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市刑一初字第3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居民。系被害人韦某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居民。系被害人韦某丙母亲。
诉讼代理人韦烜科，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阳，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蓝建强，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荣，农民。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覃睛、刘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韦烜科、被告人唐阳及其辩护人蓝建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7日晚10时许，被告人唐阳与被害人韦某丙在宜州市北牙街韦克威家中围观他人打牌时因琐事发生口角，但经人劝解均已离开韦克威家。次日0时许，韦某丙从其家中回到韦克威家附近，再次遇见唐阳并上前与唐阳发生扭打。唐阳在扭打倒地后拿出随身携带的牛角刀朝韦某丙身上乱捅，后被赶到现场的唐荣等人制止。随后，唐阳与唐荣、黄启靖等人将受伤的韦某丙送至乡卫生院抢救，但韦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韦某丙系被单刃锐器损伤左胸部导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出示了物证及相关照片等证据。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唐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亦确认被告人唐阳明知他人报警后仍积极将被害人送医救治，后等待民警到来，构成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周某请求追究被告人唐阳、唐荣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唐阳、唐荣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丧葬费23424元、医疗费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等，共计人民币543228元。
被告人唐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并辩称系被韦某丙压在地上殴打时才拿刀防卫，同时陈述称其持刀捅了韦某丙后唐荣才到现场。
辩护人蓝建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并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害人在引发本案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是被压在地上殴打时出于防卫才拿刀抵抗，被告人系防卫过当；2.被告人明知他人已报警仍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并在医院等候民警到来，构成自首；3.本案因被害人先殴打被告人引起的突发犯罪，被告人无犯罪预谋，主观恶性较小；4.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已赔偿部分损失。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荣辩称，案发时其听到吵闹声到场时韦某丙已受伤，后与唐阳将韦某丙送到卫生院救�，并交待唐阳称有人已报警，让其等待公安人员来到处理。其未参与对韦某丙的侵害，不应承担任何刑事及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7日晚10时许，被告人唐阳与被害人韦某丙在宜州市北牙瑶族乡北牙街韦克威家中围观他人打牌时因琐事发生口角，经人劝解先后均离开韦克威家。至次日0时许，韦某丙从自家回到韦克威家附近，再次遇见唐阳后即与唐阳发生扭打。扭打中，韦某丙将唐阳压在地上，唐阳便打开随身携带的牛角刀朝韦某丙身上乱捅。唐荣赶到现场时，见韦某丙压在唐阳身上，便将韦某丙拉开。随后，唐阳与唐荣、黄启靖等人将受伤的韦某丙送至北牙乡卫生院抢救，但韦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韦某丙系单刃锐器损伤左胸部导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唐阳亲属已通过公安机关向被害人家属支付赔�款6000元，该款已由公安机关转交给宜州市殡仪馆作为火化等费用。庭审后，被告人唐阳亲属又自愿代赔3万元并已交款至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10月18日1时10分在北牙派出所扣押韦某甲在现场捡获唐阳作案使用的牛角刀一把。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0月18日1时许韦某甲到北牙派出所报案称，其子韦某丙在北牙老街黄汉东家附近与一年轻男子斗殴时被该男子持刀捅伤。派出所民警即赶赴现场调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唐阳于2014年10月18日被传唤到案。
3.××人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韦某丙于2014年10月18日01时入该院急诊科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0月18日3时30分因心脏刺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阳出生年龄及身份情况。
（三）证人证言
1.韦某甲证言，2014年10月18日凌晨时分，其在家中听见儿子韦某丙回家翻找东西的声音后起床查看，见韦某丙一身酒气拿着一把用锯片自制的砍刀准备出门，韦某丙讲：“我挨人家欺负了。”其拦住他后把他手上的砍刀夺下收走，并叫他不要出去了。其进房间穿好裤子出来时已经不见韦某丙，其追出来到陆玉文家前面时见一帮人在黄汉东家门口，其往前走几米后看见韦某丙和唐阳一起滚在地上，唐荣拉韦某丙起来，唐阳还弯着腰没有站直起来，他左手扯韦某丙，右手拿东西往韦某丙上乱捅了几次。唐阳捅完后就站起来，其走到他们两人身边时韦某丙已经站不起来了，唐荣当时扶着韦某丙。旁边的人讲韦某丙被捅过了，其讲唐阳“你为何拿刀捅他。”后见�阳把手里的刀合起来收进右手边的衣袖里面，其就叫唐阳送韦某丙去医院。唐荣去开他的车过来。唐阳过去扶韦某丙时他收在衣袖里面的刀就掉到地上，其即把刀捡起来。见他们扶韦某丙上唐荣的柳微车后，其就去派出所报案，并把刀交给民警。后其到北牙中心卫生院，在大厅见唐阳后叫他“不要走”。同时叫黄启靖看住唐阳。不久，医生讲韦某丙已经抢救不过来了。
2.梁某证言，2014年10月17日晚10时许，其到北牙街韦克威家与韦某乙、唐荣等人玩牌赌钱至18日凌晨0时许结束，后其等人走出来到门口时看见两个男子在打架，一个男子被按倒在地上，坐在上面的人用双手压住他，这时唐荣与韦某甲也已经到这两个男子的旁边，听唐荣讲：“自己人不要打”，韦某甲讲：“这个是我仔”等话，才知道两个打架的人是唐阳和韦某丙。这时唐荣就把上面的男子拉起来，其见唐阳右手拿有一把刀，其就说：“你拿刀是不是捅对人了？”。后见韦某丙想把衣服脱掉，但他刚脱得一半就软下来了。韦某丙的父亲也说：“你们打架怎么拿刀来捅呢？”。其说：“他软下来了，已经挨刀了，快点先送他去医院！”。这时唐荣过去把他的柳微车开过来，其与黄启靖扶韦某丙到唐阳的背上，唐阳背韦某丙走了几米远唐荣就开车过来了，其等人扶韦某丙上唐荣的柳微车送去北牙卫生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因当时是韦某丙跟唐阳打架，见唐阳手里拿着一把刀，韦某丙肯定是被唐阳捅对的。
3.唐荣证言，2014年10月17日晚10时许，其与几个人在北牙老街韦克明的隔壁家里打牌，其侄子唐阳也在那里看打牌。后唐阳跟韦某丙发生争吵，其叫唐阳不要吵，不久唐阳就出去了。18日凌晨，其几人打牌结束后就一起出来到门口，见两个人打架，当时灯光不是很好，其见一个人躺在地上，上面坐着一个人用两手压着他。旁边有人讲唐阳被打了，其即大声喊：“不要打，都是自己人”。其走到他们打架的旁边时，韦某丙的父亲韦某甲也到旁边讲：“上面这个是我仔，他挨刀了”。旁边有人将韦某丙拉起来，韦某甲讲“报警”，其讲：“快点先送医院救人，我去开车过来”。其将柳微车开过来的时候，见唐阳已经背着韦某丙到其车边，其等人扶韦某丙上车后与跟唐阳等人送韦某丙到北牙卫生院抢救。医生在对韦某丙进行抢救时，其对唐阳讲“他们报警了，你坐在那里等，派出所的人等下会过来”，唐阳没讲什么就在那里等。不久派出所民警到后将唐阳带走。后医生说韦某丙可能被伤对心脏了，已经死了。
4.韦某乙证言，2014年10月17日晚，其到韦克威家玩牌赌钱，期间，唐荣和他侄子唐阳进来，后唐�也一起玩牌赌钱，唐阳站在唐荣侧面看。后韦某丙也进来站在唐阳对面看，不久，韦某丙和唐阳不知为何发生争吵，其见他们两个都喝酒了就劝他们不要吵，并叫韦某丙回家休息，韦某丙就走出去。当其等人玩牌结束散场出来到韦克威家门口时见韦某丙站在门口，应该是来找唐阳的，韦某甲跟在韦某丙的后面，其见韦某甲跟着来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其就走向斜对面十多米外的摩托车，其上摩托车准备发动时听见韦某丙大叫一声：“有刀”，其赶紧下车走过去，看见韦某丙走在路中间，唐荣、韦某甲等人在韦某丙旁边，其赶紧过去扶韦某丙，韦某丙捞起左边衣角后就瘫倒在地上，其拉起他的衣服发现他左胸有一个二三厘米的刀口，有血流出来，唐荣就叫唐阳背韦某丙去医院，唐阳走过来时从他身上掉出一把牛角刀，韦某甲捡起了牛角刀。后唐阳、唐荣等人将韦某丙�去医院，其到医院后医生说韦某丙已经死了。
5.陆某证言，2014年10月17日晚10时许，其到北牙街韦克威家看别人打牌赌钱，后韦某丙走进来，感觉他喝酒多了，不久韦某丙就与唐阳吵了起来，其等人就劝韦某丙回家。后其几人就走出门口坐在韦克威家门的台阶边聊天，这时，见韦某丙走过来从其面前往前走，他爸韦某甲跟在他后面。当韦某丙走到韦克威家斜对面的一根排水管旁边时，唐阳也站在那里。不知为何韦某丙和唐阳两个人就扭打起来，他们两人打架前没有讲什么话，就是几秒钟的事情，因那个地方光线比较暗，也没有得看清楚，接着两人同时跌倒在地上。这时，在离他们不远的唐荣就上去拉开韦某丙和唐阳，不给他们打架。拉开后，听韦某丙讲：“有刀啵”。韦某甲即上前查看情况。但当时没有谁意识到韦某丙被刀捅了，其等人上去劝架时见有一�牛角刀从唐阳身上掉下来，后唐荣讲：“送去医院先。”唐荣就去开他的柳微车过来，其等人帮忙把韦某丙放上车，后来唐阳和黄启靖等人就一起送韦某丙去医院。当时韦某甲在现场捡得一把牛角刀，他讲拿刀去派出所报警，其与唐阳、唐荣等在场人都听见他讲去报警，旁人都说先送去抢救。其到北牙卫生院后见韦某丙的左边胸口处有一处刀伤，医生抢救了几分钟后讲救不得了。
6.黄汉宁证言，2014年10月18日凌晨0时许，其走到北牙街的韦克威家旁边时，见前面约20米远处韦某丙走近唐阳，后韦某丙冲上去跟唐阳打架，他们互相捶打约1分钟后，韦某丙被唐阳踢中上身后撞到路边的墙上，后顺着墙边倒在地上，唐荣上前抱住韦某丙拉他起来移到路中间，唐阳上前用右手往韦某丙身上打了几次，因距离较远看不清唐阳手上是否拿刀。唐荣把韦某丙放开后韦某丙�软下来。韦某丙跟唐阳打架时旁边有四个人，其走近看见唐荣将韦某丙抱起来移到路中间，其他人未注意是何人。唐阳背韦某丙时从他身上掉下了一把刀，韦某甲将刀捡走。后唐阳把韦某丙扶上一辆柳微车送去医院。
7.邓双华证言，2014年10月17日晚11点多钟，其到韦克威家看他们打牌，其在唐荣后面，见韦某丙和唐阳也站在旁边看，韦某丙像喝酒醉的样子，讲话很大声，唐阳就叫韦某丙不要讲话大声多，他们就发生争吵，旁人劝阻后他们就不吵了。至次日凌晨0点多打牌的人散场了，其跟着走出门口不远，就听见后面有吵声，说有人打架，其到后面来看，见唐荣及韦某丙父亲韦某甲在场了，旁边还有其他的人。听到有人讲：“挨刀捅对了”之类的话，后有人讲先送人去医院，其就回家了。
8.黄启靖证言，2014年10月17日晚12时许，其听见自家后面有嘈杂声，其到场时见北牙街的韦某丙躺在地上，韦某乙正在扶他，见韦某丙软软的动弹不得。韦某丙的父亲韦某甲说：“韦某丙被刀捅了。”他指着旁边一个20岁年纪的年轻人说是那个人捅的。后韦某甲就叫那个年轻仔背韦某丙去医院救治，那个年轻仔就去背韦某丙。其跟到医院十几分钟这样，医生就出来说救不得了。后其跟陆某讲要看好那个年轻仔，不要给他跑了。不久，派出所的民警也到医院那里，那个年轻仔被民警带回走。后来才知道是韦某甲在送韦某丙上车后就到北牙派出所报案了。
9.韦克威证言，因平时家里只有其一个人住，附近村上及北牙街上的一些人常到其家里厨房里面打牌赌钱。案发当晚10点多钟其就到二楼睡觉。次日中午，公安人员带捅死韦某丙的那个年轻人来其家指认现场，其才知道这件事。
10.郑乾恒证言，其系宜州市北牙中心卫生院医生。2014年10月18日凌晨0时许，有几个人开一辆面包车送一名受伤的男子到卫生院救治，伤者家属讲受伤的男子叫韦某丙，其与同事谢金星一起协助他们将韦某丙送进急救室抢救，当时对韦某丙检查时发现他的左胸心尖部见一处长约4CM的伤口，无明显流血，当时瞳孔已经散大，已经没有神志，无生命体征。后经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
（四）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宜州市北牙瑶族乡北牙老街，中心现场位于王汉东家门前街道上等现场基本情况。现场勘验中提取血迹4份送检。
2.法医尸体检验记录证实，被害人韦某丙的尸体检验情况为：①左胸壁乳头下见一2.7×1.2cm的锐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②左腋后线第四肋间见一1.8×0.8cm的锐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③左背部见4.5cm的斜形皮肤划痕；④左腰部见1.3cm的皮肤划痕；⑤左膝关节外侧见0.7×0.3cm的皮肤挫擦伤；⑥右膝关节外侧见1.7×0.5cm的皮肤挫擦伤。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唐阳辨认出作案现场在宜州市北牙乡北牙老街头处；辨认出被其用牛角刀捅中左胸部的男子是韦某丙；辨认出韦某丙所穿的鞋子、裤子、衣服；辨认出其捅韦某丙所用的牛角刀。
（五）鉴定意见
1.宜州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尸表检见：⑴左胸壁乳头下见一2.7×1.2cm的锐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⑵左腋后线第四肋间见一1.8×0.8cm的锐器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⑶左背部见4.5cm的斜形皮肤划痕；⑷左腰部见1.3cm的皮肤划痕；⑸左膝关节外侧见0.7×0.3cm的皮肤挫擦伤；⑥右膝关节外侧见1.7×0.5cm的皮肤挫擦伤。鉴定�见：韦某丙系单刃锐器损伤造成左胸部导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2.宜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称，经法医尸检鉴定分析，死者韦某丙左腋后线的锐器创口深达皮下，该损伤可造成少量出血，但不足以导致死者死亡。死者腰部及下肢损伤均为皮肤挫擦伤，损伤程度轻微，不是导致死亡的原因。
3.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⑴现场血迹和牛角刀上的擦拭物与受害人韦某丙的心血在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⑵受害人韦某丙的心血与韦某甲的血样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六）被告人唐阳供述和辩解，2014年10月17日晚10时许，其到北牙街老街的一户人家里面看其叔唐荣打牌。后其叫本屯的“二叔”回去时，旁边的韦某丙就冲其讲“莫吵多，人家在这里打牌你吵什么。”其和他吵了几句，后就走出来到附近其叔唐荣的柳微车上休息。到18日凌晨，其听见打牌处好像是散场了，其就下车去找其叔。当其走离车子有五六米远时，突然被人在其右侧面用手捶对左脸一拳，接着头部又被捶了一拳，后其回过神来才看清是韦某丙打其，这时他又转到其正面用两手用力推其腰部，其被推往后倒在地上，韦某丙上来骑在其腰部上，用手捶其头部三四拳。当时其心里非常恼火气愤，右手即伸进牛仔裤前面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牛角刀，后顺势一甩打开刀子，其右手正手握着刀柄，用拳头部位推了韦某丙的身体一下，把他的上身推离一点，刀没有碰对他，其用右手的一只手指套进牛角刀上的铁环内，后把刀反手拿着，右手反握刀柄往上用力朝韦某丙左上半身捅了一刀，这时就听见他喊了一声“哟，我挨捅对了。”其知道捅对了韦某丙，心也慌了。这时，旁边有人来拉�其二人，其见韦某丙的手紧紧捂住他的左边胸部位置。其叔也刚好赶到，并喊其赶紧背韦某丙去卫生院，其把牛角刀放进口袋里后赶紧过去背起他，刚弯身走了几步，牛角刀就从口袋里滑落掉在地上，其叔也开着他的柳微车到其身边了，其就没有去捡刀，便急忙和其叔一起开车送韦某丙去北牙卫生院抢救。当时听讲有人已经报警了，其就在卫生院等待。民警来到后把其带回派出所。
当庭出示现场提取并随案移送的牛角刀经被告人唐阳辨认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等身份证明材料。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阳构成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虽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扭打后将被告�压在地上，但二人行为属一般肢体冲突，并无急迫且严重危及生命健康的情形，被告人完全可以寻求正当方法解决。同时，唐阳随身携带管制刀具牛角刀，并在自身生命安全未受到明显侵害时，即拿出牛角刀捅刺被害人左胸部，造成被害人心脏破裂而死亡，该行为具有明显的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具备防卫性质。故唐阳的行为不属正当防卫性质，不构成防卫过当。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荣在案发时配合唐阳共同侵害韦某丙，应追追究唐荣的刑事及民事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经查，本案被告人唐阳供称其被压在地上时持牛角刀捅了韦某丙，旁人将其二人拉开后，其见韦某丙手捂左胸部位。其叔也刚好赶到。唐荣陈述称，其走到二人打架的旁边时，韦某甲也到旁边并讲：“上面这个是我仔，他挨刀了”。旁边有人将韦某丙拉起来。证人梁某、韦某乙、陆某均证明，唐荣将韦某丙拉起来后，唐阳未再实施捅刺韦某丙的行为。上述供述、陈述和证言互相印证，可证实唐荣将韦某丙拉起来时，韦某丙已受伤，唐荣是制止打斗，并非协助唐阳对韦某丙实施伤害行为。唐荣作为劝架人，依法不应承担刑事及民事责任。公诉人在庭审中亦当庭答复原告人一方，公诉机关经审查确认，本案中缺乏指证唐荣有共同侵害韦某丙行为的证据，故唐荣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追究唐荣的刑事及民事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阳在与他人斗殴时持刀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唐阳得知他人报�后仍将被害人韦某丙送到医院救治，并在医院等待直至民警赶到将其带走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因被告人唐阳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周某请求判令唐阳赔偿丧葬费23424元、医疗费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26424元，予以支持。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4933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赔偿请求，不属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物质损失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唐阳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6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唐阳悔罪表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无犯罪预谋，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已赔偿部分损失等从轻量刑情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周某关于要求追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荣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判令其互负连带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根据被告人唐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2027年10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唐阳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6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周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荣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周某对被告人唐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子恩
审 判 员 周若春
代理审判员 温添霖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卓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