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82刑初354号
公诉机关当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洁，女，1982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当阳市，住湖北省当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当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江毛，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铭焕，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住湖北省当阳市。2006年9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1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金波，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当阳检刑诉[2017]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洁、蔡铭焕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聂文瀚、陈长久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二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阳市人民法院指控，2017年7至8月，被告人罗洁、蔡铭焕夫妻二人在湖北省当阳市、宜昌市、枝江市等地的商店购买中华牌香烟后，调换成事先购买的假烟，以送礼未果将假烟退货或者变卖的手段诈骗作案12起，诈骗中华牌香烟106条，价值5745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提请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洁、蔡铭焕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第11起只骗取24100元，第12起只骗取5500元，指控的金额过高。罗洁的辩护人陈江毛辩称：1.第11起的诈骗中，被告人将软包假中华香烟是以每条500元、硬包假中华香烟是以每条300元出售，第12起的假软中华香烟是以每条550元出售，对香烟价格、数量及被骗的金额，被害人陈述与二被告人供述一致，故应以二被告人实际所骗的现金认定诈骗金额，即第11起应为24100元，第12起应为5500元，公诉机关以鉴定价格认定诈骗金额不妥。2.罗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愿意全部退赔，所骗金额主要用于还债，主观恶性较轻，可从轻处罚。
蔡铭焕的辩护人刘金波对第11起、12起诈骗金额的认定提出了与罗洁的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提出被告人的诈骗属数额较大，另辩称蔡铭焕系主动投案，属自首，愿意退赃，悔罪意识强，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7日至8月14日，被告人罗洁、蔡铭焕夫妻二人在湖北省当阳市、宜昌市夷陵区、枝江市等地的商店购买中华牌香烟，之后调换成事先购买的假烟，以送礼未果将假烟退货或者变卖的手段诈骗作案12起，诈骗中华牌香烟106条，诈骗金额共计47050元。分述如下：
1.2017年7月27日，罗洁、蔡铭焕在当阳市庙前镇桐树垭村利华超市购买4条硬盒中华牌香烟，二人将烟调包成假烟，次日将假烟退还给利华超市。经鉴定，所骗香烟价值1800元。2017年8月15日，罗洁因该行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2.2017年7月27日，罗洁、蔡铭焕在枝江市问安镇爱心超市购买硬盒中华牌香烟和软盒中华牌香烟各2条，二人将烟调包后退还给爱心超市。经鉴定，所骗香烟价值2200元。
3.2017年7月27日，罗洁、蔡铭焕在枝江市七星台镇园玲副食店购买硬盒中华牌香烟和软盒中华牌香烟各1条，二人将烟调包后退还给园玲副食店。经鉴定，所骗香烟价值1100元。
4.2017年7月29日，罗洁、蔡铭焕在宜昌市夷陵区鸦鹊岭镇友荣商行购买硬盒中华牌香烟和软中华牌香烟各2条，二人将烟调包后退还给友荣商行。经鉴定，所骗香烟价值2200元。
5.2017年7月底的一天，罗洁、蔡铭焕在当阳市两河镇两河供销批发店购买硬盒中华牌香烟和软盒中华牌香烟各2条，二人将烟调包后退还给两河供销批发店。经鉴定，所骗香烟价值2200元。
6.2017年8月初的一天，罗洁、蔡铭焕在当阳市坝陵办事处坝陵村二组军胜超市购买2条硬盒中华牌香烟和1条软盒中华牌香烟，二人将烟调包后退还给军胜超市。经鉴定，所骗香烟价值1550元。
7.2017年7月底的一天，罗洁、蔡铭焕在当阳市王店镇双莲街郑某1超市购买硬盒中华牌香烟和软盒中华牌香烟各1条，二人将烟调包后退还给郑某1超市。经鉴定，所骗香烟价值1100元。
8.2017年7月底的一天，罗洁、蔡铭焕在当阳市王店镇黄某1商行购买2条软盒中华牌香烟，二人将烟调包后退还给黄某1商行。经鉴定，所骗香烟价值1300元。
9.2017年8月1日，罗洁、蔡铭焕在当阳市玉阳办事处环城西路东方平价超市购买硬盒中华牌香烟和软盒中华牌香烟各2条，二人将烟调包后退还给东方平价超市。经鉴定，所骗香烟价值2200元。
10.2017年7月底的一天，罗洁、蔡铭焕在当阳市河溶镇官当集镇许某1四平价店购买4条硬盒中华牌香烟，二人将烟调包后退还给许某1四平价店。经鉴定，所骗香烟价值1800元。
11.2017年8月初，罗洁、蔡铭焕在当阳市河溶镇罗家超市、邓家超市、河溶新平价店、华平超市、四季平价店、大银批发店、南门超市、家家乐超市购买中华牌香烟。之后，二人调换成假烟。罗洁、蔡铭焕分四次将调包的37条假硬盒中华牌香烟以300元/条、26条假软盒中华牌香烟以500元/条卖给当阳市玉阳办事处百灵烟酒店，获款24100元。
12.2017年8月初，罗洁、蔡铭焕在当阳市河溶镇罗家超市、邓家超市、溶新平价店、华平超市、四季平价店、大银批发店、南门超市、家家乐超市购买中华牌香烟。之后，二人调换成假烟。2017年8月12日，罗洁、蔡铭焕将调包的10条假软盒中华牌香烟以550元/条卖给当阳市玉阳办事处友谊路友谊超市，获款5500元。
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蔡铭焕主动到当阳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审理期间，被告人罗洁、蔡铭焕已退赔了上述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罗洁于2017年8月14日被抓获，蔡铭焕于2017年9月11日主动投案。
2.现场检查笔录、检查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罗洁及被害人处扣押香烟、作案工具熨斗、铁丝钩、刀片、胶带等物的情况；二被告人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照片及现场监控截图，证明作案的各个地点及被告人出入诈骗现场的情况。
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陈某2、靳某、郑某1、宋某琼、陈某3等多人分别对十余张照片辨认后确认罗洁、蔡铭焕是实施调包诈骗的人或在其宾馆住宿过的人，罗洁先行到案后证实其夫蔡铭焕是共同诈骗的人。
4.被告人所租用浙Ｊ×××××号车辆行驶路线记载信息，证明该车辆先后行经当阳、宜昌等地的监控信息及部分行车截图的情况。
5.车辆租赁合同及发还清单，证明蔡铭焕运输香烟的车辆及车辆发还的情况；住宿登记簿，证明蔡铭焕登记入住宾馆的情况。
6.湖北省烟草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多份检验报告，证明涉案香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当价认字[2017]72号、75号关于涉嫌销售假冒伪劣卷烟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查获假冒伪劣中华卷烟硬71条和软53条价值共计6.64万元。
7．当阳市烟草专卖局检查（勘验）笔录及香烟登记保存通知书、案件移送函，证明烟草部门接举报后到各商店查获假烟、嫌疑人后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况。
8．对罗洁所持手机所作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手机通信、转账内容截图、罗洁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罗洁联系交易香烟及收付款等相关情况。
9．讯问及现场视频资料、说明，证明对二被告人的审讯及被告人在作案现场、指认现场的活动情况。
10．当阳市公安局（2017）当公（庙）1812号、临海市公安局（2006）临公（治）32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证明罗洁因本案部分诈骗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蔡铭焕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
11.退赃明细，证明二被告人已退赔各被害人全部损失的情况。
12.证人证言
罗某1、魏某、毛某、田某、陈某3、佟华丽、宋某琼、李江琼、陈某4的证言，证明各自店内被一女子或一男一女来买走软硬中华香烟后又以送礼不成来退货，被家人发现或由公安、烟草人员来核查告知后才得知受骗，以及被骗香烟的特征、数量、损失金额及部分香烟已出售等情况。
王玉琼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4日烟草人员在其超市扣押其收购一女子所卖78条中华牌香烟的情况。
罗某2、张某1、邓某、郑某2、曹教林、陈某5、赵某1、杨某、陈某6、张某2、赵某2、陈某2的证言，分别证明一男一女在其超市买走软硬中华香烟，或者嫌贵没买的情况。
靳某、罗某3的证言，分别证明蔡铭焕等到其酒店住宿，每次走时带一纸箱到他们越野车上的事实。
张灵江的证言，证明蔡铭焕到其店内租用浙Ｊ×××××号思威黑色越野车一个月，后其根据GPS定位到庙前派出所领车的情况。
王金国的证言，证明朋友蔡铭焕向其诉说因调包香烟被公安机关发短信催其自首的情况。
杨军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蔡铭焕，未收购过从当阳邮寄来的中华烟。
13.被害人陈述
肖某、徐清江、赵某3、黄某2、王某、孔某、郑某1、李某、曹某、许某2的陈述，证明各自被骗中华牌香烟的特征、数量及调包成假烟的损失情况。
冯永华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初一女子到其店内卖了二条或者四条中华烟，过了几天她又来卖了十多条中华烟，第三次又卖了十几条中华烟，最后一次卖了二十一条中华烟，她说她丈夫是领导，烟是别人送的。其便以硬中华烟每条300元、软中华烟每条500元收购了，后来烟草人员来看了说是假烟。
秦华平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12日一女子到其店内分两次卖了十条软中华烟，其付款5500元。
14.被告人供述
罗洁的供述，证明其和丈夫蔡铭焕在江西赣州开烟酒店时，购买了大概一百余条假烟没卖出去，便和蔡铭焕带回当阳，在当阳、枝江、夷陵等地的烟酒店买真中华牌香烟后用假烟调包再退给店老板，还在百灵烟酒店卖了60条左右调包的假烟，硬中华是每条300元，软中华是每条500元，在友谊超市卖了10条左右调包的假软中华，每条550元，真烟都由蔡铭焕带回浙江卖掉还账了。
蔡铭焕的供述，证明其驾驶租用的黑色本田CRV带假中华牌香烟到当阳，与罗洁开车在当阳市及周边县市的各商店里买真中华牌香烟，到宾馆开房将香烟调包成假烟后卖出或退还，在百灵烟酒店卖的软中华是每条500元、硬中华是每天300元，共了二万多元，真烟带回浙江临海卖了，接到公安民警要其自首的电话后便到当阳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洁、蔡铭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假烟调包多次诈骗他人财物470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对第11起、12起以香烟鉴定价值40000元认定诈骗金额的指控，经审查，二被告人将调包的假烟卖给超市业主获取现金后即诈骗完成，诈骗对象明确，且超市业主对所骗金额为29600元的陈述与二被告人供述一致，故应以二被告人实际获取的现金认定诈骗金额。二被告人及二辩护人提出该部分诈骗金额认定过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事前商议、相互配合、多次实施诈骗犯罪，均起了积极作用，系主犯。罗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蔡铭焕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属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能退赔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辩护人分别辩称罗洁认罪态度好、蔡铭焕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均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蔡铭焕因赌博受过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罗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蔡铭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
二、被告人蔡铭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对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假烟及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军
审 判 员 曹恩双
人民陪审员 侯来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童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