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赣刑三终字第1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英善，男，汉族，1978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志华，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英善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金凤、毕宁、钟水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景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英善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英善，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8年12月18日，被告人何英善与何火林（在逃）一同乘坐长途卧铺客车从福建省返回江西省乐平市。在车上，何火林因其丢了钱包一事与同车乘客被害人毕某（男，殁年29岁）发生口角。次日下午2时许，何英善与何火林在乐平市接渡镇袁家亭下车，下车时两人各持半边剪刀先在车上殴打毕某，又将毕某拖下车继续殴打并用手中凶器朝毕某前胸等部位刺杀，致毕某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毕某系因锐器致伤右心室，致大出血，循环呼吸衰竭死亡。何英善于2013年8月27日到乐平市公安局投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英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何英善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金凤、毕宁、钟水妹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何英善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害人毕某遇害后的收入，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要求被告人何英善赔偿丧葬费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何英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何英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金凤、毕宁、钟水妹经济损失人民币21791元。
上诉人何英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对何英善量刑过重：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何英善对被害人积极实施了刺杀行为，在共同实施致死被害人的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这不属实。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毕某身上有三处创口，但致命伤为刺入胸腔深处的这一刀，其它二处均系轻微伤。也就是说直接杀死被害人的元凶只有一人。2.被害人的致命伤系何火林所为。案发当日，上诉人身穿蓝色夹克衫，何火林称丢了钱包，且身穿白色夹克衫。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自称落了钱包的人用水果刀朝毕某胸部刺了一刀，当时见到血溅到杀人的手上”。“自称掉钱包的人上身穿白色夹克衫”，这足以证实杀死被害人的人是何火林。3.大量证据证实本案起因系何火林与被害人发生冲突、争执。上诉人和被害人无冤无仇，仅仅碍于老乡情面，帮助何火林助威、壮胆，主观上无杀人动机，应属从犯。4.上诉人有投案自首情节，并如实、客观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但一审没有认定其属于自首。5.上诉人愿意积极赔偿，但被害人亲属要价太高，无法达成调解。6.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且在逃期间安分守法，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何英善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18日14时30分许，上诉人何英善与何火林（在逃）一同乘坐车牌号为赣H115**的长途卧铺客车从福建省福清市返回江西省乐平市。在车上，何火林因丢了钱包，遂怀疑系与其同车的相邻乘客毕某（被害人，殁年29岁）捡到，二人发生争吵。次日14时许，该客车在乐平市接渡镇袁家亭路口停靠，何火林下车前给了何英善半边剪刀，后二人各持半边剪刀先在车上与毕某发生打斗，后又将毕某拖下车继续打斗。在打斗中，二人持剪刀朝毕某胸部等处捅刺，致毕某因锐器致伤右心室，致大出血，循环呼吸衰竭死亡。案发后，何英善与何火林分别潜逃。2013年8月27日，何英善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立案报告表、拘留证证实，公安机关于1998年12月20日对本案立案等情况。
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另一名犯罪嫌疑人何火林在逃。
3.户口本及前科证明证实，何英善出生于1978年12月18日及无犯罪记录。
4.检验尸体报告书证实，被害人毕某的尸体被检验到三处创口：（1）左胸第六肋间见一处2、2厘米皮肤裂口、边缘整齐、一边圆、一边锐、深入胸腔；（2）右季肋区见一处2厘米皮肤裂口、边缘整齐、深达皮下；（3）右腋下第三肋间见一处1、1厘米表皮裂口。其系锐器致伤右心室，致大出血，循环呼吸衰竭死亡。
5.证人朱某某（男，1998年12月19日作证，时年34岁，系司乘人员）的证言：其是案发时车上人员。1998年12月18日8时许，其车从石狮往乐平开。9时30许，被害人毕某在惠安县上车。14时30许，有二个乐平人上车。毕某和这二个乐平人都坐在车子最后面左边下铺，毕某靠窗户。16时许，在福州闽清县吃饭，有个乐平人问毕某是否捡到他的钱包，毕某说没有。这个人说“拿没有拿，你自己想清楚”。到了16时50分许，车子启动。自称落了钱包的人跟另一个车主万某某说，包里面没有钱，有个身份证。万义林说“既然他（指毕某）没有拿，你再找一下”，他说没找到。车子开到南平市坏了。19时30分，毕某就坐到车子前面的左边下铺去睡觉。车子一直修到次日早上6时左右才修好，车上人都睡了一个晚上，没有发生什么事。一直到次日14时许，车子开到接渡袁家亭。两个乐平人讲下车，其车子停在往钟家山方向去的路上正中间，开始是一个没有落钱包的人（指何英善）先下车，并手提一个红白相间的蛇皮袋和一个绿白相间的旅行包；另一个称落了钱包的人（指何火林）在车上，手提一个装服装的纸袋，并把纸袋递向在车下的那个人（何英善）。先下车的人放好纸包袋后，又上了车，同时从身上拔出一把水果刀，在车上的人也拔出一把水果刀。自称落了钱包的人（何火林）一句话也没讲，就用刀砍向站在座位前的毕某。毕某用左手挡，刀砍到了毕某的左上臂。另外一个人就用手去拖毕某，两个乐平人就一起把毕某拖下了车，于是他们三人就打了起来。这两人把毕某按倒在地。其看见，自称落了钱的人（何火林）用水果刀朝毕某胸部刺了一刀，当时见到血射到杀人的手上，然后此两人手拿着刀朝钟家山方向走了。他们就抬毕某上车到医院，还报了警。自称掉了钱包的人，身高165厘米左右，偏瘦，皮肤较白，上身穿白色夹克衫，约19岁，瓜子脸，打架时头部左额受伤；另外一个身高165厘米左右，偏胖，圆脸，上身穿蓝色夹克衫，大约21岁。其是在毕某受伤后送到医院时，发现了死者身份证，才知道名字。凶器是白色水果刀，刀把有5至6公分，刀长约10公分，宽一寸，是薄刀。其只看见毕某挨了一刀，到了医院后发现毕某胸部有两个刀口。在死者毕某包里发现的沪工牌管子钳不是他们车上的，管子钳上沾有血，有可能是凶手的血迹，也可能是死者自卫用来反击凶手时沾上的。
证人朱某某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第三天，其辨认出何英善是“1998、12、19”杀人案凶手之一，当时何英善穿深蓝色夹克衫。
6.证人程某某（男，1998年12月19日作证，时年35岁，系司乘人员）的证言：其为案发时车上人员。被害人（毕某）是案发的头天在泉州附近上了其车，坐在最后一排。车开到福州宏路，有两个20岁左右的男子（就是凶手）上了其车，也同被害人一块坐最后一排。车子到接渡袁家亭处，那两个凶手就叫停车，其中矮个子先提两个包下车（一个大点的蛇皮袋缝制成的包、一个小点的是装有衣服的塑料袋），高个子站在车门口。这时，被害人往车的前面座位走，矮个子刚放下包，就拿着刀往车上冲，这样那两个凶手就与被害人打起来。其伸手去拖架，右食指被削了一刀，就往后退了。后来，被害人被拉下车，很快就倒下去。二名凶手提着包往袁家亭方向跑了。而被害人就往车上走，胸部在流血，未能跨上车就倒在地上。他们就将他抬上车往乐平中医院送，后来听说那个人死了。其没有注意到哪个人用刀刺在什么部位，因为其挨刀后就往车中间走了。好像他俩都拿了一尺长的尖刀。那两个人都偏瘦，高点的167，好像中分头发，眼睛小，上穿白色拉链衫，下穿白色帆布一样的裤子；矮点的165，三七开的头发，眼睛大，上穿蓝色拉链衫褂。
程某某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第四天，其辨认何英善是“1998、12、19”杀人案凶手之一，当时何英善穿深蓝色夹克衫，持水果刀行凶。
7.证人徐某某（男，1998年12月19日作证，时年27岁，司机）的证言：其为案发时车上人员。案发当日下午3时许，其驾驶赣H115**大型卧铺车从石狮返回，在接渡袁家亭三叉路口处，坐在后面位子的二名接渡旅客叫其停车。车停后，这二名旅客走到车门口，其中一个留在车上，叫另一个下车去叫人。那下车的人往钟家山方向的路边的一家红砖厂去叫人，但没叫到人来，马上又返回车上，伙同第一个接渡人殴打其车门口座位的一名旅客。这二名接渡人手里拿着刀，那被打的人从其车上拿了一件物品自卫。那二名接渡人在车上打了几下那人后，就强行将他拖下车。刚下车，二名接渡人就动手打，都用刀刺了被害人几下，那人被杀到后就倒在地上。二名接渡人就提刀往钟家山方向跑了。被害人将其中一个接渡人头部天门打破了一个口子，当时那接渡人脸上流了许多血。两把刀都约一尺长。两人都是二十岁左右，其中一个穿蓝灰色夹克，另一个衣着没看清。
案发的头天中午，他们停车吃饭后，在车上，那二个接渡人其中一个可能丢了皮包，就问坐在旁边位子的被害人是否捡到，那人说没捡到。后这二名接渡人又对那人说：“我那包里又没有什么钱，你捡到了，就把身份证给我就行。”当时那人就火了，骂了一句，说：“我没捡到，就是没捡到。”之后，双方就平息了。到了下午3、4时，有一名接渡人又去问那人，那人很恼火地讲：“我讲过没有捡到，你不要找事。”后在车上就再没发生口角，直到第二天下午3时许在接渡袁家亭发生杀人之事。
8.证人万某某（男，1998年12月19日作证，时年40岁，与朱某某合伙开长途客车）的证言：其因车上乘客被人用刀捅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故向公安机关报案。其和朱某某、小程、黄某四人合伙买了一辆卧铺大客车跑乐平至石狮。案发头天上午8时30分许，他们从石狮开往乐平，车上坐满了乘客，中途陆续有人上车。次日上午8、9时许，车上一个穿咖啡色外套的年轻乘客（即被害人毕某）从铺上跑到车前部，同他们说，同他并排铺位的两个年轻人中有一个人的皮夹子不见，责怪是他拿了。被害人说他怎么会拿别人的皮夹子。同他并排铺位的一个年轻人也冲过来，指着被害人说：“你将皮夹子拿过来，否则到了接渡有你好看。”被害人还是说没有拿。他们上前劝了几句，乘客回到了铺位。车子开到乐平接渡路段，那两个接渡人说在钟家山路口下车。车停后，二个年轻人先将两个行李包拿下车，又上车围着被害人。这时其看到这二个人手上各持一把刀，和被害人厮打在一起。二个年轻人将被害人推下车，在车门旁一米远的大路上，按在地上，骑在他身上。二个人用刀捅被害人身体正面部位了。当时被害人被刺得身上流满了血，躺在地上不能动。他们上前拖，但拖不住。后来，他们见人不行了，都叫了起来。那二个人才起身，拿起行李往钟家山的大路慢慢走。其叫道：“人危险，你们还要跑？”那二个人还是沿大路跑了。他们将被害人抱上车，送到乐平中医院，后又转到乐平市人民医院，到后就死了。二个年轻人大约22岁，身高差不多，约1、65米。其中一个穿淡色夹克衫，清瘦人，尖下巴，狭长型脸，皮肤较白，头发长度一般，没有中分。另一个穿深色衣服，清瘦人，尖下巴，狭长脸型，皮肤较黑，眼睛有点往内陷，身高要矮一点点。二个人持的刀看上去是一样的，长约有六七寸，宽一寸。其中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左额头被死者用东西打破了皮，当时也流了很多血。这个人（指何英善）比穿淡色衣服的人（指何火林）凶些。
9.证人吴某甲（男，1998年12月25日作证）的证言：案发时下午3时许，其骑一辆自行车通过接渡镇袁家亭三叉路口时，看到一辆大型卧铺客车停住，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背着一个红白条纹的蛇皮袋包下来。其也停下。不久，那年轻人跑到车门口，接着又下来二个人，互相拉扯。这二人扭住一个中年人，搞倒在地。其中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似裁缝用的半边剪刀，另一只手按住中年人的头部，另一年轻人站在倒地中年人一边（靠众埠方向），用一把水果刀形状的刀往下朝那中年人胸部刺去，然后又将刀拔出就往钟家山方向跑掉了。那二个人头部都流了血，看不清面目。一个穿灰白色的夹克衫，另一个其记不起来。倒地的中年人可能是拿水果刀的人刺的。
10.证人吴某乙（男，2013年9月16日作证，时年76岁）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其坐在袁家亭村口处玩，突然有一辆长途客车停在路口，其听见车上有打架的声音就过去看，看见二个年轻人夹着另一年轻人下来，他们身上都有血。到车下，他们还要继续打。其便上前拦，他们就住手了。其只看见那二年轻人中有一个手中拿了半边剪刀，没看清另一个人手中是否拿凶器，也不清楚被害人是如何被杀的，
11.证人毕某某（男，1998年12月20日作证，时年49岁，当地诊所医生）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4时许，有二个20岁左右的男子来其诊所治伤，其中一个是当地大哑子的（耳朵聋了）的儿子，他母亲叫“兰香”的儿子（指何英善），他身高150cm左右，上身穿蓝色西装，他脸上有许多血，手上也有血，他的头顶破了皮，约有一寸长的口子，还有一块血肿。另一个是做石匠的“有根”的孙子（指何火林），他的身高高一点，体型较瘦，他的左眼眉尖上有一个一寸长的口子，较深，需缝针。其就叫他到别人家里去治。当时，其问他是什么事，何家的人讲：“我们是打架打伤的。”其又问打架的原因。何家的人讲：“那人提了我的包，他还不承认，就打起来了，那人用扳手打，我就用剪刀杀了他的肚子。”在何家人走后，“有根”的孙子（指何火林）讲：“是何家大哑子的儿子（何英善）用剪刀杀了那人，那剪刀有锈，杀得好重。”先是何家大哑巴的儿子来其这里，不久“有根”的孙子（由他母亲带来的）来其这里。
12.证人何某甲（男，1998年12月19日作证，时年30岁，农民）的证言：何英善是其村里人，外号叫“毛毛”。何英善是何某某（聋子）的儿子，他的母亲叫“兰香”。
13.证人李某某（女，1998年12月20日作证，时年37岁，系在逃犯何火林之母）的证言：其老公何某某的父亲名叫“有根”。何火林曾在福建一个不知名的服装厂打工。案发当日下午其没带何火林去毕家治伤。
14.证人何某乙（男，2013年9月9日作证，时年54岁，系在逃犯何火林之父）的证言：与何火林一起杀人的人是何家人，他父亲外号叫“哑巴”。
15.证人宁某某（女，1998年12月21日作证，时年29岁，文盲，系被害人毕某之妻）的证言：案发时的前一天，其老公毕某从福建回家，在接渡镇被别人杀死了。包里的管子钳不是毕某的。
16.上诉人何英善的供述：2013年8月27日其到乐平市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因是其曾伙同何火林在接渡镇袁家亭村杀人一案。1998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和何火林从福建省福清市搭晋江到乐平的长途卧铺车回家。当时其睡在客车最后一排靠窗户处，其、何火林、被害人毕某依次而睡。当晚，何火林发现他的钱包掉了，怀疑是毕某拿了，就问对方是否拿了。对方讲没有，二人为此事争吵了几句。第二天，二人又发生争吵。车子开到了乐平接渡镇袁家亭村路段，其和何火林准备下车。此时，何火林与毕某发生冲突，毕某从卧铺车座位下拿了一把扳手来打，何火林因是做裁缝的，便拿出随身携带的剪刀刺去。毕某用扳手打了何火林的头，其当时过去想拖架，被对方用扳手打破了头皮，流了很多血。后毕某被何火林杀到了。其和何火林就下车到附近的一家诊所包扎。次日听说毕某死掉了，其就逃跑了。在下车前，何火林和毕某已对骂过两次，毕某就坐到车子前面去了。其和何火林一前一后从车厢后往前走，看见那男子手拿扳手。何火林怕打架没工具吃亏就拿出剪刀，拆下螺丝，将剪刀一分为二，给了其一半，他手里拿了一半。后在下车前车门处，何火林与毕某先吵后打。何火林被打破了头。其在一边劝架时也被对方打伤了脑门，流了血，现在头顶还有疤痕。其看见何火林用剪刀朝毕某的前胸处捅了二三下，把毕某杀倒在地。其见状叫何火林下车走。二人就前往袁家小学门口的诊所医治。路上，何火林告诉其，他用剪刀杀到了对方的心脏。到诊所后，医生讲何火林的伤口太大，让他到别处去治疗。何火林就走了，其是上好药才离开的。到诊所时其把剪刀扔在袁家路边的沟里。其手中虽拿了半边剪刀，但没有打对方，也没有用剪刀杀，就在旁边劝架。他们先在车上打的，下车后是否打了记不清了。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何英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何英善对被害人积极实施了刺杀行为，在共同实施致死被害人的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英善与何火林在共同犯罪中，各持一半剪刀与被害人毕某发生打斗，共同导致毕某被刺死亡的严重后果，犯罪行为积极、主动，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且在本案中，多名现场目击证人证实二人均持刀共同刺杀被害人毕某。因此何英善自己供述其没有拿刀捅刺被害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何英善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致命伤系何火林所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尸检报告载明被害人毕某身上共有三处伤口，其中刺中心脏的这一创口为致命伤。案发当时何英善和何火林均参与打斗，何英善亦供述自己拿了半边剪刀，且当时有多名现场目击证人证实何英善、何火林二人持刀共同对被害人进行了砍杀和捅刺。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何英善在车停后先把行李拿下车，后在重新上车时拿了刀，何火林用刀捅了被害人。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何英善、何火林都拿了刀与被害人毕某对打，但不知道是谁刺中了被害人。证人徐某某、万某某的证言证实何英善、何火林都拿了刀捅刺了被害人毕某。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二个年轻人中一个持剪刀，先下车的人持水果刀；持水果刀的人捅刺了被害人。二审提审时，何英善交代了案发后，其发现自己拿的刀上有血。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何英善、何火林二人持刀共同杀人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何英善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何英善有投案自首情节，并如实、客观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1998年12月19日发生，案发后，何英善与何火林均在逃。2013年8月27日，何英善到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但只是承认自己是在旁边拖架，没有动手打被害人毕某；虽然何火林给了其一半剪刀，但是自己没有用剪刀刺杀毕某。其还证实何火林是当时掉钱包的人，打斗过程中用剪刀捅了被害人胸部二三下。何英善的供述与现场多数目击证人证实被害人死亡系二人共同刺死的证言不相吻合。因此何英善虽然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何英善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何英善在逃期间安分守法，具有悔罪表现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何英善案发前后无犯罪记录已认定，并综合考虑何英善在本案中的情节、作用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对何英善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何英善再次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要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何英善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何英善愿意积极赔偿，但被害人亲属要价太高，无法达成调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英善的亲属虽有赔偿的意愿，但没有积极履行的行为；且被害人亲属表示对何英善不谅解，故何英善及其辩护人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英善伙同何火林持刀与被害人厮打，在厮打中共同持刀捅刺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何英善伙同他人持刀共同致一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何英善上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景刑一初字第8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何英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陈大兴
代理审判员 方石清
代理审判员 陶伟红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俞琳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