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陕民二终字第000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XX区XX街**号。
法定代表人：ANGANG，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福祥，吉林吉人卓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通联桥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XX村XX路**号**号。
法定代表人：刘雨，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书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刘传京，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XX区XX街**号**幢***层。
法定代表人：田执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春刚。
委托代理人：张斌，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区XX大街**号甲。
负责人：武轶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斌，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通联桥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桥遂公司）、中冶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交通公司）、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冶二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4）西铁中民二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煤公司委托代理人孙福祥，被上诉人通联桥遂公司委托代理人夏书军、刘传京，被上诉人中冶交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斌、许春刚，被上诉人二冶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王才圪塄—袁家壕—青杨树沟公路新建工程，即本案各方当事人所称的东胜东互通立交桥项目，承包单位是中冶交通公司，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主管该项目，并与华煤公司就该工程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华煤公司进行施工，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一标段主桥及匝道的施工图纸的全部内容群体工程。《工程分包合同》第二部分8.1约定：“分包人项目经理（姓名）杜某某，（职称）工程师。”25.1约定：“承包人负责供应钢材、水泥，其余材料由分包人自行采购。”华煤公司具有矿山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2010年6月25日，华煤公司授权杜某某作为代理人以其名义参加东胜东互通立交桥工程。2010年12月24日，杜某某以东胜东互通立交桥项目部的名义与通联桥遂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通联桥遂公司加工钢模板，并运到内蒙古东胜施工现场；货款交付数额及时间为首付30%的材料款，钢模板运至东胜东互通立交桥项目部工地验收合格后再付65%，剩余5%的货款作为质保金，模板使用三月后一次性付所有货款；违约责任按经济合同法执行。2011年4月28日，华煤公司给通联桥遂公司预付模板款90万元。2011年6月22日，夏明光签字确认收到原告通联桥遂公司加工的各类模板的价格为1092530.34元。2011年8月19日，夏明光签字确认收到通联桥遂公司在现场加工的钢套合计重量79.962吨，2011年8月25日，夏明光确认该笔钢套的价格为508554.22元。2012年8月24日，夏明光确认通联桥遂公司提供的圆柱模板及抱箍价格为827957.52元、桩系梁模板及平模板价格为182377.46元、花瓶墩模板价格为88314.96元、盖梁价格为287039.52元、25米箱梁价格为620004.6元。2013年7月4日，通联桥隧公司给中冶交通公司发出一份告知函，告知中冶交通公司下欠原告2706778.61元钢模板款及346691.76元利息。2013年7月5日，中冶交通工程管理部给二冶二公司转发此函，并请二冶二公司尽快就此与对方沟通，避免提起诉讼。2013年7月6日，二冶二公司给华煤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其授权委托人杜某某于2010年12月24日以东胜东互通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通联桥遂公司签订了钢模板加工定作合同，通联桥隧公司于2011年6月至8月，将加工完毕的总价款为3606778.61元的钢模板全部运至杜某某指定的工地，华煤公司已分三次支付90万元，尚欠2706778.61元。2013年7月9日，华煤公司给二冶二公司回函，称二冶二公司于2013年7月6日发来的《告知函》及附件收悉，在该项目结算之前，其无法进行外欠款的支付和结算工作。2014年1月8日，二冶二公司六分公司就进度结算问题给华煤公司发函。2014年1月15日，华煤公司就工程进度结算问题给二冶二公司六分公司回函。二冶二公司是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
另查明，孟繁举是东胜东互通立交桥项目部负责项目施
工的副经理，夏明光是东胜东互通立交桥项目部的工程部部
长。通联桥遂公司加工的钢模板都送到了东胜东互通立交桥项目部，经过现场材料员清点交给夏明光签字，经过项目经理同意，有一小部分拉到另一个项目。杜某某给孟繁举和夏明光发工资。
2014年8月6日，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就通联桥隧公司提供的《加工定作合同》作出（2014）文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盖印的“中冶交通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互通项目部”印文与样本“中冶交通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互通项目部”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2014年10月13日，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对2010年10月25日的《东胜东互通立交桥工程计量表》内支表2及2011年10月25日《东胜东互通立交桥工程计量表》内支表14中盖印的“中冶交通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互通项目部”印文作出陕蓝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2﹥中盖印的“中冶交通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互通项目部”印文与样本“中冶交通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互通项目部”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
上述事实有华煤公司提供的《加工定作合同》、各方往来函件、各类模板重量及金额确认单、收货清单、付款收据、钢模板图纸、证人证言，中冶交通公司和二冶二公司提供的工程分包合同、华煤公司出具给杜某某的授权委托书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华煤公司的资质文件、双方往来函件、陕蓝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陕蓝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确定争议焦点是：l、本案的适格被告是谁？2、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3、原、被告之间钢模板欠款数额是多少？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加工定作合同纠纷，通联桥隧公司给定作方加工定作钢模板，定作方理应按约定给付相应的钢模板价款。
关于本案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
本案所涉《加工定作合同》中的“中冶交通鄂尔多斯市东胜
区互通项目部”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2010年
10月25日《东胜区互通立交桥工程计量表》内支表2及2011
年10月25日《东胜区互通立交桥工程计量表》内支表14中的“中冶交通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互通项目部”印文与样本
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虽然华煤公司提出中冶交通公司和二冶二公司提供的鉴定样本印文不能证明东胜东互通立交桥项目部公章具有唯一性，但因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华煤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该院认定，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10月25日期间，东胜东互通立交桥项目部以盖印样本印文的印章为项目部公章。由于《加工定作合同》是在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10月25日期间的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且鉴定意见说明该合同上的“中冶交通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互通项目部”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故《加工定作合同》上的印章并非东胜东互通立交桥项目部印章所盖印，中冶交通公司和二冶二公司并非该合同的主体。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与华煤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杜某某是华煤公司在该工程上的项目经理，结合2010年6月25日华煤公司授权杜某某以其名义参加东胜东互通立交桥工程这一事实，可见杜某某在东胜东互通立交桥工程中代表华煤公司，故《加工定作合同》上虽然只有杜某某的签字，实际定作方应为华煤公司。同时，该案的三被告既不存在承担法定连带责任的情形，也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且《工程分包合同》中也约定二冶二公司负责供应钢材、水泥，其余材料由华煤公司自行采购，故中冶交通公司和二冶二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该院对通联桥遂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华煤公司是否欠付通联桥隧公司钢模板款以及欠付多少的问题。《加工定作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系通联桥遂公司和华煤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第八条约定：“首付30%的材料款，钢模板运至定作方工地验收合格后再付65%，剩余5%的货款作为质保金，模板使用三月后一次性付所有款项。”经查，通联桥遂公司于2011年4月至2011年9月分多次给东胜东互通立交项目部交付了钢模板，华煤公司在东胜东互通立交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签收，在收货后合理期间内，没有向通联桥遂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其在东胜东互通立交桥项目部的工程部部长夏明光分别于2011年6月22日、2011年8月25日、2012年8月24日签字确认收到的钢模板的价格为1092530.34元、508554.22元、2005694.06元，夏明光的签字确认行为应视为华煤公司对通联桥遂公司所交付的钢模板价格、数量及质量的认可，华煤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钢模板款给通联桥遂公司。因华煤公司已于2011年4月28日给通联桥遂公司支付钢模板价款90万元，故其尚欠通联桥遂公司钢模板价款为2706778.62元。因《加工定作合同》中并未具体约定违约责任，仅约定“十、违约责任：按经济合同法执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华煤公司应向通联桥遂公司支付剩余钢模板款项2706778.62元。由于通联桥遂公司仅请求支付剩余钢模板款2706778.61元，故华煤公司应支付剩余钢模板款2706778.61元。对于通联桥遂公司请求的利息，因其是按照定作方的要求分多次加工供应钢模板，合同双方对于钢模板款的付款时间约定并不明确，故应自通联桥遂公司起诉之日即2013年12月26日起计算利息，因通联桥遂公司请求利息支付日期截止至2014年10月24日，故华煤公司应支付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0月24日的利息。
关于通联桥隧公司主张的交通费、食宿费的问题。经查，
通联桥遂公司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发票不足以证明是为了去东胜东互通立交桥项目部要钢模板款而发生的合理费用，故该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
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通联桥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钢模板款2706778.61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4年10月2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西安通联桥遂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45元，由华煤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鉴定费用27500元，由华煤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因鉴定费已由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预交，由华煤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
宣判后，华煤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12月24日《加工定作合同》上双方加盖的印章及2013年7月6日“告知函”能够确认通联桥隧公司是同中冶交通公司、二冶二公司设立的“中冶交通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互通项目部”签订了《加工定作合同》，截至2013年7月6日，二冶二公司对此事实既未否认，也未对合同上加盖的“中冶交通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互通项目部”印章真伪提出质疑。只是通联桥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它们履行合同义务时，才矢口否认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与所谓真实印章不一致。况且，通联桥隧公司已收到的合同价款既不是通过上诉人账户转入的，也不是通过上诉人所属项目部账户转入的。据此，一审判决执意认定上诉人是本案实际定作方，显然错误。二、一审判决证据审核认定程序有失客观公允。一审判决在对涉案合同加盖的“中冶交通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互通项目部”印章真伪的认定上，并没有依照法定程序，也没有秉持全面、客观原则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主要问题如下：其一，没有依法要求中冶交通公司和二冶二公司就项目部印章在公安机关刻制事实予以举证，导致该事实无法查清。其二，刻意回避上诉人针对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后中冶交通公司和二冶二公司所举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包头市国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4）内公特管字第007号特种行业许可证副本复印件和二冶二公司2010年9月26日下发的二公司办字（2010）68号文件等证据的质证意见。其三，一审判决无视两次司法鉴定意见均不能确定他们提供的所谓样本印章是法定的、唯一的一枚，无法排除根据工程施工惯例刻制多枚项目部印章的事实。相反，一审判决有关项目部印章的唯一性称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认定，显然违反举证责任倒置规定。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4）西铁中民二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驳回通联桥隧公司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冶交通公司、二冶二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真正的合同主体是上诉人华煤公司。l、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通联桥隧公司与华煤公司均确认定作方在《加工定作合同》上签字的是杜某某本人；而杜某某是上诉人华煤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上的委托代理人及项目经理。通联桥隧公司也明确是华煤公司在履行合同与欠款。2、根据二冶二公司的上级公司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华煤公司所签的分包合同25.1条的约定，上诉人华煤公司应该以自己的名义采购除钢筋、水泥以外的其余材料，本案的《加工定作合同》所涉及的模板是建筑周转材料，属于分包合同约定的“其余材料”。3、通联桥隧公司在诉状及2013年5月14日函件中所称为两项目部购买其钢模板，华煤公司在一审中予以确认。而通联桥隧公司所送材料的“山西王城高速项目部”恰恰是上诉人自己的项目部，与答辩人“内蒙古鄂尔多斯东胜互通立交桥”工程项目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借施工“内蒙古鄂尔多斯东胜互通立交桥”工程项目之机，为自己项目牟利。4、在答辩人发函催促上诉人积极履行对通联桥隧公司的欠款义务时，上诉人对欠款事实认可，仅以答辩人欠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华煤公司是中冶交通公司和二冶二公司在涉案工程上的分包人，其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是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法人单位；而且本案是加工定作合同纠纷，与承发包合同关系属于两个法律关系，所以，本案真正的定作方主体是华煤公司。
二、在认定“中冶交通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互通项目部”印章真伪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尊重事实，客观公正。
华煤公司的项目经理杜某某私刻中冶交通公司项目部印章与通联桥隧公司签订合同，己方在诉前由于没有看到合同原件，无法辨认合同上印章的真假；而且按照其与华煤公司的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除工程主材外，工程所需材料都由上诉人承担，所以才某某要求上诉人积极解决问题，但这并不代表其认可《加工定作合同》上盖的印章是其项目部印章。通过一审庭审质证，答辩人发现《加工定作合同》上盖的印章虽然与其项目部印章名称、样式一致，通过肉眼不易辨别，但是仍有细部可以看出不同，故提出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其在鉴定中提供了包头市公安局许可的刻制印章公司——包头市国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印章刻制证明及印章印模，证明其项目部印章系合法刻制，且经过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的两次鉴定，证明答辩人持有的项目部印章与实际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工程文件上的印章一致，与《加工定作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科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华煤公司认为提供的印章不是法定的、唯一的，没有事实依据。
三、本案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加工定作合同》上的印章不是项目部的真实印章，所以该份合同的主体不是中冶交通公司和二冶二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与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华煤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通联桥隧公司答辩称：一、华煤公司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中冶交通公司、二冶二公司和华煤公司争议的主要是印章真伪和钢模板是否属于钢材的问题。钢材属于原材，钢模板属于周转材料，不是原材，不能混淆。上诉人主张不是其转账付款也不成立，杜某某的授权委托书足以证实。二、一审经过三次庭审，基本查清事实。一审判决公平合理，请求驳回华煤公司的上诉理由，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华煤公司是否应依据合同向通联桥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即涉案定作合同的定作方究竟是华煤公司还是中冶交通公司和二冶二公司。定作合同首部载明的定作方是“东胜东互通立交桥项目部”，尾部定作方签名处加盖有“中冶交通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互通项目部”字样的公章，签字人是杜某某。中冶交通公司提供的2010年6月25日华煤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该公司的杜某某为其单位代理人，并以其单位名义参加东胜东互通立交桥工程，代理人在合同中所做的承诺其均予以承认；二冶二公司所属的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与华煤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明确：涉案工程的分包人是华煤公司，除钢材、水泥外的材料由分包人（华煤公司）自行采购，杜某某为分包人华煤公司任命的分包项目经理；一审庭审中，华煤公司明确承认模板自己用过了，二审庭审中也承认杜某某以华煤公司名义对外施工；承揽方通联桥隧公司也认为杜某某有华煤公司授权，代表华煤公司。以上事实和证据足以证实杜某某在东胜互通立交桥工程施工中代表的是华煤公司，其签署与东胜互通立交桥工程施工有关的《加工定作合同》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
上诉人华煤公司依据包头市国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内公特管字第007号《特种行业许可证》上2011年9月25日的发证时间和二冶二公司办字（2010）68号关于启用印章的通知还主张该公司在2010年不具备刻制公章资质，不能排除在他处刻制印章。由于该《特种行业许可证》第2、3页明确载明该公司有关公章制作的开业日期为2001年8月23日，另外，华煤公司主张不排除涉案项目部公章依据施工惯例刻制多枚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华煤公司主张中冶交通公司和二冶二公司所提供的项目部公章不合法、不唯一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两份鉴定结论已经证实定作合同上项目部印章与涉案项目部真实的印章不一致，结合前述对杜某某行为性质分析，足以认定杜某某签订、履行定作合同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华煤公司负担，华煤公司主张自己不是实际定作方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理，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9元，由上诉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西京
代理审判员 成 芳
代理审判员 路亚红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