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1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国。
委托代理人陈振兴，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林，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振兴，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妹。
委托代理人李晨，天津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耀媚，天津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树国、上诉人刘凤林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3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妹与刘树国2001年8月23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刘凤林与刘树国系父子关系。
2004年1月15�，刘树国与天津市金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公司）签订房屋订购单，约定刘树国向金润公司订购天津市北辰区集贤里街盛仓新苑青翠园1-5-101号房屋。依据金润公司开具的收据记载，当日，金润公司收取刘树国预交购房款2万元，2005年3月7日，金润公司两次收取刘树国预交购房款共计14万元。2005年3月8日，刘树国与金润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涉诉房屋总价款为168333元，首付款58333元，余款11万元以银行贷款的方式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刘树国以涉诉房屋作抵押，向农业银行申请了按揭贷款11万元。贷款打入金润公司账户后，金润公司扣留了购房款8333元，于2005年4月25日将101667元退回刘树国。涉诉房屋交付使用后，由刘凤林夫妻共同居住使用。一审庭审中，王妹主张其夫妻二人和孩子自2005年开始与刘凤林夫妇共同居住在涉诉房屋内。�树国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系自2008年开始与刘凤林夫妇共同居住在涉诉房屋内。2011年，刘树国取得涉诉房屋所有权证。
另查，2015年1月15日，刘凤林与刘树国就涉诉房屋在北辰区房管局签订编号为27931-011316号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约定刘树国以787128元的价格将涉诉房屋出售给刘凤林。2015年1月28日，刘凤林取得涉诉房屋的所有权证。庭审中，刘凤林、刘树国认可不存在房款交付的事实。
再查，2015年3月16日，刘树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王妹的婚姻关系，后撤回起诉。
再查，2003年11月13日，因刘凤林原有北辰区北仓小贵庄4号平房一处拆迁，刘凤林取得拆迁安置补偿款36.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王妹提供的拆迁安置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
王妹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刘凤林、刘树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刘凤林、刘树国将房屋产权恢复至刘树国名下；3、涉案房屋产权不发生转移；4、刘凤林、刘树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房屋的权属问题，涉诉房屋购买于王妹与刘树国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刘树国，其二人没有与他人就房屋产权进行过约定，依据法律规定，如刘树国有证据证实涉诉房屋是由其父母全部出资购买，则该房屋为其个人财产，反之则为夫妻共同财产。现从该房屋购房款的支付情况来看，首先，购房款及相关费用的收款凭证均记载交款人为刘树国；其次，刘凤林名下房屋拆迁的事实发生在2003年11月，而房屋首付款的交付时间分别为2004月1月15日及2005年3月7日，且均以现金形式支付，刘凤林与刘树国未提交证据证实二笔款项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第三、关于房款的支付过程，现仅有刘凤�、刘树国的个人陈述，没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基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刘凤林与刘树国主张涉诉房屋全部系由刘凤林出资购买，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王妹与刘树国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涉诉房屋的贷款是否由刘凤林出资偿还，因不会对房屋的权属产生影响，一审法院不在此阐述。
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如上所述，涉案房屋应属王妹与刘树国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凤林作为刘树国之父，在明知此情节的情况下与刘树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且未支付房屋对价，显然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节，刘凤林与刘树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王妹要求将涉诉房屋恢复登记至刘树国名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凤林与刘树国提出刘凤林为房屋实际所有人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妹提出的第三项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被认定为无效，但不可逆转涉诉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在刘凤林、刘树国之间发生转移的事实，且一审法院针对焦点一、焦点二所作出的认定，王妹已实现了其权利救济，王妹的该项诉请属逻辑错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树国与被告刘凤林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无效；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北辰区集贤里街盛仓新苑青翠园1-5-101号房屋的产权恢复至刘树国名下；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二被告负担。”
上诉人刘树国、上诉人刘凤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王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其理由为：第一，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关于家庭现有住房产权使用权协议》进行质证，违反法定程序；第二，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关键证据有涂改，诉争房屋实际出资人、实际还款人均为刘凤林；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
被上诉人王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理由为：第一，二上诉人一审期间未将《关于家庭现有住房产权使用权协议》作为证据提交，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第二，证据原件在上诉人手中，涂改与被上诉人无关；第三，本案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导致合�无效的情形。综上，被上诉人王妹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树国、上诉人刘凤林提交《证明》两份，证明刘凤林先以其长子刘树军名义订购诉争房屋，后经金润公司、天津市北辰区北仓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北仓村民委员会同意，变更为以刘树国名义购买诉争房屋，进而证明刘凤林系诉争房屋实际出资人。被上诉人王妹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上诉人刘树国、上诉人刘凤林申请刘凤林长子、刘树国之兄刘树军出庭作证，以证明刘凤林用拆迁款购买了诉争房屋，被上诉人王妹质证称，不认可该证人证言。被上诉人王妹未提供新证据。
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树国与刘凤林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是否属于无效合同。
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诉争房屋购买于上诉人刘树国与被上诉人王妹婚姻存续期间。在刘树国与其父刘凤林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之前，诉争房屋登记在刘树国名下。上诉人刘凤林、上诉人刘树国主张诉争房屋并非刘树国与王妹夫妻共同财产，应提供证据证实。二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刘凤林全部出资，但诉争房屋的收据、购房合同均载明交款人为刘树国。二上诉人二审期间所举证据仅能说明购房过程而非资金流向，故其所举证据不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刘凤林在上诉人刘树国与被上诉人王妹离婚诉讼前未主张确认权利，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案情认定刘凤林与刘树国之间恶意串通，侵害了王妹的合法权益并无不�。故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树国、上诉人刘凤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良栋
审 判 员 张秀云
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越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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