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一中刑终字第26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树森。因涉嫌犯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2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温树森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和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温树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明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树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11月，被告人温树森利用其担任航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谎称公司改制需要用款，私自挪用其公司下属单位航运学校公款10万元供其亲友唐××、侯××进行营利活动。2010年12月，被告人温树森采取上述同样手段，从航运学校挪用公款39.2万元供其亲友唐××、侯××进行营利活动。以上被告人温树森共挪用公款49.2万元，后被告人温树森于2011年3月归还10万元，2012年1月16日归还5万元。
被告人温树森为归还上述34.2万元挪用款，于2012年2月，利用其担任航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私自将其公司下属单位水运公司的固定资产，天津市和平区成都道新建村67-101室及67-102室的房屋，在天津市和平区房管局办理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经估价，该两套房屋价值279万元。被告人温树森将获得的房款用于归还挪用航运学校之公款及个人欠款，后经单位报案，公安机关于2012年8月13日在天津市和平区户政大厅将被告人温树森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温树森主体身份的证据：
1、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内资企业法人基本情况（户卡），证实（1）航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重庆道大兴新邸6号；（2）水运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股东航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成都道新建村67幢101号、102号；（3）航运学校的举办单位是航运公司。
2、天海集团任免职通知、天津市国资委《关于将天海集团划归外经集团管理的通知》等文件、航运公司出具的温树森个人简历、情况说明，证实（1）航运公司由天海集团实行行政管理，天海集团全部资产和人员划入外经集团，外经集团对市国资委承担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责任；（2）温树森于2008年12月11日至2011年2月17日任航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2年2月18日任航运公司总经理，免去法定代表人，同年4月23日停职；（3）由于水运公司停止经营多年，日常管理工作由上级主管单位航运公司负责。水运公司工作由时任航运公司总经理温树森实际负责。
3、证人李××（航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航运公司是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水运公司是航运公司投资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从2008年12月至2012年4月温树森任航运公司总经理，同时温树森还担任水运公司的总经理。
4、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温树森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情况。
二、挪用航运学校公款的证据：
1、证人张一×（航运学校校长）的证言，证实航运学校是航运公司的下属单位。2010年12月2日航运公司总经理温树森说，航运公司改制需要资金周转，找航运学校借款39.2万元。当时天海集团未规定上属单位领导无权调拨下属单位资金。我让会计赵××给温树森两张空白抬头的转账支票，一张35万元，一张4.2万元，温树森写了借条。后来温树森一直拖着不还，我找到天海集团的领导，2012年1月，温树森还了5万元；2012年2月还了20万元；同年5月，温树森把剩余的14.2万元还给学校。
2、证人赵××的证言，证实航运学校在财务上独立核算，公司不干涉学校的财务。2010年11月3日，校长张一×说，航运公司总经理温树森借10万元办学，让我开一张转账支票。后张一×拿回来支票收据，收据上写的是天津市千兆阳光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学校与这个公司没有往来。2010年12月2日，张一×给我一张借条，让我开一张35万元、一张4.2万元的支票，说办学用。一会儿，张一×将两张支票存根给我，上面有温树森的签字。温树森分四次将借款还清了，分别是2011年3月还10万元；2012年1月16日还5万元；2012年2月27日还20万元。同年5月21日还14.2万元。还证实温树森没有给学校200万元的赞助。
3、证人娄××、吴××、李××（航运学校负责人）的证言，证实航运学校行政上属航运公司领导，财务上与航运公司无关。2011年1月15日，发现温树森个人向航运学校借款49.2万元未还，李××多次让温树森还钱。至2012年5月温树森陆续将借款还清。
4、证人唐××、侯××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其二人合伙做外贸服装加工，期间温树森答应帮助解决资金30万元，但一直没有到位，业务亏损几十万元。做生意通过冯××找闫××借款35万元，加上4.2万元利息，一共39.2万元。2010年闫××催债，二人就找温树森借钱，从温树森处拿来两张转账支票，一张35万元、一张4.2万元归还了欠款。2010年11月，他们因做生意还找马××借了二三十万元，后马××催还钱，又找温树森借，温树森给了一张10万元的转账支票还给马××。2012年2月27日，温树森替其二人还马××7万元，说是找贷款公司借的，先帮着应急。温树森给的三张支票共计49.2万元，都是航运学校的支票，他没有说这钱怎么来的。事后温树森催要过多次，二人因为业务亏损无力偿还。温树森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获得过利益。
5、证人冯××、闫××、张二×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侯××因为生意上资金困难通过冯××找闫××借款35万元，讲好三个月还清。同年11月，冯××让侯××还钱并说给点利息，侯××答应按每月2%给付4.2万元的利息。冯××找蓝通公司经理张二×借款39.2万元先归还闫××，闫××只要了35万元本金。之后唐××、侯××让冯××找温树森拿来航运学校35万元和4.2万元的两张转账支票归还，冯××把两张支票入账蓝通公司。
6、证人马××、谷××的证言，证实唐××和侯××做生意找马××借了35万元。2010年底，侯××带马××找温树森讲明欠钱的事，后马××从温树森那拿来一张航运学校的10万元支票，由谷××从千兆信息公司倒成了现金。2012年2月前温树森个人用钱找马××借了10万元现金，同年2月过年后，温树森用汇款的方式还给马××7万元。
7、航运学校提供的温树森借款49.2万元账目材料，包括（1）借条，证实内容：温树森暂借支票一张35万元、一张4.2万元，待进账200万元后冲回（两日内）。2010年12月2日，校长张一×签署“同意”。（2）付款凭证、其他应收款分类账、收款收据、支票存根，证实2010年10月至12月，三张支票金额为10万元、35万元、4.2万元，支票存根上有温树森的签字。其中借款10万元支票入千兆信息公司。业经被告人温树森辨认，供述该借条是其亲笔书写。
8、温树森将借款49.2万元转出的材料，包括（1）借条，证实内容：“今借支票（票号2372一张，金额4.2万元；票号2371一张，金额35万元）总计39.2万元。借款人唐××、侯××，2010年12月2日”。（2）2010年11月3日，航运学校转账支票一张（支票号2366），金额10万元，收款人千兆信息公司。后该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同年11月8日，分别以转账支票的方式付收款人谷××。（3）蓝通公司银行进账单、客户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证实2010年12月3日蓝通公司收航运学校35万元、4.2万元转账支票（票号2371、2372）两张。业经被告人温树森辨认。
9、航运学校提供的温树森还款单据，包括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收款凭证、收据，证实2011年3月3日，温树森还现金10万元；2012年1月16日，温树森还现金5万元；2012年2月27日，收到温树森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0万元；2012年5月21日，收到温树森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4.2万元。
10、航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温树森从航运学校借款之事，事先未经航运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和领导批准，属于个人行为。2011年5月，组织以谈话方式责令其尽快退款。至2012年5月，温树森还清借款。
11、被告人温树森的口供，供述我以航运公司改制需要资金为名，向航运学校共借款49.2万元。这些钱实际是给外甥女唐××和侯××还生意欠款。我是航运学校的上级领导，再加上我说航运公司用款，张一×没有理由不给。借款的事没有向单位领导汇报。我没有参与唐××和侯××的经营活动，也没有拿过钱。因为唐××的生意做亏了，我想帮她们，用单位的钱周转一下。我催过还钱，她俩说没有钱，之后我想办法还清了。2011年3月还10万元，2012年1月还5万元，2012年2月还20万元，是用水运公司房屋抵押贷款40万元还的，2012年5月，我还给学校14.2万元。
三、挪用水运公司房屋，办理过户手续的证据：
1、证人高××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我和外甥张三×闲聊时提起有闲置资金想给孩子买套和平区学区片房子。张三×说正好有两套二手房，90多和70多平方米，人家要一起卖，价格300万元左右。我答应买过来，回头再卖一套。并全权委托张三×办理买房手续。我没有看房子。张三×后来告诉我房价299万元，过户费及其他费用15万元由我担负。2012年2月24日，我去和平区房管局办理买房手续，在房管局看见了张三×、刘××和朱××，具体手续是他们帮我办的。当天手续没办成。2月27日周一我们又去房管局才把手续办完。和平区成都道新建村67-101、67-102两套房屋买卖协议上有我和卖房人温树森的亲笔签名。两套房屋299万元房款的收条上有卖房人温树森的签名、公章和温树森按的指纹，表示温树森收到我的买房款299万元。至于张三×什么时候把299万元房款交给温树森的，我不清楚。我是2012年2月23日晚上在我家给了张三×315万元，我用四个可以盛一箱可乐的那种红色布袋装的，上面盖报纸，张三×自己拿走的，我俩之间没有手续。这笔钱是做生意赚的，平时放在家中。因为我做小商品批发需要现金，在家里放现金用起来方便。这些钱十万一捆的有两三捆，剩下都是一万一沓的。大部分是银行打好捆的。以前我把钱借出人家还回来就打好捆了。我拿到新建村两套房屋的房本后，2012年4月6日委托张三×将67-102房子卖了150万元。之后因为买房子派出所找过我，心里别扭，67-101房子就亏本卖了120万元，张三×帮我联系的买主。卖房时没有联系过温树森。这两套房屋共卖270万元，其中借给张三×107万元，借给朱××45万元，借给刘××30万元。
2、证人张三×的证言，证实2011年冬天，温树森由王××介绍来找我们公司做抵押贷款，当时我、朱××、刘××一起做贷款中介，对外叫昌盛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没有营业执照，办公地点在和平区卫津路云琅大厦B座2门1101。温树森说用和平区成都道新建村67-101、67-102两套房子做抵押贷款，并把房产证给我们看了，是水运公司的国有自管产。我们说公家房子不给抵押，不能帮他贷款。温树森又提出把新建村的两套房子卖了，并说两套房子变成现金后给单位的学校用，要价350万元，人家都嫌价格太高。最后温树森把两套房价降到300万元左右。2012年我去舅舅高××家拜年时，把温树森卖房的消息告诉他。高××说先都买过来，回头卖一套，全权委托我办理买房手续。温树森带我看过房子。我们公司和温树森没有谈过收取费用的事，也没有签过任何协议或者合同。我和温树森谈好价格后打电话给高××，告诉了房价和过户费共315万元让他准备钱。办理手续前，我从高××家拿来了315万元，这些钱分别用四个可以盛一箱罐装可乐的那种红布袋装着，上面盖着报纸。我没有数，也没动过，直接拎回公司放到靠窗户的壁橱里了。这些钱挺沉的，得有几十斤。2012年2月底一天下午，我和朱××、刘××、高××、温树森一起到和平区房管局交易大厅，刘××找来津房置换工作人员计姐帮我们办房屋过户手续。温树森提出当天就要现金，计姐找房管局的人办理的免资金监管手续，当天没办完，过两天又去才办成的过户手续。过户费是从高××给我的315万元中拿出15万元交的过户费用，并办理了免资金监管手续。温树森打了299万元房款收条，上面有温树森的签字、指纹，以及他盖的公章。办完过户手续后，朱××开车带我和温树森回到昌盛公司，我从壁橱里把四个钱袋子拿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和沙发上，与温树森一起点钱。我们是一沓沓数的，没有数每沓的钱数，温树森说有急事，数有多少沓就行。朱××没有帮我们点钱，温树森拎钱走时和朱××打招呼了。温树森收钱后没有再打收条。通过这件事，朱××和刘××每人拿了四五千元，是我从过户费用剩下的钱里给他们的。我们后来找过温树森腾房，因为房内还有东西。之后温树森想把这两套房子买回来，我没有理他。这两套房子过户给高××后，高××只要一套房子，我找鼎义地产将67-102房子卖了150万元，另一套房子听高××讲因为买这两套房子派出所找过他，他心里别扭，房子亏本卖了120万元。之后我找高××借过两次款，一次97万元，一次10万元，我以前做生意欠刘××55万元，欠朱××31万元，都是用我借的这钱还的。2012年9月，通过我担保，高××又借给朱××45万元、借给刘××30万元。他俩说借钱做生意用。
3、证人刘××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温树森说想用他单位水运公司的新建村67-101、67-102两套房子做抵押贷款。房子是国有自管产，我们告诉他贷款做不成。温树森来我们这两三回。2012年春节后，张三×说温树森急用钱要把房屋卖掉，要价350万元，同时说他舅舅高××要买这两套房子。2012年2月22日左右，张三×说温树森同意将两套房子卖299万元，让我找人到和平区房管局办理免资金监管和房屋过户手续，我找了津房置换的计××帮忙。2012年2月24日上午，到和平区房管局交易大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温树森和高××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我当着温树森写的收条，内容是收到高××交来成都道新建村67-101、67-102房款299万元。因过户手续没有办成，温树森没有签字。2012年2月27日上午我们又去了交易大厅，计××带着温树森和高××在大厅里办理的过户手续，高××交的10多万元过户费。办完过户手续后，温树森在收条上面签字、盖章、按指纹，日期写的是2012年2月24日，与房屋买卖协议的日期一致。收条是张三×和他舅舅高××要求温树森打的，因为办理了免资金监管手续。之后我走了，我不知道张三×如何给温树森299万元、温树森是否收到了卖房款299万元。过了很长时间，温树森找过张三×，什么事情不清楚。现在这两套房子被高××以150万元和120万元卖了。我和张三×有经济往来，2012年1月张三×找我借款55万元，后陆续还了。2012年11月我和朋友做生意，找张三×借款30万元。
4、证人朱××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温树森说他想贷款，用两套房屋做抵押，能贷多少是多少，越多越好。因为两套房屋的产权是国有自管产，银行不给贷款，我们告诉温树森抵押贷款做不了。2012年过年后，张三×说温树森急于要现金，想把两套房子卖350万元，让我们联系买主。过了一段时间，张三×说他舅舅高××想买，我们把温树森约来谈这事，后温树森愿意以299万元将两套房屋卖给高××。过户手续是刘××和计姐带着温树森和高××办理的。因为温树森急着要现金，办理的免资金监管手续，温树森可以直接拿到现金。办完过户手续，我开车带着张三×和温树森回到昌盛公司，温树森在公司客厅，张三×从阳台往茶几上拿了个大红布兜，可以装一箱罐装可乐的那种布兜。我扫了一眼，看见布兜里都是一摞摞的人民币，我知道张三×要给温树森钱了，就进里屋。红色布兜有几个我没注意，不清楚里面是多少钱，也不知道他们数没数钱，我觉得应该是房屋交易价款299万元。温树森收到钱后是否有收条我没有看见，听刘××说在房管局过户时温树森打了收条。那张收条我后来见过，上面有温树森的签字和指纹。后来高××想卖掉新建村67-102房子，我们帮助通过中介卖了150万元。过了很长时间，张三×让温树森腾房，温树森找我们说想把房子买回来，具体和张三×、刘××联系的。另外一套房子高××原来想给儿子留着，房子出事后不愿意要了，卖了120万元。朱××在2012年5月22日的证言中还证实，我回到公司，看见张三×给温树森钱。用四个红色装可乐的布袋子装的，大概有300万元现金左右。温树森数了有多少沓，收下钱拿着那四个装现金的袋子走了。
5、证人张四×的证言，证实丈夫高××在和平区花二百多万买了两套房子，是张三×帮着买的。我家在天奕商城做小买卖。因为进货需要现金，所以平时家中存着很多现金，都是高××在管。我们没有看过房子，因为买这两套房子派出所找过高××，他心里别扭就把房子卖了。
6、证人计××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刘××来津房置换了解水运公司的新建村67-101、67-102两套房屋如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我与刘××、姓朱的、姓温的一起看的房，之后去了和平区公证处，刘××和姓温的进的公证处。转天，刘××说房子是企业的，公证不了，还得办过户手续。2月24日下午我和同事马麟、胡××一起去的和平区房管局交易大厅，卖方温树森提供了两套房屋的房本、水运公司的介绍信、公章、营业执照副本及代理人的身份证。买方高××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和结婚证。当时房管局说卖方提供的水运公司介绍信不合格，我带着温树森到津房置换站重新打印了一份水运公司的介绍信。新建村67-101房屋测价133万元，67-102房屋测价166万元，两套房屋共299万元。后房管局把两套房屋的买卖协议打出来，我看着温树森和高××分别在两份房屋买卖协议和房屋销售居间合同上签字。刘××提出要做免资金监管的手续，胡××办的。当时房管局下班了，2012年2月27日我们按约定去房管局把手续办完了。过户费10多万、中介费2.99万元都是刘××交的现金。我没有看见买卖双方交接房款，是他们私下交接的。新房本应该在过户15个工作日后由高××自己取。2012年4月初，刘××和高××把67-102房子卖了。
7、证人胡××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24日，我和计××还有买卖双方一起去和平区房管局交易大厅。卖房子的是水运公司的代理人温树森，买房子的是高××。我是正常手续办理的过户。把房屋产权证等材料递进窗口，包括卖方提供的和平区新建村67-101、67-102两套房屋的房本、水运公司的介绍信、公章、营业执照副本、水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证；买方提供的户口本、身份证和结婚证。房管局的人审核后说卖方需要重新开具委托书，计××带着温树森去旁边的津房置换站又打了一份，温树森盖上公章递进窗口。房管局的人把房屋买卖合同打出来，我看见温树森、高××在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上都签字了。我又问房管局的人是否可以走免资金监管，人家说可以，两份金额交易资金不纳入监管确认书也是温树森、高××本人盖章和签字的。我填完免资金监管表找负责人签字后，房管局下班了，让2012年2月27日再办理剩下的手续。27日我没有去，后面的事不清楚。当时67-101房屋测价133万元，67-102房屋测价166万元，房款共299万元，怎么交接的我没有看见。
8、证人郭××的证言，证实水运公司办公地点在和平区成都道新建村67-101和67-102室，该公司只有经理温树森和我留守。2010年底或2011年初，温树森说集团将房本统一管理，从我手里拿走水运公司的房本。2012年2月24日上午，温树森以去工商局办事为由，将我保管的水运公司公章、法人章、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和代码证原件拿走了，2月29日才还回来，我有温树森拿走公章等的签字。2012年4月1日晚上，我发现单位办公用的两套房子门锁被人换了，打电话告诉了温树森。转天温树森说正在和对方协商解决，让我等等。这期间，邻居说有好多人来看房，问我是否将房屋卖了。4月7日，温树森带来三个男子开的102室门锁，我拿出自己的东西，并问怎么回事，温树森说就是为了要钱。转天我将此事汇报给公司书记李××。4月下旬发现102房已被腾空。
9、证人李××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7日，郭××向我反映，水运公司办公的新建村67-101、67-102房子门锁被换了，里面有其个人物品，是温树森带人开的门。还反映温树森于2012年2月24日借走水运公司的公章。就此我询问了温树森，温树森说把房子借给朋友了，欠了借房子人一些钱，等还完钱就没事了。后我们到房管局了解到这两套房子已于2012年2月24日卖给了高××。我再次找温树森，他承认私自将两套房子卖了，做了假过户用于个人抵押贷款47万元，将其中20万元归还了航运学校，其余款自己用了。新建村67-101、67-102房屋是水运公司的固定资产，属于国有资产，需经层层审批并经国资委同意方可处置。航运公司或天海集团领导和董事会成员都不知道温树森将房屋卖给他人，更谈不上收到房款了。对于我们企业来讲，两套房屋已不存在，房屋产权人已经是高××了。温树森从2012年6月一直没有到单位上班，手机关机，家里没有人，找不到他。
10、证人张五×、张六×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9日，通过鼎义地产中介张六×办理，张五×花150万元从高××处购买了和平区新建村67-102房屋，2012年5月10日以张五×岳母杨海琳的名字领取了房产证。
11、证人王××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温树森给我打电话说“现在急用钱，我有两套房子你给想想办法”。当时没有说房子是谁的，也没有说房子是抵押或卖房。温树森曾在我单位贷款7万元没有还清，他知道不能继续在我单位贷款，我单位也不许抵押贷款，所以温树森叫我给他想办法。后我带温树森到了云琅大厦姓朱的（朱××）融资公司，姓朱的和温树森谈话，我在房外大厅等着。一会儿，温树森出来对我说“做不了”。当时温树森拿房本要弄多少钱我不知道。2012年4月，温树森突然来电话说“你给我作证，我不是卖房子，姓朱的给我47万元后将房子卖了”。姓朱的和温树森如何谈的房子买卖我不知道。
12、证人董××的证言，证实其有一个月没有看见邻居温树森，不知道去哪了，温树森的爱人也不在家。
13、价格鉴定意见，证实按二手房屋市场价鉴定，成都道新建村67-101，价值122万元，成都道新建村67-102，价值157万元，两套房屋共价值279万元。
14、高××提供的收条，证实内容：今收到高××交来和平区成都道新建村67-101和67-102房屋房款299万元。收款人温树森，2012年2月24日。业经温树森辨认，并供述收条为其本人签字。
15、文件检查鉴定书，证实2012年2月24日“收条”中“收款人”栏内“温树森”签名字迹、房屋销售居间合同甲方（签章）栏、天津市房地产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申请人（签章）栏、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甲方委托代理人栏内“温树森”签名字迹、印章使用登记“用印章人”栏内“温树森”签名字迹，均是温树森本人书写；介绍信“落款处”和“全额交易资金不纳入监管确认书”“出卖人签章（甲方）”栏内“天津市水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中同名称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16、温树森借用公章记录，证实2012年2月24日至2月29日，用章人温树森携带公章外出办事（工商局），使用水运公司公章及法人章，有温树森的签字。业经温树森辨认属实。
17、和平区房管局出具的67-101、67-102房屋交易材料，包括（1）原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产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证实和平区成都道新建村67-101、67-102房屋所有人是水运公司，系国有自管产，用途为住宅。申请人高××和水运公司就存量房屋新建村67-101、67-102申请房地产权转移登记，领件人高××，2012年2月27日。该申请书上有温树森签字，并有水运公司公章。（2）水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和介绍信，证实水运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介绍信内容：兹介绍温树森前往贵处办理位于成都道新建村67-101、67-102有关房屋过户一切手续事宜。落款：天津市水运公司，盖有公章，2012年2月24日。（3）房地产市场交易指导价格核定单，证实67-101房屋：面积76.53平方米、指导价格每平方米17361元、测算总价13286.37元、申请报价133万元通过；67-102房屋：面积97.3平方米、指导价格每平方米17039元、测算总价1657895元、申请报价166万元通过，2012年2月24日。（4）房产买卖协议，证实甲方出卖人水运公司，委托代理人温树森，乙方买受人高××。双方自愿不通过资金监管，以一次性付款方式自行交付全部房价款。67-101房价款133万元、67-102房价款166万元，甲方须于2012年3月1日前，将该房产及相关证明交付乙方。甲方水运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温树森签字，乙方高××，协议签署时间2012年2月24日，该协议有房管局人员审批签字。（5）交易档案照片，证实2012年2月27日上午10点30分，温树森与高××在房管局交易新建村67-101、67-102房屋时的本人照片。业经被告人温树森辨认。（6）全额交易资金不纳入监管确认书两份、说明，证实内容：甲方（出卖方）天津市水运公司，身份证号码为温树森的身份证号码。乙方（买受人），高××及本人身份证号码。房屋位于新建村67-102（两份确认书中的房屋均为新建村67-102，和平区房管局出具说明，一份确认书应为67-101误写成67-102，属于笔误）。甲乙双方经协商，上述房屋的全额交易资金自愿不纳入存量房屋交易资金监管，交易资金已由甲乙双方自行交割并承担经济风险和法律责任。出卖人签章（甲方）：天津市水运公司公章，买受人签章（乙方）：高××，2012年2月24日。（7）契税完税证，证实高××缴纳67-101房屋契税39900元，67-102房屋契税49800元。（8）天津市房地产权属登记簿，证实新建村67-101、67-102，于2012年3月6日产权登记，权利人为高××。以上均业经被告人温树森辨认属实，供述所涉及的温树森签字均为本人亲笔所写，介绍信系其本人向房管局提供的。
18、津房置换提供的房屋交易材料，包括（1）房屋委托代理转让协议书、房屋销售居间合同、代理服务费收款单，证实水运公司委托津房置换代为转让新建村67-101、67-102两套房屋，价格分别为133万元、166万元。出卖方水运公司、买受方高××、中介方津房置换，就两套房屋买卖达成一致意见。三方签名和盖章。其中甲方盖章并有温树森签名。津房置换收取两套房屋代理服务费共计2.99万元。
19、新建村67-101、67-102房屋现状的证据，包括天津市个人销售房屋专用发票、收条、房产买卖协议、房地产权属登记簿，证实高××于2012年4月9日将新建村67-102以150万元卖出。2012年5月10日该房权利人为杨海琳。高××于2012年9月7日将新建村67-101卖予韩光、刘琪，计税金额138万元。
20、航运公司出具的水运公司办公房情况说明、水运公司购房票据及账目记载、天津市国有企业土地房产管理暂行办法，证实（1）新建村67-101、67-102为水运公司办公用房，购于1998年，房屋产权属水运公司所有，已纳入水运公司固定资产，属国有资产。两套房屋原值827272.49元，至2012年12月折旧338342.78元，净值488929.71元。（2）2012年4月10日，水运公司留守人员反映，两套房屋门锁被人更换，可能易主。航运公司领导及时向上级汇报并进行调查，同时立即找到温树森核查。温树森自述：“两套房屋做了买卖合同，贷款47万元，期限一个月，扣除7万元利息，实得40万元。”市国资委的规定，国有资产的处置必须经审批程序。此事温树森事先未经领导同意和领导班子研究，其私自办理买卖手续属个人行为。公司责令其将房产追回或将299万元房款交回公司。迫于压力，温树森于4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报案。现两套房屋至今未作账务处理。
21、案件来源、举报信、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2年4月20日，温树森到公安和平分局报案，称新建村67-101、67-102两套水运公司房屋被人诈骗，公安机关以温树森涉嫌滥用职权立案侦查，查明温树森将上述两套房屋私自变卖，造成国家损失299万元。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于2012年5月17日接群众举报，航运公司总经理温树森私自将水运公司房屋变卖，涉嫌贪污问题，2012年5月18日进行初查，同日发现温树森逃跑，7月27日将温树森上网列逃。2012年8月13日，在和平区户政大厅内将温树森抓获。2012年12月26日检察院对温树森涉嫌贪污、挪用公款一案立案侦查。
22、被告人温树森的口供，供述我想用水运公司的两套房屋做抵押堵航运学校的借款窟窿。在昌盛公司，我把用两套房屋抵押贷款40万元的想法跟张三×、朱××、刘××讲了，当时他们说做不了。2012年2月20日左右，刘××给我打电话说可以做，但是先看房子，再做一个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让我带着房产证、本人身份证和水运公司的公章，在和平区房管局我和高××签订了两套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张三×他们告诉我这是做的假房屋买卖合同，为了放款用，过户费是张三×他们出的。张三×说过户到他舅舅高××名下能保证在我还款后顺利把房屋产权过回来。收条上的内容我看了，是我收高××交来房款299万元。刘××告诉我签了收条可以少缴费，我相信他们，在收条上签字、盖章了。后我跟张三×和朱××一起回到昌盛公司，他俩给我一个红色旅行袋，里面放着都是人民币，我数了一共40沓，拿着钱走了。当天，我给航校汇款20万元，替唐××和侯××还给马××7万元，还孙志强借款5万元，剩下3万元借给朋友刘德生了。我没有拿到高德福买房款299万元，实际只收到40万元，其他的我无法解释，因为我没有任何手续，但我确实受骗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张三×证言中证实被告人温树森收到房款299万元的证言不予采纳，其他证据查证属实，予以采纳。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温树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下属单位航运学校公款用于营利活动，且其为归还航运学校的挪用款，私自将下属单位水运公司办公用房办理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至今尚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予惩处。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名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温树森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温树森挪用公款279万元继续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温树森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部分证人证言系伪证。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温树森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
关于上诉人温树森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温树森挪用公款294万元，数额巨大且未退还，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证据并考虑上诉人温树森未退还挪用款项等量刑情节，依法予以判处刑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温树森所提部分证人证言系伪证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温树森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其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颖
代理审判员 张亚玲
代理审判员 左树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康 朝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
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