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初91号
原告：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深海路17号瀚天科技城A区8号楼十一楼1102单元。
法定代表人：黄金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沙市雨花区星动玩具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高桥火焰文体城。
经营者：康志钢，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
原告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沙市雨花区星动玩具商行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长沙市雨花区星动玩具商行经营者康志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作品登记号：作登字19-2003-F-1139，作品名称：玩具娃娃面部设计”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被告停止销售及许诺销售涉案著作权的玩具娃娃产品；2、判决被告立即销毁侵害涉案著作权的玩具娃娃产品，并有原告代理人在场；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调查、起诉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起诉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和侵权产品购买费等）共计人民币300000元。事实和理由：涉案美术作品系李贤佳于2003年创作完成，于2004年授权给原告使用，并约定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开展一切形式的维权行动。被告销售的玩具娃娃，其脸部设计与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实质性相同，依法构成侵权。原告于2016年11月24日通过公证方式在被告经营的“星动玩具店”购买了涉嫌侵权的一款标有“梦乔儿”字样的芭比娃娃。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长沙市雨花区星动玩具商行辩称：商行不构成侵权，原告应当去追究生产厂家的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也没有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获奖证明、电视广告发布协议、电视广告播出证明、电视广告截图、迪士尼授权证明及照片、期刊广告页面、可儿2014.2015年画册，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涉案美术作品被投入到市场经营中，具有较高曝光率和商业价值，采纳为本案证据。原告提交的判决书及市面上的其他娃娃产品照片，与本案诉争事实没有关联，不采纳为本案证据。原告提交的产品比对意见，实质上是就被诉侵权商品是否构成侵权进行的法律论证，不属于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3年12月25日，案外人李贤佳在广东省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玩具娃娃面部设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证号为19-2003-F-1139。登记中载明，该作品完成时间为2003年6月1日。该美术作品如下图所示：
![](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de2ab16e-b8cc-48e6-8c05-a82500c2a83c&imgId=ZGUyYWIxNmUtYjhjYy00OGU2LThjMDUtYTgyNTAwYzJhODNjMC5qcGVn01lydyh01)
2004年12月1日，李贤佳通过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许可佛山市南海可儿玩具有限公司行使该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全部财产性权利，期限20年；并约定，若发现有第三方侵犯著作权的情况，佛山市南海可儿玩具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开展一切形式的维权行动。2011年4月6日，佛山市南海可儿玩具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
2005至2014年间，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开发的可儿玩具系列多次获得中国优质产品、年度中国最佳玩具等多个奖项。2012至2013年间，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还与华特迪士尼（上海）有限公司进行合作，取得“DISNEY”商标及相关迪士尼标准人物形象的使用许可。2012至2015年间，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在湖南电视台金鹰卡通卫视、广东南方电视台少儿频道、江苏优漫卡通卫视频道、中国教育电视台进行了可儿玩具系列的广告投放。此外，2012至2016年间，《中外玩具制造》、《玩具》等行业杂志，也有可儿玩具系列的宣传和报道。
2016年11月24日，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光浩到长沙市高桥大市场高桥玩具城四楼一家标有“星动玩具电0731-8598××××44D09”等字样标识的店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四件商品，并取得显示有“星动玩具0012518”等字样的销售单一张及显示有“交易类型：消费商户名称：长沙市雨花区星动玩具商行”（金额264元）等字样的交易凭证一张。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以（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5798号公证书，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
2017年3月22日庭审中，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当庭提交了上述公证购买的商品实物，如下图所示：
![](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de2ab16e-b8cc-48e6-8c05-a82500c2a83c&imgId=ZGUyYWIxNmUtYjhjYy00OGU2LThjMDUtYTgyNTAwYzJhODNjMS5qcGVn01lydyh01)
另查明：长沙市雨花区星动玩具商行系康志钢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玩具批发兼零售。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涉案的“玩具娃娃面部设计”，瓜子脸，略带婴儿肥；大额头；核桃眼，圆眼珠，两眼靠边，两眼之间距离较宽；小嘴巴，下嘴唇较厚，下巴短小；创作出了一个比较具有东方女性特征的面部形象，具有一定的审美意义，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获得该作品的使用许可后，将其投入到工业生产中，进行广泛的宣传和推广，其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
本案中，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指认，被诉侵权商品为公证购买实物中标注生产厂商为汕头市澄海区熹雅玩具厂的那个带有外包装盒的玩具娃娃，并主张，被诉侵权玩具娃娃的面部与涉案美术作品“玩具娃娃面部设计”在表达形式上无太大区别，娃娃脸型及无关的结构、比例上基本相同，细节上，眉毛、睫毛、眼睛、嘴唇均无明显差异，构成实质性相同。长沙市雨花区星动玩具商行认为，市面上的玩具娃娃脸型都差不多，被诉侵权玩具娃娃五官比例、尺寸、头发、眼睛均不同于涉案美术作品“玩具娃娃面部设计”。本院经比对审查认为，除了脸颊部分稍瘦、眼睫毛有差异及眼珠上的亮点位置不同外，被诉侵权玩具娃娃的面部与涉案美术作品“玩具娃娃面部设计”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是一种从平面到立体的复制。与此同时，涉案美术作品“玩具娃娃面部设计”被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集中应用在可儿玩具系列中，并予以市场推广，具有被接触的广泛可能性和较高的市场价值。长沙市雨花区星动玩具商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被诉侵权玩具娃娃，侵害了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玩具娃娃面部设计”的发行权，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根据该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通过在案证据予以确定，根据侵权行为为销售行为、涉案作品为美术作品且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进行调查和取证的合理开支费及系列案件的费用分摊等情节，本院在五十万元以下的法定赔偿标准下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10000元。至于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沙市雨花区星动玩具商行(经营者康志钢)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被诉玩具娃娃商品；
二、被告长沙市雨花区星动玩具商行(经营者康志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已含合理开支）；
二、驳回原告广东可儿玩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长沙市雨花区星动玩具商行(经营者康志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闵俊伟
人民陪审员 曹群湘
人民陪审员 欧阳娟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廖亚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