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少民终字第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山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新中镇杨树沟村。
法定代表人王清国，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中原、胡延勇，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甲，男。
法定代理人马某甲，女。
委托代理人柴晓峰，巩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洪涛，男。
上诉人郑州山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山水旅游公司）与被上诉人马甲、被上诉人许洪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马甲于2013年11月5日向巩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山水旅游公司、许洪涛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赔偿马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0000元。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3）巩少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山水旅游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6月18日、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水旅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中原、胡延勇，被上诉人马甲的法定代理人马某甲、委托代理人柴晓峰，被上诉人许洪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19日12时15分许，许洪涛驾驶厂内豫A029**号观光车沿巩义市新中镇杨树沟景区村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杨树沟2组村道弯道处时，与相对方向李元杰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相撞，致摩托车乘坐人马甲受伤。
事故发生后，原告马甲于当日被送往巩义市大峪沟煤业集团职工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1月4日出院，共计1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6272.03元、门诊医疗费132.9元（15.9＋117）。原告的伤情经诊断为：1、左股骨干中下段骨折；2、左眼睑软组织损伤。出院时的情况为“好转”，医院建议：1、继续石膏外固定；2、卧床休养，口服接骨药物；3、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原告出院后到巩义市中医院就诊，花费放射费12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母亲马某甲一人护理，护理费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5379元／年计算为1112.50元。根据原告的年龄及伤情，原告出院后仍需一人护理104天，原告仅要求出院后90天的护理费，护理费为6257.84元（25379÷365×90）。以上护理费为7370.34元。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参照每日30元的标准为480元（30×16），营养费参照每日10元的标准为160元（10×16）。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郑州衡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郑衡星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5号鉴定意见书及临床鉴定补充意见，认为马甲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且其二次手术费用需5000元左右。原告为农村居民，故残疾赔偿金应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524.94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5049.88元（7524.94元／年×20年×10%）。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原告向本庭提供交通费票据均为出租车票据，金额为500元，根据原告手术、住院等实际情况，酌定原告交通费支出为100元。
同时查明，厂内豫A029**号观光车的所有人为被告郑州山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许洪涛是郑州山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
另查明：原告提供巩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许洪涛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且其所驾驶的厂内豫A029**号观光车为机动车，因而应当依法投保交强险。
被告旅游公司为证明许洪涛不应承担该事故的责任，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许洪涛因不服巩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事故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向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了复核，因事故发生在“杨树沟景区内”而不被受理；2、巩义市新中镇杨树沟村委会证明一份及照片两张，证明该事故发生路段有中心线；3、证人王卫东出庭作证，证明事故发生后其经过现场，其与摩托车同向，看到事故路段中间有虚黄线，摩托车发生事故后倒在虚黄线左侧，且发生事故的道路既是景区的道路，也是景区内居民平时所走的道路。被告旅游公司为证明其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提供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答复函一份，该证明称“因你单位厂内观光车没有在交警部门挂号牌，根据交强险相关法律规定，不具备办理交强险条件”。
经被告旅游公司申请，2014年2月20日原审法院到事故地点进行了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一份，证明事故现场道路中间无明显标线，隐约可见黄线标线痕迹，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勘验结果。
经被告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巩义市交警队对李元杰、马甲、许洪涛的询问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该组证据证明了巩义市交警队对该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的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或投保义务人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其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许洪涛作为机动车驾驶人，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没有与其他车辆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摩托车驾驶人李元杰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在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二人的过错共同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马甲作为摩托车的乘坐人，并无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过错，故许洪涛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元杰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马甲无责任。被告许洪涛及旅游公司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故二被告的关于事故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厂内豫A029**号观光车为机动车，发生事故的路段虽位于杨树沟景区内，但该道路允许社会机动车辆通行，根据法律规定，该路段属道路。我国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应当投保交强险。被告旅游公司为厂内豫A029**号观光车的投保义务人而未给该车辆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旅游公司辩称厂内豫A029**号观光车系特种设备，不应到交警部门挂牌，因而也就无法投保交强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厂内豫A029**号观光车虽属特种设备，特种设备安全监督部门对其安全实施监督管理，但对其使用的监督管理，仍应由有关部门依照其他有关法律的规定实施，且办理交强险是机动车登记挂牌的前提，故被告旅游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被告旅游公司认为郑衡星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5号鉴定意见书及临床鉴定补充意见的程序违法，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被告旅游公司的异议不成立，对该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原告的伤情为“左股骨干中下段骨折”，住院期间实施“左股骨干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根据郑州衡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补充鉴定意见，骨折愈合后需二次手术取除内固定物，二次手术费需5000元，该项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对原告要求一并予以赔偿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认为不应支持原告出院后护理费的意见与原告的实际伤情出院后仍需护理的实际情况不符，不予采纳。原告要求的营养费及护理费过高，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马甲的医疗费为11524.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元、营养费为160元，共计12164.93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1万元的赔偿限额。因此，被告旅游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原告10000元，对超出部分应由被告许洪涛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082.47元（2164.93×50%）。被告许洪涛系被告旅游公司的员工，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被告旅游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旅游公司共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1082.47元（10000＋1082.47）。此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损害，综合分析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原告的残疾赔偿金15049.88元、护理费7370.34元、交通费100元，共计27520.22元，不超出交强险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被告旅游公司全部承担。综上，应由被告旅游公司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39902.69元（11082.47＋27520.22＋1300）。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山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甲各项损失共计三万九千九百零二元六角九分；二、驳回原告马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百九十八元，保全费四百二十元，共计一千二百一十八元，由被告郑州山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山水旅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本案事故系因马甲等几名未成年人驾驶数量机动摩托车快速追逐，驾驭不当，未靠右行驶等原因造成，观光车系正常行驶，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巩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错误，不应采信。上诉人申请复核后，郑州市交警支队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明确认定事故现场不属于道路。马甲乘坐的摩托车无牌照，未购买交强险，且违法由不具驾驶资格的未成年人驾驶，因此在马甲撤回对摩托车驾驶人李元杰的起诉后，上诉人即申请追加李元杰为被告或第三人，却被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事故认定交警出庭接受质询，在交警未到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一审却采信了该份证据。申请伤残鉴定应在受伤治疗终结三个月至半年后进行，一审法院违反规定，在马甲受伤后一个月左右即受理其伤残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技术科在已指定鉴定机构后，又单方在另一家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未通知上诉人。该鉴定不仅过高评估了马甲的伤情，还在不具备后期治疗费评估资格的情况下违法对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马甲仅提供4000元保证金便查封了上诉人价值10余万元的观光车，给上诉人带来近万元损失。根据一审法院的现场勘查和杨树沟村委会的证词，事实上明确否定了交警部门认定事发路段没有中心线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上诉人的观光车属特种设备，其技术、安全、审核均由技术监督管理部门负责。该观光车经巩义市技术质量监督局检验合格，并依法核准了场内专用号牌，2013年亦依法取得了年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适用该条例的前提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应当依法对机动车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情况实施监督检查，对未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机动车管理部门不得予以登记，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不得予以检验。由此可见，观光车属于特种设备，不属于交警部门管理范畴，法律无强制性要求特种设备购买交强险。交警部门不会给上诉人的观光车办理号牌或发放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公司亦不会给办理交强险。马甲所受损害系李元杰无证、超速驾驶造成，摩托车的所有人也存在过错，也应担责。一审判决赔偿标准过高且依据不足，后续治疗费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马甲答辩称，上诉人称事发时数辆摩托车追逐不实，事故系因观光车车速过快越过道路中心线，且没有与其他车辆保持必要安全距离造成。马甲被救护车拉走后，许洪涛有充足时间伪造现场。马甲作为乘坐人，本身没有过错。马甲做为原告有权利撤回对李元杰的起诉。一审法院技术科工作人员多次因上诉人不按时到场而推迟选鉴定机构，马甲申请其回避后，更换了另一名工作人员负责，向上诉人及许洪涛邮寄通知后，对方拒不到场，技术科摇号选定了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保全程序亦合法。杨树沟景区内有400多住户，平时景区允许住户以及自驾游的人员驾驶机动车进入景区，并且有时候景区门口无人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该观光车系机动车，在景区内的村组道路上运送旅客，属于在道路上行驶，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马甲主张的赔偿费用均于法有据，上诉人对进入景区的人员负有保障安全的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先行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责任，不足部分再承担50%并无不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许洪涛答辩称，其未动过事故现场，有现场照片为证。
上诉人山水旅游公司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观光车车牌号；2、特种设备检验收费票据一张；3、特种设备种类简表一份；4、观光车说明书（摘印两页）。以此证明该内燃观光车为厂内车辆，系非道路使用车辆，属特种设备，不归交警部门管理，不能办理交强险。
被上诉人马甲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该观光车不是机动车、不能行驶在道路上、不应投交强险。
被上诉人许洪涛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应上诉人山水旅游公司申请，本院向巩义市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科调取委托鉴定的相关材料，巩义市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科向本院提供：1、2013年12月10日马甲、马某甲的回避申请书一份，内容为申请人认为技术科工作人员几次无故拖延选择鉴定机构的时间，要求其回避；2、EMS邮件详情单一份（邮件编号EY503012125CN）；3、选择确定鉴定机构笔录一份。出示一审卷中编号为EY503012125CN的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一份，显示该邮件2013年12月17日邮寄，12月20日被退回。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山水旅游公司、许洪涛认为其未收到邮件，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另选鉴定机构程序违法。马甲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审法院依法邮寄通知了山水旅游公司、许洪涛。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马甲一审期间撤回对李元杰的起诉，不向李元杰主张赔偿，此种情形下李元杰是否需要参加诉讼应视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而定。马甲系摩托车乘坐人，亲历了事故经过，李元杰就事故经过在交警部门亦有笔录，山水旅游公司要求追加李元杰为被告，马甲明确表示不同意，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告知如案件事实的查清需李元杰配合，其可以作为证人出庭，作法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上诉人认为其向一审法院申请交警出庭接受质询，交警未到庭一审却采信事故认定书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司法技术部门工作人员在组织双方选择鉴定机构过程中，因马甲申请回避，一审法院更换人员后重新组织双方选择鉴定机构，按照送达地址确认书向山水旅游公司、许洪涛邮寄了通知书，被退回，由马某甲在场摇号选定了鉴定机构。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一审鉴定程序违法。关于上诉人对一审财产保全措施的异议，原审民事裁定书中已明确告知了可以向原审法院申请复议的权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的规定，特种设备的生产（包括设计、制造、安装、改造、修理）、经营、使用、检验、检测和特种设备安全的监督管理，适用该法。该法所称特种设备，是指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该法的其他特种设备。上诉人的豫A029**号车辆为内燃观光车，使用说明书中显示为非道路使用车辆。其在场（厂）内非道路区域使用时属于特种设备，应接受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监督管理，但并不能以此否定其产品合格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技术参数表显示属于机动车的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属于上诉人和景区内住户共用路段，该路段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上诉人的豫A029**号机动车在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的豫A029**号观光车超出其专用的非道路范围而驶入道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结合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均称事故系对方单方原因造成的说法不成立，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负担50%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上诉人认为一审支持后续治疗费错误的上诉意见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8元，由上诉人郑州山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万才
代理审判员 朱长勇
代理审判员 朱 凯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