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0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甲，男，1950年5月2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左国平，江苏环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玉婷，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乙，男，1958年10月2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蒋晨阳，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邱某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3）宜民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某乙原审诉称：邱某甲与邱某乙系亲兄弟。父母邱某某、谈某某原有座落于宜兴市万石镇余庄村善塘XX号房屋，后邱某某、谈某某夫妻又出资建造了善塘7××号房屋供邱某甲结婚所用。原XX号房屋后为邱某乙结婚所用。1997年，按政策规定统一进行房产登记，所在村委考虑到当时邱某乙夫妻已另行自建住房且已领取产权证，故在办理申请登记时将7××号房屋和XX号房屋合并为一处一并登记在邱某甲名下。因邱某某、谈某某年事已高，且认为双方是亲兄弟关系，日后不会在房屋产权上发生纠纷，故村委未将此情况告知邱某乙及其父母。2006年7月，谈某某过世。2011年10月30日邱某某立下遗嘱，确定XX号房屋归邱某乙继承。2012年10月，邱某某过世，邱某乙向邱某甲谈及继承事宜，才发现房屋已经被登记在邱某甲名下。因邱某甲拒绝按遗嘱交付房屋，邱某乙只得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对万石镇余庄村善塘7××号房屋进行依法分割。审理中，邱某乙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法院确认双方对宜兴市万石镇余庄村善塘7××号（包括原来的XX号，现XX号被被告领取为7××号）房屋各自所占的份额，要求确认争议的房屋是前趟1973年造的两间平房，后趟1979年造的一间两层小楼及西面的老祖产平房，一共四间。
邱某甲原审辩称：1、本案所涉及的善塘7××号房屋房产证、土地证户主是邱某甲，属于邱某甲和妻子王某某的共同房产，不是邱某某的遗产，邱某乙无权分割。2、本案所涉及的善塘7××号房屋后面的两间房屋（原邱某某夫妻居住的房屋），1996年起房屋产权已是邱某甲和王某某所有。该房房产在1996年农村房屋原始登记房产证时，邱某某夫妇主动提出要求登记在邱某甲名下，并与邱某甲的其他房屋（7××号）一并登记造册，相关部门颁发了一张房产证，十几年来一直没有争议。3、本案所涉部分房产（原邱某某夫妻居住的房屋）的土地证登记在邱某某名下，房产证登记在邱某甲名下，并不矛盾。当时办证人员是按照邱某某夫妇的意见将该房产证登记在邱某甲名下的。1996年农村房屋产权开始初始登记，那时邱某某夫妇岁数在六十出头，精力充沛，认知成熟，其同意将土地证登记在邱某某名下；房产证登记在邱某甲名下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从1996年开始，邱某甲就一直维护管理该房屋并实际占有该房屋。4、邱某某的遗嘱是无效的。2011年10月份邱某某已83岁，身患前列腺癌骨转移、脑梗塞、口角歪斜、口齿含混，卧床近一年。其口述遗嘱的真实性及老人真实意识都无法确定。且这份遗嘱的在场见证人邱佰某、邱铁某、谈某甲与执笔人周某某都已撤销见证与执笔的行为，都表示仅以旁听身份参加。故该份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为无效遗嘱。从遗嘱本身来看，邱某某处分不属于自己的财产也有违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是无效处分。5、邱某某去世后，双方真正有争议的遗产应该是余庄村善塘机南x号田上造的三间楼房（无房产证、无土地证），该房于1993年由邱某某夫妇、邱某甲夫妇与邱某乙夫妇共同共有，邱某甲出土地，邱某某夫妇出资金并负责管理。针对该处遗产，邱某甲暂保留起诉的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邱某乙与邱某甲系同胞兄弟，其父亲为邱某某（1929年3月29日生，2012年10月18日去世），母亲为谈某某（1929年12月15日生，2006年7月24日去世）。邱某某与谈某某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邱某甲、邱红某、邱某乙。宜兴市万石镇余庄村善塘7××号房屋从南到北分为前后二趟，中间隔一面水泥场地。其中后面靠河边的一趟原土地登记卡登记在邱某某（邱盘某）名下，分东西两间，其中西面一间平房系邱某某继承而来的老屋，东面一间是二层楼房，系1979年建造，建造时邱某甲、邱红某已成家；邱某乙在部队当兵，每年有100元的代劳工分配到家庭。后面一趟房屋房产证于1996年与前面一趟房屋合并为善塘7××号登记在邱某甲名下。在善塘7××号房屋前面一趟有三间平房，其中东面二间平房系1973年由大家庭共同建造，当时邱某甲、邱红某已成年工作，邱某乙在读书。该二间建造好之后，邱某某、谈某某老夫妻住在后面一趟老房子里。邱某甲、邱红某、邱某乙兄妹三人居住前面一趟新建造的平房中，邱某乙居住至1978年参军，邱红某居住至1979年搬去夫家。1976年邱某甲在该二间新建的平房中结婚，并且婚后一直与妻子居住在此，并于2011年将该二间平房翻建。邱某甲夫妇婚后即与大家庭分开吃。邱某乙退伍回家后在1979年新建的后面一趟房屋中东面一间楼房中结婚，并且与妻子一直居住至1989年。1989年邱某乙夫妇在万石镇余庄村油塘组（邱某乙的岳父家所在生产队）建造楼房二间二层，邱某乙夫妇并搬去居住。善塘7××号后面一趟房屋一直由邱某某、谈某某老夫妇二人居住直至2006年7月谈某某去世，后邱某某在三个子女家轮流居住。后该空置的房屋除2012年、2013年由邱某乙出面出租给他人之外，其余时间由邱某甲出面出租给他人。2011年邱某乙将后面一趟西面的一间平房简单装修。
2011年10月30日邱某某立代书遗嘱一份，载明：“各位侄儿、外甥今天聚会在和桥邱某乙家意义特别深远。请大家记住，我邱某某生有两子邱某甲、邱某乙、女邱红某。1972年至1973年拆除老屋后幢一间砌石场往前两间平屋帮邱某甲结婚成家。1976年于1978年间邱伯良搬迁至窑上落户，屋基地转让给我砌房翻建一间（搭建在老屋东侧）。为了公平起见，把老屋后面的倒三架分给邱某甲（当时在场人有谈盘金、周全金、邱盘仁）。除此倒三架以外前面一间平房一间小楼房和倒三架后面的空地、天井（如邱某乙在天井内砌房，依照1979年9月10日所签协议执行）直至河边均属邱某乙所有。此房屋的门牌为善塘xx号。有关原谈某某承担的责任田1.84亩由邱某甲、邱某乙两人各半分别承包，老屋前石场归邱某甲、邱某乙共同使用。”该遗书由邱某某口述，周某某代笔，邱伯某、邱铁某、谈某甲作为在场见证人签名。
谈某某于2006年7月24日去世，继承人有邱某某、子邱某甲、子邱某乙、女邱红霞。谈某某去世后对其遗产未作处理。邱某某2012年10月18日去世，继承人有子邱某甲、子邱某乙、女邱红某。邱某某去世后对其遗产未作处理。2013年8月7日邱某乙诉至法院。
原审审理中，邱红某对本案涉及的房产中其应享有的份额表示放弃。
原审审理中，邱某乙称1980年分家前面两间归邱某甲、后面两间归其，再后面的倒三角也归邱某甲。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邱红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1973年其父母（邱某某、谈某某）拆掉老屋阁楼砌了二间平屋，座落在其居住的老房前幢的场沿下，后其兄妹三人就住在新造的二间平屋里，父母住在老房子里。1975年其兄结婚，1976年父母和其兄嫂分家，其和弟弟仍住在兄嫂的房子里直到结婚出嫁。弟弟1978年出去当兵，1979年父母在老房子的左边砌了一间楼房，是准备给弟弟结婚的。弟弟退伍回乡于1984年结婚，一直和其父母住在后面的老房子和后面砌的矮楼房里，其父母的财产就是四间新老房屋。对此邱某甲认为邱红某只能证明房屋建造过程，不能证明产权归属，房屋建成后父母亲在1996年对相关房屋做了处分，所有房屋产权都登记在邱某甲名下，是父母亲的真实意思表示。
原审审理中，根据邱某甲的申请，原审法院向张志云作了调查笔录。张志云称，其在1982年起在余庄村作出纳会计。1996年房产证登记造册，其和工业主办会计唐全生负责到每户人家测量，登记造册。当时到善塘邱老师（邱某甲父亲）家测量。房子前后两趟，前面一趟是大儿子邱某甲家，后面一趟两间当时是邱老师老夫妻俩住在里面。其和唐全生两人测量好之后，邱老师夫妻说要登记在大儿子邱某甲名下，所以当时就登在邱某甲名下。当时邱老师还没有退休，神志清楚。邱老师将土地证拿给其看，看了之后他自己收下来。其和唐全生负责测量，登记造册，弄好之后交给村里，村里统一交到乡里，由乡里统一发证下来。房产证由乡里发下来之后交给每个队的队长，队长再发给每户。其不是他们那队的队长，所以也不知道他们那个队的队长是怎么发的。
对张志云的调查笔录，邱某乙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不认可，认为张志云是不可能承认其在工作中存在差错，所以只能这样对法庭陈述。张志云的陈述与邱某甲陈述不一致，认为张志云的证明是不可信的，只是为了逃避其在工作上的失误。邱某甲对调查笔录无异议，认为张志云的陈述与其的陈述是一致。
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邱某乙的申请向谈某甲、邱铁某作了调查笔录。谈某甲称邱某某是其姑父，在2011年10月30日其接到邱某乙电话，到和桥邱某乙家中。当时邱某某在他家养病，当时来了几个人，都是亲戚。邱某某将房子的情况立了一份遗嘱，由周某某代笔，其作为在场人签名。邱某某说善塘老房子南面一趟二间平房加北面一趟西面老祖产天井里的倒三架是分给大儿子邱某甲的。场地北面的一趟房屋（包括西面一间老祖产及东面一间新造一楼一底，就是邱某乙结婚的房子）归邱某乙所有。当时邱某某神志清楚，说的很仔细。当时其就坐在旁边，一直在场。
邱铁某称邱某某是其亲叔叔，2011年10月30日其接到邱某某的电话，叫其去。当时邱某某在和桥小儿子那养病。其去了后邱某某开始说房子的情况，说善塘老房子南面一趟二间平房加北面一趟西面老祖产天井里的倒三架是分给大儿子邱某甲的。场地北面一趟的房子（包括西面一间老祖产及东面一间新造一楼一底，就是邱某乙结婚的房子）归邱某乙所有。当时邱某某神志清楚，本来要自己写遗嘱的，因年纪大了，手有点抖，就叫其表弟周某某代写，代书的内容就是其叔叔讲的内容。其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字。
对谈某甲、邱铁某的笔录。邱某乙无异议。邱某甲表示不认可两证人所作的笔录内容，认为笔录内容与其找他们写的情况说明内容前后矛盾。他们所作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认为争议房产在18年前已由父母亲赠与给邱某甲，有证明人张志云作证，办理了房产证，并占有使用。邱某某所作的遗嘱涉及处理被告个人财产，邱某某无权处分。邱某某神志清不清与其房子不搭界。
上述事实，由户籍信息档案及证明、遗嘱、房产证、土地登记卡及法院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有个人合法财产的，其死亡时即发生继承法律关系。本案中，因谈某某未留下遗嘱，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在谈某某死后，其财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配偶邱某某、子邱某甲、子邱某乙、女邱红某平均享受，各占四分之一的份额。因邱红某自愿放弃其享有的房产份额，故对于谈某某的遗产，邱某某、邱某甲、邱某乙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关于邱某某所立的代书遗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在该遗嘱中邱某某言明“除此倒三架以外前面一间平房一间小楼房和倒三架后面的空地、天井（如邱某乙在天井内砌房，依照1979年9月10日所签协议执行）直至河边均属邱某乙所有”视为邱某某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
关于本案诉争房屋份额的确认，善塘7××号房屋前面一趟1973年建造的二间平房系大家庭分配给邱某甲结婚所用，婚后一直由邱某甲夫妇居住使用，与大家庭分开吃。且邱某乙也称1980年分家时前面两间归邱某甲、后面两间归其，再后面的倒三角也归邱某甲，故这二间平房视为大家庭分配给邱某甲所有。善塘7××号房屋后面一趟其中西侧的一间平房系邱某某所继承的老房子，为邱某某、谈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谈某某去世后应作为遗产分割，由邱某甲享有该部分房屋二分之一中的三分之一。东侧一间1979年建造的楼房一楼一底根据现有的证据认定为系邱某某、谈某某、邱某乙三人共同所建，由三人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在谈某某去世后应作为遗产分割，邱某甲可继承该部分房屋三分之一中的三分之一。因邱某某遗赠言明后面一趟房屋归邱某乙所有，且邱红某自愿将放弃其享有的房产份额，故善塘7××号房屋后面一趟二间房屋邱某甲享有的份额之外的部分全部由邱某乙享有。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邱某甲名下位于宜兴市万石镇余庄村善塘7××号房屋由南向北其中后面一趟二间房屋，其中西侧的平房由邱某甲分得六分之一，邱某乙分得六分之五；东面楼房上下二间由邱某甲分得九分之一，邱某乙分得九分之八。二、驳回邱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邱某乙、邱某甲各负担1150元。邱某甲应负担部分已由邱某乙垫付，邱某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邱某乙。
上诉人邱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诉争房屋房产证、土地证户主均是邱某甲，不是父亲邱某某的遗产，邱某乙无权分割。1996年房屋原始登记时，邱某某夫妇主动提出将7××号房屋后面的两间房屋登记在邱某甲名下，故1996年时大家庭分家时已将诉争房屋分给其。邱某某的遗嘱是无效的，因邱某某身患重病是否真实意思无法确定，且见证人和执笔人均表示撤销见证与执笔行为，仅以旁听身份参加，故邱某某是无效处分。东面一间二层楼房是1976年底建造的，房子建造与邱某乙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邱某乙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邱某乙答辩称，原审法院处理是正确的，东面一间二层楼房是1979年由邱某某夫妇建造的，其系1978年3月份参军的，以部队代劳工费用为建房出资，该房屋登记在邱某甲名下是当时登记有误，诉争房屋系邱某某夫妇的遗产。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邱某甲对原审法院查明“东面一间是二层楼房，系1979年建造”有异议，认为该房屋实际建造时间是1976年底，且认为房屋一直由邱某甲在出租，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庭审中，邱某甲又称东面一间二层楼房是1977年下半年动工，到1978年上半年建造完毕。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诉争靠河边的东面二层楼房的建造时间存在争议。上诉人邱某甲称该房屋系1976年底建造，并为此申请证人许剑雄、陈同生到庭作证。许剑雄陈述：其是当初盖房子的木工，邱某甲是跟其学木工的徒弟，邱某甲的房屋是1977年下半年建造的，建房时椽子、钢筋都是帮邱某甲买的，与邱某甲结帐的。陈同生陈述：其是邱某甲的妹夫，邱某甲的房子是1977年底建造的，其在现场施工，1978年春节后就浇了平顶，建房材料都是邱某甲夫妻二人出资，其纯粹是帮忙未拿工钱，1978年上半年完工的，其未在工地看到过邱某乙，见到邱某某夫妇在工地的，但不经常来。
被上诉人邱某乙对上述二位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认为两位证人与邱某甲都有利害关系，房屋建造时的出资等情况系证人听邱某甲自己说的。
被上诉人邱某乙主张诉争房屋系1980年建造的，并提供了邱红霞、邱某甲在1979年至1981期间与其通信内容的若干信件。邱某甲对上述信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邱红某对家中情况不清楚，信件举证已过举起证期限。
另查明，1979年11月邱红某写给邱某乙的信件中写到：“我们自己也在准备材料，开年以后动手……，平时认为要造房子，各方面比较节约……”。邱某某1981年10月5日写给邱某全（乙）的信件写到：“代劳工还还债基本上可解决……”。邱某甲于1980年2月写给邱某乙的信件写到：“伯良老屋基让给我们…，这事已经落笔，现在准备把这一间屋砌起来…”。邱某甲于1980年11月写给邱某乙的信件写到：“家中房子已经造好，就在原来老屋基上…”。
上述事实，由邱某乙提供的信件、谈话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对善塘7××号房屋前面一趟二间平房由大家庭分配给邱某甲无异议，存在争议的是后面一趟的西侧一间平房与东侧一间二层楼房的权属。西侧一间平房是老房子，系邱某某与谈某某婚姻期间的所得的夫妻共同财产。谈某某去世后，又因邱红某表示放弃对诉争房屋的份额，故继承人邱某某、邱某甲、邱某乙应各继承谈某某享有的二分之一中的三分之一。邱某某的代书遗嘱应视为其处分自己的财产，故邱某某去世后，邱某某对该房屋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由邱某乙所有。上述邱某甲享有西侧一间平房的六分之一，邱某乙享有西侧一间平房的六分之五。
关于东侧一间二层楼房，根据二审中邱某乙提供的邱红某、邱某甲信件内容，与邱某某的代书遗嘱内容相互印证，能证明东侧一间二层楼房系1980年建造完成。邱某甲虽上诉认为该东侧二层楼房系1976年建造，但其提供的许剑雄、陈同生的证词、其前后陈述的建房时间均有矛盾，且证人与其有一定利害关系，相比邱某乙提供的信件内容，证明力度不高，故本院采信邱某乙提供的信件的证明内容。建房时，邱某甲已经成家居住在前面一趟平房中，邱某乙在部队服役，邱某乙与邱某某的通信内容证明邱某乙的代劳工用于家庭偿还建房债务，因此，根据该房屋由邱某某夫妇建造、邱某乙部分出资的实际情况，结合建房经手人和邱红某的陈述，本院认定东侧一间二层楼房为邱某某、谈某某，邱某乙三人建造并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
关于邱某某的代书遗嘱的效力。邱某甲虽主张在1996年房屋权属登记在其名下即应视为大家庭将诉争房屋分配给其，但其并未提供分家的书面证据，且其主张与原审法院调查的情况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2011年邱某某的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且从诉争房屋租金收取情况看，在2012年前由邱某甲负责，2012年后由邱某乙负责，亦可印证双方按此代书遗嘱履行各自权利。邱某某、谈某某去世后，该东面一间二层房屋中二人的份额应作为遗产继承。原审法院根据代书遗嘱将邱某某的份额分配给邱某乙，所作权属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邱某甲以诉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其名下为由主张全部产权，与诉争房屋历史建造背景、代书遗嘱等证据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邱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伟
审 判 员 陈丽芳
代理审判员 李 飒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唐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