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新民一终字第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敬新，男，汉族，1967年4月7日出生，广东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任耘，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惠江，男，汉族，1971年5月30日出生，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吴胜开，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吴胜开，男，汉族，1966年12月12日出生，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住上海市。上诉人（一审原告）：任耘，女，汉族，1970年11月14日出生，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新英，女，汉族，1973年8月19日出生，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法定代表人：马卫东，该所主任。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虎，男，汉族，1966年1月23日出生，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卫东，男，回族，1968年3月16日出生，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欧志江，男，汉族，1968年7月25日出生，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上诉人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与上诉人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伟民律师所）、王虎、马卫东、欧志江合伙纠纷一案，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1）哈中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9日作出（2013）新民一终字第87号民事裁定，以认定当事人诉讼地位、案件事实有误为由，发回重审。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又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哈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又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敬新的委托代理人任耘，李惠江的委托代理人吴胜开，吴胜开，任耘，郭新英，伟民律师所的法定代表人马卫东，王虎，马卫东，欧志江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伟民律师所系合伙制律师事务所，2004年伟民律师所当时的合伙人王虎、马卫东、吴胜开、欧志江、任耘、郭新英、冯敬新、李惠江合伙出资在哈密市解放东路修建了伟民律师所综合楼。综合楼为七层砖混结构，三层以上住宅已出售归住户个人所有，一层、二层及地下室由伟民律师所自用或出租，建筑面积为1333.70平方米，办理了土地使用证、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为伟民律师所，房产证登记时间为2013年3月13日。同年，伟民律师所各合伙人还共同出资购置了办公桌、沙发、空调、电脑等办公设备。2007年10月23日，吴胜开与伟民律师所签订了《退伙协议书》，主要约定：“吴胜开退出合伙，确认将2007年8月24日确定为退伙的基准日，合伙资产价值将来以该基准日作为协商或评估的依据；合伙期间形成的共有资产包括伟民律师楼一楼、二楼、地下室、附楼、前后院落车棚等附属设备和办公设施设备；合伙资产以退伙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依据由双方协商或委托评估确定退伙分割价值；以合伙共有资产协商或评估价值的八分之一支付退伙费用；伟民律师楼取得土地及房产权证30日内协商退伙价值或共同委托评估，退付期限为退伙份额确定的三至五年内还清；退伙费用以现金方式支付，逾期按年利息8%计息”。伟民律师所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李惠江、冯敬新、任耘、郭新英签字同意该协议条款，吴胜开、欧志江、马卫东虽然在该协议上签名，但对以退伙基准日确定合伙资产的退伙分割价值及退伙费用的支付期限、按协商或评估价的八分之一收购退伙人股份以及偿付退伙费用的期限和计付利息提出了异议，王虎不同意该协议也未在协议上签字。因此该协议只是对吴胜开退伙的事实和合伙共有资产的范围进行了明确，对合伙资产的退伙分割价值及退伙费用的支付期限等问题均存在异议。2008年2月25日，冯敬新、李惠江与任耘、王虎、马卫东、欧志江、郭新英签订了《退伙协议》，主要约定：“冯敬新、李惠江退出伟民律师所合伙人身份，确认2008年2月13日为退伙基准日，鉴于退股无人购买，资产先不予处置，处置方案需进一步协商确定”。冯敬新、李惠江、欧志江、任耘、郭新英、马卫东在该协议上签字，王虎未签字。此后双方未对合伙资产的处置达成协议，伟民律师所也一直没有给吴胜开、冯敬新和李惠江三个退伙人支付退伙费。2011年8月9日，任耘、郭新英与马卫东、欧志江、王虎签订了《退伙协议》，主要约定：“任耘、郭新英退出合伙，确认将2011年5月31日确定为退伙基准日；合伙共有的伟民所办公楼固定资产及办公设施设备的分割问题，已诉至法院，按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双方经核算截止2011年5月31日前的业务收入提成及其他房租收益、楼房隔断补差等分配权益与任耘、郭新英尚欠的购房款及利息、家属院电梯维护及卫生费等相抵，双方除资产外的债权债务均已结清”。本案在一审诉讼期间，经原告方申请，一审法院按照鉴定程序规定，依法委托哈密嘉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伟民律师所综合楼及附楼的一楼、二楼和地下室的房地产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机构出具了《估价报告》，结论为：“按照2007年8月24日或2008年2月13日的估价时点，确定评估价格为3328872元；按照2011年5月31日或2011年8月9日的估价时点，确定评估价格为8090582元”。因当事人对合伙共有资产的分配处置发生及价值确定均存在争议，本案未能调解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王虎、马卫东、欧志江八人合伙出资修建伟民律师所综合楼及附楼的一楼、二楼和地下室及原告方退出合伙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伟民律师所综合楼及附楼的一楼、二楼和地下室的房地产在原告方退伙后是否属于八人共有和给原告方退还资产的方式以及合伙购置的办公设备的折价分割问题、租金收益的分配问题。关于伟民律师所综合楼及附楼的一楼、二楼和地下室的房地产在原告方退伙后是否属于八人共有的问题。合伙人共有的合伙财产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本案原告方虽签订了《退伙协议》，但对合伙出资修建的不动产如何处理没有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方只是退出了合伙人身份，其享有的合伙资产仍然以合伙共有的方式存在，故登记在伟民律师所名下的伟民律师所综合楼及附楼的一楼、二楼和地下室的房地产应属八人共有。被告辩称原告退伙就丧失了共有权人的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对原告方要求确认伟民律师所综合楼及附楼的一楼、二楼和地下室的房地产属八人共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方退还资产的方式问题。原告方主张进行实物分割，本案的合伙人合伙后成立了合伙体伟民律师所，合伙共有资产均登记在伟民律师所名下，虽然原告方已经退伙，但是合伙体伟民律师所仍然存在并由现在的合伙人进行经营，因此对原告方享有的合伙资产份额，应当按照评估报告确定的价值以现金方式进行返还。原告方要求进行实物分割的主张，不符合合伙体伟民律师所仍然经营存在的实际情况，不予支持。对于合伙资产的价值确定问题，被告主张按退伙的时点确定价值，但是原告方签订的《退伙协议》，只是确定了退伙的基准日，对合伙资产的价值没有协商或评估认定，亦没有及时进行分割处置，原告方只是退出了合伙人身份，其享有的合伙资产份额仍然以合伙共有的方式存在，并且合伙共有资产的升值不是经营或添附形成的，因此按照诉讼时的价值确定原告方享有的合伙资产份额，符合本案中对合伙共有资产当事人一直未能确定价值和处置分割的实际情况，亦符合公平原则。关于合伙购置的办公设备的折价分割问题。当事人均认可办公设备的折价为12000元，故应按12000元进行分配。关于租金收益的分配问题，因为被告主张租金收入主要用于偿还了修建伟民律师所综合楼的债务，且资产出租必然产生经营管理费用，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对合伙体伟民律师所的经营状况和债权债务情况进行清算，本案争议的房地产也一直由被告管理，原告方提供的相关证据也不充分，故本案中不做处理。至于被告提出的伟民律师所垫付款及办理土地房产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在退还资产份额时予以折抵的主张，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当事人未能协商一致，故不予处理。一审法院遂判决：1、登记在被告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名下的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综合楼及附楼的一楼、二楼和地下室的房地产属原告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被告王虎、马卫东、欧志江八人共有。2、被告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支付原告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退伙后的固定资产折价款各1011322.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3、被告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支付原告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第三人任耘、郭新英退伙后的办公设施设备折价款各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68434元，由原告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被告王虎、马卫东、欧志江各负担8554.25元。鉴定费50000元，由原告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被告王虎、马卫东、欧志江各负担6250元。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并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将案涉共有不动产进行实物分割，我方每人占其中八分之一；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对方承担。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判决对我方“以实物分割的方式对案涉共有不动产进行分割”的请求不予支持，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0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上述法律规定非常明确，对共有不动产的分割，共有人达不成协议的，共有不动产可以分割而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案涉共有不动产已经办理了十个房地产权证，完全可以进行实物分割，而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即使共有不动产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也应当对不动产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对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第二、一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判令我方与对方平均分担明显不当。伟民律师所、王虎、马卫东、欧志江亦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并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伟民律师所于判决生效后至少三年内退还退伙人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固定资产折价款各416109元；退还退伙人任耘、郭新英固定资产折价款各1011322.7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对方承担。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各退伙人在退出时均签订《退火协议》，明确了退伙时合伙资产的范围和处置原则，意思表示一致。退伙基准日即为退伙生效日，只要按照各退伙基准日的合伙资产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折价款即可，一审法院认为“只是退出合伙人身份，合伙资产仍然以合伙共有方式存在”，在《合伙协议》内容理解和法律适用上是错误的。第二、一审判决第一项与第二项，即认定共有，又判决支付折价款，相互矛盾，应当予以改判。第三、评估费和诉讼费用应当由对方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第三项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但是，一审判决第三项存在笔误，即多写“第三人”三个字，本院予以删除。综合一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二审庭审陈述等情况，本院总结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是否对涉案房地产享有共有权；（二）涉案房地产是否能够实物分割；（三）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二审上诉费如何负担。一、关于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是否对涉案房地产享有共有权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于共同投资建设涉案房地产、涉案房地产归投资人共有、每人享有涉案房地产八分之一物权三项基本案件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五人退出伟民律师所的行为，是否意味着其对涉案房地产享有的八分之一物权丧失，或者只能得到相应的折价补偿款。本院认为，本案关键的证据是五份《退伙协议》，虽然《退伙协议》签订后，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五人先后退出伟民律师所（即不在伟民律师所执业），但是五人对于涉案房地产享有的物权是否丧失，还要看退出时各方当事人是否达成新的协议或者一致意见。关于涉案房地产的权属是否实际发生变动问题：1、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三人签订的《退伙协议》上虽然有所安排，但是有的合伙人不同意并表达意见，甚至有的合伙人没有签字，故不能视为就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三人享有的涉案房地产份额的处理达成新的协议，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依然享有涉案房地产的八分之一物权。2、任耘、郭新英签订的《退伙协议》中涉案房地产的分割问题，因已经诉至法院，同意按照生效法律文书执行，故任耘、郭新英享有的涉案房地产的八分之一物权未予处理，处于搁置阶段，有待人民法院的裁判。综上，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五人始终未丧失各自对涉案房地产享有的八分之一物权。一审法院此项认定和处理正确，一审判决第一项，本院予以维持。伟民律师所、王虎、马卫东、欧志江上诉请求“改判伟民律师所于判决生效后至少三年内退还退伙人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固定资产折价款各416109元；退还退伙人任耘、郭新英固定资产折价款各1011322.75元”。该项上诉请求，无异于是让人民法院对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五人享有的涉案房地产八分之一物权进行定价后退款，且退款期限宽至三年。在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五人主张享有权利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从事以上定价和买卖行为，无异于强制交易；如此作为，必然会侵害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五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也会违背人民法院在民事审判中“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和“人民法院居中裁判”的审判原则。因此，伟民律师所、王虎、马卫东、欧志江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既然已经确定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五人享有的权利，又在第二项判决伟民律师所支付相应折价补偿款的问题。一审判决第一项已经认定涉案房地产归八人共有，第二项又判令支付相应折价款，属于重复判决，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撤销。二、关于涉案房地产是否能够实物分割的问题。争议焦点一已经确认了涉案房地产的权属问题，即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王虎、马卫东、欧志江八人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产权，对外而言权属证书登记为伟民律师所。本案解决的是八位共有人之间的权属纠纷，并不存在共有人之外的争议。本院认为，涉案房地产具有结构上、使用功能上的一体性和不可分割性，通过人民法院行使裁判权予以分割难以解决。因此，各方当事人应当客观认真面对此共有财产的现状，尽量协商解决；达不成一致意见的，可以通过依法内部或者对外转让享有的份额方式，或者涉案房地产整体对外出售变现方式，解决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三、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二审上诉费如何负担的问题。人民法院收取案件受理费是基于当事人起诉的标的额，即金钱给付数额。本院判决后，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请求给付的金钱数额，只支持了7500元，相对于起诉的8090582元而言，微乎其微，故一审案件受理费68434元应当自行负担。鉴定费是应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的鉴定申请而产生和支出的，本院判决未予采用，本着“申请鉴定而鉴定意见未被采用，应当由申请人承担鉴定费用”的民事审判习惯做法，故鉴定费50000元应由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负担。二审上诉费共计68067元，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涉及金钱给付的上诉请求没有得到支持，伟民律师所、王虎、马卫东、欧志江涉及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的金额得到支持，本着“败诉者负担诉讼费用”的裁判规则，二审上诉费68067元应由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负担。综上所述，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伟民律师所、王虎、马卫东、欧志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确有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哈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登记在被告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名下的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综合楼及附楼的一楼、二楼和地下室的房地产属原告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被告王虎、马卫东、欧志江八人共有”；二、维持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哈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支付原告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退伙后的办公设施设备折价款各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撤销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哈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支付原告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退伙后的固定资产折价款各1011322.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王虎、马卫东、欧志江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434元，鉴定费50000元，二审上诉费68067元，合计186501元，由上诉人冯敬新、李惠江、吴胜开、任耘、郭新英负担。上诉人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王虎、马卫东、欧志江多交二审上诉费47563.23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婷代理审判员 热依拉·买买提代理审判员 李            刚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倪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