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十堰中刑初字第0001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光国，无固定职业，2014年12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轮，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欢欢，无固定职业。曾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1月26日被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1000元，2013年2月6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河生，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梦平，无固定职业。2014年12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
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十检公诉刑诉（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光国、王欢欢、王梦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良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发洪参加评议，审判员刘晓静主审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1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冬、吴彬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光国及其辩护人赵轮，被告人王欢欢及其辩护人毛河生，被告人王梦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朝钦及其代理人张成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需做附带民事诉讼调解工作，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刑事部分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2月10日21时许，被害人周某丙（殁年32岁）酒后来到白浪台湾路口处“星月亮”足浴店，经与被告人王梦平商议后，谈好以100元的价格与卖淫女杨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在足浴店房间内，因周某丙不愿意带避孕套，而遭到杨某某的拒绝。随即周某丙为索要100元嫖资，与王梦平发生争执。王梦平遂打电话邀约其男友被告人王欢欢前往处理，王欢欢到场后与周某丙发生言语冲突，既而相互厮打，周某丙持砖头将王欢欢头部砸伤。王梦平见王欢欢受伤，便到其足浴店内的卫生间内拿了一根废旧拖把木棒对周某丙进行殴打。尔后王梦平又电话邀约被告人周光国（“星月亮足浴店”的共同经营人）前往处理。周光国驾车赶到台湾路路口时，见王欢欢与周某丙仍在撕扯，遂右手持一金属手套上前对周某丙头部进行殴打。为教训周某丙，让其不敢再到足浴店闹事，周光国提出带周某丙去“洗洗澡”，与王欢欢一起强行将周某丙拖拽上车。经过赛武当隧道口处时，周某丙逃脱下车，周光国、王欢欢、王梦平三人下车追赶上周某丙后，将其按倒在地，周光国解下周某丙皮带对其腿部进行捆绑，王梦平解下周某丙鞋带交由周光国对被害人手腕处进行捆绑。后三人将周某丙再次抬上汽车，周光国驾车开至茅塔河铁路桥下，将周某丙拖拽下车后投入水中让其侵水，为防止周某丙逃脱，周光国再次使用毛巾对周某丙手部进行捆绑，与王欢欢一起强行将周某丙头部按入水中进行闷水，尔后，周光国、王欢欢将周某丙拖拽至岸边。因王欢欢头部受伤，周光国、王欢欢、王梦平三人驾车到十堰市人民医院白浪骨科中心医院为王欢欢医治。在治疗王欢欢的过程中，周光国又驾车独自返回现场，看见被害人周某丙仍躺在原地，尔后驾车返回医院，待王欢欢在医院治疗完毕后，三人一起返回现场，欲将周某丙带至马路上，让其自行离开，发现周某丙已无生命迹象。随即三人共同将周某丙送往太和医院救治，在赶往太和医院路途中，周光国让王梦平先后拨打120、110报警投案，经医生确诊周某丙已死亡。
经法医鉴定：周某丙系大量饮酒后处在低温条件下，多种因素致其冻死。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1.皮带、鞋带、木棒等物证；2.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病历等书证；3.证人杨某甲、黄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周光国、王欢欢、王梦平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7、辨认、指认笔录以及指认、辨认现场照片；8、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光国、王欢欢、王梦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导致一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欢欢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针对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周光国没有意见。
被告人周光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情节：一、周光国虽然实施了伤害行为，但本意是教训一下周某丙，并非想致死，根据法医鉴定意见“周某丙系大量饮酒后处在低温条件下，多种因素致其冻死”。二、案发后，周光国立即拨打急救电话，并自己驾车将受害人送往医院抢救，并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事实。三、被害人有过错。
针对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王欢欢没有意见。
被告人王欢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情节：一、王欢欢有伤害行为但死者鉴定是冻死，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小。二、被害人有过错。三、王欢欢案发后积极施救，并拨打110报警，属于自首，且认罪态度好。
针对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王梦平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被告人周光国在白浪台湾路开了一家“星月亮”足浴店，由被告人王梦平负责经营。2014年12月10日21时左右，被害人周某丙（男，殁年32岁）酒后来到足浴店要求服务，后因不愿使用避孕套遭到服务人员的拒绝，继而与王梦平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梦平遂打电话邀约其男友被告人王欢欢前来处理，王欢欢到场后与周某丙发生争吵、厮打，周某丙持砖头将王欢欢头部砸伤。被告人王梦平见王欢欢受伤，返回店内卫生间拿了一根废旧拖把木棒殴打周某丙，三人又撕扯在一起。被害人周某丙还解开上衣，露出臂膀吵骂斗狠。被告人王梦平见状又电话邀约被告人周光国前来处理。被告人周光国驾车赶到，见王欢欢与周某丙撕扯，即上前殴打了周某丙，致其口鼻流血，并提议带周去“洗洗澡”，让其不敢再到足浴店闹事。随后，三被告人将周某丙推搡上车，与王欢欢一起坐在后排，被告人周光国驾车，被告人王梦平坐副驾驶，前往马家河水库。在经过赛武当隧道口时，被告人周光国停车看路，周某丙伺机逃脱。三被告人下车追赶上周某丙，将其按倒在地，周光国解下周某丙皮带对其腿部进行捆绑，王梦平解下周某丙鞋带交由周光国对其手腕处进行捆绑。后三被告人将周某丙再次抬上车至茅塔河铁路桥下，被告人周光国和王欢欢将周某丙拖拽至水中，又分别按住周某丙头部向下浸水，周光国还将车内一条白色毛巾撕成条状将周手部捆绑，使其下半身浸泡在水里。过了一段时间，两被告人将周某丙拖拽上岸，躺在岸边。因王欢欢头部一直在流血，周光国、王欢欢、王梦平三人又驾车到十堰市人民医院白浪骨科中心医院为王欢欢医治。在王欢欢治伤的过程中，周光国又驾车独自返回现场，看见被害人周某丙仍躺在原地，随后返回医院。待王欢欢治疗完毕后，三人一起返回现场，欲将周某丙带至马路上，让其自行离开，发现周某丙已无生命迹象。三被告人随即将周某丙送往太和医院救治，途中，被告人周光国让王梦平先后拨打120、110报警投案，经医生确诊周某丙已死亡。
经法医鉴定：周某丙系大量饮酒后处在低温条件下，多种因素致其冻死。王欢欢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2014年12月11日0时52分，白浪路派出所接到周光国报警：这里一个人淹死了，请处理。接警民警随即与报警人联系，报警人称其伙同他人在茅塔河水库将一名男子淹死，现正将该男子送往太和医院抢救的路途中。民警向110反馈警情，并赶赴太和医院，获知受害人经抢救无效已死亡。将周光国、王欢欢、王梦平带至公安机关，该三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杨某甲、王某甲、黄某、周某甲、杨某乙的证言，证实王梦平与一个男子发生争执，随后喊来王欢欢，三人又发生争吵继而厮打的过程。并看到那个男子持砖头将王欢欢的头部砸流血，王梦平用手打那个男子的脸，王欢欢和那个男的抢一根拖把棍子，周围人去拉架也拉不开，僵持在那里。那个男的还把上衣脱掉，吵骂斗狠。后来周光国来了，也打了那个男子，那个男的嘴巴和鼻子流血了，并将该男子连拉带搡的拖上车走了。
证人杨某甲辨认出与一男子打架的有王欢欢；证人王某甲辨认出与一男子打架的周光国、王梦平；证人黄某辨认出与一男子打架的王欢欢、王梦平。
3．证人贺某、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0日晚上周某丙彻夜未归，通过公安机关发出的协查通报，认出死者系其工友周某丙。周平时喜欢喝酒，酒后脾气比较暴躁。
4．证人周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如下：2014年12月10日晚上，周某丙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我骑摩托车接到他时发现他已喝醉酒了。随后，周某丙说请我一起去嫖娼，我不去。我骑车把他带到台湾路，后来看到周某丙与一个女的，几个男的在吵架，我因为害怕，就没有管他，直接回工地了。
5．十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载明现场的方位及提取血迹、痕迹、物证的情况。
6．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刑）鉴（DNA）字（2015）001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1、在送检的星月亮足浴店门口地面3份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周某丙，支持该血迹为周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木棒14821-6-1处擦拭物、黑色手机壳擦拭物中检出人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周某丙，支持该血迹为周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死者周某丙脚部提取头发，木棒14821-6-2处擦拭物、黑色鞋带、白色毛巾、现场提取的避孕套中未检出人DNA分型。
7．十堰市太和医院病理检验报告书，载明：死者全身多脏器存在淤血性改变，腹腔脏器浆膜面可见散在出血；大脑蛛网下腔血管明显充血伴少量出血，轻度脑水肿；心肌间、心外膜及心内膜下可见灶状出血，部分心肌呈波浪状改变；肝血窦充血、肝细胞内可见空泡；胰腺脂肪组织可见灶性坏死伴出血，部分胰腺组织坏死；肺淤血，部分肺泡腔内可见出血，肺水肿不明显，局灶性肺气肿明显。上述改变可部分符合冻死后的病理改变，但缺乏特异性；不排除其它死因可能，具体请结合案情再作结论。
8．十堰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司）鉴（理化）字（2014）399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送检的死者周某丙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有机磷、氨基甲酸酯类农药、鼠药“毒鼠强”成分、毒品及安眠镇静药成分，排除中毒死亡的可能。送检的周某丙心血中酒精含量为160.0mg／100ml。
9．十堰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刑）鉴（法）字（2014）J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排除窒息死亡，排除中毒死亡，排除电击死，排除自身疾病死亡。死者死亡时间为冬季，案发时夜间气温为4℃，死者置身室外，上身赤裸，下身浸在水中，且四肢被捆绑控制，限制了其活动能力，使其固定处在低温条件下；十堰市太和医院病历检验报告书示，死者存在××理改变基础；死者生前大量饮酒，血液中酒精浓度为160mg／100ml，可加速冻死的发生发展；尸检检验见尸斑较红，符合冻死尸体的尸斑征象。综上所述，依据现有材料，分析认为周某丙应系大量饮酒后，遭他人捆绑，限制了其活动能力，处在低温条件下，多种因素致其冻死。
致伤物推断：死者左腋下、左大腿外侧见多条长短不一条状中空性挫伤，分析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长度、易于挥动的圆柱形棍棒伤（现场遗留木棒可以形成）。死者双腕均见宽为0.5cm的环腕挫伤带，未见表皮剥脱，分析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长度、宽度的质软的绳索（现场遗留鞋带可以形成）。死者双腕均见宽为0.5cm的环腕挫伤带、双手小臂及手背见广泛挫伤，分析为控制伤及抵抗伤。
10．十堰市气象服务中心出具的天气证明，根据十堰市茅塔气象自动站记录：2014年12月10日21时至11日3时气温分别如下：21时4.2℃、22时3.8℃、23时3.3℃、0时4.7℃、1时5.1℃、2时5.3℃、3时4.9℃，无降水。
11．被告人周光国、王欢欢、王梦平的供述与辩解，三被告人供述了当晚的案发经过，与起诉书指控一致，并辨认了作案现场。
12．被告人王欢欢的病历、证人杨某丙（医生）、王某乙（医院挂号收费员）、吴某（医院保安）的证言以及十堰市人民医院白浪骨科医院的视频截图，载明12月10日23点51分三被告人到医院，23点56分周光国离开，0点27分周光国返回，0点40分三被告人离开的情况，证实王欢欢头部受伤前往医院医治的事实。
13．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刑）鉴（法）字（2015）J0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根据现有病历材料，王欢欢头顶部见一长1.5CM创口，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4．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十刑终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王欢欢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1月26日被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证明其系累犯。
15．物证：木棒一根、黑色皮带一条、黑色鞋带一根、白色布条两根，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系殴打和捆绑被害人周某丙所用。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光国、王欢欢、王梦平殴打被害人周某丙，而后又对其捆绑、浸水，最终导致被害人周某丙的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梦平与被害人周某丙因琐事发生争执，先后喊来王欢欢、周光国，后经被告人周光国提议，三被告人将被害人周某丙带至水库，采用捆绑周某丙的腿部和手腕，将其头部浸水，下半身泡在水中的手段，致周某丙在冬日的夜晚冻死，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予严惩，故被告人周光国、王欢欢的辩护人提出的“根据法医鉴定意见周某丙系大量饮酒后处在低温条件下，多种因素致其冻死，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欢欢在原判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鉴于三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构成自首，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周光国、王欢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案发后积极施救，构成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事实”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光国、王欢欢已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可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光国、王欢欢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经查，在本案的起因上被害人周某丙与被告人王梦平都有违法行为，不能认定周某丙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光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欢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28年12月10日止）。
三、被告人王梦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良友
审判员 赵发洪
审判员 刘晓静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喻 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或者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