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5民初8691号原告：王文东，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济财，北京市中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天河汽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天宫院北京兴利达工贸集团院内。法定代表人：孟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金明，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春，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文东与被告北京市天河汽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培训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尹凤云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文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济财，被告天河培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文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因停止合作造成的损失1190000元,包括一是截止到2013年9辆车的残值，每辆30000元，一共270000元;二是2013年终止合作后至今的营业损失270000元;三是2013年的广告宣传费用150000元;四是2013年全年办公经营场地房租80000元;五是和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按《劳动合同法》规定给员工的赔偿金428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8月11日起双方签订合作培训驾校学员协议。原告出资购买9辆教练车（每辆车款76000元，共计684000元），登记在被告名下，分别为京×××、京×××、京×××、京×××、京×××、京×××、京×××、京×××、京×××。被告按年收取固定的管理费、场地使用费。原告出资宣传广告、招收学员、招聘职工、租赁办公室、设立招生办事处。2013年1月开始被告单方停止合作，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被告应当赔偿，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天河培训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是我们和原告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协议。但是2012年12月31日已经终止，挂靠协议约定在2012年12月31日到期。作为正常的合同终止，我们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况，所以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二是原告在2005年即购买车辆经营，作为多年搞驾校经营人员，车辆是否存在损失，还有待考量，他已经用这些车辆挣了钱。车辆是他的合理投入。另外，原告员工补偿金、租房、广告等费用，我们认为这些应当是原告的合理投资，即使原告有损失，也应当自行承担；三是2012年双方合作协议终止后，我们没有收取原告的管理费，一直配合原告履行后合同义务。即原有学员的审批和报审工作，车辆实际上原告还在使用培训学员。2013年后发生的广告费用、房租如果实际存在，也是基于原告的过错行为导致，而且超过了诉讼时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是王文东与天河培训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该合同已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2005年8月24日、2006年8月24日、2007年8月26日、2012年4月10日双方分别签订4份《合作协议》及《协议书》，当时被告的名称是北京市天河汽车驾驶学校，后于2014年5月改制为北京市天河汽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天河培训公司）。协议约定，原告购买教练车8辆，产权和使用权归原告所有，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合作期间，原告所购车辆以单独核算的方式经营，原告每年每车交纳10000元人民币管理费。被告负责办理学员上车及各项手续，所发生的各项费用由原告负责承担，原告应按车管所规定每位学员自行交纳各项费用。被告应按政策规定及时为原告的学员办理审表、法赔、约考等手续。其中，2012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有效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没有另行签订合作协议，被告也没有收取过原告的管理费，因此应认定双方的合作协议到2012年12月31日已经期满终止。2015年12月19日，天河培训公司向原告发出了《终止合作关系的通知书》，主要内容是2011年已通知原告停止招收新学员，尽快解决老学员的培训和考试问题；通知原告尽快处理好学员培训和考试问题，通知原告依法及时处理好车辆修理、年检、报废等问题。天河培训公司提供了本企业工商信息和《机动车驾驶培训许可证》，证明该公司具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资质，投资人是北京市华安交通设施公司。天河培训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合作经营协议》是北京市华安交通设施公司（甲方）与王文东于2008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作项目是汽车驾驶员培训。合作经营企业名称是北京市天河汽车驾驶学校。经营方式为王文东在经营期间，依法独立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定期向甲方交纳经营费，每年上交经营费300000元；合作期限为3年，自2008年10月15日至2011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合作期内所招未培训完学员后续培训达成协议，其中约定双方签订的合约已到期，不再续签，宣布终止。上述两份协议证明王文东曾承包过北京市天河汽车驾驶学校，王文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二是王文东主张的广告宣传、房租损失、劳动合同补偿金损失情况的认定。王文东为主张广告宣传费用损失，提交了2012年12月5日其与北京大唐盛世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2013年的广告费用150000元。主要包括是学员招生广告推广、宣传品的印制和发放等费用，王文东同时提交了北京大唐盛世广告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为其出具的收据，注明收取王文东2013年广告费150000元，王文东称是现金支付。王文东为主张房租损失费用，提交了2010年1月3日其与王宝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位于丰台区西宏苑小区甲5号南侧，租赁用途是居住使用；租赁期限是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房屋租金是每年80000元。王文东同时提交了王宝新于2012年12月5日为其出具的收据，注明收取王文东2013年房屋租赁费80000元，王文东称是现金支付。王文东为主张劳动合同补偿金损失，提交了何继军等17名员工与北京路凯技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17份，劳动合同期限均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终止，合同约定了工作地点、岗位职责及劳动报酬方式。王文东同时提交了17份劳动补偿金《支出凭单》，其中支出凭单的日期均为2014年1月15日，每个人的补偿数额不等，按照每工作一年给付一个月补偿金的方式计算，每张支出凭单上均有领款人签字。同时，王文东申请了9名证人出庭作证，9人均为北京路凯技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雇佣的员工，主要证明曾在2012年之前受王文东雇佣在该公司工作，在2012年底因原、被告双方合作协议终止，该公司为他们发放了劳动补偿金。王文东提交的北京路凯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王文东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没有培训驾驶员的资质。对此被告主要质证意见如下：对广告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合同中没有涉及到驾校培训招生推广的内容，对证据的关联性也不认可，只是说策划推广；广告公司开具的是收据，没有发票，原告说给的现金，也不符合公司财务规定；而且只是证明原告和广告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是实际上广告公司是否实际进行了策划和投入等工作也无从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的目的是居住使用，并不是用于经营，租赁合同约定的日期也不清楚，没有写最后的日期，另外合同上写的房屋月租金是80000元，不知道是不是笔误；而且租金支付是原告和被告的合同快到期了才支付的，对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为这些劳动合同是员工和北京路凯技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不是和王文东签订的，而且原告也没有提供之前的劳动合同，费用支出应该有公司入账和相关人员签字。原告员工的工作年限，应当提供社保证明、每年的工资流水来证明补偿支付是合理的。公司员工的经济补偿金也不能纳入损失的计算范围，目前看支出凭证证明补偿费用发生在2009年至2012年，是在原告和我方合作期间，是原告应当负担支出的款项。三是关于挂靠经营车辆情况的认定。庭审中，王文东提交了挂靠经营的9辆车机动车的行驶证、登记信息及发票，证明车辆车牌、型号、用途、车辆购买的时间以及价格、强制报废的年限；9辆车登记的所有人均为天河培训公司。天河培训公司认为多了京AP3**学这辆车，合同约定只有8辆；且这些车辆费用是原告的必要支出，原告投资购车用于培训学员已经收回成本。对京AP3**学这辆车是否属于王文东挂靠经营的车辆，王文东提交了车辆原所有人吕崇伟和车辆转让人胡晓涛出具的证明，证明吕崇伟是在2009年5月18日购买的，购车价格是61000元；吕崇伟转给胡晓涛是2013年5月19日，胡晓涛是在2013年6月17日转让给王文东。据此认定京AP3**学车辆是在原、被告双方挂靠合同期满终止后进行的转让，此辆车不属于王文东挂靠经营的车辆。因王文东认可该辆车涉及的相关问题，其可以与吕崇伟协商解决，与被告无关；被告认为王文东对该辆车涉及的问题作出以上承诺，可以一并处理该车辆的残值。四是关于挂靠经营合作协议终止后车辆价值损失和营运损失情况的认定。王文东向本院提出司法评估申请,申请对涉案的9辆车的价值(2013年1月1日时)进行评估；对9辆车的营运损失进行评估（2013年1月1日至车辆报废时）。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根据王文东提供的相关材料，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确定车辆的营运损失无法评估，对9辆车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原、被告双方对评估结果均无异议。评估结果为有6辆车的价值均为17000元，另外3辆车的价值分别为23000元、36000元、39000元。为此，王文东支付评估费18500元。被告认为评估车辆的价值应以实际勘验日即2017年8月22日为评估基准日。另查明，涉案的9辆车中有6辆均在2015年9月、10月已经到强制报废期，有1辆在2016年6月已经到强制报废期；另外2辆分别于2019年的5月、9月到强制报废期。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截至2017年12月27日，王文东名下尚有38名学员未完成驾驶技术培训，王文东认可自行承担上述学员退费等相关责任，和被告无关。上述事实，有原告王文东提供的8份证据材料、证人出庭证言和被告天河培训公司提供的3份证据材料、评估报告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具体到本案，首先王文东与天河培训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该合同已于2012年12月到期终止，有双方于2012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在案佐证，约定有效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王文东主张2013年1月开始被告单方停止合作，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2年12月之后，双方没有另行签订合作协议，被告也没有收取过原告的管理费，因此对王文东认为2013年1月开始被告单方停止合作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其次，对王文东关于广告宣传、房租损失、劳动合同补偿金损失的费用是因天河培训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引发的损失费用，故天河培训公司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中广告宣传合同是在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即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协议即将到期时签订；且王文东支付的是2013年的广告费用，2013年原、被告双方已经没有合作的协议；另王文东也不能证明广告公司实际投入了150000元用于广告宣传。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用途是居住使用，不是办公经营使用；且王文东是在原、被告双方合同即将到期时支付的2013年的房屋租赁费，2013年原、被告双方已经没有合作的协议。上述两项损失与被告无关。原告提供的17份劳动合同是员工和北京路凯技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不是和王文东签订的；给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均截止到2012年，是原、被告双方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原告挂靠经营发生的正常费用，与被告无关。因此，天河培训公司对上述损失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原、被告双方协议于2012年12月到期后，为解决王文东未培训完学员的后续问题，涉案车辆实际由天河培训公司掌控，车辆相关手续一直由王文东保管，王文东对车辆可以使用。因合同终止后未培训完学员的后续问题双方未能协商解决，故该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应报废的车辆没有履行报废手续。据此应认定双方协议终止后对学员培训的后续问题及涉案车辆报废事项未能及时解决，双方均有责任，具体应承担的责任和损失由本院酌定。涉及京AP3**学车辆虽然不属于王文东挂靠经营的车辆，但因王文东认可该辆车涉及的相关问题，其可以与吕崇伟协商解决，与被告无关；被告亦认为王文东对该辆车涉及的问题作出以上承诺后，可以一并处理该车辆的残值。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因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现实际由被告掌控，故由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后自行处理涉案车辆为宜。车辆价值参考评估结果，酌定天河培训公司按照车辆价值的90%赔偿原告王文东车辆损失180000元（200000元×90%）。对于原告王文东主张的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因价格评估机构确定无法评估，且合同终止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应赔偿给对方当事人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原告王文东主张的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天河汽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王文东车辆损失18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文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千七百五十五元，由原告王文东负担六千五百八十二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天河汽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一百七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评估费一万八千五百元，由原告王文东负担一千八百五十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天河汽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六千六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王文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尹凤云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