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锋燕，男，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黄意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庾佩华，女，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何家毅，广东古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丰志鹏，广东古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坚，男，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黄锋燕与被上诉人庾佩华、罗志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狮民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锋燕系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金冠五金店的个人经营者。庾佩华系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日光五金商行(下称“日光商行”)的个人经营者，注册经营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皮革皮具城**南广场**。罗志坚系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炜祥五金店(下称“炜祥五金店”)的个人经营者，，注册经营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皮革皮具城**南广场**黄锋燕主张其与庾佩华存在业务往来，由其根据庾佩华的要求送货至庾佩华经营的日光商行档口，并由该档口的人员签收，双方并未签订买卖合同。黄锋燕主张其在2012年10月9日至11月22日共向日光商行送货价值294452元，并提供涉案13张送货单据为证。上述送货单据均注明收货单位为“日光”，其中收货人签名为“黄”的送货单据有4张，金额合计74477元；收货人签名为“罗生”的送货单据有6张，金额合计132075元；收货人签名为“李生”的送货单据有2张，金额合计80400元；收货人签名为“甘生”的送货单据有1张，金额合计7500元。但庾佩华对此不予确认，主张上述13张送货单据没有其本人或日光商行的印章，属黄锋燕单方制作，并主张日光商行在2012年7月起就没有实际经营，双方没有发生买卖关系。黄锋燕另主张罗志坚与庾佩华共同经营日光商行，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庾佩华对此予以否认，主张日光商行与罗志坚经营的炜祥五金店是两个独立的工商登记主体。在该案立案前，黄锋燕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3）穗花法立保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并已执行。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锋燕主张其在2012年10月9日至11月22日共向日光商行送货价值294452元，但其提供的涉案13张送货单据并没有庾佩华的签名或日光商行的盖章，相关收货人签名仅为“黄”、“罗生”、“李生”和“甘生”，无法明确收货人的主体信息，也无法明确其与庾佩华或日光商行的关系，且双方又未签订相关的买卖合同，而庾佩华对此也不予确认，故黄锋燕的主张缺乏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黄锋燕主张罗志坚与庾佩华共同经营日光商行，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黄锋燕对此并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庾佩华对此予以否认，故黄锋燕也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所以，原审法院对黄锋燕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罗志坚经原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黄锋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6.78元和保全费1520元，由黄锋燕承担。判后，黄锋燕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庾佩华登记的“日光商行”为个体户，注册经营，注册经营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皮革皮具城**南广场**记的“炜祥五金店”为个体户，注册经营地，注册经营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皮革皮具城**南广场**间商铺是打通联体经营，且对外的招牌是写着“日光（炜祥）五金”的字样，典型的两套牌子一套人马。（二）从多年连续的一本本三联送货单可以看出：庾佩华与罗志坚在2012年1月至4月间，是以收货单位“炜祥”名义对外签收货物，在同一本送货单中，收货人中有庾佩华、罗志坚、庾欣华、李生的亲笔签名。在2012年5月至9月间，是以收货单位“日光”名义对外签收货物，在同一本送货单中，收货人也是庾佩华、罗志坚、庾欣华、李生。（三）黄锋燕及另案的韦戴坚都可互相印证罗志坚对外以“炜祥”、“日光”的名义签收了大量的货物，并在收货人上签署“罗生”，该单据上“罗生”的签名绝对是罗志坚本人亲笔所签。（四）庾佩华与罗志坚共同在同一地址上注册并经营，再基于庾佩华与庾欣华的姐妹关系，庾欣华与罗志坚的夫妻关系，都可相互印证在同时有庾佩华、庾欣华、罗生签名的同一本、同一收货单位的送货单中，收货人“罗生”就是罗志坚。（五）罗志坚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没有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六）原审法院确认了编号为2725367至2725380的送货单庾佩华需承担付款责任，该送货单的收货单位是“日光”，收货人是“李生”，因此，法院即确认了收货人“李生”是“日光商行”的员工，那么，该“李生”所签署的其他连续的收货单位为“日光”的送货单，在庾佩华没有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亦应予以确认。（七）庾欣华是庾佩华的亲妹妹，并且是罗志坚的老婆。庾欣华在涉案单据2725293、2725294上的签名与其在结婚证上的签名如出一辙。（八）庾欣华不仅在涉案未付款单据上有签名，在之前的很多单据上也有签名，而该些单据中，约有一半的单据的收货单位是“日光商行”，而另一半的单据收货单位是“炜祥五金店”。（九）“罗生”的签名与罗志坚结婚证上的签名“罗志坚”如出一辙。故原审法院对以下事实认定不清：1.收货人上签有“罗生”的单据是罗志坚所签，应由罗志坚承担法律责任。2.庾佩华与罗志坚共同经营“日光商行”和“炜祥五金店”。3.“李生、庾欣华、黄”都是庾佩华、罗志坚的员工，其所签收的单据应由庾佩华、罗志坚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庾佩华和罗志坚在判决生效之日连带付清所欠货款294452元给黄锋燕；2.庾佩华和罗志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2月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给黄锋燕；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庾佩华和罗志坚承担。被上诉人庾佩华答辩称：上诉人黄锋燕在原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判决黄锋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黄锋燕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志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黄锋燕为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庾佩华、罗志坚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补充提供以下证据：1、《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拟证明员工庾欣华是庾佩华的妹妹、罗志坚与庾欣华为夫妻；2、《确认书》，拟证明罗志坚确认欠黄锋燕货款以及其本人与庾佩华共同经营日光商行、炜祥五金店；3、送货单汇总，拟证明庾佩华与罗志坚以日光商行、炜祥五金店的名义共同经营。被上诉人庾佩华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均已过举证期限，且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2、《确认书》上“罗志坚”的签名与涉案送货单上“罗R（生）”的书写笔划有明显不同；且罗志坚经营炜祥五金店，其与庾佩华存在利害关系，该确认书实际上是将罗志坚所经营的炜祥五金店的债务推到庾佩华身上。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诉人、被上诉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罗志坚于2014年4月20日出具了一份《确认书》，该《确认书》的内容为：“本人罗志坚现确认1、在客户黄锋燕的送货单上的“罗生”签名是本人所签，欠黄锋燕的货款294452元目前确未付清。2、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日光五金商行和广州市花都区狮岭炜祥五金店是两套牌子一套人马，真实的经营者是庾佩华，包括本人罗志坚以及庾欣华、黄、李生等人都是庾佩华的员工。”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锋燕在原审判决之后取得了有被上诉人罗志坚具名的《确认书》，从该《确认书》的内容上看，罗志坚承认送货单上“罗生”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而在收到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包括该《确认书》在内的证据材料后，被上诉人罗志坚没有参加庭询，也没有以其他任何方式对该《确认书》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庾佩华虽然不认可《确认书》的真实性，但亦未申请对具名人“罗志坚”的签名进行鉴定或举出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于上诉人黄锋燕关于“收货单上签有‘罗生’的单据是罗志坚所签，应由罗志坚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从涉案送货单的签收情况来看，共计有6张在“收货人”处由“罗生”署名，合计金额132075元，罗志坚应对此132075元货款承担清偿责任。至于涉案的其他7张由“黄”、“李生”和“甘生”等人签名的送货单，虽然被上诉人罗志坚在《确认书》声称其与黄、李生等均为被上诉人庾佩华的员工，但仅此并不能证实上述人员的主体身份以及与日光商行的关系，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庾佩华有授权罗志坚等代日光商行签收黄锋燕货物的行为。由于上述7张金额合计为162377元的送货单上没有加盖日光商行的公章，且被上诉人庾佩华对之予以否认，故上诉人黄锋燕要求被上诉人庾佩华、罗志坚对该7张送货单所涉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132075元货款承责主体的问题。首先，从“日光商行”和“炜祥五金店”的工商登记资料上看，两者的业户地址虽有重叠，但其注册号、经营者等信息均不相同，在法律上属于两个独立的工商实体。其次，上诉人黄锋燕提供的罗志坚与庾欣华的结婚登记信息，只能证实两人的夫妻关系，并不能证明罗志坚与庾佩华之间的关系。因此，关于被上诉人庾佩华与罗志坚共同经营、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因上诉人黄锋燕在二审阶段提交了新证据，致使本案的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基于二审所查明的事实对本案的处理结果进行调整。上诉人黄锋燕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狮民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罗志坚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黄锋燕支付货款132075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32075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2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黄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各5716.78元，均由被上诉人罗志坚各负担2564元，由上诉人黄锋燕各负担3152.78元；一审保全费1520元，由上诉人黄锋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国平平审 判 员  田 绘代理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