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新刑一终字第122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十师分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谭伟，土家族，1983年10月28日出生，系第十师职工，住该团团部住宅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谭佳，土家族，2006年12日1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罗辉银，土家族，1958年1日1日出生，系第十师职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张顺秀，土家族，1963年10月20日出生，第十师职工，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清伟，男，1976年4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第十师住宅区。2013年11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第十师北屯市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华晏，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十师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清伟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谭伟、谭佳、罗辉银、张顺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作出（2014）兵十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清伟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4日16时许，被告人胡清伟单方面追求被害人罗某遭到拒绝后，持千斤顶猛砸被害人头部数下致被害人经抢救无效于11月14日死亡。案发后，胡清伟在其妻规劝下投案自首。另查明，被告人胡清伟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医疗费7083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丧葬费18762.5元，合计89846.22元，被告人妻子已支付54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清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胡清伟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谭伟、谭佳、罗辉银、张顺秀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清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胡清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谭伟、谭佳、罗辉银、张顺秀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9849.22元，扣除被告人胡清伟亲属已赔偿的54000元，尚余35849.2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宣判后，胡清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因感情纠葛引起，事出有因，社会影响小；胡清伟一时冲动失去理智激情杀人，主观恶性小；胡清伟有自首情节，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方部分损失，请求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谭伟、谭佳、罗辉银、张顺秀上诉提出，原判判处被告人胡清伟死缓，量刑过轻，请求判处胡清伟死刑立即执行；原判未支持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判令被告人胡清伟赔偿医疗费7083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护理费1000元、丧葬费22021.5元、死亡赔偿金392820元、被抚养人谭佳的生活费93228元、被扶养人罗辉银、张顺秀的生活费310760元、交通费20000元，合计910916.22元。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胡清伟与被害人罗某（女，殁年27岁）夫妇相识后，曾单方面追求罗某未成。2013年10月底，胡清伟送给罗某金项链一条，后罗某将该项链交其丈夫谭伟退还胡清伟，为此，胡清伟妻子赵某与胡清伟发生争吵。11月4日上午，胡清伟到第十师罗某经营的佳艳商店向罗某求婚，遭到拒绝。16时许，胡清伟再次到佳艳商店纠缠并欲强行搂抱罗某，罗某见状大声呼救，胡清伟遂拿起商店内的千斤顶猛砸罗某的头部数下，在罗某倒地后，又砸罗某腿部数下。后胡清伟驾车逃离现场。次日7时许，胡清伟在妻子电话规劝下投案自首。11月14日罗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系因被钝性坚硬物体多次打击头颅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另查明，胡清伟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合计89846.22元（其中医疗费70836.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丧葬费18762.50元），胡清伟妻子已支付54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及证人赵某上诉人胡清伟之妻）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下午，隔壁的耿某来店里告诉其胡清伟把罗某打伤了，其赶紧跑出门准备去罗某家商店看，还没到罗某家商店就见胡清伟开着家里的车要走，其上前拦车没有拦住，便打电话报案。后其一直给胡清伟打电话，劝他回来自首，经多次规劝，胡清伟表示同意。次日7时许，胡清伟回到家里被守候的民警带走。两三年前，胡清伟就喜欢罗某，其发现后不让胡清伟与罗某接触，之后的一段时间，胡清伟没有再和罗某来往。2013年罗某夫妇在他们家商店附近也开了一家商店，胡清伟就又和罗某接触上了。11月3日晚，罗某的丈夫谭伟来到店里交给其一条金项链，说是胡清伟送给罗某的，其与谭伟一同回到家质问胡清伟是怎么回事，胡清伟不说话，其吵闹了大半夜，胡清伟始终不吭声。2、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16时许，其听到隔壁的商店有女人喊救命的声音，便来到佳艳商店，推开门看见罗某躺在地上，胡清伟手中拿着一个东西朝罗某头上打。其随后到赵万秀家商店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赵万秀。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16时许，其听到商店外面有争吵的声音，出门看见赵某的丈夫开车要走，赵某拦车没有拦住。其见罗某躺在自家商店的地上，头在流血，听别人说是赵某的丈夫打的。4、证人谭伟（被害人罗某之夫）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日晚，妻子罗某交给其一条金项链，说是胡清伟塞到她口袋里的。次日，其拿着项链去胡清伟家的商店找胡，胡不在，其把项链交给胡的妻子赵某并说明了情况。随后二人一起去他们家问胡清伟关于项链的事情，胡不吭声，赵万秀骂他。其对胡清伟说以后不要再骚扰罗某，让他注意点，说完就走了。5、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伤者罗某的治疗。2013年11月5日0时20分，罗某被送入重症监护室，当时伤情危重，生命体征不稳定，后经抢救无效于11月14日死亡。罗某系因脑外伤造成中枢衰竭而死亡。6、上诉人胡清伟供述：2010年其与罗某夫妇一同在福海种地时，就开始喜欢上罗某。其向罗某表白过但被拒绝，后来二人便没有再来往。2013年春天罗某在他家商店附近也开了家商店，其又开始和罗某接触。10月底，其在北屯步行街购买了一条黄金项链送给罗某。11月3日晚，妻子赵某与罗某的丈夫谭伟一同来到家里，将其送给罗某的项链还给其，妻子问是怎么回事，其没有吭声，妻子就一直骂其，其间，谭伟说以后不要再打扰他妻子便走了。当晚，妻子骂了其一夜。次日上午10点左右，罗某打来电话让其到她家商店好好谈一谈。其到罗某家商店和罗某说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提出要和罗某一起过日子，罗某不同意。其回家后想起妻子不肯原谅自己，罗某又不愿意和自己一起过，感觉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当天下午4时许，其又去商店找罗某，问罗某到底喜不喜欢自己，罗某不说话。其对罗某说：“你要是不跟我走，我也活不下去，我要带着你走。”罗某说其在威胁她并说她不怕威胁。其上前要搂抱罗某，罗某拒绝并喊救命。其见罗某呼救就慌了，便拿起地上的千斤顶砸她头部，罗某边叫边用手挡，其记不清楚砸了多少下，直到罗某倒在地上不再叫了，其又持千斤顶朝她的腿上砸了几下，随后跑出商店开着家里的车逃离现场。在开车逃跑时，妻子呼喊让其停车，其没有理会一直开到福海一隐蔽处藏起来。后来，其在车里接到妻子打来的电话劝其回去自首，并说罗某没有死，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待其，其就开车回到家中。当时是妻子开的门，几个警察在家里，其和警察一起到了派出所。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第十师北屯垦区红楼，该楼共四层，一层为门面房。中心现场位于一层的商店，佳艳商店东侧隔壁为饭馆，西侧隔壁为另一商店。在该店室内地面、纸质货箱等位置发现多处血迹，现场提取沾有血迹的千斤顶一个。8、提取笔录证实，提取胡清伟作案时所穿裤子一条及皮鞋一双。9、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千斤顶及胡清伟所穿衣服、鞋上的血迹系被害人罗某所留。10、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罗某系钝性坚硬物体多次打击头颅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被害人罗某右上肢肘关节及下肢关节处均有皮肤擦伤，未见骨折。11、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胡清伟对案发现场及逃跑路线进行指认的情况。12、物证千斤顶经胡清伟一审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13、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胡清伟无精神病，作案过程中精神状态正常，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4日下午，胡清伟作案后逃离现场。当晚，公安人员在其家中守候，其间，经对胡清伟妻子赵某做思想工作，赵某多次打电话劝胡清伟投案。次日7时许，在赵某规劝下，胡清伟返回家中向公安人员投案。15、户籍证明证实，胡清伟于1976年4月2日出生，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外，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收条证实，被害人罗某住院治疗花费70836.72元；胡清伟妻子已支付54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清伟单方面追求被害人罗某未果，持械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胡清伟身为有妇之夫，违背社会伦理道德，追求他人之妻，在遭到拒绝后，又泄愤杀人，主观恶性深，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及罪行严重，对胡清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因感情纠葛引起，事出有因，社会影响小；胡清伟一时冲动失去理智激情杀人，主观恶性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胡清伟投案自首、其亲属已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原判均已充分考虑，并从轻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无不当。对胡清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谭伟等四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可以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上诉，对刑事部分判决上诉于法无据；因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谭伟等四人上诉请求赔偿的护理费及交通费，因在原审中并未提出，属于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四人在原审中所主张的丧葬费18762.5元，原判已全额予以支持，现又请求增加丧葬费赔偿数额，应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谭伟等四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胡清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冯向民代理审判员  黄 强代理审判员  郝志国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