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26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泰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亚伟，外号“阿伟”，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茂港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04年12月被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月31日维持原判，2012年9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
被告人王悦，外号“阿悦”，女，1972年9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曾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10月26日被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6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
被告人林丰茂，外号“阿茂”，男，1980年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曾因实施诈骗于2001年4月24日被广州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因犯诈骗罪于2004年1月14日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4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9月6日被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1年1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建伟、刘书文，江西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公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亚伟犯盗窃罪，被告人潘亚伟、王悦、林丰茂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亚伟、王悦、林丰茂及其辩护人刘建伟、刘书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盗窃罪。2015年12月7日，潘亚伟与蒋海雄（已判决）、陈水华（在逃）窜至湖南省通道县。蒋海雄冒充通道县第一人民医院业务员来到杨某、熊某夫妇开办的家具厂，谎称洽谈“叉车板”业务，达成合作意向后离开。次日上午，蒋海雄再次来到该厂对二被害人称需到其医院签订协议。三人遂一起来到该院，碰到潘亚伟假扮的该院“李院长”。“李院长”称暂时没空，蒋海雄便带着被害人夫妇到餐馆等着。吃饭期间，“李院长”提出为方便以后对账结算，要被害人夫妇办理一张新的银行卡，蒋海雄便陪同熊某到银行开设了一个新的银行账户（含卡和存折），返程过程中蒋海雄套问到了该卡的密码。后在饭店闲聊时，蒋海雄趁机用事先准备好的银行卡与熊某新办理的银行卡调包，并将调换来的卡交给了在餐馆外望风的陈水华。期间，“李院长”提出要看杨某夫妇家具厂的实力，让被害人夫妇将押金转入新银行卡账户内。杨某夫妇将5万元人民币转入新开的银行卡账户内。陈水华得知被害人夫妇已转账，便持调换来的卡将账户内的5万元人民币全部取走。所得赃款除掉开销，三人平分。2015年12月9日，潘亚伟、蒋海雄、陈水华又窜至贵州省黎平县，蒋海雄冒充黎平县人民医院的业务员，潘亚伟假扮该院“院长”，陈水华负责望风、接应和取款。次日，三人运用上述相同的方式、借口将被害人戚某转入银行卡账户内的1万元人民币全部取走。后三人除掉开销，将赃款平分。
2、诈骗罪。2016年7月14日上午，潘亚伟、林丰茂、王悦和吴康标（另案处理）四人从兴国县来到泰和县城准备实施诈骗。到达泰和县城后，按照事先安排，被告人吴康标待在泰和县汽车站附近的一居民楼内，负责假扮“兴旺石材厂”老板的妻弟，声称手头有美元可以兑换。被告人林丰茂假扮摩的司机搭载王悦到达泰和广场，并在附近望风。被告人王悦假扮福建老板并向路人问路，声称要找“兴旺石材厂”老板兑换美元。后王悦与被害人胡某在泰和广场搭讪问路后，潘亚伟假扮税务局工作人员也前来与王悦、胡某聊天，被将胡某骗至吴康标处进一步取得其信任，声称胡某可以出钱与其一起合伙找吴康标兑换美元，然后将兑换来的美元再兑换给王悦，从中赚取差价和好处费。胡某信以为真，回家拿存折到银行取出现金人民币3万元全部交与潘亚伟去兑换美金。后潘亚伟、王悦陆续找借口逃离现场，林丰茂、吴康标也一并逃离。所得赃款除开销外，四人平分。2016年7月21日上午，潘亚伟、林丰茂、王悦和吴康标四人从兴国县来到宁都县，按照事先安排，四人以上述同样的方式进行角色扮演，使用同样的骗局，骗得被害人肖某真人民币2万元。四人除了开销外，平分了赃款。综上，被告人潘亚伟参与盗窃作案2起，盗得现金人民币6万元，参与诈骗作案2起，骗得现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王悦、林丰茂参与诈骗作案2起，骗得现金人民币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亚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调包的方式窃取他人银行卡并取走卡内款项，数额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王悦、林丰茂等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诈骗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悦、林丰茂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潘亚伟、王悦、林丰茂均系主犯，但林丰茂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可予以区分，潘亚伟系累犯，王悦、林丰茂均有犯罪前科，请依法对三被告人量刑。
被告人潘亚伟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同案犯蒋海雄被抓后，其与陈水华筹钱给了蒋海雄的家人，由蒋海雄退清了被害人的全部损失。此次其被抓时，公安机关扣押了其随身携带的几千元用于退赃，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理。
被告人王悦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从上次出狱后近十年来都没有再做违法犯罪的事，这次涉案是被吴康标唆使才参与，其离异后独自抚养三个小孩，家庭非常困难，朋友代为部分退赃，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丰茂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已部分退赃，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刘建伟、刘书文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丰茂构成诈骗罪以及诈骗数额不持异议。但是，在共同犯罪中，林丰茂没有直接实施诈骗实行行为，只是负责驾驶摩的搭载同案人在街上寻找作案目标以及得手后撤离，是为同案人实施诈骗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退赃，请法庭综合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盗窃罪。2015年12月7日，潘亚伟与蒋海雄（已判决）、陈水华（在逃）窜至湖南省通道县。蒋海雄冒充通道县第一人民医院业务员来到杨某、熊某夫妇开办的家具厂，谎称洽谈“叉车板”业务，达成合作意向后离开。次日上午，蒋海雄再次来到该厂对二被害人称需到其医院签订协议。三人遂一起来到该院，碰到潘亚伟假扮的该院“李院长”。“李院长”称暂时没空，蒋海雄便带着被害人夫妇到餐馆等着。吃饭期间，“李院长”提出为方便以后对账结算，要被害人夫妇办理一张新的银行卡，蒋海雄便陪同熊某到银行开设了一个新的银行账户（含卡和存折），返程过程中蒋海雄套问到了该卡的密码。后在饭店闲聊时，蒋海雄趁机用事先准备好的银行卡与熊某新办理的银行卡调包，并将调换来的卡交给了在餐馆外望风的陈水华。期间，“李院长”提出要看杨某夫妇家具厂的实力，让被害人夫妇将押金转入新银行卡账户内。杨某夫妇将5万元人民币转入新开的银行卡账户内。陈水华得知被害人夫妇已转账，便持调换来的卡将账户内的5万元人民币全部取走。所得赃款除掉开销，三人平分。2015年12月9日，潘亚伟、蒋海雄、陈水华又窜至贵州省黎平县，蒋海雄冒充黎平县人民医院的业务员，潘亚伟假扮该院“院长”，陈水华负责望风、接应和取款。次日，三人运用上述相同的方式、借口将被害人戚某转入银行卡账户内的1万元人民币全部取走。后三人除掉开销，将赃款平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潘亚伟及同案犯蒋海雄的供述，被害人熊某、杨某、戚某的陈述，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银行交易流水打印单，辨认笔录，同案犯蒋海雄已判刑的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230刑初5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潘亚伟亦当庭予以供认，足以认定。
2、诈骗罪。2016年7月初，潘亚伟、林丰茂与吴康标（另案处理）商议去江西诈骗，并前往江西省赣州市准备了作案工具，后吴康标电话联系王悦要其参与诈骗，王悦同意，遂赶往赣州市兴国县会合。2016年7月14日上午，潘亚伟、林丰茂、王悦和吴康标从兴国县来到泰和县城准备实施诈骗。到达泰和县城后，按照事先安排，被告人吴康标待在泰和县汽车站附近的一居民楼内，负责假扮“兴旺石材厂”老板的妻弟，声称手头有美元可以兑换。被告人林丰茂假扮摩的司机搭载王悦到达泰和广场，并在附近望风。被告人王悦假扮福建老板并向路人问路，声称要找“兴旺石材厂”老板兑换美元。后王悦与被害人胡某在泰和广场搭讪问路后，潘亚伟假扮税务局工作人员也前来与王悦、胡某聊天，被将胡某骗至吴康标处进一步取得其信任，声称胡某可以出钱与其一起合伙找吴康标兑换美元，然后将兑换来的美元再兑换给王悦，从中赚取差价和好处费。胡某信以为真，回家拿存折到银行取出现金人民币3万元全部交与潘亚伟去兑换美金。后潘亚伟、王悦陆续找借口逃离现场，林丰茂、吴康标也一并逃离。所得赃款除开销外，四人平分。2016年7月21日上午，潘亚伟、林丰茂、王悦和吴康标四人从兴国县来到宁都县，按照事先安排，四人以上述同样的方式进行角色扮演，使用同样的骗局，骗得被害人肖某真人民币2万元。四人除了开销外，平分了赃款。后三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并退还部分赃款。综上，被告人潘亚伟参与盗窃作案2起，盗得现金人民币6万元，参与诈骗作案2起，骗得现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王悦、林丰茂参与诈骗作案2起，骗得现金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潘亚伟、林丰茂及同案犯吴康标的供述，被害人胡某、肖某真的陈述，取款凭证，扣押物品清单，作案工具照片，辨认笔录，领条，泰和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潘亚伟、王悦、林丰茂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潘亚伟、王悦、林丰茂亦当庭予以供认，足以认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三刑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书、福建省清流监狱出具的关于潘亚伟的罪犯档案资料和释放证明，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06）新刑初字第647号刑事判决书、江门市新会看守所出具的关于王悦的刑满释放证明，广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2001］穗劳字3410号劳动教养决定书、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04）锦江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2010）电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眉山监狱及广东省电白县看守所出具的关于林丰茂的释放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年龄证明等。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三被告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亚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犯蒋海雄等人采用调包银行卡并取走卡内钱款的方式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其还伙同被告人王悦、林丰茂等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悦、林丰茂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亚伟与同案犯蒋海雄等人所起作用相当，系主犯。同案犯蒋海雄的判决书已认定蒋海雄所退的赃款系其一人所支付，且被告人潘亚伟没有证据证明其筹钱支付了退赃款，故对其提出其筹钱退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亚伟、王悦、林丰茂等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但是被告人林丰茂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适当予以区分。被告人潘亚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悦、林丰茂均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但是被告人王悦只有一次犯罪前科，本次犯罪与前次犯罪间隔时间较长，且本次犯罪是在其他同案犯商议完毕并准备了作案工具后才参与进来的，适当降低从重处罚的幅度；而被告人林丰茂系诈骗惯犯，适当提高从重处罚的幅度。被告人潘亚伟、王悦、林丰茂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认罪态度均较好，部分退赃，可以从轻处罚。本院综合三被告人上述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对其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亚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2022年7月22日止。）
二、被告人王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
三、被告人林丰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黄小红
代理审判员 刘小斌
人民陪审员 毛蔚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禄芳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罪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