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3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百威英博啤酒（台州）啤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MichelDimitriosDoukeris。
委托代理人丁秀永。
委托代理人黄克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永征。
委托代理人陈文明、李湘胜。
上诉人百威英博啤酒（台州）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征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上民初字第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威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克海，被上诉人陈永征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陈永征原系杭州金墙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7月19日，陈永征在其工作期间将百威公司生产的红石梁牌啤酒放入冰箱，拿起时啤酒瓶突然发生爆裂，炸伤其左眼。事故发生后，陈永征被送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左眼球裂伤，期间花费医疗费5994.39元。2013年12月9日，经杭州金墙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啤酒瓶爆裂原因作出司鉴中心【2013】微鉴字第1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啤酒瓶的爆裂是由自爆形成。2014年2月25日，经陈永征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就陈永征伤残程度作出浙绿医司【2014】临鉴字第2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八级伤残、建议评定其伤后误工期限180日、伤后护理期限8周。2013年9月23日，杭州市上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上人社工伤认定【2013】02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陈永征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2014年3月18日，陈永征与杭州金墙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二、杭州金墙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陈永征停工留薪期待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劳动能力鉴定费等工伤待遇费用合计80000元整；三、上述第2项费用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于2014年4月18日前支付30000元整，第二期于2014年5月18日前支付30000元整，第三期于2014年6月18日前支付20000元整；四、如杭州金墙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违反上述约定，承担违约金3000元整；五、陈永征放弃其他请求，不再追诉杭州金墙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任何责任，双方无其他争议。上述协议经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确认。2014年9月10日，原审法院就上述仲裁调解书的执行出具（2014）杭上执民字第84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终结执行。事故发生后，百威公司已支付陈永征10000元。
陈永征一审诉讼请求：判令百威公司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1214.39元。
百威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判令陈永征返还百威公司为其垫付的10000元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啤酒瓶爆裂原因作出司鉴中心【2013】微鉴字第134号鉴定意见书，送检啤酒瓶的爆裂是由自爆形成。百威公司作为啤酒生产者，应为消费者提供合格、安全的产品，并确保其安全性能满足基本要求，该产品不仅包括啤酒瓶还应包括瓶内的啤酒等。百威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自爆，不符合基本的安全要求，可认定其生产的上述产品存在缺陷。根据陈永征提供的诊疗记录、浙绿医司【2014】临鉴字第2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人社工伤认定【2013】02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可以认定陈永征受伤是因百威公司的啤酒瓶缺陷引起，二者存在因果关系。因百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陈永征对本起伤害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百威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存在免责事由，故百威公司应当对陈永征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百威公司要求陈永征返还已垫付的10000元费用的主张，因百威公司应负赔偿责任，其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对陈永征因本次事故受伤而造成的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永征主张医疗费5994.39元，其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发票和病历予以证明，百威公司对数额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2、误工费，陈永征主张误工费21600元（120元/天×180天），根据陈永征提交的劳动合同及工作证明，陈永征按照省平均工资标准主张误工标准120元/天在法律许可范围内，予以确认；3、护理费，陈永征主张护理费6720元（120元/天×56天），其主张的护理标准及护理天数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伤残赔偿金，陈永征主张伤残赔偿金为227100元，根据陈永征提交的劳动合同及居住证明，其在本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陈永征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的数额亦在法律许可范围内，予以确认；5、交通费，陈永征主张交通1000元，但未提交相应发票予以证明，不予确认；6、司法鉴定费，陈永征主张鉴定费3800元，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永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陈永征的伤残等级，其主张在法律许可范围内，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陈永征的各项损失共计280214.39元，扣除百威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百威公司尚应支付陈永征270214.39元。关于百威公司认为陈永征获得的工伤待遇费用应从赔偿款中扣除的抗辩，该院认为陈永征与杭州金墙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达成仲裁调解协议中所列的赔偿项目与本案原告的主张并无重合，且该工伤待遇费用并未得到实际履行，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百威英博（台州）啤酒有限公司赔付陈永征各项损失270214.39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永征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百威英博（台州）啤酒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百威英博（台州）啤酒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518元，减半收取2759元，由陈永征负担82元，由百威英博（台州）啤酒有限公司负担2677元，退还陈永征27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百威英博（台州）啤酒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百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受伤过程的认定，明显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陈永征在正常使用上诉人产品时啤酒瓶突然发生了自爆。依据法律规定，作为事件的经历者，被上诉人有义务对其受伤过程提供证据进行还原。而就受伤过程的还原，除了被上诉人自己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6外，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伤证明，其工作单位和被上诉人有重大的利益关系，具体到本案，具体的表现包含：其单位为被上诉人提起鉴定并为其支付鉴定费用、配合被上诉人制作了假的劳动合同，并出具虚假的收入证明等等。作为证明被上诉人受伤过程的唯一证据，一审法院如何依据工伤证明，认定被上诉人是正常使用上诉人的产品过程中啤酒瓶发生了爆裂、而且是突然发生了爆裂。(二)一审法院认定啤酒瓶为自爆，依据显然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啤酒瓶为自爆的依据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而该鉴定意见书并无鉴定人、鉴定机构的资质材料，显然不合法。依据上诉人专业技术人员的分析，事件瓶底部瓶身裂纹以一点呈放射状向周围散开，并且该受力点玻璃层呈鱼鳞块脱落。该受力点的玻璃层特征，说明事件瓶明显受外力作用后导致爆瓶。3．事情发生后，上诉人相关人员第一时间与被上诉人取得联系，双方当场对事件瓶进行了封存，并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最后交由被上诉人保存。这是为被上诉人当庭确认的事实。而鉴定意见书出台的整个过程上诉人都一无所知，检材的提取鉴定机构也未依法通知上诉人，致使受检瓶是否为与案件有关的事件瓶上诉人都不清楚，鉴定意见书与本案的关联性存在极大的疑问。4．上诉人曾与被上诉人就司法鉴定机构的选择、司法鉴定费用的承担进行协商，双方同意由一方选择三家司法鉴定机构、另一方从中选择一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同时鉴定费用及差旅费由上诉人垫付。在双方达成上述一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突然不再就司法鉴定提供配合，并由与本案无关的第三方杭州金墙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偷偷摸摸委托鉴定，上诉人无法行使鉴定机构选择、提出回避等法定权利，一审法院何以保证委托过程的合法性。(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产品存在缺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产品不仅包括啤酒瓶还应包括瓶内的啤酒”，上诉人的产品“百威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自爆，不符合基本的安全要求，可认定其生产的上述产品存在缺陷”。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产品有质量缺陷提供证据证明，这是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而被上诉人明显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一点，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结论明显逻辑混乱且依据不足。1．就上诉人产品的质量，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来作证。如前述，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应予以采用。2．即使啤酒瓶是发生自爆，一审法院将自爆等同于质量有缺陷，该推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啤酒中饱含气体，完全可能因为光照、摇晃、温度等因素发生自爆，这是生活常识，且上诉人在产品上也明确的予以警示。故将自爆等同于产品质量有缺陷，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为“该产品不仅包括啤酒瓶还应包括瓶内的啤酒”，实际上是对啤酒瓶质量没有缺陷予以确认，但又认为“啤酒等”有质量缺陷。而在一审庭审中：(1)被上诉人一直强调的是上诉人提供的啤酒瓶存在质量问题，而依据鉴定意见书的表述，上诉人的啤酒瓶质量显然没有质量瑕疵，一审法院也对此予以认同；(2)被上诉人根本未就“啤酒等”的质量提出异议，也未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据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产品存在缺陷，且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产品缺陷的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产品有缺陷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产品缺陷之间的因果关系的认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因百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陈永征对本起伤害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同时认为“百威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免责事由”。这是一审法院未正确适用法律、未按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的结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上诉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是缺陷产品侵权诉讼中举证责任分配的基石，而一审法院并未适用该规定。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针对生产者缺陷产品致人损害诉讼所进行的举证责任分配，生产者应当就免责事由举证。依据该规定，除了免责事由外的其他待证明事项，仍应按照法律的规定，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减轻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的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为“因百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陈永征对本起伤害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是未适用最高院司法解释、导致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结果。(三)一审法院认为“百威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免责事由”，更是逻辑不清。在被上诉人尚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缺陷产品侵权构成三要素之前，上诉人完全没有必要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是否存在免责事由。三、即使本案满足产品侵权构成三要素，一审法院所认定的280214.39元损失也依据不足。(一)关于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居住证明能证明其在本市工作、居住，并据此支持了被上诉人227100元的残疾赔偿金，显然依据不足。1．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劳动合同为杭州金墙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合作造假的结果。上诉人已经当庭提出了异议，指出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过程中所提供的劳动合同和庭审时提供的劳动合同明显不一致，被上诉人对此也予以了承认。也即两份合同中起码有一份是造假的，或者两份都是造假的，何以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三性予以确认。2．关于居住证明，社区并没有开具居住证明的法定职责，其开具居住证明并未经过任何的调查程序，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在杭州居住多年。3．如果陈永征确实在杭州居住很长时间了，他完全可以拿出公安部门的证明来，也可以拿出纳税凭证来，也可以拿出社保记录、诊疗记录、房屋租赁合同等等来证明。(二)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3800元司法鉴定费用的诉求，明显依据不足。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明确指出，3800元中的2000元，即支付给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的费用，是由杭州金墙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理应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的损失而要求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实际支出的司法鉴定费用应为1800元。(三)关于调解书中确定的杭州金墙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该支付的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应从应赔偿金额中扣除，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为“陈永征与杭州金墙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达成仲裁调解协议中所列的赔偿项目与陈永征的主张并无重合，且该工伤待遇费用并未得到实际履行，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依据。依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执行《工伤保险条例》有关事项的通知》“职工因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伤害被认定或视同为工伤的，其待遇按总额补差的办法支付”的规定精神，陈永征不应得到双重补偿，应将杭州金墙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的8万元从应赔偿金额里面全额扣除。一审法院将“工伤待遇费用并未得到实际履行”作为不采纳上诉人抗辩的理由之一，显然不妥。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永征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百威公司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永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在工作期间上诉人生产的啤酒瓶爆炸致伤的证据。由于上诉人的啤酒瓶不符合安全相关规定，同时没有满足基本的安全要求，存在产品瑕疵，导致了爆炸。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眼睛构成的伤残与上诉人的啤酒瓶爆炸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一审认定啤酒瓶致爆的依据充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啤酒瓶致爆炸的结论存在问题，被上诉人认为该鉴定结论是客观的，是鉴定啤酒瓶爆炸的最权威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要求重新鉴定的基础上，一审法官多次对这一领域相关鉴定机构以及相关专家进行了充分、多次的询问，最终确定被上诉人委托的该鉴定机构在行业内属于最权威的鉴定机构，没有其他的鉴定机构能够作出更权威的鉴定，在此基础上，认为重新鉴定没有必要，故最终没有作出重新鉴定。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充分尊重行业情况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认定上诉人的产品存在缺陷合法。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在被上诉人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爆炸，明显不符合基本的安全要求，当然可以认定其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按相关规定，上诉人如认为其产品不存在缺陷，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在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产品不存在缺陷，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应认定其产品存在缺陷。四、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合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客观公正，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陈永征受伤是否因百威公司生产的红石梁啤酒酒瓶自爆所致。对于啤酒瓶爆裂的原因，陈永征所在用人单位杭州金墙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司鉴中心【2013】微鉴字第134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送检啤酒瓶的爆裂是由自爆形成”。百威公司二审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委派鉴定人奚某出庭，就鉴定程序、鉴定结论作出的依据等作出说明。对于百威公司提出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的异议，该鉴定机构已提交司法鉴定许可证及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予以补强。百威公司未提出反驳证据证明上述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其提出对案涉啤酒瓶爆裂的原因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案涉啤酒瓶爆裂系自爆形成，并结合陈永征提供的诊疗记录、浙绿医司【2014】临鉴字第2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人社工伤认定【2013】029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永征受伤是因百威公司的啤酒瓶缺陷引起，二者存在因果关系，由百威公司赔偿陈永征的各项损失计270214.39元，并无不当。关于百威公司提出原判未扣除工伤赔偿款8万元的上诉理由。因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杭劳人仲案（2014）第54号仲裁调解书确定的工伤待遇费用8万元，其所列赔偿项目并未包括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发生的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故百威公司要求扣除仲裁调解书确定的8万元工伤赔偿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百威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43元，鉴定人出庭费1400元，由百威英博啤酒（台州）啤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代理审判员 戚剑颖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