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高行终字第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耿娟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干部。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詹文海，张家口市旺顺斋饭庄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冰，北京太和元一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委托代理人高柳柳，北京太和元一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旺顺阁美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88号。法定代表人张轩榕，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宏，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力，北京市金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上诉人詹文海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7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2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詹文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冰、高柳柳，被上诉人北京旺顺阁美食有限公司（简称旺顺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宏、唐力于2014年3月24日来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4月2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撤200901965号《关于第1635665号”旺顺齋及图”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0901965号决定），认为詹文海提交的证明第1635665号”旺顺齋及图”商标（简称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限使用的证据材料无效，旺顺阁公司所提撤销理由成立，决定撤销复审商标，并予以公告。詹文海不服撤200901965号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并提交了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于2013年1月4日作出商评字（2013）第07294号《关于第1635665号”旺顺齋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第7294号决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旺顺阁公司不服第7294号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詹文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有效使用为由，请求法院撤销第7294号决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詹文海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2006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有效的使用。虽然詹文海在复审期间及原审诉讼中提供了其在2009年5月31日之后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且旺顺阁公司认可至少在2010年之后詹文海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复审商标在2006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实际使用的事实。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在2006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期间不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确有�当，应予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2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第7294号决定；二、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詹文海针对复审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詹文海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商标评审委员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7294号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设置三年不使用撤销规定的意图旨在将市场上已经死亡的商标从商标注册簿上清除，以发挥商标应有的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和清理闲置不用的”死商标”，扫除他人使用的障碍，鼓励商标的使用。虽然詹文海提交的部分证据形成日期不在2006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期间内，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詹文海有继续使用复审商标的意图，并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故复审商标应予维持。詹文海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旺顺阁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詹文海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2006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准确，未能充分理解《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立法目的。詹文海在2009年5月31日后仍有善意使用复审商标的意图，并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旺顺阁公司也认可复审商标在2010年之后被实际使用。在此情况下，应维护复审商标注册多年来积累的商誉及注册人的合法权益，对复审商标予以维持。旺顺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9日，张家口市旺顺斋饭庄（简称旺顺斋饭庄）向商标局申请在第42类”餐馆；快餐馆；流动饮食供应；茶馆；备办宴席；酒吧；自助餐馆”服务上注册”旺顺齋及图”商标（即�审商标，见判决附图），2001年9月14日获准注册，注册号为1635665。2010年复审商标经核准转让给詹文海。2009年6月1日，商标局受理了旺顺阁公司针对复审商标提出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2011年4月27日，商标局作出撤200901965号决定，认为：詹文海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故决定撤销复审商标，并予公告；原第1635665号《商标注册证》作废。詹文海不服撤200901965号决定，于2011年6月1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复审理由为：詹文海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限内（即2006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詹文海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用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限内使用的证据包括：第一组证据：张家口市桥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简称桥东区工商局）于2011年6月28日出具的《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张家�市旺顺斋饭庄复审商标的情况说明》（简称《情况说明》），内容包括：”2006年5月，旺顺斋饭庄将营业执照交回我局，办理了歇业手续。其原因并不是因无生意经营不下去，而是因政府在城市道路改扩而被拆迁的原因。在此期间该饭庄于2008年12月22日变更（有租房协议和营业执照变更及年检手续复印件），地址为花园街，后又于2009年6月10日迁址到惠安苑，（有租房协议和营业执照变更及年检手续复印件），找新地址的同时，未停止'旺顺斋'商标的使用。2002年8月至2007年11月26日，河北北方学校附属第一医院对外餐厅因经营困难，旺顺斋饭庄以'旺顺斋'名义进行了承包经营（注册人提供了承包合同佐证）；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旺顺斋饭庄将'旺顺斋'商标许可赵振业在桥东区建国路86号鑫宝涮肉店使用（许可合同和照片佐证）。2009年8月8日，旺顺斋饭庄在桥东区�坊路1号找到新住所重新开业。由此可见，'旺顺斋'商标在2006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期间并未停止使用。”；第二组证据：旺顺斋饭庄与张家口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签订的《食堂承包经营合同》、与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签订的《食堂承包合同》以及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2007年11月26日出具的《医院食堂停业通知》、2010年1月14日给旺顺斋饭庄的答复，上述合同、通知及答复中均未提及复审商标；第三组证据：旺顺斋饭庄与张家口百特广告有限公司（简称百特公司）于2008年11月20日签订的《旺顺斋牌匾制作合同》、于2009年5月14日签订的《旺顺斋广告合同》，其中《旺顺斋广告合同》涉及”天阳小区21号楼第2号商业房旺顺斋饭庄新迁址的广告宣传及门头照片制作”的有关事宜；第四组证据：旺顺斋饭庄与张家口市鑫宝涮锅签订的《商标使用合同》及张家口市�宝涮锅店面照片（照片未显示时间），该合同未备案，詹文海也未提交除照片外的其他履约证据。旺顺阁公司的答辩理由主要是：詹文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限内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2013年1月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7294号决定，认为：本案焦点为复审商标在2006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期间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鉴于《商标法》设置三年不使用撤销规定的意图旨在将市场上已经死亡的商标从商标注册簿上清除，以发挥商标应有的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和清理闲置不用的”死商标”，扫除他人使用的障碍，鼓励商标的使用，虽然詹文海提交的部分证据形成�期不在2006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期间内，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詹文海有继续使用复审商标的意图，并且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故复审商标应予维持。旺顺阁公司认为詹文海提供的部分证据为虚假证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撤销商标局的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在原审诉讼中，詹文海补充提交了其在2009年5月31日之后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旺顺阁公司认可至少在2010年之后詹文海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就旺顺斋饭庄与百特公司签订《旺顺斋牌匾制作合同》，旺顺阁公司提出：百特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百特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09年1月12日，而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08年11月20日，此时百特公司尚未成立，故该合同虚假。詹文海就此解释为：双方合同关系形成于2008年11月20日，当时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后为明确双方责任，在百特公司成立后补签了书面合同。詹文海未就上述解释提供证据佐证。就詹文海提交的旺顺斋饭庄与百特公司签订的《旺顺斋广告合同》，旺顺阁公司提出：该合同涉及的是”天阳小区21号楼第2号商业房旺顺斋饭庄新迁址的广告宣传及门头照片制作”事宜，而詹文海提供的《天阳花园小区商业用房租赁合同》显示，其租赁位于”桥东区茶坊路1号天阳花园小区21号楼从北至南第2号商业房”的起始时间为2009年9月1日，晚于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故该合同虚假。詹文海就此解释为：租赁合同的起算时间虽然是2009年9月1日，但其实际入住时间早于该起算时间，之前的使用时间是出租方提供的优惠。上述事实，有复审商标档案、撤209901965号决定、詹文海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供的证据、百特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天阳花�小区商业用房租赁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如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上述规定的立法宗旨确在促使商标真实地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应有的功能和作用，实现商标的市场价值。但由于该规定明确了三年的期限，故在判断商标是否投入真实的商业使用，是否已经丧失其应有的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时，一般应以撤销申请提出前三年内该商标是否进行过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为审查依据。仅凭上述规定的三年期限之后的使用实际，不足以维持该商标的注册。就本案而言，詹文海证明复审商标在涉案三年期限内实际使用的证据主要包括三方面：一是旺顺斋饭庄恢复经营后的使用；二是旺顺斋饭庄在承包食堂期间的使用；三是许可张家口市鑫宝涮锅使用。就旺顺斋饭庄恢复经营后的使用，詹文海提交了旺顺斋饭庄与百特公司签订的《旺顺斋牌匾制作合同》和《旺顺斋广告合同》，但由于该两份合同在签约时间及所涉地点等方面存在旺顺阁公司所提质疑，詹文海虽就此进行了解释，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所作解释。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旺顺斋饭庄在涉案指定期限内使用了复审商标。虽然桥东区工商局在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旺顺斋饭庄在找新址的同时，未停止复审商标的使用，但其出具该《情况说明》所依据的证据仅为租房协议、营业执照、年检手续，上述材料仅能证明旺顺斋饭庄重新申领营业执照及寻找新址恢复经营的事实，无法证明旺顺斋饭庄对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因此，在缺乏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桥东区工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不足以证明旺顺斋饭庄在涉案指定期限内使�了复审商标。就旺顺斋饭庄在承包食堂期间的使用，詹文海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合同、通知及答复均未提及复审商标，桥东区工商局在《情况说明》中也仅证明旺顺斋饭庄以”旺顺斋”名义进行承包经营，因此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旺顺斋饭庄在承包食堂期间使用了复审商标。就许可张家口市鑫宝涮锅的使用，詹文海仅提供了《商标使用合同》及张家口市鑫宝涮锅的店面照片，但该店面照片无法显示时间，且詹文海未提交履行合同的其他证据，加之该合同未经备案，故该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张家口市鑫宝涮锅在涉案指定期限内被许可使用了复审商标。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2006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实际使用的事实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复审商标在2009年5月31日之后的使用情况，不能成为复审商标可以维持的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和詹文海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詹文海各自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松代理审判员  谢甄珂代理审判员  钟 鸣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