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民终1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水利第二工程局。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五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峰，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军，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中铁强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孟津县火车站（孟津县平乐镇）。
法定代表人：李建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磊，男，汉族，1980年3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南县，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住所地：郑州市黄河南路与安平路。
法定代表人：姚斌，该局局长。
上诉人河南省水利第二工程局（以下简称第二工程局）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中铁强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力公司）、原审被告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以下简称第一工程局）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4)孟民四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第二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军，被上诉人强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第一工程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7日，河南省水利第二、第一工程局联合体河口村水库泄洪洞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第二、一工程局联合体项目经理部）与原告签订《定作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为第二、一工程局联合体项目经理部设计制作砼衬砌钢模板台车一台，合同总价款为117万元。2011年9月30日，第二、一工程局联合体项目经理部又与原告签订《定作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为第二、一工程局联合体项目经理部设计制作砼衬砌钢模板台车一台，合同总价款为128.74万元。两合同价款共计245.74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第二、一工程局联合体项目经理部在接收台车后，已支付货款221.3万元，余24.44万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要无果，遂诉讼来院。庭审中，原告提供2011年4月27日《定作加工合同》、2011年6月17日、2011年6月18日、2011年6月19日、2011年6月20日、2011年10月8日《交货清单》和2011年9月30日《定作加工合同》、2011年6月17日、2011年6月18日、2011年6月19日、2011年6月20日、2011年10月8日《交货清单》及被告第二工程局向原告付款的银行转账单据5张（复印件，共计221.3万元）等证据证明自己在合同签订后已履行了交货义务及被告第二工程局已向自己支付了总货款中的221.3万元。被告第二工程局除对原告的两份加工定做合同无异议外，其余证据均不认可，认为自己公司未收到原告为其加工定做的二台台车，并在2015年6月8日第一次开庭时称自己公司向原告支付的221余万元系自己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替与原告签合同的项目部向原告支付的合同预付款，要求原告返还，经法庭当庭询问被告第二工程局是否提起反诉，其回答是反诉，但其未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缴纳反诉费用，截至2016年12月21日第二次开庭时，被告第二工程局亦未缴纳反诉费用。对第二工程局的异议，原告称原被告签订加工定做合同以后，被告河南省水利第二工程局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221.3万元，余24.44万元没有支付，而且付款数额、付款时间与双方在定做加工合同中的相关付款约定能够相互吻合，可以说明被告收到了自己公司的货物并向自己公司付款。关于本案纠纷所涉及的两台台车被告是否收到，原告称被告第二工程局就该两台台车曾向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院起诉，两个案件中所涉及的两台台车系同一标的物。经法庭询问被告第二工程局，被告第二工程局认可自己公司曾向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院起诉原告，且该法院已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送达双方后，原告不服判决，已提起上诉。被告第二工程局仅有代理律师参加诉讼，代理人称自己不清楚本案和自己在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院起诉的那个案件所涉及的两台台车是否为同一标的物。原告则称其起诉被告的和被告起诉原告的案件所涉及的标的物就是同一标的物，被告定做的两辆台车在他们承揽的工程结束后向原告提出要求，让原告回收以后进行改造，改造成功后他们另行使用，在台车回收完成以后，双方因改造方案及费用未能协商一致，未能完成改造，但台车回收过程中，被告水利第二工程局没有和原告签订回收协议，签订的是买卖协议，不过买卖协议有台车回收的内容。经法庭查看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四页显示双方于2012年7月2日、2012年7月12日签订《处理钢模台车买卖协议》、《处理钢模台车买卖补充协议》各一份，该协议中显示双方有约定强力公司回收第二工程局废旧钢模台车等字样。另查明，第二、一工程局联合体项目经理部是第二工程局、第一工程局所组建的联合体的下设分支机构，无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工程局、第一工程局均为独立法人。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二、一工程局联合体项目经理部双方所签订的《定作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案中，根据该案原被告证据庭审中的质证情况可知，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意见比较完整，能够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等合同义务，被告第二工程局亦已按照合同约定（即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部份货款、二次付款是在定作物加工完毕承运前三日支付、三次付款是在定作物现场安装完毕两日内支付、四次付款是自安装完毕之日规定期限付清余款）分期支付了原告221.3万元加工费，现余24.44万元加工费未付原告。因第二、一工程局联合体项目经理部是第二工程局、第一工程局所组建的联合体的下设分支机构，无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工程局、第一工程局均为独立法人，故原告在讨要无果的情况下向二被告提起诉讼，并不超诉讼时效，其要求第二工程局支付剩余的24.44万元加工费及赔偿违约金，第一工程局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原告与第二、一工程局联合体项目经理部双方所签订的《定作加工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庭审提供证据，可知被告第二工程局2011年10月20日之后未再付款,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2011年4月27日合同可从2012年1月19日起算违约金，2011年9月30日合同可从2012年2月7日起算违约金，根据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违约金数额较高,原告亦考虑到此种情况,庭审中原告主张15.56万元，该院可酌情予以支持,违约金数额酌定为15万元。对原告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被告第二工程局辩解自己公司没有收到原告的货物及已向原告支付的221余万元货款系合同预付款的理由、依据不足，且原告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第一工程局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和参加庭审质证权利，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被告第二工程局未依照法律规定缴纳反诉费用，故该院对被告第二工程局的反诉依法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水利第二工程局支付原告洛阳中铁强力机械有限公司加工费24.44万元及违约金15万元，被告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洛阳中铁强力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洛阳中铁强力机械有限公司承担300元，由被告河南省水利第二工程局承担4000元，由被告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承担3000元（被告应负担部分原告已垫付，执行时一并付给）。
宣判后，第二工程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原告举证的收货条上没有上诉人的印章，上诉人也否认收到了定作物，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收到了定作物是错误的。2、原审认定违约金数额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没有收到货物，就必然导致违约金的起算点不存在，更何况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起算点是安装完成和完成质保期限，原审对此没有进行审查。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正是由于原审在查明事实方面存在前述疏漏，所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错误承担了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又被上诉人强力公司承担。
强力公司辩称：一、就上诉人所谓没有收到定作物的问题。1.交货清单是上诉人收到定作物的直接证据。交货清单明确记载了交货单位、收货单位、货物信息、交货时间以及工地人员的签认记录。相关内容完整、详实，且与合同的有关约定完全吻合，足以认定上诉人完全收到了货物。至于交货清单没有印章，系因双方在签署合同时并未约定收发货必须加盖印章，因此，双方是否加盖印章，并不做强制要求。至于交货清单上的“（印章）”字样，只是方便某一方盖章时有个指引，并无强制效力。因此，上诉人不能因交货清单上无其印章而否认收到货物的事实。2.银行回单是上诉人收到货物的间接证据。银行回单上的付款人名称、收款人名称与本案当事人名称完全对应。付款数额、付款时间与合同有关付款期次、付款数额及付款时限的约定、关于工期和交付期限以及交付清单上的交货日期、签收日期，三者可以相互佐证彼此呼应，足以认定上诉人收到了货物。3.上诉人在使用完定作物后，要求答辩人回收并改造，以便在他处继续使用。因此，双方就这两台台车另行签署了两份买卖协议。后因改造方案及改造费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已经回收完成的定作物的改造工作未能继续推进下去。后，上诉人在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法院另案起诉答辩人，要求支付台车回收的价款。该案已经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法院做出判决，完全支持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那么既然上诉人在另案中坚称将回收定作物交付给了答辩人，而且另案法院也支持了其主张，那么就有理由认为其收到了定作物。否则，上诉人若没有收到定作物，就不可能将该定作物转再行售卖。这是一个先行后续的关系。二、就上诉人所谓“原审认定违约金…缺乏…依据”的问题。上诉人因否认收到货物，而认为原审认定违约金数额缺乏事实依据，这是极其荒谬的。如前所述，答辩人依约履行了交付义务，这一事实并不因为上诉人的否认而改变。因此，其主张并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的各项诉求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各证据之间相关关联，彼此印证，足以证明完成了交付义务，应当依法得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第一工程局未向法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强力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定作加工合同》、《交货清单》、第二工程局向强力公司付款的银行转账单据共计221.3万元等证据均能证明强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等合同内容，第二工程局亦已按照合同约定（即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部份货款、二次付款是在定作物加工完毕承运前三日支付、三次付款是在定作物现场安装完毕两日内支付、四次付款是自安装完毕之日规定期限付清余款）分期支付了强力公司221.3万元加工费，现余24.44万元未付的事实。关于违约金的数额，根据第二工程局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1年10月20日及合同中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第二工程局应当支付强力公司的违约金数额较高,强力公司在一审时考虑到此种情况,庭审仅主张15.56万元，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15万元并无不当。故第二工程局上诉称自己没有收到强力公司的货物及不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16元，由河南省水利第二工程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玲
审判员 蔡美丽
审判员 陈加胜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