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02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茹梅，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住嫩江县。2015年6月1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2016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海波，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克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克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茹梅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5）克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茹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茹梅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8、9月份，为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孙茹梅伙同嫩江县东岗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法人李玉国（已判刑）等人利用组建合作社之机，将带有国家补贴配置给东岗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农机具据为己有，从中套取70%的国家农机补贴款。东岗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国家配备农机具价值总计为人民币9569896.72元（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按照个人购买农机具享受30%国家补贴的优惠政策，予以扣除后，实际套取40%的国家农机补贴款为3827958.69元。再扣除建东岗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场库棚及交关税款合计2870969.02元后，东岗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实际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为956989.67元。其中，被告人孙茹梅从中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30128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已全额返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孙茹梅涉嫌贪污案指定管辖问题的复函》、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关于被告人孙茹梅贪污案指定管辖的批复、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函、齐齐哈尔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该案件系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以及案件立案后被告人到案的时间、地点等情况，另证实克山县人民检察院在抓捕被告人孙茹梅过程中，遭到其家属的围攻。2.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及财政厅2009年8月30日《关于利用中行外汇贷款组建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实施方案》、2011年11月29日《关于印发黑龙江省2012年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建设方案的通知》及建设方案、2010年嫩江县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建设实施方案（讨论稿）、《嫩江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嫩江县2009年利用外资建设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实施方案、黑龙江省农委、财政厅《关于确定2012年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建设名单的通知》及名单、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0年《国家鼓励发展的内外资金项目确认书》，证实：嫩江县东岗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嫩江县巨胜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是依据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财政厅、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嫩江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规定设立的，是对农民购买农机实行专项补贴，落实中央扶持“三农”政策的重要内容。符合文件确定条件的农机合作社可参加农机合作社项目申报，审批后可享受政府资金扶持。国家扶持资金所形成的资产，产权属于国有。合作社只有使用权，没有处置权，但可以作为贷款抵押物。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享有除国家财政补贴以外资产的处置权。国家财政补贴资产在折旧期内不得变卖，在破产、解散时，不得作为可分配剩余资产分配给其他出资人，处置办法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实行统一生产管理、统一生产资料、统一作业质量标准、统一作业收费标准和结算、统一油料供应、农机装备统一停放保管、统一保养验收标准。3.2012年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农机装备表、中行贷款现代农机合作社装备表、黑龙江省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农业机械查验摸底登记表，证实嫩江县东岗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嫩江县巨胜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农机装备配备情况及农业机械查验摸底登记情况。4.中行还贷情况说明、明细账、记账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机车价格还款明细表，证实本案中被告人及同案行为人偿还贷款的情况。5.合作社成立需有的规章、各种人员的职责、制度、嫩江县工商管理局出具东岗、巨胜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在该局的注册登记相关材料、东岗现代农机合作社的记账凭证、成员入股清单、收据、黑龙江省免税货物销售发票及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农机合作社装备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明细表及说明、2010年-2013年东岗农机合作社虚假账目情况表、科目余额表、记帐凭证、转据、2010年-20L2年计提各种费用及盈佘提取两金明细表、记帐凭证、收据，证实嫩江县东岗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和嫩江县巨胜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成员入股、免税农机具及虚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明细、合作社账目等情况。6.组建农机合作社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证实陈玉芳与梁乃亮、梁永祥、王少春、刘洪江之间于2012年11月26日有协议约定每人投资数额及管理分工，陈玉芳于2012年12月28日以22万元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王少春。
7.嫩江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关于对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监管、场库棚建设资金情况、机车检查情况的说明，证实：嫩江县东岗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嫩江县巨胜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均是独立法人，受政府部门委托，对国家投入的国有资产负管理责任，确保合作社机具设备不变卖，国有资产不流失。农机合作社的场库棚占地面积8000平方米以上，建设资金由合作社自筹。农机局每年对农机合作社机车进行检查，重点检查合作社机车在社情况，同时省、市检查组也分别进行过检查，在检查中没有发现合作社有变卖机车的现象发生。8.嫩江县农机管理局的证明、嫩江县长福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证实嫩江县现代农机合作社的组建程序，及李玉国、王玉国的身份情况。9.说明，证实范云翔与范云祥系同一人。10.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清单，证实被告人及同案行为人涉案财产已被检察机关扣押。11.情况说明、协议书，证实嫩江县巨胜农机合作社的黑11-Z40**号联合收割机在2012年10月交付给合作社使用后，由于故障无法正常工作，2015年嫩江县农机局与黑龙江斯兰农业机械经销公司达成维修协议，目前正在维修中。12.《关于引导和促进农民合作社规范发展的意见》第10条，证实农民合作社应明晰产权关系。13.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及同案行为人的自然情况，均无前科劣迹。14.（2015）克刑初字第19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同案行为人王喜国、李玉国等14人于2015年10月20日，因犯贪污罪被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15.返赃笔录：证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茹梅家属将违法所得人民币301280元已全部返还。16.工作说明：证实卷宗内被告人孙茹梅在检察机关的三次笔录均有同步录像光盘证实系其真实意思表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万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嫩江县长福镇东岗村会计兼东岗合作社会计，东岗农机合作社应按照上级要求统一管理、统一核算，但实际上并没有按照上级的要求做，东岗农机合作社的机器设备都卖给个人了，其就按照李玉国的要求另作了一套假账，做这套假账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避免查出机车已卖给个人的事。假账中有机车作业收入，有管理费用，有主油、副油、机车维修，有盈余分配和利润分红，真账中没有这些。2.证人翟某某证言，证实：其是东岗合作社的现金员，假的现金账是李玉国和万某某让其做的，都是虚假的机车统一作业收入与支出，这套假账平时都在万某某手里保管，为了应付上级检查，怕上级检查时发现合作社的车没有统一经营管理、统一核算。合作社的车都卖给股东个人了，这些股东交钱定车型后，车来了就把车开走，实际上就是车卖给个人了，属于个人经营，合作社不统一管理，也没有分过红。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嫩江县农机局副局长，嫩江县东岗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是2009年成立的，嫩江县巨胜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是2012年成立的，政府委托农机局管理，国家规定政府补贴购买的机械设备不允许变卖，农机局对农机专业合作社的设备进行定期检查，防止农机设备变卖及国有资产流失。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其不是巨胜农机合作社的股东，2012年春节前安志彬让其合伙买合作社的一台凯斯6130玉米收，其交了80万元，安志彬交了40万元，共交了120万元，具体的事都是安志彬办的，车是其和安志彬的，不参与合作社的经营管理。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其不是东岗农机合作社股东，就是2009年秋天李玉国说合作社的车便宜问其买不买，其就在合作社交了70万元买了两台车，一台约翰迪尔9530，一台纽荷兰8050，但不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分红。6.证人胥某某证言，证实：其不是巨胜农机合作社股东，也没有投资，工商注册中有其名字不知道咋回事，但王喜国借过其身份证，给其办过保险、贷款。
7.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其与王喜国没有经济往来，2012年10月份李某甲买的凯斯6130到了，但缺少粉碎机没有后驱配置不够，当时其和李某甲到嫩江县，李某甲让其给王喜国汇22000元，卡号和现金都是李某甲给其的，其去银行办的。8.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其在李玉国的东岗农机合作社买了一台约翰迪尔3316，共交了9.3万元和三年的管理费6000元，其知道合作社的车不允许买卖，但合作社的车有国家补贴，比个人买车便宜，为了应付国家对农机具的检查买的车还得停放在合作社。9.证人安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王喜国和其说买合作社的大马力机车钱不够了，让其出钱入伙，其和王喜国、冯伟东、尚积仁各出20万元买的东岗农机合作社的两台大马力拖拉机和一台收割机，后来从农场个人手又买了一台大马力，具体怎么买合作社的车、交多少钱，都是王喜国经办的，冯伟东、尚积仁也能说清，其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从2012年6、7月份开始当巨胜农机合作社会计，10月份左右车到的，有2台凯斯6130，卖给安志彬和陈玉芳一人一台，3台约翰迪尔2204，卖给范云祥、张洪宝、李玉国一人一台，2台东金明斯克2104，卖给柳洪举和王喜国一人一台，还有一台国产E518卖给了王洪亮，车到了之后谁买的车就让谁开走了。这此车合作社没有管理过，只是平时没活的时候，统一停放到合作社，应付上面的检查。
（三）被告人孙茹梅及同案行为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孙茹梅供述，证实：其是东岗合作社的股东，其共出了81万多元，分得纽荷兰8040一台、格兰整地机一台、唯美德T191一台、整地机一台、压耙一台、凯斯3230喷药机一台，由其自家管理，股东之间车辆互相不参与，也不参与分红，合作社没有管过其的车。成立合作社买车时开过二次会商量过，第一次是在东岗村村部李玉国的办公室开的会，人员有李玉国、王喜国、尚积仁、黄鹏、李凤红、柳洪举、王某某、冯伟东、王长友。开会时候，大家商量说成立合作社可以，但车必须由个人购买、个人经营，大家也都没有说别的。第二次开会也是这些人，还是在李玉国的办公室，李玉国把国家补贴的车的配置单给大家看，让大家选想买的车型。当时还约定好了，冬天的时候车必须停放到合作社，为的是应付上级检查。车买到后，李玉国给其介绍秋整地的活，干活时司机工资和给车加油的费用都是其个人支付的。2.同案行为人李玉国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春天其和王喜国、李凤红、孙茹梅、冯伟东、尚积仁、柳洪举、黄鹏、王长友、王某某组建了东岗合作社，大家想在合作社里买大型农机具，国家补贴70%，每个人按照自己想买的车型和价格交30%购车款。国家匹配的农机具到位后，合作社每人得到了自己想买的农机具，因为合作社章程和文件规定要求统一管理、入股分红，其这些人是各自买各自的农机具，都由个人管理，产生的效益和费用也归个人，贷款由个人向合作社偿还，由合作社统一向银行偿还，主管部门检查的时候农机具要入库。合作社设立了两套账，一套真账、一套假账，因为合作社的农机具都卖给个人了，不符合上级要求，假账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其知道合作社的农机具不允许出卖，但在市场上买不起，只能通过成立合作社，才能买到便宜车，当时大家开会共同商量的，开会的人员有其和王喜国、尚积仁、孙茹梅、李凤红、冯伟东。3.同案行为人王喜国供述和辩解，证实：东岗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是由其和李玉国、孙茹梅、李凤红、王某某、柳洪举、黄鹏、王长友、尚积仁、冯伟东10人共同组建的，主要是李玉国牵头，其是因为农机具有国家补贴才加入合作社的。国家补贴70%，个人交了30%购车款，为了应付上级检查，车得统一停放合作社，实际上车就是其个人的，与东岗农机合作社不发生关系，只是检查的时候都说这是东岗农机合作社的车。其还和李玉国运作了巨胜农机合作社，国家补贴60%，按照50%购车款交的钱，其中10%是场库房建设费，巨胜合作社的车也都卖给个人。通过合作社的名义，个人购买的带有国家70%补贴的农机具就是想占国家便宜，通过合作社才能买到这么便宜的车，才运作组建的农机合作社。4.同案行为人安志彬供述和辩解，证实：通过组建合作社的方式个人从中买车是因为合作社的车国家给补贴，从合作社买车便宜，能多挣点钱。因为上面有要求，合作社的车必须统一经营管理，不允许卖给个人，而巨胜合作社的车都卖给个人并由个人经营管理了，所以，为了应付上级检查，也怕合作社的车都卖给个人的事被查出来，不干活或者上级检查的时候就把车统一停放在合作社。在巨胜现代农机合作社，有60%国家补贴，按40%交的购车款、10%场库棚建房费，其共交了120万元现金，其中有其朋友李某甲的80万元，买了一台凯斯6130收割机，后来王喜国又给其退了9.3万元。合作社对车不管理，由这些买车人自己经营管理，自负盈亏，挣得钱也都归自己，车和合作社没有关系。5.同案行为人陈玉芳供述和辩解，证实：组建农机合作社时候大家在一起开会商量过，在东岗农机合作社开过一次会，开会的时候商量说车个人买，并且自己定自己想买的车型，然后按照比例交钱，还说车不干活或者上级检查的时候必须统一停到合作社的库里。因为上面有要求，合作社的车必须统一经营管理，不允许卖给个人，而巨胜合作社的车都卖给个人并由个人经营管理了，所以不干活或者上级检查的时候把车统一停到合作社，为的是应付上级检查。其知道合作社的车不允许买卖，找王喜国从巨胜合作社买车，一个是因为这种进口机车个人买不着，再有就是合作社的车有国家补贴，便宜其才买的。其和梁永祥、梁乃亮、王少春、刘洪江五人每人出20万元，共100万元买的凯斯6130收割机，国家补贴60%，实际上这台车与合作社没有关系，由其自己经营管理，挣的钱也归其自己。6.同案行为人柳洪举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其听说李玉国要组建东岗农机合作社，因为知道合作社有国家补贴，比个人买车便宜，就找到李玉国说要买车，李玉国就同意了，让其交一万元订金。后来李玉国把这些要买车的人召集到村部一起开的会，当时有其和李玉国、王喜国、冯伟东、尚积仁、李凤红、孙茹梅、黄鹏、王某某、王长友，李玉国说合作社车的型号和价格出来了，谁要买什么车就按照车的价格交30%的购车款，其交了26万元，买了一台唯美德T191、一台元丰耕播机、一台少耕复式整地机和一台重耙。2012年的时候，其听说李玉国和王喜国又要组建一个有国家补贴的农机合作社，其又找李玉国想从合作社买一台约翰迪尔的拖拉机，李玉国也同意了，后期因为李玉国是东岗农机合作社的法人，一个人不能组建两个合作社，这么王喜国成了巨胜合作社的法人。巨胜合作社是60%国家补贴，剩余40%得自己交钱，李玉国让其先交了31万元，等到年底机车到位以后，李玉国让其到东岗农机合作社开会研究分车的事，当时有其和李玉国、王喜国、陈玉芳、范云祥、张洪宝、安志彬，其在巨胜农机合作社实际一共交了41万元，买了一台东金明斯克2104轮式拖拉机和一台马斯奇奥点播机。其知道合作社的农机具不允许买卖，因为合作社的车便宜，就想占国家点便宜，东岗、巨胜农机合作社没有管理大家，合作社的这些人当初都是从合作社买车的，车一到就开回家自己管理、自己赚钱，和合作社不发生关系，只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统一停放到合作社的场库棚里。7.同案行为人范云祥供述和辩解，证实：合作社的车有国家补贴，便宜，其就想占国家点便宜，这些人都是要买合作社的车，才去组建的合作社，具体都是王喜国和李玉国运作的。先交买车钱，用买车钱去组建的合作社，然后国家才能给的合作社带补贴车。其知道合作社国家补贴的农机具不允许买卖。其在巨胜合作社买了一台约翰迪尔2204、一台拓普康导航、一台大垄双行整形机，车款和建场库棚共花了526185元，享受国家60%的补贴。车一到就开回家自己管理、自己赚钱，和合作社不发生关系，只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统一停放到合作社的场库棚。买车前在东岗合作社商量过一次，有其和王喜国、李玉国、安志彬、张洪宝、陈玉芳。8.同案行为人张洪宝供述和辩解，证实：为了个人在合作社买车才组建的合作社，一共开了两次会，第一次是2012年春节前，商量买车的事，各自报想要的车型，参加的人有其和王喜国、李玉国、范云祥、黄鹏、安志彬、柳洪举，有没有陈玉芳其不记得了，当时其不认识陈玉芳，第二次是车到以后，在一起商量分车的事，参加的有其和王喜国、李玉国、范云祥、黄鹏、安志彬、柳洪举、陈玉芳，这次买车的人都到场了。知道国家补贴给合作社的农机具不允许买卖，但合作社的车便宜，从合作社买车就想占国家点便宜。其在巨胜合作社买了一台约翰迪尔2204、一台拓普康导航、一台大垄双行整形机，车款和建场库棚共花526185元，享受国家60%的补贴，巨胜农机合作社没有管理，都把车开回去自己赚钱，赔赚都和合作社没关系，就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统一停放到合作社。9.同案行为人李凤红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春天，为了买到含有国家补贴的农机具，大家才组建的合作社，知道国家补贴给合作社的农机具不允许买卖，合作社的车便宜，占国家点便宜。在合作社没成立之前，就是在机车配置单来的时候，李玉国把其和孙茹梅、柳洪举、黄鹏、李军、尚积仁找到东岗村村部开的会，当时王喜国和冯伟东来了一个，具体谁来的其记不清了，国家补贴70%，按30%交的车款，其交了26万元，买了一台唯美德T191拖拉机，带一台元丰多功能耕播机、一台少耕复式整地机、一台重耙，还有一台约翰尔3316收割机，后期其转给其弟弟李凤升了。车都自己开回去，自己赚钱赔钱与合作社无关，为了应付上级检查，统一停放到合作社。10.同案行为人王万春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春节的时候，其听说王喜国要成立合作社，其就找到王喜国说想在合作社买一台车。2012年春天的时候，王喜国让其交钱，其就按照车的40%购车寺和10%的场库建设费交28元购车款，买了一台东风E518车，还有一台长城客货车和一台太空种子处理机。其知道合作社的车不允许买卖，但因为合作社的车有国家补贴便宜才买。上面有要求，合作社的车必须统一经营统一管理，不允许卖给个人，其合作社的车都卖给个人并由个人经营管理了，所以不干活的时候都把车统一停放在合作社，为的是应付上级检查。11.同案行为人黄鹏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参加了东岗合作社，大家商定车得由个人买，自己管自己的车，自负盈亏，因为上面有要求，合作社的车必须统一经营管理，不允许卖给个人，而东岗合作社的车都卖给个人并由个人经营管理了，所以车不干活或者上级来检查的时候，要把车统一停放到合作社场库棚，怕合作社的车卖给个人的事被查出来。后期开会商量选车型，并按照自己想买的车型价格比例交钱，其当时定了一台约翰迪尔8270，交了72万元。
12.同案行为人尚积仁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10月，李玉国组织成立的东岗农机合作社，以个人出钱自选车型的方式入股。李玉国第一次召集东岗村村部开会，主要是选车型。其和王喜国、冯伟东、安某某每人出资30万元合伙在合作社投资购买三台车，一台80**大马力、一台93**大马力、一台佳联-6收割机，其四个人在一起干活，挣的钱四人平分。车来之后，就按照自己选的车型把自己的车开走，自己经营自己管理，合作社不参与分红，实行“单车核算”，只管理自己的车，不参与合作社和其他人的分红。组建合作社购车有国家补贴，比场上的便宜，在东岗合作社购车享受70%国家补贴，个人承担30%贷款，其知道合作社的车不允许买卖。13.同案行为人冯伟东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其和王喜国、尚积仁、安某某合伙参与组建合作社买车，当时四个人按照想买的车型一共凑了80万元，买了一台迪尔9330、一台纽荷兰8040和一台国产的佳联-6，农机具有两台深松机、一台液压耙。大家在东岗村村部开会商量过选车型，还商量说这些车不干活或者上级来检查的时候要统一停放到合作社。东岗农机合作社的车有70%的国家补贴，剩余30%是给合作社的贷款，15年还清。知道合作社的车不允许买卖，通过组建合作社的方式个人从中买车是因为合作社的车国家给补贴70%，从合作社买车便宜。14.同案行为人王长友，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早就想过要买车，但因为没钱一直就没买成。2008年冬天其舅舅领其到东岗村村部找李玉国，和李玉国说其想从东岗合作社买车，李玉国同意了。当时在东岗村村部大约有十一二个人左右正在商量车的事，这些人中其认识尚积仁，大家商量说国家配置给合作社的车有补贴，个从中买车便宜。当时就都报了想买的车型，还交了一万元定金。其当时定了一台收割机。2009年冬天，李玉国打电话让其上嫩江县邮政储蓄银行交钱，李玉国、尚积仁、黄鹏、李凤红、柳洪举五个人已经在那，让其交5.5万元的购车款。2011年8月份，取车时其又交给李玉国20600元，就把这台约约翰迪尔3316开回家干活了。从东岗农机合作社买车这事大伙一起商量过三四次，就是商量说合作社的车由个人买，个人经营管理，自己干自己的，还说车干完活或者上级来检查时得统一放到东岗合作社的车库，说白了就是为了应付上级检查，怕合作社的车都卖给个人这事漏了。
15.同案行为人李军供述和辩解，证实：组建合作社时候其这些人在一起商量过，当时在东岗村村部开的会，开会的时候大家商量说合作社的车由个人买，自己经营管理自己的车，后期还开过会商量说先交车型价格30%的购车款，其当时定了一台约翰迪尔3316收割机，交了60600元。当时还商量说车不干活或者上级来检查的时候，要把车统一停放到合作社场库棚，因为有上面有要求，合作社的车必须统一经营管理，不允许卖给个人，而合作社的车都卖给个人并由个人经营管理了，所以为了应付上级检查，不干活或者上级来检查的时候就把车统一停放到合作社，怕合作社的车都卖给个人的事被查出来。后来合作社的车到了之后，就按照当初定好的，把自己买的车开回家干活了。东岗合作社的农机具有70%的国家补贴，合作社对机车没有管理过，合作社的车都卖给个人了，由买车人自己经营管理，自负盈亏，挣的钱也都归自己，合作社啥也不管。合作社的车国家给补贴70%，而个人买车国家只能30%补贴，合作社的车便宜其才买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茹梅为买到享有国家补贴的农机具，组建了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建场库棚，在农机具到位后，没有按照国家规定统一经营、统一管理、利润分红，而是将含有国家补贴的农机具卖给股东或成员个人，按相关文件规定，合作社的农机具含有国家补贴，此部分财产产权属于国有，合作社只有使用权，没有处置权，被告人孙茹梅作为合作社的股东，明知合作社受国家机关委托经营、管理此部分国有财产，却在合作社成立前就商量好把合作社的农机具卖到个人手里，在农机具到位后直接开回各自家里，然后自己经营、自己管理、自负盈亏、自己还贷，实质上已经利用职务便利把国有财产变为了个人所有，后期为了应付上级检查，才将农机局开到合作社统一管理，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孙茹梅贪污人民币301280元，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茹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茹梅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案发后积极返还犯罪所得的赃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茹梅积极返还全部赃款，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茹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依法没收被告人孙茹梅违法所得人民币301280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茹梅以其行为构不成贪污罪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孙茹梅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茹梅犯贪污罪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行为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茹梅与其他同案行为人共谋以成立农机合作社为名，个人购买农机具，利用其担任合作社股东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国家农机专项补贴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茹梅犯贪污罪的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过的多项书证、证人证言、其本人供述及同案行为人供述证实，证据充分。鉴于孙茹梅系从犯、亲属代为全额返赃，一审判决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缓刑，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关于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相悖，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潘书东
审判员 高 宏
审判员 蒋彦江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于黉陶
本判决所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