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刑初25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男，1958年6月17日出生，回族，农村居民，住宁夏西吉县。系被害人牛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某，女，1962年7月17日出生，回族，农村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牛某3之母。
诉讼代理人牛某2，男，1992年3月17日出生，回族，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某之子。
被告人兰全，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文盲，务工，住四川省大竹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1月23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3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全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海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薛惠桑、张鑫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全及其辩护人李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某的诉讼代理人牛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3日0时30分许，被告人兰全与朋友在涵江区新京都KTV消费，因其坚持刷卡结账与新京都KTV现场经理即被害人牛某3在该KTV走廊发生争执。后在新京都KTV门口，被告人兰全与手持铁棍的牛某3再次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兰全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牛某3及旁人捅刺，刺中在场的被害人贾某、宋某后逃跑。牛某3遂持铁棍和陈某1一起追打被告人兰全。途中，被告人兰全突然转身持匕首与牛某3互殴。牛某3不敌，回退逃跑时摔倒在地。被告人兰全遂持匕首连续捅刺牛某3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牛某3系被尖器刺戳腹部造成下腔静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被害人贾某、宋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兰全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同日，被告人兰全在涵江区江口镇一民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兰全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吵，继而持械故意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兰全，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海某请求判赔：医疗费600元，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丧葬费27119.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798219.5元。并向法庭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兰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并无异议，辩解称其是被对方七个人围殴，不得已才还手，其有投案自首情节。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兰全减轻处罚；2.兰全是因为防卫过当造成被害人死亡，应认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兰全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日0时30分许，被告人兰全与朋友在涵江区新京都KTV消费，因其坚持刷卡结账与新京都KTV现场经理即被害人牛某3（殁年25岁）在该KTV走廊发生争执。后在新京都KTV门口，兰全与手持铁棍追出的牛某3再次发生争吵。期间，兰全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牛某3及在旁边的他人捅刺，刺中在场的被害人贾某、宋某后逃跑。牛某3遂持铁棍和陈某1一起追打被告人兰全。途中，兰全转身持匕首与牛某3互殴。牛某3不敌，回退逃跑时摔倒在地。兰全遂持匕首连续捅刺牛某3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牛某3系被尖器刺戳腹部造成下腔静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贾某、宋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兰全在逃离过程中被闻讯赶来的群众殴打致伤（经鉴定，兰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后兰全在涵江区江口镇一民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陈某1证言（系新京都KTV的服务员）及辨认笔录，2015年10月2日23时许，他在涵江区江口镇新京都KTV三楼上班，因朋友“阿某1”在对面的江口威尼斯KTV包厢庆祝生日，他就向领班牛某3请假后出去和“阿某1”他们一起喝酒，当时小某1和小某2也一起在喝酒。大约喝了一个小时，牛某3打他电话，他以为牛某3要他回去上班就把电话直接挂掉，然后和小某1、小某2一起从威尼斯KTV的包厢下楼，他让小某1、小某2在新京都楼下门口附近等他下班后一起去吃烧烤，他先赶回新京都KTV三楼上班。牛某3对他说：“三楼8号包厢客人不买单，很屌的样子。”他站在8号包厢门口看见现场经理秦某1在包厢内和客人说理，没多久，里面有两三个客人跟着秦某1一起出来，走到下楼梯口的地方，其中一个客人（即被告人兰全）和牛某3吵了起来，兰全用手按住牛某3的脖子一直往四楼楼梯方向推，牛某3没有还手，秦某1劝他们不要吵架，兰全就下楼准备离开KTV，牛某3跟着下去，他当时不知道对方已经买单，也跟在后面准备叫客人买单。接着牛某3就很生气地在二楼找了一个铁门把子，他劝牛某3不要闹事，牛某3不听，带着铁门把子就去追兰全。在新京都KTV楼下门口旁边的小巷内发现兰全一个人，牛某3就和兰全争吵起来，接着牛某3就拿起铁门把子对着兰全比划，他当时就站在牛某3旁边，“小某1”和“小某2”刚好也在新京都KTV门口等他，他们就站在小巷子旁边看牛某3跟兰全吵架。突然兰全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弹簧刀刺向“小某2”，小某2肚子被捅了一刀，他们几个人赶紧闪开。“小某1”和“小某2”往冠豪酒店方向跑，他和牛某3往四十米路方向（相反的方向）闪开，这时兰全去追“小某2”和“小某1”，用弹簧刀刺了小某2胸部一下，小某2倒地。兰全又继续去追小某1，用弹簧刀刺了小某1大腿一下，小某1也倒在地上，兰全又继续往前跑，他和牛某3就去追，牛某3边追边喊：“不要跑，回来。”他们想让兰全回来处理这个事情，兰全回头追了他们几下又继续往冠豪方向跑，他们继续追。兰全也反复多次追了几下他们，接着就继续跑了几百米来到冠豪酒店门口的三岔路口拐弯处后，兰全往国道方向跑，他们在后面继续追。追了几步后，兰全再次掉头追他们，牛某3跑的比较慢，又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就被追上了。他看见兰全拿着弹簧刀连续捅了牛某3的肚子和腿部几刀。他赶紧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去砸兰全，但是兰全还是继续捅牛某3，捅完之后捡起地上牛某3带去的那根铁棍往国道方向跑了。他见牛某3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就拨打了120，然后抱着牛某3往回走。抱了几十米后，他抱不动了就把牛某3放在地上，大约过了几分钟，秦某2过来，二人一起把牛某3抬上一部小车将牛某3送到江口平民医院。因为江口平民医院医生不够，他们又开车送小某1、小某2到江口华侨医院去治疗。在华侨医院他看见小某1的大腿被刺了两刀，小某2的胸口和肚子被各刺一刀。他看小某2和小某1快包扎好了，就先离开坐车到平民医院去看牛某3的情况，到医院后听说牛某3已经死了。据他了解兰全没有受伤，因为牛某3拿着铁门把子只是在对方面前比划，并没有打到，而他用砖块去砸也没砸到。经照片辨认，陈某1确认了兰全。
2.证人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日晚上，他和“小某2”一起去威尼斯KTV参加“阿某1”的生日聚会，期间和在新京都KTV上班的“飞某”约好之后一起去吃烧烤。大约在10月3日凌晨30分许，他和“小某2”从威尼斯KTV出来走到对面的新京都KTV门口，刚准备上楼去找“飞某”就看见“飞某”和同事“阿某2”急冲冲地下楼，他和小某2就跟在后面看有什么事。在新京都KTV旁的小巷中看见“阿某2”手拿一根铁棍样的东西在和兰全争吵，“飞某”在旁劝架，他和小某2站在他们后面十米左右的地方。接着兰全突然从身上拿出一把黑色弹簧刀冲到“小某2”身边，把小某2捅伤，大家就全部散开。他和小某2往冠豪酒店方向跑开，飞某和阿某2往相反方向跑。兰全追上小某2再捅了一下，小某2就倒在地上。接着兰全又追上来捅他，他用脚去踢兰全，大腿被捅了一刀。之后兰全往冠豪酒店方向逃跑，他去扶小某2，阿某2和飞某去追兰全，阿某2还拿着铁棍去打兰全。他们互相追打着往前跑。他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经照片确认，宋某确认了被告人兰全。
3.证人贾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10月2日晚上，他参加完一名朋友的生日聚会后和“飞某”等人约好一起去吃烧烤。他和“小某1”走到江口镇新京都KTV门口时，看见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即被告人兰全）跟“飞某”同事在楼上发生口角，他们就站在旁边围观。兰全以为他和“小某1”跟那些人是一伙的，就拿出一把黑色弹簧刀突然跑到他身前朝他胸部附近捅了一刀，他就往冠豪酒店方向跑，兰全在后面追赶，又捅了他腰部一刀，他就晕倒了。他在医院治疗期间看到小某1因大腿被兰全刺了二刀也在华侨医院治疗。听说兰全还捅死了“飞某”的一名同事。经照片辨认，贾某确认了被告人兰全。
4.证人马某（系新京都KTV的服务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3日凌晨一点左右，新京都KTV三楼V8包厢的顾客要买单，当时包厢内的一名穿红色衣服的顾客（即被告人兰全）说要刷卡买单。他说：“我们KTV没有POS机，不能刷卡买单，只能用现金。”兰全说：“我今天必须要刷卡，你们店这么大会没有POS机。”他说：“麻烦你去取现金过来买单。”但兰全还是坚持要刷卡买单，还让他叫老板过来。他下楼没找到老板，就去二楼找老乡秦某2上来帮忙处理，但兰全还是坚持刷卡买单。不久，现场经理牛某3也过来，牛某3和兰全因为买单问题在包厢里吵了起来。后来，兰全的朋友过来劝架，并拿了现金给兰全，兰全把钱拿给他去买单。等他回来，兰全已经离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他听说新京都KTV楼下打架了。经照片辨认，马某确认了被告人兰全。
5.证人秦某2证言（系新京都KTV的服务员）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3日凌晨0时许，新京都KTV三楼贵8包厢有客人要结账，负责该包厢的马某说客人要叫老板，他叫现场经理牛某3上去，当时包厢内一个穿红衣的客人（经辨认指兰全）手里拿着钱，却要用卡机刷卡消费，牛某3过去跟对方解释说店里没有刷卡机，如果没有现金，可以叫人和对方一起去取钱。兰全不愿意，一直坚持要刷卡消费。后来有名女子拿现金付了钱。接着他就进去打扫卫生，过了一会儿他下楼装空瓶子，刚好看见兰全拿着一把匕首捅伤“阿某3”的腰部，他很害怕就赶紧往自己家里方向跑。他回去拿了自己的手机卡，就又来到新京都KTV门口看，因没看到人，他就往前走，看见飞某抱着牛某3，牛某3满身都是血，飞某说牛某3被兰全捅伤了，他跑出去叫了一部出租车送牛某3到平民医院。然后他和几个老乡往石庭方向追兰全，有一个老乡知道了兰全的行踪，于是大家就报警，警察来了后在石庭一间房间内抓住兰全。经照片辨认，秦某2确认了被告人兰全。
6.证人秦某1证言（系新京都KTV现场经理），证实2015年10月3日0时30分许，他在三楼楼梯口的时候看到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即被告人兰全）跟牛某3在争吵，因为顾客要刷卡付款，公司没有刷卡机，顾客就说没有刷卡机就不结账。后一名女顾客说用现金结账，他就跟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说：“没事，兄弟，不买单也没事跟我说下，明天再买也行，我陪你进去喝酒。”随后二人进V8包厢内喝酒，后他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一起上楼去喝酒，走到三楼楼梯口的时候看见牛某3，牛某3对他说这些人太刁了，他说没事，酒喝多了理解一下。这时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冲过去一把掐住牛某3的脖子说想打架来啊，他就赶紧将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拉开，正好对方一个朋友看到过来把人拉着往楼梯下走，他就继续到4楼去了。过了五分钟左右，一个朋友打电话过来说牛某3在楼下跟人吵架，被捅了几刀，他下楼到海星街沙县门口的时候遇到一个外地男子跟他说：“我快不行了，肠子都出来了，牛某3去追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子了。”他让朋友送该男子去医院，因为他知道穿红色衣服的男子住在石庭，以为牛某3追去石庭了，于是他就叫了一辆车子和“阿某4”去石庭找人，并打电话报警说海星街这边有人拿刀把人捅伤了。当车子开到海星街的时候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牛某3被捅了，人在送去医院的路上，他就继续坐车往石庭方向追。这时他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看见那名捅伤牛某3的男子光着背，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在海星街路口坐了一辆摩托车往石庭方向走，他就让那名朋友跟着，过了一会他朋友打电话说那名男子就在石庭菜市场前面一点的地方下车了，随后他和“阿某4”也到了现场。他立即和派出所的警察联系。这时有七八个牛某3的朋友也到了现场，大家将那名捅伤牛某3的光背男子围住不让对方走，有几个朋友就在附近捡了铁棍和木棍拿在手上，他和这名光背男子说：“我认识你，我也不想跟你吵架，你把人捅了，警察马上就到，你最好马上自首。”这时那名男子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对大家说：“你们谁敢拦我我就捅谁。”说完这名男子就用匕首向他捅过来，他躲闪开，对方又拿匕首去捅其他人，其他在场的朋友他们就用手上的工具去打对方手上的匕首，因为当时现场比较混乱，天色较暗，在争斗的过程中，那名男子的头部和身上被打流血，突然就跑进旁边一条漆黑的巷子里去。因为那人手上有匕首，大家不敢追进去，这时民警也到达现场，在询问完现场情况后，他们就配合民警一同进巷子内沿着那名光背男子身上滴落在地上的血迹去搜寻。大家找了很久最终在一间出租房内发现那名男子的踪迹，那名男子在屋内看到他们在外面就站起来举着匕首说你们谁敢进来就捅死谁这种话。后民警就到窗边同那名男子对话，劝说其将手上的匕首扔在窗边后，民警到屋内将对方控制后带回派出所。
7.证人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3日凌晨1时许，他开出租车经过涵江区江口镇新京都KTV附近时听说有人受伤，后有男子将一名受伤流血的男子抱至车上，其开车将人送至涵江平民医院去治疗。大约10多分钟后，其离开医院，在经过石庭的时候，他看到很多人在路边，江口边防派出所的民警也在那里。因听说大家是在那里追捕在江口新京都KTV附近伤人的那名凶手，他就停下车来与他们一起追捕。石庭那里有很多小巷子，刚开始大家都没有找到人，后来民警先去平民医院看伤者，他和其他人就继续在那里找凶手。大约20多分钟，他发现路边墙壁上、草丛里有血迹，就顺着血迹找到那凶手住的地方。他叫其他人一起过去，不久民警也过来，他和警察一起进去那名凶手隐藏的房间里面，那个房间有张床，那名凶手（即被告人兰全）上身没有穿衣服，身上都是血，手里拿着一把匕挥舞着说：“捅死你们，捅死你们。”警察就让兰全放下匕首。说了很久，兰全才自己放下匕首。经照片辨认，向某确认了被告人兰全。
8.证人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3日凌晨，他看见兰全在新京都KTV门口的路上与新京都KTV的现场经理“阿某2”及另外两三个陌生男青年在打架，兰全拿一把匕首乱刺，“阿某2”手里也拿着一根棍子，他们互相打来打去。兰全在前面跑，“阿某2”等人在后面追。后他跑到冠豪足浴城门口的路边时，看见“阿某2”倒在地上，不能动弹，肚子上很多血。他就打电话告诉新京都KTV的股东秦某1。这时，肖某开出租车过来，他就招手搭车准备回家。车子开到平民医院路口，刚好碰到兰全要拦车，肖某没有停下来，他就指着兰全对肖某说，这就是刚才在新京都门口打架的人。他叫肖某拐弯停下，他在车上马上给秦某1打电话。秦某1就让他们慢慢跟着不要靠太近，秦某1要打电话报警。他们看见兰全拦了一部二轮摩托车往石庭方向走，就跟着兰全到了石庭市场。兰全下车后他怕坐车目标太明显，就叫肖某先回去，他一个人走路在后面跟着，他还打电话告诉秦某1。不久，秦某1和阿某2的朋友就都赶过来，他们追着兰全往一条小巷里面跑，兰全手里拿着匕首乱挥，不让秦某1靠近。他怕被捅到，就没跟过去看。经照片辨认，陈某2确认了被告人兰全。
9.证人肖某证言，证实他是在涵江江口开出租车的司机。2015年10月3日凌晨0时20分许，秦某1打电话叫他到江口新京都KTV四楼12号包厢喝酒。他进新京都时在门口看见有一穿红衣服的男子（即被告人兰全）双手插口袋对人说：“你叫他出来，我捅死他。”他当时没有在意直接到四楼12号包厢，到了包厢后一会秦某1接到电话说楼下有人喝多了要闹事，就下去看，他坐了一会也离开。在新京都门口，他碰到陈某2就顺路一起回去。车子开到平民医院路口时兰全要拦车。他不敢停下来就故意把车子往医院方向拐，陈某2说兰全就是刚才在新京都门口打架的人，叫他跟着兰全，陈某2给秦某1打电话。后兰全拦了一部二轮摩托车往石庭方向走，他们跟着到了石庭市场，兰全下车后陈某2怕坐车目标太明显，就叫他先回去，陈某2在后面跟。经照片辨认，肖某确认了被告人兰全。
10.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3日凌晨2时左右，他在涵江区江口镇石庭石西村下西坡48号（也就是石庭建设银行附近小巷内）自己的出租房内睡觉，突然有名陌生男子（即被告人兰全）跑到房间里，他打开灯看见兰全身上都是血，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他问：“你要干吗？”兰全说：“你不用怕。”说完便躺在他床上，他听到外面很吵，以为是打架的，因为害怕就离开自己的出租房，跑到二楼躲起来。一直等到派出所的民警过来把兰全带走，他才下楼。经照片辨认，张某确认了被告人兰全。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血迹7处，黑色休闲皮鞋一只。
12.提取笔录、指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证实2015年10月3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兰全的带领下在涵江区江口镇石庭一出租房内提取并向兰全扣押一把黑色的弹簧刀，经兰全供述这把刀就是他捅刺他人所用的作案工具。
13.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牛某3系被尖器刺戳腹部造成下腔静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14.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血迹2、3、4、5鉴定出为牛某3所留；现场血迹6、7、8、匕首上3处血迹及兰全身上多处血迹鉴定出为兰全所留。
15.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痕照片，证实贾某、宋某身上检见的损伤痕迹的形态特征符合锐器刺切所致，贾某、宋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兰全身上损伤痕迹的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兰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6.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3日0时52分，秦某1报警称：其朋友在江口镇海星村新京都KTV附近被一名男子用匕首捅伤，捅人者逃跑，报案人和伤者的十几个朋友一路追踪至江口镇石庭村附近发现该男子，与手持匕首男子对峙，并发生殴打，后该男子逃至石庭村一出租房内。接报后，莆田市公安局边防派出所组织警力立即赶到现场，在伤者朋友的带领下，民警发现被告人兰全躲避在江口镇石庭村一土木建筑的民房一楼内，透过窗户可见兰全赤裸上身，头部及上身遍布血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且一直叫嚣着谁进来就捅死谁，民警立即对该民房的出入口和窗户进行控制，经过民警与兰全的交流谈判，兰全明知该民房外围已被民警控制，思考片刻后，将手上的匕首放在该民房的窗台上，后民警进入民房成功将其制服并抓获。
17.莆田华侨医院门诊病历、莆田平民医院医疗记录，证实被害人牛某3的抢救情况及宋某在门诊就诊情况。
18.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兰全2010年11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于2013年6月28日刑满释放。
19.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兰全的主体身份情况。
20.提取笔录及现场监控录像光盘，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其中有显示当时一穿红色上衣男子（即被告人兰全）从店内出来后，有四人随后跟出，其中三人跟在兰全身后，另一人站在旁边看，兰全回头后该三人也不动，双方对峙一会后兰全有冲过去捅刺的动作，后大家开始追逐对打。
21.被告人兰全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笔录、指认照片、指认监控视频截图，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证实：2015年10月2日晚，他和几个朋友在涵江区江口镇新京都KTV三楼包厢喝酒至很晚。结账时他朋友王某说要刷卡买单，服务员说只收现金不刷卡，王某坚持要刷卡，服务员说不行，然后双方发生争吵并开始推扯。他给了王某1000元现金去买单后离开，走到楼下时听到后面有人冲出来的声音，回头看到四五名男子手上拿着棍子要来打他，他问为什么，对方说要搞他，他很生气（当时因为酒喝多了，酒劲上头），双方吵了起来。他看对方要打人，就拿出身上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朝对方乱刺，对方拿棍子打了他好几下，他想跑走但被对方追，他又拿刀去刺，对方往后跑，他再回头跑，对方又追上来打，就这样大家在巷子里来回追打，当时他刺中了两个人后往路里面跑，有两个男子追上来，他看到一名男子拿棍子要打他，就拿刀去刺对方，二人对打几下，该男子被他用刀刺了就往回跑，他拿刀去追，该男子跑了几步摔在地上，手上的棍子也掉了，他追上去就拿刀往该男子身上连刺几刀（他想我用刀刺你看你还怎么打我，他当时已经不管不顾了，就想拿刀刺对方），他一边刺，一边拿起地上的棍子。后该男子不动了，他就跑到福厦路对面拦了一部摩托车往石庭方向走，当时对方开了车子在后面追，他坐摩托车到石庭华城酒家门口，对方十几个人追来拿棍子打，他头被打流了很多血就往附近的房子里跑去，随便跑进一栋房子的一楼房间里躺在床上休息。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他听到房间外面很多人，对方在外面将房子围住并叫他出去。他当时手上拿着弹簧刀说：“捅死你们”，对方不敢进到房间里来打人，他在房间里面喊：“我不出去，除非警察过来。”后来警察过来把他带到派出所。还供认他身上的刀是在石庭路边捡的，是为了防身和平时吃苹果削皮用。他身上的伤有些是在KTV门口打架时受伤的，头部的伤是坐摩的跑回华城酒家门口被KTV的人用棍子打的。兰全指认他持刀捅伤他人的作案地点、逃跑时躲藏的出租房，还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受害者和自己所在的位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兰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兰全具有主动投案自首的法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兰全供述其在案发当晚捅刺被害人牛某3后，坐摩托车离开现场，在华城酒家门口被人追打致头部受伤流血，后其躲藏至一个房间里，对方就在外面将房子围住叫其出去，其拒绝并表示要警察过来。证人秦某1证实大家在一间出租房内发现兰全，兰全在屋内看到大家在外面就举着匕首放话说谁敢进去就捅死谁，后在民警的劝说下，兰全才扔下手中的匕首；证人向某证实其顺着血迹找到兰全藏身处后，通知了其他人一起过去，后和警察一起进入兰全隐藏的房间，警察劝说很久后，兰全才放下匕首。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赶到现场时，发现兰全躲避在一民房一楼内，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一直叫嚣着谁进去就捅死谁，民警立即对民房的出入口和窗户进行控制，经民警与兰全的交流谈判。兰全明知房屋外围已被控制，思考后，将手上的匕首放在该民房的窗台上，后民警进入民房成功将其制服并抓获。前述的证人证言、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能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兰全逃离现场藏匿至一出租房内，后因秦某1等人阻止而只能留在出租房内等候处理。综上，被告人兰全持刀捅刺被害人牛某3后，乘坐摩托车离开现场，后因证人秦某1等人的阻止而“被动”留在一出租屋内，其行为不能体现出具有自愿将自己交付法律制裁的意图，故其虽未明显抗拒抓捕，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也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兰全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兰全提出其是被对方七人围殴，不得已才还手的辩解，经查，证人陈某1、宋某、贾某证实案发当晚在新京都KTV楼下门口旁边的小巷内，牛某3手持一铁门把子和兰全争吵时，陈某1在旁边劝架，宋某和贾某系在旁边围观，后兰全突然持刀捅刺宋某和贾某。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当时一穿红色上衣男子（即被告人兰全）从店内出来后，有四人随后跟出，其中三人跟在兰全身后，另一人站在旁边看，兰全回头后该三人也不动，双方对峙一会后兰全有冲过去捅刺的动作，后大家开始追逐对打。兰全跑走时，牛某3持铁棍携陈某1在后追赶，兰全也有回头追赶牛某3和陈某1，在双方追逐过程中，兰全持匕首和牛某3互殴，陈某1向兰全扔石头，牛某3在一次被兰全追赶往回跑的时候不慎摔倒在地，兰全即持匕首连续捅刺牛某3数刀后逃离。综上，在整个争吵、追打过程中都没有出现七人同时围殴兰全的情况，故兰全提出的该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证人马某、秦某2、秦某1证言及被告人兰全供述均证实兰全与牛某3二人在案发前于新京都KTV内因结账方式问题有过争吵，即本案案发前兰全与牛某3有因琐事产生纠纷；第二，证人陈某1、宋某、秦某1的证言、被告人兰全供述和监控录像证实兰全下楼离开新京都KTV后，牛某3持铁棍追上兰全，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当时陈某1、宋某、贾某三人也在旁边，后兰全持匕首去捅刺牛某3等人，双方在来回追打中，宋某和贾某被兰全刺伤。即在前述纠纷结束后，是被害人牛某3主动追赶兰全并再次引发争吵致双方矛盾激化；第三，证人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兰全的供述及监控录像证实兰全在刺伤宋某、贾某后跑走，牛某3持铁棍携陈某1在后追赶，兰全也有回头追赶牛某3和陈某1，在双方追逐过程中，兰全持匕首和牛某3互殴，陈某1向兰全扔石头，后牛某3往回跑的时候不慎摔倒在地，兰全即持匕首连续捅刺牛某3数刀后逃离。第四，被告人兰全供认其身上的伤有些是在KTV门口打架时受伤的，头部受伤是其坐摩的跑回华城酒家门口被KTV的人用棍子打的；证人陈某1证实牛某3当时只是拿着铁棍在兰全面前比划，没有打到对方，其扔砖块也没有砸到兰全；兰全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分析认为兰全身上损伤痕迹的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该损伤造成头面部创口总计大于8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即兰全头面部受伤并非牛某3所致。综上，案发当晚，被告人兰全与被害人牛某3确有因结账方式问题发生争吵，本案事出有因。但在双方争吵结束后矛盾已告一段落，牛某3又持铁棍至新京都KTV楼下追赶兰全并再次与兰全发生争吵，牛某3的言语和行动有刺激到被告人，在一定程度上对本案的产生起到激化作用，但鉴于本案系兰全先持匕首捅刺引发双方互殴，且兰全的轻伤并非牛某3造成，被害人牛某3的行为虽有一定过错，但不宜认定为重大过错。故被告人兰全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害人牛某3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海某均系农村居民，案发时，牛某1时年57周岁，海某时年53周岁。牛某1与海某系夫妻关系，牛某3系二人长子。案发后，被害人牛某3被送往莆田平民医院抢救。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海某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本院依法认定其损失如下：被害人牛某1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65675元，丧葬费人民币27119.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交通费酌情认定人民币5000元，医疗费酌情认定人民币600元。共计人民币598394.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门诊费用清单、西吉县白崖乡阳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海某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故该诉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医疗费和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的诉求，经查，被害人牛某3当日确有送医救治，医疗费实际产生，且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因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收入情况，且未能提供交通费、住宿费及医疗费的票据，故对此予以酌情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全因琐事与被害人牛某3之间发生争吵，继而持匕首先后捅刺贾某、宋某、牛某3等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兰全在与被害人牛某3发生争吵过程中，突然持刀捅刺围观的宋某、贾某等人，后在与牛某3、陈某1的追打过程中又持刀捅刺牛某3，且在牛某3摔倒在地后，又持刀连续捅刺牛某3数刀。被告人兰全不仅主动持刀捅刺他人，且在他人摔倒之后仍连续实施捅刺，该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亦不存在防卫过当问题。被告人兰全系在打斗中连续捅刺被害人，虽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因双方是处于互殴状态中，结合已查明的案件起因、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等相关情况综合分析，被告人兰全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被告人兰全的辩护人提出兰全是因为防卫过当造成被害人死亡，应认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兰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海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
被害人牛某3对本案的发生亦有过错，根据过失相抵原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产生的各种合理损失，本案被告人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为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海某要求被告人赔偿的各项损失，对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法定标准确定损失数额，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兰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兰全自愿认罪，且被害人牛某3有一定过错，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兰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兰全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海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38555.0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越峰
代理审判员 陈若男
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丽珊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