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黄冈中刑终字第0003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大桥，黄梅县人民医院财会股原股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同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中亮，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0610879561。
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受理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大桥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4）鄂黄梅刑初字第00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大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沈大桥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被告人沈大桥、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0年4、5月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沈大桥利用其担任黄梅县人民医院原财会股股长的便利条件，与黄梅县卫生局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黄梅县合管办）原工作人员洪某、吴某甲，黄梅县人民医院计算机中心原副主任陈某甲，黄梅县人民医院结帐室原工作人员李某甲等人，采取二次打印患者住院结算发票，伪造虚假的新农村合作医疗补报住院费等手段，多次在黄梅县人民医院进行虚假报帐，从而套取国家新农村合作医疗基金322506.36元，沈大桥从中分得人民币5万元。在进行虚假补报套取国家新农村合作医疗基金过程中具体分工为：李某甲负责搜索住院患者名单、伪造虚假的新农村合作医疗补报资料及事后领取虚报补报款；陈某甲负责将李某甲搜索的住院患者名单、二次打印住院结算发票并加盖医院结帐室公章；洪某、吴某甲负责办理部分患者的虚假参合手续及合管办拨付补报款的审核通过，审核通过后，黄梅县合管办就拨款到黄梅县人民医院（该部分由洪某负责的事项，后因工作调动，后期由吴某甲负责）；沈大桥负责黄梅县人民医院垫付补报款的财务审核签字，审核签字后，医院就垫付该笔补报款。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1月1日以何柏树名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虚假补报19574.84元，其中沈大桥分得3000元。
2、2011年4月13日以宛红名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虚假补报13647.32元，其中沈大桥分得2000元。
3、2011年4月20日以梅桂生名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虚假补报21448.32元，其中沈大桥分得3000元。
4、2011年6月18日以梅岭春名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虚假补报27365.21元，其中沈大桥分得4000元。
5、2011年6月28日以李武汉名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虚假补报9409.59元，其中沈大桥分得2000元。
6、2011年12月12日以贺锡胜名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虚假补报32514.1元，其中沈大桥分得5000元。
7、2012年3月19日以黄某名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虚假补报22393.08元，其中沈大桥分得3000元。
8、2012年7月13日以李爱兰名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虚假补报17918.04元，其中沈大桥分得3000元。
9、2012年11月1日以饶西安名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虚假补报21128.36元，其中沈大桥分得3000元。
10、2012年12月20日以贺锡胜名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虚假补报57799.72元，其中沈大桥分得10000元。
11、2013年5月25日以袁带娣名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虚假补报48594.25元，其中沈大桥分得8000元。
12、2013年12月4日以张某乙名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虚假补报30713.52元，其中沈大桥分得4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黄梅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2010年4、5月，洪某为了虚报医疗费用，叫我帮忙找医生写出院小结和打印费用清单，并承诺给我好处，我就同意了。大约过了十来天，洪某约沈大桥、陈某甲和我一起到下新钓鱼，在吃饭前闲聊时就谈到合作医疗补报的事。洪某说合作医疗补报有漏洞可钻，以后我们几个人能不能用其他患者的名字打印发票，共同补报医疗费用，到时大家都搞点钱。大家都表示赞同。洪某说患者的信息我负责搜集，包括补报的资料，比如出院小结、费用清单、身份证等，并负责领款。陈某甲负责打印发票和盖章，沈大桥负责在补报资料上签字同意，洪某负责将患者进行参合及审批通过。从2010年5月到2013年，我们先后以李爱兰、宛红、梅桂生、黄某、梅岭春、李武汉、贺锡胜、何柏树、饶西安、张某乙、袁带娣的名义虚假补报12笔。2013年初，因工作调动关系，洪某没有再负责黄梅县人民医院的补报审查工作，由吴某甲负责。于是我们又与吴某甲合作搞了几笔虚假补报，根据每个人的作用和地位都分了钱。
证人洪某（黄梅县合管办综合股股长）、陈某甲（黄梅县人民医院计算机中心副主任）的证言与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
（2）证人吴某甲（黄梅县合管办审核股工作人员）的证言：2013年初，因工作调动关系，我负责黄梅县人民医院合作医疗方面的三级审核工作。李某甲邀我利用合作医疗搞补报，大家从中搞一些钱，我同意了。我和沈大桥、陈某甲没有接触，具体分工是李某甲提供一些患者的身份信息，我负责在黄梅县新农合作医疗进行参保，李某甲通过沈大桥、陈某甲二次打印的患者住院发票及其他伪造的相关患者资料，报销住院费用，根据每个人的作用地位都分了不等的钱。
（3）证人何某甲（黄梅县人民医院院长）、任某（黄梅县人民医院副院长）的证言，均证实黄梅县人民医院合管科的工作职责、管理某、新农合参保人员住院报销和补报的工作流程、规章制度，二人均没有授意他人套取医保资金，对涉案人员的犯罪不知情。
（4）证人王某甲（黄梅县合管办主任）、欧某（黄梅县合管办副主任）的证言，均证实合管办的职能、人员组成和分工、工作标准。住院病人医药费报销必须经过稽查股调查，调查核实后，经过审核股审核人员签字，报到合管办领导签批，再到合管办财务股报销领钱。
（5）证人宛某（黄梅县人民医院信息科工作人员）、戴某（黄梅县人民医院结帐室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李某甲曾称其亲戚在农合医保报销了医疗费，其亲戚因行走不便到银行取款不方便，二人帮助将李某甲持有现金支票兑换成现金。
（6）证人朱某（黄梅县人民医院合作医疗保险结算员）的证言，证实黄梅县人民医院合作医疗保险办公室核算、结算流程。李某甲曾称为亲戚结帐，而在保险中心结算过保险基金。
（7）证人石某的证言（黄梅县合管办信息股系统管理员），证实参合人员信息录入手续、信息修改要求、权限以及曾经帮助李某甲办理过不合要求的参合人员信息录入。
（8）证人张某甲（洪某之妻）的证言，证实洪某的收入情况、家庭经济状况、日常开支以及对洪某犯罪情况不知情。
（9）证人余某（吴某甲之妻）的证言，证实吴某甲的收入情况、家庭经济状况、日常开支，对吴某甲的犯罪情况不知情。
（10）证人姚某（沈大桥之妻）的证言，证实沈大桥的收入情况、家庭经济状况、日常开支，对吴某甲的犯罪情况不知情。
（11）证人何某乙（患者何柏树之女）的证言：我父亲何柏树（于2011年去世）2010年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院的费用已经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他生前没有参加黄梅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
（12）证人刘某甲（患者宛红之子）的证言：我母亲宛红生前在黄梅县房改办工作，于2012年腊月去世。我母亲宛红2011年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院的费用已经按规定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她生前没有参加黄梅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
（13）证人梅某甲（患者梅桂生之子）的证言：我父亲生前在黄梅县发改局工作，于2011年去世。我父亲梅桂生2011年4月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院的费用已经按规定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他生前没有参加黄梅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
（14）证人梅某乙（患者梅岭春的女婿）的证言：我岳父梅岭春生前是黄梅县新开镇中心小学校长，去世时76岁。梅岭春2000年至2011年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院的费用已经按规定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没有将住院费用在其他的医保机构报销。
（15）证人李某乙（患者李武汉之子）的证言：我父亲李武汉生前是孔垄一机职工，于2011年去世。2009年至2011年多次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院，住院费用都按规定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他生前没有参加黄梅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
（16）证人刘某乙（患者贺锡胜之妻）的证言：我丈夫贺锡胜在龙感湖参加医疗保险，2013年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在龙感湖医保局报销，他没有参加黄梅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
（17）证人黄某的证言：我于2011年下半年在建筑工地打工时摔伤而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由杨老板结算的，自己没有在新农合报销过费用。
（18）证人周某甲的证言：我与项建国于2011年承包黄梅县锦绣龙城一期土建工程，黄某在工地打工时摔伤。伤后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院的费用大约4万元，费用都是项目部结算的，其中中华保险公司赔付了1万元。黄某的医疗费用没有在黄梅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
（19）证人吴某乙（患者李爱兰之夫）的证言：我妻子李爱兰生前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于2012年去世。她生前在龙感湖参加新农合医疗保险，她住院的费用是在龙感湖新农合报销，没有在黄梅新农合报销过。
（20）证人梅某丙（患者饶西安之女婿）的证言：我岳父生前为黄梅县供销社工业品公司退休职工，于2012年去世。饶西安生前参加了黄梅县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没有参加新型农村合医疗，他在黄梅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
（21）证人李某丙（患者袁带娣之夫）的证言：我爱人袁带娣在龙感湖参加新型合作医疗，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院的费用在龙感湖新农合报的帐，没有在黄梅县新农合报帐。
（2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我是黄梅县小池供销社退休职工，参加了黄梅县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没有参加新型农村合医疗，在黄梅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
2、书证
（1）黄梅县合管办提供的梅岭春、何柏树、梅桂生、宛红、饶西安、袁带娣、李爱兰、黄某、李武汉、贺锡胜、张某乙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查询信息，证实在黄梅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查询有前述十一人参加黄梅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信息。
（2）黄梅县合管办提供的梅岭春、何柏树、梅桂生、宛红、饶西安、袁带娣、李爱兰、黄某、李武汉、贺锡胜、张某乙报销医疗费用的相关资料，证实在黄梅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有前述十一人报销医疗费用的凭证。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大桥的身份情况。
（4）黄梅县人民医院提供的被告人沈大桥的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沈大桥任黄梅县人民医院财务股股长。
3、被告人沈大桥的供述：我们财务科主要的日常工作有财务核算、预决算、财务监督、财务档案管理、财务分析。财务监督包括对医院开支、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新农合医疗保险、商业医疗保险报帐的监督。我负责在报帐凭证上签字，否则不能报帐。陈某甲负责打印电脑发票，李某甲负责伪造补报的相关资料，洪某、吴某甲是黄梅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负责对医院代垫的补报资金的审核，审核后黄梅县合管办才能将这些钱拨到医院来。具体程序是先由李某甲搜索合适的自费结帐出院的患者名单，洪某让这些搜索的合适患者参合，李某甲负责找医生写出院小结、合成假身份证、送费用清单，结帐室负责电脑打印费用清单给李某甲，资料齐全后李某甲找我院医保科核算审查后，再由我在补报的资料上签字同意，交由洪某审核，洪某审核通过后合管办将费用转至我院财务，李某甲再到财务科出纳处领取现金或者转帐支票，李某甲拿到钱后我们再分。这些年具体虚报了多少已经记不清楚了，要看当时的资料。
二、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沈大桥与黄梅县医保局副局长张某丙、黄梅县分路镇分路小学校长王某乙、陈某甲等四人内外勾结利用各人职务的便利及黄梅县医保局报销漏洞，通过王某乙借用他人的医保证，在黄梅县人民医院办理虚假住院手续，然后由陈某甲打印虚假住院费用发票及费用清单，王某乙持虚假的住院手续到黄梅县医保局报销，套取城镇居民医保基金170802元，四人私分，其中被告人沈大桥分得331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1月以熊柱国名义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虚假住院费用19031.80元，被告人沈大桥分得3700元。
2、2009年4月以周延福名义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虚假住院费用16831.90元，被告人沈大桥分得3500元。
3、2009年4月以王光华名义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虚假住院费用21967.90元，被告人沈大桥分得4000元。
4、2009年5月以于某名义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虚假住院费用20743.7元，被告人沈大桥分得4000元。
5、2009年9月以邢某乙名义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虚假住院费用24891.20元，被告人沈大桥分得4900元。
6、2009年10月以沈某名义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虚假住院费用20960.30元，被告人沈大桥分得4000元。
7、2009年12月以陈金牛名义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虚假住院费用24097.30元，被告人沈大桥分得4500元。
8、2010年11月以邢某乙名义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虚假住院费用22277.90元，被告人沈大桥分得4500元。
同时认定，2014年5月26日，被告人沈大桥主动到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如实交代自己涉嫌的犯罪事实，并揭发了他人涉嫌犯罪的事实，退清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我是黄梅县医保局副局长，2007年至2010年分管结算股。2008年6、7月，王某乙因为其父亲患癌症住院，多次找我报帐，我们多次在一起吃饭，由此我们相互熟悉并产生信任。一次吃饭时，沈大桥向我建议如果王某乙可靠，可以叫王某乙去搞医保证，沈大桥负责提供医院发票，到黄梅县医保局报帐，大家分点钱用。我征得王某乙同意后，我们就商定：由王某乙收集医保人员信息和收集医保证，将名单提供给我或者沈大桥，再由我核查相关人员是否缴纳医保费，如果缴纳了，沈大桥就带王某乙办理假住院手续，王某乙再拿假住院手续来医保局审批，审批后，由沈大桥将信息提供给陈某甲，由陈某甲打出住院发票、出院小结及费用清单，然后由陈某甲将这些资料交给王某乙，王某乙再拿上述资料到医保局办理结算手续。我审批完这些假资料后，王某乙再到财务领钱，然后我们再按比例分钱。具体虚报了多少钱，以医保局的帐为准。每次王某乙领钱后，我与王某乙先提发票总金额的30%，从剩余的款项中提取1000元给提供医保证的人，余下的我们四人平分。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08年8月，我在办理我父亲王光华住院费用报销时认识了黄梅县医保局副局长张某丙，通过张某丙认识了黄梅县人民医院的沈大桥、陈某甲。一次，张某丙到黄梅县分路镇医院检查工作后，我送他回到县城。他在民营街请我吃饭，并叫来沈大桥、陈某甲作陪。席间，张某丙和沈大桥谈及搞假住院手续到医保局报销费用的事。后来，张某丙叫我去借别人的医保证来，他想办法报销点费用，报的钱分点我。2009年我先后借用熊柱国、周某乙、王光华、于某、邢某乙、沈某、陈金牛的医保证，将医保证交给沈大桥、张某丙。先后8次从黄梅县医保局报销医疗费用170802元，每次报销的费用，我们4人按照发票金额的70%来平均分配，其余的30%由张某丙先提取，由他一个人得，我共分得40990元。2010年底时沈大桥要我再拿几个医保证去报费用，我害怕就没有再参与。
（3）证人陈某甲证言与证人王某乙、张某丙的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熊某（黄梅县分路中学老师）的证言：我父亲熊柱国曾因病于2007年、2008年先后在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但没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院。以我父亲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院而在黄梅县医保局的报销是假的。2008年下半年，住我隔壁的王某乙老师说能够找熟人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门诊费用，我就将我父亲的门诊费用发票和医保证给他，让他去试试。过了几个月后，王某乙说没有报，并将医保证和发票都退给我了。
（5）证人于某（黄梅县分路中学老师）的证言：我没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过院，也没有在黄梅县医保局报过帐，以我的名义在黄梅县医保报销医疗费用的手续是假的。但2009年上半年，王某乙为了报销他父亲的住院费用，曾向我借过医保证，借去了大约半个月，还给我时还给了我300元。
（6）证人周某乙（黄梅县分路中学老师）的证言：我没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过院，也没有在黄梅县医保局报过帐。2009年上半年，王某乙叫我把医保证给他，他说去想办法帮我报点门诊费用，我就将医保证给他。一个多月后，他将医保证还给了我，并给了我300元。
（7）证人邢某甲（黄梅县孔垄镇第一中学老师）的证言：我父亲邢某乙没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过院，也没有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过医疗费用。2009年7月、2010年3月，王某乙叫我将我父亲邢某乙的医保证借给他用一下，他在黄梅县医保局有熟人，可以到黄梅县医保局报点钱。由于我和他是中专同学，就将父亲的医保证给他了。王某乙每次还证时，都给了我500元钱。2009年9月，王某乙叫我帮忙借医保证，我就将沈某老师的医保证借给王某乙。王某乙还证时还给了我300元钱，我将钱和证一起给了沈某。
（8）证人沈某（黄梅县孔垄镇第一中学退休老师）的证言：我没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过院，也没有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过医疗费用。2009年9月，我曾将医保证借给同事邢某甲，过了一个多月后，他将医保证还给我，并给了我300元钱。邢某甲借医保证干什么我不知道。
（9）证人邢某乙（黄梅县孔垄镇第一中学退休老师）的证言：我没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过院，也没有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过医疗费用。但我儿子邢某甲告诉我，他在2009年和2010年曾私自将我的医保证借给过他的一个同学。
（10）证人陈某乙（黄梅县分路中学老师）的证言：我父亲陈金牛没有在黄梅县人民医院住过院，也没有在黄梅县医保局报销过医疗费用。2009年10月，王某乙曾经找我借过我父亲陈金牛的医保证，他于同年12月还给我。我不知道他借医保证的用途。
（11）证人张某丁（黄梅县医保局局长）的证言：2003年至2014年3月张某丙任黄梅县医保局副局长，2009年至2013年张某丙分管医管股。医管股的主要职责是对参保人员是否是真实住院以及住院费用等情况进行核实，另外就是对参保人员在本地和外地住院进行审批，再就是组织特殊慢性病病人的评选工作。结算股主要是负责结算城镇职工的住院费用是否符合报销规定。
2、书证
（1）黄梅县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提供的住院费用报销资料，证实被告人沈大桥伙同他人套取医保基金170802元。
（2）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情况说明、交代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沈大桥在立案前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罪行以及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后被检举人已被立案侦查。
（3）现金交款单，证实被告人沈大桥退清全部赃款。
原判认为，被告人沈大桥在任黄梅县人民医院财会股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与他人相互勾结，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黄梅县新型合作医疗基金和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基金共计493308.36元，个人分得83100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沈大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大桥主动提供他人的犯罪线索，且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大桥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沈大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大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黄梅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上诉人沈大桥亦无异议。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大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取内外勾结，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黄梅县新型合作医疗基金和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基金，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沈大桥自动投案，并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沈大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贪污数额在人民币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上诉人沈大桥伙同他人贪污493308.36元，一审法院对其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已经充分考虑了其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新阶
审 判 员 张 严
代理审判员 童 琨
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