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华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洪元弄9号。
法定代表人薛心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钱尔卓，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艳，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复洁环境工程（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听涛路2号。
法定代表人黄文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刚，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寓禹，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通市亚威变压器厂，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海安镇黄海大道（西）***号*幢**幢。
投资人杨立稳，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胡志凤，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市华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复洁环境工程（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洁公司）、原审第三人南通市亚威变压器厂（以下简称亚威厂）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商初字第0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复洁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2月5日，复洁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工程建设合同》，约定由华东公司对复洁公司的一般工业废物收集处理工程20KV变电所进行施工，并由华东公司提供1台400K**／20KV变压器及其他设备。合同签订后，华东公司向复洁公司提供了1台由亚威厂生产的SCB10-400型的干式电力变压器。变压器经测试、安装、调试后正式投入使用。2012年4月22日下午16时许，变压器在复洁公司变电所中发生自燃。虽经复洁公司工作人员及时抢救，火灾仍然造成了变压器损坏、变电所污损以及门窗损坏、复洁公司公司全面断电、停工的严重后果，造成复洁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其中，火灾扑灭后复洁公司对变电所进行修复的费用为243712元；变电所进行重新粉刷、安装窗户等工作，花费20260.4元；复洁公司因公司连续断电遭受停工损失27119.8元。此前，复洁公司曾在2012年1月13日，就复洁公司公司的配电设施等财产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公司）投保了财产一切险。在事故发生后，复洁公司立即与浙商财保公司和江苏智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德公司）联系，积极理赔。但智德公司认为，由于变压器存在潜在缺陷导致火灾，保险责任不成立。后虽复洁公司屡次与浙商财保公司协商，但浙商财保公司却始终坚持认为变压器存在缺陷、不予理赔。因为对变压器损坏原因存在重大分歧，双方在2012年11月2日共同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质监研究院）对变压器的损坏原因进行鉴定。2012年12月28日，质监研究院就变压器的损坏原因出具了《干式电力变压器质量鉴定报告［（2012）SJJD-
JDBG034］》。鉴定结论显示，变压器的线圈内部有气泡或者其它尖端发生轻微放电，长时间累计后导致变压器匝间或层间固体绝缘材料击穿，引起局部短路，导致了变压器损坏。并且，质监研究院认为变压器的出厂试验报告中对于局部放电量测量有误。2013年2月25日，质监研究院发函维持了上述结论，并强调变压器的出厂试验报告显示局部放电量符合标准与事实不符。2013年3月11日，浙商财保公司向复洁公司出具《拒赔通知书》，认为因变压器存在制造质量问题，形成内在缺陷，保险责任不成立，拒绝赔付。复洁公司认为，变压器具有严重缺陷，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而亚威厂的出厂检验报告却掩盖了上述缺陷，导致变压器在正常使用时仍然发生自燃，造成了复洁公司重大经济损失，且复洁公司也无法从浙商财保公司获赔。华东公司向复洁公司提供有缺陷的变压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复洁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华东公司赔偿因销售有缺陷产品导致复洁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1092.2元（其中变电所修复费用243712元，配电房粉刷、窗户安装等费用20260.4元、停工损失27119.8元）；诉讼费用由华东公司承担。
华东公司一审辩称：华东公司销售的变压器系由亚威厂生产，为出厂合格产品，不存在缺陷。华东公司在销售过程中也不存在过错。质监研究院出具的报告缺乏客观依据。报告载明的勘验过程实际不是火灾现场。因此对于事故发生时的情况，是否仅是由于变压器自身原因造成的，复洁公司没有证据。因此，对于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复洁公司缺乏证据。复洁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复洁公司主张修复费用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结算资料，修复费用不能等于实际损失。复洁公司在抢修过程中要求华东公司提供非亚威厂生产的变压器，而华东公司实际提供的变压器是由苏州安泰变压器公司生产的全新变压器。根据复洁公司与华东公司结算资料，该变压器价值14万余元，其金额远高于华东公司在2009年向亚威厂采购变压器时支出的费用。因此，将抢修工程的费用认定为复洁公司实际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复洁公司主张的门窗粉刷费用及停工损失，相应的证据均为复洁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得到华东公司认可，该部分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或者实际费用的大小不能认定。复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变压器是否存在缺陷与其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只有消防部门有权认定火灾原因，本案中尚无证据表明复洁公司的损失完全是由变压器可能存在缺陷导致。销售者对缺陷产品造成的损害承担的是过错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和供货者的，销售者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损毁的变压器生产者为亚威厂，华东公司依据亚威厂向华东公司出具的产品检测报告及合格证向复洁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变压器，华东公司在此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因此，华东公司不承担任何侵权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复洁公司诉请。
原审第三人亚威厂一审述称：涉案变压器是2009年2月12日销售给苏州市华东电网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电网公司）的，亚威厂于2009年3月20日交付给华东电网公司。按照亚威厂与华东电网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第10条约定，变压器的验收期限为在收到货物后15天，合同第3条约定在正常使用范围内质量保修期1年。结合亚威厂交货时间到事发时间，已经超过3年多，明显超过合同约定验收期限和质量保证期。本案复洁公司无权就变压器质量问题提出索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10条，本案追加亚威厂为第三人不当。复洁公司起诉依据的质量鉴定报告不足以证明涉案变压器是有缺陷的。该报告不是由有司法鉴定资格机构出具，不具有合法性，仅是经验得出，没有事实佐证。变压器烧坏可能是因为复洁公司超负荷使用。现在供电和配电都采用电脑合成的微机保护系统，该系统能长期不间断记载变压器的负荷情况，鉴定机构没有调取该数据，也没有向供电部门调取相关记载数据。因此该鉴定程序上是有瑕疵的。鉴定结论称亚威厂的检验报告与事实不符，又承认无法再进行确认，因此该鉴定结论缺乏客观依据。变压器是合格的，符合国家标准的。关于损失的问题，在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变压器的供电范围时，是无法确认停电范围的。另，抢修中，亚威厂在法定义务外无偿提供了一台临时变压器供复洁公司使用，实际停电时间并没有复洁公司讲的那么长。即使复洁公司所诉成立，复洁公司的损失也没有事实依据支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5日，苏州工业园区清源复洁环保有限公司（甲方）与华东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建设合同》（合同编号：09-02-05）。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实施一般工业废物收集处理工程20KV变电所；工程内容为按照乙方提供的施工图纸，进行测试、安装、调试甲方一般工业废物收集工程20KV变电所的1台400K**／20KV变压器、3台高压柜、5台低压柜及电缆安装；合同总价人民币960936.47元；由乙方提供工程所有的高低压设备及变压器；凡乙方安装的电气设备保修一年，终生维修。
在该工程中，华东公司提供的变压器为亚威厂生产的SCB10-400／20干式变压器（出厂序号0902039）。根据亚威厂向华东公司提供的变压器产品检测报告显示，该变压器经检测为合格产品。
2011年8月17日，苏州工业园区清源复洁环保有限公司更名为复洁公司。
2012年4月22日，上述工程所涉变电所内变压器发生燃烧。
2012年4月23日，复洁公司员工对事故经过作出书面说明。该说明记载的事故经过为：4月22日16时40分左右，公司值班人员发现公司停电，而对面污水厂却有电，故通知有关公司人员进行检查。到配电间时闻到有胶味，配电间往外冒烟。16时51分左右电话通知其他人员，17时12分左右总经理等赶到。打开配电间门发现全是浓烟往外冒。经过半个多小时扑救，将浓烟扑灭。经电工初步检查，判定配电间20KV干式变压器烧坏。18时09分，总经理向保险公司报案。
就本次事故，复洁公司向其投保公司浙商财保公司进行理赔。后浙商财保公司及复洁公司共同委托质监研究院就亚威厂生产的SCB10-400／20干式变压器（出厂序号0902039）损坏的原因进行鉴定。2012年12月28日，质监研究院出具（2012）SJJD-
JDBG034《干式电力变压器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在“勘验结果与分析说明”部分载明：1、该干式电力变压器发生故障后，变压器的线圈、铁心、夹件、垫块均没有发生位移；低压线圈引出的两铜排也几乎没有发生位移。根据这些现象，可以判断变压器故障时，没有产生大的电动力，不是用户低压侧负载短路引起；2、高压C相线圈大部分烧黑，高压B相线圈临近C相部分烧黑，A相线圈上端局部烧黑，可以判断是高压C相线圈自燃，波及到B相、C相线圈；3、高压C相线圈自燃的原因分析：该干式电力变压器采用了固体环氧树酯作为高压线圈的绝缘材料，由于固体绝缘材料损坏后不能修复，加上这类变压器在生产时，浇筑过程中极易产生气泡，当线圈内部有气泡或者其他尖端发生轻微放电时，会不断累加，长时间累积后会导致匝间或层间固体绝缘材料击穿，引起局部短路，如未能及时发现，断电停止工作，就会发生燃烧；4、为了防止固体绝缘变压器的上述局部短路，国家标准规定该类产品出厂前必须检测局部放电量，其测量值不得大于10PC，如达到该要求则不会自燃。但该变压器的出厂试验报告显示局部放电量符合标准，是当初测量错误，还是数据误差太大，已无法再进行确认。故该鉴定报告得出结论，即变压器的线圈内部有气泡或者其它尖端发生轻微放电，长时间累积后导致变压器匝间或层间固体绝缘材料击穿，引起局部短路，是该树脂绝缘干式变压器损坏的主要原因。
因复洁公司对该报告结论表示异议，故质监研究院于2013年2月25日回复称：1、鉴定报告中“勘验结果与分析说明”的前两条就是描述该变压器自燃的个体特征，在这基础才有第三条原因分析，再结合这类变压器的常见质量事故，故认为是线圈内部有气泡或者其它尖端发生轻微放电，长时间累积后会导致匝间或层间固体绝缘材料击穿，引起局部短路，又未能及时发现、断电停止工作，因而发生了燃烧。2、至于该变压器真实的局部放电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第四条已讲明，如果符合标准规定，其测量值不大于10PC，就不会自燃，也就没有这次自燃事故。出厂试验报告显示局部放电量符合标准，与事实不符，但已无法再进行确认。
2013年3月11日，浙商财保公司出具拒赔通知书。对于事故现场，该通知书中记载：根据被保险人对事故经过的描述和现场查勘，2012年4月22日，复洁公司发生事故前SCB10-400干式变压器的工作状态是稳定的，无外来和厂内用电情况对干式变压器有干扰或影响；查核变压器的使用期，约在二年左右，是新的；从干式变压器事故的现状，主要发生在一相，另二相从外表看未发现有烧损现象；对受损的一相亦只有冒烟而无火光和燃烧现象。亦没有从电缆往外蔓延燃烧的现象。由此，浙商财保公司认为此次事故不构成火灾。因保险双方对该次事故的保险责任存在严重分歧，故保险双方共同委托质监研究院对SCB10／400干式电力变压器进行质量鉴定以查明烧毁原因。根据质监研究院的质量鉴定报告，本次事故原因为SCB10／400干式变压器本身存在着制造质量问题，并形成该变压器内在或潜在的缺陷，故保险责任不成立，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华东公司与复洁公司签订《抢修工程合同》一份，由华东公司为复洁公司进行一般工业废物处理20KV变电所抢修恢复供电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24日，并于2012年4月28日完工，工程总价为人民币243712元。2012年4月27日，复洁公司向华东公司发函称要求选用信誉良好、技术可靠、并且承诺质保期为两年的变压器供货厂商给予供货，不再选用亚威厂的SCB10-400KVA／20KV干式变压器。故在抢修工程中未使用亚威厂生产的变压器。现复洁公司就该抢修工程已向华东公司付款人民币10000元。就剩余款项，华东公司已向法院起诉。对于未支付剩余款项的原因，复洁公司陈述称，对抢修事实和金额均无异议，在支付余款前须对变压器毁损原因进行确认。
以上事实由复洁公司提供的工程建设合同、工商变更登记通知书、变压器产品检测报告、事故经过说明、保险单、质量鉴定报告及回函、拒赔通知书、照片，华东公司提供工程建设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产品合格证、检测报告、抢修施工合同、函、报价总价，亚威厂提供工业品买卖合同、送货单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复洁公司、华东公司间签订的工程建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成立有效。本案所涉SCB10-400／20干式变压器系由华东公司采购后用于复洁公司的一般工业废物收集工程项目，故对于复洁公司而言，华东公司系本案所涉SCB10-400／20干式变压器的销售者。
该SCB10-400／20干式变压器确已毁损，且根据质监研究院出具的《干式电力变压器质量鉴定报告》，该起事故为变压器C相线圈自燃引起，而自燃原因为变压器线圈内部有气泡或者其它尖端发生轻微放电，长时间累积后导致变压器匝间或层间固体绝缘材料击穿，引起局部短路引起。同时，质监研究院给复洁公司的复函进一步明确，如该变压器真实的局部放电量符合国家标准，就不会自燃，也就没有此次自燃事故。故该鉴定结论已明确表明，此次事故系由该变压器的产品缺陷所致。
质监研究院为司法鉴定机构，复洁公司作为被侵权人，已提交了初步证据证明此次事故系由于产品缺陷造成。而华东公司及亚威厂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对于质监研究院出具的该份鉴定报告，予以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现本案复洁公司以销售者为华东公司请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
本次事故造成复洁公司变电所损坏，需进行抢修，且复洁公司、华东公司双方确认抢修费用为人民币243712元。对于华东公司提出的抢修过程中使用的变压器价格高于亚威厂生产的涉案变压器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因本次事故的发生，复洁公司要求不再使用亚威厂生产的变压器系合理要求，且复洁公司仅要求选用信誉良好、技术可靠、并且承诺质保期为两年的变压器供货厂商给予供货，而非指定变压器的供货商。华东公司作为此次抢修工程的施工方，亦未举证在此次抢修过程中存在过度维修的情况，故应认定，该抢修费用系复洁公司因此次事故而遭受的损失，华东公司应予赔偿。
关于复洁公司主张的配电房粉刷、窗户安装等费用计人民币20260.4元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报告及保险公司拒赔通知书中记载的勘验现场均载明，本次事故为干式变压器一相线圈自燃引起，虽波及到该干式变压器的另两相线圈，但另两相线圈仅有部分烧黑，且拒赔通知书中载明没有从电缆向外蔓延燃烧的现象。故在复洁公司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变电所墙壁、窗户的受损状况的情况下，对该项支出的必要、合理性，碍难认定。故对于复洁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复洁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原审法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复洁公司员工的工资支出与此次事故存在关联性，故对于复洁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东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复洁公司损失人民币243712元。二、驳回复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40元，由华东公司负担。
华东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在认定变压器自燃缺乏证据。复洁公司提供的质检报告对于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并没有作出结论。该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实施的抢修工程不属于原施工合同范围内的维修，原审将抢修工程合同价款作为复洁公司实际损失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复洁公司答辩称：华东公司对其提供的质检报告结论如有异议，应提供反证或在原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但华东公司既未提出申请亦未举证，故变压器质量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华东公司要求其支付抢修工程价款，抢修工程合同约定其除了提供资金和场地外，其余均由华东公司负责，故华东公司主张原审认定的复洁公司实际损失不合理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华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亚威厂书面述称：复洁公司提供的质检报告结论缺乏事实依据，其出厂的变压器有试验被告证明符合国家标准。复洁公司的实际损失因其未支付抢修费用而未发生，复洁公司不具索赔条件。案涉变压器于2009年2月销售给华东公司，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2年4月，早已超过检验期限和质保期限，应视为变压器质量合格。原审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不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东公司提供给复洁公司的由亚威厂生产的变压器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二、复洁公司因变压器发生事故而造成的损失范围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质监研究院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证据要求，可予采信。根据质监研究院出具的《干式电力变压器质量鉴定报告》，复洁公司的事故是因变压器C相线圈自燃引起，而自燃原因为变压器线圈内部有气泡或者其它尖端发生轻微放电，长时间累积后导致变压器匝间或层间固体绝缘材料击穿，引起局部短路引起。质监研究院在给复洁公司的复函中明确变压器的局部放电量如符合国家标准，就不会自燃。复洁公司举证的鉴定结论足以证明此次自燃事故系由亚威厂生产的变压器存在产品缺陷所致。华东公司及亚威厂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也未在原审中申请对变压器重新鉴定，故对该异议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变压器已被认定存在质量缺陷，并由此造成复洁公司损失。华东公司作为产品的销售者应对被侵权人复洁公司进行赔偿。本次事故造成复洁公司变电所损坏，需进行抢修恢复原状，且复洁公司与华东公司对抢修费用确认一致，故该费用应认定为复洁公司的事故实际损失，华东公司及亚威厂对此也均未能提供反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上诉人苏州市华东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秋荣
审判员 孙晓蕾
审判员 管 丰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娇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