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40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1，女，1976年5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小波，北京市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辉，北京市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芦×1，男，1976年4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郑春杰，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巍，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1因与上诉人芦×1离婚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3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1一审诉称：我与芦×1于1998年8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名芦×2。双方于2003年来京定居生活，但常因琐事发生争吵，芦×1长期不回家且存在与他人同居的情况，对家庭未尽责任和义务。芦×1曾向我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婚姻关系，而我起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后芦×1又表示愿意继续共同生活，后我撤诉双方继续共同生活。至2012年，芦×1将婚生子芦×2送至国外读书后再未回家，并拒绝与我沟通。现我认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婚生子芦×2由我抚养，芦×1需按年度给付抚养费；夫妻共同财产一并予以依法分割；另因芦×1婚内存在与他人同居的过错，故要求判令芦×1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
芦×1本人未出庭应诉，但其委托代理人于一审庭审中辩称：芦×1与王×1并无婚姻关系，从未办理结婚登记。芦×2与芦×1、王×1有亲子关系，现由芦×1监护及抚养。因芦×1与王×1未共同生活，并无共同财产，故对王×1本案中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另，因芦×1与王×1之间并无婚姻关系，故本案并非离婚诉讼，芦×1本人无需出庭。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1称其与芦×1存在婚姻关系，现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要求离婚，并要求处理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事宜；芦×1则否认婚姻关系以及财产与王×1的关联性。一审审理中，王×1提交结婚证复印件、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二）、出生医学证明、独生子女证、北京市公安局建国门外派出所证明信、律师函等书面材料，拟结合证明其与芦×1存在婚姻关系。
一审法院曾向山西省×区民政局调取芦×1与王×1的婚姻关系备案材料。该局于2013年12月25日回函说明：芦×1与王×1于2011年5月16日持本人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到该局婚姻登记处申请补领结婚证；经审查，当事人双方于1998年8月6日在原×街办事处登记结婚，但原结婚证上王×1的出生日期与身份证号不符，造成证据损毁，符合补领结婚证的有关规定，故该局婚姻登记处为双方补发了结婚证。芦×1不认可上述情况。
1999年5月16日，芦×1与王×1共育一子名芦×2，现于国外就读。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公安局建国门外派出所调取的户籍信息显示，芦×2的户籍于2007年5月11日由山西省×区迁入北京市朝阳区，迁移原因为子女投靠父母。一审审理中，王×1提交了芦×2书写的声明，其在该声明中称愿与王×1一起生活。经询，王×1称其处于长期请假状态，但工作关系仍被保留，月收入稳定在2000元至2500元之间；芦×1称其实际经营北京×1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此为生活来源，但未明确陈述其收入情况；王×1称芦×1每年收入至少有100万元，故其要求芦×1按照年度每年支付芦×2的抚养费30万元，如果法院不能准许按照年度支付抚养费，则其主张每月2.5万元。
2009年1月6日，芦×1、芦×2向北京×1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1公司）购买北京市朝阳区15-1105号房屋（以下简称1105号房屋）。王×1称芦×1现已将1105号房屋出售予他人，其已就此份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事宜提起另案诉讼，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该房屋。
2009年1月6日，芦×1、芦×2向×1公司购买北京市朝阳区-1层-1532号房屋（以下简称-1532号房屋）。2012年6月29日，×1公司与芦×1、芦×2经由一审法院调解，自愿解除就-1532号房屋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一审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21823号民事调解书记载芦×1、芦×2此前已付购房款3337026元。王×1称芦×1原享有-1532号房屋10%的份额，故其在本案中主张该房屋退款的5%，即166851元；经一审法院询问，芦×1仍未明确答复-1532号房屋退款情况。
2011年12月18日，芦×1向刘×1出售北京市朝阳区1701号房屋（以下简称1701号房屋），双方约定成交价格1500万元。王×1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芦×1已实际收到刘×1支付的购房款；该交易明细记载芦×1明细账号××1于2011年12月19日收到款项394万元，芦×1明细账号××2于2011年12月29日收到3笔款项共计1090万元。一审审理中，王×1称芦×1出售1701号房屋后用所得部分款项清偿了购置该房屋时的贷款，其在本案中不单独就该房屋出售价款提出诉讼请求，而要求与芦×1名下银行账户的大额转出款项一并处理；经一审法院询问并释明后果，芦×1仍未明确答复1701号房屋出售价格以及出售价款去向。
北京×1投资中心（以下简称×1中心）合伙协议记载芦×1、×2（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2公司）均为该中心有限合伙人；二者认缴出资占出资总额比例分别为5.6%和1.87%；该中心认缴出资总额为30000万元。王×1称×2公司所占份额实际亦由芦×1出资，故芦×1实际应享份额为7.47%。
北京×3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3公司）章程记载芦×1为该公司股东；其认缴出资为3万元；该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
北京×1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1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记载王×1原为该公司股东；其认缴出资数额为1.5万元；现其股权已转让给单×1。王×1称其已就×1公司股权转让效力事宜提起另案诉讼，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股权转让款。
王×1提交了机动车信息综合查询打印件，其中载明芦×1名下登记有牌号为京JN××的梅赛德斯-
奔驰牌小型轿车、牌号为京KU××的凯迪拉克牌小型越野客车以及牌号为京FR××的沃尔沃牌小型轿车；上述机动车的初次登记日期分别为2012年3月30日、2007年7月4日以及2003年8月25日。双方确认上述机动车中梅赛德斯-
奔驰牌小型轿车现由王×1控制，另两部机动车的控制情况未予明确；王×1表示要求分得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关于机动车购置价格，王×1陈述梅赛德斯-
奔驰牌小型轿车259万元、凯迪拉克牌小型越野客车120万元、沃尔沃牌小型轿车70万；经一审法院询问，芦×1仍未明确陈述购置价格。
经王×1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芦×1名下的下列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1、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3、××4。截至一审法院查询时，上述账户总支出金额1217651.86元，总收入金额1266995.04元；
2、中国工商银行活期账号××5（挂卡卡号××2）。截至一审法院查询时，该账户余额8.99元；
3、中国工商银行活期账号××6（挂卡卡号××7）。截至一审法院查询时，该账户余额31.34元；
4、中国工商银行活期账号××8（挂卡卡号××9）。截至一审法院查询时，该账户余额1.07元；
5、中国工商银行活期账号××10（挂卡卡号××11）。截至一审法院查询时，该账户余额1元；
6、中国工商银行定期一本通账号××12（挂卡卡号××2）。截至一审法院查询时，该账户内存款均已被支取；
7、中国银行账号××13（××14）。截至一审法院查询时，该账户余额2615.48元。
经询，王×1称其要求获得出资份额或者股权，以成为×1中心和×3公司的合伙人或者股东；如果法院能够支持上述请求，则其即不再就芦×1名下前述银行账户款项主张权利；反之，其统计芦×1名下前述银行账户中大额转出款项为4263万元，故要求芦×1赔偿2131.5万元。经一审法院询问，芦×1未能就前述银行账户中大额转出款项的去向进行合理解释或举证。
王×1还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外汇会计凭证，其中记载芦×1曾购买美元16900元；王×1称现在该外汇账户中已经没有款项了。王×1还曾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芦×1在中信银行开立账户的交易明细，但中信银行答复称芦×1未在其处开立存款账户。
经询，芦×1否认双方存在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前述财产与王×1的关联性。
王×1称芦×1与他人同居，系婚姻重大过错，故要求芦×1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但其未就上述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一审审理中，芦×1的委托代理人提交视频光盘，拟举证芦×1本人未到庭的合理事由及本人真实意见；王×1认可视频显示人员确为芦×1本人。
经王×1申请，一审法院曾做出财产保全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芦×1名下价值300万元的财产；实际执行中冻结了芦×1所持×1中心价值300万元股权、×3公司1%股权，查封了芦×1名下牌号为京JN××、京KU××、京FR××的机动车。
一审法院认为，山西省×区民政局的回函，可以证明芦×1与王×1进行结婚登记以及补领结婚证的事实；芦×1否认结婚登记以及调查结果的真实性，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己方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芦×1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并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1998年8月6日起至今。
现王×1认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要求判决离婚；芦×1不承认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亦可表明其并无维系婚姻关系的意愿；故一审法院准予双方离婚。
芦×1本人经一审法院数次传唤均不到庭，其委托代理人就一审法院询问的部分事实问题不做明确答复，故一审法院在相关事实的认定中采信王×1陈述。
关于双方婚生子芦×2的抚养问题，基于其本人的意思表示以及芦×1与王×1的生活状况，一审法院确定芦×2由王×1抚养，芦×1按月给付抚养费。
关于-1532号房屋。该房屋购置于芦×1与王×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记载于芦×1名下的相应份额或者合同权利均系芦×1与王×1共同的财产权益；虽然现有证据尚无法确切证实×1公司已经实际退还相应购房款；但一审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21823号民事调解书表明芦×1、芦×2确实享有相应退款债权；且芦×1拒绝明确说明该房屋退款情况；故而，一审法院对王×1主张5%房屋退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即芦×1应向王×1给付166851元。
×1公司与×3公司于企业性质上均具有一定的人合性，相应出资或者股权的持有涉及案外人利益，故一审法院不能支持王×1直接取得上述出资或者股权。
牌号为京JN××、京KU××、京FR××的机动车登记在芦×1名下，且初次登记日期表明上述机动车均购置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财产。王×1要求分得其中牌号为京JN××的梅赛德斯-
奔驰牌小型轿车的主张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调取的芦×1名下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其银行账户确有大量资金转出；芦×1未能就前述银行账户中大额转出款项的去向进行合理解释或举证；再结合芦×1出售1701号房屋等事实，一审法院能够认定芦×1存在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应当就已经转移的银行存款对王×1进行赔偿。依据王×1的自述，芦×1名下银行账户转出款项应包含1701号房屋出售价款，且该款项用途包括清偿购置该房屋时的贷款，此笔支出应属合理；但是，依据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且芦×1因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而在分割时应被少分或不分，故王×1关于赔偿2131.5万元的数额主张仍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一节，因王×1未提供证据证明芦×1与他人同居，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王×1与芦×1离婚；二、王×1与芦×1的婚生子芦×2由王×1抚养；芦×1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月起每月20日前支付抚养费二万五千元，至芦×2年满十八周岁止；三、牌号为京JN××的梅赛德斯-
奔驰牌小型轿车归王×1所有；牌号为京KU××的凯迪拉克牌小型越野客车、牌号为京FR××的沃尔沃牌小型轿车归芦×1所有；四、芦×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1给付北京市朝阳区-1层-1532号房屋退款十六万六千八百五十一元；五、芦×1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3、××4、中国工商银行活期账号××5（挂卡卡号××2）、中国工商银行活期账号××6（挂卡卡号××7）、中国工商银行活期账号××8（挂卡卡号××9）、中国工商银行活期账号××10（挂卡卡号××11）、中国工商银行定期一本通账号××12（挂卡卡号××2）、中国银行账号××13（××14）内现有存款归芦×1所有；芦×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1给付转移存款赔偿款二千一百三十一万五千元；六、驳回王×1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王×1与芦×1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1的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王×1要求分割共有股份的要求，剥夺了王×1应该享有的股权资产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2.芦×1的代理人否认双方的婚姻关系，但拒绝向法院透露芦×1的现状，并以芦×1与谁一起生活与王×1无关来答复法院的询问，说明王×1提出的芦×1有配偶与他人同居属实，法院在审理中也查明芦×1将夫妻共有财产全部转移，王×1提出在分割夫妻共有财产时，要求芦×1给予赔偿的请求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芦×1恶意隐藏转移夫妻共有财产的情况下，没有对芦×1的行为给予任何的处罚措施，没有在夫妻财产分配上对王×1有任何的照顾，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1.撒销原审判决第六项，在维持原审判决1-5项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将芦×1持有的北京×1投资中心5.6％股权和芦×1以×2（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持有的北京×1投资中心1.8％的股权，以及芦×1持有的北京×3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1％的股权，作为夫妻共有财产依法分割。2.支持王×1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芦×1承担。针对王×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芦×1辩称，不同意王×1的上诉请求，对其上诉意见不予认可。芦×1不认可双方的婚姻关系，对于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及公司定性，芦×1没有进行相关答辩和举证。一审中王×1曾经说过股权和现金择一选择，其上诉中陈述与一审陈述矛盾，转移共同财产无从谈起。
芦×1的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婚姻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山西省×区民政局回函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婚姻关系，明显不当。芦×1已提起关于补发结婚证行为无效的行政案件，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2.一审法院在财产保全、应否公开审理等方面违法，侵害了芦×1的权益。一审法院无视芦×1不公开审理申请，将涉及隐私案件公开审理。保全裁定未送达芦×1，超标的查封，程序严重违法。法官未行使释明权，偏袒一方当事人，未保障芦×1的平等诉权。综上，请求：撤销（2013）朝民初字第2304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1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针对芦×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1辩称，一审判决对于婚姻关系的认定清楚，但在财产分割上有偏差。王×1认可判决第1－5项，不认可芦×1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庭审中，在一审法院询问王×1存款分割方案时，其陈述为：我方现在要求分割存款的金额是2131.5万元，鉴于芦×1已经转移上述资金，如果×1和×3股份可以给我们，折合股份的价值，我们就不再要求分割存款现金；如果不能判股份，我方要求芦×1依法赔偿2131.5万元。
本院另查明，山西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临尧行立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对芦×1请求确认补发结婚证具体行政行为无效的起诉，不予受理。山西省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临行终字第12号行政裁定书，维持了原裁定。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出生证明、证明信、入学申请、户口簿、独生子女证、民事判决书、境内汇款申请书、银行交易凭证、合伙协议、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信息备案表、《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行政裁定书、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芦×1虽然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婚姻关系，但依据山西省×区民政局的回函，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婚姻关系。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准予双方离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双方间的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过错情况，本着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出发，酌情作出的处理，符合本案的事实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对于×1公司与×3公司的相应出资或者股权的分割，根据王×1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定其并未在出资、股权与存款中作出择一选择的意思表示，但因涉及公司的人合性及相关股东权益，一审法院不能支持王×1直接取得上述出资或者股权的处理结果亦无不妥，王×1对此可另行诉讼解决；对于王×1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芦×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节，因属于一审法院职权范畴，其主张缺乏依据。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对王×1和芦×1的上诉意见和理由，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919元，由王×1负担150元（已交纳7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芦×1负担2367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芦×1负担（王×1已预交，芦×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1）。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69元，由芦×1负担236769元（已交纳）；王×1负担23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朔
审 判 员 周文祯
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