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再终字第1号
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奋。
委托代理人黄新德，上海卓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向军，上海卓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徽。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贵生。
委托代理人单筱云。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杨生娣。
委托代理人单筱云。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
张志奋因与王徽、王贵生、杨生娣、王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2）杨民四（民）初字第321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沪检二分民抗（2013）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二（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季某出庭。申诉人张志奋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新德，被申诉人王徽，被申诉人王，被申诉人王贵生、杨生娣及其两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单筱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26日，原审原告张志奋起诉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杨浦法院）称，张志奋与王徽系夫妻关系。王贵生、杨生娣系王徽之父母，王系王徽妹妹。张志奋与王徽于1988年登记结婚。1995年，王徽家庭经协商，同意购买上海市杨浦区开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并登记在王徽名下。2010年9月26日，王徽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在隐瞒张志奋的情况下，于前一日将系争房屋产权进行了变更登记，王徽仅保留了10%的产权份额。张志奋认为，王徽、王贵生、杨生娣、王的行为系恶意串通、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为无效行为。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张志奋与王贵生、王徽、杨生娣、王共同共有。
王徽、王贵生、杨生娣、王辩称，1994年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王徽、王贵生、杨生娣、王四人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张志奋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内，而根据当时政策的规定，产权人只能登记为一人，故将系争房屋的产权人登记为王徽。王徽与张志奋关系一直不好，张志奋也多次表示要离婚，为了保护老年人的合法权益，2010年9月，王徽、王贵生、杨生娣、王至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根据相关规定办理了加名手续，将王贵生、杨生娣、王的名字加到产权证上。考虑到系争房屋由王贵生单位分配，而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王徽、王贵生、王用公积金支付过房款，故登记为王徽占10%产权、王贵生占40%产权、杨生娣占40%产权、王占10%产权。综上，不同意张志奋诉请。
杨浦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志奋与王徽系夫妻关系，于1988年5月登记结婚。王贵生、杨生娣系王徽之父母，王系王徽妹妹。
1986年8月21日，王贵生单位分配系争房屋，承租人为王贵生。
1994年8月30日，王贵生、章爱斌、王徽、杨生娣、王签订《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约定：经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房屋购买人确认为王徽，并委托王贵生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当时，系争房屋内户籍有王贵生、章爱斌、王徽、杨生娣、王五人。
1994年10月31日，王徽与上海市房产管理局（杨浦区房产管理局殷行房管所为代理人）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约定王徽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建筑面积为69.46平方米，房款为人民币12，215.51元。购买时，使用了王贵生的工龄。其后，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为王徽。
1996年，章爱斌死亡。
2010年9月25日，王徽、王贵生、杨生娣、王至上海市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为王徽、王贵生、杨生娣、王按份共有，共有份额分别为：王徽（10%）、王贵生（40%）、杨生娣（40%）、王（10%）。
2010年9月26日，王徽诉至杨浦法院，要求与张志奋离婚。杨浦法院判决对王徽的离婚请求不予支持。2012年3月，王徽再次具状至杨浦法院，要求与张志奋离婚。杨浦法院判决对王徽的离婚请求不予支持。
杨浦法院认为，1994年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王贵生系系争房屋承租人及使用工龄人，王徽、杨生娣、王系系争房屋成年同住人，但当时购房时，产权人登记为王徽一人，根据相关规定，王贵生、杨生娣、王可确认为产权共有人；章爱斌生前为系争房屋同住人，但其生前未主张房屋产权共有，视为同意房屋产权归其他所有共有人。因王徽、王贵生、杨生娣、王为家庭成员关系，该共有应为共同共有，而王徽取得系争房屋产权是在与张志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财产。王徽、王贵生、杨生娣、王对系争房屋产权份额的分割比例，缺乏相关依据，且发生在王徽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前一日，侵害了张志奋的权益，故王徽、王贵生、杨生娣、王应均等享有系争房屋产权，比例为25%，而王徽所享有的25%产权，应归张志奋与张徽共同共有。据此判决：系争房屋由张志奋、王徽共有25%；王贵生共有25%；杨生娣共有25%；王共有25%。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抗诉认为，杨浦法院（2012）杨民四（民）初字第3215号民事判决超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致判决有误。理由如下：张志奋在原审中的诉请为判令系争房屋由张志奋与王徽、王贵生、杨生娣、王共同共有，原审法院在张志奋未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的情况下，径行对当事人所占房屋的份额予以分割，系超出张志奋诉讼请求，有悖法律规定，依据亦不足。原审法院认为章爱斌生前未主张房屋产权共有，视为同意房屋产权归其他所有共有人，缺乏法律依据。而应视为章爱斌享有的产权份额由产权登记人王徽享有，在王徽份额得以增加的情况下，张志奋作为王徽之妻，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份额亦应相应增加，原审判决未对上述因素充分考量，至张志奋实体利益受损，亦有所不当。
本院再审过程中张志奋称，张志奋与王徽原系夫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1994年购买系争房屋，并登记在王徽名下。2010年9月26日，王徽起诉要求与张志奋离婚，并在起诉前一日，王徽擅自办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王徽仅保留10%的份额，侵害了张志奋的权利，系无效行为。王无权获得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综上，请求支持其在原审中的诉请。
王贵生、王徽、杨生娣、王共同辩称，系争房屋原系王贵生单位分配给王贵生、杨生娣居住，后经家庭商议购买系争房屋，在申请购买系争房屋时申请王贵生、杨生娣各占40%份额；王徽、王各占10%份额。由于在94年购买时仅能登记在一个人名下，故商议后登记在王徽名下。之后相关政策允许94年购买的公有住房产权人可以登记为多人，故四人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杨浦法院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张志奋与王徽于2013年8月经法院判决离婚。
本院再审认为，系争房屋原为公有住房，在1994年购买时，系争房屋内成年同住人为王贵生、王徽、杨生娣、王及章爱斌，即上述五人具备购买系争房屋产权资格，虽1994年时张志奋与王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张志奋非成年同住人，并不具备成为系争房屋产权人的条件。王徽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系争房屋的财产因素归夫妻共有，但并非一定以王徽、张志奋共同共有的方式存在，张志奋的权利，包含在王徽的权利之中。根据相关规定，章爱斌生前未主张系争房屋产权共有，视为同意系争房屋产权归其他所有共有人，而非归产权登记人王徽一人所有。因此，张志奋主张归产权登记人王徽一人所有的意见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在张志奋与王徽婚姻存续期间，原审综合考量多种因素酌定张志奋、王徽共有系争房屋产权份额的25%，张志奋的权益已经得到保证，加之，考虑到张志奋与王徽已经离婚的事实，原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2）杨民四（民）初字第321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毅
代理审判员 王疆中
代理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