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贤伟，男，1965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清，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世均，女，1967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安县怡乐镇天堂村天堂坝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陈伟，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良，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庆华，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贤伟、赵世均因与被上诉人江安县怡乐镇天堂村天堂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天堂坝小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3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贤伟、赵世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堂坝小组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天堂坝小组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赵世均领取的18105元征地款不是村民小组的，是国家补偿给赵世均的，天堂坝小组无权代表国家起诉要求返还，天堂坝小组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上诉人陈贤伟、赵世均与天堂坝小组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陈贤伟的行为是履职行为，不能由陈贤伟共同返还18105元征地款。被上诉人天堂坝小组答辩称：本案争议的田地不属于上诉人赵世均承包或耕种，公路占用的土地是天堂坝小组另一村民承包经营；土地补偿款是针对集体，不是对村民进行支付，本案主体合法；陈贤伟侵占土地补偿款是公安机关已经查证的事实，只是因情节轻微没有承担刑事处罚，但是应承担民事责任。虽然陈贤伟与赵世均已经离婚，但是土地补偿款赵世均领取后，用于共同的生活和开支，由二人共同承担返还正确，应予维持原判。天堂坝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贤伟、赵世均返还桥改路集体土地被征用补偿款18105元;二、诉讼费由陈贤伟、赵世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因宜泸高速公路建设需要，占用天堂坝小组部分土地。2012年10月25日，陈贤伟代表天堂坝小组与江安县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签订《乡村公路及便道占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协议注明：共计占用土地7278.50平方米，按44.26元/平方米进行征地补偿，共计价款为322146元。同日，陈贤伟代天堂坝小组领取了征地款322146元。2012年10月29日，赵世均领取了天堂坝小组发放的征地款18105元（注明占地面积为470平方米）。另查明，江安县公安局于2015年11月接到群众举报，反映陈贤伟涉嫌职务侵占。江安县公安局调查了解核实后于2016年3月15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后因陈贤伟的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该局于2016年7月6日作出江公（经）撤案字[2016]7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了该案。本案争议的事实之一，赵世均的半边坳田是否被征用的问题。赵世均主张《高速公路（火烧坡桥改路）线外用地补偿费分配表》中其名下的470平方米系被征用的半边坳田的面积。而赵世均的承包地块登记表显示半边坳田面积为0.4亩，折合面积为266.8平方米，其承包期间为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陈贤伟提交的2015年12月13日的调换田土协议显示：半边坳田因修建乡村公路将其中的144平方米调换出去。调换后，半边坳田的面积为122.8平方米（266.8平方米-144平方米）。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陈述2000年以后，除2005年修建乡村路时对村民的土地进行过调整外，其余时期未对村民的土地进行过调整。因此，无论在土地调换前还是在土地调换后，半边坳田的面积与470平方米的面积均存在巨大差距。审理中，陈贤伟、赵世均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半边坳田的面积有470平方米之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世均的半边坳田未被征用。本案争议的事实之二，470平方米的补偿面积是实际占用面积还是预估面积的问题。审理中，陈贤伟、赵世均辩称，因470平方米的弃土场面积登记在赵世均名下，而是否使用是工程建设的问题，与陈贤伟、赵世均无关。2016年1月21日，宜泸高速公路E5分部安保处处长兼办公室主任范某某在接受江安县公安局询问时陈述：7278.5平方米的征地面积包含了估算的弃土场面积，一种算法是总的7278.5平方米扣除分户面积后剩余的面积就是弃土场面积。该陈述表明，470平方米的弃土场面积系预估面积，而非实际占用面积。鉴于天堂坝小组、陈贤伟、赵世均在审理中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弃土场已实际占用470平方米，故一审法院认定470平方米的弃土场面积系预估面积。本案争议的事实之三，关于弃土是否实际占用了赵世均的半边坳田的问题。陈贤伟、赵世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半边坳田被弃土占用的事实；庭审中，天堂坝小组、陈贤伟、赵世均均指认半边坳田旁的便道修建前后两侧的地形无明显变化；一审法院在现场查勘时也未发现有通往半边坳田的弃土运输便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赵世均的半边坳田并未被弃土占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为：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2012年征地时，预估的470平方米弃土场面积对应的征地补偿款18105元已由陈贤伟代天堂坝小组领取，故该款应认定为天堂坝小组的财产。陈贤伟将预估的弃土场面积470平方米登记在赵世均名下，并将对应的18105元征地补偿款发放给了赵世均，从而造成天堂坝小组18105元的财产受损。赵世均的半边坳田并未被征用，也未被弃土占用，却在无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取得18105元的征地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陈贤伟、赵世均的共同行为，造成了天堂坝小组18105元的财产损失，因此陈贤伟、赵世均应负共同的返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天堂坝小组请求陈贤伟、赵世均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陈贤伟、赵世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江安县怡乐镇天堂村天堂坝村民小组征地补偿款18105元。案件受理费252元，减半收取126元，由陈贤伟、赵世均共同负担;此款江安县怡乐镇天堂村天堂坝村民小组已预交，陈贤伟、赵世均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给江安县怡乐镇天堂村天堂坝村民小组。本院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天堂坝小组桥改路线外工程用地分户表上有陈贤伟作为审核人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规定，江安县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占用的土地属于天堂坝村小组的农民集体所有，江安县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占地补偿款支付的对象是天堂坝小组，因此，涉及土地补偿款权益的相关诉讼，天堂坝小组有主张的权利，主体身份适格。上诉人陈贤伟原系天堂坝小组组长，与上诉人赵世均曾经是夫妻，陈贤伟熟知被占用土地的基本情况，知晓占用的土地并非赵世均承包经营，却将赵世均登记在占地分户名册上，存在弄虚作假；上诉人赵世均在明知承包责任地没有被占用的情况下，仍冒领土地补偿款据为己有。上诉人陈贤伟、赵世均二人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领取土地补偿款18105元的行为，其结果损害了天堂坝小组村民的集体利益。陈贤伟、赵世均的行为是侵权行为，因此，本案的案由实质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的规定，天堂坝小组要求陈贤伟、赵世均返还土地补偿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贤伟、赵世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元，由上诉人陈贤伟、赵世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永审判员 张雪萍审判员 吴 靖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罗劲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