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资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28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资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同华，男，1962年4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东乡区马圩镇桥西村村主任，马圩镇桥西辉煌鞭炮厂副厂长，东乡区马圩镇第十八届人大代表，中共党员，住抚州市。因涉嫌诈骗罪，经资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5月19日被资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经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6月5日被资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亮光，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建波，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玲清，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抚州市东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股股长，中共党员，住抚州市。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资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5月23日被资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资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6月6日被东乡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8月16日被东乡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洪东，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资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资检诉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同华犯诈骗罪、行贿罪、黄玲清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资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文胜、邓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同华及其辩护人邱亮光、吴建波、被告人黄玲清及其辩护人李洪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资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杨同华涉嫌诈骗、行贿的犯罪事实
2012年3月23日，被告人杨同华虚构其外甥张某1系东乡区马某镇桥西辉煌鞭炮厂（以下简称辉煌鞭炮厂）工人为其购买了工伤保险，同月27日，张某1因病死于家中，杨同华为骗取工伤保险补助，通过张某2联系到东乡区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东乡区医保局）干部侯某1（另案处理），告知侯某1其外甥张某1因病死于家中，请侯某1在办理张某1工伤保险赔偿中予以帮忙，侯某1表示要问下分管领导。杨同华听后表示会感谢二人。后侯某1找到分管领导饶某（另案处理），告知杨同华请求帮忙办理张某1工伤保险赔偿之事。饶某听后答应帮忙。2012年4月1日，侯某1和东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乡区人社局）的段某及被告人黄玲清到辉煌鞭炮厂调查张某1死亡情况时，杨同华提供虚假劳动关系证明、编造张某1工伤死亡，指使张某1之妻杨某3（另案处理）等人向调查人员作张某1上班时发病的虚假陈述，中午杨同华请侯某1、黄玲清等人吃饭，席间杨同华叫杨某3拿来40000元人民币，杨同华将侯某1叫到一旁，将40000元送给侯某1。一个星期之后，杨同华打电话给侯某1，问张某1工伤之事办下来还要多少钱，叫侯某1约饶某出来谈。侯某1将此事告知饶某，饶某讲要200000元才能办下来。侯某1便打电话联系杨同华，杨同华约侯某1到东乡区中医院旁迪奥咖啡，双方谈好180000元。杨同华遂叫杨某3筹备180000元并于2012年4月12日打电话约侯某1到迪奥咖啡，杨同华将180000元人民币交给侯某1，期间杨同华向侯某1提出拿回4000元钱请客，侯某1同意后将176000元拿走，后侯某1将150000元交给饶某，余款26000元被侯某1所得，期间饶某在张某1工亡补助金审批表上签字同意，东乡区医保局将张某1工亡补助金446916元转入杨某3的建设银行账上，2012年6月18日杨同华和杨某3到东乡建设银行营业部由杨某3从账上支取146900元交给杨同华，杨同华约侯某1到营业部将40000元送给侯某1。
此外，杨同华为张某1直系亲属（母亲杨某5、未成年儿子张某5、张某6）申请到2014年度工亡亲属抚恤金16020元。
二、黄玲清涉嫌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
2012年4月1日被告人黄玲清和段某、侯某1到辉煌鞭炮厂找到杨同华等人调查核实张某1死亡事故，杨同华等人对事故做了虚假陈述，黄玲清等人在调查中也未按规定收集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和医疗诊断证明书，后黄玲清将调查材料报东乡区人社局，2012年4月20日，东乡区人社局同意认定张某1工伤为工亡并申报至抚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抚州市人社局）审批。抚州市人社局审查材料后，要求东乡区人社局补充张某1死亡经过等证明材料。同年5月2日，黄玲清通知杨同华带当时救治张某1的医生到其办公室接受调查，杨同华指使杨某1冒充医生杨某2前来接受调查，黄玲清在调查时没有认真核对杨某1的真实身份，致使杨某1以杨某2的身份作了一份虚假补充调查材料，黄玲清将该份补充调查材料上报抚州市人社局。抚州市人社局根据上报材料认定张某1的死亡视为工亡，后东乡区医保局审核发放了张某1工亡补助金446916元，并发放张某1直系亲属三人2014年度工亡亲属抚恤金16020元。
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人口信息、工伤认定书、银行明细、进账单等书证；2.证人侯某1、饶某、杨某1、杨某2、段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杨同华、黄玲清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同华虚构张某1因工死亡的事实，骗取国家工伤保险基金462936元，数额巨大，在骗取国家工伤保险基金中，杨同华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256000元，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玲清在调查张某1死亡事故中，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张某1死亡被认定为工亡，造成国家工伤保险基金462936元被骗，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同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一，被告人杨同华具有坦白情节；其二，被告人杨同华积极退赃；其三，被告人杨同华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为村里做了很多事情；其四，被告人诈骗的目的是为了死者家属，不是为了本人占有；其五，审批工伤保险的国家工作人员没有履行职责，否则诈骗不会既遂。
被告人黄玲清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工作中存在失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黄玲清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对工伤认定，需经过被告人的初步审查，还要经过本单位和市里的审批，最后决定的是后面两个环节，因此，主要是后面两个审核环节存在失职，且被告人黄玲清具有自首情节。第二，若认定被告人黄玲清有罪，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杨同华犯诈骗罪、行贿罪的犯罪事实
2012年3月23日，被告人杨同华虚构张某1系辉煌鞭炮厂的工人并为其购买了工伤保险，同月27日，张某1因病死于家中。杨同华通过张某2联系到东乡区医保局负责工伤调查稽核的侯某1，告知其张某1因病死于家中，请侯某1在办理工伤保险赔偿中帮忙，侯某1说要问下分管领导，杨同华表示会感谢二人。2012年4月1日，侯某1和东乡区人社局的段某、黄玲清到辉煌鞭炮厂调查张某1死亡情况，杨同华串通赵某、张某3、杨某4、杨某3等人做虚假陈述，称张某1是辉煌鞭炮厂的职工，在厂里做事的时候突然发病死亡。中午吃饭时，杨同华叫张某1的妻子杨某3（另案处理）送来40000元，杨同华将钱送给侯某1。一个星期后，杨同华打电话问侯某1工伤办下来还要多少钱，侯某1问过饶某后，饶某回答需要200000元。杨同华和侯某1谈好180000元，将钱交给侯某1时，杨同华拿回4000元钱请客。抚州市人社局审查材料后，要求东乡区人社局补充张某1死亡经过等证明材料。2012年5月2日，杨同华指使杨某1冒充医生杨某2接受东乡区人社局的调查，使张某1工亡补助金446916元顺利发放，杨同华遂又送给侯某140000元。2015年2月10日，张某1直系亲属三人获得2014年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16020元。
二、黄玲清犯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事实
2012年4月1日，段某、侯某1和被告人黄玲清到辉煌鞭炮厂找到杨同华等人调查核实张某1死亡事故，杨同华等人对事故做了虚假陈述，黄玲清等人在调查中也未按规定收集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后黄玲清将调查材料报东乡区人社局，2012年4月20日，东乡区人社局同意认定张某1工伤为工亡并申报至抚州市人社局审批。抚州市人社局审查材料后，要求东乡区人社局补充张某1死亡经过等证明材料。2012年5月2日，黄玲清通知杨同华带救治张某1的医生到其办公室接受调查，黄玲清在调查时没有认真核对杨某1的真实身份，致使杨某1以杨某2的身份作了一份虚假补充调查材料，黄玲清将该份补充调查材料上报抚州市人社局。抚州市人社局根据上报材料认定张某1的死亡视为工亡，后东乡区医保局审核发放了张某1工亡补助金446916元，并发放张某1直系亲属三人2014年度工亡亲属抚恤金1602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同华退缴赃款30000元。
此外还查明，在立案侦查前，办案人员对被告人黄玲清询问时，其主动交代自己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的事实。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东乡区马某镇人民代表会主席团出具的证明、辉煌鞭炮厂出具的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杨同华、黄玲清已满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杨同华系马某镇第十八届人大代表（2016年6月至今），辉煌鞭炮厂股东、副厂长。
2.东乡区人社局劳动保障股工作职责、东乡区委组织部出具的黄玲清简历、东乡区人社局出具的黄玲清任职职责的证明，劳动保障股工作职责：接受行政区域内工伤认定申请，并根据审核需要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黄玲清2006年7月至2016年10月任东乡区人社局副主任科员，2010年8月任劳动保障股负责人，负责东乡区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体承办工伤保险工作。
3.被告人杨同华的供述与辩解，他是张某1的舅舅，张某1得了严重的肝病，2012年3月返回东乡养病，他为张某1办了工伤保险，2012年3月底，张某1因病在家死亡。他找到侯某1告诉其张某1因病在家死亡，叫侯某1帮忙办理工伤保险赔偿，侯某1讲要请示领导，他表示会感谢他们。第二天，侯某1告诉他可以帮忙，并交代要说张某1是工厂的工人，是在厂里做事时突然发病死亡的，并让他和厂里的股东、安监员、死者家属都交代好。他按照侯某1的交代做好，并让杨某1到东乡区人社局劳动保障股做了一份假的医生的笔录。他给侯某140000元，工伤保险赔偿款下拨后他给侯某1176000元，后又送给侯某140000元。张某1的工亡补助金、丧葬费是446916元，抚恤金16020元。
4.被告人黄玲清的供述与辩解，他主持劳动保障股的全面工作，接受、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对工伤事故进行调查取证等工作。他在张某1工伤认定申请过程中，没有按照规定对杨某2的医生身份、行医资格进行核实，没有到诊所等现场核实，张某1是否为辉煌鞭炮厂职工及张某1死亡经过调查没有做到位。
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张某1从东莞回到东乡不久就因肝病病死家中，张某1没在杨同华的辉煌鞭炮厂工作过，杨同华帮他办了保险，并告诉她有人调查张某1的死亡情况，叫她说张某1是在厂里做事时突然倒地，送往医院途中死亡，这样就可以申报保险赔偿。有人调查时，她按杨同华说的做了笔录。她得到446916元工亡赔偿金，2015年得到15000余元的抚恤金。她一共给杨同华近300000元用于打点关系，自己得到150000元。
6.证人侯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开始她负责东乡区医保局工伤保险调查稽核工作，2012年3月，杨同华告诉她张某1因病死于家中，已购买工伤保险，请侯某1帮忙办理工伤保险赔偿事项，其会表示感谢。她将该事向饶某汇报后，过了一两天，饶某打电话让她去调查张某1的工伤死亡情况，在核实张某1死亡情况时，找相关目击证人调查所做笔录都是按照她交代杨同华的内容做的笔录，笔录内容是虚假的。她前后三次共收到杨同华256000元，其中饶某得到150000元，她得到106000元。其中第二次收受钱款，是她问饶某，饶某说需要200000元，后她又和杨同华谈好176000元
7.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开始他分管工伤、生育保险工作，2012年4月的一天，侯某1到他办公室说，张某1在厂里发病送医院途中死亡，张某1是杨同华亲外甥，杨同华是她亲戚，希望饶某在张某1工伤待遇审批上关照下，杨同华会感谢他，他表示同意。他和侯某1说要200000元才能办成工伤保险，最终，他和侯某1共同受贿176000元，其中他得到150000元，侯某1得到26000元。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杨同华找到他要了侯某1电话，并且同意帮杨同华跟侯某1说几句好话。同年六七月，杨同华给他一万元感谢他帮忙。
9.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劳动保障股没有认真核实张某1和辉煌鞭炮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医疗诊断证明材料没有严格按照条例要求用人单位或家属提供，在补充医师笔录的时候，没有核实被调查人的真实身份，没有到医院实地调查。
1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工伤死亡申报的材料收集、上报都是黄玲清具体负责操作的，对杨某2的调查笔录，他们没有核对杨某2的身份信息、行医资格。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不是辉煌鞭炮厂工人，2012年4月初的一天，他按照杨同华的交待，在人社局和医保局的工作人员调查时做了虚假陈述。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生前一直和老婆在东莞开旅馆，2012年3月回来后死于家中。
13.证人张某3、杨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1不是辉煌鞭炮厂工人，没有死于鞭炮厂，之前做的虚假陈述是按照杨同华的交待陈述的。
1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1不是辉煌鞭炮厂工人。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东乡区人社局保障股做的调查笔录上杨某2的签名不是他签的字，他没做过这份笔录，也没去过东乡区人社局保障股，他没有行医资格。
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杨同华交待他，如果有人调查张某1死亡原因就说是在厂里做事的时候发病的。2012年5月2日在东乡区人社局保障股做的调查笔录上杨某2的签名是他签的，是杨同华叫他去做的笔录，内容按照杨同华交待的写的。人社局的工作人员给他做笔录的时候没有要求他出示身份证等资料进行核实。
1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她在抚州市人社局医疗工伤生育保险科工作，他们发现东乡区人社局劳动保障股相关调查笔录中张某1的死亡经过存在一定出入，他们要求东乡区人社局劳动保障股补充张某1死亡经过的其他证明材料，后东乡区人社局劳动保障股补充了一份杨某2的调查笔录。
1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17日转入江西省农村信用社150000元及2012年6月4日支取150000元，这两笔钱需要和侯某1核实。他的表姐侯某2说侯某1还放在她那里40000元。
19.证人侯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十几号，侯某1拿了40000元放她这保管。
20.抚州市职工工伤事故情况快报表、工伤认定申报表、调查笔录（黄玲清、曾某2012年5月2日对杨某2的调查笔录及2012年4月1日对赵某、杨同华、杨某3调查笔录）、认定工伤决定书、工伤认定登记表等证明，杨同华将张某1死亡申请事故快报，黄玲清等人对其死亡到厂里进行了调查，对黄玲清在补充询问杨某2时未核实其身份等基本情况及行医资质（杨某2自称有行医证），抚州市人社局认定张某1视同工亡。
21.记账凭证、进账单、银行明细、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发放表、证明、承诺书、参保人员情况表等证明，张某1于2012年3月23日参加工伤保险，其工亡补助金446916元于2012年6月18日发放至杨某3银行卡账户，后被其陆续支取，2015年2月10日，张某1直系亲属三人（母亲杨某5、儿子张某5、张某6）获得2014年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16020元。
22.病历资料证明，张某1生前患病情况，肝炎后肝硬化。
23.临川区卫计委、辉煌鞭炮厂证明，杨某2无乡村医生执业证，2012年3月1日至3月31日，张某1未在辉煌鞭炮厂工作过。
24.银行明细证明，2012年4月12日钱平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账户19×××74现存170000元，2012年5月17日取现20000元、转账150000元。同日，何某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账户62×××83转存150000元，2012年6月4日取现150000元。
25.归案说明证明，2017年5月16日，杨同华诈骗罪与黄玲清玩忽职守罪案并案侦查，杨同华在案发后拒不交待犯罪事实，串通他人虚假陈述，5月19日，对杨同华刑事拘留，多次讯问后，于2017年5月23日交待犯罪事实。2017年5月9日，办案干警对黄玲清询问，黄玲清承认自己在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同月16日立案侦查。
26.进账单证明，2017年8月3日，杨同华退交30000元赃款。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同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第三者非法占有），虚构张某1因工死亡的事实，骗取国家工伤保险基金462936元（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16020元），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杨同华给予国家工作人员256000元，应当以诈骗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玲清在调查张某1死亡事故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张某1因病死亡被认定为工亡，造成国家工伤保险基金462936元被骗，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杨同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同华能够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的对被告人杨同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的被告人杨同华诈骗的目的是为了死者家属，不是为了本人占有，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既包括行为人自己不法占有的目的，也包括第三者不法占有的目的，犯罪的本质是侵犯法益，而不是从被告人是否获得利益考虑定罪量刑。因此，对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的被告人黄玲清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玲清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构成玩忽职守罪。因此，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玲清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黄玲清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玲清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同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玲清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杨同华退缴的30000元赃款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同华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庆忠
审 判 员 王增娟
人民陪审员 管小平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冰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