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刑初字第15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别名：孙×），男，56岁（1958年4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13日被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兵彦，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男，37岁（1977年1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13日被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男，50岁（1964年7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13日被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公诉刑诉（2014）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周××、李××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雪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侯兵彦、被告人周××、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22日至27日，在北京市延庆县×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中心主任袁×（另案处理）的提议和组织下，被告人孙××、被告人周××、被告人李××和袁×夫妻二人以及×镇政府财政科出纳郭×1等6人到日本旅游，旅游费用暂由袁×垫付。2012年8月，袁×和孙××共谋商议，由孙××向村里拨款，然后提取现金，用公款报销3月份去日本旅游的费用。后孙××利用其担任×镇人民政府财政科科长，负责资金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擅自将×镇政府财政科帐内资金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新农村建设”的名义分别下拨给周××所在的某村和李××所在的某某村各5万元。在袁×的授意下，被告人周××和被告人李××明知上述拨到本村的公款要用于支付去日本旅游的费用，而利用职务便利，将袁×提供的假薪资表分别在本村入账列支，使袁×通过某村账户套取现金50150元，通过某某村账户套取现金25100元。后袁×用上述公款报销、支付了去日本旅游的费用。2013年春天，在北京市延庆县×镇退居“二线”的原人大副主席张×的提议下，被告人孙××于2013年4月2日擅自将×镇人民政府财政科帐内资金5万元以“新农村建设”的名义拨到×镇某×村账户。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郭×2在孙××和袁×的授意下，用袁×提供的假薪资表在某×村帐内列支，套出现金交给袁×，打算用于孙××、张×、郭×2以及×镇已退居“二线”的干部赵×等人个人旅游的费用支出。后孙××等人因故未去旅游。2013年10月22日，孙××将袁×转交给其保管的原本要用于旅游的4万元公款存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为个人购买了保险，并打算待日后实际去旅游时再补上。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孙××、周××、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之规定，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孙××、周××、李××定罪处罚。
被告人孙××对指控其犯贪污罪不持异议，但辩解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其贪污的数额应限于旅游的实际花费，总数为4万余元；辩解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公款没有实际用于旅游花费，并打算归还，属于贪污犯罪中止。被告人周××、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孙××的辩护人认为，第一起犯罪事实指控贪污数额有误，贪污数额应为旅游的实际花费；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孙××没有将公款占为己有，应认定为挪用公款；被告人孙××犯罪后自首，积极退赃，建议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3月22日至27日，在北京市延庆县×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中心主任袁×的提议和组织下，被告人孙××、被告人周××、被告人李××和袁×夫妻二人以及×镇政府财政科出纳郭×1等共计6人通过北京某商务旅行社组团去日本旅游，旅游费用暂由袁×垫付。2012年8月，袁×和孙××共谋商议，由孙××向村里拨款，然后提取现金，用公款报销3月份去日本旅游的费用。后孙××利用其担任×镇人民政府财政科科长，负责资金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擅自将×镇政府财政科帐内资金10万元以“新农村建设”的名义分别下拨给周××所在的某村和李××所在的某某村各5万元。在袁×的授意下，被告人周××和被告人李××明知上述拨到本村的公款要用于支付其和孙××、袁×等人去日本旅游的费用，而利用其担任本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将袁×提供的假薪资表分别在本村入账列支，使袁×通过某村账户套取现金50150元，通过某某村账户套取现金25100元。后袁×用上述公款报销、支付了其和孙××、周××、李××等人6人去日本旅游的费用。2014年3月10日，被告人孙××在延庆县×镇工作人员陪同下到中国共产党北京市延庆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县纪委），供认了上述贪污犯罪事实；同年3月12日，在延庆县纪委通过×镇纪委电话通知下，周××、李××到县纪委，亦供认了上述事实。同日，延庆县纪委将本案移送至延庆县人民检察院。同年3月13日，延庆县人民检察院正式立案侦查。诉讼过程中，上述赃款均已退出。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袁×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天，我找到×镇财政科所长孙××，跟他说去日本看看，他同意了。我联系了旅行社的周×，让他安排。孙××带上财政科的郭×1，我找了周××、李××，还有我爱人吴×。定完人员后，我找到孙××说，去的时候开销我先垫上，旅行社报团的费用回来再给。当时，我跟孙××说的意思是，我垫的费用和旅行社费用由财政科出，孙××同意了。2012年3月底或4月初，在机场，周×和我说要每人给导游小费400元，我们6个人共2400元。我还用2000元或3000元人民币换成日元，分给孙××、郭×1、李××、周××每人一点。在日本住的酒店，我用1万元人民币换成了日元，进行花销。从日本回到延庆县后，大约过了二三个月，我在孙××的办公室和他商量，说赶紧把旅行社的钱结了吧。孙××说那就把钱拨下去吧。我提议把旅游的费用从财政科以项目的名义给某村和某某村拨下去，再让两村书记周××、李××把钱提出来给我。我记得是以新农村环境整治的名义下拨的。村里的账是会计公司管的，我跟会计公司的林×说给某村和某某村各开5万元的票，并让她把票给孙××。后来这两笔钱就拨下去了，我和周××和李××说，我给他们各村做假工资表，让他们拿着工资表到村账上把钱领出来。说完，我找到农经站的工作人员马×，跟他说做某村和某某村的环境整治工资表，某村做5万多点，某某村做2万多点，出点零头更像真的。后我把假工资表给了周××、李××，跟他们说这是去日本旅游的钱。周××、李××签了字，盖了村里的理财章，我盖上了准予入账的章，这样他们就在各自村的账上报销。钱报销后，周××给了我5万元钱，李××给了我2万5千元。拿到钱后，我用电话联系周×，他到我办公室，我给了他6万元钱左右，可能是57000元或者58000元，具体记不清了。我自己留了大约1万5千元，因为去日本玩，我自己垫了1万5千元左右。
2、证人郭×1、吴×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伙同袁×、孙××、李××、周××去日本旅游，个人没有支出旅游费用的事实。
3、证人周×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袁×说要去日本旅游，我们就敲定了这件事。袁×他们共去了6个人，团费每人6000元左右，当时由我垫付。在首都机场，我向袁×他们每人要了400元的小费。回国很长时间以后，袁×叫我去他办公室结账，他给了我三沓一万的现金，然后又拿出了一万元数出5000或者6000元给我。所以，他给我不是35000元就是36000元。
4、证人苑×的证言，证实：延庆县×镇财政科下拨给×镇某村、某某村资金各5万元的事实。
5、证人白×、林×的证言，证实：延庆县×镇某村、某某村在村账上各自报销50150元、25100元的事实。
6、证人郭×3、胡×的证言，证实：孙××、袁×等人于2012年初私自去日本旅游，镇里召开职工大会对该行为进行了批评，并决定外出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的事实。
7、证人马×的证言，证实：自2010年底始，袁×多次让其抄写薪资表的事实。
8、财务凭证、记账凭证、薪资表，证实：延庆县×镇财政科下拨给×镇某村、某某村资金各5万元。某村、某某村在村账上各自报销50150元、25100元的事实。
10、干部履历表、中共×镇委员会证明书、关于村党支部书记任职的通知，证实：孙××、周××、李××的任职情况。
11、破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10日，被告人孙××在延庆县×镇工作人员陪同下到县纪委，供认了其伙同他人公款报销旅游费用的事实。3月12日，在延庆县纪委通过×镇纪委通知下，周××、李××到县纪委，供认了相关事实。3月12日，延庆县纪委对孙××一案移送至延庆县人民检察院。3月13日，延庆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12、案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孙××、周××、郭×1向办案机关各退出人民币12500元；李××退出人民币12600元；袁×退出人民币25150元，均已扣押在案的事实。
13、被告人孙××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袁×找我说去日本看樱花，我同意了。袁×说钱他先垫付，日后想办法，他的意思是日后从公家账户上出一部分。我叫上财政科的郭×1，和袁×夫妇及周××、李××共6人。一起去的还有一个姓周的导游，是袁×联系的。在首都机场，袁×给我们每人折合人民币1000元的日元。从日本回来后，镇纪委书记找我谈话，镇里对我们作出了通报批评、写书面检查等处分。过了一段时间，袁×和我们几个去日本的说，我们一共大概每人花了10000元。2012年8月，袁×说，这次去日本没少花钱，让我想办法解决一下，我问他怎么解决，他说让我想方法给村里拨点钱，然后把钱提出来。我问拨到哪个村，他说就拨到某村和某某村，我答应了。后我让财政科的苑×准备拨款手续，以新农村建设名义给某村和某某村各拨了5万元。后袁×怎么从村账上提出来，提出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
14、被告人周××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袁×找到我说去日本旅游，他和我说钱从上面找，到时候需要从我们村里走一下帐，不用村里出。在机场，袁×给了我们每人约相当于1000元人民币的日元。回来后，镇里开会通报了这件事，会上要求谁去的日本谁自己掏钱。2012年7、8月份，袁×把我叫到他办公室，他拿出2张工资表，说上面的钱已经拨到你们村了，这工资表是我们去日本的钱，我就在工资表上签字了。后来，这个钱应当是袁×去农经站村账托管那里领出来的。
15、被告人李××的供述，证实：2012年2月份，袁×找到我说去日本，他说钱我不用管。回来后，袁×和我们说每人大约花了1万元。2012年8月，袁×给我打电话让去他办公室，他拿出来一张工资表，说从上面找钱拨到我们村，让我在工资表上签字，顶我们去日本的费用。签完字过了半个月，袁×打电话给我，说钱已经到村里的账上，让我带上村里理财小组的章去他办公室。我在那张工资表上盖了村理财小组章，他把工资表给了我。我到村账托管的会计公司把钱取出来，把2万5千元交给了袁×。
经质证，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李××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的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春天，在北京市延庆县×镇退居“二线”的原人大副主席张×的提议下，被告人孙××利用其担任×镇政府财政科科长，负责资金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3年4月2日擅自将×镇人民政府财政科帐内资金5万元以“新农村建设”的名义拨到×镇某×村账户。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郭×2在孙××和袁×的授意下，用袁×提供的假薪资表在某×村帐内列支，套出现金交给袁×，打算用于孙××、张×、郭×2以及×镇已退居“二线”的干部赵×等人旅游的费用支出。后孙××、张×、郭×2、赵×因故未去旅游。2013年10月22日，孙××将袁×转交给其保管的原本要用于孙××、张×、郭×2、赵×旅游的4万元公款存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为其个人购买了保险，并打算待日后实际去旅游时，再由孙××补上上述4万元旅游费。被告人孙××主动到案后，供认了上述事实。诉讼过程中，上述5万元赃款均已退出。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张×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天，在延庆县×镇某×村支部书记郭×2家，我和郭×2及原镇纪委书记赵×三人在一起聊天，说出去旅游一趟。这时，孙××进屋了，我和孙××说你们这伙人都出去玩了，也带我们这帮拉秧（指退居二线）的干部出去玩玩。孙××说行，到时候我给郭×2拨点钱，让他拿出来，你们去旅游。孙××的意思是从财政科出钱，拨到某×村，之后提出来用于旅游。郭×2说行。大约过了半年时间，我见到孙××，他和我说已经给郭×2以新农村建设的名义拨了5万元。我和他说这几天大家出门都没有时间。之后，我们出去旅游的事一直放着没有再提，这5万元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2、证人赵×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一天，在某×村郭×2家，我、张×、孙××、郭×2四人聊天时，张×对孙××说，你都快拉秧了，还不弄点钱组织二线干部出去玩玩，再不去就没这个权力了。孙××说要多少钱。张×说有个四五万就够了，把钱拨给郭×2，让郭×2出面就行。孙××就问郭×2拨钱给他行不行。郭×2说行。后来，孙××、张×、郭×2没有再和我提起出去旅游的事。
3、证人郭×2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我和孙××、赵×、张×在我家聊天，张×或者赵×提出去旅游，让孙××趁现在管着钱组织我们出去旅游，说先拨到我们某×村，再通过我把钱提出来，我答应了。过了几天，孙××跟我说把钱拨到我们村，到时候让袁×找我把钱提出来。2013年4月底，袁×找到我，说已经给我们村账上拨了5万元钱，得做个支出手续。我就在袁×拿出来的薪资表上签了我的名字。当时，袁×还让我把个人的银行卡号给他。没过几天，袁×把5万元钱转到了我个人的银行卡上了。同年7月，袁×来我家拿钱，因之前有一次随礼，袁×从我这里拿走2000元，这样我就给了袁×48000元。后来，没有人再跟我说出去旅游的事。
4、证人袁×的证言，证实：2013年，孙××跟我说要从某×村走一笔款，拨钱的时候也跟我说了，具体什么事情没有跟我说。以新农村建设或者环境整治的名义拨的，拨给某×村5万元，我让会计公司林×做的拨款手续。这笔钱还得从村账上提出来，我就让马×按照5万元的金额制作了假工资表，我又让郭×2在假工资表上签了字，盖了村务监督委员会的章。我让会计公司把钱打到郭×2的个人账户上。郭×2把钱给我后，我拿回去全都给了孙××。
5、证人苑×的证言，证实：延庆县×镇财政科下拨给×镇某×村资金5万元的事实。
6、证人林×的证言，证实：延庆县×镇某×村在村账上报销5万元的事实。
7、证人马×的证言，证实：自2010年底起，袁×多次让其抄写薪资表的事实。
8、财务凭证、记账凭证、薪资表，证实：延庆县×镇财政科下拨给某×村资金5万元。某×村在村账上报销5万元的事实。
9、存折复印件、保险合同书，证实：孙××用5万元办理保险业务的事实。
10、案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孙××向办案机关退出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
11、被告人孙××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我与张×、赵×、郭×2在郭×2家聊天。张×说，你都快拉秧了，还不组织我们二线干部出去玩一下。他意思是我管着财政科的公款，让我想办法从财政科弄出公款支付旅游费用。我想了想，自己快退休了，就说行。张×说让我把钱拨到某×村账上，让郭×2提出来。我问了郭×2，郭×2答应了。2013年4月，因为我给村里拨钱需要经过经管站，所以我把这件事和袁×说了，并让他一起去玩，袁×答应了。后来我以新农村建设的名义给某×村拨了5万元。拨款的手续是袁×通知会计公司的人做的，我让苑×拨的。2013年8月，我跟袁×商量把钱从郭×2那里提出来，袁×说他去找郭×2拿。后来我和袁×到某×村郭×2的饭馆吃饭，袁×说他去找郭×2拿钱。吃完饭坐车回院里，在车上，袁×交给我4万元钱，说先放在我这儿。我把这4万元钱暂时放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2013年10月，我退二线，要搬出办公室，我把4万元钱拿到镇政府附近的邮政储蓄银行准备存上。在银行，工作人员向我介绍理财产品，因为理财产品最少需要5万元，我自己又拿出1万元，再加上这笔4万元，凑了5万元买了×人寿保险。
经质证，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的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周××、李××明知被告人孙××等人利用职务便利套取公款并用于个人消费，仍为被告人孙××等人提供帮助，构成贪污罪的共犯，亦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周××、李××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然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关于第一起贪污犯罪数额为75250元有误，应予纠正。因被告人孙××等人在某村账户套取现金50150元，已超出公款范畴的150元不能计入犯罪数额。对于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一起犯罪事实指控贪污数额有误，贪污数额应为旅游的实际花费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与袁×对用公款报销去日本旅游的费用有过共谋，即通过孙××向某村、某某村拨款，再由袁×从上述二村用假薪资表列支，套出公款。其拨款的目的正是为了用公款报销旅游的费用。被告人孙××与袁×等人并未对旅游费用具体核算，其非法占有的意图涵盖了套出的所有公款75100元，未超出其协商一致的拨付公款10万元的数额，至于套出的公款的实际用途在所不论。故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孙××所提第二起犯罪事实属于贪污罪中止的辩解，以及被告人孙××的辩护人所提第二起犯罪事实属于挪用公款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的行为属于贪污罪的既遂。理由是：首先，被告人孙××具有非法占有公款的意图，事前曾与张×、郭×2等人共同预谋将公款套出，用于个人旅游消费；其次，被告人孙××实施了非法占有公款的行为，被告人孙××与郭×2、袁×等人将公款套出，此时，5万元公款已经脱离国家控制。虽然一时并未实际用于旅游消费，但公款已经被被告人孙××等人侵吞；最后，被告人孙××虽将公款购买了保险，但其仍等待时机将该公款用于旅游消费。况且该公款是否实际用于旅游消费并不影响该公款已被侵吞的犯罪完成形态。故被告人孙××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关于第二起贪污犯罪数额为4万元的指控亦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孙××与袁×等人共同套出公款5万元，被告人孙××理应对共同贪污5万元的数额负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事前与他人预谋，并组织实施贪污行为，系主犯；被告人周××、李××为被告人孙××等人提供帮助，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李××在办案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周××、李××均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辩护人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已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周××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在案的款项人民币十二万五千一百元，发还北京市延庆县×镇人民政府；款项人民币一百五十元，发还北京市延庆县×镇某村村民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先华
人民陪审员 朱来荣
人民陪审员 徐 燕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安雪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