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资刑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勇（绰号：苏大汉），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3年9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30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平，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男，1982年4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2013年1月16日因介绍卖淫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3年12月9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剑影，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某（绰号：朱二娃），曾用名朱志均，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6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牛刚，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扁斌，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94年9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24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
被告人申某，男，1994年6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23日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
被告人詹某（绰号：超超），男，1989年4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资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志强，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1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勇犯故意伤害罪、朱某某、朱某、詹某、陈某、申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朝生、赵纯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勇及其辩护人邓平、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牛刚、被告人朱某及辩护人范剑影、被告人詹某及辩护人胡志强、被告人陈某、申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于2014年10月23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1月22日建议对该案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26日中午，刘某甲（另案）打电话要求被告人朱某某到雁江区米澜咖啡店偿还债务，并带有威胁的语言。朱某某因无力偿还债务，害怕挨打便打电话让被告人詹某和朱某、“黑三”（另案）一起去，并让詹某准备好工具。后詹某又邀约了被害人卢某，并让卢某准备刀具，卢某遂准备了两把砍刀。詹某等四人与朱某某汇合后一同前往。刘某甲另邀约了被告人苏勇到米澜咖啡店帮其收帐，苏勇又邀约了被告人陈某。当日13时许，陈某同被告人申某、“豆腐”（另案）等人驾车刚到米澜咖啡店门口时，陈某看见了之前与其有矛盾的詹某，遂持砍刀下车，并示意申某等人下车追砍。申某持砍刀将朱某某右手手指砍伤，詹某乘机逃离。后陈某、申某等人驾车离开现场。朱某某受伤后，误以为系刘某甲喊人砍自己，遂带上卢某、朱某持两把砍刀冲进米澜咖啡店。在咖啡店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与刘某甲、苏勇等人相遇，朱某某一方试图打刘某甲，苏勇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朱某的臀部和腰部刺杀了两刀，此时卢某持刀砍伤刘某甲的肩部，苏勇立即持折叠刀朝卢某的腿、腹、胸、头部刺了四刀，后又朝朱某某左肩部刺杀了一刀。后朱某等人逃离现场，卢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卢某系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刺击胸部、左大腿，致肺破裂，左股深动、静脉横断破裂大出血死亡。朱某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系十级伤残。2013年11月27日至12月23日，被告人詹某、苏勇、朱某某、陈某、申某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朱某被抓获。检察机关并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勇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某某、朱某、詹某、陈某、申某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某某有自首、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苏勇、詹某、陈某、申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苏勇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苏勇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朱某某对检察机关的指控无意见。其辩护人以本案起因是朱某某受到刘某甲不拿钱就要弄人的威胁而邀约詹某，其本意不是为斗殴，引发后来打斗的诱因是陈某等人打砍造成，导致事态升级，过错方面相较于苏勇方要小；有自首、立功情节等为其辩护。
被告人朱某对定性无异议，但辩称其未持刀。其辩护人以朱某无参与聚众斗殴的动机和故意；指控朱某持械聚众斗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朱某在医院治疗过程中委托医生打电话报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具有坦白情形等为由为其辩护。
被告人詹某对指控无意见。其辩护人以詹某是一般参与者，到达现场没参与斗殴、持械就离开现场，是犯罪中止；有自首情节等为其辩护。
被告人陈某、申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6日13时许，刘某甲打电话要求被告人朱某某到资阳市雁江区米澜咖啡店偿还其因赌博所欠债务，并有威胁语言。之后刘某甲邀约了被告人苏勇到米澜咖啡店帮其收帐，苏勇又邀约了被告人陈某。朱某某因无力偿还债务，害怕挨打遂打电话告知被告人詹某自己要去和刘某甲谈帐叫詹去帮忙，并让詹某叫上朱某和“黑三”一起前往，还让詹某准备好工具。詹某又邀约了卢某（男，殁年23岁），并让卢某准备刀具，卢某遂准备了两把砍刀。詹某、朱某、卢某、“黑三”四人与朱某某汇合后分乘两辆车一同前往米澜咖啡店。13时许，陈某和申某、“豆腐”（另案）等人驾车到资阳市雁江区咖啡一条街米澜咖啡门口，被告人陈某见了之前与其有矛盾的詹某，遂持砍刀下车，并示意申某等人下车追砍，被告人申某持砍刀将朱某某右手手指砍伤，詹某则趁机逃离。随后陈某、申某等人驾车离开现场。
被告人朱某某受伤后，认为是刘某甲喊人砍自己，遂带上卢某、朱某持两把砍刀冲进米澜咖啡，在咖啡店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与刘某甲、苏勇等人相遇，朱某某质问刘某甲为何喊人“弄”（打或砍的意思）他，并试图打刘某甲，被杨某甲、兰某某拦在墙边劝解；苏勇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杀朱某的臀部和腰部两刀，朱某遂逃离现场；此时卢某持刀砍伤刘某甲的左手臂，苏勇一手抓住卢某的刀，一手持折叠刀朝卢某的腿、腹、胸、头部刺了四刀，然后将卢某所持砍刀抢过手，杨某甲将苏勇所抢的刀拿走并劝阻苏勇，卢某则逃离现场；苏勇又朝被杨某甲等人拦在墙边的朱某某左肩部刺杀一刀。卢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卢某系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刺击胸部、左大腿，致肺破裂，左股深动、静脉横断破裂大出血死亡。朱某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系十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詹某、苏勇、朱某某、陈某、申某先后于2013年11月27日、11月29日、12月6日、12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9日，被告人朱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苏勇之兄代为赔偿卢某父母经济损失共计31万元人民币，卢某父母对苏勇表示谅解，请求在对其追究刑事责任时能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理，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苏勇及其兄与朱某于2015年1月13日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苏勇赔偿朱某经济损失共计3万元，苏勇之兄当庭代为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朱某对苏勇表示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以上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和被告人辩护人以及本院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到案经过和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2013年11月26日13时53分许雁江分局刑警大队接到匿名电话267×××××报警称：雁江区咖啡一条街烫起泡毛肚火锅外有人提刀砍人，请求出警。同日雁江区分局对11.26卢某被杀案立案侦查，并锁定犯罪嫌疑人为詹某等人。同年11月27日、11月29日、12月6日、12月23日，詹某、苏勇、朱某某、陈某和申某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9日民警经摸排发现朱某在资阳市新人民医院骨科住院部住院，立即前往将朱某抓获。公安机关并对上述人员采取了强制措施。
2.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卢某和被告人苏勇、朱某某、朱某、詹某、陈某、申某的身份情况。
3.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苏勇有故意杀人的前科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朱某因介绍卖淫被行政处罚有劣迹的情况。
4.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资阳市雁江区咖啡一条街“米澜咖啡”。“米澜咖啡”南临咖啡一条街，北系停车场，西侧为“烫起泡毛肚火锅”，东侧为雁江区医疗保险管理局。中心现场为“米澜咖啡”门厅至二楼的楼梯，该门厅设在一楼临街门市，大门开于南墙。大门对应的西侧人行道上有一血泊，血泊中有一边缘沾附有血迹的条石；血泊东侧有滴落状血迹，与血泊相连。血泊西北侧有一把全长17.5cm呈关闭状的折叠刀。大门正对的人行道上有滴落状血迹。门厅地面及通往二楼咖啡店的楼梯上均有大量滴落状血迹。由下至上第一、二段楼梯相连处平台南侧梯步有一张粘附有血迹的卫生纸。第二段楼梯东墙上有喷溅状血迹；第二段楼梯上行的最后一级梯步南侧边缘有一黑色手机电池壳。第二、三段楼梯间的转角平台东墙上安全通道标识牌破碎，东墙上有喷溅状血迹，平台北墙边矮几上摆放的装饰品破碎；平台北墙西端有喷溅状血迹；平台地面上有大量滴落血迹，血迹中有四张卫生纸；平台西北角地面上有一部黑色三星手机及一块电池。通往咖啡店后门的通道地面上南侧楼梯边缘处以及后门对应的阶沿边缘、阶沿北侧停车场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后门东侧的门市边花台内（对应雁江区医疗保险管理局背侧）有一把全长162cm的不锈钢砍刀（其中刀刃长80.5cm，刀刃宽5cm），刀刃上近刀柄连接处、刀柄上距连接处27cm及刀柄连接处的护手板上、刀刃另一面距刀柄连接处14cm均有擦拭状血迹；该花台对应北侧停车场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停车场西侧入口处东侧人行道边缘有一暗红色木质刀鞘（长56cm，宽7cm）；入口西侧人行道上有成趟滴落血迹。现场提取血泊1处、滴落血迹7处、喷溅血迹3处、擦拭血迹4处、粘附有血迹的卫生纸1张、折叠刀、长砍刀各1把、刀鞘1个、三星手机、电池、背壳1部。
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和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1）苏勇对发生打斗并动刀的位置、打斗结束的位置米澜咖啡店内上行第三段楼梯处、上行第二、三段楼梯间的转角平台处以及逃跑路线和作案后丢弃凶器的位置“阳光假日酒店”六楼西侧通道北侧窗户边、作案凶器黑柄折叠刀（已提取，刀全长21cm，刀刃长9.2cm，刀刃上粘附有暗红色斑迹）位置狮山路东侧天宇市场“德国艾仕壁纸”店铺屋顶西南侧地面上进行了指认。（2）被告人朱某对自己被杀伤时的位置米澜咖啡店内上行第三段楼梯接近转角平台处和逃跑路线予以了辨认。（3）被告人陈某、申某均指认朱某是2013年11月26日在米澜咖啡厅拿刀砍陈某的小伙子。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卢某右颧部有两处表皮擦伤；左颞部耳廓上缘有斜形创口一处，深至颅骨；胸部左锁骨下缘中线处有创口一处，创口进入胸腔；腹部右侧肋缘下锁骨中线外侧有创口一处，创口进入腹腔；左大腿前侧髂前上棘下13cm处有纵形创口一处。剖检见：左侧颞肌有4×3cm出血，左侧颞骨有1.9×0.5cm凹陷性骨折，其骨折对应处的硬脑膜有2cm破裂，左颞叶硬脑膜下有7×4×0.5cm出凝血块，左颞叶脑组织有1.8×0.3×lcm裂伤出血。左胸部锁骨下缘中线处有2.2×0.8cm创口一处，创道进入胸腔，创周伴有暗红色出血，左侧胸腔内有积血约500m1，左肺萎缩，左肺上叶有1.5×0.4cm破裂，深2.5cm。腹部右侧肋缘下锁骨中线外侧有2.3×0.6cm创口一处，创口进入腹腔。左大腿前侧髂前上棘下13cm处有纵形8×3cm创口一处，创道深13cm，斜形向内上，创周伴有暗红色出血，股深动、静脉横断破裂出血。鉴定意见：卢某系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刺击胸部、左大腿，致肺破裂，左股深动、静脉横断破裂大出血死亡；其性质系他杀。证人黄某甲证实对儿子卢某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无异议。
7.理化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死者卢某的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的安定类药物、有机磷类农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毒鼠强。
8.法医物证鉴定书及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送检“血泊”、“滴落血迹2”、“滴落血迹3”、“喷溅血迹2”、“喷溅血迹3”、“擦拭血迹3”、“折叠刀”（甲）刀柄处红色斑迹和“粘附有血迹的卫生纸”上检出人血，“折叠刀”（甲）刀柄无红色斑迹处拭子检出DNA-
STR基因分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卢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1×1022。送检“滴落血迹1”和“滴落血迹7”上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朱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4×1019。送检“滴落血迹4”、“滴落血迹5”、“滴落血迹6”、“擦拭血迹1”、“擦拭血迹2”、“擦拭血迹4”、“黑柄折叠刀”（乙）刀刃和刀柄拭子上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苏勇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9×1018。
9.住院治疗病历以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朱某臀部伤情影证，证实朱某所受损伤构成重伤。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朱某所受损伤符合重伤二级标准。
10.人身检查笔录及影证，证实（1）朱某某右手食指第二、三指间关节腹侧处和右手中指第一、二指间关节腹侧处各有横形瘢痕一处；左肩胛岗上缘有横形瘢痕一处，有两处缝合针迹。（2）苏勇左手掌小鱼际肌处和左手食指第一指节掌侧各有瘢痕一处；左手功能无障碍。（3）2014年11月20日提取的影证显示刘某甲左臂有一较短疤痕。
11.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他通过杨某甲介绍认识朱某某后经常在一起打牌，与朱无矛盾，但朱欠他60万元人民币，是朱和他一起赌钱时在赌场上借的，有时在牌桌上欠，有时在牌桌上借给朱现金。2013年11月26日13时许他给朱某某打电话约其到米澜咖啡喝茶。准备问朱何时还他钱的事情。然后他去米澜咖啡和杨某甲、兰某某等人喝茶聊天，他还打电话喊苏勇到米澜咖啡喝茶。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有人喊楼下好像是朱某某在打架，看到楼下有几个小伙子提起砍刀在街上追打，他、杨某甲、兰某某、苏勇就下去看，走到米澜咖啡二楼楼梯口，就看见朱某某走在最前面，带了三、四个小伙子从楼下往上正好走到一、二楼梯子转角的平台，除朱某某外其身后的人都提着白色金属砍刀（刀长1米左右，刀把、刀刃各50厘米左右长；有些刀的刀把要短些）。朱某某突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回答“啥子事”，朱某某身后的几个小娃儿就一起举起刀向他砍来，杨某甲、苏勇等走在前面见有人要砍他，就去把朱某某他们拦到，但没拦住，还是有人冲到他面前砍他，他左手臂被砍一刀，他边说他啥子事都不晓得边躲，等躲完就看见朱某某及其带来的人跑出米澜咖啡。他和苏勇从米澜咖啡后门离开经烫起泡出去到丹山粮站对面的一个小诊所缝针。当时朱某某他们先来砍他，苏勇用手把砍刀接住，才开始刺对方，苏抓刀时手被砍出血。杨某甲、兰某某他们就在劝朱某某等人，挡到朱某某等人不要砍他。不知道朱某某为何带人砍他。没注意到朱某某有无刀。经辨认，刘某某指认朱某某就是朱二娃。
12.证人兰某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13时许他在米澜咖啡二楼听见有人喊下面打起来了，看见楼下街上朱二娃和两个小伙子从邮局方向往米澜咖啡走，其中一小伙子提一把大概1米多长的马刀，另一小伙子提一把大概60、70厘米长的砍刀，两把刀都是银白色，刘某甲等人往咖啡店楼梯口走，他跟过去刚到咖啡店吧台，就看见朱二娃他们走到咖啡店一、二楼楼梯转角处，朱二娃质问刘某甲喊人打其，刘某甲说自己啥子事都不晓得，朱二娃用手往刘某甲手膀子上挥了一下，手上好像拿了把匕首，太快了没看清，他和杨某甲就把朱二娃拦在墙边劝，他们正在拦时苏勇从二楼冲下来，与朱二娃一起那两个小伙子提起刀砍刘某甲但都没有砍到，苏勇就左手把刀逮住往下按，右手拿匕首刺那两个小伙子很多刀，他就喊“苏勇，你在爪子”，刘某甲也问苏勇“你在爪子”，在他和杨某甲劝阻朱二娃时，苏勇又用匕首刺了朱二娃几下，是否刺到没看清，反正最后是杨某甲把苏勇拿刀的手抓住，喊“苏勇，你在爪子，都是朋友”，杨某甲把苏勇抓住朱二娃才跑的。拿马刀那小伙子跑到米澜门口就倒下了，后听说死了。打完架才看见刘某甲左手膀子有伤，明显是用刀造成的，当时只看到刘和朱二娃有过接触。当时是朱二娃先动手。双方打架听说是因为朱二娃差刘某甲的钱。
13.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中午他在米澜咖啡店大厅听见有人喊“打架了，是朱二娃”，大厅下二楼的楼梯口围了很多人，跑过去看见朱二娃拿一把20厘米多长的短刀、朱某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各拿一把1米多长的大刀，在往楼上冲，朱二娃边冲边质问刘某甲喊人“弄”其，说自己差钱又不是不还，看起是想砍刘某甲的样子，往刘某甲方向冲，具体向刘做了什么不清楚，他就下去将朱二娃拦在墙边，兰某某也过来劝，苏勇就拿了把20多厘米长的匕首往下冲，和朱二娃他们打斗起来，在打斗过程中苏勇一只手把他不认识的那个小伙子的刀逮住，一只手用匕首刺朱二娃他们三人，先是将朱某和不认识的小伙子刺伤，朱某受伤后就拿着刀跑下楼，不认识的那人受伤后刀子被苏勇抢走，也跑了。他看见苏勇抢刀后害怕事情弄大，就去拿苏勇抢到的刀，但苏不松手，他边用力扯刀边喊苏放手，苏勇听到他喊后就把抢的刀放了。那两个小伙子跑后，苏勇就过来戳朱二娃，他和兰某某就把苏勇挡到，苏勇是否戳到朱二娃没看见，最后他一只手把苏勇的衣领抓住，一只手把苏勇拿刀的手逮到，给苏勇说大家都是好朋友，有啥子下来说，朱二娃就乘乱跑了，后苏勇、刘某甲就从米澜咖啡的后门离开，他从米澜咖啡的前门离开，看见不认识的那小伙子倒在米澜咖啡门边，周围都是血。当时看见苏勇左手手掌在流血；刘某甲的左手臂受伤，应该是朱二娃戳的，因只有朱二娃和刘某甲接触过。朱某和不认识的小伙子被苏勇刺了几下后马上就流血，伤在哪里不清楚。双方打架原因是朱二娃差刘某甲赌帐。苏勇和朱二娃他们打起来是因苏是刘某甲喊来帮忙收账的。
14.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14时许，他和肖某某、苏勇等人在米澜咖啡卡座喝茶，听见楼下打起来，隔着玻璃看见楼下两、三个小伙子提起砍刀在往邮电局方向追人，后又和朱二娃一起往回向泉水烤鱼方向走，朱二娃手上和头上都是血，边走边说“敢弄老子”，大家都朝米澜楼下走，他也跟在后面，楼梯梯步间闹得很凶，大概听到朱二娃在吼“刘某甲，你喊人弄老子”，走到楼梯口看见朱二娃靠在墙角，杨某甲在朱前面将朱拦住，苏勇还是用一把10多厘米的刀戳了朱二娃上半身一刀，刘某甲边拦边说“咋子”，地上很多血，梯步间还有一把1米多长的关公刀，朱二娃就跑了，下楼看见一个小伙子躺在米澜咖啡正门口的石头旁没什么反映了，地上流了很多血。当时朱二娃手上是拿了东西的，但拿的什么没看清。刘某甲的衣服被划烂，不知道是否受伤。
15.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事发当天13时许他到米澜咖啡，刘某甲、苏大汉、何某某、兰某某、杨某甲、李某某等人已在大厅喝茶。没过几分钟，听见楼下有人大喊大叫，像是在扯筋，跑到窗边去看，因为一楼有雨棚挡住，只看到朱某和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一人提一把大刀站在街边，后又看见朱二娃，他们在楼下说了一两分钟的话，朱某、朱二娃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就往米澜咖啡大门方向走，除朱二娃之外的人包括朱某手上都拿着很大的刀，起码1米多长，他回到座位刚坐下就听到米澜咖啡下楼的楼道位置有人吵起来，有人在喊“咋子……”，喊声过了不到一分钟，一下就安静了，杨某甲跑过来喊他快走，他看见杨的手上有血，就晓得刚才楼道里有人在打架，离开米澜咖啡时看见楼道上到处都是血，有个不认识的小伙子一动不动的趴在米澜咖啡门口，周身都是血，听说是被苏大汉杀到的。
16.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12时许，他和何某某、肖某某坐在米澜咖啡大厅最前面的卡座聊天，刘某甲在大厅最里面的卡座和杨某甲、兰某某等人喝茶。听到刘某甲给其他人说自己给朱二娃打了电话，叫朱二娃跟到过来还钱的事情。刘某甲说了一会后苏勇就来到大厅，坐下就问刘某甲在哪里，接着刘某甲走过来喊苏勇先坐到喝会茶。他就估计苏勇是刘某甲喊过来帮到收账。之后他离开了米澜咖啡，14时许回米澜咖啡，看到有警车停起，门口地上、店里的楼道内有很多血，杨某甲、兰某某等人都站在门口，听他们说朱二娃带了几个人过来，和刘某甲、苏勇在店子里打起来，苏勇用刀把朱二娃那边的人杀到了，其中一人可能被杀死了。他马上给何某某打电话问是怎么搞起的，何说刘某甲喊朱二娃过来还钱，朱二娃在楼下和一群人打了一架，就上楼要弄刘某甲，苏勇去帮刘某甲的忙，用刀把朱二娃那边的人杀到了，估计其中一人被杀死了，刘某甲也被朱二娃那边弄伤。苏勇是刘某甲喊去帮到收朱二娃的账。打架的原因就是还钱引起。
1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13时40分许看见米澜咖啡楼下街上，有四个小伙子分别持开山刀、大刀、木棒追砍三男子。
18.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13时30分她下班后在区医保局背后的坝子里打毛线，突然听见医保局二楼米澜咖啡店里闹喳喳的，还有哄的一声，过了一分钟的样子，四五个年轻小伙子从米澜楼上经后楼梯到坝子里，其中有个小伙子把手上提的大概一米长的刀丢在医保局窗户下的花园里，还有一小伙子右手在流血，比较矮的小伙子拿了点纸巾给其止血。听说是米澜咖啡楼上有人打架，死了一个在一楼的前楼梯。
19.证人伍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14时许，她在烫起泡毛肚火锅店内听见服务员说外面打架了，看见四五个小伙子站在店子对面的伊顿咖啡店门口，其中四人都拿有刀，没拿刀的那人（手上有伤）到她们店里拿了几张纸给一个拿刀的人叫其把血擦一下。还看见一个人躺在米澜咖啡门口旁一个石头位置，流了很多血。
20.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6日15时许，他以前的邻居刘某甲带了一中年男子到他诊所治刀伤，中年男子的左手手掌、虎口上有刀伤；刘某甲左手手臂有一长约4、5厘米刀伤。刘某甲说其和中年男子在茶楼喝茶时与人打架受的伤，中年男子是抢刀时被划伤，刘某甲是被砍伤的。
21.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的一天上午，刘某甲打电话问他苏勇的电话号码，说找苏勇有事情，但没说什么事。他给苏勇打电话说刘某甲在找其，然后就把刘某甲的电话号码用短信发给苏勇。刘某甲、苏勇出事后才知道刘是喊苏勇去帮其收帐，和对方发生了纠纷，苏勇把对方的人杀倒了。听社会上的人说刘某甲出事的前段时间在米澜咖啡店开了个赌博堂子，刘找苏勇去收的帐是因为赌博产生的赌帐。
22.证人罗某证言和雁江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她是米澜咖啡店经理。米澜咖啡店大门口和整个楼梯范围没有视频监控。
2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6日13时许詹某打电话给她男朋友卢某，电话是她帮卢某接的，詹某在电话中对她说“有事，要扯筋”，之后卢某接的电话，接完电话就出门了。14时30分许她接到于某的电话，说有个女护士打电话问其是不是卢某的家属，就打电话问詹某卢某现在哪里？詹说卢某被砍到了。后得知卢某在第一人民医院（新区），赶去看见卢某躺在病床上已经死了。16时许接到董某某的电话说卢某是在他那儿拿的刀，在打架之前，陈某还劝了架。
24.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以及证人刘某乙、刘某、吴某的证言和被告人苏勇的供述，证实（1）民警根据犯罪嫌疑人交待的情况，多方查找“黑三”、“豆腐”、“明杰”等人下落，因无法核实真实身份信息，故未能找到上述三人。（2）朱某某检举刘某甲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况属实，刘某甲因在米澜咖啡厅开设赌场涉嫌开设赌场罪已被逮捕并移送审查起诉。公安机关根据朱某某提供的网上通缉犯罗某某的居住地点将罗某某抓获。朱某某检举同押室人员家中藏有毒品，经搜查未发现有违禁品及与案件有关的物品。（3）苏勇检举同押室的刘某曾经放火烧过房子。经查，受害人在案发后未报案，辖区派出所无该案任何记录，加之案发时间距今已有15年，现场无直接目击证人，无法进行进一步核实。
25.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和证明及黄某甲、卢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苏勇之兄苏某与卢浩之父卢某某、母黄某甲于2014年2月21日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卢某某、黄某甲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1万元人民币。黄某甲、卢某某于同日收到赔偿款后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苏勇表示谅解。
26.调解笔录和收条、谅解书以及苏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苏勇及其兄与朱某于2015年1月13日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苏勇赔偿朱某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3万元。苏勇之兄当庭代为履行了3万元给付义务。朱某出具谅解书对苏勇表示谅解。
27.被告人苏勇供述，2013年11月26日13时许，袁某打电话给他说刘某甲找他有事，并用短信发来刘某甲电话号码，他就打电话问刘某甲找他有什么事，刘某甲说其下午要去收一笔帐（意思是叫他和其一起去帮忙收账），叫他现在去米澜茶楼喝会茶。他想到去帮刘某甲收帐，多叫个人一起，就给陈某打电话说刘某甲要收一笔账，叫陈跟他一起去看一下，在米澜茶楼碰头。到米澜茶楼后听刘某甲的表哥肖某某说差钱的是朱二娃，他问刘某甲这个帐是啥子情况，刘某甲说等人来了，谈了再说。后陈某发短信说他们到了，他打电话叫陈某一个人上来喝茶，陈说自己头天晚上没休息好，脸上不好看，就不上来了。过了一会，陈某又打电话问是不是收朱二娃的帐，还说朱二娃喊的人自己都认识、都是熟的，对方去准备刀了。他马上给肖某某说对方去准备刀了，叫肖去给刘某甲说。又过了几分钟，坐在临街边卡座的人都站起来往窗外望，还说都是小娃儿，在拿刀子砍。他看到陈某手里提着刀边骂边走边回头，和其一起的还有三、四个小伙子，好像还有个女娃儿，在从邮政银行那边往泉水烤鱼方向走，他急忙往楼下跑，去看怎么打起来了，刚跑到楼梯口冲下几级台阶，就有三个人从楼梯下面冲上来，手里都提着刀（其中有个20多岁的小伙子，拿一把1.5米左右长的银白色砍刀，该刀就是后来他手抓住的那把；另一个30岁左右的小伙子拿一把1米左右长的银白色砍刀；那个3、40岁的人拿的应该是把匕首，没看清），边冲边叫砍死刘某甲，这时刘某甲也到了楼梯口，楼下的几个人从他身侧冲过去，就去砍刘某甲，他立即拿出黑色刀柄的折叠刀（刀刃有七八公分长，打开有十七八公分长），戳了他身侧最近的一个小伙子身上一刀，那人没反应，他又戳一刀，那小伙子就转身跑下楼。刘某甲在那里吼“朱二娃”，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小伙子拿砍刀对着刘某甲砍过去，砍在刘的肩膀上，砍第二刀时，他用左手抓住砍刀的刀刃，右手用折叠刀往那小伙子身上戳了几刀，然后吼那小伙子赶快把刀放了，那人一直不放手，他就用折叠刀戳了那小伙子头上一刀，然后把砍刀抢过来，这时又有人在他手上抢砍刀，他分不清是敌还是友，就抓着刀不放手，听到有人在叫“快把刀放了”，大概听出是他们这边的人，应该是咖啡厅上的朋友在帮他才放手，就有人从他手里把砍刀接过去，这时有人对着他就杀起刀子过来，他躲过后拿折叠刀对那人杀过去，那人转身就跑，茶楼上的其他人把他抱住，不让他追上去。后他和刘某甲从米澜后门离开到丹山粮站外面的杨医生诊所缝了针，又到假日酒店六楼楼道窗口把折叠刀扔到对面天宇市场的房顶上。案发后他在家想了几天，觉得躲起来不是办法，就到公安机关投案。他左手手掌在将关公刀的刀身抓住时受伤；刘某甲左肩膀受了伤。对方有一人臀部受伤，还有抢他刀的小伙子也被他杀伤。他用刀去戳对方是因为他是刘某甲的朋友，本就是来帮刘收账，看到有人冲上来砍刘，没有多想，第一反应就是先挡下来再说，后看对面的人不停手，他也杀晕了头，才有了后面的行为。只想到把对方戳伤，没想到会把他们戳死。他在已抓住关公刀刀把情况下，还用匕首戳那小伙子是为了把其手上的刀抢过来，还有一方面是戳到痛。在砍的过程中他喊了几下把刀子放下。刘某甲当时没有喊他带人或刀过去，下楼途中也没给他说什么。他只叫了陈某，陈又叫了其他人，陈某知道收朱二娃的帐是其朋友给其说的。
28.被告人朱某供述，2013年11月26日13时许，他和黑三去按摩，黑三接到詹某的电话说有事，叫他们过去喝茶。黑三驾车搭着他接到詹某，詹某又说去接卢某，卢某上车时拿了两把很长的砍刀（刀身长一米多）放在后排座。所供述的他和黑三、卢某与朱某某汇合后一起到咖啡一条街米澜咖啡门口时，被三四个从街边一辆白色越野车上冲下来的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一人提一把1米多长的砍刀）追砍，朱某某的一只手被砍流血，詹某就往街的另一边跑走的经过与朱某某、詹某的供述一致。还供述，朱某某在手被砍后把手抱着，对他们几个吼“走！到楼上去！”，边说边往米澜咖啡楼上冲，他和卢某跟在后面也往楼上冲，卢某手上还拿了把刀，就是其带上黑三车子中的一把，刚冲到楼梯上，就看见楼上有人冲下来，朱某某边往楼上冲边吼“刘某甲，老子差你钱又不是不还，你要吼人弄老子”，说后朝刘某甲走过去时被人拉到，这时卢某拿起砍刀朝刘某甲冲过去砍刘，这时楼上就冲了个大汉下来，拿一把折叠匕首往他们戳过来，场面很混乱，只感觉自已身上被戳受了伤，就跑出来，跟着卢某也从跑出来，一下就倒在咖啡厅门口，身上全是血流出来，然后朱某某也跑出来，他和朱某某上了黑三的帝豪车，黑三把他送到431医院，之后朱某某叫人给他上了1万元医药费，他又从431医院转到第一人民医院新区住院，伤好准备出院时，警察来医院找到他，把他带到公安机关。当时黑三接了詹某说“有事，去喝茶”的电话后给他说时，他不知是什么事，听语气应该是和人扯筋。在整个过程中，他和朱某某没有拿刀。在米澜咖啡楼梯口打架时双方几乎是同时动手。
29.被告人朱某某供述，他从20多岁开始以打牌为生，无固定经济收入，输了钱先欠到，赢钱之后再还。2013年10月底11月初，他到雁江区咖啡一条街米澜咖啡内刘某甲和李刚合伙开的“麻将公司”赌博，输多赢少，到11月20号的样子，除去已还给刘某甲的30万赌债，还欠“麻将公司”62万，因无力偿还，就没有继续去米澜咖啡打“公司麻将”赌博，刘某甲就多次打电话催他还钱，并仗着自己在社会上的名气，和他谈还钱时语气很重，还带有威胁意思，大概就是说你晓得我是做啥子的，要是你不还钱，就要“弄”你。11月26日中午，他又接到刘某甲的电话，叫他吃了饭就把欠的钱带到米澜咖啡去，他说确实没有钱，刘说今天不还钱就要“弄”人，他求情，刘喊他去米澜咖啡再说。因为刘的语气很强硬，他害怕会出事，就给詹某打电话说自己下午要去米澜咖啡和刘某甲谈账的事情，叫詹和他一起过去，还说准备一下。詹说自己跟朱某和黑三在一起，问把他们喊到不，他说要的。之后黑三驾驶帝豪车搭着詹某、朱某、卢某与他汇合，詹某、朱某坐他的车，与黑三的车一起到米澜咖啡。詹某给他说陈某在问他的电话，他就打陈某电话问刘某甲是不是喊其过去收账，陈说没什么事，差钱好好说就是了。到达咖啡一条街后他们下车往米澜门口走，詹某走他前面，到米澜门口时，停在路中间的一辆白色越野车上下来三、四个手持马刀的小伙子，其中的陈某喊声“砍”，对方的人就朝他们的人砍，主要是想砍詹某和他，詹某被对方撵走了，他躲闪时右手食指和中指被砍伤。这时陈某认出他就喊不要砍了，这个是朱二哥，对方其余人才停下来，卢某喊他上米澜茶楼去敷一下，他和卢某、朱某上的楼，好像卢某提着一把很长很长的刀，朱某是否提刀没注意，他没有拿刀走的最前面，在楼梯转角处看见楼上有兰某某、杨某甲、刘某甲，他用手指到刘某甲喊其名字，想质问刘为什么要喊人砍他，刘某甲指着他说“咋子哦”，然后一男子持一把像匕首、不是很长的短刀从楼上冲下来，估计看到后面有人提着刀，就拿匕首开始刺，杨某甲等人也下来，有人把他挤到角落里，他左后背被戳伤，没注意朱某和卢某怎样。在他们被夺的过程中，杨某甲和兰某某来劝双方，杨某甲把他拉开，他才趁机往米澜咖啡楼下跑，听到持刀男子还在喊“朱二娃，老子要砍死你”，看见卢某倒在咖啡店出门的右侧地上，身上和地上都是鲜血。后和朱某乘坐帝豪车离开，朱某说自己被戳到了，到431医院后就去急诊，他又去骨科医院把伤简单处理了一下，之后回丰裕镇老家躲藏，直到2013年12月5日晚，给资阳市公安局办案部门的领导打电话说来投案。他认为是刘某甲喊陈某他们来砍他，因为刘某甲先前打电话说不还钱就要“弄”他；不认识的男子用刀戳他们，肯定是刘某甲安排的，事后他打电话问杨某甲是谁戳的他们，杨说是苏勇。
30.被告人陈某供述，他因2013年11月26日下午在雁江区咖啡一条街和人打架来投案自首。事发当天12时许，他驾车搭着申某去接前女友余某，途中接到苏勇电话喊他到咖啡一条街的米澜咖啡去喝茶。他接到余某后又驾车在城里逛，并接了明杰、豆腐上车，之后与卢某通电话时得知刘某甲下午要在咖啡一条街收朱某某的帐，他想苏勇不去米澜咖啡耍，平时没事也不会喊他去喝茶，多半要收朱某某帐的人就是苏勇他们，就问卢某朱某某的电话号码，詹某在电话里语气很凶的问卢某“他问来咋子”，他有点冒火也很凶的吼了声关你啥子事，卢某就把电话挂了。所供述的之后朱某某打电话问他是否在问其电话的经过与朱某某供述一致。他开车到米澜咖啡门口，给苏勇发信息说他到了，苏勇回电话喊他到米澜咖啡楼上，他说自己脸色不好，就没上去。不久就看到朱某某、詹某、卢某从烫起泡火锅新店那边往他这里走，身后离他车子10几米远的地方停了辆车，有个不认识的小伙子从车后排座拿刀出来。他看见詹某用眼神把他烦到，心里很不爽，加之先前他和卢某打电话问朱某某的电话时，詹某凶了他，觉得詹多管闲事，感觉詹一直看他不顺眼，他看詹也不顺眼，就从车上提了一把1米多长的刀下车，指到詹某问“你说我问朱二哥电话咋子嘛？”，詹某见状就往烫起泡火锅老店的方向跑，这时申某也提了一把和他的刀一样的刀去砍朱某某，他边对申某说那个是二哥，砍不得，边去追詹某但没追到，回头看见朱某某的手掌位置已被申某砍流血，“豆腐”也提了根1米多长的木棒站在边上。这时不认识的那小伙子拿刀砍他，他躲开了，朱某某叫那小伙子不要砍他然后说“走，上楼”，就走前面带到卢某和不认识的那个小伙子往米澜咖啡方向走，不认识的小伙子和卢某各提一把银白色刀（其中卢某的刀刀身长0.5米左右，刀把长1米左右；不认识的那人拿的刀刀身接近1米，刀把也有1米的样子），朱某某没有拿刀，他们就驾车离开了。申某砍朱某某是因为申是他的亲戚，看见他提刀砍人，就来帮他，而朱某某是和詹某一起，两人都在跑，所以误认为他是要砍朱某某。
31.被告人申某供述，他因为2013年11月26日13时许在雁江区米澜咖啡店楼下砍人的事，和表哥陈某一起到公安局投案。所供述的事发当天陈某驾车搭着他和余某、豆腐、明杰到咖啡一条街，陈某在车上拿了把刀，往卢某身旁的三男子指了一下就冲向那几个人，看起是想砍人的样子，他见状也提刀追砍那几人并用刀将其中岁数大的男子的手砍伤的经过与陈某的供述基本一致。还供述，他拿刀砍人是因他和陈某是表兄弟，陈某动手，他肯定要帮忙。事发当时，他们这方的豆腐拿了根木棒，是否动手不知道；明杰和余某没有下车。
32.被告人詹某供述，他因为卢某被杀死的事情，来投案自首。所供述的事发当天中午朱某某打电话说自己要去和人摆帐，叫他把朱某和黑三喊到一起，把东西准备好，他又邀约了卢某并叫卢某把东西拿到，卢某拿了两把不锈钢颜色大砍刀（其中一把长点，连刀柄1.5米左右；另一把短点连刀柄1米左右），之后他与朱某某、朱某、卢某、黑三分乘两辆车到咖啡一条街，在和朱某某、朱某一起往米澜咖啡走时，陈某提着砍刀指着他说砍，陈某方的三个人就拿着砍刀追砍他们，他就往邮政银行方向逃跑了这一经过与朱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还供述，陈某想砍他，估计是他们去与朱某某汇合的途中卢某接到陈某的电话说其在米澜，帮刘某甲收帐，问朱某某的电话号码，他在旁边问陈某为什么要朱某某的电话，把陈某得罪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勇因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某某、朱某、陈某、申某、詹某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苏勇、朱某某、詹某、陈某、申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苏勇受刘某甲邀约帮忙收帐，事前知道对方有刀，事发当时在对方人员冲向刘某甲的过程中，持刀连续刺杀对方的朱某、卢某，从其捅刺部位、捅刺深度、力度反映出其不仅是帮刘某甲，还具有伤害故意；随后又刺杀被人拦在墙边无伤害刘某甲可能的朱某某，也显示其有伤害故意，且证人杨某甲、兰某某、何某某还证实在苏勇刺杀过程中，杨某甲、刘某甲有劝阻情节，其中杨某甲还抢苏勇的刀阻拦苏勇，故苏勇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正当防卫，故对苏勇及其辩护人相应的“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某某辩护人辩称“本案起因是朱某某受到刘某甲不拿钱就要弄人的威胁而邀约詹某，其本意不是为斗殴，至于引发后来打斗的诱因是陈某等人打砍造成，导致事态升级，过错方面相较于苏勇方要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双方发生纠纷而进行打斗，故不存在谁的过错问题，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朱某在住院过程中能叫医生报警而未投案，表明其无主动投案意愿，而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在资阳市人民医院骨科住院部将朱某抓获，故朱某不成立自首；朱某到案后否认事先知道、否认持刀，不成立坦白情节。故对朱某辩护人关于“朱某在医院治疗过程中委托医生打电话报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多次供述以及庭上的陈述完全一致，应当认定为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詹某受朱某某邀约帮忙，其又邀约了卢某并叫卢准备刀具，而卢某带刀上升了行为的性质，故詹某与朱某某等人是共同犯罪，詹某积极参与，虽然在陈某、申某等人持刀追撵下离开了现场，但其后持械斗殴属于事态的延伸，詹某未积极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不是犯罪中止。故对詹某辩护人相应的“詹某是一般参与者，到达现场没参与斗殴、持械就离开现场，是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苏勇家人代为赔偿被害人卢某父母和朱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卢某父母和朱某的谅解，可对苏勇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28年1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朱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朱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6年4月5日止。）
四、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
五、被告人申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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