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湛吴法刑初字第20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茂名市茂港区小浪镇陂头村委会南坑村****号。
诉讼代理人严某某，男，茂名市茂港区司法局南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周某甲，又名周某旺，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广东省吴川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系吴川市浅水镇村民小组长，住吴川市浅水镇。因本案于2013年5月29日被抓获，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梁某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乙，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广东省吴川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系吴川市浅水镇高栈村委会干部，住吴川市浅水镇。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某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丙，男，1961年1月12日出生，广东省吴川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系吴川市浅水镇队长，住吴川市浅水镇。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丁，又名周某宏，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广东省吴川市人，汉族，大专文化，系吴川市浅水镇队长、校长，住吴川市浅水镇。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凌某某，男，46岁，吴川市党校教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戊，男，1968年9月7日出生，广东省吴川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系吴川市浅水镇高栈村委会荔枝山村四队队长，住吴川市浅水镇荔枝山村31号。
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刑诉（2013）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江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严某某，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梁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乙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丁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凌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戊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初，浅水镇荔枝山村村民换届，被告人周某甲当选荔枝山村村长，随后，周某甲与新当选的村民小组干部周某戊、周某丙、周某乙、周某丁（以上四人因本案已另案移诉）等人认为梁某乙与原村干部签订承包荔枝山村山岭种植龙眼的承包合同作假，且租金太低，要求向梁某乙提高租金而未果，双方产生矛盾。
2011年7月份，周某甲召集村民小组干部周某丙、周某戊、周某乙等人召开会议，商议如何收回梁某乙承包荔枝山村的山岭，且议定梁某乙不同意，就组织村民阻止梁某乙收获龙眼及商议在果园出入口处挖水沟，不让果园收获的龙眼运输出去，与会人员均同意上述意见。会后，周某甲就雇请挖土机挖开荔枝山村至梁某乙果场的两处路面，一处是在进入果园约200米的泥土道路处，另一处是进入果园约400米，在两个果园之间的一条水泥混凝土拱桥。因路面被挖开，该果场的人员、物资没法进出。经浅水镇政府人员调解，被挖开的第一处已经全部修复，而第二处水泥混凝土拱桥至今还没有完全修复。经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第二处简易水泥混凝土拱桥的价格为3090元。
2011年8月4日开始，正是龙眼成熟时，梁某乙的荔枝果园正准备收获成熟的龙眼，被告人周某甲得知后打电话叫周某戊在村中周某己的小卖部的广播嗽叭呼叫，召集荔枝山村群众到梁某乙的果园阻止梁某乙收摘龙眼，之后周某戊又带领100多名群众到上述果园阻止梁某乙收摘龙眼，但群众到达龙眼园后纷纷开始抢摘龙眼，经龙眼园的工作人员劝阻，依然继续哄抢。自2011年8月4日至8月11日期间，荔枝山村每天都有部分群众到龙眼园抢摘龙眼，梁某乙龙眼园被抢摘的龙眼共计达172725市斤。经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梁某乙龙眼园被哄抢龙眼共价值人民币503843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某甲组织村干部开会商议与梁某乙果场租金纠纷处理过程中，共同形成了采取挖路面及组织村民到场阻止果场收获等违法行为的会议决定，并由周某甲组织实施，致使果场路面损毁损失3090元及出现了果场龙眼被村民哄抢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诉称，2000年5月16日梁某乙与浅水镇荔枝山村签订《承包合同书》，承包该村位于车广岭，大、小木头塘岭，割草岭、茺地、瓦窑岭共407亩土地种植荔枝树50亩、龙眼树357亩，承包期从2000年5月30日至2035年10月30日共35年，承包金为每年人民币18750元。2009年6月28日，梁某乙与原告人签订了《果场承包合同书》，将位于车广岭、割草岭、瓦窑岭龙眼树8000棵转包给原告人经营，经营期从2009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原告人投入了生产性开支208万元。2011年初，新当选的荔枝山村村民小组干部周某甲、周某丙、周某丁、周某戊及村委干部周某乙等人认为原村干部与梁某乙签订的承包合同作假，租金太低，并认为原告人与梁某乙签订的转包合同违反原合同，因此产生矛盾。同年7月份，村长周某甲组织周某乙、周某丙、周某丁、周某戊等人开会，商议如何收回梁某乙承包的土地及阻止果场收摘龙眼问题，周某甲提出采取在果场出入口挖沟办法不让龙眼运送出去，取得大家一致同意。会后，周某甲等人雇请了挖土机在荔枝山村进入果园的200米挖沟及在400米处捣毁了两果园间的一处桥梁，造成果场人员及物资没法进出。同年8月份，正是龙眼成熟时，周某甲再次组织周某乙、周某丙、周某丁等人召开会议，决定组织群众阻止果场收摘龙眼。同年8月4日，周某甲得知果场要收摘龙眼，指示周某戊在村中周某己小卖部利用广播嗽叭动员群众到果场阻止收摘龙眼，荔枝山村群众在听到广播后纷纷到果场阻止收摘龙眼，后演变为哄抢龙眼，从2011年8月4日至8月11日，该果园被群众抢摘龙眼共计达172725市斤。经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果园被毁坏的石拱桥价值人民币3090元；果园被抢摘龙眼造成的价值损失为人民币503843元。经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原告人承包的果场被闲置二年造成果树受损害的损失价值为222400元，被损坏的道路损失价值为6800元，合计为229200元。综上，梁某乙与荔枝山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与原告人签订的果树承包合同均合法有效，因被告人周某甲及周某乙、周某丙、周某丁、周某戊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曾某甲上述各项经济损失费合计人民币736133元（起诉标的739843元计算有误），故请求被告人周某甲及周某乙、周某丙、周某丁、周某戊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复印件）：1、身份证，以证明原告人曾某甲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承包合同书》及《果场承包合同书》，以证明梁某乙承包了荔枝山村407亩土地经营果场及将8000棵龙眼树转包给原告人曾某甲经营的事实。3、资产评估报告书，以证明原告人承包的果场被闲置二年造成果树损害的损失费人民币222400元及果园内被损坏的道路损失费人民币6800元，二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29200元的事实。
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梁某甲辩称：1、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书认定的阻止果场收摘龙眼的行为与破坏生产经营罪不能混为一谈；认定周某甲雇佣挖土机挖断通入果场道路两处，阻止承包者运送龙眼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不能成立；认定周某甲召集村民阻止承包者收摘龙眼，导致村民抢摘龙眼，造成受害人损失503834元也不能成立，该损失与周某甲无关。3、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在实物不存在的情况下作出的果场龙眼损失价值为503843元不客观；而作出简易石拱桥被损坏的损失鉴定，因该桥不属于受害人的财物，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4、本案是一起简单民事纠纷案件，曾某甲的损失已经两审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得到民事途径的救济，指控周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不当。5、果园承包者是梁某乙而不是曾某甲，没有证据证实曾某甲是本案受害人。6、本案证人与曾某甲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可信。综上所述，被告人周某甲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梁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部份辩称：1、本案中，附带民事原告人曾某甲不具有原告人诉讼主体资格，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原告人请求周某甲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不能成立，因原告人不是果园承包经营者；果园龙眼是被他人抢摘，与周某甲无关；即使原告人存在损失，其损失已得到梁某乙赔偿，再要周某甲赔偿属重复主张；原告人主张的龙眼损失赔偿的鉴定缺乏客观性，主张闲置费及道路受损赔偿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乙的诉讼代理人刘某甲辩称：1、果园的闲置不是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梁某乙于2012年开始就拒绝交租金，双方的合同已解除，果园的闲置与被告人的行为无关；而鉴定是被害人自行委托的，请求赔偿20多万元的闲置费没有法律依据。2、梁某乙是果场承包人，曾某甲不是本案被害人，两审法院的民事判决对被告人及荔枝山村村民没有约束力。3、曾某甲的损失已得到梁某乙的赔偿，应驳回曾某甲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丁的诉讼代理人凌某某辩称：同意周某乙诉讼代理人刘某甲的代理意见。曾某甲已选择了与梁某乙之间的合同之债，表明其放弃了对被告人侵权之债的追偿，请示驳回原告人曾某甲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丙、周某戊同意周某乙的诉讼代理人刘某甲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16日，梁某乙与吴川市浅水镇荔枝山村（以下简称荔枝山村）签订了《承包合同书》，承包该村位于车广岭，大、小木头塘岭，割草岭、茺地、瓦窑岭共407亩土地种植龙眼、荔枝等果树，承包期从2000年5月30日至2035年10月30日共35年，承包金为每年人民币18750元。合同约定，承包期限内，梁某乙如需转包，经与发包方荔枝山村协商后，在不违反原合同条件下，允许转包，并双方到镇合同办办理有关转包手续。2009年6月28日，梁某乙与原告人曾某甲签订了《果场承包合同书》，将位于车广岭、割草岭、瓦窑岭龙眼树8000棵转包给曾某甲经营，转包经营期从2009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30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果场的地租、承包前果场的一切费用及承包前果场因经济或产权纠纷由梁某乙负责，若因纠纷造成损失，梁某乙应退还承包金及生产费用给曾某甲。合同签订后，曾某甲投入资金，对承包的果场进行经营管理。2010年6月28日，曾某甲向荔枝山村交纳了2010年租金人民币21912元，荔枝山村收下该笔款并出具收据，注明由曾某甲代梁某乙交款。
2011年初，荔枝山村村民换届，被告人周某甲当选荔枝山村村民小组长，周某丙、周某丁、周某戊、（三人因本案已另案移诉）当选村民小组干部。周某甲上任后，听到个别村民反映情况而怀疑梁某乙与原村干部签订的承包土地种植龙眼果树的合同造假，且认为梁某乙与曾某甲签订的果树转包合同违反原合同条款，便向梁某乙提出要收回承包的土地，又通知梁某乙带合同书交租，因遭到梁某乙拒绝而心生不满。
2011年7月间，周某甲召集村民小组干部周某丙、周某丁、周某戊及同村的村委会干部周某乙（因本案已另案移诉）等人召开会议，商议如何阻止果园老板收摘龙眼的事情。周某甲提出以修水利的名义挖开果园通往其村的必经之路，以达到阻止果园老板运送龙眼的目的。与会人员一致同意了周某甲的意见。会后，周某甲雇请了挖土机挖开荔枝山村至果场的两处路面，分别是在进入果园约200米的泥土道路处挖沟及在进入果园400米处将两个果园之间的一条水泥混凝土拱桥捣毁。因路面被挖开，该果场的人员、物资没法进出。经浅水镇政府人员调解，被挖开的第一处已经全部修复，而第二处水泥混凝土拱桥至今还没有完全修复。经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第二处简易水泥混凝土拱桥的价格为人民币3090元。
2011年8月4日开始，正是龙眼成熟时，受害人曾某甲转包经营的荔枝果园正准备收获成熟的龙眼，被告人周某甲得知后，打电话叫周某戊到村中周某己的小卖部利用广播嗽叭呼叫，煽动荔枝山村村民到曾某甲经营的果园阻止收摘龙眼。随后周某戊带领了100多名村民到果园阻止果园工作人员收摘龙眼，但村民到达龙眼园后，不听果园工作人员劝告，纷纷抢摘龙眼。自2011年8月4日至8月11日期间，荔枝山村及邻村每天都有村民到龙眼园抢摘龙眼，被抢摘的龙眼共计达172725市斤。经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曾某甲的果园被抢摘的龙眼价值共计达人民币503843元。
另查明，2011年9月3日，受害人曾某甲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梁某乙赔偿给其因纠纷造成的承包金、生产费用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万元。本院经审理，作出（2011）湛吴法民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认为：曾某甲与梁某乙签订的《果场承包合同书》，不违反梁某乙与荔枝山村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的主要约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曾某甲提出的生产费用支出，本院委托评估机构评估不能作出评估结论，参照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抢龙眼的鉴定价格503843元计生产费用，退还承包金和生产费用合计为525755元（包括曾某甲代梁某乙付给荔枝山村承包金21912元）。故判决梁某乙支付给曾某甲人民币525755元。曾某甲不服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湛中法民二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认为，梁某乙因荔枝山村民的行为对曾某甲承担违约责任后，可以按照法律规定另循途径向荔枝山村主张权利。
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3）茂港法民初字第264号民事一案中，委托茂名市合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梁某乙承包的果场被闲置二年造成的果树因无人管理受损害的损失价值及果园内被损坏的道路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梁某乙承包的果场被闲置二年造成的果树因无人管理受损害的损失价值评估结果为人民币222400元；果园内被损坏的道路的损失价值的评估结果为人民币6800元。二项款合计人民币2292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辨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周某戊、周某乙、周某丁、周某丙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曾某甲的陈述；证人梁某乙、林某甲、曾某甲、陈某甲、刘某甲、李某甲、江某甲、周某庚、易某甲、易某乙、周某辛、周某壬、柯某某、陈某乙、杨某某、易某丙、吴某某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果场承包合同书、委托书、民事判决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提供的承包合同书、果场承包合同书、资产评估报告书、身份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甲无视国法，当选为荔枝山村村民小组长后，因不满原村干部与梁某乙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而以该合同造假及梁某乙与曾某甲签订的转包合同违反原合同为借口，为达到解除合同，收回土地的目的，利用职权组织村干部周某乙、周某丙、周某丁、周某戊等人召开会议，商讨阻止果园收摘及运送龙眼的办法，亲自带领挖土机掘沟挖路，并指使周某戊利用广播喇叭呼叫，煽动村民到果园阻止收摘龙眼，导致果园混凝土拱桥被毁及龙眼被村民抢摘而造成经济损失506933元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周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且因其行为造成受害人重大经济损失，应从重处罚；其能如实供述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且本案是因民事纠纷而引起，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甲组织村干部会议，商议阻止果园收摘龙眼的办法，并亲自组织实施，致使果园道路受破坏，果园龙眼被抢摘，造成果园损失严重，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双方在案发前存在合同纠纷，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查，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周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该量刑建议符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梁某甲认为，鉴定机构对果场损失鉴定不客观，曾某甲不是本案受害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的犯罪事实不清；村民抢摘果园龙眼的行为与周某甲无关，而本案是一起民事纠纷案件，曾某甲的损失已经两审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处理解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不能成立。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有同案人周某戊、周某乙、周某丁、周某丙的供述，受害人曾某甲的陈述及有关证人证言，也有相关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报告等证据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周某甲组织召开会议，带头实施挖路及煽动村民阻止果园收摘及运送龙眼等破坏果园生产经营的犯罪行为，而因其犯罪行为，造成受害人曾某甲经营的果园混凝土拱桥被毁、龙眼被抢摘，经济损失达506933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犯罪事实清楚，鉴定机构对果园损失的鉴定客观真实，本案的证据确实、充分，周某甲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对其行为造成受害人曾某甲经营的果园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曾某甲作为本案的被害人，是因其与原承包人梁某乙签订了果场转包合同，实际投入资金经营果场，该合同经两审法院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合同，而所造成的损失是曾某甲承包经营果园期间的损失，与曾某甲有直接利害关系，故本案确认曾某甲为受害人恰当。曾某甲果园损失虽然经两级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得到处理解决，但并不影响被告人周某甲构成本罪。对被告人周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请求被告人周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乙、周某丙、周某丁、周某戊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费合计人民币736133元（其中混凝土石拱桥被毁坏的损失费人民币3090元；被抢摘龙眼的价值损失费人民币503843元；闲置果树受损害的损失费人民币222400元；道路被破坏的损失费人民币6800元），上述各项损失赔偿费，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实的，本院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或没有证据证实的，本院不予支持。经查，原告人曾某甲提出的混凝土石拱桥损失费赔偿，该损失是被告人周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乙、周某丙、周某丁、周某戊的共同犯罪行为造成，曾某甲在经营果园过程中需修复石拱桥使用，故原告人请求赔偿的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周某甲及周某乙、周某丙、周某丁、周某戊应予赔偿。原告人曾某甲提出的被抢龙眼损失费赔偿，对该损失，曾某甲于2011年9月3日向本院起诉梁某乙农业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的（2011）湛吴法民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已判决梁某乙赔偿支付给曾某甲作为曾某甲投入的生产费用损失补偿（该款事实上系村民抢摘龙眼的损失补偿费用），经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维持了原判，故该款应由梁某乙按判决履行给付义务，曾某甲再请求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周某丁、周某戊赔偿属于重复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曾某甲提出的闲置果树受损害的损失费赔偿，因该损失不是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提起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曾某甲提起的道路被破坏的损失费赔偿，因被损坏的路面有二处，除被损坏的混凝土石拱桥未修复处，另一处路面已修复，但由何人修复及修复支出的费用情况没有证据证实，该请求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周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周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乙、周某丙、周某丁、周某戊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人民币3090元作修复损坏的拱桥费用，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其他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麦华康
审 判 员 林建荣
人民陪审员 梁文新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