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6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荣，男，1960年9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延成，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侯文生，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小雪，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伟，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
原审被告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贵山，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支公司，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桥西大街。
负责人宋春光，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胜，北京市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维云，北京市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荣因与被上诉人王延成、刘祥伟、原审被告赤峰路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5）密民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静担任审判长，法官刘栋、法官王锦强参加的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荣、被上诉人王延成的委托代理人王小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刘祥伟、路威公司、人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延成一审起诉称：2014年5月15日，在北京市密云县密顺路南金沟屯村，刘祥伟驾驶于荣所有的“福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金皖”牌（×××）重型平板挂车由北向南行驶，王延成驾驶“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内乘杨××、张××由北向南在前行驶，刘祥伟驾车超越前车时驶入道路左侧，造成王延成和杨××、张××受伤致残，两车损坏。密云县交通大队认定，刘祥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刘祥伟驾驶的车辆挂靠在路威公司名下，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就经济损失赔偿问题，诉至法院。要求刘祥伟、于荣、路威公司、人保公司赔偿王延成医疗费715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7040元、伤残赔偿金5708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86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2500元、衣物损失1000元、车辆损失69793元、鉴定费3250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刘祥伟一审答辩称：对王延成所述事故经过没有异议。刘祥伟是于荣雇佣的司机，去送设备途中发生的此事故。那天刘祥伟驾车确实违章了，但是王延成也有错误，刘祥伟不应负全责。刘祥伟同意赔偿王延成合理的经济损失。
于荣一审答辩称：事故车是于荣以其女儿于××名义购买的，挂靠在路威公司名下从事运输活动。刘祥伟是于荣雇佣的司机，在送货途中发生此事故。北京市密云县交通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王延成驾驶车辆在不该掉头的地方掉头时与刘祥伟驾驶的车辆相撞，在此次事故中负有一定的过错，而交通队并没有认定王延成对此事故负有责任。王延成请求赔偿的范围和标准无充分的事实依据，王延成对自身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事故车主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延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于荣虽然是事故车的所有权人，但该车没有缺陷，司机亦有驾驶资格，对于此事故的发生于荣也没有过错，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于荣为王延成支付医疗费1368.16元、车辆施救费2100元，给付现金42000元。
路威公司一审书面答辩称：2011年1月24日，路威公司与于××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系于荣代签，将肇事车辆出售给于××。合同签订后，该车辆由于××实际占有、经营和收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本案的责任与路威公司无关。王延成的诉讼请求过高，无事实依据。
人保公司一审答辩称：对王延成所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刘祥伟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在人保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公司同意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延成合理的经济损失。诉讼费、鉴定费不同意赔偿。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15日6时10分，在北京市密云县密顺路南金沟屯村，于荣雇佣之司机刘祥伟驾驶“福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金皖”牌（×××）重型平板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适遇王延成驾驶“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内乘杨××、张××由北向南在前行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超越前车时驶入道路左侧，适逢小型轿车掉头，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与小型轿车左侧接触，造成王延成及杨××、张××受伤，两车损坏。北京市密云县公安局交通大队认定，刘祥伟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延成被送至北京市密云县医院住院治疗42天，其伤经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头皮裂伤、牙外伤等。王延成自行支付医疗费6861.44元；于荣为王延成支付车辆施救费2100元，给付现金42000元。王延成之伤经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延成牙齿脱落24枚，肋骨骨折17根，双侧胸膜粘连轻度影响呼吸功能，分别符合Ⅶ级、Ⅷ级、Ⅴ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70%）。2、建议其误工期为90-12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60日。王延成支付鉴定费3250元。于荣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王延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延成的伤残等级为Ⅴ级，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65%。2、被鉴定人王延成伤后误工期为90-120日、营养期为30-60日、护理期30-60日。于荣支付医疗费1368.16元、鉴定费3150元。
王延成驾驶之车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损失确认，定损金额为69793元。
王延成系北京市海淀区汽车驾驶学校职工，担任教练员职务，并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止。该单位为其出具2014年4月收入为4260元的证明。王延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个人所得税税收完税证明。
2011年1月24日，于荣以于××名义购买了路威公司所有的肇事车辆，并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即路威公司）将自有×××号福德牌牵引车、×××号金皖牌半挂车以30万元价格出售给乙方（即于××）；双方签订协议之时，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购车款叁拾万元；应乙方要求，甲方可随时协助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在甲、乙双方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期间，乙方使用买受车辆所从事的经营运输以及其他因买受车辆引起的一切事故、纠纷均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相关的所有法律、经济责任和损失均由乙方自己承担责任，与甲方无关。
另查：王延成之母王×1，1939年5月6日出生，育有4名子女，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王延成之女王×2，1996年12月18日出生，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刘祥伟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重型平板半挂车在该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自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注意交通安全。因刘祥伟在驾车超越前方车辆时未注意观察前方情况，导致此事故发生，造成王延成受伤致残，两车损坏，北京市密云县公安局交通大队认定，刘祥伟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于荣雇佣的司机刘祥伟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是因其提供劳务所致，故给王延成造成的损失应由于荣承担。本案中，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重型平板半挂车在该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王延成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超出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于荣赔偿。王延成要求医疗费之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但计算金额有误，应以一审法院核实的金额予以确定；王延成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之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延成要求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之请求，数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复查情况予以酌定；王延成要求其母王×1的被扶养人合理性生活消费支出之请求，一审法院根据王×1的户口性质予以确定；王延成要求其女王×2的被抚养人合理性生活消费支出之请求，因王×2年龄已年满十八周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延成要求衣物损失之请求，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虽未记载，但确属实际发生，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酌定。王延成与于荣支付的鉴定费，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果予以确定。于荣与路威公司已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并交付使用涉案车辆，虽然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对王延成的损失路威公司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延成要求路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荣称双方系挂靠关系，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于荣为王延成垫付的费用及给付的现金，应折抵赔偿款。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路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庭审中质证和答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维护社会安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王延成医疗费用赔偿金四千元、伤残类赔偿金五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金六百元，合计五万四千六百元。二、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延成残疾赔偿金二十五万元。三、于荣赔偿王延成医疗费二千八百六十一元四角四分、住院伙食补助费四千二百元、营养费一千八百元、残疾赔偿金三十一万七千六百三十四元八角一分、护理费九千元、误工费一万七千零四十元、交通费二百元、财产损失六万九千六百九十三元、鉴定费二千九百五十元，合计四十二万五千三百七十九元二角五分（于荣已给付四万二千元，余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王延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于荣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于荣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确认北京市密云县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刘祥伟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本案事实错误。刘祥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超越前车时，适逢王延成驾驶小型轿车掉头，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与小型轿车左侧接触相撞。此事故刘祥伟、王延成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交警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只认定刘祥伟负全部责任，未认定王延成驾驶小型轿车在禁止掉头路段掉头的行为违法，显然错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王延成驾驶小型轿车在不允许接头的单实线路段掉头，妨碍了刘祥伟驾驶的半挂牵引车通行，王延成应负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未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实际违法责任人的违法行为认定王延成负此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来认定本案事实明显有误。对于王延成的合理合法损失，王延成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延成的伤残赔偿金为617634.81元，计算错误。三、王延成母亲王×1的被扶养人合理性生活消费支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而一审法院未按农村居民户口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四、王延成未提供购买衣物的时间、品牌、价格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其衣物损失无事实依据。五、一审庭审时通知于荣申请重新鉴定，由于荣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改变了原鉴定意见。王延成在未经与于荣协商鉴定机构或经人民法院指定鉴定机构（摇号）自己委托鉴定机构所做的鉴定，发生的鉴定费用应由王延成承担。而一审法院却判决由于荣承担，有悖于法律规定。法大法庭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是参考了中衡鉴定所的鉴定报告结论，属于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评定的等级也过高。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于荣无任何过错，因此一审判决于荣承担赔偿责任显然错误。七、王延成车辆的赔付问题，保险公司是按照新车价格计算的，没有考虑折旧和残值。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王延成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于荣的上诉请求。针对于荣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关于事故责任，应当以交通大队的认定为准，对方承担全责。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计算正确。一审法院酌定的财产损失金额王延成认可。鉴定机构是在诉讼中经过高院摇号确定的，程序合法。车辆已经报废了，定损是六万九，王延成认可这一事实，于荣所述没有依据。
刘祥伟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王延成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责任，刘祥伟驾驶车辆超越前方车辆时，王延成违规在禁止掉头路段掉头，引发交通事故，王延成也有过错，交警部门认定刘祥伟负全部责任不合理。2、刘祥伟受雇于于荣，在为于荣提供劳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刘祥伟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刘祥伟系提供劳务者，在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判决刘祥伟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刘祥伟未提起上诉。
路威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一审判决认定于荣与路威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并实际交付，虽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不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于荣承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于荣上诉称事故责任认定、赔偿项目和金额与路威公司无关。3、路威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不参加庭审。路威公司未提起上诉。
人保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认可一审判决，全责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三者险不计免赔，挂车×××在人保公司投保5万元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同意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不同意承担。2、人保公司不参与二审庭审活动，请求依法审理判决。人保公司未提起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工资证明、税收完税证明、劳动合同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损失情况确认书、修理项目清单、北京市密云县公安局交通大队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车辆买卖协议书、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刘祥伟与王延成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密云县公安局交通大队调查系刘祥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超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并据此认定刘祥伟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延成无责任。于荣虽认为王延成违规掉头应负责任，但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亦未举证证明王延成负有责任，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于荣认为一审判定王延成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经查，一审法院亦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延成未对此提出上诉，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于荣虽认为王延成未提供衣物价格、品牌等证据，没有事实依据，王延成衣物损失不应得到支持，结合王延成受伤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王延成衣物损失确系发生应予支持，酌定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于荣之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于荣认为王延成自行委托鉴定产生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应由于荣负担，本院认为，虽经法院组织鉴定结论部分改变了王延成自行委托鉴定的结论，但未对鉴定结果产生实质性变更，一审法院酌定由于荣负担部分鉴定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于荣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于荣虽认为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结论参考了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属程序违法，评定伤残等级过高，但未就此举证证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于荣虽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车辆定损金额未考虑折旧和残值，是以新车价格计算的，但未就此举证证明，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377元，其中由王延成负担1037元（已交纳），由于荣负担534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4元，由于荣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刘 栋
代理审判员 王锦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震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