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3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少祥，男，195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犯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9年2月9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2010年9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丁一元、李宇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敏慈，女，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2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3年11月25日已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少祥犯制造毒品罪、被告人梁某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于2013年11月16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少祥、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7月间，被告人谭少祥准备好制毒工具和原料，在其住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54号403房开始制造毒品。2012年7月26日，公安机关对上述房屋进行搜查，被告人梁敏慈为包庇被告人谭少祥，故意拖延时间拒绝为公安人员开门进行检查，并将房内的毒品进行藏匿。之后，公安人员在该房内查获毒品及制毒工具一批（经检验，白色晶体6包，净重127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70%；红色药丸1包，净重45.5克，检出咖啡因成分；红色药丸1包，净重1.7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并将谭少祥、梁敏慈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勘验检验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鉴定结论、破案报告、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谭少祥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等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梁敏慈明知谭少祥是犯罪的人而进行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依法应予惩处。谭少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谭少祥曾因犯制造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谭少祥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毒品的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谭少祥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梁敏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三、缴获的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1271.78克、检出咖啡因成分红色药丸45.5克、“梅酒”字样玻璃瓶盛装的棕色液体一瓶、白色液体一瓶均予以没收、销毁；写有制毒流程的笔记本一本、复印的制毒流程纸一份、电炉一台、电子秤一台、烧杯四个、化学品七瓶均予以没收（以上均由扣押机关广州市公安局执行）。
上诉人谭少祥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谭少祥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不当，其行为应属窝藏毒品犯罪，是李正将毒品交给谭少祥暂时保管，谭少祥虽有前科，但是毒品被当场查获，社会危害性不大，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梁敏慈提出：其不知道家里有毒品，当时吃了安眠药睡觉，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6日，上诉人谭少祥在其位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54号403房的住处烧煮液体，并在该房主卧室内藏匿大量毒品。同日15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房屋进行搜查，上诉人梁敏慈为包庇谭少祥，故意拖延时间拒绝为公安人员开门进行检查。后公安人员在上述403房谭少祥与梁敏慈的卧室内查获毒品及工具一批，并将谭少祥、梁敏慈抓获归案。经检验，查获的白色晶体6包，净重127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70%；红色药丸1包，净重45.5克，检出咖啡因成分；红色药丸1包，净重1.7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7月26日15时许，天下着小雨，公安人员发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54号403房的厕所抽风机有异常气味飘出，即入屋进行调查，发现被告人谭少祥及女儿谭某在客厅内，谭少祥神色紧张，情绪激动。该房客厅左侧的主卧室房门紧闭，公安人员表明身份敲开该房房门，室内女子被告人梁某神情慌乱，后公安人员在该主卧室窗外空调架上搜出白色晶体六包、红色药丸两包、印有“梅酒”字样玻璃瓶盛装的棕色液体一瓶（温度较热）；在主卧室睡床和衣柜中间的地板上查获用烧杯盛装着热的白色液体一杯、热的电炉一台；在该房的衣柜里搜出电子秤一台；在客厅洗衣机旁搜出烧杯四个、化学品七瓶；在客厅的茶几内搜出写有制毒流程的笔记本一本、复印的制毒流程纸一份。
2.广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穗公（禁毒）勘（2012）1-007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证实：2012年7月26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54号403房进行搜查及现场勘查情况，侦查员在该房入客厅左侧的主卧室窗外空调架上搜出从内到外依次用干爽的透明胶袋、干爽的白色纸盒包装的白色晶体六包、从内到外依次用干爽的透明胶袋、干爽的“喉爽”字样铁盒包装的红色药丸两包；在主卧室窗外空调架上搜出在印有“梅酒”字样玻璃瓶盛装的棕色液体一瓶；在主卧室睡床和衣柜中间的地板上缴获用烧杯盛装的白色液体一杯、电炉一台；在主卧室的衣柜里搜出电子秤一台；在客厅洗衣机旁搜出烧杯四个、化学品七瓶；在客厅的茶几内搜出写有制毒流程的笔记本一本、复印的制毒流程纸一份。
3.广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记录制毒流程的黑皮笔记本一本、记录制毒流程的复印件一份；从内到外用透明胶袋、白色纸盒、白色纸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六包；用“喉爽”字样铁盒盛装的红色药丸1包；用“喉爽”字样铁盒盛装的红色药丸1包；外用“梅酒”字样玻璃瓶盛装的棕色液体一瓶；白色液体一瓶；电炉一台、电子称一台、烧杯四个、化学品七瓶；黑色NOKIA1290手机2台、黑色NOKIAT6100手机1台、号码为132××××3722、159××××9541、135××××7148、卡号为89×××02A2191246511968SIM卡4张；面额100元人民币99张、面额50元人民币2张；车牌粤A×××××福特小汽车1辆，上述车辆已发还何海传。
4.上诉人谭少祥、梁敏慈分别对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54号403房现场及在该房内查获的毒品、各种液体、记录制毒流程的黑皮笔记本、记录制毒流程的复印件、电炉、电子称、烧杯、化学品等物品及对毒品进行快速检测呈阳性反应的结果进行了签认；谭少祥签认了其所用并被公安人员从其身上查获的NOKIA1290手机2台、内有2张SIM卡黑色NOKIAT6100手机1台及对其尿液进行毒品快速检测呈阳性的结果；梁敏慈签认了公安人员在403房主卧室查获的人民币6700元及对其尿液进行甲基苯丙胺测试呈阳性反应的结果。
5.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谭少祥与同案人李正通话联系的事实。
6.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2）1883-1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本案的白色晶体6包，净重127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0%；红色药丸1包，净重45.5克，检出咖啡因成分；红色药丸1包，净重1.7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棕色液体1瓶，净重430克，未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海洛因等常见毒品成分；白色液体1瓶，净重133.83克，未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海洛因等常见毒品成分。
7.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2）1882-1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403房查获的烧杯、电炉、电子秤提取残留物，均未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海洛因等常见毒品成分。
8.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2）1914-1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谭少祥的十指指甲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梁敏慈的十指指甲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氯胺酮、MDA、MDMA、可卡因成分。
9.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DNA）字（2012）36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本案中编为4号检材的包装白色晶体的透明胶袋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梁敏慈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编为6号检材的包装白色晶体的透明胶袋上检出一个男性个体的生物成分，排除来自谭少祥的可能性；编为1、2、3、5号检材的包装白色晶体的透明胶袋、装着白色晶体的纸盒、装着白色晶体的纸袋、2个用于装红色药丸的透明胶袋和装红色药丸的铁盒上未检出基因型。
10.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痕迹）字（2012）297号痕迹检验鉴定书证实：在403房内白色烧杯提取的手印与谭少祥指纹卡的左手食指手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11.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文检）字（2012）128号文检鉴定书证实：在本案现场查获的5张写有字迹内容为“原料：苯基丙……”的黑色笔记本上字迹与送来落款署名为“谭少祥”的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的。
1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7月26日15时许，我随公安人员一起到了丽景花苑1梯403房（即海珠区新港东路54号403房），当时该房外面的抽风机正在工作，闻到强烈的刺鼻气味。我敲403的房门，说是物管人员，让403的屋主开门。一个40多岁披着长发、没有戴眼镜的女子（经辨认确认为梁敏慈）打开里面的第一道门，透过外面的防盗门问我是谁，我说是管理处的，那女子说不认识我，不会给我开门，之后不再理我，并走进了客厅左手边的卧室。我叫门，403房的人仍不肯开门。公安人员遂上前表明身份，让403房的人打开门接受调查。后有人把房门打开，公安人员进入房内进行调查，当时在客厅靠门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经辨认确认系谭少祥）。公安人员在入客厅左侧的卧室窗外空调主机处搜出了用标有“梅酒”玻璃瓶装的液体一罐（外表是干爽的）及内用印有“无线影音收发器”字样的干爽纸盒包装、外用印有“FOOD”字样的干爽纸袋装的白色晶体六包及用印有“喉爽”字样的干爽铁盒装的红色药丸两包，在卧室床边和衣柜中间的地板上搜出热的电炉一台、热的白色液体一杯；在卧室的衣柜里搜出电子秤一台；在客厅洗衣机旁边搜出烧杯四个、化学品七瓶；在客厅茶几上搜出写有制毒流程的笔记本一本、复印的制毒流程一份。后公安人员将房内的三人带走调查，其中一名是20多岁戴着眼镜的短发女子。
13.证人谭某的证言：2012年7月26日13时许，我在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54号403房的住处起床叫了外卖后，就在大厅上网，我父亲谭少祥就先吃午餐。后有人敲门，我打开木门看到一些陌生人，就不敢开防盗门，谭少祥也到门口看了一下，门外的人说是做户口调查的。我先回到我的房间穿衣服，谭少祥就回他的房间拿户口本。我穿好衣服出了房间，谭少祥也把户口本拿了出来。我和谭少祥开了防盗门，这些人进来后自称是公安人员，将我和谭少祥控制，并对房屋大厅进行搜查。公安人员准备搜查我父母的房间，因为我母亲梁敏慈还在卧室里睡觉，所以房间门是锁着的。公安人员叫了几分钟，梁敏慈才把房间门打开。随后，我看到公安人员在大厅以前是阳台的位置搜查到一个装有一些烧杯的纸皮箱。
14.谭少祥、梁敏慈的身份材料证实：谭少祥、梁敏慈均系成年人及其他的身份情况。
15.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09）海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及释放材料，证实谭少祥因犯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9年2月9日被该院判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2010年9月16日刑满释放。
16.上诉人梁敏慈的供述：2012年7月26日6时许，谭少祥回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54号403房后就进去卧室睡觉了，我就在客厅里看电视，10时许，谭少祥睡醒出来让我帮他订外卖，我打完电话就回卧室睡觉了。15时许，我听到女儿谭某跟一帮男人在吵，后谭某敲门让我起来。我起身开了门，看到外面有很多人，他们自称是警察，并对房间进行搜查。公安人员在我和谭少祥所住的403房进门左侧的卧室窗外的空调架上搜出1个白色纸袋（内装6包白色晶体，2包红色药丸）、1瓶印有“梅酒”字样玻璃瓶盛装的液体；在该卧室衣柜里搜出1个电子秤；在该卧室床和衣柜中间的地板上查获用烧杯装的白色液体1杯及1个电炉。在客厅洗衣机旁边搜出一个纸箱（内有4个烧杯、7瓶化学液体），我于7月24日18时许去市场买菜回来后才看到放在那里，我还让谭少祥放好，不要放在客厅影响通行。在客厅茶几搜查出的1本笔记本及1份复印资料我不知道是谁的。我进卧室睡觉时没看到地板上有东西，直到被叫醒去衣柜拿衣服才看到地上有电炉和烧杯，但谁放在地上的不清楚。我2010年因吸毒被行政拘留过，吸食的毒品是谭少祥拿来的。
17.上诉人谭少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7月26日15时许，我在广州市海珠新港东路54号403房休息时，有公安人员说要查房，谭某就去开了门，当时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我妻子梁敏慈则在卧室内睡觉，直到公安人员去敲卧室的门她才出来，当时卧室的门是锁的。公安人员在我和梁敏慈所睡卧室窗外的空调架上搜出白色纸袋1个（内装6包冰毒和2包红色药丸）、印有“梅酒”字样玻璃瓶盛装的棕色液体1瓶；在卧室衣柜内搜出电子秤1台，在该卧室睡床和衣柜中间的地板上搜出用烧杯盛装的白色液体1杯、电炉1台；在客厅洗衣机旁搜出烧杯4个，化学液体7瓶；在客厅茶几上面搜出写有制毒流程的笔记本1本、复印的制毒流程1份。上述6包冰毒、2包红色药丸及装在“梅酒”中的液体是我在广东省乐昌监狱服刑时所认识的朋友“李正”（经辨认确认系“李正”）于2012年7月26日凌晨在我家楼下给我的，李正当时说那个东西他不方便拿着，让我帮忙先放一下，我答应了。我知道上述晶体是冰毒，但不知道液体是什么。我把上述东西拿回家打开看了之后，就换了外包装的袋子，然后把上述东西放到了我房间卧室窗外的空调架上，并用胶垫遮挡着。26日早上，我从印有“梅酒”字样的玻璃瓶倒出一些液体到一个烧杯中，然后拿到厨房的电炉上面加了一些水煮，但没什么变化，发现没什么效果，我就关了电炉。后我就把电炉和盛装白色液体的烧杯放到卧室睡床和衣柜中间的地上。我之所以煮，是因为李正给了我那么多冰毒保管，我想试一下看那瓶液体煮一下会不会结晶出毒品冰毒。在我家搜出的四个烧杯、七瓶化学品是我2008年因制造毒品被抓之前在东圃化工用品城买回来的，没有用完就放在了那里。在客厅茶几上搜出的复印的制毒流程纸也是李正当天给我的，茶几笔记本上所写的制毒流程是我照着该复印流程纸抄的，我当时就是抄下来研究一下，看能不能制造出毒品冰毒。我之前在厨房里用电炉煮烧杯的白色液体不是按照流程来的。梁敏慈不知道我从李正处拿东西放回家，她有无动过李正让我拿回的东西我就不清楚，因为我一拿回家就放到了卧室窗外的空调架上。
关于上诉人谭少祥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谭少祥虽供述毒品是李正让其帮助保管，但没有证据证实上述毒品确系李正交付给其，二人只是狱友关系，李正却将大量毒品交付给其保管亦不符合常理，且其供述对李正交给其的液体进行加热亦与通常保管行为相悖，同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谭少祥主观上具有为走私、贩卖、运输和制造毒品的李正藏匿毒品而使其逃避司法机关的惩处，其行为没有侵犯国家司法机关打击毒品犯罪的正常活动，故不构成窝藏毒品罪。谭少祥明知是毒品而持有，其对涉案毒品具有控制、支配权，已侵犯国家毒品管制制度，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上诉人谭少祥是毒品的累犯、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鉴于谭少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持有毒品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已对其从轻处罚，现以相同理由请求再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敏慈提出的意见，经查，梁敏慈虽然始终供述不知道睡觉的房间内藏匿有毒品及谭少祥有烧制液体的行为，但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谭少祥给液体加热时有刺激性气味，梁敏慈本身吸毒，也知道谭少祥制造毒品被判过刑，而在梁敏慈所睡的卧室内查获电炉和有异味热的装有液体的烧杯，其辩解明显不符常理，故其应该知道谭少祥有违法犯罪行为；谭少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有人敲门后，其才将加热的烧杯的液体等放入卧室内，而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在第一次有人敲门未开后，谭少祥进入与梁敏慈的卧室，可证实当时藏匿毒品的房间未锁门，而当公安机关敲该卧室门时已锁，梁敏慈在公安机关敲门时长达数分钟拒绝开门，如果不是为了掩盖谭少祥的罪行，其上述行为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亦可佐证梁敏慈知道谭少祥可能涉及违法犯罪活动，故意包庇；指认梁敏慈拒绝开门后又进入左边卧室的事实虽只有证人杨某乙一人的证言但其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而两名上诉人及证人谭某的均与案件或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因此，证人杨某乙证言可采性更强；在毒品外包装袋上检出梁敏慈的基因型，上述毒品本是在窗外空调架上，后拿到卧室内进行取证，而其生物成分是留在最里面的一个透明塑料袋上，如果是其他原因所留，应在其他袋子上也检出其生物成分，但没有检验出，可证实梁敏慈接触过毒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的毒品系被放于窗户外的空调架上，而谭少祥亦供述其知道上述物品为毒品，则其不可能将毒品长时间放于窗外空调架上，特别是案发当日为雨天，其更不应将上述物品放在窗外空调架上，而梁敏慈本身即吸毒，二人又是夫妻关系，谭少祥放毒品其应当知道，亦可佐证梁敏慈对谭少祥的犯罪行为应当知情；谭少祥供述梁敏慈在其于凌晨时返回房间时即在卧室内睡觉，其将毒品放入卧室内，还实施了加热液体的行为，而梁敏慈则供述谭少祥于案发早上回到403房就进卧室睡觉，其就在客厅里看电视，直到10时许，谭少祥睡醒出来，让其帮他订外卖，其打完电话才回卧室睡觉，两上诉人的上述供述明显存在矛盾，证实意图以梁敏慈系睡觉来掩盖对谭少祥犯罪行为的不知情；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证实在梁敏慈所睡的卧室内查获电炉和热的装有液体的烧杯，而梁敏慈供述其起床后才看到地下有睡觉之前未曾看到的上述电炉和烧杯，梁敏慈发现上述异常后，在公安机关进行侦查活动时应予配合，而但其数分钟拒绝开门亦可佐证其知道谭少祥可能涉及违法犯罪活动，予以包庇。综上，梁敏慈与谭少祥是夫妻关系，且知道谭少祥有制造毒品的犯罪前科，在本案发生过程中亦认识到谭少祥有犯罪行为，发现有人后即锁上卧室门，在警察叫门时即通过拒绝开门的方式帮助其老公谭少祥掩盖罪证，梁敏慈实施了阻止公安机关检查藏匿有毒品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其上诉所提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少祥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等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上诉人梁敏慈明知谭少祥是犯罪的人而进行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依法应予惩处。谭少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谭少祥曾因犯制造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谭少祥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毒品的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谭少祥及其辩护人以及梁敏慈提出的意见经查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一民
代理审判员 林葵生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