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1408号
原告张亮。
委托代理人代瑞，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敏，总经理。
原告张亮与被告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亮及其委托代理人代瑞、被告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亮诉称，原告于2004年7月1日进入被告处，自2009年年底起原告从事销售工作，双方签有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3月被告要求原告调岗，原告予以同意，但是要求被告结清工作期间的工资，然被告未予结算，并停发原告2014年3月的工资，2014年9月28日原告得知被告在门口张贴公告将原告开除，被告系违法解除，应当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在职期间，被告未足额支付原告基本工资和提成款（货款已回笼），也未为原告报销实际发生的差旅费，亦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发放业务活动费、支付安装搬运补贴。原告认为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按照销售合同的签订时间确定当年度的销售台数，再以此为基数计算销售提成和安装搬运补贴。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2011年2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5，960元、支付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销售提成237，297.40元、支付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差旅�96，513.50元、支付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安装搬运费17，010元、支付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业务活动费12，0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000元。
被告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辩称，2014年2月25日被告拟调整原告至生产部工作，但原告自2014年2月26日起无故旷工，被告于2014年3月5日书面通知原告上班但原告仍未到岗，故2014年5月被告以旷工为由开除了原告，该解除决定已经上级工会批准，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被告确实拖欠原告基本工资，但由于原告自2014年3月后未实际提供劳动，故被告仅同意按照仲裁裁决的标准支付原告工资差额至2014年2月。原告的销售提成、差旅费和搬运费的确未结清，被告同意按照销售协议的约定计算，但关于每年度销售台数的确定根据行业惯例应以发货时间作为判断标准，且2010年度双方也系按照该标准计�提成，被告实际已向原告发放了提成款5万元，如若法院以签约时间作为判断标准，则2009年和2010年的销售提成也应当重新计算，且计算提成款时应当在销售额中扣除配件费用和代装费用，且由于3台机器尚未进入开票环节，故要求原告督促客户申请开票后才同意支付提成。关于差旅费，为了方便被告核实差旅费的真实性，被告的财务报销规定，员工应当每月进行报销否则予以作废，原告未及时报销已经违反了公司的报销制度，已经丧失了获得报销款的权利，但现被告愿意对于经被告核实原告确实受被告安排进行出差的相关联的差旅费进行支付，经核实票据后被告同意支付37，090.80元。关于安装搬运费，同意根据各年度具体的安装台数进行计算，但是对于原告与他人一起安装搬运的要求扣除他人相应的费用。关于业务活动费，认为原告没有参加过会议也未提交过相应�证，不同意支付。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诉请。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4年7月1日进入被告处从事售后服务，2010年起原告从事销售工作，负责销售安装被告经营的治疗机。双方签有四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4年4月。原告的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和销售提成组成，被告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原告基本工资至2014年2月。
又经查，双方签有2010年、2011年、2012年三份销售承包协议。三份协议均约定，销售提成按每一份合同全款到帐后及时进行结算，提成按相应销售底价以上部分的78%提取，如低于销售底价的必须补足到底价，如留有质量保证金的按同等比例结算，该销售提成额包括除业务员工资以外的一切费用。合同当年生效，但货款次年进账的销售数量计入当年，而结算在到款�及时按合同年份的实际底价结算提取。公司出资采购的配件，按进价的1.2系数计算。业务经理自行垫资购买的配件，除手机外适当收取材料增加及人工费，当此合同全款到账后垫资可全额取回。另2010年和2011的协议约定：因直接需要进行售后服务工作而发生的出差，需书面计划和在外时电话告知，及时通知部门负责人，回沪后登记书面资料，每月上缴并进行报销，过一个月以上的自动放弃作废。售后服务差旅费的补贴按80元／天（含餐饮、市内交通）、住宿100元／天，长途车费按实际费用报销，报销凭证与维修单同时交内勤登记归档。新设备安装量大时可以由部门负责人协调派人帮助，差旅费按售后服务费用报销，安装搬运补贴50元／台。2010年销售41台以上设备底价为20，000元／台，2011年的销售承包协议约定销售25台以上30台以下设备的底价为23，000元／台。2012年的�售承包协议约定，业务经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每月基本工资1，850元／月。产品的售后服务由公司解决委派，地区业务经理需书面或电告公司，由公司安排解决，华东地区48小时、其他72小时。如公司人员紧缺需要委派业务经理前往由公司负责特别出差的维修差旅费用，维修完成后如实填写维修单，经院方或科室签字盖章，回公司两周内递交存档，与维修差旅费用凭证一起经审核后报销特别出差维修费用，售后服务费用按住宿100元／晚，市内交通、餐饮80元／天，提交凭证后两周内完成审核和支付。上海地区的交通餐饮补贴40元／天。公司选择性安排参加三个大会，承担大会的交通、住宿和饮食以及必要的大型招待活动，每人每次补贴1，000元（凭发票）用于业务活动费。小型地区会议、广告杂志等工作安排，确有所需必须由销售总监、销售部经理决定，公司同意。�安装搬运费60元／台，销售30台以下设备的底价为22，000元／台，销售31台以上设备的底价为21，000元／台。2014年10月15日被告通过快递形式向普陀区工会报备了其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
再经查，2014年2月26日被告调整原告岗位至生产部，工作地点在被告处经营地三楼生产部，原告同意调岗，但未至生产部工作。2014年3月4日，被告以挂号信方式向原告寄送一份通知书，内容为“公司早已通知你自2月26日起到生产部上班，但至今没有收到你的请假或其他理由不来上班。而且2月26日之前交代给你的有关业务方面的工作也未来办理。希望你收到信后前来公司办理。”原告收悉通知后，仍未至生产部上班。2014年5月12日，被告以原告自2014年2月26日起无故旷工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为原告办理了退工日期为2014年5月20日的退工登记备案手续。
另经�，原告于2014年9月28日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11年2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基本工资差额26，370元，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销售提成186，030元，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差旅费115，894元，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业务活动费12，000元，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安装搬运费17，01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000元。仲裁裁决：一、被告支付原告2011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4，500元；二、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业务活动费12，000元；三、被告支付原告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安装搬运费17，010元；四、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销售提成差额78，963.32元；五、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差旅费37，090.80元；六、对原告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
审理中，原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安装维修单和差旅费报销单，证明原告的差旅费花费，原告处仅存有复印件和2013年度的原件，其余原件已经交给被告，原告此前均及时提交相关票据但被告未予报销，故后来原告就与其他员工一样在年底时一次性将票据交给被告。原告安装维修的器械绝大多数是自己销售的器械，由于有时客户会直接打电话要求原告维修，但这也同样属于公司委派的情况。原告携带维修单（可以自行获得）为客户维修后，由客户签字确认，回单位后原告再将维修单交给单位。出于开展业务需要，原告有时对别人出售的器械或者超过保修期的器械也会进行维修，或者在出差过程中也会顺带处理原告自己的其他业务，但是对于原告为自己业务部分的花费，已经在申请报销时予以了剔除；2、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情况、工资情况、差旅费报销流程；3、照片，证明原告已经将报销单据放置在信封里交给被告，信封上显示有可报销的数额；4、仲裁庭审笔录，证明被告在仲裁时认可业务活动费，且未提到过在普陀工会备案事宜；5、2011年至2013年的开票申请单及销售统计表，证明原告2011年销售26台、销售额为585，500元，2012年销售34台、销售额为755，400元，2013年销售19台、销售额为596，430元。被告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有部分差旅费票据的原件在被告处，但是由于其中有一些并非系被告安排原告出差，而是原告为了方便干私活出差，还有些安装维修单是原告自己填写的，且原告未及时申请报销，已过时效，故仅同意按照被告核实的数额进行报销。另关于安装搬运费，因有部分系多人安装或者客户自行安装的，故不能完全根据器械台数确定安装费；对证据2认为该证人证言表述不完整不真实，报销单需要在一个月内报销；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信封上的字也是原告自行书写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开票申请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以发货时间计算台数。且即使按照签约时间计算台数，向厦门嘉年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售的9台机器由于系通过传真件方式签约，对方传真回复的日期是2013年1月2日，故签约日期应是2013年1月2日，该9台器械应当算在2013年度，且应当扣除6，930元的配件费。另2013年度向宁波海曙区口腔医院销售的10台器械名义单价虽为38，500元，但实际销售价格为26，000元，因为被告在参与投标时需要通过合作伙伴进行共同投标，故差额部分由合作伙伴获得，原告与该合作伙伴进行接洽，对实际销售价格明知，实际销售价格栏中的数字也系原告自行填写。2013年厦门嘉年华医疗器械公司的3台器械中的配件费1，570元也应当扣除。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表示，首先原告提交的上述开票申请单系被告在仲裁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复印件，系争的开票申请单上并不存在6，930元的配件费用。其次，向宁波海曙区口腔医院销售的10台器械协议价就是38，500元／台，由于根据行业惯例当时需要另找一家公司进行陪标，故原告作为陪标公司的代表参与了该项目，该项目实际到账额也是385，000元，被告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协定与原告无关。再次，对于2013年厦门嘉年华医疗器械公司的3台器械中的配件费1，570元同意扣除。
审理中，被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挂号信，证明因2014年2月26日后原告未到岗工作，2014年3月4日被告通知原告上班；2、2010年销售提成确认单，其中显示销售台数为43台，原告已经预提5万元，被告应付提成额为49，671.50元，原告对此予以签名确认。2010年销售业绩即按照发货时间计算，且因为2009年10月原告接手了销售工作，故2010年销售�绩中实际还包括了2009年的部分业绩；3、开票申请单，证明2011年至2013年之间原告的销售情况，认为应根据剔除配件费后的实际销售价格计算销售额；4、2014年3月、4月通知及2014年5月12日的通告，证明原告自2014年2月26日以来无故旷工，被告告知其2014年5月20日前无回音则给予除名处理；5、安装搬运统计，证明原告的实际安装搬运情况；6、2009年安装单，证明原告2009年应领取的安装费用，被告已经核实但原告尚未领取；7、厦门嘉艺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项目销售合同的传真件和情况说明，证明该合同系通过传真方式签订，对方签约时间为2013年1月2日；8、差旅费核算清单，证明被告核算差旅费为37，090.80元的依据；9、商务中介合同，证明就向宁波海曙区口腔医院销售的10台器械，原告与宁波麦迪森贸易有限公司存在中介协议，报价与实际销售价格之间的差额由该公司取得�故器械销售价应为2.6万元／台。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接到被告通知后就到公司报到，但提出与被告结清工资后再继续工作，但是被告未与原告结算也未与原告协商工资故原告并未再实际工作；对证据2真实性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现货款均已到账；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的配件部分和计算公式以下的手写部分并非原告所写，系被告自行添加；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未收到过通知，原告直至2014年9月才知晓通知是张贴在被告橱窗里；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数人安装没有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但是认为费用应是1万元余元；对证据7不予认可，认为虽然也存在通过传真件签订合同的情况，但是一般落款处并不会写有日期，且合同首部载有签订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的字样，客户公司盖章确认也可以视为对签订日期的确认；对证据8不予认可，不�以被告的主观核算为准，未及时核算差旅费的责任在被告；对证据9认为没有原告的签字，不予认可。
审理中，原告表示确实已经拿到了2010年支付的5万元提成款，已经在诉请中予以抵扣。
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销售协议、销售承包协议、提成确认单、2009年安装补贴确认单、存折明细、开票申请单、销售合同、商务中介合同、通知、快递回执和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提成款，首先对于2010年度的销售提成，由于双方签订了2010年销售业绩的提成确认单，已经就提成额进行了确定，该确认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2010年度被告尚须支付的提成数额为予以49，671.50元确认。其次对于2011年至2013年度的销售提成，原告要求根据销售承包协议的约定按照签约时间确认，被告则要求根据双方在确认2010年度销售提成时的惯例按照发货时间予以确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销售协议的约定，销售合同当年生效，但货款次年进账的销售数量计入当年，而结算在到款后及时按合同年份的实际底价结算提取，故可见双方约定系按照合同签订年份来计算当年的销售数量，且由于2009年年底原告才接手销售工作，2010年度的销售提成中还包括了2009年的部分业绩，故该年度的销售数量的确定存在特殊性，并不能以此确定双方就此已经形成了按照发货时间计算销售数量的惯例，故本院认为对于2011年至2013年度的销售提成应当按照签约时间进行确定。现原、被告双方对于2011年销售26台没有争议，但对于厦门项目的9台器械的签订日期系2012年还是2013年存有争议，对此被告提供了合同签订的传真件和情况说明，原告虽不予认可然其也认可签合同有时采用传真形式，且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于被告提供的合同签订传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合同在对方承诺时方生效，故根据承诺的时间，该9台器械的签订日期应为2013年1月2日。故2012年原告的销售台数应为25台，2013年应为28台。双方对于具体的销售额亦存有争议，原告除同意扣除2013年厦门嘉年华医疗器械公司的3台器械中的配件费1，570元外，其他均要求按照销售价格进行结算，被告则还要求扣除代装费及向厦门嘉年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售的9台机器的配件费6，930元，并且对于宁波海曙区口腔医院销售的10台器械要求实际销售价格为26，000元进行计算。本院认为，销售协议中并未对销售提成中需要扣除代装费进行明确约定，原告在开票申请单上也未对此予以认可，被告在仲裁中也未要求对代装费进行扣除，故对被告要求扣除代装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要求扣除的配件费6，930元，在原告提供的开票申请单上该栏目并未显示有数额，现该笔费用未得到原告的确认，故该费用亦不应当在计算销售提成时予以扣除。至于向宁波海曙区口腔医院销售的10台器械虽然名义销售价格为385，000元，但就被告实际获利而言，其实际销售价格为26，000元。原告认可其代表陪标公司参与竞标，可见其对被告与陪标公司之间的商务协议亦是知情，而在开票申请单上也写明了实际销售价格为260，000元，原告对于该实际销售价格应当清楚。鉴于提成系对员工对公司所作贡献的奖励，故在计算提成时以实际销售价格26，000元／台的机器计算提成较为符合实情，故本院确认对该10台器械以26，000元／台的标准进行计算提成。综上，抵扣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的5万元后，2010年原告应得的提成为49，671.50元，2011年的提成应为10，530元，2012年的提成应为11，700元，2013年的提成应为34，522.80元。综上，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提成款106，424.30元。被告称有3台器械尚未开票，致使其账册上无法显示出应收账款，故要求原告与客户确认该3台器械的订单后，才同意支付提成款，原告则表示该3台器械的货款已经结清。本院认为被告拒绝支付提成款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差旅费，由于根据双方的销售协议约定，原告应每月上缴单据并进行报销，过一个月以上的自动放弃作废，故原告应当及时就差旅费用进行报销以供单位核实。根据原告陈述其可以自行取得维修单，有时对别人出售的器械或者超过保修期的器械也会进行维修，或者在出差过程中也会顺带处理原告自己的其他业务，可见原告在出差方面有较大的自由度和灵活性，故由被告对于差旅费用进行核定由其必要性和合理性。现系争的差旅费票据时间久远、项目繁多，难以区分维修工作是否是被告指派，被告基于其对原告出差情况的了解确定可报销的差旅费数额为37，090.80元，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被告要求原告调岗，原告亦同意调岗，但在被告书面通知原告履行工作义务后，原告仍未到岗工作，原告称其因工资及销售提成等事宜发生争议，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且即使如原告所述，原告作为在职员工应当服从公司管理，在就工资和提成发生争议后也应通过积极协商或者法律途径解决问题，原告长达两个多月不工作并不妥当，故被告以此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存有争议，原告认为其于2014年9月28日才得知被告在门口张贴公告将原告开除，被告则认为已于2014�5月12日以公告形式辞退被告，本院认为被告提供了其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的若原告再不到岗则将于2014年5月20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的通知，且事实上也在2014年5月停止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并于2014年5月20日为原告办理了退工手续，上述证据已经可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被告于2014年5月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告称被告在仲裁时未称其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经过工会同意，本院认为被告在仲裁时并未否认经过工会程序，且其已经提供了在诉讼前向工会告知的凭证，故对原告称被告解除程序不合法的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无需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关于工资，原告要求2011年按照最低工资标准、2012年起按照销售协议约定的1，850元／月的标准补足工资差额，于法有据，根据核算结果，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1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基�工资差额24，990元，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因原告未能提供劳动，而2014年5月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故原告主张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安装搬运费、业务活动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安装搬运费17，010元、支付业务活动费12，000元，仲裁支持了原告的诉请，被告虽持异议，但被告未在仲裁裁决后提起诉讼，故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亮2011年2月至2014年2月前的工资差额24，990元；
二、被告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亮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业务活动费12，000�；
三、被告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亮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安装搬运费17，010元；
四、被告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亮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销售提成差额106，424.30元；
五、被告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亮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差旅费37，090.80元；
六、对原告张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上海立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宇军
审 判 员 沈明霞
人民陪审员 林景平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
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
（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