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邢民一终字第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丽梅。
委托代理人孟庆考，河北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豪。
委托代理人孟庆考，河北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达。
法定代理人姚丽梅，系刘玉豪母亲。
委托代理人孟庆考，河北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柴。
委托代理人孟庆考，河北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孟花。
委托代理人孟庆考，河北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鞠栋平。
委托代理人李保祥，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东区中山东路166号如意商务大厦0501。
负责人柳艺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中兴东大街东方银座三楼。
负责人张建京，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姚丽梅、刘玉豪、刘达、韩柴、陈孟花与上诉人鞠栋平、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沙河市人民法院（2014）沙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丽梅、刘玉豪、刘达、韩柴、陈孟花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孟庆考，上诉人鞠栋平委托的代理人李保祥，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静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1月16日22时30分许，刘立科驾驶冀E×××××二轮摩托车沿钢铁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沙河市高庙村路口处，摩托车撞到堆放在路口北的沥青熟料堆上（沥青熟料堆在道路东侧，距道路东边缘0CM，长400CM，宽300CM，高75CM，未设置警示标志），刘立科及摩托车越过沥青熟料堆，致使人车摔倒在道路上。鞠栋平驾驶冀E×××××小型普通客车沿钢铁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路段时，小客车与摔倒在道路上的刘立科发生碰撞碾压事故，造成刘立科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鞠栋平未立即报警、保护现场，而是驾车离开现场，行驶到邢台市守敬警务工作站报警。此事故经沙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立案处理，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沙公交认字第（2002）第01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鞠栋平负事故主要责任，刘立科负事故次要责任，道路主管部门负事故次要责任。沙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事故认定书中（2002）第01116号中的（2002）是笔误，应该是（2012）、道路主管部门是沙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姚丽梅系死者刘立科的妻子，刘玉豪、刘达系死者刘立科的长女和长子，韩柴、陈孟花夫妇共有两个儿子，均已成年结婚，死者刘立科系韩柴、陈孟花的次子。死者刘立科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刘达为非农业户口，刘玉豪、韩柴、陈孟花均系农业家庭户口。2013年9月28日，沙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沙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以交通肇事罪判处鞠栋平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鞠栋平已赔偿给五原告239000元。
另查明，鞠栋平驾驶的事故车辆冀E×××××小型普通客车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沙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与五原告达成协议，该局已赔偿五原告共计100000元，五原告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向该局进行主张和信访等行为。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鞠栋平与刘立科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刘立科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鞠栋平负事故主要责任，刘立科负事故次要责任。道路主管部门负事故次要责任。现五原告作为死者刘立科的法定继承人即赔偿权利人，要求鞠栋平及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损失，其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五原告请求的赔偿范围和标准应依法计算。一、丧葬费19771元（39542元÷2，按河北省2013年标准计算）；二、死亡赔偿金47168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10860元（20543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60829.5元（12531元／年×1年＋12531元／年÷2人×3年＋5364元／年÷2人×11年）］，以上共计491460.5元。本案中，根据《侵权责任法》所确立的损害赔偿原则即填补原则和交强险设立的目的，受害人对向侵权人请求赔偿或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具有选择权，在受害人已经从侵权人处获得部分赔偿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可以在赔偿时相应扣减。本案中，由于五原告已经从鞠栋平处获得239000元赔偿、从沙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处获得100000元的赔偿，扣除鞠栋平和沙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已赔偿五原告的339000元，剩余152460.5元，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五原告110000元，仍剩余42460.5元，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五原告29722.35元（42460.5元×70%），不足部分，由五原告自负。对于五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庭审中，鞠栋平和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主张五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人身损害一年的诉讼时效，因本案鞠栋平涉及交通肇事罪，且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不宜提前单独作为民事诉讼起诉，当事人坚持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在刑事案件审理结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五原告系在鞠栋平交通肇事案后提起诉讼，故并未超过人身损害一年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姚丽梅、刘玉豪、刘达、韩柴、陈孟花共计110000元；二、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姚丽梅、刘玉豪、刘达、韩柴、陈孟花共计29722.35元；三、驳回原告姚丽梅、刘玉豪、刘达、韩柴、陈孟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0元，由五原告负担885元，被告鞠栋平负担2065元。
一审判决后姚丽梅、刘玉豪、刘达、韩柴、陈孟花与鞠栋平、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姚丽梅、刘玉豪、刘达、韩柴、陈孟花主要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总赔偿数额为491460.5元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与鞠栋平在2012年12月5日已经达成了赔偿协议，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鞠栋平共计赔偿539000元，该协议合法有效，法院应予采信。该协议并不影响保险公司的利益，保险公司仍然可以在法定数额和限额内直接向上诉人赔偿。沙河市城管局补偿给上诉人的10万元是基于自身过错自愿给付的，与鞠栋平自愿给付上诉人539000元既不矛盾也无关联，该10万元不应当从鞠栋平应赔偿数额中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鞠栋平、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19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鞠栋平针对姚丽梅、刘玉豪、刘达、韩柴、陈孟花的上诉主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赔偿五上诉人的总数额491460.5元计算数额正确，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所谓的案外人也是本事故的另一方当事人，也具有赔偿义务，所以该赔偿款应一并计算到死者刘立科应得到的赔偿金额内。五上诉人与鞠栋平及所谓的案外人达成的协议为无效协议，故，应驳回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针对姚丽梅、刘玉豪、刘达、韩柴、陈孟花的上诉主要答辩称，同鞠栋平代理人意见。一审庭审中并未审理上诉人与鞠的保险合同关系，鞠栋平事故发生后的行为与上诉人拒赔条款所描述一致，对此上诉人拒绝承担赔偿责任。
鞠栋平主要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计算赔偿金错误。本次事故三方当事人，事故责任一主二次，一审没有认定三方当事人各应承担赔偿比例。一审认定原告应得赔偿金491460.5元，应扣除保险公司承担110000元交强险后，超出的381460.5元应由三方当事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上诉人已经给付原审原告方239000元，应于一并处理。上诉人按责任比例应该承担的高于该款，所差部分上诉人再赔付给原审原告。上诉人按责任比例应该承担的赔偿款项，应包含保险公司应承担的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部分。二、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法律规定受害人已经从侵权人处获得部分赔偿，保险公司可以在赔偿时相应减扣。天平保险公司应在上诉人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计算赔偿义务人的赔偿金额；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姚丽梅、刘玉豪、刘达、韩柴、陈孟花针对鞠栋平的上诉主要答辩称，鞠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一、鞠栋平与姚丽梅方在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合法有效，且该协议已经实际部分履行，鞠栋平应当按该协议继续履行自己的义务，与永诚公司、安盛天平公司共同向姚丽梅方赔偿30万元，不足30万元的部分应由鞠栋平个人补足。二、案外人沙河市城管局赔偿给姚丽梅等人的10万元与鞠栋平赔偿给姚丽梅方的数额互不影响，不应当从鞠栋平的应赔数额539000元中扣除。
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针对鞠栋平的上诉主要答辩称，上诉人与鞠栋平方是保险合同关系，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应依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予以确定。因鞠栋平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驾驶车辆驶离现场，该行为符合双方之间保险合同条款第九条第九项的拒赔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中三者方的损失。对鞠栋平上诉状中认定事实不清项一至三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一审认定原告总损失491460.5元为在此事故中原告应得到的整体损失。应当扣除在一审开庭前原告已经得到的赔偿部分。不能因双方当事人自愿为由，在此事故中得利。
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主要上诉称，本案事故发生后鞠栋平未立即报警、保护现场，而是驾车离开现场，行驶到邢台市守敬警务工作站报警。根据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所提交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九）项规定，被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相关规定，发生道理交通事故后，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该条属于禁止性规定。本案为道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未加考量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间保险合同约定，直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姚丽梅、刘玉豪、刘达、韩柴、陈孟花针对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主要答辩称，天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天平公司应对姚丽梅等人进行赔偿，事故发生时，鞠栋平虽未立即报警、未保护现场，但行驶到邢台市守敬警务工作站时又及时报警，并且未破坏现场，事后交警部门也对事故的成因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作出了认定，因此，鞠栋平不属于逃逸。天平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对关于鞠栋平是否赔偿的约定条款无效。二、姚丽梅方在一审判决前已经得到的赔偿是与案外人和鞠栋平在相互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合法有效。该赔偿的数额与保险公司应当依法赔偿的数额互不影响，不应当从保险公司应赔数额中扣除。三、计算天平公司应赔数额时，应当以一审判决认定的死者赔偿总额491460.5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扣除交强险应付的11万元，在剩余的数额中替鞠栋平在限额内直接向姚丽梅方赔偿190000元。
鞠栋平针对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主要答辩称，同意姚丽梅方代理人的第一点答辩意见。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提出不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保险条款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6条相冲突。
经本院审理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后，鞠栋平与姚丽梅方于2012年12月5日达成赔偿协议，协议中甲方为鞠栋平方，乙方为姚丽梅方，协议载明：“1.甲方赔偿乙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抚养费等事故一切损失共计伍拾叁万玖仟元整（539000元）；甲方先行支付乙方贰拾叁万玖仟元整（239000元）；剩余叁拾万元由乙方通过诉讼程序向甲方车辆所在的保险公司索赔，如有不足部分由甲方承担；2.诉讼所有手续由乙方负责，甲方予以配合，诉讼需要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3.乙方收到补偿赔偿款后对甲方鞠栋平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甲方的刑事责任；4.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持一份，送交警队一份；5.双方签字生效，不再纠纷。”协议中约定的239000元鞠栋平已经支付给姚丽梅方。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现更名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鞠栋平所驾驶的车辆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上述规定，按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即491460.5元，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姚丽梅方110000元，剩余损失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即200000元（381460.5元×70%=267022.4元，因商业三者险限额为200000元，故超出限额部分保险公司不再承担）。保险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事故相关责任方承担。因本次事故中发生以后，事故的相对方沙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鞠栋平分别与姚丽梅方达成了赔偿协议，二份协议的签订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应按协议履行。故对于鞠栋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依照上述算法得出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姚丽梅方310000元，加上鞠栋平先行支付的239000元，款项共计549000元，按其双方的约定鞠栋平需向姚丽梅方支付的款项包括保险赔偿金在为539000元，对其超出的部分姚丽梅方可在执行过程中退还给鞠栋平。一审计算的赔偿数额有误应予更正。
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主张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做出了提示或者明确的说明，根据法律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4）沙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姚丽梅、刘玉豪、刘达、韩柴、陈孟花共计110000元；驳回原告姚丽梅、刘玉豪、刘达、韩柴、陈孟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沙河市人民法院（2014）沙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姚丽梅、刘玉豪、刘达、韩柴、陈孟花共计29722.35元”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姚丽梅、刘玉豪、刘达、韩柴、陈孟花共计2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兵
审 判 员 董建一
代理审判员 王 龙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