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28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男，男，1961年4月14日出生，北京市海淀皂佳家商店业主。
委托代理人李同煜，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樊羽生，北京市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新，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富，北京市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孔珊珊，北京市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云雯，女，1954年10月3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富，北京市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孔珊珊，北京市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家男因与被上诉人李家新、吴云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7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杜卫红担任审判长，法官邵普、卫鑫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由法官李春华担任审判长，法官邵普、吴扬新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家男的委托代理人樊羽生、被上诉人李家新、吴云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家男在一审中起诉称：依据北京市海淀区供销合作社（甲方，以下简称海淀供销社）与北京市海淀区上庄供销社皂甲屯商店（乙方，以下简称皂甲屯商店）签订的《商店网点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庄乡皂甲屯村的商店网点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0万元。双方另约定了其他事宜。签署协议的乙方负责人为李家男，并由李家男向海淀供销社交纳了转让款，办理了皂甲屯商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北京市海淀皂佳家商店，以下简称皂佳家商店，下文中均以皂佳家商店指称皂甲屯商店），业主为李家男。因李家男与前妻马××感情不睦拟离婚，为减少离婚财产损失，李家男于2005年9月20日与李家新订立《转体商店财产确定职工安置协议书》，约定：由李家新出资购买李家男工作单位出让的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副食商店（以下简称东北旺商店）及皂佳家商店（其中皂佳家商店转让费20万元，商品资金66000元），均由李家新出资承担；如遇征地拆迁，因征地拆迁发生的一切补偿或赔偿归李家新所有。在李家男与李家新、吴云雯已审结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中，各方均认可该份协议系为李家男离婚所作的虚假意思表示。因李家男身体堪忧，为减少身体意外及离婚可能造成的财产损失，李家男更在2006年1月为李家新出具虚假证明：买断东北旺、皂佳家、永丰屯三个商店的全部资金均由李家新一人出资承担，如李家男不能处理上述财产，则由李家新负责处分上述全部财产。为使得马××信任并接受家庭财产现状，在请其见证下，李家男与李家新、吴云雯于2006年8月订立《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约定：李家男、李家新、吴云雯三人作为东北旺、皂佳家两商店的合伙人；李家男以职工身份从单位接受上述商店的转让，转让价格优惠30％，优惠部分作为李家男对本企业的出资；基于三方的实际出资和获得优惠的情况确定三人在出资总额中各占三分之一；未约定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比例的，由三人平均分配和分担。2007年2月，李家男因心脏病入院，更将商店出资手续交予李家新持有。2008年5月27日，李家男与马××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确认：李家男取得东北旺商店拆迁补偿款后7日内给付马××人民币60万元。东北旺商店拆迁后，拆迁款共计750万元。鉴于已实现减少离婚财产分割的目的，且上述文件中所述李家新的出资等情况与事实不符，李家男于2008年11月5日与李家新订立《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转体商店财产确定职工安置协议书》，解除二人订立的有关东北旺商店、皂佳家商店财产分配或占有的其他协议或约定。另基于李家新、吴云雯之间的特殊关系，李家男认为上述解除协议效力亦及于吴云雯。综上所述，鉴于李家新、吴云雯对东北旺商店、皂佳家商店未有任何实际出资；两商店领取的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李家男；约定的所谓私营企业合伙至今未做工商变更登记，与经营形式不符；李家新、吴云雯亦从未参与实际经营；三人就东北旺商店、皂佳家商店合伙协议的订立本系配合李家男离婚财产分割需要所作的虚假意思表示，且三人已因多次诉争产生重大矛盾，无合作存续的必要和可能，故申请法院对此合伙协议判令予以解除。另鉴于该合伙协议所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以其约定判定各方所享权益，故申请法院依据各方的出资及经营实际情况，对三方合伙协议解除后的财产依法予以公平分割。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李家男、李家新、吴云雯订立的《私营企业合伙协议》；2、判令对协议解除后所涉财产依法公平分割。
李家新、吴云雯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不同意李家男的诉讼请求，不同意解除《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第一，协议中所涉的东北旺商店、皂佳家商店实际是李家新、吴云雯各出资28万元购买的，只是因为李家男是海淀供销社的职工，当时只能对内转让，且单位职工购买价格会优惠30％，故借用了李家男的名义去购买。之后各方签订《私营企业合伙协议》，将优惠的部分算作李家男的出资，商定三人各占合伙出资及份额的三分之一，该协议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各方签订协议的出发点就是鉴于两个商店均是以李家男的名义购买，而实际出资的是李家新、吴云雯，三人均担心将来会因为相关的事项产生争议，故以书面形式将担忧的事情予以约定。李家新、吴云雯也非常担心李家男离婚会损害到二人的财产利益，因此才与李家男签订协议，完全不是李家男所述为了离婚时少分割财产给前妻而订立该协议。第二，《私营企业合伙协议》仅仅是对两个商店出资、利润分配、经营管理做的约定，并不要求将两个商店变更登记为合伙企业。签订协议时，三方均无将现有的企业性质予以变更的想法。如果变更商店的性质，商店拆迁的时候会产生不利后果，所以三人也不敢变更商店的性质。第三，商店受让后，李家新、吴云雯委托李家男负责经营。但是，也是在李家新、吴云雯出资对房屋和院落进行翻建、修缮，房屋具备了出租条件后才由李家男出租的。此外，房屋每年的供暖费、水电费，商店员工社会保险费等，均是由李家新、吴云雯支付的。故李家新、吴云雯对商店的实际经营也进行了投入。第四，《私营企业合伙协议》还有存在的必要，不具备解除的条件。首先，协议涉及的皂佳家商店即将面临拆迁，该商店的价值就目前来看进行评估不具有合理性，现在对其财产进行分割会极大损害三人的合法权益。李家男试图用诉讼的方式达到侵吞李家新、吴云雯可期待的合法财产的目的，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其次，协议涉及的财产除了皂佳家商店之外，还包括东北旺商店的财产。虽然东北旺商店涉及的拆迁款已由两审法院判决分割，但就东北旺商店尚有两套安置房未进行分割，且李家新、吴云雯也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原分割拆迁款案件的再审，故就东北旺商店的财产分割仍然存在变数，目前协议所涉及的财产尚不能确定。再次，皂佳家商店不是由李家男正常经营，而是出租给第三方经营，这种情形下，不存在三方合作不下去的情况。从东北旺商店的纠纷发生以来，三人并未就皂佳家商店的经营发生过争议，维持现状并不会对三人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10月28日，海淀供销社（甲方）与东北旺商店（乙方）签订《北京市海淀区供销合作社东北旺副食商店网点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乡东北旺村的副食商店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8万元。双方另约定了其他事宜。签署协议的乙方负责人为李家男。后李家男以自己的名义向海淀供销社交纳了转让款。1998年12月31日，海淀供销社与原皂甲屯商店签订《商店网点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庄乡皂甲屯村的商店网点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0万元。双方另约定了其他事宜。签署协议的乙方负责人为李家男。其后李家男为该商店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名称为皂佳家商店，业主为李家男。1999年4月7日，海淀供销社开具北京市工商企业资金往来专用发票2张，其中编号为1121488的发票载明：客户名称：皂甲屯（李家男），交皂甲屯商店转让费20万元；编号为0430863的发票载明：客户名称李家男，交皂甲屯、永丰屯商店转让费425000元，支票号48651#，金额335000元；现金9万元。
2005年9月20日，李家男与李家新签订《转体商店财产确定职工安置协议书》，约定由李家新出资购买东北旺商店和皂佳家商店，并约定两商店的房屋、土地产权、设备及征地拆迁的补偿或赔偿归属于李家新。
2006年8月9日，李家男、李家新、吴云雯在马××的见证下签订了《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约定：企业名称东北旺商店（包括皂佳家商店）；合伙人姓名：李家新、李家男、吴云雯；合伙人共出资56万元，还包括转让价格优惠30％，安置职工；东北旺商店、皂佳家商店均由李家男以职工身份接受转让，转让价格优惠30％，优惠部分作为李家男对本企业的出资；随企业一同转出的四名职工由李家男接收安置，负责缴纳各项费用，这一部分也作为李家男的出资；东北旺商店、皂佳家商店的房屋、土地产权均登记在李家男名下，为明确其他合伙人对本企业资产享有同等的权利及责任义务，由李家男的家属马××作为本企业组建的见证人，参与本合同的订立；合伙人的出资方式、数额、占有出资总额比例：李家新、吴云雯各出资转让费24万元，商品资金4万元；李家男转让费为优惠部分，商品资金为安置职工；三人各占出资总额比例的三分之一；企业的利润和亏损，由合伙人按照以下分配和分担：（合伙协议未约定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和分担）；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委托合伙人李家男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
2008年11月5日，李家男与李家新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2005年9月20日签订的《转体商店财产确定职工安置协议书》，解除二人签订的有关东北旺商店、皂佳家商店财产分配或占有的其他协议或约定。
目前，东北旺商店已被拆迁，拆迁款750万元，发放时由李家男予以领取。李家新、吴云雯曾因东北旺商店的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向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门头沟法院）提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之诉。二人在该诉讼中起诉称：李家新、吴云雯与李家男于1998年10月共同成立东北旺商店，现东北旺商店已经拆迁，李家男领取了拆迁款750万元，并签订了安置房协议。根据三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李家新、吴云雯要求李家男分别给付每人拆迁款250万元，鉴于安置房尚未交付，李家新、吴云雯暂不就安置房主张利益。李家男在该案中答辩称：《解除合同协议书》已对《私营企业合伙协议》予以解除；吴云雯和李家新未实际出资，因此其不应当享受相关拆迁利益。门头沟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家新和吴云雯主张于1998年12月8日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了东北旺商店的转让费28万元，经法院向相关银行进行查询，均无相关转账支票信息，李家男亦未就其交纳转让费的资金来源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门头沟法院认为：《私营企业合伙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此该院不持异议。因李家男未充分举证证明《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效力及于《私营企业合伙协议》，且李家新和吴云雯对此亦不认可，故对李家男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但《私营企业合伙协议》仅为对企业利润分配方式的约定，并不当然及于东北旺商店的拆迁补偿，故李家新、吴云雯依据该协议要求分割拆迁利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门头沟法院最终结合李家新、吴云雯对东北旺商店的贡献程度、拆迁政策、经营管理等因素，判决如下：1、李家男给付李家新东北旺商店拆迁补偿款75万元；2、李家男给付吴云雯东北旺商店拆迁补偿款75万元；3、驳回李家新、吴云雯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家新、吴云雯对门头沟法院的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法院），一中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庭审中，李家男明确其要求解除《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的依据为：《私营企业合伙协议》是为了李家男离婚需要做的虚假协议，李家新、吴云雯对东北旺商店和皂佳家商店没有实际出资，未进行过经营，两商店领取的也是个体工商户的执照；三人已经有了多次激烈的诉讼，矛盾冲突很大，根本无法实现合伙经营的目的。
就皂佳家商店的实际出资人问题，李家男称皂佳家商店的转让款20万元系其个人所出，包括其从赵××处取得的金额为335000元的转账支票中的11万元，及其自有的9万元现金。但其并未就9万元现金的来源提交证据。李家新、吴云雯则认为金额为335000元的转账支票中有11万元系李家新从河南省南阳市京宛有色金属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宛公司）处得来，应归李家新所有；就皂佳家商店的另外9万元现金出资，李家新、吴云雯称其从案外人陈行盛处借了8万元，自己出了1万元。就借款8万元，李家新、吴云雯提交了1999年2月10日收据、转入账户为陈××的客户回单及收款条予以证明。《海淀区永丰屯副食商店网点转让协议》显示：转让方（甲方）东北旺商店，受让方（乙方）京宛公司；甲方向乙方转让的网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乡永丰屯村；双方协商网点的转让价格为335000元，包括房产经营权转让价225000元，库存商品转让价11万元。甲方的签约代表为李家男。协议签订日期为1999年4月20日。庭审中，证人朱×、赵××陈述，上述协议系由李家新介绍签订，商店转让费由京宛公司以一张金额为335000元的转账支票予以支付，支票开具后交付给了李家新。
就皂佳家商店的经营状况，各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该商店自受让以来就是以对外出租的形式经营，具体事项由李家男负责。目前该商店仍以出租的方式继续存续，并非由三人实际经营。李家新、吴云雯表示对该现状无任何异议。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家男、李家新、吴云雯签订的《私营企业合伙协议》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其效力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故该院对此不持异议。李家男在庭审中称该协议系为了李家男离婚所作的虚假协议，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因生效判决还认定《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效力并不及于《私营企业合伙协议》，故李家男在起诉状中称《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效力及于《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该案中，李家男要求解除《私营企业合伙协议》，其所持的理由一为李家新、吴云雯未实际出资、未进行过经营，两商店领取的是个体工商户的执照；二为三人已经有了多次激烈的诉讼，矛盾冲突很大，根本无法实现合伙经营的目的。
针对李家男的上述第一项理由，该院认为：第一，就实际出资问题，鉴于生效判决已对东北旺商店的出资进行了审查，且该商店现已被拆迁，生效判决也已对该商店的拆迁补偿款进行了分配，故该案中不对东北旺商店的实际出资问题进行审查认定。各方对皂佳家商店的实际出资问题各执一词。庭审中，各方均认可皂佳家商店的转让费系以11万元的支票及9万元的现金两种形式支付。就现金9万元的部分，李家男未提交证据证明资金来源及其实际支付情况，而李家新、吴云雯则提交了1999年2月10日收据、转入账户为陈××的客户回单及收款条证明二人借款8万元用于支付皂佳家商店的转让费，根据各方就各自主张的举证情况，该院对李家新、吴云雯称其借款8万元支付皂佳家商店转让费的主张予以采信。但各方均无证据证明另1万元现金的支付情况，且《海淀区永丰屯副食商店网点转让协议》上虽然签名为李家男，但李家新确实负责了协议的签订事宜，京宛公司开具的支票当初也是交付给了李家新，现就该协议涉及的转让费的归属，李家男、李家新均不能证明各自应占有的份额。依据现有的审理情况，该院可以认定李家男称李家新、吴云雯对皂佳家商店无实际出资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各方在《私营企业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委托合伙人李家男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故李家新、吴云雯是否参与合伙事务的具体运作，是否主持合伙的经营，并非合伙能否继续存续的关键因素。第三，虽然东北旺商店、皂佳家商店领取的是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但《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系针对两商店的经营管理等事项所签订，其中并未约定需就合伙另行成立单独的合伙企业。综上，李家男的第一项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针对李家男的上述第二项理由，该院认为：东北旺商店已被拆迁，故目前已不存在三人就该商店的合伙经营问题。就皂佳家商店的合伙经营问题，庭审中，各方一致认可皂佳家商店自受让以来就是以对外出租的形式经营，具体事项由李家男负责。目前该商店仍以出租的方式继续存续，并非由三人实际经营。而李家新、吴云雯表示对该现状并无任何异议。以上情形，符合三人对合伙事务执行的约定。三人虽因东北旺商店的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发生诉讼，但东北旺商店所引发的上述争议并未影响到皂佳家商店目前的经营模式和经营状况，故李家男的第二项理由亦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家男要求解除《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李家男要求对合伙解除后所涉财产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家男全部诉讼请求。
李家男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对皂佳家商店的出资问题认定错误：李家新、吴云雯就借款8万元支付皂佳家商店转让费的证据不应被采信，现金9万元系李家男实际支付，李家男对其实际支付的9万元现金资金来源无举证义务；11万元支票的转让费归属于李家男。二、《私营企业合伙协议》所约定的经营形式与东北旺商店、皂佳家商店的个体工商户经营模式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继续存续将导致我国有关合伙企业的法律规定形同虚设。三、一审法院就皂佳家商店的经营状况认定错误，各方之间矛盾严重，使得合伙经营目的无法实现，已经符合法定解散条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李家新、吴云雯均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不同意李家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李家男、李家新、吴云雯签订的《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其效力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故《私营企业合伙协议》应属有效。
就支付皂佳家商店转让费中8万元现金部分，李家新、吴云雯提交了1999年2月10日收据、转入账户为陈××的客户回单及收款条证明其借款8万元用于支付皂佳家商店的转让费，而李家男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资金来源及其实际支付情况；另，《海淀区永丰屯副食商店网点转让协议》上虽然签名为李家男，但李家新确实负责了该协议的签订事宜，京宛公司开具的支票当初也是交付给了李家新，现就该协议涉及的转让费的归属，李家男、李家新均不能举证证明各自应占有的份额。故根据各方就各自主张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家男称李家新、吴云雯对皂佳家商店无实际出资的主张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故李家男关于一审法院对皂佳家商店的出资问题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依据《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的约定：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委托合伙人李家男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故李家新、吴云雯是否参与合伙事务的具体运作，是否主持合伙的经营，并非合伙能否继续存续的关键因素；且《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系对东北旺商店、皂佳家商店的经营管理等事项所签订，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各方需就合伙成立单独的合伙企业。故李家男关于《私营企业合伙协议》所约定的经营形式与东北旺商店、皂佳家商店的个体工商户经营模式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私营企业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继续存续将导致我国有关合伙企业的法律规定形同虚设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东北旺商店已被拆迁，故目前已不存在各方就东北旺商店的合伙经营问题。就皂佳家商店的合伙经营问题，庭审中，各方一致认可皂佳家商店目前是以对外出租的形式经营，具体事项由李家男负责，李家新、吴云雯对此现状亦无任何异议，该情形符合各方对合伙事务执行的约定。各方虽因东北旺商店的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发生诉讼，但东北旺商店所引发的上述争议并未影响到皂佳家商店目前的经营模式和经营状况。故李家男关于一审法院就皂佳家商店的经营状况认定错误，各方之间矛盾严重，使得合伙经营目的无法实现，已经符合法定解散条件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李家男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李家男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华
代理审判员 邵 普
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