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遂中民终字第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先，女，生于1966年7月6日，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女，生于1986年5月24日，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蛟，男，生于1988年7月18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小平，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康，男，生于1972年1月5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奇英，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朝菊，女，生于1964年7月9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彭萍，四川今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淑先、陈华、陈小蛟、陈德康因与被上诉人魏朝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4）射洪民初字第2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淑先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小平，上诉人陈德康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奇英，被上诉人魏朝菊及其委托代理人彭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杨淑先与陈文双系夫妻关系，共生育陈华、陈小蛟两名子女。陈文双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已在城镇务工多年，并在射洪县城区租房居住。被告陈德康与陈文双夫妻均系射洪县玉太乡麻柳坪村2组居民，双方均较为熟识。被告陈德康系木匠，经常承包住房、门面装修等小型装饰工程。陈文双系石匠，被告陈德康在承包了装修工程后，常将工程中涉及到打墙、打线槽等工作交由陈文双完成，双方均口头对工价进行商定。被告魏朝菊曾将射洪县太和镇的盛世年华小区住房和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中段门面承包给被告陈德康进行装修，双方因此熟识。
被告魏朝菊为扩大其内衣店经营规模，于2014年5月21日与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中段门面的业主陈立芬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承租该门面将其重新装修从事内衣店经营。协议签订后，被告魏朝菊与被告陈德康多次商量装修事宜，双方口头约定将该门面内的隔断墙拆除及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陈德康。
2014年6月9日，被告陈德康与陈文双联系，要求其将隔断墙拆除。下午3时许，陈文双与原告杨淑先开始拆除隔断墙。在拆除过程中，隔断墙倒塌，将在墙下作业的陈文双和杨淑先砸伤。当日，陈文双经射洪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共用去抢救费用181.5元。杨淑先被送往射洪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至当月25日好转出院。诊断为：1.L3-5左侧横突骨折；2.头皮血肿；3.多处皮肤擦挫伤，共用去医疗费用8156.52元。后射洪县安监局与射洪县太和镇机房街社区多次组织原、被告三方当事人调解未果。2014年7月17日，原告杨淑先、陈华、陈小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按前述请求判决。审理中，被告魏朝菊表示在本次事故中其具有一定过错，愿意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陈德康与被告魏朝菊谁是陈文双、杨淑先的实际雇主。被告陈德康辩称其只是好意帮被告魏朝菊找石匠作业，并未承包事发门面的装修工程。虽提供了原告杨淑先受伤当天在医院的射洪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的谈话笔录证实，但该笔录原告杨淑先已作出说明其当时受伤神智不清及丈夫死亡受惊过度，且被告陈德康当时在场才作出有利于被告陈德康的陈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此外被告陈德康无其它充分证据证实其属于好意为被告魏朝菊找工人作业。被告魏朝菊提供了监控录像、手机通话清单、装修门面草图及以前住房装修合同和门面装修结算收条等，证明其与陈德康多次协商装修事宜并将该门面承包给陈德康装修，且原告杨淑先亦承认其与被告魏朝菊并无交集、从未协商工价等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陈德康系死者陈文双与原告杨淑先的实际雇主。被告陈德康作为实际雇主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魏朝菊将门面装修工程承包给陈德康，与陈德康商议将门面中隔断墙拆除，应预见在拆除隔断墙过程中具有的安全隐患和风险，具有一定过错，且被告魏朝菊自愿承担20%的赔偿责任的意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文双、原告杨淑先拆除隔断墙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忽视自身安全，故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陈文双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已在城镇生活、居住多年且长期在城镇务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陈文双、杨淑先的其它赔偿费用，一审法院酌情决定。原告因陈文双死亡的合理损失为：1.丧葬费20897.5元；2.死亡赔偿金447360元（22368元／年×20年）；3.奔丧人员交通、误工费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抢救费181.5元，合计490439元。原告杨淑先受伤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8156.52元；2.护理费1227.62元（28005÷365天×16天）；3.住院伙食补助与营养费320元（20元／天×16天）；4.误工费1289.47元（29416元／年÷365×16天），合计10993.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德康赔偿原告杨淑先、陈华、陈小蛟因陈文双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奔丧人员交通及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抢救费共计490439元的50%，计245219.5元；赔偿原告杨淑先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与营养费共计10993.61元的50%，计5496.8元。二、由被告魏朝菊赔偿原告杨淑先、陈华、陈小蛟因陈文双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奔丧人员交通及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抢救费共计490439元的20%，计98087.8元；赔偿原告杨淑先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与营养费共计10993.61元的20%，计2198.72元。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连同被告陈德康、被告魏朝菊各垫付的15000元品迭后，被告陈德康还应赔偿原告杨淑先、陈华、陈小蛟235716.3元，被告魏朝菊还应赔偿原告杨淑先、陈华、陈小蛟85286.52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本案收案件受理费3100元（缓交），由原告杨淑先、陈华、陈小蛟负担930元、被告陈德康负担1550元、被告魏朝菊负担620元。”
宣判后，杨淑先、陈华、陈小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主要体现在：1.被上诉人魏朝菊明知上诉人陈德康不具备装饰装修施工工程的法定资质而多次向其发包装饰装修工程，致使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上诉人魏朝菊应与上诉人陈德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上诉人杨淑先和死者陈文双在施工现场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根据雇主指示完成作业，并无任何过错；法院即使认定上诉人杨淑先和死者陈文双存在过失也应为一般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也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故请求改判被上诉人魏朝菊与上诉人陈德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杨淑先、陈华、陈小蛟不承担责任。
陈德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1.上诉人杨淑先及其丈夫陈文双的实际雇主应为被上诉人魏朝菊，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魏朝菊提供的证据而认定上诉人陈德康为上诉人杨淑先及其丈夫陈文双的实际雇主错误；2.作为实际雇主的被上诉人魏朝菊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魏朝菊承担20%的责任错误，上诉人陈德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若法院判令被上诉人魏朝菊、上诉人陈德康、杨淑先共同承担事故责任，则被上诉人魏朝菊应与上诉人陈德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射洪县人民法院（2014）射洪民初字第27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杨淑先、陈华、陈小蛟及被上诉人魏朝菊承担。
被上诉人魏朝菊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淑先、陈华、陈小蛟要求被上诉人魏朝菊与上诉人陈德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杨淑先及其丈夫陈文双不承担过错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事实和理由是：1.被上诉人魏朝菊与上诉人陈德康为承揽关系，上诉人陈德康与上诉人杨淑先及丈夫陈文双为雇佣关系；2.被上诉人魏朝菊对上诉人陈德康有无承揽房屋装饰装修工程的资质不明知而上诉人杨淑先及丈夫陈文双长期跟随上诉人陈德康从事装饰装修业务，应知其无从事房屋装饰装修工程的相应资质；3.上诉人陈德康承揽工程后疏于现场管理，未加强施工安全教育和完善施工安全设施，上诉人杨淑先及其丈夫陈文双在施工中缺乏安全意识、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违规操作导致事故发生，上诉人存在过错，依法应由上诉人陈德康、杨淑先及其丈夫陈文双共同承担损失，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被上诉人魏朝菊自愿承担20%的损失。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陈德康在二审中申请证人魏后富出庭作证并提供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上诉人陈德康并未承揽被上诉人魏朝菊发包的位于射洪县太和大道门面装饰装修工程，其并非上诉人杨淑先及其丈夫陈文双的实际雇主，且因石匠用时短、费用低，按惯例不属于家庭装修的承包范围之内；上诉人杨淑先在接受射洪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询问是在其意识清醒时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
上诉人杨淑先、陈华、陈小蛟质证称，对证人魏后富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射洪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依职权对杨淑先调查后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坚持一审质证意见；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杨淑先及其子女均不知道何人为雇主。
被上诉人魏朝菊质证称，对证人魏后富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上诉人陈德康存在利害关系，装修的交易习惯应将工程全部对外承包，而不区分石匠、木工等工种；对录音资料的合法性有异议，射洪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依职权制作的询问上诉人杨淑先笔录并非上诉人杨淑先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对上诉人陈德康申请证人魏后富的当庭证言及录音资料经评议认为，证人魏后富的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陈德康与被上诉人魏朝菊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证明2014年6月8日上诉人陈德康为陈文双介绍工作的证言与上诉人陈德康在一审答辩状中给陈文双介绍工作的陈述相矛盾，且上诉人杨淑先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当事人陈述不可直接认定被上诉人魏朝菊与上诉人杨淑先及其丈夫陈文双为雇佣关系，据此，本院对证人魏后富的证言不予采信；对录音资料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录音来源及真实性，本院亦不予采信。
上诉人杨淑先、陈华、陈小蛟及被上诉人魏朝菊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杨淑先及其丈夫陈文双的实际雇主是被上诉人魏朝菊还是上诉人陈德康；二是被上诉人魏朝菊是否应当与上诉人陈德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是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
（一）关于本案上诉人杨淑先及其丈夫陈文双的实际雇主是谁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魏朝菊为扩大内衣店经营规模，与上诉人陈德康多次商量装修事宜，双方口头约定将该门面内的隔断墙拆除及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陈德康，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而后上诉人陈德康与陈文双联系，要求其将隔断墙拆除，双方形成雇佣合同关系，二审中，上诉人陈德康申请证人魏后富出庭作证所证明的上诉人陈德康为陈文双介绍工作的情形与上诉人陈德康在一审答辩状中认可的为陈文双介绍工作的情形相矛盾。因此，上诉人陈德康主张被上诉人魏朝菊与上诉人杨淑先及其丈夫陈文双建立雇佣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被上诉人魏朝菊与上诉人陈德康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制定的依据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六条、第八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即发包人、承包人、分包人应当是单位而非个人，对该条款的解释不应做扩大解释，对该条款中所指的发包人、承包人、分包人的外延亦不应做扩大理解。本案中，被上诉人魏朝菊与上诉人陈德康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不是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发包、承包、分包关系，被上诉人魏朝菊、上诉人陈德康亦不是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所指的发包人、承包人，故本案不应适用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关于违法发包之规定，被上诉人魏朝菊与上诉人陈德康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问题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陈德康作为上诉人杨淑先及其丈夫陈文双的雇主，亦是劳务接受方，为经常承包住房、门面装修等小型装饰工程人员，在拆除隔断墙时，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并对上诉人杨淑先及其丈夫陈文双拆除隔断墙进行必要的监督指导，对上诉人杨淑先的丈夫陈文双的死亡具有过错，本院酌情认定其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杨淑先及其丈夫陈文双作为长期从事打墙、打线槽工作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拆除隔断墙的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损害发生，其自身对损害后果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国务院令279号）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活动包括新建、扩建、改建等活动。装修工程属于改建，指不增加建筑物或建设项目体量，在原有基础上，为改善建筑物使用功能，对原有工程进行改造的建设项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是建筑活动，具备建筑活动的共同点，又有自己的特殊性。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必须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按照工程设计、申报、合同、施工、监督管理、竣工验收、质量保修的程序来进行。国家《建筑法》、《物业法》，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和《四川省建筑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及行政规章均明文规定，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应由具有相应资质企业承揽。《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建设部令（2002）第110号）第二十二条规定：“承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装饰装修企业，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该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装修人委托企业承接其装饰装修工程的，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装修装饰企业。”该办法第三十六条又规定：“装修人违反本办法规定，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委托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等级企业的，由城市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5百元以上1千元以下的罚款。”该办法第四十四条同时规定：“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的非住宅装饰装修活动参照本办法执行。”以上法律法规及规章，是国家从全局上、整体上为保障建筑物的安全、人民的生命健康、装修工程的质量以及装饰装修行业的规范而制订和施行的，也是每一个公民和施工企业都必须遵守执行的。本案中，位于射洪县太和大道门面装饰装修工程属于《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管理约束的范围，被上诉人魏朝菊并未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完成该门面的装饰装修，在此次将门面装饰装修工程交与无任何从业资质的上诉人陈德康承揽前业已多次将其他住房、门面装修工程交与上诉人陈德康承揽，其主观上具有选任过失，其作为定作人的选任过失行为与上诉人杨淑先及其丈夫陈文双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故被上诉人魏朝菊对该损害后果应当承担选任不当的过错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魏朝菊承担30%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淑先、陈华、陈小蛟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德康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4）射洪民初字第27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射洪县人民法院（2014）射洪民初字第27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由被告陈德康赔偿原告杨淑先、陈华、陈小蛟因陈文双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奔丧人员交通及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抢救费共计490439元的50%，计245219.5元；赔偿原告杨淑先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与营养费共计10993.61元的50%，计5496.8元。二、由被告魏朝菊赔偿原告杨淑先、陈华、陈小蛟因陈文双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奔丧人员交通及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抢救费共计490439元的20%，计98087.8元；赔偿原告杨淑先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与营养费共计10993.61元的20%，计2198.72元”
三、陈德康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杨淑先、陈华、陈小蛟因陈文双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奔丧人员交通及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抢救费共计人民币490439元的40%，即人民币196175.6元；赔偿杨淑先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共计人民币10993.61元的40%，即人民币4397.44元。品迭陈德康垫付的人民币15000元后，陈德康还应支付杨淑先、陈华、陈小蛟人民币185573.04元；
四、魏朝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杨淑先、陈华、陈小蛟因陈文双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奔丧人员交通及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抢救费共计人民币490439元的30%，即人民币147131.7元；赔偿杨淑先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共计人民币10993.61元的30%，即人民币3298.08元。品迭魏朝菊垫付的人民币15000元后，魏朝菊还应支付杨淑先、陈华、陈小蛟人民币135429.7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00元，由杨淑先、陈华、陈小蛟负担930元，由陈德康负担1240元，由魏朝菊负担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80元，由杨淑先、陈华、陈小蛟负担744元，由陈德康负担992元，由魏朝菊负担7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华路
审判员 周卫东
审判员 朱 力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赖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