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372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时华，男，1971年6月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向泽文，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于慧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住所地列支敦士登特里松FL-9495道斯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罗格·赫特，董事。法定代表人雅各布·彼得曼，常务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时华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7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7945074号“皇家施华洛”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见附图）于2009年12月25日申请注册，并于2011年6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排气风扇、个人用电风扇、风扇（空气调节）、小型取暖器、暖器、太阳能热水器、厨房用抽油烟机、饮水机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人为徐时华，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27日。第360464号“施华洛世奇”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见附图）于1988年10月20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灯、枝形垂饰吊灯、照明设备、枝形吊灯及其玻璃部分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人为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简称施华洛世奇公司），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9月9日。国际注册第855156号“施崋洛”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见附图）核定使用在第11类灯、枝形垂饰吊灯、照明设备、枝形吊灯及其玻璃部分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人为施华洛世奇公司，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日。第385013号“施华洛世奇”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见附图）于1988年10月20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4类金银珠宝饰品及其仿制品、包括玻璃、塑料和贱金属饰品、装饰用玻璃、宝石、金属板、塑料物和人造石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人为施华洛世奇公司，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8月29日。国际注册第855156号“施崋洛”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见附图）核定使用在第14类宝石、纯正珠宝和人造珠宝、个人用玻璃、塑料或金属制小件珠宝、各种类型和用途的天然宝石或合成宝石、刻画玻璃宝石、手表、钟表及其零部件、珠宝饰物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人为施华洛世奇公司，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日。2014年7月29日，施华洛世奇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申请，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损害施华洛世奇公司作为引证商标三、四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利益；诉争商标损害施华洛世奇公司在先商号权益；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主观恶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造成不良影响，损害公平竞争的经济环境，故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为证明其主张，施华洛世奇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施华洛世奇”相关介绍；2、施华洛世奇公司在中国的分公司及店面资料；3、施华洛世奇（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相关设计报告、销售发票、税费、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据；4、施华洛世奇公司相关荣誉证据；5、“施华洛世奇”、“SWAROVSKI”品牌的相关广告宣传证据；6、施华洛世奇商标申请注册、许可使用证据；7、相关在先判决、裁定；8、徐时华具有恶意的证据；9、其他相关证据。徐时华答辩的主要理由：1、徐时华经营的“皇家施华洛”商标品牌并未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不会导致消费者误认误购；2、诉争商标是徐时华长期经营的品牌，并非对驰名商标的恶意模仿，且诉争商标与施华洛世奇公司产品差异明显，不会导致混淆。为证明其主张，徐时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海盐县横港邮政局出具的证明；2、营业执照；3、徐时华与海盐县皇家施华洛电器有限公司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4、诉争商标使用证据。2015年5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38794号《关于第7945074号“皇家施华洛”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排气风扇等商品与施华洛世奇公司的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灯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市场应不致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综合考虑施华洛世奇公司提交的宣传使用证据显示的商标多为“施华洛世奇”，尚不足证明其“施崋洛”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施华洛世奇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施华洛世奇”商标在第14类金银珠宝饰品及其仿制品、宝石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排气风扇等商品与“施华洛世奇”商标籍以知名的金银珠宝饰品及其仿制品、宝石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途径、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区别，且尚无充分证据表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误导公众进而损害施华洛世奇公司利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三、施华洛世奇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将“施华洛世奇”作为商号使用在排气风扇等商品所属行业内并具有一定知名度，且诉争商标中文文字“皇家施华洛”与施华洛世奇公司商号尚有一定区别，并未达到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程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益之情形。四、诉争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五、诉争商标尚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调整范围。施华洛世奇公司援引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作为评审依据等其他主张均缺乏充分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施华洛世奇公司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施华洛世奇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对此认定有误，应当予以纠正。鉴于已经认定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应予无效宣告，从而对施华洛世奇公司的相关利益予以保护，故无需再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评述。即使综合考虑施华洛世奇公司提交的宣传使用证据，虽然能够证明“施华洛世奇”商标在第14类金银珠宝饰品及其仿制品、宝石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排气风扇等商品与“施华洛世奇”商标据以知名的金银珠宝饰品及其仿制品、宝石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途径、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区别，且尚无充分证据表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误导公众进而损害施华洛世奇公司利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益之情形，亦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徐时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施华洛世奇公司在商标评审和原审诉讼中，并未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指定使用商品的销售渠道、消费对象提出过重合和趋同的主张，且商标评审委员会仅就商品的功能用途作出评述。原审法院改变施华洛世奇公司的原无效宣告主张，对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作审理的内容重新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并未将商品的销售渠道、消费对象是否重合和趋同作为庭审争议焦点进行释明和审理，徐时华亦未就此内容发表意见。原审法院径直作出事实认定，明显违法。2、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3、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商标标志构成上并不相同，存在一定差异，消费者容易区分。4、徐时华将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大量使用和宣传，在相关消费者中取得了一定的品牌知名度，并未有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情形出现，从保护和鼓励交易的角度，考虑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和已经形成区别性的市场情形，应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施华洛世奇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施华洛世奇公司在2014年7月29日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提出诉争商标与其在第11类商品上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施华洛世奇公司在原审起诉状中，明确提出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的指定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商、销售渠道和消费对象方面均构成相同近似。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问题，组织各方当事人发表了意见。以上事实，有《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原审起诉状、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为“皇家施华洛”，引证商标一为“施华洛世奇”，引证商标二为“施崋洛”。诉争商标中“皇家”的显著性较弱，“施华洛”为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一完整包含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整体上亦未形成区别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的含义。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构成相近似的标志。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排气风扇、个人用电风扇、小型取暖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灯、照明设备等商品虽然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中不属于类似群组，但上述区分表是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因素。由于上述商品均为日常家居用品，虽然在功能用途上有一定区别，但在销售渠道有一定的重合、消费群体亦有一定交叉，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高度关联的商品。综合考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在标志上的近似程度及引证商标的显著程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徐时华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足以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相区分。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予以审查。原审法院根据施华洛世奇公司起诉的事实、理由，并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问题发表了意见，且对于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判断属于法律判断，需要考虑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的要素，原审法院的审理不存在程序违法。徐时华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时华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徐时华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亓 蕾审判员  俞惠斌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