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泗民初字第504号
原告：蒋仙燕。
委托代理人：秦伟。
被告：杭州之江转塘停车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定高。
委托代理人：黄开立。
被告：雷仲菊。
委托代理人：杨星星。
原告蒋仙燕诉被告杭州之江转塘停车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停车场公司）、雷仲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吴凯独任审判，于2014年11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仙燕及其委托代理人秦伟，被告停车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定高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开立，被告雷仲菊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星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仙燕起诉称：2014年3月2日15时15分左右，蒋仙燕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农贸市场停车场内的“华丽水晶”商铺被大火完全烧毁，火灾造成蒋仙燕财产损失694700元，其中实际资产损失506700元、经营损失108000元、商铺转让损失80000元。根据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西湖区大队作出的农贸市场停车场商铺火灾事故认定书（西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3号），火灾系雷仲菊在其经营的商铺南侧中间过道厨房内生活用火不慎引发。故雷仲菊作为引起火灾事故的责任人应对蒋仙燕承担财产损失赔偿责任。火灾发生在白天，所有商铺承租人均在上班，很多顾客在购物，如果停车场公司出租的商铺符合防火安全标准，雷仲菊引起的火灾事故结果是可控的，火势不至于蔓延到其他商铺。故雷仲菊应对蒋仙燕的财产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蒋仙燕承租的商铺由停车场公司出租，租赁期限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10月30日。该商铺是临时摊位，属于违章建筑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这是导致农贸市场停车场商铺被完全烧毁的主要原因。故作为商铺出租方的停车场公司应对蒋仙燕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停车场公司将不符合防火标准的违章建筑出租给蒋仙燕，违反《浙江省房屋租赁管理条例》第9条，这是火灾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停车场公司应为其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商铺四周及商铺之间间隔均由包夹着易燃塑料泡沫的铁皮建构而成，铁皮易导热，极易引燃填充的塑料泡沫，一旦着火，火势极易蔓延，这是造成火势迅速扩大的主要原因。第三，商铺屋顶由很薄的木板和铁皮构成，木板在下，铁皮在上，一旦内有明火，屋顶的木板首先接触火苗，因为火焰方向是向上的，极易引起屋顶燃烧，故屋顶违规构建也是造成火势迅速扩大的主要原因。第四，停车场公司出租的商铺未添置公共消防设施，附近没有消防栓和灭火器。发生火灾时，为寻找水源，消防员将10余条消防水带连接，才在约三百米远的方家路找到可用的消防栓，延误了灭火的最佳时机。因没有灭火设施，店主及周边群众只能靠拖把、网箱灭火，不能及时有效灭火，造成火势蔓延，扩大了损害结果。第五，停车场公司未履行消防安全职责，未建立健全消防安全制度，未落实消防安全措施，未开展防火巡查和定期检查，未及时消除火灾隐患，其作为整个商铺的物业管理者，违反《浙江省消防条例》第16条等有关规定，这是火灾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故诉请判令：一、停车场公司对蒋仙燕的财产损失694700元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雷仲菊对蒋仙燕的财产损失694700元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停车场公司、雷仲菊承担。庭审中，蒋仙燕明确上述主次赔偿责任比例为90%和10%。
被告停车场公司答辩称：一、停车场公司对蒋仙燕的损失不存在侵权行为，全部损失应由雷仲菊承担，雷仲菊系直接侵权人，与蒋仙燕的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二、蒋仙燕主张的损失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停车场公司认可蒋仙燕的诉讼主体地位和商铺的承租期限，但蒋仙燕诉称因违章建筑及商铺质量问题而导致损失扩大，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和因果关系。四、事故已由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西湖区大队作出认定，明确火灾是雷仲菊引起的。综上，蒋仙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与停车场公司无任何关联，要求驳回对停车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雷仲菊答辩称：一、雷仲菊对蒋仙燕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财产损失并非雷仲菊造成，与雷仲菊无必然联系，雷仲菊不认可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诉讼中认定过错和因果关系的依据。第一，起火点不在雷仲菊商铺的厨房内，雷仲菊的商铺和厨房是最后被烧毁的，事故认定结果不属实。1、认定书显示起火点在雷仲菊的厨房内，那么此处应最先烧着，厨房跟雷仲菊的商铺相通，商铺也应最先烧着，但事实上雷仲菊的商铺和厨房却是最后被烧的。当日下午3点多，雷仲菊一直在商铺内，其应在第一时间发现火情，但事实上却是别人告知的。2、被告知后雷仲菊第一时间所看到的火情，是从厨房后面的房屋上烧过来的，且伴随着火滴掉落在厨房内，此时消防队已在南面商铺救火，而雷仲菊的厨房还未着火。3、商铺现场外围看到的情况是，火从南面一排商铺烧起，北面一排商铺随后烧着，消防员也是从南面商铺开始救火的，根本不知道北面还有商铺，当时火势已蔓延到北面，情急之下还是雷仲菊跑到南面请求消防员到北面灭火。第二，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与事实不符。1、笔录载明“起火的建筑是一层砖混结构为墙体，钢架彩钢板为屋顶的临时商铺”。而事实上墙体是中间为泡沫、两边为铁皮的夹芯板，根本没有一块砖。屋顶有两层，一层为泡沫夹芯板，一层为木板。火灾发生后，整个建筑基本坍塌。2、笔录载明“中间东起第二间主钢梁弯曲变形程度最为严重”，以此说明该处为起火点是片面的、不科学的。因为第二间主钢梁下面是存放电器的仓库，电器一般是塑料外壳，燃烧强度大且时间长，而其他商铺内一般摆设有靠墙的货架和置于地面的柜台，饭店内则比较空旷，燃烧强度均没有电器仓库大。现场可见电器仓库上方及附近的钢构弯曲、变形、炭黑程度最为严重。第三，认定书认定的起火点与事实不符。1、认定书显示起火点在过道内煤气灶处，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火灾发生在下午3点多，不是生活用火时间。2、雷仲菊也是火灾受害者。火灾使得雷仲菊的“鸿达家电”商铺、仓库和生活用品全部被烧毁，财产损失达30余万元，十几年的心血瞬间化为灰烬，现在连基本生活都得不到保障。二、停车场公司应对雷仲菊及蒋仙燕的全部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停车场公司对农贸市场停车场商铺负有使用前申报消防安全检查之责。但其未向当地公安消防机构申报并经安全检查合格即出租商铺，本身就是违法行为，且商铺是临时摊位，属于违章建筑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这是导致商铺被完全烧毁的主要原因。第一，停车场公司将不符合防火标准的商铺出租给雷仲菊及蒋仙燕，违反了《浙江省房屋租赁管理条例》第9条，这是火灾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停车场公司应为其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商铺四周及商铺之间间隔均由包夹着易燃塑料泡沫的铁皮构建而成，铁皮导热，塑料泡沫易燃，一旦着火，极易引燃，这是造成火势迅速扩大的主要原因。第三，商铺的屋顶由很薄的木板和铁皮构成，木板在下，铁皮在上，一旦内有明火，屋顶的木板首先接触火苗，极易引燃屋顶，故屋顶违规构建也是造成火势迅速扩大的主要原因。第四，商铺未添置公共消防设施，附近没有消防栓和灭火器，店主及周边群众只能靠拖把、网箱灭火，延误了灭火的最佳时机，造成火势蔓延。第五，停车场公司作为整个商铺的物业管理者未履行消防安全职责，未建立健全消防安全制度，未落实消防安全措施，未开展防火巡查和定期检查，未及时消除火灾隐患，也是造成火灾事故发生的部分原因。综上，要求驳回对雷仲菊的诉讼请求。
原告蒋仙燕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摊位租用协议》。证明停车场公司出租给蒋仙燕摊位且该摊位是违章建筑。
2、商铺承租人出具的证明。证明停车场公司未履行防火监管职责。
3、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雷仲菊的过失导致火灾事故发生。
4、照片4张。证明停车场公司出租的摊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是造成蒋仙燕租赁摊位被烧毁的主要原因。
5、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火灾事故给蒋仙燕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
6、视频光盘（视频来源于浙江卫视第7频道新闻栏目，下载自华数宽屏网）。证明停车场公司出租的商铺密集，未达防火安全标准，未配置消防栓和灭火器。
7、雷仲菊和杨星星的询问笔录。证明杨星星不是火灾肇事者，雷仲菊是引起火灾的直接原因。
8、照片4张。证明因火灾导致商铺实际损失的真实状况。
9、收条。证明商铺转让损失。
经质证，对原告蒋仙燕提供的证据，被告停车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蒋仙燕明知系违章建筑还要租赁商铺且无照经营。证据2，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结合蒋仙燕陈述能够明确行为人和侵权人系雷仲菊，与停车场公司无关，停车场公司不是引起火灾的行为人。根据公安部令第108号《火灾事故调查规定》（2009修订）第四章第五节第三十一条，灾害成因的认定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与火灾蔓延、损失扩大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违反消防法律法规、消防技术标准的事实。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认定存在有关事实。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5，对由杭州金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孚公司）出具没有异议，对内容真实性、评估机构鉴定身份的合法性、与停车场公司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2009修订）第二十七条和第二十八条，损失应由消防部门委托价格鉴证机构作出认定，而不是由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认定，价格鉴证机构和资产评估机构不是同一类机构。金孚公司经营范围中没有火灾认定一项。资产评估报告书中“三、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及“九、评估假设”载明火灾时日已久，损失货物已不存在，依据蒋仙燕单方表述及零星供货凭证得出结论。证据6，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消防栓当时确实没有水，但不是停车场公司造成的，是市政问题，与停车场公司无关。当时现场确有消防设施。关于商铺密集，是蒋仙燕的主观判断，真实性有异议。证据7，是雷仲菊引起的火灾，对询问笔录来源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9，不予认可。
对原告蒋仙燕提供的证据，被告雷仲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5、6的质证意见同停车场公司。证据3，对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有异议，对其所依据的6份询问笔录、1份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和1份技术鉴定报告均有异议。技术鉴定报告载明“鉴定样品：物证一：厨房内残留电线（取自商铺内厨房处）”，该段电线是厨房内原有电线还是周围商铺的电线散落在厨房内，是主干线还是支线，从哪里连接过来，连接何种电器，报告中均未明确。但报告中表明电线有短路，故不排除电线短路引发火灾。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与事实不符。笔录载明“起火的建筑是一层砖混结构为墙体，钢架彩钢板为屋顶的临时商铺”，而事实上墙体是中间为泡沫，两边为夹层板的铁皮，屋顶分为两层，一层是泡沫夹芯板，一层是木板。火灾发生后，整个建筑坍塌。笔录还载明“中间东起第二间主钢梁弯曲变形程度最为严重”，据此说明此处为起火点是不科学的。从群众反映和火灾现场看，不是从雷仲菊商铺开始起火的，与其没有关联。证据4，没有异议。证据7，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中未明确表明火灾是雷仲菊造成的。证据8、9，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停车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临时救济发放表。证明停车场公司曾支付过部分款项。
2、陈顺水和郑华的询问笔录。证明农贸市场停车场商铺有灭火设施。
经质证，对被告停车场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蒋仙燕及被告雷仲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是临时救济金，不是赔偿。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派出所所做的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询问人陈顺水的笔录第2页载明“我和电工沈月良从停车场的南门跑到查看停车北侧靠西面的消防栓，发现没有水。”，能够证明消防栓没有水，消防设施不完备。
被告雷仲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技术鉴定报告。证明鉴定结论表明电线有短路，不排除电线短路导致火灾。
2、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2张。证明笔录所载不符合事实。
3、证明7份、录音4份、照片4张、陈顺水的询问笔录。证明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点并无依据。
经质证，对被告雷仲菊提供的证据，原告蒋仙燕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2008年修订）第51条第三款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若雷仲菊对行政行为不服，应当提起行政诉讼，但其放弃了诉讼权利，故应以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唯一证据。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及证人身份均有异议。
对被告雷仲菊提供的证据，被告停车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没有签名，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照片也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照片有异议。陈顺水的询问笔录，对灭火器予以认可，其余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根据蒋仙燕的申请，向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塘支行调取了现金支票及存款凭条，以证明蒋仙燕已履行《摊位租用协议》。经质证，停车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其认可双方均在履行租赁合同。蒋仙燕及雷仲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蒋仙燕提供的证据1，合同相对方即停车场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蒋仙燕提供的证据2，系商铺承租人自行出具，存在利害关系，缺乏证明力，不予认定。蒋仙燕提供的证据3，系职权机关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对火灾原因作出的认定，雷仲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或否定该认定书，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蒋仙燕提供的证据4、6，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蒋仙燕提供的证据5，系在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鉴证和停车场公司、雷仲菊的参与下，根据蒋仙燕的委托，由金孚公司对蒋仙燕经营的商铺因本案火灾造成的货物和装修等资产损失进行评估所得，鉴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鉴于资产评估报告书主要是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装修及库存申报资料而作出的，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直接证明力，故损失将结合其他证据及调查走访情况综合予以认定。蒋仙燕提供的证据7，具有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蒋仙燕提供的证据8，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据此确定损失。蒋仙燕提供的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收条记载的转让费与蒋仙燕主张的商铺转让损失也不一致，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停车场公司提供的证据1，蒋仙燕及雷仲菊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停车场公司提供的证据2，具有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
雷仲菊提供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且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雷仲菊提供的证据2，其中照片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虽系复印件，但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及技术鉴定报告，足以认定其真实性。证明力不予认定。雷仲菊提供的证据3，其中证明及录音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雷仲菊亦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有关录音的整理材料，不予认定。照片和询问笔录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明力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下列案件事实：
2013年10月8日，蒋仙燕就其租用停车场公司位于杭州之江转塘停车场南面9号临时摊位事宜与停车场公司签订《摊位租用协议》一份，约定：租期12个月，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10月30日；租金45000元；已告知蒋仙燕为临时摊位，无任何产权；蒋仙燕在租期内不得转租，顶部不允许安装空调，不允许顶部开口，不能任意破坏摊位一切结构；涉及营业所需证照，蒋仙燕自行解决。协议签订后，蒋仙燕支付了租金，停车场公司交付摊位给蒋仙燕。蒋仙燕在所租商铺内经营华丽水晶店。
2014年3月2日15时15分许，蒋仙燕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农贸市场停车场的“华丽水晶”商铺被大火烧毁。对起火原因，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西湖区大队认定“起火地点：西湖区转塘街道农贸市场商铺北侧靠东面第2间与南侧商铺中间过道；起火点：过道内煤气灶处；起火原因：雷仲菊与杨星星经营的商铺南侧中间过道厨房内生活用火不慎引发的火灾”。经评估，火灾造成蒋仙燕装修损失价值20600元、货物损失价值486100元，合计资产损失价值506700元。火灾发生后，停车场公司向蒋仙燕退还剩余未到期租金并发放临时救济金5000元。蒋仙燕因与两被告就损失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雷仲菊与杨星星系母子关系，起火处商铺的经营者是雷仲菊。案涉商铺系临时摊位，所在建筑由停车场公司搭建并出租，未办理建房审批手续。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合法财产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一宗因火灾而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来确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火灾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火灾事故认定书根据技术鉴定报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所作，具有专业性，雷仲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足以证明火灾原因。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损失额的确定问题。蒋仙燕承租商铺用于经营华丽水晶，该商铺经过装修且有在售水晶制品及库存商品等，案涉火灾烧毁蒋仙燕承租的商铺，造成其相关损失。对于如何确定损失，本院结合商铺面积和实际经营情况、所处的商业环境、房屋内残余物品情况以及蒋仙燕自述的货物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额为280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责任承担主体、方式及责任比例问题。案涉火灾导致蒋仙燕的损失，停车场公司、雷仲菊及蒋仙燕本身均有过错。停车场公司作为该商铺的出租人对整个停车场区域负有管理及安全注意义务，因案涉商铺所在建筑缺乏有效建房审批及消防审验手续，建筑材料易燃且结构不合理，虽不是起火的直接原因，但停车场公司对导致火灾无法及时扑救而致损失扩大负有过错，应对蒋仙燕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雷仲菊对生活用火疏于防范引发火灾，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虽系直接责任人，但过错程度较小，应对蒋仙燕的财产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蒋仙燕明知案涉商铺缺乏合法的审批手续且达不到防火要求而承租，对损失的产生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综上，关于蒋仙燕商铺财产损失的责任分担比例，本院依据发生火灾事故的原因以及本案具体情况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确定蒋仙燕自行承担10％、雷仲菊承担30％、停车场公司承担6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之江转塘停车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蒋仙燕财产损失168000元。
二、雷仲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蒋仙燕财产损失84000元。
三、驳回蒋仙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747元，由蒋仙燕负担6415元、杭州之江转塘停车场有限公司负担2888元、雷仲菊负担1444元，其中杭州之江转塘停车场有限公司、雷仲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 凯
人民陪审员 邬忠明
人民陪审员 缪以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俞建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