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5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联瑞瑞丰（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2号A座10层1003。
法定代表人陈晓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龙龙，男，1991年6月21日出生，联瑞瑞丰（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泓芯泰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2657房间。
法定代表人张长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昊旸，男，1993年4月3日出生。
上诉人联瑞瑞丰（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瑞瑞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泓芯泰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芯泰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春华担任审判长，法官徐硕、苏汀珺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瑞瑞丰公司委托代理人余龙龙、被上诉人泓芯泰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昊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泓芯泰业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3月7日，泓芯泰业公司与联瑞瑞丰公司在前期友好协商的基础上，自愿签订了《创新基金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泓芯泰业公司（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起二日内向联瑞瑞丰公司（乙方）支付了第一阶段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2.8万元。该合同第五条规定：若甲方未能成功取得创新基金立项，则由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已收取服务费用的100％。泓芯泰业公司已支付该服务费用。根据北京市科委7月5日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的《2013年度北京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立项公告》，泓芯泰业公司并未成功取得创新基金立项。因此联瑞瑞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于该信息发布的15个工作日内将已经收取的服务费用100％退还给泓芯泰业公司。2013年7月中旬，联瑞瑞丰公司致电泓芯泰业公司称无法向其退还2.8万元服务费用，而是要扣除10％作为申请过程中所支出的各种费用。后双方多次交涉未果，泓芯泰业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联瑞瑞丰公司退还泓芯泰业公司服务费用2.8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因联瑞瑞丰公司逾期不返还服务费用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以2.8万元本金，利息从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9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
联瑞瑞丰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合同签订后联瑞瑞丰公司积极履行相应的义务，收集、整理资料等。因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故合同现在仍在履行中，因此不同意泓芯泰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7日泓芯泰业公司与联瑞瑞丰公司签订《创新基金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泓芯泰业公司）授权乙方（联瑞瑞丰公司）代为申请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的相关事宜。三、服务费用及付款方式乙方就办理上述事项向甲方提供服务，包括咨询、资料收集、整理、文件递交。甲方在本合同签订起2日内，先支付第一阶段服务费用人民币2.8万元给乙方；五、若甲方未能成功取得创新基金立项，则由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已收取服务费用的100％……”。合同签订后，泓芯泰业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向联瑞瑞丰公司交纳服务费用2.8万元，联瑞瑞丰公司亦收集、整理资料，并为泓芯泰业公司向有关部门递交了申请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立项的文件。
2013年7月初，北京市科学技术委员会公布的2013年度北京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项目立项名单上没有泓芯泰业公司。联瑞瑞丰公司亦未按约定退还泓芯泰业公司服务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创新基金服务合同》、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有关陈述等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泓芯泰业公司与联瑞瑞丰公司签订《创新基金服务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订立，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依据《创新基金服务合同》相关条款约定，如泓芯泰业公司未能成功取得北京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项目立项，联瑞瑞丰公司应在15个工作日内退还已收取服务费用的100％，即2.8万元。现泓芯泰业公司未取得2013年度北京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项目立项，故泓芯泰业公司要求联瑞瑞丰公司退还服务费用2.8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请求，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合同明确约定不能取得北京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项目立项，联瑞瑞丰公司应退还服务费用，故该院对联瑞瑞丰公司辩称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合同仍在履行之中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1、联瑞瑞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泓芯泰业公司服务费用二万八千元；2、联瑞瑞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泓芯泰业公司利息损失（以二万八千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1日起至2013年9月11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
联瑞瑞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来判决。双方签订《创新基金服务合同》之后，联瑞瑞丰公司即开始为泓芯泰业公司进行最近一批北京市创新基金申报工作，后因当年政策原因和客户本身的资质问题，泓芯泰业公司未能成功取得立项。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申报北京市创新基金立项的具体批次，一审法院推定为是2013年第一批，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合同第6条亦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不得单方解除。”现泓芯泰业公司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依据《合同法》第108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动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如果泓芯泰业公司要求解除本合同，应当赔偿联瑞瑞丰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以主观推定为依据判令联瑞瑞丰公司全额退还泓芯泰业公司代理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庭审中，针对2.8万元的利息请求，泓芯泰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在此种情形下支持泓芯泰业公司要求利息的请求，属于判定不公。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由泓芯泰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泓芯泰业公司针对联瑞瑞丰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约定的是申请2013年第一批基金，双方谈判的录音，以及北京市科委网站上发布的创新基金的资料、合同均可佐证。联瑞瑞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持续代理的交易习惯，更不能证明泓芯泰业公司在交易的当时了解这个交易习惯。二、合同的约定不能排除合同双方拥有的法定解除权，泓芯泰业公司依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行使合同解除权，并不违反合同的约定，而且合同中约定可以退款，即是可以行使解除权的意思，否则合同第5条就无法适用了。另外，联瑞瑞丰公司应当支付利息，有相关的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泓芯泰业公司与联瑞瑞丰公司签订的《创新基金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行使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联瑞瑞丰公司上诉称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申报创新基金的具体批次，因此联瑞瑞丰公司在第一次申报失败的情况下不应当退还代理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创新基金申报存在政策性较强的特点；其次，双方合同第七条亦约定：“乙方提供的服务与国家法律法规及行业政策相关，乙方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政策的变化、行业发展等情况修改本合同并通知甲方，甲方如需继续使用该服务，有必要对最新的合同进行仔细阅读和重新确认，当发生有关争议时，以最新的服务合同为准”，可知双方签订的本次合同具有实时性的特点；再次，联瑞瑞丰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就该申报事项达成长期的委托代理关系直至申报成功的合意。因此，在泓芯泰业公司未能取得合同签订后最近一批次北京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项目立项的情况下，其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泓芯泰业公司可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且该法定解除权并不为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所排除。合同解除之后，联瑞瑞丰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合同中的约定，退还其收取的2.8万元的代理费用，泓芯泰业公司主张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妥。综上，联瑞瑞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百五十元，由联瑞瑞丰（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百元，由联瑞瑞丰（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华
代理审判员 苏汀珺
代理审判员 徐 硕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