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黄石中刑终字第0001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2年7月24日被阳新县公安局抓获，同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12年9月28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7日经阳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5日由阳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2年7月24日被阳新县公安局抓获，同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12年9月14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7日经阳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5日由阳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某、石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鄂阳新刑初字第002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某、石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姜某、石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9月份，阳新县白沙镇坪湖林村三组村民向阳新县国土资源局反映因大冶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赤马山铜矿（以下简称“赤马山铜矿”）采矿导致该组村民房屋开裂日益严重以及生存环境不断恶化的情况后，阳新县国土资源局委托湖北省地质环境总站对坪湖林村三组民房开裂原因进行调查，并组织专家对调查报告进行了评审。后阳新县国土资源局针对赤马山铜矿地质环境破坏并导致该组村民民房开裂问题提出了治理避让建议。被告人姜某、石某甲伙同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均已判刑）五人根据湖北省地质总站作出的地质报告，要求赤马山铜矿对污染环境和地质灾害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和房屋整体搬迁，并多次赴省、市上访。
2012年7月2日晚7时许，被告人姜某、石某甲伙同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召集阳新县白沙镇坪湖林村刘三组村民20余人召开会议，会上刘某己向村民反馈了因铜矿开采使该村生态环境遭受毁坏的上访情况，村民得知问题没有得到解决，遂决定到位于该村的赤马山铜矿堵矿井，以此要挟政府和赤马山铜矿解决问题。2012年7月3日至7月9日、7月11日至7月19日及7月23日至7月24日，白沙镇坪湖林村刘三组村民20余人三次到赤马山铜矿堵住矿井井口，被告人姜某、石某甲以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等人积极参加，阻止矿井正常生产，扰乱社会秩序，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770594.56元的严重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石某乙的证言，证明她参与了三次堵赤马山井口，她和赵某、何某、马某丙、马某甲五人一个班，带班的是姜某，每次都是由姜某负责通知的。
2、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她在2012年7月3日至7月24日前后三次参与了堵赤马山井口，其中还有刘某辛、刘某庚、姜某、石某甲等人参加了堵井口。同时证实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姜某、石某甲是该组的村民代表，主要负责群众上访、房屋整体搬迁、生活安置和这次组织群众阻止赤马山铜矿正常生产等事情。
3、证人汪清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了三次堵赤马山井口，具体组织者她不清楚，听说是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姜某、石某甲五个代表为首的，具体计划意见都由他们出。
4、证人石某丙的证言，证明她在参与堵赤马山井口期间，她和村里的妇女、老人守白班，由姜某负责带班。男子守夜班，由刘某辛带班，刘某己、刘某庚负责向上级反映情况。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白沙镇坪湖林村刘三组村民，在2012年7月3日至7月24日期间到赤马山井口阻工，为首的是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姜某、石某甲五人。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2日晚上，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姜某、石某甲五人召集群众在他家中开会，会后他问刘某己，赤马山铜矿的事怎么处理，刘某己答复去堵井口。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每次堵井口之前，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姜某、石某甲五个村民代表就和村民讲最好大家都去，不肯去的也不勉强。
8、证人刘和照的证言，证明坪湖林村刘三组有大部分村民阻止赤马山铜矿生产，是以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姜某、石某甲五个村民代表为首的。阻工期间，分为二个班，白天和晚上都有人守，刘某己和刘某庚是幕后指挥，姜某和石某甲负责带班，刘某辛起联络作用。
9、证人詹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3日至7月19日，刘三组的刘某辛、姜某、石某甲等人参与了堵井口。
1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刘三组村民去堵赤马山井口，听说是刘某己、刘某庚决定的，群众每次去堵井口是刘某庚、刘某辛安排的班，一般白班是妇女，晚班是男子，每天值班情况刘某辛负责记考勤。
11、证人叶某、刘某丙、刘某丁的证言，证明刘三组村民堵赤马山井口是以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姜某、石某甲五位村民代表为首的。
12、证人吴某、艾某、陈某的证言，证明刘三组村民在2012年7月3日至7月24日先后三次到赤马山堵井口。
13、证人马清、马某乙、马某丙、何某、潘某甲、刘某戊、汪某、潘某乙、韩某的证言，证明上述刘三组村民参与堵赤马山井口的事实。
14、证人刘某己的证言，证明因赤马山铜矿的开采影响刘三组村民的生产、生活，在2002年刘三组村民就要求县政府、白沙镇政府及赤马山铜矿协调解决，至今仍未得到解决。后经村民选举，刘某己和刘某庚、刘某辛、姜某、石某甲被选为村民理事会成员，刘某己负责上访工作，刘某庚负责收集有关资料，刘某辛负责管理账目，姜某管钱，石某甲负责上传下达工作。在2012年7月份，刘三组部分村民在选出来的五名群众代表的组织下，前后三次到赤马山铜矿去堵井口，不准赤马山矿的工人下井作业，期间，刘某己对有些村民作了交代，让他们准许矿上抽水人员下井。
15、证人刘某庚的证言，证明因赤马山铜矿长年生产、放炮，对刘三组的生活环境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影响村民生存、居住，为解决环境整治问题，该组村民多次到省、市、县上访，前后达4年之久，但仍未得到解决，没办法，只好阻止赤马山铜矿生产来引起相关领导和部门的重视。2012年7月2日晚，由刘某庚和刘某己、刘某辛、姜某、石某甲五个村民代表召集坪湖林村刘三组村民，在刘某甲的家中召开了群众会议，大会有30余人参加，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形成了去赤马山铜矿堵井口，不让赤马山铜矿生产，并且不能和矿方发生冲突。具体由刘某辛、姜某、石某甲三人负责，他们三人自行协调好带班、分班以及安全问题的意见。刘某庚和刘某己主要是对政府和矿方协调。后由刘某庚和刘某己、刘某辛、姜某、石某甲三次组织村民到赤马山矿阻止正常生产。
16、证人刘某辛的证言，证明由于赤马山矿的生产，影响刘三组生产、生活，在向政府部门反映后一直未得到解决。2012年7月2日晚，由刘某辛、姜某、石某甲通知村民在刘某甲家中开会，先由刘某己、刘某庚向村民通报了事情进展的情况，村民发表议论，有的说进京上访、有的说堵赤马山的井口阻止其生产，后考虑到进京上访费用较大，不如堵赤马山的井口来得快。刘某己、刘某庚、姜某、石某甲、刘某辛都表示同意。五人商量后，在堵井口期间，一是不能破坏他们的设备，二是不能闹事，三是只能让爆破工、抽水工进出，四是每户要出一人。商量后就向村民宣布了。在堵井口期间，由刘某辛、姜某、石某甲三人带班，刘某辛并负责记工，刘某己、刘某庚二人负责与政府部门接洽、谈判。其中有二次撤回，是刘某己、刘某庚叫他们撤的，说政府要解决此事，过几天后，刘某己、刘某庚跟他们讲事情没得到解决，于是刘某辛等人又组织村民去堵了井口。
17、被告人姜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由于赤马山铜矿历年来开采铜矿，造成刘三组房屋开裂、环境污染、群众生活无着落，该组村民多次找上级部门和赤马山矿要求为该湾整体搬迁，一直未得到解决。2012年7月2日晚，刘某己、刘某庚安排她和刘某辛、石某甲通知刘三组村民召开群众会。晚上8点左右，该组的群众到了刘某甲家中，会上，在场的群众发言，赤马山铜矿不及时解决房屋整体搬迁等事情，就去堵赤马山井口，最后，是刘某己总结说“根据群众的意见，去人将赤马山矿的井口堵住，对处理我们组房屋搬迁一事来得快些，明天上午每户去一人到赤马山矿去堵井口”，她和刘某庚、刘某辛、石某甲也同意刘某己提出来的意见。在堵井口的过程中，有她和刘某辛、石某甲分别带班，刘某辛还负责记工。
18、被告人石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因赤马山铜矿长年开采，导致该组村民的房屋开裂，环境污染，该组村民多次向上级部门反映，一直未得到解决。2012年7月2日晚，该组村民在刘某甲家中开会，刘某己把情况向村民作了通报，村民发表意见，先是提出上访，后有人说不如堵赤马山井口，刘某己、刘某庚表示“堵就堵了”。第二天，该组村民去把赤马山的井口堵了，在堵井口的过程中，有她和刘某辛、姜某分别带班，刘某辛还负责记工，刘某己、刘某庚负责与政府部门谈判。
19、阳新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7月3日至7月7日、同年7月11日至7月19日、同年7月23日至7月24日因被阻工所受的经济损失为770594.56元。
20、阳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赤马山矿区民房破损地表下陷的情况报告》及《关于白沙镇坪湖林村刘三组房屋开裂及环境治理情况调查报告》等证据，证实因赤马山铜矿的开采影响坪湖林村刘三组村民生产、生活多年，造成村民房屋开裂，地下水资源枯竭及污染等问题以及坪湖林村村民因赤马山铜矿开采影响村民生产、生活等原因进行了多次上访，得到了市、县两级政府的重视，但存在的村民搬迁、生活安置均未得到解决。
21、大冶有色金属公司赤马山铜矿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采伐许可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赤马山铜矿调度值班记录、信访材料、相关部门处理意见、协议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姜某、石某甲伙同他人多次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姜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石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原审被告人姜某、石某甲均以其行为并非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而是去劝阻同村村民不要围堵赤马山铜矿，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以及阳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矿因被围堵造成经济损失770594.56元的损失鉴定数额过高为由提出上诉。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和证据依法审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姜某、石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姜某、石某甲提出其行为并非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而是去劝阻同村村民不要围堵赤马山铜矿，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证人石从秋、马某甲等多名证人及阳新县白沙镇坪湖林村刘三组多名村民的证言和同案人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的供述均一致证实上诉人姜某、石某甲的行为并非是劝阻同村村民围堵赤马山铜矿，而是伙同刘某己、刘某庚、刘某辛多次积极参与围堵赤马山铜矿井口，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上述证据与上诉人姜某、石某甲的历次供述相互印证，故上诉人姜某、石某甲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姜某、石某甲均提出阳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赤马山铜矿因被围堵阻止生产造成经济损失770594.56元的价值鉴定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阳新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法接受委托，根据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按照市场价值标准确定的客观合理价格作出赤马山铜矿因被围堵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770594.56元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上诉人姜某、石某甲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贾华斐
审 判 员 余晓敏
代理审判员 艾 楠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