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阳光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法定代表人：谢永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辉，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新正富森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黎景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豪，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阳光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新正富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正富森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新正富森公司赔偿阳光公司经济损失1449690.29元；3.新正富森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阳光公司与新正富森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由新正富森公司承包阳光公司抛光车间（A、B、C），负责超洁亮生产线生产、技术、设备日常维修、耗材供应、开机人员（调配、工资、福利、保险）等全面生产工作。抛光砖面质量要求：不允许有抛光痕、磨头痕、打蜡、涂防污剂。因新正富森公司超洁亮造成阳光公司瓷砖防污不过关或变色等质量问题，而出现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或按600砖扣罚3元／块、800砖扣罚5元／块。为了把好质量关，阳光公司应定时对仓库的砖进行质量抽检，要求每批砖发货前先检查确定质量合格，方能发出去。2015年4月11日新正富森公司确认超洁亮A、B、C三条线更换皮带，从2015年4月1日起发生的所有问题与新正富森公司无关。可以证实新正富森公司确定承包的抛光车间二线、三线（即B线、C线）皮带出现严重质量问题，造成抛光的产品出现蜡痕较多，返抛率高，产品入库后出现明显的蜡痕。二、根据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新正富森公司2015年3月份承包期间产品的采购单位是佛山市永某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某业公司）、佛山市大唐某盛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某盛公司）。在产品出货前经采购客户永某业公司、大唐某盛公司到仓库验货，发现有严重的蜡痕问题，防污不达标。永某业公司拒绝收货，要求阳光公司自行更换纸箱处理该批产品。阳光公司只能耗费大量的人力进行更换包装，降价处理。大唐某盛公司同意降价接收产品。根据《承包合同》约定，经核算永某业公司订单产品经济损失1485096元（123758箱×4片／箱×3元／片=1871100元），大唐某盛公司订单产品经济损失131220元（10935箱×4片／箱×3元／片=131220元），合共造成阳光公司经济损失1616316元。因新正富森公司原因造成的产品质量问题，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阳光公司主张的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新正富森公司已确认生产线存在问题，造成产品超洁亮不合格，并承担更换皮带的费用，因此也应承担由此造成阳光公司全部经济损失。三、一审法院没有综合案件证据对事实进行认定，仅以阳光公司在新正富森公司起诉前一年半的时间里未向新正富森公司主张产品质量问题，产品有否出现问题及引致经济损失，存疑、不能断定，不采信阳光公司的证据，是认定事实错误。阳光公司与新正富森公司一直有协商处理承包款与经济损失，只是未能达成一致，所以新正富森公司直至2016年4月28日才发出《律师函》，催收承包费。阳光公司一直有向新正富森公司主张产品超洁亮不合格。一审庭审中新正富森公司也确认产品存在超洁亮质量问题，而且也确认承包期间超洁亮生产线存在问题，造成超洁亮不合格，并承担更换皮带的全部费用，因此可以证实产品超洁亮不合格是新正富森公司原因造成的。而且采购客户永某业公司、大唐某盛公司确定产品存在超洁亮不合格，并进行降价处理。也进一步证实新正富森公司承包期间造成产品超洁亮不合格。新正富森公司应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承担超洁亮不合格的经济损失赔偿责任，因此阳光公司的经济损失双方已明确约定计算标准，损失金额确定。四、阳光公司2015年4月5日已向新正富森公司支付承包费257290.84元，新正富森公司没有证据证实2014年11月份发生承包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否定阳光公司的付款事实，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阳光公司2015年4月5日支付的承包费为2014年12月份的承包费，而且该款项新正富森公司已签收确认，因此扣除阳光公司已支付的257290.84元和扣除皮带款15246元后，尚欠承包款166625.71元。五、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新正富森公司造成阳光公司经济损失1616316元，扣除尚欠承包款166625.71元，新正富森公司应赔偿阳光公司经济损失1449690.29元。综上所述，阳光公司上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新正富森公司答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阳光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新正富森公司生产的瓷砖符合承揽合同的约定，根据阳光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交付单和明细，新正富森公司生产的都是合格优等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除非有证据证明是新正富森公司生产的产品造成了阳光公司的损失，否则阳光公司的损失和新正富森公司没有关系。阳光公司在2015年4月5日所支付的257290.84元是新正富森公司2014年11月的承包款，本案双方合作是先生产，再根据产量计算承包费，11月的生产在12月才能确定承包费，新正富森公司在确认后开出了77000多的发票，符合双方关于开具30%增值税发票的约定，所以阳光公司陈述该费用是支付2014年12月的承包款不属实。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的承包款阳光公司还没有支付。新正富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公司支付承包款439162.55元及利息（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日）；2.判令阳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新正富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616316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判令新正富森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2日,新正富森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新正富森公司承包阳光公司超洁亮车间,阳光公司按每月超洁亮砖的入库量支付承包费给新正富森公司。阳光公司确认欠新正富森公司2014年12月承包款267139.79元,2015年1月承包款172022.76元,合计439162.55元。后涉及更换皮带的费用为15246元，据案涉《申请》该费用应由新正富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新正富森公司与阳光公司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阳光公司向新正富森公司出具了工程对数凭证，对新正富森公司完成的工作予以确认，但并没有依合同约定的结算付款方式支付承包款，是对新正富森公司权益的损害。现新正富森公司主ＸＸ光公司支付并请求计付利息，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阳光公司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新正富森公司负担更换皮带的费用，此费用可从承包款中扣减。阳光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鉴此，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正富森公司给付承包款423916.55元，并支付该款利息（从2016年6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日止）。二、驳回阳光公司对新正富森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7888元，由新正富森公司负担273元，阳光公司负担7615元；反诉受理费9673.5元，由阳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阳光公司向本院提交付款单两份，该组证据拟和一审证据中的支票存根共同证明阳光公司支付2笔款项给新正富森公司的事实。新正富森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为复印件，从单据显示付款单时间是2014年12月14日，不可能付2015年的款项。两笔付款金额是与新正富森公司在2014年12月开具的发票金额为77000多的相对应的，对应的货款金额25万多元，阳光公司分开两笔款项支付，双方合同约定按照30%开具增值税发票。新正富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景锐补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付款时间无法确认。新正富森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组织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黎景锐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与一审提交的支票存根只能证明阳光公司向新正富森公司支付了承包款257290.74元的事实，至于该款项是用于支付哪个月份的承包款，将在本院认为综合论述。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案涉承包合同第八条约定，在承包期间，甲方（阳光公司，下同）必须要安排质检员不定时对生产出来的砖进行监控和测试防污效果。为了把好质量关，甲方应定时对仓库的砖进行质量抽查，要求每批砖发货前先检查确定质量合格，方能发出去；第十条约定，按甲方生产月报表为准，（以优等品、正品、合格品）计算承包产量。承包单价0.34元/㎡（含30%17点增值税票）（不含电费、水费）计算乙方（新正富森公司）承包款；第十三条约定，结算付款方式：每月11—12日对单挂账，2个月后5号付款。本合同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另查明2，新正富森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1日、2015年1月13日、2015年3月11日向阳光公司开具金额为77192元、80144元及516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防护剂，税率为17%。本院认为：虽然新正富森公司与阳光公司之间签订的为承包合同，但合同内容为阳光公司依据新正富森公司承包其超洁亮车间每月加工的抛光砖的数量向新正富森公司支付承包费而非新正富森公司每月向阳光公司支付承包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中的加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阳光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一、阳光公司向新正富森公司支付承包款的金额应如何认定；二、新正富森公司是否应向阳光公司赔偿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新正富森公司主ＸＸ光公司尚欠其2014年12月及2015年1月的加工款，并提供了有阳光公司签章的工程对数凭证作为证据，新正富森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能初步证明阳光公司尚欠其上述两月加工款439162.55元的事实。现阳光公司主张向新正富森公司支付了加工款257290.84元，应在上述承包款中扣减，而新正富森公司则主张该款项支付的为2014年11月的加工款，与案涉加工款无关。首先，案涉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阳光公司主张双方2014年12月才开始发生交易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新正富森公司向阳光公司开具的三张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7%，其金额与阳光公司向新正富森公司支付的257290.84元及双方2014年12月的承包款267139.79元、2015年1月的加工款数额172022.76元的30%基本相符，这符合双方合同关于承包单价含30%17点增值税票的约定；最后，三张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时间亦与合同约定的结算时间相符。故本院采信新正富森公司的主张，阳光公司已付款项实为支付2014年11月的加工款，相应的新正富森公司已于2014年12月11日开出了金额为77192元的增值税发票，与新正富森公司主张的案涉2014年12月、2015年1月加工款无关，在扣除新正富森公司应承担的更换皮带的费用15246元后，阳光公司需向新正富森公司支付加工款423916.55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案涉的申请只明确了更换皮带费用的责任人是新正富森公司，此外新正富森公司并未确认其要对产品质量问题负责；其次，新正富森公司只是承担了超洁亮工序，阳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在于新正富森公司；再次，根据合同约定，阳光公司应定时对仓库的砖进行质量抽查，要求每批砖发货前先检查确定质量合格，这与阳光公司主张的产品销售给客户后发现不合格的说法存在矛盾；最后，阳光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新正富森公司提出过产品质量问题。综上，本院对阳光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阳光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遗漏了判项，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受理费分担部分；二、驳回佛山市新正富森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166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阳光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代理审判员  蒋 雯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