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02刑初21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道吉，男，1963年3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湖北省十堰市十堰经济开发区白浪街道办事处白浪村财经委员，住湖北省十堰市十堰经济开发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湖北省十堰市竹山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杜宇，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公诉刑诉[2017]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道吉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韩西蒲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陈某计、人民陪审员曾新彩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道吉及辩护人杜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底，被告人郑道吉利用职务便利，将十堰市车来车往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付给白浪村的土地租赁费30000元予以隐瞒不入账，该笔款项后被其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2012年6月30日，被告人郑道吉在经手发放村干部工资及防汛费的过程中，利用经手发放资金和管理财务的便利，将实发金额305280元虚报为405280元，尔后在村财务核销，虚增的100000元被其侵吞。2010年底，被告人郑道吉在经手办理十堰市高山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租赁白浪村的房屋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高山工贸公司李某给予的好处费2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李某、夏某、郑某1、舒某、刘某1、柯某、何某的证言；3、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4、被告人郑道吉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道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其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一人犯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道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2012年6月30日，虚增的10万元被认定为贪污有异议。辩称其没有侵吞该10万元。被告人郑道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郑道吉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因此不具备贪污、受贿罪的主体身份；2、被告人郑道吉主观上没有虚报冒领集体财产的故意，客观上郑道吉的工作失误以及其他财务人员的失职造成了虚列10万元的事实，并且没有实际占有这10万元钱，因此辩护人认为该起贪污事实不成立；3、十堰市高山工贸有限公司租赁白浪村的房屋是由白浪村村委会集体决定的，郑道吉只是具体的经办人，并没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也不符合其他情形，因此，没有达到受贿罪的数额起点，不构成受贿罪；4、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5年5月29日。虽然起诉书的第一起事实没有争议，但是该事实的发生时间是2007年年底，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5年的追诉时效期限。经审理查明：2007年底，被告人郑道吉利用职务便利，将十堰市车来车往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付给白浪村的土地租赁费30000元予以隐瞒不入账，该笔款项后被其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2012年1月17日，白浪村主任等领导同意由被告人郑道吉借支450000元用于发放2011年度村干部工资，当日被告人郑道吉在十堰经济开发区白浪街道办事处农村会计服务中心办理借支手续，领取现金支票，将该款存入被告人郑道吉个人账户，后取出发放村干部工资等。同年3月30日，被告人郑道吉在费用报销单用途一栏上填写“支付村干部工资、组长防汛防火电话补助”，报销金额一栏中填写“405280元”。费用报销单后附“2011年度村干部工资发放表”，金额271680元，“白浪村2011年度组长值班电话费补助表”，金额33600元，两项共计305280元。同年6月30日，十堰经济开发区白浪街道办事处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记账凭证中会计科目为“管理费—村干部工资”，金额405280元。虚增的100000元被被告人郑道吉侵吞。另查明，2014年5月，被告人郑道吉从其银行个人账户上将15.62万元到开发区白浪街办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账户,其中归还郑某4借款2万元、个人借款13.49万元、利息0.1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不予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检察机关于2015年5月29日决定对郑道吉立案侦查及对其进行拘留以及2015年6月10日取保候审的情况。（2）《证明》、《选举结果报告单》、《选举结果批复》，证明郑道吉自2005年第六届村委会换届至今在白浪村担任财经委员一职。（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郑道吉的户籍信息及主体身份情况。（4）《鉴定书》，证明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对郑道吉经手的十堰市车来车往工贸有限责任公司30000元土地租赁费资金去向，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该款由收款人郑道吉占有。（5）《费用报销单》、《借款单》、《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证明2012年1月17日，白浪村领导同意被告人郑道吉借支45万元用于发放村干部工资，被告人郑道吉领取了45万元现金等情况。（6）《2011年度村干部工资发放表》、《白浪村2011年度组长值班电话费补助表》、《费用报销表》、《记账凭证》，证明发放工资271680元及电话费33600元，费用报销表和记账凭证上金额为405280元。（7）《查账说明》、《收入明细》、《记账凭证》，证明对十堰经济开发区白浪街道办事处农村会计服务中心保存的白浪村财务账目进行查找及相关会计凭证的情况。（8）《银行存款明细》、《现金明细》、《个人往来明细》，证明白浪村银行存款、现金等情况。（9）《个人往来明细分类账》，证明郑道吉应收款科目情况。（10）《房屋及土地租赁协议》、《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十堰市高山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白浪村签订合同，租赁白浪村的房屋及土地；十堰市高山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租金的情况。（11）《悔过书》，证明被告人郑道吉自书对虚报10万元、隐瞒3万元租赁费、接受他人给予的2万元等忏悔的情况。（12）《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检察机关于2015年5月31日对郑道吉办公室进行搜查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我们车来车往公司租用白浪村的土地是从2006年2月至2007年2月一年的时间，那时候的土地面积比现小一些，当时和村上签订租赁合同的时候大致估计了一下面积，算的是6亩地，按5000元一亩，一共付了3万元租金。车来车往公司付的这3万元租金是郑道吉来收取的，大概是2007年腊月间的时候，当时办的有收款手续。（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的时候,我看到老村委会的院子空着，就想把厂房搬到老村委会的院子里去。2010年8月左右的一天下午，我又到郑道吉的办公室里找到他,想请他帮忙跟主任郑某1、书记刘某2合协调一下,及时的将租赁协议签订下来，我好建厂房。说完后，我从包中拿出一沓2万元现金放到他办公桌上,并嘱附他帮忙把签订租赁合同的事情落实下,郑道吉推辞了一下就将钱收下了。这次送钱之后，郑道吉帮我把合同弄好了，没过几天，村上就跟我签订了土地租凭赁合同。（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冲压件厂是2011年开始租赁白浪村的土地，签订有场地租赁合同，租金都是我到白浪村交的现金，村上会计郑道吉收的。（4）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受开发区委托对白浪村进行审计。我们又仔细地审查了白浪村财务账,查证郑道吉是否将这个钱还到了账上,经查证,没有发现他还账。我们就这笔虚报的10万元进行取证，郑道吉拿了一张银行进账单，反映从他银行个人账户转出了一笔156195元的账到开发区白浪街办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账户，他向我们解释说这笔虚报冒领的10万元钱是错账,他自己发现后已还了这10万元钱就含在这个156195元钱中。（5）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30日第8号记账凭证，这张凭证郑道吉虚列了10万元费用，郑道吉每次来报销费用，我只是审核费用报销单上是否有白浪街办分管领导、驻村领导、白浪村书记及主任、财经委员郑道吉等人的签字和盖章，若手续齐全，那么我就按照费用报销单上的总金额核销，所以才出现这种情况。郑道吉从个人账户向开发区白浪街办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账户转入156195元，这是一笔郑道吉正常的偿还个人应收款业务。（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30日第8号记账凭证是我制作的。记账凭证中核销405280元，原始凭证只有305280元是当时我制作这个凭证的时候看到费用报销单上是405280元，并且单子上村理财小组和领导都签字了，所以没有审核后面原始凭证，就按照费用报销单上的金额做的记账凭证。（7）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14年，我一直是村主任。车来车往公司给我们的租金是郑道吉经手收取的，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李某想租我们村老村委员的院子建厂，找了我们很多次，村委员班子成员开会商量后，安排郑道吉拟定合同具体办手续、收取租金。（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开发区白浪街办主任。审计局审计出郑道吉虚报10万元钱之后给我说过这件事，街办借的9万元钱是公对公的事，是街办与白浪村之间的往来，与郑道吉个人虚报支出没有关联。3、被告人郑道吉供述与辩解2007年，十堰市车来车往工贸有限公司租用我们村上边家沟的一块土地，大概有6亩地,村上当时定的租赁价格是每亩地5000元，所以村上跟车来车往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每年3万元租赁费。到了年底，我去收他们的土地租赁费，但我不认识他们公司的人，我请我们村11组组长刘某2虎带我一起去，找车来车往公司催缴3万元场地租赁费,我不认识车来车往工贸有限公司的老总，只知道他们老总姓夏。在车来车往公司的财务室里，一个公司员工把3万元现金给了我,因我当时没有带收据，就先给车来车往公司打了个白条，并给他们说以后给他们换正式收据。后来车来车往公司一直没有找我要正式收据，我也就没有给他们换。这个钱我拿回去之后，我没有入村上账，被我个人陆陆续续花销了。2012年6月30日第8号记账凭证上的2012年3月20日填费用报销单405280元，后面附的原始单据只有305280元，虚列支出10万元，这是我工作不仔细，误将原始单据只有305280元在报账填写报销单时误填写为405280元，虚列了10万元钱，报账冲减了我个人应收账款，从账理上说，我从应收帐款中套出了10万元，但钱我没有拿，我个人也没有用这10万元。2014年5月，十堰市审计局发现我虚报了10万元，我自查也发现了错误，就从我的银行个人账户上转出一笔156195元到开发区白浪街办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账户，其中有我这笔虚报10万元钱的还款。2010年李某想租用老村委会的土地，多次找村书记和主任商量希望早点落实协议，但跑了七八趟都没有落实，我还笑话他不叫坤宝，叫“空跑”，后来李某找到我希望我能帮忙催一催村书记刘明合、村主任郑某3，尽快签订协议，于是在办公室给了我2万元钱。我收到李某这2万元钱后，找到村书记刘明合、村主任郑某3说,李某为这个事都跑了七八次了，看能不能早点把协议给签了，人家好早点动工盖厂房。过了两个月后，村上就跟李某签订了合同。这2万元钱是李某请我办事给我的好处费，应该算是我个人受贿。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郑道吉提交的证据为十堰市审计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十审开决【2014】2号《审计决定书》，以证明虚报冒领的10万元已经归还并进行了处罚。对被告人郑道吉提交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郑道吉是否具备构成贪污、受贿罪的主体身份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郑道吉为白浪村财经委员，所从事的事务的性质，不是国家机关委托行使行政管理职权，不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的主体身份；被告人郑道吉所侵吞土地租赁费3万元和虚报支出10万元，应属集体财产，被告人郑道吉将此部分财产予以占用，实际是将村集体财产予以侵吞，侵犯了村集体财产权，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郑道吉是否存在以虚增报销凭证的方式，侵占10万元的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2012年6月30日，被告人郑道吉将实发金额305280元虚报为405280元，虚增10万元，至2014年5月，被告人郑道吉从其银行个人账户上将156195元转到开发区白浪街办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账户，期间长达近两年的时间，虽然被告人郑道吉个人账目上存在滚动资金往来的情况，但被告人郑道吉有应当充足的时间发现虚增10万元。被告人郑道吉个人账户除用于村资金滚动往来，也有其个人资金，其在供述中称其个人账户上“通常只有几万元”，说明该款被其侵吞并使用。故被告人郑道吉存在侵占10万元钱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郑道吉收受高山工贸公司李某给予的好处费2万元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经查，十堰市高山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租赁的是白浪村的房屋，该房屋属于村集体财产，不是国家机关委托行使行政管理的财产，被告人郑道吉收受高山工贸公司李某给予的好处费2万元，属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该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的规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犯罪数额起点为6万元。鉴于被告人郑道吉收受2万元未达到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数额6万元的追诉起点，不应认定为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罪名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道吉身为白浪村财经委员，其在管理本村部分账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隐瞒收入不上账和虚报支出的方式，侵吞村集体财产土地租赁费3万元和虚报支出10万元，共计1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道吉侵吞村集体财产13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罪名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郑道吉收受高山工贸公司李某给予的好处费2万元未达到犯罪数额的追诉起点，不应认定为犯罪。被告人郑道吉在案发前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郑道吉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其居住地的社区矫正机构对其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后，书面建议对其判处非监禁刑，可以宣告缓刑。本案经合议庭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道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韩西蒲审 判 员  陈良计人民陪审员  曾新彩二〇一七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赵会芬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