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刑终字第48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嘉文（曾用名徐家文），男，1953年8月14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1975年2月3日曾因犯诈骗罪被西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年4月30日因涉嫌犯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继平，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方勇，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2012年4月24日因吸食毒品被西昌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30日因涉嫌犯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妍，女，1974年9月7日出生，四川省汉源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
。2012年4月24日因吸食毒品被西昌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30日因涉嫌犯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嘉文、王方勇、彭妍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嘉文、王方勇、彭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8月，被告人徐嘉文与被告人王方勇相遇，在交谈中，徐嘉文邀约王方勇做毒品生意，并称自己会制造麻古。王方勇同意后，又邀约被告人彭妍共同参与毒品生意，并商量由徐嘉文负责制造毒品，王方勇、彭妍负责提供制造麻古的原材料及销售麻古。自2011年11月，王方勇、彭妍多次为徐嘉文提供生产、制造麻古所需要的冰毒、咖啡因等原材料，徐嘉文用压片机、烘烤箱、玻璃烧瓶等制毒工具生产出麻古后交王方勇、彭妍贩卖。2012年4月28日，彭妍向公安机关检举徐嘉文有制造毒品的行为，同月29日晚，西昌市公安局缉毒民警在彭妍带领下前往西昌市三岔口东路通海南巷大箐林场家属区2栋1单元4楼8号徐嘉文的租住房（以下简称徐嘉文租住房），抓获徐嘉文并当场查获毒品麻古净重6165.4克。其中，5479.4克是徐嘉文在2008年和赵家华（在逃）共同制造；686克是徐嘉文、王方勇、彭妍共同制造。同时，在徐嘉文租住房内还查获压片机、烘烤箱、玻璃烧瓶、麻黄草等制毒工具、原料。
被告人王方勇在看守所关押期间与犯人陈平，发现同监舍犯人说日小平体内带有毒品并在该监舍排毒，遂报告并监视说日小平排完毒品收好后交看守所民警。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4月28日，西昌市公安局接彭妍举报，称其掌握一起贩卖、制造毒品案件线索。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立即调查核实，于次日将彭妍带出戒毒所指认现场，同月30日凌晨0时许，在徐嘉文租住房将徐嘉文抓获。
3.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徐嘉文的人身和住所进行搜查。从客厅南侧房间的南墙角查获5包粉红色圆形毒品可疑物和1包粉红色粉状毒品可疑物，房间西南墙边的床上查获麻黄草、茶叶及化工方面的书籍，东南墙角查获干燥箱、搅拌机、玻璃器皿、烧杯和若干化学药品，一纸箱内查获1包黑色毒品可疑物、1袋白色粉末毒品可疑物。在另一卧室查获压片机，床头查获8小袋粉红色圆形毒品可疑物，西北墙一纸箱内查获9小袋粉红色圆形毒品可疑物、新康泰克、去痛片。
4.称量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当着徐嘉文的面，在见证人见证下进行称量，毒品可疑物共计净重6165.4克，其中从南侧房间查获的6包净重5479.4克。另一卧室床头查获的净重172克，西北角纸箱内查获的净重514克。
5.手写材料、提取笔录证实，公安干警在徐嘉文的租住房卧室床头左侧提取到手写材料一份，共6页，手写材料详细记录了制造毒品的原材料、制作方法、烧制时间、化学反应等内容。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徐嘉文现金400元、制毒方法手写材料6页、手机2部，干燥箱、调温电热套、稳压器、电炉、压片机等制毒工具、原材料等；扣押的毒品可疑物分别净重为5479.4克、514克、172克。
7.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经公安机关依法送检，从徐嘉文处缴获的毒品可疑物23.23克中检出可待因、吗啡及罂粟碱；毒品可疑物960克中检出咖啡因；毒品可疑物5479.4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毒品可疑物13克、501克、130克、42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09%、7.25%、7.26%、1.92%。
8.通话清单证实，三被告人之间联络频繁。
9.毒品上交收据证实，2012年4月30日，办案民警将收缴的毒品麻古共计6163.4克上交西昌市公安局禁毒大队。
10.照片证实，从徐嘉文、王方勇处查获的手机短信反映三被告人相互间以及与吸毒人员的交易联系，公安机关收缴毒品、制毒工具、制毒原材料的现场情况。
11.户籍证明、西法刑（74）字第40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三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徐嘉文曾因犯诈骗罪于1975年2月3日被西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12.询问笔录证实，2012年4月28日，彭妍向公安干警举报徐嘉文制造毒品的行为，并要求为公安干警带路抓捕徐嘉文。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赵家华的户口注销证明及照片证实，徐嘉文对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与其共同制造毒品的人系赵家华，且与赵家华户口注销证明所附照片一致。
14.芒市公安局东山边防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芒东山村民小组有一人名为赵家华，系缅甸人，于2007年4月23日经芒市公安局批准，在补入遗漏人口时落户，但后经查明系违规落户，户口已于2012年4月25日注销。现此人长期居住缅甸，无法抓获。
15.西昌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从徐嘉文租住房搜缴的麻古5479.4克，经调查是徐嘉文与赵家华在2008年制造，与王方勇、彭妍无关。徐嘉文、王方勇、彭妍共同制造、贩卖的麻古净重为686克。
16.西昌市公安局禁毒大队、西昌市看守所及监管民警证明证实，2013年5月8日，在押人员陈平、王方勇发现同监室的说日小平在监室内排毒，遂报告值班民警，后监视说日小平排出毒品41根，经称量净重321.7克，收集后交看守所民警。西昌市看守所将王方勇、陈平立功材料移交凉山州人民检察院，陈平立功的事实已经西昌市人民法院确认。
17.证人邱某证言证实，其在徐嘉文租房内吸食麻古时被公安干警与徐嘉文一起抓获。其在徐嘉文家看见徐嘉文用粉末在机器上压，出来的就是药片一样的东西。徐嘉文给其吸食的麻古，只是没有市面上销售的香，但吸食后还是有作用的。
18.证人胡甲证言证实，徐嘉文多次拿着他制造的麻古给其，要求其联系吸食麻古的人试试质量好坏。
19.证人胡乙证言证实，其要吸食毒品，准备在王方勇处买点吸食，4月23日去王方勇租房内找王方勇，王方勇拿了点给其尝，说好第二天去拿，后去了就被抓了。
20.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其送胡乙去王方勇处买毒品，也在王方勇家吸食了几口，第二天其和胡乙去拿毒品就被公安抓了。
21.证人范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元月，其去徐嘉文家时，徐嘉文拿毒品给其，后其与谭某某、徐嘉文一起吸食了。徐嘉文说过要赊200颗麻古给其，让其去卖，但徐嘉文还没拿给其。
22.证人谭某某证言证实，徐嘉文拿麻古给其吃过几次，每次大概是十几颗，徐嘉文拿来的麻古是红白色的，其和范某某、邱某一起吸了。
23.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其通过王方勇认识了彭妍，2012年3月，其去彭妍租房内耍，彭妍请其吸食过麻古，颜色是红白色的。其与徐嘉文不熟，但听王方勇和彭妍说过。
24.被告人徐嘉文供述。其吸毒并贩卖、制造毒品麻古，2008年9月，其缅甸的舅子赵发财的儿子赵家华在其租住房教其制麻古。2011年12月，其认识了王方勇，王方勇又带彭妍来，三人商量，由其制造，王方勇、彭妍负责提供冰毒、咖啡因等原材料和销售，他们两人先拿了些麻古去找吸毒的人品尝。邱某和范某某在其家吸食过麻古。那些去痛片、新康泰克等是用来提炼的，但其还没有提炼成功。查获的麻古有5400余克是2008年赵家华在其租住房教其做的，赵家华拿一些到缅甸去卖过说不好，卖不出去，所以一直放在其处。另有600多克是其和王方勇、彭妍制造用于贩卖的，王方勇、彭妍拿了些去卖，卖的钱没给其。
26.被告人王方勇供述。其是2011年12月份和徐嘉文接触的，徐嘉文叫其把生产的麻古拿去给吸毒人员品尝，吸毒人员说质量不好，吃了不上头，其买不到原材料，就和彭妍联系。其和徐嘉文说好，徐嘉文负责制造麻古，其和彭妍负责买原材料，是彭妍说她可以买到原材料。胡乙、周某某是吸毒人员，在彭妍租住房内一起吸食过毒品。徐嘉文制造的麻古其与别人一起吸食，本来拿去卖的，因质量不好卖不出去，就自己吸了。其给徐嘉文说过，叫他不要接触外界，生产出来的麻古由其和彭妍卖。
27.被告人彭妍供述。王方勇带其去徐嘉文租住房后认识了徐嘉文，在他家看见放有压片机、干燥箱、各种玻璃杯，还有化学制剂等，徐嘉文还给其讲制造毒品的事。其和徐嘉文到成都去探过卖麻古的市场，徐嘉文把他生产的麻古带去，其找到给其麻古的那伙人，他们尝了说质量不好没有人要。在成都其买了30克冰毒给徐嘉文，徐嘉文给了其7000元钱。其看见王方勇买过一袋咖啡因给徐嘉文，王方勇还打电话让做药材的“小方”帮其买原材料。其和王方勇、徐嘉文商量，徐嘉文负责制造麻古，其和王方勇负责买原材料，制造出来的麻古由其和王方勇去卖。但吸食过徐嘉文制造的麻古的人都说不好，不上头，就不好卖。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嘉文、王方勇、彭妍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制造、贩卖毒品麻古686克，徐嘉文还单独和赵家华制造毒品麻古5479.4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各自分工合作，可不分主从。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彭妍检举并带领公安民警将徐嘉文抓获，具有立功表现。王方勇与犯人陈平发现同监犯人说日小平在监舍内排出毒品，立即报告监管民警，并守候说日小平排完体内的毒品41根后交给民警，具有立功表现。对彭妍、王方勇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贩卖、制造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徐嘉文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王方勇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判处被告人彭妍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宣判后，被告人徐嘉文、王方勇、彭妍不服，提出上诉。
徐嘉文及其指定辩护人诉、辩称：1.对原判认定徐嘉文与赵家华制造毒品5479.4克有异议，这些是假材料做的，不是毒品，所以赵家华未拿走；2.对原判将徐嘉文与王方勇、彭妍制造的麻古686克认定为毒品有异议，该部分毒品是由甲基苯丙胺约30克和辅料700克做成，甲基苯丙胺含量很低，不能全部认定为毒品；3.徐嘉文用王方勇、彭妍提供的30克甲基苯丙胺和700克辅料制造出的麻古未成功，不能吸食，无人购买，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4.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原判认定查获了毒品可疑物24袋，而送检只有四个检材，不能证实所有的可疑物都是毒品，原判以偏概全，另对送检的是否从徐嘉文处扣押的毒品可疑物有异议，公安机关没有当着徐嘉文的面签封检材；5.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毒品含量不够25％的应当折算，对大量掺假、毒品含量少的，在处刑时应当予以酌情考虑，本案制造毒品686克的行为只应构成制造毒品罪，原判将本案查获的毒品6851.4克均认定为毒品，并定性为贩卖、制造毒品罪不当。徐嘉文已年过六十，身患多种疾病，系初犯，毒品未流向社会，未造成后果，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王方勇上诉称：1.对原判认定其与徐嘉文、彭妍制造毒品686克有异议，其和彭妍只帮徐嘉文买了冰毒30克和一袋咖啡因，且冰毒等已被三人吸食完，其没有参与制造毒品；2.其从徐嘉文处拿的麻古是用于自己吸食，没有贩卖；3.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且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
彭妍上诉称：1.对原判认定其与徐嘉文贩卖、制造毒品686克有异议，其和王方勇卖给徐嘉文的冰毒以及制造出的麻古已被吸食完，未流向社会，未造成社会危害；2.在其认识徐嘉文之前，王方勇就拿过徐嘉文制造的麻古给其吸食。徐嘉文自己在制造毒品，而非三人商量贩卖之后才买的制毒工具，徐嘉文制造毒品与其无关；3.其向公安机关检举徐嘉文制造毒品后就已供述其贩卖十多克冰毒给徐嘉文，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4.其右手有残疾，生活不能自理，有一年幼的孩子需照管，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嘉文、王方勇、彭妍共谋贩卖毒品，并制造麻古686克，徐嘉文还与他人共同制造毒品麻古5479.4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在贩卖、制造毒品686克的共同犯罪中，三人分工协作，地位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彭妍向公安机关检举徐嘉文制造毒品，并带领公安民警将徐嘉文抓获，现已查明徐嘉文与他人共同制造毒品麻古5479.4克，是与彭妍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彭妍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判仅认定为立功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王方勇发现同监舍在押人员说日小平在监舍排毒，立即报告监管民警，并守候说日小平排完体内毒品后交给民警的行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徐嘉文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徐嘉文与赵家华制造的5479.4克物品系毒品错误，该部分系假材料制成，并非毒品，且未将扣押的物品全部送检导致鉴定意见以偏概全；徐嘉文与王方勇、彭妍制造的686克麻古系由30克冰毒加其他辅料制成，不应全部认定为毒品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徐嘉文租住房搜查、扣押了毒品麻古6165.4克及制造毒品的工具、原材料等，手写材料内容为毒品制造流程以及徐嘉文的供述，证实查获的麻古5479.4克系2008年其与赵家华共同制造的，另686克系其与王方勇、彭妍商定贩卖、制造的，经公安机关依法抽样送检，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原判认定其中5479.4克系徐嘉文与他人共同制造的毒品，686克系徐嘉文与王方勇、彭妍共同制造的毒品，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故徐嘉文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徐嘉文及其辩护人对送检物品及鉴定程序所提的异议，经查，公安机关在徐嘉文租住房搜查到大量毒品可疑物及制毒工具、原料，经称量登记并依法予以扣押，扣押清单上有徐嘉文及见证人签字，后公安机关将毒品可疑物抽样送检并告知了被告人鉴定结论，有鉴定委托书、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为证，相关搜查、扣押、鉴定等侦查程序合法，徐嘉文及其辩护人所提鉴定以偏概全、程序不合法的诉辩意见亦不能成立。
关于徐嘉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徐嘉文用王方勇、彭妍提供的30克甲基苯丙胺和700克辅料制造出的麻古未成功，不能吸食，无人购买，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经查，徐嘉文、王方勇、彭妍供述，三人共谋由王方勇、彭妍提供原材料，徐嘉文制造出麻古后交由王方勇、彭妍销售，且有扣押的手机短信、部分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均证实三人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且有查获的毒品在案为证。故其毒品未制造成功、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徐嘉文辩护人所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毒品含量不够25％的应当折算，对大量掺假、毒品含量少的，在处刑时应当予以酌情考虑的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所提毒品含量不够25％的需折算的意见与现行法律规定不符，有关本案毒品大量掺假与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相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徐嘉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徐嘉文系初犯，毒品含量低，未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后果，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鉴于本案查获的毒品含量较低、未流入社会、徐嘉文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在量刑时已充分予以了考虑，并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王方勇、彭妍所提其二人只是帮徐嘉文买冰毒、咖啡因等原材料，且冰毒及制出的麻古已被三人吸食完，没有参与徐嘉文制造毒品，二人从徐嘉文处拿麻古用于自己吸食，没有贩卖的意见，经查，徐嘉文、彭妍、王方勇的供述，证实三人共谋制造毒品后用于贩卖，具体分工为王方勇、彭妍提供制毒原料，徐嘉文制出麻古交由王方勇、彭妍贩卖，彭妍、王方勇为了贩卖而将制出的毒品交给他人试吸，有证人证言佐证，扣押在案的手机短信亦印证其贩卖毒品的行为，故其没有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彭妍所提其向公安机关检举徐嘉文制造毒品后已供述其贩卖十多克冰毒给徐嘉文，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彭妍供述其罪行是在公安机关掌握其参与贩卖、制造毒品的犯罪行为之后，且其并未就此主动投案，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徐嘉文、王方勇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彭妍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徐嘉文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方勇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彭妍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妍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30日起至2023年4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光辉
代理审判员 唐光其
代理审判员 吴 茜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事实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形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第七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
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市、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