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廊民再终字第90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玉田县北方家俱（具）城。
法定代表人肖伯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晓红，河北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三河市宝辉彩钢板活动房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宝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忠华，北京市东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玉田县北方家俱（具）城（以下简称北方家具城）与再审被上诉人三河市宝辉彩钢板活动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辉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04年9月30日作出（2004）三民初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北方家具城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04年12月28日作出（2004）廊民二终字第190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04）三民初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4月17日作出（2004）三民重字第2401-1号民事判决，北方家具城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07年10月8日作出（2004）廊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04）三民重字第2401-1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14日作出（2007）三民重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北方家具城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08年12月18日作出（2008）廊民二终字第159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07）三民重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14日作出（2009）三民重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北方家具城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0年6月29日作出（2010）廊民二终字第137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宝辉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2日作出（2012）冀立民申字第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廊民再终字第5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廊民二终字第137号民事裁定和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09）三民重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04）三民重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北方家具城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北方家具城的委托代理人韩晓红、再审被上诉人宝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宝辉公司诉称，2002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书面的加工定作合同，原告为被告加工彩钢轻体楼房。原告按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的规格，尺寸以及技术要求加工轻体楼房，实际经结算总价款为3128199.2元，被告仅付2474600元，尚欠原告653599.2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剩余加工款653599.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给付之日。
被告北方家具城辩称，原、被告双方虽订立了合同并约定了合同价款，但工程量有减少，双方于2002年5月1日订立补充协议，减少工程款670934元，被告已分26次给付原告工程款2744966元，有原告工地代表及工作人员打的收款凭条为证。被告还欠原告工程款130100元。双方约定A座天沟由被告雇人修复，费用由总工程款中扣除，实际支付费用179371元，有协议及单据为证，该笔费用应由原告支付给被告，上述债务相互抵销，原告尚欠被告49271元，因此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三河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02年3月23日订立书面的加工定作合同，合同约定，“定作物品为：彩钢轻体二层楼房l6000㎡，单价221.625元，总金额354600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轻体房标准，作法如图纸所示〈十-0以上结构，墙体板，顶板，二层钢性楼板，由承揽方负责〉”，“承揽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从进场之日75天完工，保修壹年”，“承揽方工程完工，8日内组织验收，如不验收，视为合格”，“交货方式，承揽方负责运输”，“交付定金，预付款数额及时间，订合同之日付订金壹佰万元整，结构进场付伍拾万元整，结构安装完毕，付壹佰伍拾万元整，工程整体完工时付44万元，留10万元整为质保金。2002年12月30日付伍万元，2003年6月5日付5万元”，“双方认可的图纸预算做为合同附本”，“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在违约方所在地解决，延误一天按工程总款的0.03%罚款，提前一天也按0.03%奖励”。被告按合同约定于2002年4月11日预付定金100万元，并于2002年6月25日通知原告在2002年6月28日前进场。后因工程实际工程量有变动，双方于2002年7月4日达成分期付款补充合同约定“玉田北方家俱（具）城预付给三河市宝辉彩钢板活动房有限公司钢结构进场工程款，按原合同本次应付50万元，按实际工程量比原合同减少部分，本次应付30万元，等安装钢结构完工后，按实际工程量分期付款时找平。”被告当即给付原告300000元，原告进场施工。2002年8月22日，按合同约定的工程完工，双方工地代表在2002年8月29日就剩余工程款又达成补充协议：“主体结构已完成，工程款按合同比例已付齐，其余工程款（包括结构增减部分），按合同子项价格完工后现场核实，统一结算。”对以上事实双方无异议。庭审中，原告主张依照合同工程预算书、补充协议以及双方工地代表签认的用钢量，依据预算子项单价，合同内工程款合计3069136.2元，合同外增项工程款为59063元，总工程款合计为3128199.2元，被告仅付2474600元，尚欠653599.2元。被告对原告所说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增项加工费，双方没有洽商，增项工程款不予认可，被告对原告所说工程款亦有异议，提供了被告与梁玉芹签订的关于变更结构及工程总造价的协议书传真复印件，但未提供原件，原告对此份协议不予认可。原告提供2002年6月2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增量，原告对此份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主张原告已从被告处支取现金2744966元，原告对其中王春宇支取的98646元中的48646元有异议，认为是王春宇以个人名义同被告发生的业务关系，不能折抵原告工程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告对2002年10月26日王洪朋支取的20500元有异议，认为是被告另买的材料款，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主张的2002年7月29日原告方代表王海龙支取的40万元有异议，认为被告方提交的现金支领凭单上有肖伯石签字同意拨付，并不意味着钱已支付，这只是被告内部的一种报批手续，原告方只认可王海龙凭本公司收据支取的20万元。被告主张替原告垫付吊装费660元及运费560元，原告对此有异议，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是为原告垫付的。
另查明，原告承揽的工程于2002年9月26日进行初步验收有被告提交的初步验收单为证，现已过保修期。被告自2002年11月对原告加工的产品已实际使用至今。庭审中，被告主张2003年3月9日A座天沟漏雨，原、被告双方协商由被告委托有专业施工能力的防水工程队修复，费用由原告负担，从总工程款中扣除。2003年5月7日，被告委托无资质的孙志军个人施工，工程造价为158212元有合同为证，另支付单项防水工程费合款21159元，有付款凭证为据，总价179371元，原告认为维修费过高，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为据。
三河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按照加工定做合同为被告加工轻体二层楼房，被告应当依约给付加工报酬。合同中虽未约定竣工的具体时间，但依双方庭审陈述及被告提供的原告进场施工及双方验收的证据，认定原告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于进场75天即2002年9月19日竣工。本院认为，加工款应以双方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为依据，结合工程的增减项予以确认。原告以合同及其预算书和工程量结算书为据，计算加工费，其主张的增项加工费59063元，被告不予认可，双方又没有洽商，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供与梁玉芹签订的关于变更结构及工程总造价的协议书传真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且不能与原件核对，事后双方也未补签协议，综合其后双方工地代表签订的剩余工程款结算协议，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该合同的工程总价应为3069136.2元。原告认可已从被告处支取工程款2474600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但提出原告安装队队长王春宇从被告支取过48646元的材料款，原告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2002年7月29日王海龙共从被告处支取两笔现金合计40万元，原告对其中一张以原告方收据支取的20万元没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现金支领凭条单上有肖伯石签字同意拨付字样的凭单的20万元有异议，不承认收到此笔款项，本院认为现金支领凭单应是被告财务内部现金支领报批凭证，款付给收款人，应附收款人收据或发货票或委托经手人收款的委托书，单独以此作为付款凭证证据不足，被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替原告垫付吊装费660元及运费560元，因其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是为原告垫付的，其主张折抵原告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A座工程天沟防水工程，被告共支付款项179371元，原告虽主张费用过高，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被告主张抵销工程款的抗辩，本院应予支持，现被告已实际给付原告工程款2523246元，加上应折抵的工程款179371元，被告只欠原告366519.2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欠款653599.2元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给付之日，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原告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玉田县北方家俱（具）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三河市宝辉彩钢板活动房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66519.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北方家具城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遗漏本案重要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后，经双方协商同意，上诉人减少了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对此，双方均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而一审法院判决却未提及。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竣工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认可王洪朋支取的20500元不在本案工程范围内无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的工程总价为3069136.20元，无计算依据，亦无事实依据。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可知，合同约定总金额为3546000元。2002年5月1日，双方协商减少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并协商同意减少工程款670934元，此协商是以传真件形式达成，现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那么按照合同单价计算减少的工程款应为886500元。依此计算，本合同总价应为2659500元。五、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工地代表王海龙现金支领凭单支取的20万元工程款不予认定显失公正，有违客观事实。两笔20万的支款手续中，其中一笔是建材款，另一笔是工程款，两笔支款用途不一样。六、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总额应为2875066元（3546000-670934元），已付2744260元，剩余未付工程款130806元。扣除上诉人支付的修理费用179371元，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修理费用48565元。因此，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做出的（2004）三民重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书显失公正，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三河市人民法院（2004）三民重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公正裁判。
再审被上诉人宝辉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双方工程款的计算，双方除了施工前订立的合同之外，在施工过程中又订立了几份关于结算的合同，根据前后双方所签订的结算协议及结合上诉方付款的情况，一审所判决的由上诉人给付的数额我们认为是正确的。二、关于20万元的重复计算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两个20万元的凭证，一个是被上诉人所出具的收款的收据，另一个是依据此收据由上诉人进行的支出款项的凭条，此两份单证指向的是同一笔款项，上诉人作为两个20万元计算不符合事实。综上，我方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2002年3月23日，宝辉公司与北方家具城签订一份《加工定做合同》，合同约定，由宝辉公司承揽北方家具城彩钢轻体二层楼房工程，面积l6000平方米，单价221.625元，合同总金额354600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轻体房标准。正负零以上结构、墙体板、顶板、二层钢性楼板由承揽方负责。从进场之日75天完工，保修1年，承揽方工程完工，8日内双方组织验收，如不验收，视为合格。订合同之日付订金100万元，结构进场付50万元，结构安装完毕，付150万元，工程整体完工时付44万元，留10万元为质保金，2002年12月30日付5万元，2003年6月5日付5万元。双方认可的图纸预算做为合同附本，延误一天按工程总款的0.03%罚款，提前一天也按0.03%奖励。北方家具城负责现场的水电、工人住宿及当地政府部门干涉等问题。合同签订前，双方于2002年1月13日签订《工程预算书》，确认工程预算总造价4166071.72元，并注明此预算书是根据市场价格编制而成，只包括上列子项及工程量，如有增项另行计算。同时注明以合同总金额为准。合同签订后，北方家具城于2002年4月11日预付定金100万元。原审庭审时北方家具城提交由双方合同签订人于2002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传真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原钢结构部分二层减少4000平方米，在原合同基础上减少价款670934元，在分期付款时按减少后的总款付给宝辉公司。以上协议双方盖章后生效。宝辉公司对钢结构部分二层面积减少4000平方米无异议。北方家具城于2002年6月25日通知宝辉公司在2002年6月28日前进场。后因实际工程量有变动，双方于2002年7月4日签订《分期付款补充合同》，约定，北方家具城预付给宝辉公司钢结构进场工程款，按原合同本次应付50万元，按实际工程量比原合同减少部分，本次应付30万元，等安装钢结构完工后，按实际工程量分期付款时找平。北方家具城同日给付宝辉公司30万元。2002年8月22日双方对工程用钢量进行了确认。2002年8月29日就剩余工程款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主体结构已完成，工程款按合同比例已付齐，其余工程款（包括结构增减部分），按合同子项价格完工后现场核实，统一结算。2002年9月26日北方家具城对工程进行了初步验收并提出了整改意见。2003年3月9日双方代理人签订《委托书》，约定，因A座天沟存在漏水质量问题，宝辉公司委托北方家具城另找防水专业施工队进行维修，所有维修费用由宝辉公司承担，北方家具城先予垫付，工程结算时从宝辉公司应结工程款中扣除。以后天沟防水再出质量问题与宝辉公司无关。2003年5月7日，被告委托无资质的孙志军个人施工，工程造价为158212元，另支付单项防水工程款21159元，总价179371元，宝辉公司认为维修费过高，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于工程款的计算，宝辉公司主张应依照合同、工程预算书、补充协议以及双方工地代表确认的用钢量，依据预算子项单价计算，宝辉公司主张合同内工程款合计3069136.2元，合同外增项工程款为59063元，总工程款合计为3128199.2元。北方家具城主张应按合同确定的工程款3546000元减去双方通过传真确认减少的工程款670934元计算，工程价款应为2875066元。对于已付款，北方家具城提交26份付款证据，主张已付工程款2744966元。宝辉公司对北方家具城付款证据5、7、8、17、18、20、21、22、23、24、25、26无异议，认可收到上述证据载明的2474600元工程款。宝辉公司对北方家具城提交的付款证据1、2、3、4、6、9、10、11、12、13、14、15、16、19有异议。宝辉公司认为北方家具城付款证据1、4、6、9、10、11、12、13王春宇支取的48646元，系王春宇以个人名义同北方家具城发生的业务关系；付款证据14王洪朋支取的20500元，宝辉公司认为是北方家具城另买的材料款；付款证据2、3、15、16载明的运费和吊装费共计1220元，宝辉公司认为北方家具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由北方家具城为其垫付；付款证据19王海龙支取的20万元，宝辉公司认为与付款证据20指向的是同一笔款项。
本院认为，宝辉公司与北方家具城于2002年3月23日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工程预算书形成于双方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之前，且该预算书已注明以合同总金额为准。故，宝辉公司主张应按照双方工地代表确认的用钢量并依据预算书的子项单价计算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加工定做价款应以双方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为依据，结合工程的增减项予以确认。宝辉公司主张的增项加工费59063元，北方家具城不予认可，宝辉公司又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工程减项应减少加工费的问题，北方家具城提交双方以传真形式于2002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主张工程价款在原合同基础上减少了670934元。宝辉公司以该《协议书》传真件系复印件，且协议约定双方盖章后生效，而双方并未在协议上盖章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通过宝辉公司对工程量面积在原合同基础上减少4000平方米的认可，以及宝辉公司提交《分期付款补充合同》等证据的佐证，可以证实通过传真形式达成的《协议书》已作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依据进行了实际履行。故，本院对宝辉公司实际完成工程价款在原合同基础上减少了670934元予以确认。综上，宝辉公司实际完成工程价款应为2875066元。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北方家具城提交26份付款证据，主张已付工程款2744966元。宝辉公司对北方家具城付款证据5、7、8、17、18、20、21、22、23、24、25、26无异议，认可收到上述证据载明的2474600元工程款。对于双方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2474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有争议的付款证据问题，宝辉公司对北方家具城付款证据1、4、6、9、10、11、12、13王春宇支取的48646元不予认可，认为系王春宇以个人名义同北方家具城发生的业务关系，但宝辉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北方家具城支付给宝辉公司的工程款。宝辉公司对北方家具城付款证据14王洪朋支取的20500元不予认可，认为是北方家具城另买的材料款。对此，北方家具城在原审庭审中认可该款项系用于建与本案无关的小办公室了，不应从工程款扣除。故，该款项不应认定为北方家具城已付宝辉公司的工程款。宝辉公司对北方家具城付款证据2、3、15、16载明的运费和吊装费共计1220元不予认可。对此，北方家具城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是为宝辉公司垫付的。故，该款项不应折抵宝辉公司的工程款。宝辉公司对北方家具城付款证据19王海龙支取的20万元不予认可，认为与付款证据20指向的是同一笔款项。对此，北方家具城提交的证据19现金支领凭单属于其单位内部财务的记账凭证，款付给收款人，应附收款人收据或发票。北方家具城以现金支领凭单记载的是建材款，而宝辉公司为其出具的收据记载的是工程款为由，主张于2002年7月29日分两次向宝辉公司付款40万元的证据不足。综合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本院确认北方家具城已付宝辉公司工程款2523246元。关于A座天沟漏水维修费用的问题，北方家具城举证证明因维修A座天沟漏水其支付179371元的维修费用。宝辉公司虽认为维修费过高，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依据双方于2003年3月9日签订《委托书》的约定，该笔费用应从宝辉公司应结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所述，北方家具城应付宝辉公司工程款2875066元，现已实际给付2523246元，扣除应折抵的维修费179371元，北方家具城尚欠宝辉公司工程款172449元。该欠款北方家具城应给付宝辉公司。宝辉公司要求北方家具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给付之日，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没有约定，宝辉公司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04）三民重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04）三民重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玉田县北方家俱（具）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三河市宝辉彩钢板活动房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66519.2元；
三、上诉人玉田县北方家俱（具）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三河市宝辉彩钢板活动房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72449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5元，财产保全费3788元，由三河市宝辉彩钢板活动房有限公司负担11287.5元，由玉田县北方家俱（具）城负担40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5元，由三河市宝辉彩钢板活动房有限公司负担8499元，由玉田县北方家俱（具）城负担30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海潮
审判员 魏俊国
审判员 马艳侠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