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焦民一终字第00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松山，男，195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保国，男，195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天平，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委托代理人翟伟国，武陟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范慧琴，女，汉族，住焦作市。陶松山、申保国与史天平、范慧琴合伙纠纷一案，史天平于2013年1月30日向武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陶松山、申保国共同偿还史天平货款59000元，其中申保国应付的部分范慧琴承担连带责任。2、陶松山、申保国承担诉讼费。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30日作出（2013）武民一初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陶松山、申保国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陶松山，申保国，史天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翟伟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范慧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5至2006年，史天平与陶松山、申保国做煤炭供销生意，史天平提供煤炭，经陶松山介绍，由申保国往电厂销售并结算要钱，再转给陶松山给史天平结算。2006年12月28日，对于煤炭销售问题，史天平与陶松山、申保国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1、关于欠史天平现金1万元，近期有陶松山负责支付，其方式以大宝（注：申保国）名义贷款帮陶松山解决；2、关于史天平4.3万元煤款，有大宝、松山、天平三人共同负责，也可以大宝提供车辆，以分期付款方式共找销路，销10辆车将4.9万元给史天平。由于协议书上签名为郭大宝，史天平无法向申保国追讨煤款，向武陟县公安局报案。据公安局查明，郭大宝与申保国系同一人。后史天平向陶松山、申保国讨要煤款无果，诉至法院。原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因买卖形成的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史天平提供煤炭，经陶松山介绍，由申保国销往电厂进行结算，由此在史天平与申保国之间形成了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申保国不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史天平43000元煤款，也未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可分期付款车辆以销售车辆偿还史天平，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43000元煤款的责任。陶松山不按照协议规定向史天平支付现金10000元，亦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10000元的责任。史天平要求陶松山和申保国支付53000元煤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史天平要求申保国配偶范慧琴对申保国应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范慧琴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未参与协议书的约定，不予支持。陶松山和申保国关于不应支付史天平煤款的抗辩理由，因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一、陶松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史天平支付现金10000元。二、申保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史天平支付货款43000元。三、驳回史天平的其它诉讼请求。诉讼费1275元，由史天平负担150元，陶松山负担262元，申保国负担863元。陶松山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属于合伙纠纷，应当由被告所在地法院管辖。原审中，陶松山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原审未予审查。二、本案纠纷事实发生于2006年12月28日，史天平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陶松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根据2006年12月28日协议可知，陶松山、申保国与史天平分工合作共同向电厂销售煤炭，原审却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2、陶松山在销售煤炭中负责牵线搭桥。2006年12月28日协议虽然写有陶松山欠史天平10000元，但该债务并不存在。陶松山并未拿过史天平的钱，也未拿过史天平的煤炭。3、2006年12月28日的协议无效。史天平提供的销往电厂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电厂核算过价款后，史天平认为自己亏损53000元，故史天平胁迫陶松山、申保国共同承担亏损。2006年12月28日的协议不是陶松山、申保国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上所述的欠款事实不存在。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应改判驳回史天平的诉讼请求。申保国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史天平和申保国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认定二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根据2006年12月28日的协议可知，史天平向电厂送煤过程中，申保国只负责具体销售工作，其从未购买过史天平的煤炭。另外，史天平和申保国之间也不存在合伙关系，申保国负责销售并提取一定报酬，申保国和史天平之间是雇佣关系。二、2006年12月28日的协议违背了申保国的真实意思，属无效协议。原审没有查清43000元煤款到底是申保国购买史天平所欠煤款，还是史天平销售煤炭亏损所致。申保国在协议中未签自己的真名就表示不认可协议内容。三、2006年12月28日的协议约定“关于史天平4.3万元煤款，有大宝、松山、天平三人共同负责”，原审却认定43000元煤款由申保国一人负责，原审曲解了协议的内容。四、2006年12月28日协议后段内容属于销售创收，不是申保国自认债务。2006年12月28日协议后段内容的意思是：史天平和陶松山帮助申保国卖车，而卖车所得提成归史天平，即申保国给史天平一个工作机会，这不能成为申保国承担债务的依据。实际上上述约定并未履行。五、史天平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三方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了协议，直至史天平起诉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改判驳回史天平的诉讼请求。史天平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辩诉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陶松山、申保国要求驳回史天平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征求各方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针对争议焦点，陶松山认为：陶松山在协议上签字是受史天平胁迫的。陶松山不欠史天平钱。如果陶松山欠史天平钱，就不会约定以申保国名义贷款。史天平应举证43000元是如何得来的。10000元是销售车辆的费用，考虑到和史天平是同学，陶松山不要这10000元了，这10000元给史天平算了。针对争议焦点，申保国认为：申保国要求把协议中的“补完”两个字删了，否则申保国不签字。申保国不愿在协议上签字，申保国怕史天平纠缠才签字的。针对争议焦点，史天平认为：陶松山、申保国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不应审查。协议书是法律意义上的合同，根据协议书可知，三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协议书约定了陶松山、申保国向史天平支付煤款的金额和方式。删掉“补完”两个字对各方权利义务没有影响。经庭审，本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史天平起诉称“史天平、陶松山、申保国共同做煤炭生意”，陶松山上诉状中称“本案属于合伙纠纷”。根据2006年12月28日史天平、陶松山、申保国签订的协议，结合史天平和陶松山的上述陈述，本院对史天平、陶松山、申保国合伙销售煤炭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审认定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06年12月28日三方签订的协议实为三方合伙销售煤炭的清算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协议约定如下：一是陶松山应向史天平偿还债务10000元；二是史天平43000元煤款由史天平、陶松山、申保国三人共同负责。三方也可以共同卖车取得收益后将收益支付给史天平。原审根据协议第一条，判决陶松山向史天平支付10000元，并无不当。因三方未发生共同卖车的行为，根据协议第二条约定可知，史天平43000元煤款应由申保国、陶松山、史天平三人共同负责，即申保国、陶松山各应向史天平支付43000÷3=14333元。陶松山、申保国关于涉案协议是受史天平胁迫所签，该二人与史天平无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陶松山、申保国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一初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二、变更武陟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一初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陶松山、申保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向史天平支付货款1433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史天平负担439元，陶松山负担526元，申保国负担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史天平负担304元，陶松山负担517元，申保国负担3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柳审判员 原小波审判员 张卫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