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世纪大道富达花园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486386440N（1-1）。
负责人：傅国刚，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过俊峰，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云燕，女，汉族，1971年9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国，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广巢湖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叶云燕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7）皖0181民初3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广巢湖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广巢湖分公司不承担责任；二审案件费用由叶云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叶云燕与安广巢湖分公司从2008年4月至2017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与客观事实不相符。1、叶云燕系从2008年4月份开始在安广巢湖分公司散兵中心站承包有线电视安装及日常维护等零散工作，叶云燕的劳务报酬依据其完成工作量计算，通过向安广巢湖分公司财务部门报销工程款的方式支付，2014年之前都是支付到叶云燕、张维兵、周自保等三人的个人账户上，2014年之后该工程款支付到三人成立的巢湖市槐林镇大兵网络工程队（以下简称大兵网络工程队）账户上。叶云燕工作时间不固定，不需要日常的考勤，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2、一审法院认定安广巢湖分公司与叶云燕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主要证据是叶云燕提交的2008年到2013年、2016年到2017年的领条复印件，安广巢湖分公司对其三性有异议，且这些领条均是当事人叶云燕等人自行编造的，叶云燕利用自己财务人员的身份，能够接触到安广巢湖分公司公章的便利，在提供的领条等证据上加盖了“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发票专用章”，因发票专用章加盖在领条中明显不当，进一步证明该领条的非法性。3、叶云燕提供的2008年到2013年、2016年到2017年的领条，安广巢湖分公司提供的2014年至今的工程款发票、报销单、用户安装、线路维护合同、银行转账回单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双方的关系是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叶云燕没有提供其他有利的证据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且是不间断的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叶云燕的劳动形式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法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1、安广巢湖分公司与叶云燕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是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安广巢湖分公司没有为叶云燕购买社保的义务，且叶云燕已经自行缴纳了养老保险等，一审判决安广巢湖分公司为其补缴2008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养老、失业、医疗保险，明显不当。另，安广巢湖分公司提供了2014年至今的工程款发票、报销单、用户安装、线路维护合同、银行转账回单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至少从2014年开始安广巢湖分公司已经将散兵中心站有线电视安装及日常维护等零散工作承包给以张维兵为负责人的大兵网络工程队进行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叶云燕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等主张应当在一年内提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截止时间最多到2014年，叶云燕关于社保的诉请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2、一审判决安广巢湖分公司支付2017年5、6月份工资及2009年5月至2017年7月5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适用法律不当。安广巢湖分公司不直接向叶云燕发放工资而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劳务费用，2017年5、6月份叶云燕并未向安广巢湖分公司提供劳务，公司不存在支付报酬的情形。另，叶云燕无固定的工作时间，可以自行安排或者简单的口头请假即可休假或者休息，安广巢湖分公司不应当支付该待遇。且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待遇应当受仲裁时效的限制，叶云燕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
叶云燕辩称，一、叶云燕自2008年4月10日进入安广巢湖分公司工作，一直到2017年7月5日，工作年限长达9年零2个多月，从未离开过公司。由于安广巢湖分公司一直没有为叶云燕办理各项社会保险，致使其养老、医疗等没有任何保障，叶云燕不得已才于2017年6月提起劳动仲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确认双方自2008年4月10日至2017年7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法应予支持。1、安广巢湖分公司在本案劳动仲裁时提供的2016年11月24日《关于散兵站叶云燕、张维兵、周自保等三人要求购买养老和医疗保险的情况调查说明》可以证明，叶云燕与安广巢湖分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承包关系。2、叶云燕提供的数年工资表，清楚表明其在安广巢湖分公司是按月领取工资，而不是安广巢湖分公司所说的以劳务费的形式结算报酬。且工资表绝大多数都有原件，更无任何伪造情形，充分证明双方形成的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另，安广巢湖分公司为叶云燕等人发放的多张员工工作牌以及移交单、工作交接材料，更加印证叶云燕为安广巢湖分公司聘用员工，而不是所谓的劳务承包人。3、安广巢湖分公司称转到叶云燕和张维兵账户钱款是支付叶云燕等三人劳务费，根本不能成立。安广巢湖分公司自己提供的调查说明中明确记载工资和福利待遇由站长邵铁生正常发放，且叶云燕是安广巢湖分公司的会计，不存在可以承包、结算的劳务。另，安广巢湖分公司2017年5月9日出具的移交单清楚表明大兵网络工程队是安广巢湖分公司使用张维兵身份证登记成立的，该工程队所有工商登记材料和银行账户一直由安广巢湖分公司自己管理、支配，直到2017年5月9日才将相关材料、印章、银行卡等移交给张维兵，安广巢湖分公司汇到张维兵银行卡里的资金自始至终由公司自己在支配和使用，明显不是支付叶云燕和张维兵、周自保三人的劳务承包费。4、在一审诉讼中，安广巢湖分公司已与另外两名当事人张维兵、周自保达成调解协议，安广巢湖分公司同意为张维兵、周自保二人补缴2008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养老、医疗保险，再次充分证明叶云燕与安广巢湖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叶云燕与安广巢湖分公司之间自2008年4月10日至2017年7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完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叶云燕自行购买的是商业养老保险，与用人单位为其再行补缴各项社会保险，两者并不矛盾，不仅政策允许，且对叶云燕个人的养老、医疗等保障更为有利。另，叶云燕在安广巢湖分公司一直工作到2017年7月5日，并不是公司所称工作至2014年，故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法院查明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08年4月10日一直延续到2017年7月5日，工作年限为9年零2个多月，月工资2000元，故一审判决要求安广巢湖分公司为叶云燕补缴2008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养老、失业和医疗保险，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9000元（2000元/月×9.5月)完全合法、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同时，也证明一审判决要求安广巢湖分公司支付叶云燕2017年5、6月工资完全正确。三、关于叶云燕的年休假待遇问题，因安广巢湖分公司自始至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安排叶云燕享受过年休假或向叶云燕支付过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一审判决认定安广巢湖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要求其另外支付叶云燕月工资2倍的年休假工资4795元，同样合法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安广巢湖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安广巢湖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巢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7）巢劳人仲裁字250-1号仲裁裁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安广巢湖分公司与叶云燕不存在劳动关系，安广巢湖分公司不需要向叶云燕支付经济补偿金；2、依法撤销巢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7）巢劳人仲裁字250-2号仲裁裁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3、本案诉讼费用由叶云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0日，叶云燕经安广巢湖分公司散兵中心站原负责人招聘在该站担任会计，主要负责散兵中心站会计事务和有线电视收费。散兵中心站负责人变更后，叶云燕继续在原岗位一直工作到2017年7月5日，期间安广巢湖分公司一直未为叶云燕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叶云燕向安广巢湖分公司提出补缴社会保险的要求，安广巢湖分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关于散兵站叶云燕、张维兵、周自保等三人要求购买养老和医疗保险的情况调查说明》，内容为：“2008年4月10日叶云燕被原站长姚永锟聘用，未签订书面协议，工资每月结算，按月支付劳务费。2011年6月邵铁生任站长至2015年12月31日，三人被延续聘用，也未签订书面协议。邵铁生曾向分公司领导反映过聘用人员社保问题，但没有得到批准和解决。工资和福利待遇由站长邵铁生正常发放，但未提及社保相关事宜。现叶云燕、张维兵、周自保等三人强烈要求：安广网络巢湖分公司应从2016年开始为该三人购买养老和医疗保险，对2015年及以前不再有任何要求”。叶云燕2008年4月至2009年12月期间月工资800元，2010年增加至1000元/月，2013年增加至1260元/月，2016年4月份增加至2000元/月。叶云燕工资发放至2017年4月份。2015年5月13日，大兵网络工程队成立，经营者为张维兵。2017年5月13日，安广巢湖分公司将该工程队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印鉴卡片、公章、财务章等相关材料移交给该工程队经营者张维兵。叶云燕离职后申请劳动仲裁。2017年7月28日，巢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巢劳人仲裁字251-1号仲裁裁决书，内容为：一、叶云燕与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7月6日解除；二、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支付叶云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000元；三、驳回叶云燕的其他仲裁请求。巢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同时作出[2017]巢劳人仲裁字251-2号仲裁裁决：一、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为叶云燕补缴2008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养老、失业和医疗保险，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为准；二、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支付叶云燕2017年5月份、6月份工资共计4000元；三、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支付叶云燕2009年5月至2017年7月5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795元；四、驳回叶云燕的其他仲裁请求。安广巢湖分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安广巢湖分公司与叶云燕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叶云燕于2008年4月10日由安广巢湖分公司下属散兵中心站负责人招聘担任会计后，其工作场所一直在散兵中心站，从事的也是散兵中心站的工作，工资按月发放，且散兵中心站负责人变更后，叶云燕被继续聘用，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安广巢湖分公司虽主张其与叶云燕之间系劳务承包关系，并通过向叶云燕个人账户及大兵网络工程队账户转账支付叶云燕劳务费。但经查，叶云燕担任散兵中心站会计，安广巢湖分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9月25日和11月26日三次向其转账共计82640元全部用于散兵中心站所有员工的工资发放及其他开支，并非支付叶云燕的劳务费；自安广巢湖分公司使用张维兵身份证登记成立大兵网络工程队后，该工程队的工商登记材料及银行账户一直由安广巢湖分公司管理、支配，直到2017年5月9日，安广巢湖分公司才将该工程队的工商、税务登记及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印鉴卡片、建设银行结算卡、网银盾、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材料移交给张维兵，安广巢湖分公司并未通过该账户收到过任何资金；且安广巢湖分公司提交的向叶云燕和大兵网络工程队的转账记录与其调查说明中“工资和福利待遇”由站长邵铁生正常发放相互矛盾，故安广巢湖分公司上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应认定为劳动关系。
二、关于为叶云燕补缴社保问题。安广巢湖分公司未为叶云燕缴纳社保。现安广巢湖分公司虽诉称叶云燕要求公司为其补缴社保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但依据《关于散兵站叶云燕、张维兵、周自保等三人要求购买养老和医疗保险的情况调查说明》，可知叶云燕一直向安广巢湖分公司反映补缴社保问题，故仲裁时效因叶云燕主张权利而中断，故安广巢湖分公司关于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又因《调查说明》仅系安广巢湖分公司单方调查说明，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就补缴社会保险事宜达成协议，进而不能认定叶云燕放弃了主张安广巢湖分公司为其补缴2015年之前社保的权利。故，安广巢湖分公司应为叶云燕补缴2008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养老、失业、医疗保险。
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因安广巢湖分公司未为叶云燕缴纳社会保险，故叶云燕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叶云燕一直工作到2017年7月5日，故该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自2017年7月6日解除。叶云燕在安广巢湖分公司处工作了9年零2个多月，安广巢湖分公司应支付叶云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000元（2000元/月×9.5月）。
四、关于欠发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叶云燕主张工资发放到2017年4月份，月工资2000元，因安广巢湖分公司未就叶云燕工资发放情况及其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表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院对叶云燕主张安广巢湖分公司支付其欠发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安广巢湖分公司应支付叶云燕2017年5月份、6月份工资共计4000元（2000元/月×2月）。安广巢湖分公司虽主张叶云燕无固定的工作时间可自行休假，但其未就该主张举证，且亦未对其已安排叶云燕休年休假或支付其年休假工资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安广巢湖分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安广巢湖分公司应支付叶云燕未休年休假工资。叶云燕2008年4月至安广巢湖分公司处工作，应自工作满一年的次月起（即自2009年5月份起）享受年休假。经折算，叶云燕2009年应享受年休假3天（225天÷365天/年×5天/年），2017年应享受年休假2天（186天÷365天/年×5天/年），故安广巢湖分公司应支付叶云燕2009年5月至2017年7月5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795元[800元/月÷21.75天/月×3天×200%+1000元/月÷21.75天/月×5天/年×200%×3年+1260元/月÷21.75天/月×5天×200%×2年+(1260元/月×6月+2000元/月×6月)÷12月÷21.75天/月×5天×200%+2000元/月÷21.75天/月×（5天+2天）×200%]。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与叶云燕自2008年4月10日至2017年7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支付叶云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000元；三、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为叶云燕补缴2008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养老、失业和医疗保险，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为准；四、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支付叶云燕2017年5月份、6月份工资共计4000元；五、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支付叶云燕2009年5月至2017年7月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795元；六、驳回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负担。
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安广巢湖分公司提供叶云燕的巢湖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明细表表一份，证明叶云燕在安广巢湖分公司工作期间，其个人一直在自行购买养老保险，且在2016年之前没有向单位主张要求购买社保，可视为双方就公司无需为叶云燕购买社保事宜达成一致。另，叶云燕关于补缴社保的主张也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安广巢湖分公司无需为叶云燕购买养老保险。叶云燕对该社保参保明细表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个人购买养老保险与用人单位缴纳养老保险并不冲突，叶云燕与安广巢湖分公司也从未达成不购买养老保险的协议，相反安广巢湖分公司提供的2016年11月24日的调查说明清楚记载叶云燕等三人强烈要求购买社保的要求。另，2016年之前叶云燕也曾多次向公司提出缴纳社保的要求，且叶云燕在安广巢湖分公司工作至2017年7月5日，其相关仲裁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叶云燕提交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7）皖0181民初399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安广巢湖分公司以调解方式自愿为张维兵购买2008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表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本案案情与上述案件相同，安广巢湖分公司也应为叶云燕购买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安广巢湖分公司对该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其主张该调解书中的协议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2008年4月10日，叶云燕入职安广巢湖分公司散兵中心站，工作岗位为会计，安广巢湖分公司按月向叶云燕发放劳动报酬，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5年5月13日，大兵网络工程队完成工商注册登记，经营者为张维兵。后安广巢湖分公司与大兵网络工程队先后签订《安广网络巢湖分公司用户安装、线路维护合同》、《安广网络巢湖分公司巢南分部用户安装、线路维护、收费合同》，双方定期进行结算，并由安广巢湖分公司直接向大兵网络工程队支付安装维修费用。自此，叶云燕未再向安广巢湖分公司提供劳动，安广巢湖分公司亦未再向叶云燕个人发放劳动报酬，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安广巢湖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双方自2008年4月10日至2017年7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补缴社保的问题。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叶云燕在安广巢湖分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未为叶云燕缴纳社会保险，叶云燕以此为由要求安广巢湖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并为其补缴社会保险，于法有据。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8年4月10日至2015年5月12日，结合叶云燕的工资标准2000元/月，故安广巢湖分公司应支付叶云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2000元/月×7.5个月），并为叶云燕补缴2008年4月至2015年5月的社会保险。
关于2017年5、6月份工资和2009年5月至2017年7月5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5月12日解除，叶云燕要求安广巢湖分公司支付其2017年5、6月份工资和2015年5月之后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叶云燕自2008年4月入职后，安广巢湖分公司从未向其支付过年休假工资或安排其休年休假，而其迟至2017年6月申请劳动仲裁时才主张2009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显已超过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安广巢湖分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叶云燕2017年5、6月份工资和2009年5月至2017年7月5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安广巢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3997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与叶云燕自2008年4月10日至2015年5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
三、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云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000元。
四、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叶云燕补缴2008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养老、失业和医疗保险，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为准。
五、驳回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徽广电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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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陆建群
审判员 方玮韡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金琬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