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民三终字第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春全。
委托代理人：林溥周，吴川市梅录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博铺华城橡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日金，经理。
上诉人欧春全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博铺华城橡塑有限公司（下称华城橡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3）湛吴法覃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伟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黎振华、杜友裕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代理审判员钟斯宁担任记录。上诉人欧春全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溥周，被上诉人吴川市博铺华城橡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日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城橡塑公司诉称：因生产需要，华城橡塑公司向欧春全购买丁脂。双方约定，华城橡塑公司先预付货款，欧春全再供应丁脂。欧春全供应丁脂时，经华城橡塑公司验收合格后即签下收货单给欧春全，待供货足抵预付款即由欧春全拿收货单来交换华城橡塑公司收执的预付款收据，作为货款两清。华城橡塑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向欧春全订购丁脂20吨，每吨12800元，华城橡塑公司因此预付人民币256000元给欧春全，欧春全立下《收据》交华城橡塑公司收执。2012年1月8日，华城橡塑公司又预付人民币129000元给欧春全，向欧春全订购丁脂10吨，每吨12900元。欧春全立下《收据》交华城橡塑公司收执。华城橡塑公司两次共预付人民币385000元给欧春全，向欧春全订购丁脂共30吨。欧春全收下华城橡塑公司的预付款后，一直没有供应丁脂给华城橡塑公司。欧春全既然不供货也应退还预付货款给华城橡塑公司，但华城橡塑公司多次催促，欧春全仍借故拖延，至今还没有退还订货款。为维护合法权益，华城橡塑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欧春全退还订货款人民币385000元给华城橡塑公司；2、判令欧春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欧春全辩称：欧春全是代表吴川市现代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称现代公司）与华城橡塑公司发生交易且已全部交付华城橡塑公司所订购价值385000元的丁脂。理由是：欧春全在现代公司任职经理，华城橡塑公司与现代公司存在多年的生意来往，交易方式主要有两种，第一种是华城橡塑公司赊购货物，现代公司送货时出具出货单（欠据），货物送至华城橡塑公司处，由华城橡塑公司的相关人员签收欠据，现代公司不定期凭出货单与华城橡塑公司结数，华城橡塑公司确认后付款。第二种是华城橡塑公司预订某种货物，欧春全代表现代公司出具收据给华城橡塑公司，华城橡塑公司付款后根据其需要提货，现代公司送货时出具出货单，货物送至华城橡塑公司处，由华城橡塑公司的相关人员签收货物及欠据。现代公司不定期将出货单汇总核算后，再送给华城橡塑公司复核，经华城橡塑公司确认货款相符后，华城橡塑公司再将订货收据归还现代公司。本案中，2011年12月26日，华城橡塑公司向现代公司订购20吨丁脂，华城橡塑公司通过刷卡转账方式付款256000元，当天即提取货物丁脂。2012年1月8日，华城橡塑公司又向现代公司订购10吨丁脂，欧春全代表现代公司先行出具《收据》给华城橡塑公司，华城橡塑公司按现代公司要求，在2012年1月9日将该批订货款129000元连同此前所欠货款共432250元汇给现代公司的供货商。因华城橡塑公司在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4月9日期间所提取的丁脂已大大超过预定数量，欧春全要求华城橡塑公司结算。欧春全将单据送到华城橡塑公司处时，华城橡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龙观清称有事外出，欧春全出于商誉信任及交易习惯将提货单据交给龙观清后离开。此后，欧春全曾联系华城橡塑公司请求结算，但华城橡塑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结算。因华城橡塑公司后来一直与欧春全保持生意来住，欧春全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追华城橡塑公司结算及返还涉案收据。如果欧春全没有供货，华城橡塑公司在后来为什么还会与欧春全赊购、订购货物呢？事实上，华城橡塑公司已将所订购价值385000元的丁脂全部足额、超额提走。欧春全的确是出具了涉讼收据给华城橡塑公司，但欧春全是代表现代公司的，所产生的后果应由现代公司承担，请驳回华城橡塑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华城橡塑公司经营制造、销售橡塑鞋、橡塑制品生意，因生产需要，需向欧春全购买生产原料丁脂。双方口头约定，华城橡塑公司先预付全部货款给欧春全，欧春全再按华城橡塑公司的需求供应货物。2011年12月26日，华城橡塑公司向欧春全预付货款人民币256000元，订购丁脂20吨，每吨12800元。欧春全立下《收据》一份交华城橡塑公司收执。《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华城厂订购丁脂贰拾吨（20吨×12800=256000）款贰拾伍万陆仟元正。收款人：欧亚金2011.12.26”。2012年1月8日，华城橡塑公司向欧春全预付货款人民币129000元，订购丁脂10吨，每吨12900元。欧春全立下《收据》一份交华城橡塑公司收执。《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华城厂订购丁脂壹拾吨款壹拾贰万玖仟元正（￥129000.00）。收款人：欧亚金2012.1.8”。欧春全收到华城橡塑公司的两笔预付贷款后，没有按约定供应货物给华城橡塑公司，华城橡塑公司因此要求欧春全退还预付贷款。经华城橡塑公司多次催促，欧春全仍没有退还预付贷款，华城橡塑公司遂于2013年11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华城橡塑公司与欧春全口头达成的买卖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华城橡塑公司依约向欧春全预付货款人民币385000元，订购丁脂30吨，有欧春全所写的收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欧春全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二、欧春全是否已经向华城橡塑公司提供足额的货物。
关于焦点一：欧春全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以上规定可以看出，构成职务行为必须符合以下三个要件：1、行为人必须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2、行为人在从事行为时必须是以法人的名义进行；3、行为后果由企业法人承担。本案中，欧春全是吴川市现代化工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符合第1个要件，但其与华城橡塑公司交易时不是以公司的名义而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不符合第2个要件。因此，欧春全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
关于焦点二：欧春全是否已经向华城橡塑公司提供足额的货物。按双方认可的交易习惯，欧春全向华城橡塑公司交付货物时，送货人持有出货单（即欠据），华城橡塑公司方的收货人在出货单上签名视为华城橡塑公司收到货物。因此，涉案货物是否交付，应以出货单为依据。欧春全称第一笔货物华城橡塑公司当天提走、第二笔货物已超额供给华城橡塑公司，但欧春全不能提供每次供货的出货单进行佐证。欧春全称两笔货物的出货单已交归华城橡塑公司进行结算，只是出于对华城橡塑公司的信任未索回收据。此说法违悖常理，欧春全亦不能举出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欧春全提供的业务结算申请书、入账证明、证人证言、运输记录本等，因其提交的证据系单方制作，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华城橡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欧春全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纳。欧春全以华城橡塑公司与吴川市现代化工有限公司在后期存在买卖关系，从而推定欧春全与华城橡塑公司涉本案的买卖已货款两清，此推断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欧春全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欧春全个人承担。欧春全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华城橡塑公司请求欧春全退还货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欧春全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预付货款人民币385000元给吴川市博铺华城橡塑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7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520元，均由欧春全负担。
欧春全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欧春全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当由欧春全个人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其工作人员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工作人员从事行为时需以法人的名义；二是其所从事的行为属于法人经营活动范围，也即职务行为。原审判决欧春全承担个人责任的前提是认为欧春全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主要是认为，行为人在从事行为时没有以法人的名义进行。这种推理属于逻辑错误，法律理解错误。其次，原审判决仅依据欧春全在《收据》上签了名，即认定欧春全在以个人名义从事买卖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法律关系的内容包含多个方面，主要包括合同主体、标的物以及支付价款、接受价款、交付标的物、接受标的物等主要权利义务及其他附随权利义务。“接受价款”仅是履行买卖合同关系的一个环节，而该环节的行为主体可以是合同主体，也可以是他人，因此，不能从合同履行的某一环节的行为主体直接推断出合同主体。除此，华城橡塑公司所购买的丁脂为吴川市现代化工有限公司所有，从欧春全提供的证据－17张《欠据》表明，华城橡塑公司与现代公司存在长期、频繁的交易关系，而现代公司每次交易出具的欠据均是以现代公司的名义出具，欠据经过华城橡塑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日金及其妻子龙观清的多次签字确认，故其应当知道其每次在此重复购买的货物的权属关系以及交易对象。那么在其知道货物的权属人是谁、每次在跟谁交易等事实的前提下，在本次出现争议的涉案交易中，其仅以支付价款时现代公司工作人员即欧春全的签名，认定本次与其建立买卖关系的主体则是欧春全而非现代公司，并拿现代公司基于信任在供货后及时换回的“收据”向法院起诉，在申请冻结到欧春全存款的前提下，坚持以欧春全为被告，并在一审过程中不断表示想与欧春全打折和解，未免有违诚信。原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为欧春全提供的证据系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以欧春全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为由，迳行认定欧春全未按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欧春全提供的吴川市足美佳鞋厂、全兴橡塑鞋业有限公司、远景鞋业有限公司、博铺朝星塑料鞋厂确认的《证明材料》证明了华城橡塑公司与现代公司所在的吴川塑料鞋之乡博铺范围内丁脂等制鞋原料的交易习惯。2、欧春全提供的证据中虽未有涉案两次所订货物的出货单即《欠据》这一证据，但也能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能够综合证明关于涉案两笔订购发生前后一段时间内双方的交易事实。3、华城橡塑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对欧春全提供的证据17张《欠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称双方之间全部是现金交易，当问到华城橡塑公司：“什么时候开始催促被告还款或提供货物？”华城橡塑公司回答“时间忘记了，我都是要货的时候才催促被告。”欧春全问华城橡塑公司：“你所述被告收货款后不提供货物，为何之后又付款给现代化工订购货物”，华城橡塑公司回答：“我有需要就订货的。”华城橡塑公司的陈述与欧春全所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上述事实存在逻辑矛盾，也与当地的交易习惯严重不符。4、对于欧春全提供的证据《运输记录本》的证据效力问题，因这是长期介入欧春全与华城橡塑公司以及欧春全与当地其他鞋厂交易往来的货物运输司机向益提供，由其制作，用来结算运费的账目。该证据来源于第三方，其记录形式是逐日记录，记录内容涉及欧春全与多家公司的交货情况，故内容客观真实。综上，原审法院在诉讼主体认定不清、对证据未核实的前提下简单以举证不能为由作出判决，存在判决错误、有失公正的问题，请二审法院支持欧春全的上诉请求，维护欧春全的合法权益。
华城橡塑公司辩称：欧春全所诉基本事实部分与事实严重不符，且缺乏依据。（一）以个人行为混同职务行为。欧春全称：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法律关系的内容包含多个方面，主要包括合同主体、标的物以及支付价款、接受价款、交付标的物、接受标的物等主要权利义务及其他附随权利义务。“接受价款”仅是履行买卖合同关系的一个环节，而该环节的行为主体可以是合同主体，也可以是他人，因此，不能从合同履行的某一环节的行为主体直接推断出合同主体。事实上，这是欧春全本未倒置的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答辩人的交易对象既有欧春全，也有现代公司，而究竟是和谁交易，则要根据具体的书面交易凭证《收据》予以认定。本案当中，欧春全于2011年12月26日及2012年1月8日向答辩人出具的两份《收据》，无论在内容或形式上，均能直接反映出买卖合同的主体就是答辩人与欧春全。而且，从《银行交易流水单》亦可以看出，2011年12月26日答辩人直接向欧春全的银行账户分两笔共计汇款256000元，欧春全就是答辩人与之交易订购丁脂的合同主体。至于欧春全认为答辩人对其所提交的17张《欠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就推断出答辩人应当知道每次的交易对象仅为现代公司，因而欧春全的个人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这也是与事实不符的。恰恰相反，欧春全提供的《欠据》及答辩人提供的《收据》很清楚显示了答辩人与现代公司及欧春全的交易习惯是有所区别的。第一，答辩人与现代公司交易所使用的《欠据》带有印制的“现代化工”字样；第二，答辩人与欧春全交易所使用的《收据》带有亲笔书写“收款人：欧春全”的字样。正因为答辩人清楚知道其所交易的对象现代公司与欧春全是不同的，所以当欧春全收下答辩人的预付货款一直没有供应丁脂后，不得不将欧春全诉诸法律。此外，欧春全称现代公司在供货后未及时换回“收据”系基于对答辩人的信任，这既没有证据佐证，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况且，如果现代公司是那么信任答辩人，又何须每次交易都要求答辩人签下收货单给现代公司呢？（二）所提供的证据系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联性。欧春全提供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入账证明》系其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联性。这只能证明答辩人于2012年1月9日向杭州立富公司汇款432250元，但不能证实该款项包含2012年1月8日答辩人给欧春全的129000元丁脂订购款。事实上，答辩人汇给杭州立富公司的432250元，系答辩人与现代公司的交易，欧春全所称的432250元汇款包含其中的129000元丁脂订购款系杜撰的说法，意图将答辩人与现代公司的企业交易行为混同于与欧春全的个人交易行为，以达到免除欧春全责任的目的。（三）欧春全所罗列的数次交易系答辩人与现代公司的交易，与涉案的两次订货交易无关。本案所涉及答辩人与欧春全的两次订货交易发生于2011年12月26日及2012年1月8日，而欧春全罗列了答辩人与现代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之前，即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4月9日期间，以及2012年4月17日之后的部分交易事实，从而推断答辩人与欧春全涉案的买卖已货款两清，这是逻辑上的推断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欧春全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欧春全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现代公司的职务行为；二、欧春全是否已经向华城橡塑公司交付了货物。
关于欧春全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现代公司的职务行为问题。本案《收据》的收款人为欧亚全（欧春全的别名），华城橡塑公司2011年12月26日的两次汇款256000元，都是直接汇入欧春全银行账户，由此可见，华城橡塑公司与之交易的对象是欧春全。欧春全与华城橡塑公司的交易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规定的情形。因此，欧春全的行为不属于履行现代公司的职务行为。
关于欧春全是否已经向华城橡塑公司交付了货物的问题。按双方认可的交易习惯，欧春全向华城橡塑公司交付货物时，送货人持有出货单（即欠据），华城橡塑公司方的收货人在出货单上签名视为华城橡塑公司收到货物。欧春全称两笔货物的出货单已交给华城橡塑公司进行结算，只是出于对华城橡塑公司的信任未索回收据，并且提供了业务结算申请书、入账证明、证人证言、运输记录等证据，因该证据为欧春全单方制作，华城橡塑公司不予认可，且庭审过程中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无法证实欧春全所称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欧春全主张货物已交付华城橡塑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欧春全的上诉理据不足，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欧春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伟玲
审判员 黎振华
审判员 杜友裕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钟斯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