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女，195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系被害人包安全母亲。
诉讼代理人包士燕，女，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系阚某女儿，被害人包安全姐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女，2003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系被害人包安全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2，女，2010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系被害人包安全女儿。
包某1、包某2法定代理人徐陆云，女，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系包某1、包某2母亲，被害人包安全前妻。
诉讼代理人徐辉，男，198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系徐陆云哥哥。
被告人凡灯武，男，1976年5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暂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军，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公诉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凡灯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包某1、包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徐某、检察官助理沈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包士燕、徐辉，被告人凡灯武及其辩护人张海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凡灯武与被害人包某3分别系徐陆云的前男友和前夫。凡灯武因发现徐陆云与包某3有复合迹象而心生憎恨，于2017年5月18日左右购买匕首，书写遗嘱，意图杀害徐陆云。同月22日晚至23日凌晨，凡灯武以跟踪骚扰、群发徐陆云某照、电话联系徐陆云哥哥徐辉等方式威胁并要求徐陆云与其复合。23日18时35分许，凡灯武随身携带匕首前往包安全位于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金田怡园7幢303室车棚的暂住处找徐陆云，以匕首相威胁，徐陆云未开门并电话联系包某3。18时42分许，凡灯武离开该小区时在门口与驾驶电瓶车赶来的包某3相遇，二人发生扭打，凡灯武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包某3腿部、臀部、胸部、背部、头部等处，致包某3死亡，凡灯武逃离现场。当晚，凡灯武决定投案，行至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兴建三弄时被抓获。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刀、刀鞘、血衣等物证；户籍证明、遗嘱、微信聊天记录、病历等书证；证人徐辉、张某1、蒋某、林某、吴某1、谢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凡灯武的供述和辩解；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凡灯武刑事责任，凡灯武部分犯罪事实系犯罪中止，应减轻处罚，且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包某1、包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凡灯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91756元，并当庭出示了出生证明、户籍证明、丧葬费票据等证据。
凡灯武辩称其没有杀害徐陆云和包某3的动机，包某3先对其进行冲撞和殴打，其被迫防卫，并非故意杀人，其当晚携带匕首是用于贩卖及路上削水果，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或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其辩护人辩护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凡灯武意图杀害徐陆云，被害人包某3先行殴打凡灯武，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凡灯武系初犯、偶犯，有自首和赔偿情节，请求对凡灯武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徐陆云与被害人包某3（男，殁年37岁）2012年4月离婚后，与同在舟山市普陀区夜排档打工且已婚的被告人凡灯武发展成情人关系，为此包某3与凡灯武发生过冲突。2016年6月凡灯武与妻子许某1离婚。2017年初，徐陆云与凡灯武产生龃龉提出分手，并与包某3有复合的迹象，同年5月17日前后还与包某3一起回安徽老家。凡灯武心生怨恨，于5月18日书写了遗嘱并网购了匕首，5月22日晚至23日凌晨，凡灯武因见徐陆云与包某3返回舟山后仍在一起，遂实施了骚扰跟踪徐陆云、电话威胁徐陆云和其哥哥徐辉扬言要徐陆云死、群发徐陆云私密照片等行为，意图逼迫徐陆云与其复合。23日上午，徐陆云与徐辉到公安机关报案，民警通过电话进行了劝解。当天18时35分许，凡灯武酒后随身携带匕首前往包某3租住的普陀区金田怡园小区寻找徐陆云，并在7幢303室车棚发现徐陆云后持匕首对徐陆云进行威胁。徐陆云害怕未开门，并电话联系包某3，凡灯武见无法开门遂离开。18时42分许，凡灯武行至小区外海莲路28号润身堂养生馆门口时与骑着电瓶车赶来的包某3相遇，包某3下车拉住凡灯武，二人发生冲突，凡灯武当即持匕首捅刺包某3，包某3挣扎逃避，凡灯武继续追捅，连续刺戳包某3头部、胸部、肩颈部、背部、腿部、臀部等处，致使包某3因左颞头部遭刺戳致严重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凡灯武又返回7幢303室车棚告知徐陆云已杀害包某3，之后逃离现场。20时28分许，凡灯武在亲友陪同下欲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行至普陀区沈家门街道兴建三弄时被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包某3有母亲阚某，未成年女儿包某2、包某1，女儿均由包某3前妻徐陆云抚养。凡灯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审理期间，凡灯武及其亲属向法院交付了赔偿款人民币八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徐陆云证言、手机通话详单证实，其与包某3离婚后与凡灯武成为男女朋友，后凡灯武离婚。2017年初其提出分手，凡灯武经常对其电话骚扰还和其发生争执。5月17日其曾与包某3回老家看望女儿。22日晚其下班时被凡灯武拦截并遭威胁，其去包某3租住处暂避，当晚凡灯武电话骚扰其，并发其不雅照片给老乡和亲友，凡灯武称遗嘱写好了、你等死吧等。23日上午其报警，下午其躲在包某3租住处，还反锁了门。当晚凡灯武前来亮刀威胁其开门，其马上给包某3打电话。凡灯武见其不开门就离开了，没多久又回来，手上有血，称已经杀死包某3，其喊救命并联系哥哥徐辉，凡灯武就离开了。
2、证人徐辉证言、手机通话详单、通话录音证实，2017年5月23日0时29分，凡灯武打电话给其表示要把徐陆云杀掉，凡灯武还群发徐陆云的不雅照片，之后两人又多次通话，其进行了电话录音，并于上午报警，但凡灯武拒绝来派出所处理，其就让包某3接妹妹去包住的地方躲避。当日18时30分左右，徐陆云电话联系其说凡灯武带着刀，其赶到后警察已经在了。
3、证人凡灯文、刘某证言证实，因为哥哥凡灯武与徐陆云有了暧昧关系导致凡灯武夫妻离婚。2017年5月23日凌晨2时左右，徐陆云和徐辉相继就凡灯武骚扰的事打电话给凡灯文。
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徐陆云离婚后和凡灯武在一起。2017年5月19日前后，凡灯武和其说网购了一把刀，22日凌晨还让其留意代收包裹。23日凌晨凡灯武在微信群发了徐陆云某照片，下午打电话来说再也不来上班了。当晚18时45分，凡灯武又打来电话说把包某3杀掉了。
5、扣押决定书和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凡灯武所写遗嘱证实，2017年5月23日凌晨徐陆云与包某3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徐陆云与凡灯武通话的视频，凡灯武对徐陆云进行言语辱骂及威胁等。凡灯武手机中有2017年5月23日凌晨3时46分许，通过微信和短信群发等途径传播徐陆云某照片并配有“这个人是骗子”等文字；发给许某1微信有“你好好活着”、“我捅死她”等文字。凡灯武落款5月18日的遗嘱记载“本人没有财产，在本人身上发生的任何事与别人无任何关系”、“女儿给许某1，尸体随便处理”。
6、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徐陆云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23日上午，徐陆云和徐辉因徐陆云被凡灯武骚扰而先后报案，凡灯武拒绝来派出所，民警进行了电话劝解。
7、治安监控视频、轨迹说明证实，案发前后凡灯武的活动轨迹。其中2017年5月23日18时35分许凡灯武进入金田怡园，在7幢303室车棚窗口出现稍后离开。18时42分许，凡灯武走出金田怡园，行至润身堂养生馆门口时包某3骑电瓶车从一旁坡路过来，左手接听手机，减速后停在凡灯武面前，下车右手拉扯凡灯武雨衣，凡灯武挣脱时持刀捅刺包某3左大腿，包某3放手逃避，随后凡灯武在养生馆内及旁边的坡路上持刀追捅包某3，18时43分许凡灯武与包某3扭打中刀交左手刺击包某3左侧头部，包某3随即倒地，凡灯武骑坐在包某3身上。18时44分多，凡灯武起身走入金田怡园，再次在7幢303室车棚窗口出现稍后离开。包某3趴在地上直至民警及120急救车先后到达。
8、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18时30多分，一个男的穿着雨衣（即凡灯武）快步从小区里面走出来，走到养生馆旁，一个男的骑着电瓶车（即包某3）过来突然停在穿雨衣男子旁边，两个人就开始打了起来。过了几秒，没穿雨衣的男子跑进养生馆里，穿雨衣男子追了进去，没多少时间没穿雨衣的男子跑出来，穿雨衣男子追出来手里有一把刀，两人向旁边上坡路跑去，没过几秒，穿雨衣男子把没穿雨衣男子又拉到店门口附近，没穿雨衣男子倒地，穿雨衣男子骑在他身上，没穿雨衣男子裤子上都是血，过会儿穿雨衣男子起身走进小区往7幢方向走去。
8、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在自己的工作室上课时听到楼下有人喊叫，开窗从二楼看见一着黑色T恤的男子和一着紫色雨衣的男子打架，紫色雨衣男子手里有匕首，从上往下刺黑色T恤男子，刺了很多下，黑色T恤男子倒地，紫色雨衣男子还没有停止，又蹲在地上捅黑色T恤男子。
9、证人张某1、蒋某、黄某1、谢某的证言证实，一穿雨衣的男子从小区内走出，一穿浅色裤子男子骑电瓶车开过来突然停在穿雨衣男子旁边，二人随即开始扭打，没打几下穿浅色裤子男子撞进养生馆店内，穿雨衣男子追了进去，很快二人又先后跑出该店至附近一上坡路，穿雨衣男子追上穿浅色裤子男子将其拉回养生馆门口，二人继续扭打，此时穿浅色裤子的男子腿上全是血，后该男子倒地，穿雨衣男子还骑在他身上。穿雨衣男子离开后，穿浅色裤子男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11、警情详情单证实，2017年5月23日18时44分，110指挥中心接到电话报警称有两人拿刀打架，一人倒地。后陆续有包括徐陆云、徐辉、医生在内的多人就同一警情报警。
12、调度出车记录详细信息、包某3就诊记录、死亡记录证实，120救护车接到报警后到场急救及包某3在医院救治情况。2017年5月24日1时33分宣布包某3死亡。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为海莲路28号润身堂养生馆门口附近，东临金田怡园小区，养生馆东面有一处血泊，血泊中央有一把黑色鞘身、橙色搭扣的刀鞘，养生馆大门南面有一辆倒地电瓶车，玻璃门外侧地面有滴状血迹，玻璃大门上有一处喷溅血迹，馆内有多处血迹。在金田怡园7幢303室车棚东面窗户窗档上有一处擦拭血迹。
14、人身和物品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从凡灯武随身携带的棕色单肩包内查扣了疑似带血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一卷人民币和手机一部，病历卡一份。凡灯武右顶部、枕部、左膝下、右膝下有皮肤擦痕，左手拇指根部，右手食指中节，右手中指，指关节可见点片状皮肤擦伤。
15、刀具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在凡灯武指认下，从海莲路18弄5号紧靠金田怡园西侧围墙的花坛内，提取一把双刃匕首，全长26.5厘米，刀刃长14.5厘米，一侧刀刃上带倒钩，刀刃上有少量血迹。该匕首属管制刀具。
16、指认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凡灯武指认下，从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滨港路渔政码头处海里提取紫色雨衣一件。
17、扣押的匕首、刀鞘、紫色雨衣及包某3衣物等物证，经凡灯武当庭确认，系案发时其使用的凶器、所穿雨衣和包某3案发时所穿衣物。
18、舟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路面血泊、润身堂养生馆地面、玻璃大门等多处血迹、金田怡园7幢303室车棚窗档上血迹、匕首刀刃上疑似血迹、刀柄上棉签拭子、凡灯武棕色单肩包内两张百元人民币卷上疑似血迹、现场刀鞘上血迹均支持为被害人包某3所留。
1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头部、胸部、肩部、背部、手臂、大腿等处有22处裂创。分析认为死者包某3颅脑损伤十分严重，全身多处裂创伴左肺上叶破裂、左侧胸腔积血，在死亡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创口符合具有一定质量的双刃锐器刺戳所致。结论为包某3系被双刃锐器刺戳左颞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0、浙江普陀医院门诊病历、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凡灯武到案后被送至浙江普陀医院就诊，经诊断为急性酒精中毒，从凡灯武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06mg/100mL。
21、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凡灯武有了外遇后与其离婚。案发前几日凡灯武对其表示写了遗嘱，5月23日凌晨凡灯武发了遗嘱照片及徐陆云某照给其并说要捅死徐陆云等。当晚19时多凡灯武来找其称把包某3杀了，要去自首，其和老乡陪同凡灯武出去，中途遇到民警。
22、证人张某2、崔某的证言及辨认凡灯武笔录证实，5月23日晚张某2在兴建三弄的住处附近遇到老乡凡灯武，凡灯武称杀人了要去自首，张某2带凡灯武到了许某1开的小店，崔某在店里，许某1说要陪凡灯武去自首，他们一起陪凡灯武出去打车，没走多远就遇到民警。
23、证人黄某2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包某3自2016年4月21日起租住金田怡园7幢303室车棚。
24、证人包士燕、李某3证言证实，事发一个星期前包某3和徐陆云曾一起回老家。23日21时左右徐辉打电话给包士燕说包某3出事了。次日早上包士燕和李某3赶到舟山得知包某3为了保护徐陆云被人杀了。
25、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抓捕视频证实，凡灯武在亲友陪同下准备向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民警抓获，经讯问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26、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凡灯武、包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
27、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凡灯武及其家属交付了8万元赔偿款，已汇缴至法院账户。
28、被告人凡灯武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辩称是包某3冲过来先用拳头打其，携带匕首为了防身，路上削水果及贩卖刀具。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凡灯武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从案件起因看，凡灯武案发前多次对徐陆云及其亲友进行威胁、骚扰，在对方报警后不配合民警的调处。案发当晚凡灯武还持刀对徐陆云上门恐吓威胁。包某3接到徐陆云电话后赶往现场时与凡灯武相遇并拉住凡灯武，5秒后凡灯武当即持匕首捅刺包某3，包某3躲闪逃避，凡灯武一直持刀追捅直至包某3倒地，仍骑在包某3身上继续刺戳。因此从案发起因到现场行为，被害人包某3均无过错，凡灯武关于其系防卫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包某3具有过错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凡灯武对于打斗经过的供述及多名现场目击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作案工具匕首、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大量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凡灯武持杀伤力极大的匕首追捅包某3，对包的头部、胸部等要害部位实施了连续多次捅刺，被害人身上的创道深度反映出凡灯武捅刺力度大，期间还因右手沾血持刀不稳更换左手继续捅刺，足以显示凡灯武作案时有致包某3死亡的明确目的。凡灯武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其对定性提出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检察机关认为凡灯武杀害徐陆云系犯罪中止，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凡灯武欲对徐陆云实施不法侵害，但该行为系凡灯武整个故意杀人过程中的一部分，本案结果是凡灯武杀害包某3既遂，故该过程可以作为故意杀人的从重情节予以考量，无须单独评价为犯罪中止或者未遂。
本院认为，被告人凡灯武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凡灯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包某1、包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赔偿数额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凡灯武酒后故意行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但鉴于凡灯武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本人及亲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以及本案案发原因，故对凡灯武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要求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凡灯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凡灯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包某1、包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十万元（含已支付的八万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扣押的作案工具匕首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贝红雁
审 判 员 曹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宋寅亮
代书记员 陈 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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