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攀刑终字第11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曾用名王均，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19日被米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辩护人沙春，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君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米易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俊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君及其辩护人沙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王君窜至米易县锦宏小区，发现在“可可立登”服装店门口停放一辆安尔达牌TDR202Z型黄色电动自行车（车上插有钥匙），遂将该电动自行车盗走。米易申通快递公司快递员张某某从“可可立登”服装店拿货出来，发现其使用的公司的电动自行车被盗后报警，并将情况告知公司领导，联系公司人员进行寻找。被告人王君将电动自行车行驶至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七社便道路上时，被张某某的同事高某甲及丈夫高某乙发现并拦截，高某乙对被告人王君进行控制过程中，被告人王君用拳头对高某乙进行击打，被高某乙按倒在地上时，被告人王君从裤包内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全刀长14CM、刀刃长6CM、刀尖角度35度）朝高某乙胸腹部进行挥舞。最终，被告人王君被高某乙及妻子高某甲制服。经米易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动自行车价值为2940元。被盗电动自行车已发还失主。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扣押笔录及清单、领条、作案工具折叠刀、管制刀具认定书、检测报告单、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收款收据、米易县杨淮电动车销售中心证明、价格鉴定意见书、失主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后，为抗拒抓捕，使用暴力，并以凶器相威胁，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4）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王君不服，提出上诉。与辩护人提出以下诉、辩意见：
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高某乙没有表明身份直接给王君说找你有点事把车停下，王君停车后就开始跑，高某乙从后面将王君按在地上。并不存在被告人王君用拳头对高某乙进行打击这一行为。被告人王君是在被高某乙按在地上后才从裤包内掏出水果刀反朝高某乙方向挥舞了几下。王君被按在地上几乎挣扎不动也没有伤到高某乙。
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王君在米易县锦宏商业街实施盗窃得手后，所盗之物已在其掌控之下，盗窃行为已经既遂，实施盗窃地点在米易县锦宏商业区“可可立登”服装店门口，被告人王君与高某乙相遇在水塘村，不符合刑法269条规定的盗窃罪转化为抢劫罪的当场使用暴力或暴力威胁的构成要件；高某乙没有表明身份直接上前将王君按在地上，王君在受到不明身份的人侵害之时的反抗既不能定性为抗拒抓捕，同时也不能将高某乙的行为认定为是一种抓捕行为。抓捕罪犯是公安机关的权利，而公民只能有权扭送。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君既不存在为抗拒抓捕而使用暴力或暴力相威胁，更不存在在盗窃当场使用暴力或暴力相威胁，且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王君在抓捕过程中无任何反抗行为。因此，被告人王君的行为构成盗窃罪。
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9日15时许，米易申通快递公司快递员张某某将其驾驶的印有“申通”字样的黄色安尔达牌72V-20A型电瓶车停在米易县攀莲镇锦宏小区“可可立登”服装店门口，未取下车钥匙即到店里拿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发现该车后即将其盗走。几分钟后，张某某发现电瓶车被盗即报警，并联系公司人员寻找，同时向他人打探其车下落。在打探过程中，中通快递公司员工袁某某告知张某某其在送货过程中看见一男子驾驶申通快递公司的黄色电瓶车往二桥方向去了，张某某即与赶到的公安民警一道驾驶警车追赶。在追赶途中，中通快递公司员工袁某某发现刚才往二桥方向的男子正驾驶申通快递公司的黄色电瓶车往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方向行驶，即告知米易申通快递公司员工，公司员工即电话报告正在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家里的公司老板高某甲，高某甲即与丈夫高某乙一起驾驶摩托车追堵拦截。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将盗得的电瓶车驾驶至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七社便道路上时，被高某乙拦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弃车逃跑，高某乙对其实施控制、抓捕。在高某乙抓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的过程中，王君反抗，被高某乙按倒在地上后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高某乙的胸腹部乱舞，后高某乙在妻子高某甲的帮助下，将王君制服。随后得到通知的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带回公安机关。被盗电动自行车被追回，发还米易申通快递公司。
经米易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动自行车价值为2940元。
米易县公安局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进行现场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王君系吸毒人员。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米易县公安局攀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4月19日15时20分，米易县攀莲镇派出所民警接到张某某报警电话称：张某某驾驶的米易申通快递公司的黄色电瓶车在米易县攀莲镇锦宏小区被盗，偷车的人可能骑车朝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七社方向去了。民警赶到现场后，会同失主张某某朝水塘村方向追查。途中，张某某接打电话，说已在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七社公路上挡获了偷车的人和被偷的车子。民警和张某某赶到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七社公路上，看见一男一女正控制着一名男子，两人告诉民警该男子是盗窃电瓶车的人。民警将该男子带到米易县公安局攀莲派出所进一步调查。经审查，该男子名叫王君。
3.扣押笔录及清单、刑事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被告人王君所盗窃的电瓶自行车及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予以扣押。领条证实，张某某从米易县攀莲派出所领回被盗的安尔达电瓶自行车。
4.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米易县公安局治安管理行动大队于2014年4月28日对被告人王君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折叠刀进行认定，该折叠刀全刀长14CM、刀刃长6CM、刀尖角度35度。该折叠刀不属于管制刀具。
5.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单证实，米易县公安局采用吗啡胶体金法的检测方法，对被告人王君进行现场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
6.检查笔录证实，米易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4年4月19日对高某乙的身体进行检查。经检查，高某乙左手拇指背侧有0.4CM×0.3CM表皮剥脱，右手背有4.3CM×2.6CM表皮剥脱，右手无名指背侧有0.3CM×0.2CM表皮剥脱，右膝内侧有8.6CM×4.2CM表皮剥脱。
7.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4年4月19日，被告人王君对抓捕其的高某乙以及抗拒抓捕时使用的折叠刀均进行了辨认。高某乙对其抓捕的被告人王君进行了辨认。二人均彼此辨认出对方。高某甲对被告人王君抗拒抓捕时使用的折叠刀进行了辨认。王君与高某甲辨认出被告人王君抗拒抓捕时使用的折叠刀一致。
8.现场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4年4月24日，被告人王君对盗窃现场米易县锦宏小区“可可立登”服装店门口、被挡获现场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七社村道上进行了现场辨认；张某某对被盗窃现场米易县锦宏小区“可可立登”服装店门口进行了现场辨认；高某乙对挡获被告人王君的现场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七社村道上进行了现场辨认。被告人王君分别与张某某、高某乙辨认的现场一致。
9.米易县杨淮电动车销售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收款收据、米易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2月24日，米易县申通快递公司在米易县杨淮电动车销售中心购买的安尔达牌TDR202Z型火箭（嫩黄）电动车价格是3000元／辆。经米易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黄色安尔达牌TDR202Z电动自行车价格为2940元。
10.失主张某某陈述，其是米易申通快递公司的送货员。2014年4月19日15时15分许，其将其所使用的申通快递公司的电动车停放在米易县攀莲镇锦宏小区“可可立登”服装店门口，到店内拿货，当时想一会儿就出来了，并且电瓶车就停在“可可立登”服装店门口，所以就没有取走电瓶车的钥匙，钥匙还插在电瓶车上。五分钟左右，出来就发现电动车被盗了。随后报了警，同时将电瓶车被盗的事电话告诉了公司老板高某甲，接着其又给公司打电话，叫接电话的李某甲通知公司的人在街上送货时注意一下。后其在街上转，看能否找到被盗的电瓶车。其在天天超市门口遇到中通快递公司的收货员，收货员说他看见一个人骑着申通快递公司的黄色电瓶车往二桥方向去了。其就再次与警察联系，警察到场后，其坐上警车与警察一起，往二桥方向追。在追的途中，公司同事李某甲打电话告诉其中通公司一名员工看到有人骑着其使用的电动车往攀莲镇水塘村方向跑了。于是，警察就开着警车带其往水塘村方向追，追到水塘村七社高速公路服务区岔路口时就看到偷其电动车的那个人被公司老板高某甲和她的老公高某乙抓住了。后来，警察把那个人带到派出所去了。被盗的电瓶车是一辆黄色的，车头和车尾处都印有“申通”两个字，该电瓶车的电池是72V-20A的。
11.证人证言：
①证人高某乙证实，其在米易县公安局白坡派出所工作。2014年4月19日15时许，其在攀莲镇水塘村八组的家中休息。后妻子高某甲叫其和她一起上街，准备出门时，高某甲接到一个电话说申通快递公司的一辆电瓶车被偷了，正在往水塘村方向逃窜。其得知情况后就驾驶一辆两轮摩托车搭载着高某甲从家中出发，朝米易县城方向走，看能不能遇到偷电瓶车的人。当其行至水塘村七社一岔路口处，看到一辆车头处有“申通”字样的黄色电瓶车，于是其减慢车速，准备拦截，那个位置刚好在道路的左边停放了一辆加长大卡车，其的摩托车行驶在靠右边路上，其在卡车尾部位置确定那辆迎面行驶来的电瓶车就是被盗的电瓶车后，其在减速的时候把摩托车靠至中心线处，当黄色电瓶车到达车尾部时，其没有给电瓶车让道，黄色电瓶车在大卡车的车头位置处减速后速度比较慢其就将电瓶车拦停。驾驶该电瓶车的男子就把车子停住了，其的摩托车还没有停稳。驾驶电瓶车的男子就问其“你们干什么？”其说找你有点事，把车子钥匙取下来，那名男子把车子停稳后就朝水塘村八社方向逃窜。其把其的摩托车倒在地上，冲上去抓住该男子的衣服，并说不要反抗，该男子用力挣脱后朝水塘村八社方向逃窜，其追上去，追了七、八米，想将该男子控制，该男子用手推开其的手，企图再次逃跑，但没有逃脱，随后，其将该男子控制住，按在地上。该男子被其按在地上的时候拿出一把刀，企图用刀来刺其，朝其挥刀过来，其立即将该男子持刀的手按在地上，但该男子持刀的那只手多次想挣脱，都被其按住了，这时候其说其是警察，把刀丢掉，该男子还是没有丢，其按住该男子手臂中间的位置，该男子的手腕依然是活动的，依然紧握刀子，扭动手腕，用刀尖刺向其手的方向，企图对其进行伤害。此时，高某甲来帮忙，把该男子手中的刀抢了，丢在几米远的地方。之后，其控制该男子，该男子多次挣扎，企图再次逃跑，过了两分钟左右，来了一名申通快递的员工，这名员工帮其按住该男子的左手，过了几分钟，攀莲派出所民警就到现场，将该男子带到派出所了。其右手手背、无名指、左后拇指、右腿膝盖受了伤。
②证人高某甲证实，2014年4月19日下午，其在攀莲镇水塘村八社家中，大概15点过的时候，申通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付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公司的电瓶车被偷了，偷车人将电瓶车偷起往水塘村方向跑了。其接了电话就把此事告诉了丈夫高某乙，然后高某乙驾驶一辆摩托车与其一起从家中出来往米易县城方向走，看能不能遇到偷电瓶车的人。其坐在后面，在行至水塘村七社一个岔路口处，看到一辆写有“申通”的黄色电瓶车，高某乙就减慢车速，准备拦截，驾驶黄色电瓶车那位男子也把车停住了。高某乙车还没有停稳，驾驶黄色电瓶车那位男子问其二人“你们干什么”？高某乙说找你有点事，那名男子把车子停稳后就朝水塘村八社方向跑了，高某乙就追过去抓住那名男子的衣服，并把那名男子按倒在地上。这时，那名男子拿了一把刀出来，想用刀杀高某乙，其看见后就过去帮高某乙把那名男子手中的刀抢了丢在旁边。之后，高某乙就把那名男子制服了。过了几分钟，攀莲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将那名男子带到派出所了。高某乙的右手手背、无名指、左后拇指、右腿膝盖受伤了。
③证人付某某证实，其在攀枝花市申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米易分公司工作。2014年4月19日14点过的时候，张某某给李某甲打电话，说公司的电瓶车被偷了。过了一会儿，一个中通快递公司的送货员到其门市上说，他看见一个人骑着申通快递公司米易分公司的电瓶车往水塘村方向走了。其听说了以后，给高某甲打电话说了此事。过了一会儿就听高某甲说已把偷电瓶车的人抓住了。
④证人李某甲证实，其在攀枝花市申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米易分公司工作。2014年4月19日14点过的时候，其和付某某在公司门市上班，接到公司员工张某某打来电话，说他去收货时所驾驶的公司的电瓶车被偷了。过了一会儿，一个中通快递公司的送货员来门市上给其和付某某说，他看见有一个人骑着申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米易分公司的电瓶车往水塘村方向走了。尔后，付某某给高某甲打电话说了此事。过了一会儿就听高某甲说已把偷电瓶车的人抓住了。
⑤证人袁某某证实，其在米易中通快递公司工作。2014年4月19日14点过的时候，其在米易天天超市遇见申通快递公司的送货员，其告诉他在二三分钟前看见有个人骑着一辆黄色的电瓶车往二桥方向去了。之后，其送货到河西，在米易县武装部附近，看见一辆黄色的电瓶车停在那里，车头印有“申通”字样，其准备去告诉申通公司，其又看见那个人骑着那个电瓶车往水塘村那条岔路进去了。之后，其就到申通快递门市，把此事告诉了公司门市上的两名女员工。
⑥证人杨某证实，其在米易县攀莲镇河西经营门市销售安尔达电瓶自行车，米易申通快递公司在2014年2月份在其门市购买了两辆安尔达电瓶自行车，价格为3000元／辆。电瓶摩托车的颜色是黄色，在车头和车尾都印有“申通”字样。这是要求厂家特制的。
12.被告人王君供述，2014年4月19日12点多的时候，由于其没有钱了，就到米易县城到处转，看有没有容易偷的电瓶车或者自行车，偷去卖钱。下午二三点钟的时候，其转到米易县锦宏广场有几家卖衣服的地方，看见一辆电动车停在一家服装店门前的坝子里，电动车的钥匙没有拔，其就偷起那辆电动车往二桥方向跑，当其驾驶电动车至二桥桥头上面转盘时，左边有一条进村子的岔路，人和车少一些，因为害怕主公路有监控，就往左边进村子的岔路行驶。大概行驶了一二公里，就有一个个子有170厘米高，长得比较壮实的年轻男子把其拦住，并叫其把电动车停下。其就把电动车停在路中间，那名男子又叫其把电动车的钥匙拔掉，但其没有拔，其就想跑，其将电动车一放，就朝电动车行驶的方向跑，那名男子来追其，跑了四五米，就被那个人追上将其衣领逮住，其还是想继续往前跑，但衣领被逮住就跑不动，那名男子从后面踢了其一脚，其被踢倒在地，那名男子就来按其，其就和他反抗，其用拳头和脚打那个男子，那个男子把其左手拉住一甩就把其摔倒在地上，那名男子想把其按在地上将其控制住，当时其的右手没有被控制住，其就用右手从其右边裤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并把水果刀打开，朝那名男子身上乱舞过去，但是没有杀到他，然后那名男子将其右手按在地上，和那名男子一起的一个女的把其手中的水果刀夺走了，其才被控制住了。过了三四分钟，警察来了，将其带到了派出所。其吸毒。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君的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高某乙从后面将王君按在地上，不存在被告人王君用拳头对高某乙进行打击这一行为。被告人王君是在被高某乙按在地上后才从裤包内掏出水果刀反朝高某乙方向挥舞了几下。王君被按在地上几乎挣扎不动也没有伤到高某乙”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高某乙对被告人王君进行控制过程中，被告人王君用拳头对高某乙进行击打”的事实，仅有上诉人王君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原判认定该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在高某乙对其实施抓捕过程中，抗拒抓捕，持刀捅刺高某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是否伤到高某乙并不影响对其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性质认定。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王君在米易县锦宏商业街实施盗窃得手后，所盗之物已在其掌控之下，盗窃行为已经既遂，实施盗窃地点在米易县锦宏商业区“可可立登”服装店门口，被告人王君与高某乙相遇在水塘村，不符合刑法269条规定的盗窃罪转化为抢劫罪的当场使用暴力或暴力威胁的构成要件；高某乙没有表明自己身份直接上前将王君按在地上，王君在受到不明身份的人侵害之时的反抗既不能定性为抗拒抓捕，同时也不能将高某乙的行为认定为是一种抓捕行为。抓捕罪犯是公安机关的权利，而公民只能有权扭送。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君既不存在为抗拒抓捕而使用暴力或暴力相威胁，更不存在在盗窃当场使用暴力或暴力相威胁，且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王君在抓捕过程中无任何反抗行为。因此，被告人王君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将电瓶车盗走后，很短时间内张某某就发现电瓶车被盗，立即报案并发动单位员工寻找。张某某在寻找过程中，中通快递公司袁某某告诉其看到一男子驾驶申通快递公司的电瓶车往二桥方向去了，即与公安民警一起追赶。后袁某某在送货过程中又发现该男子驾驶申通快递公司的电瓶车往水塘村方向逃窜，即告知申通快递公司员工，申通快递公司即派人堵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是在驾车逃跑途中被失主单位员工高某甲及丈夫高某乙拦截，为抗拒抓捕当场持刀捅刺高某乙，属于盗窃转化型抢劫犯罪，依法应当以抢劫罪对其定罪处刑。高某乙是否表明其身份并不影响其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的抓捕。对正在实施盗窃、诈骗、抢夺犯罪或者犯罪后即时被发觉或者正在被捕的行为人，法律规定不仅公安机关对其有抓捕的权利和义务，而且任何公民都有权立即将其抓捕扭送到司法机关处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抗拒抓捕，持刀捅刺高某乙的事实，不仅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的供述，还有证人高某乙、高某甲的证言，双方证实的内容一致，且有扣押的折叠刀以及高某乙身体多处表皮剥脱的检查笔录相佐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王君的经过说明材料仅证实公安民警到现场后，将王君带回公安机关过程中无反抗行为，前期高某乙抓捕王君的过程，公安民警不在现场，其无法证实当时的抓捕情况。故以上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判已于认定，并予从轻。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 伟
审判员 文仁寿
审判员 王 程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燕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
五、关于转化抢劫的认定
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可依照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定罪处罚；
（1）盗窃、诈骗、抢夺接近“数额较大”标准的；
（2）入户或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诈骗、抢夺后在户外或交通工具外实施上述行为的；
（3）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的；
（4）使用凶器或以凶器相威胁的；
（5）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