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勤牛，男，1961年4月1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坤，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群，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正大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垒功巷16号。
法定代表人龚明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立业，江苏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柳胜，江苏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勤牛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正大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商初字第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勤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坤、程群，被上诉人正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勤牛一审诉称：2008年8月8日，王勤牛、正大公司签订《艺术品，工艺品，委托拍卖销售合同书》，约定王勤牛将其所有的“明黄花梨春凳”一对委托正大公司拍卖，底价为人民币280000元。2008年10月26日，正大公司对该春凳进行拍卖，一竞价者以底价拍得春凳但事后因未能付款而流拍，后该对春凳就一直由正大公司保管。2009年1月10日以后，因王勤牛再拍卖而要求正大公司返还该对春凳，但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却告知王勤牛该对春凳已竞拍成功，价格为200000元。王勤牛当即表示异议并要求正大公司返还该对春凳，但至今未予兑现。2010年7月20日，2012年7月20日，王勤牛委托江苏王江南律师事务所王晓瑞律师向正大公司出具两份律师函，明确要求正大公司返还该对春凳。两份律师函均已送达正大公司。现王勤牛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正大公司返还“明黄花梨春凳”一对；如正大公司不能返还，则应赔偿王勤牛损失280000元，并自200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正大公司一审辩称：王勤牛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是虚构的，主张不成立。王勤牛诉称中表示拍卖会现场拍品已经由一竞价者竞拍成功，既然竞拍成功，就不存在流拍这一说法。因此，王勤牛称2009年1月10日之后正大公司才告知王勤牛已竞拍成功也就不是事实。拍卖当天，王勤牛就在拍卖现场，拍卖品涉案标的物是落槌成功的，正大公司作为拍卖人当场与竞买人签订了成交确认书，王勤牛也是亲眼目睹的。后来王勤牛提供的录音证据，正大公司也强调过这一事实。王勤牛在诉状中称拍卖价格为20万元，事实上，这个20万元报价是在2008年10月26日拍卖会之前拍品预展时有人报出的报价，但是当时正大公司把报价过程告知给王勤牛后，王勤牛拒绝接受这个价位，所以未能在拍卖之前成交。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标的物是否在2008年10月26日已经拍卖成交，与拍卖之前变卖这一行为并无直接因果关系，王勤牛以此要求返还已拍出的拍品不能成立。本案事实真相是正大公司已于2008年10月26日拍卖会现场根据委托合同的约定，将送拍的涉案物品以约定的保留价当场拍出，落槌成交，竞买人当场以签订拍卖成交书的形式与正大公司拍卖成交，竞买人便成为买受人。当天下午，买受人即已付清款项。此时，委托合同已经完毕，由此而发生的买卖合同也履行完毕。因此，拍品已经于2008年10月26日归属买受人即案外人范某所有。王勤牛目前诉讼是毁约导致的，违反了拍卖法规定，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法院驳回王勤牛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08年8月8日，王勤牛（委托方）与正大公司（拍卖方）签订《艺术品，工艺品，委托拍卖销售合同书》一份，约定王勤牛将其所有的黄梨花春凳委托给正大公司进行拍卖，拍卖底价为280000元，佣金13%。合同第三条约定，委托方的标的在拍卖方保管期间发生遗失或损毁，根据具体情况，双方酌情商定进行赔偿，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底价。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委托方同意拍卖方在扣除应交纳的费用后按本合同载明的委托方的开户名，开户行，银行账号将拍出标的收益直接汇出，并同意承担相应手续费，金额小的可现金支付。合同第五条约定，此合同双方共同遵守，未尽事宜，委托方与拍卖方应按照《南京正大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规定》的有关条款执行。经原审法院与王勤牛、正大公司了解，在合同签订时，王勤牛并未将个人收款账号告知正大公司。
合同签订后，正大公司制作《2008年秋季明清古典家俱专场拍卖会图册》。在该图册首页载明《拍卖规则》，该规则第十条约定，当竞买人已向本公司付清该卖品的全部成交款项，并且不存在与本公司有任何纠纷，则本公司扣除委托拍卖协议书中的各项费用后，其余收益支付在35天内支付给委托人。第十一条约定，如30天届满，本公司仍未收到买受人的全部款项时，同时买受人的竞拍视为无效，押金不再退回。本公司也不再支付委托人的任何费用。在该图册中，王勤牛的拍品“明黄花梨春凳”一对编号为54号。
2008年10月26日，2008年秋季明清古典家俱专场拍卖会在状元楼酒店举行。在拍卖现场，王勤牛的拍品“明黄花梨春凳”一对被竞买人以底价拍得。
2010年7月7日，王勤牛委托镇江公证处对正大公司网页进行证据公证。正大公司网页显示，在“南京正大2008秋季明清古典家具专场拍卖会”超链接下，54号拍品显示为“明黄花梨春凳”一对，估价（元）280，000－460，000，成交价（元）280，000。在该拍品单页显示的下方，有“2009－6－23”的标注。
2010年7月20日、2012年7月20日，王勤牛委托江苏王江南律师事务所王晓瑞向正大公司先后两次寄送律师函，要求正大公司返还黄花梨春凳一对。
一审庭审中，王勤牛、正大公司双方对于王勤牛提供的拍品“明黄花梨春凳”一对在2008年秋季明清古典家具专场拍卖会上已由竞拍人拍得这一事实均无争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竞拍人有无在付款期限内将“明黄花梨春凳”一对的价款实际付清。
王勤牛认为，“明黄花梨春凳”一对的买受人为白十源，价款在付款期限内未付清。对此，王勤牛提供其2010年8月2日与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明敏及工作人员王爱民的现场谈话录音、2010年8月与王爱民的电话录音、白十源的网页报道为证。其中，2010年8月2日的现场录音中，龚明敏陈述其要求竞拍人在规定的一个月内将款项付清，后竞拍人在一个月内七拼八凑将款项付清，但不肯付佣金；王爱民表示拍品存在付款迟延的情况。对于2010年8月王勤牛与王爱民的电话录音，王勤牛表示对通话时间无法确认，亦不能确定接入号码，但王爱民在电话中表示拍品价款并非一次性付清。王勤牛称，通过对录音的仔细辨识，认为龚明敏所称的竞买人应为“白十源”。据此，王勤牛从网络中搜索“白十源”，在看到白十源的照片后，认定当天在现场拍得拍品的人即为白十源。王勤牛提供白十源的网页报道来源于人民日报海外版，具体内容为白十源的生平、经历介绍等。
一审经质证，正大公司对录音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正大公司认为，王勤牛的该份证据在首次庭审时已经确认不作为证据提交，后又改口作为证据提交，违反证据规则；且正大公司无法确认录音是否经过剪辑。正大公司认为两份录音证据恰恰证明正大公司不止一次告知王勤牛拍品已经拍出，价款已经付清。对于王爱民向王勤牛陈述的付款情况，因为王爱民在公司并不分管财务，对付款情况不了解。对于竞买人身份，正大公司法人龚明敏表示白十源是大收藏家，在圈内有很高的知名度，但其既不认识白十源，也未与白十源有过经济往来，更未向王勤牛表示过竞买人为白十源。王勤牛提供的拍品竞买人为范某。两者在发音中相近。对于白十源的网页介绍，正大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白十源为竞买人。
正大公司认为，“明黄花梨春凳”一对的买受人为范某，拍卖价款在当天即已现金方式付清，只是佣金支付有迟延。对此，正大公司提供《公证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南京正大拍卖有限公司成交确认书买受人联、提货联、证人范某证人证言为证。王勤牛于2010年7月7日通过公证处固定证据所作的《公证书》中显示成交价为280000元，恰恰证明“明黄花梨春凳”一对已在2008年秋季明清古典家具专场拍卖会上以280000元价格拍出。《拍卖成交确认书》形成于2008年10月26日，明确载明竞买人牌号为30，标的序号为54，成交价280000元，买受人为范某。南京正大拍卖有限公司成交确认书提货联显示，日期2008年10月26日，拍品序号为54号，品名为黄花梨春凳一对，成交单价为280000元，买受人牌号为30，佣金比率10%，佣金额28000元，价款总额308000元；该联下方加盖正大公司公章，并有买受人范某签字。南京正大拍卖有限公司成交确认书买受人联与提货联系复写同时形成，由证人范某向正大公司提供。
同时，正大公司申请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范某表示，其参与了2008年秋季明清古典家具专场拍卖会，并从会场上拍了一对黄花梨春凳。范某表示，其先向正大公司支付了30000元保证金取得竞拍人资格后，以起价280000元拍得该拍品。拍卖会结束后，范某向正大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了250000元，但因为没有支付佣金，所以就没有取走拍品。后来回去以后想反悔，但考虑到如果不要拍品还需要另外支付佣金和保证金，于是在一个月内支付佣金后，将拍品取走。《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的签字确实为其本人所签。
原审经质证，王勤牛认为，《拍卖成交确认书》上并无拍卖公司盖章，应属无效。南京正大拍卖有限公司成交确认书买受人联与提货联也是无效的。关于证人范某的证词，王勤牛坚持认为竞买人是白十源，对证人范某的证言不予认可。
原审再查明，正大公司处的拍卖存档资料已不存在。
以上事实，有《艺术品、工艺品、委托拍卖销售合同书》、公证书、律师函、录音材料、《拍卖成交确认书》、南京正大拍卖有限公司成交确认书买受人联与提货联、证人证言及王勤牛、正大公司陈述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艺术品、工艺品、委托拍卖销售合同书》系王勤牛、正大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虽然正大公司遗失拍卖的账簿和拍卖笔录，但根据王勤牛、正大公司及证人范某的庭审陈述，结合王勤牛提供的网页公证内容，原审法院确认“明黄花梨春凳”一对已在2008年10月26日的2008年秋季明清古典家具专场拍卖会以底价280000元拍出。正大公司自认其已全额收取了拍卖款，并提供《拍卖公司成交确认书》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考虑证人范某的证词，认可范某实际拍卖并支付拍卖价款，现已取得“明黄花梨春凳”一对的所有权。王勤牛提供的录音证据和网页证据，据此认为买受人为白十源，且未在规定期限内支付拍卖价款的主张，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故王勤牛无权向正大公司主张返还拍品，仅能就拍品的价款280000元向正大公司提出主张。正大公司应在扣除佣金36400元（280000元×13%）后，向王勤牛支付拍卖价款243600元（280000元-36400元）。
根据《艺术品，工艺品，委托拍卖销售合同书》约定，委托方同意拍卖方在扣除应交纳的费用后按本合同载明的委托方的开户名、开户行、银行账号将拍出标的收益直接汇出，并同意承担相应手续费，金额小的可现金支付。王勤牛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向正大公司提供收款账号。依王勤牛的起诉事实，2009年1月10日，正大公司即告知王勤牛“明黄花梨春凳”一对已成功拍出，在王勤牛、正大公司双方并未明确王勤牛的付款账户的情况下，王勤牛应主动向正大公司主张拍卖价款。相反，通过王勤牛提供的《律师函》，王勤牛在知晓拍品已拍出后，仍多次向正大公司主张返还拍品，而非价款，故原审法院对王勤牛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正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勤牛支付拍卖价款243600元。二、驳回王勤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王勤牛负担1500元，正大公司负担4000元（正大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王勤牛预交，正大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王勤牛）。
王勤牛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未支持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错误。王勤牛提供录音等证据证实竞买人并非范某。正大公司未能提供拍卖笔录以及相关各项资料以证实竞买人，构成举证不能。关于拍卖成交后，竞买人是否按约给付款项并取得所有权的问题。首先，正大公司提交《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成交确认书》均系伪造，不具备证明效力，王勤牛在一审中也保留了申请司法鉴定的权利。其次，原审判决认定竞买人给付了拍卖款项，依据是正大公司的自认，及证人范某的证言。王勤牛认为，拍卖是法律设置的特殊制度，相关过程和成果都必须通过文字和书面体现，不应根据所谓的自认以及证人证言来定案，应由正大公司提供原始拍卖资料以及付款凭证与证明材料，同时应当由范某提供款项支付凭证和款项来源凭证等资料。在没有上述原始、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不应当采信正大公司的主张。2、即使王勤牛返还原物的请求不能成立，款项利息应归属王勤牛。（1）由于拍卖成交后竞买人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从而导致拍卖无效，王勤牛向正大公司提出要求，始终不是还款，而是返还原物，故王勤牛未向正大公司提供收款账号，完全是正常的。而如果正大公司认为拍卖已经成交且顺利履行完毕，就应当要求王勤牛提供账号，但正大公司始终没有这样做，这一方面说明拍卖成交后未得到履行，另一方面也说明未能提供账号的责任不在王勤牛而是在正大公司，正大公司理应向王勤牛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即使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及正大公司的自认，拍卖价款也已从2008年10月26日就已经由正大公司收取到，至今超过6年。正大公司对该款项本质是属于代收代付，无论如何也不应因此获益。3、一审程序违法。王勤牛原审主张返还原物，正大公司抗辩基于有效拍卖，已由竞买人范某取得标的物所有权，其应成为本案被告，原审未对此释明以及追加，而通知范某作为证人作证，混淆了证人与当事人的关系，违反了法定程序，损害了王勤牛的利益。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正大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正大公司答辩称：1、关于程序问题。在第一次开庭时，原审法院当庭就已询问王勤牛及其代理人明确诉讼请求，当时王勤牛及其代理人明确表示返还原物也可以，要求拿回28万元的款项也可以。2、关于是否成交的问题，双方对拍卖成交是不持异议的。王勤牛当时找出一份所谓的录音证据，非常模糊，且在第一次开庭时提供了很多的文字摘要，正大公司要求其作为证据使用，王勤牛当庭表示不作为证据使用，全部撤回，第三次开庭时突然把其中一部分提供出来，其他大量的内容被收回。王勤牛的录音证据中说正大公司说有一个竞买人叫白十源，在当庭播放中并没有听到。白十源在中国是非常有名的拍卖大家，但是正大公司并未听到录音证据中有白十源三个字。王勤牛在一审中称正大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效，现又提出系伪造，前后矛盾。且其提出无效，不可能提出鉴定的请求，怎么可能有所谓保留鉴定的权利。根据拍卖法规定，拍卖资料的保存期限为五年，现距拍卖成交已超过五年，因公司装修清理资料，本案所涉拍卖资料已不再保存，符合拍卖法的规定。3、关于利息的问题，正大公司从接受王勤牛的委托签订委托合同，履行拍卖义务，没有任何过错。而王勤牛拒不拿走拍卖成交价款，反而一直要求取回已拍卖成功、所有权已转移的明黄花梨春凳。正大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支付利息。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且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王勤牛明确，因买受人未付款导致竞拍无效，委托事项未完成，故而其基于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起诉正大公司。
经当事人确认，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1、拍卖成交以后，买卖合同是否得到实际履行，即买受人是否实际支付了价款。2、正大公司是否应向王勤牛支付利息。3、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问题。
本院认为：王勤牛与正大公司之间的委托拍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正大公司已提供成交确认书确认竞买人为范某，王勤牛虽予以否认，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竞拍成功后，正大公司确认已收到范某的款项，正大公司并提供了成交确认书以证实，范某也到庭作证其已按约在规定期限内向正大公司支付了款项，应认定买受人已在约定期间内支付了价款。王勤牛主张买受人未按约付款，从而委托事项未完成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委托拍卖合同约定，正大公司应在扣除相应费用后，将其余收益在35天内支付给王勤牛。正大公司完成委托事项后，应及时、全面履行向王勤牛支付款项的义务，王勤牛虽未提供收款账户，但正大公司仍可要求王勤牛提供或采取提存等其他方式履行债务，其未及时向王勤牛支付款项，构成对合同约定义务的违反，应自2008年12月1日起以243600元为基数，向王勤牛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勤牛依据其与正大公司之间的委托拍卖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范某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王勤牛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勤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利息部分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商初字第1327号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商初字第1327号判决第一项“南京正大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勤牛支付拍卖价款243600元”为“南京正大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勤牛支付拍卖价款243600元，并自2008年12月1日起以243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王勤牛负担715元、正大公司负担4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王勤牛负担3325元、正大公司负担2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审 判 员 张广永
代理审判员 黄建东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 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
第二十四条拍卖成交后，拍卖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委托人交付拍卖标的的价款，并按照约定将拍卖标的移交给买受人
第五十二条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和拍卖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
第五十四条拍卖人应当妥善保管有关业务经营活动的完整帐簿、拍卖笔录和其他有关资料。
前款规定的帐簿、拍卖笔录和其他有关资料的保管期限，自委托拍卖合同终止之日起计算，不得少于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