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3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邦杰，男，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2008年9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峰，男，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仡佬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琨，男，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夏蛟，男，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邦杰、王小峰、夏蛟、韦琨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甲、欧阳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江中法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甲、欧阳某乙撤回附带民事起诉；同日作出（2015）江中法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邦杰、王小峰、韦琨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9日21时，被告人黄邦杰、王小峰、夏蛟、韦琨与被害人欧某丁、赵某乙、冯某等人因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工业区××路××烧烤档门前吃宵夜的座位问题产生矛盾，黄邦杰心生不快，从宵夜档拿了一把菜刀砍在自己桌上挑衅对方，被同桌的王小峰、韦琨等人抢过菜刀扔在桌下，后王小峰送女友付某回宿舍时拿了两根铁水管藏在烧烤档附近。当晚23时许，黄邦杰与欧某丁发生言语冲突，黄邦杰、王小峰持铁水管、夏蛟、韦琨徒手殴打欧某丁，致欧某丁受伤倒地，冯某前去阻止时，被夏蛟追打而跑开，黄邦杰又持铁水管对被害人赵某乙的头部打了一下，后王小峰驾驶助力车搭载黄邦杰、韦琨、夏蛟逃离现场。随后医务人员现场确认被害人欧某丁已死亡。次日凌晨，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横栏镇××路一日租旅店抓获黄邦杰、王小峰、夏蛟、韦琨。经鉴定，被害人欧某丁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袭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赵某乙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另查明，黄邦杰、王小峰家属分别代其赔偿60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蛟、韦琨家属分别代其赔偿30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甲、欧阳某乙收到上述共180000元赔偿款后，表示不再追究四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并出具谅解书，请求法庭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准许撤诉。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铁水管等物证，抓获经过、生效的刑事判决书、通话记录等书证，被害人赵某乙的陈述，证人韦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被告人黄邦杰、王小峰、韦琨、夏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邦杰、王小峰、夏蛟、韦琨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邦杰是主犯；王小峰亦是主犯，但在量刑时应考虑其作用较黄邦杰稍小的情况予以适当区分；夏蛟、韦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在量刑时考虑夏蛟的作用较韦琨更为积极、但韦琨拒不认罪的情况予以适当区分。黄邦杰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黄邦杰、王小峰、夏蛟犯罪后认罪态度均较好，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四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邦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小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三）被告人夏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韦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上诉人黄邦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属于临时起意，不存在事先预谋，不是由黄邦杰提起或者组织的，本案的作案工具两根钢管由王小峰提供，致被害人死亡的头部损伤是王小峰所致，黄邦杰并非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凶手，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害人一方先扔酒瓶引发本案，有过错，黄邦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判决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王小峰的上诉理由：我们没有预谋，被害人一方先向我们的桌子扔酒瓶引发本案，是黄邦杰挑起事端，死者的伤不是我造成的，没有打过另一被害人赵某乙，我是从犯。已经赔偿了被害人欧某丁的家属，并取得谅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韦琨的上诉理由：未踢打被害人，案发时与同案人夏蛟同穿白色短袖v领上衣，两人身高外形差不多，故现场目击证人错把我当成了夏蛟，已认罪，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并得到了谅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9日21时，上诉人黄邦杰、王小峰、韦琨、原审被告人夏蛟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工业区××路××烧烤档吃夜宵，与被害人欧某丁、赵某乙、冯某等人因座位问题产生矛盾，黄邦杰从烧烤档拿了一把菜刀砍在自己桌上挑衅对方，王小峰、韦琨等人抢过菜刀扔在桌下。王小峰送女友付某回宿舍时拿了两根铁水管藏在烧烤档附近。当晚23时许，黄邦杰与欧某丁发生言语冲突，王小峰取出铁水管分给黄邦杰。王小峰、黄邦杰持铁水管与夏蛟、韦琨一起殴打欧某丁，致欧某丁受伤倒地，冯某前去阻止时，被夏蛟追打而跑开，黄邦杰又持铁水管打了赵某乙的头部一下，接着王小峰驾驶助力车搭载黄邦杰、韦琨、夏蛟逃离现场。随后，烧烤档老板韦某甲报警及叫来救护车，医务人员现场确认欧某丁已死亡。次日凌晨，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横栏镇××路一旅店抓获黄邦杰、王小峰、夏蛟、韦琨。经鉴定，被害人欧某丁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袭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赵某乙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书证1、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王小峰的指认下，在江门市荷塘镇中国石油××加油站旁的草地处提取铁水管一条，经韦琨、王小峰、黄邦杰、夏蛟辨认，确认该条水管就是他们作案时用于殴打被害人的作案工具。2、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到案后的随身物品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指纹采集卡证实：侦查机关提取（1）黄邦杰右手中指血样1份、蓝色带花翻领短袖上衣一件（照片显示上衣衣角有血迹）、蓝色牛仔长裤一条及灰色外观布鞋一对；经检查，黄邦杰的右手食指有一处伤痕。（2）王小峰右手中指血样1份、白色短袖上衣一件（照片显示上衣正面、背面有几处点状小血迹）、黑色运动裤子一条及黑色外观运动鞋子一对。（3）夏蛟右手中指血样1份、蓝黑色外套一件、白色短袖v领上衣一件、peak牌黑色运动裤子一条及贵人鸟牌蓝色运动鞋子一对（照片显示夏蛟上衣局部及运动鞋鞋边有几处血痕）。（4）韦琨右手中指血样1份、白色v领短袖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子一条（牛仔裤上有血痕）及黑色人字形拖鞋一对。3、被害人赵某乙血样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提取了被害人赵某乙右手中指血样一份。4、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在提取到作案工具铁水管后，法医即对铁水管进行检验，发现上面粘附有血痕，随即用洁净棉签提取血痕两处，编号为1号、2号并送检。5、公安机关的《接处警信息表》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19日23时45分，一名叫韦某甲的男子用电话13×××6向110报警，称有多名男青年在其经营的荷塘镇××工业区××烧烤档酒后打架，两名男子受伤。民警即赶到现场，在××工业区××烧烤档处发现两名男子受伤倒地，经医院人员到场证实其中一名男子已经死亡。侦查人员马上开展现场勘查和证人询问，了解得知打人者约有四五名男子，其中一名叫“阿琨”（××），并获取了“阿琨”的手机号码，在技术部门的支持下了解到“阿琨”作案后已逃往中山市横栏镇，随后侦查人员赶往中山市横栏镇四沙派出所辖区进行排查，在中山市横栏镇××路××购物广场对面一日租旅店了解到，2014年10月20日凌晨1时左右，有四男一女入住该酒店的203、204房。侦查人员马上对该房间内进行清查，在203房抓获黄邦杰、韦琨、夏蛟，在204房间抓获王小峰、付某，并在旅店门口查获红色助力车一部。经审讯，王小峰、黄邦杰、韦琨、夏蛟对2014年10月19日晚在江门市荷塘镇××路××烧烤档打架一事供认不讳。6、黄邦杰、王小峰、夏蛟、韦琨的户籍资料证实：四人的身份情况。7、被害人欧某丁的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欧某丁的身份情况。8、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2008）平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平果县看守所【平看字[2009]089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黄邦杰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9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9、中国移动江门分公司出具的夏蛟电话号码（13×××9）的通话记录证实：该号码于2014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21日的通话情况。10、被害人赵某乙的就诊记录证实：赵某乙案发后在江门市中心医院就诊的情况。（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赵某乙的陈述：2014年10月19日，我打算辞职，想请几个要好同事吃宵夜、聊聊天，就在当日19时左右到了××烧烤档预定了帐篷下面位置比较好的桌子。22时许，我与同事李某乙、李某甲、欧某丁、曾某到了××烧烤店处，当时五六名男女坐在我预定的桌子，我方5人找烧烤档老板理论称这个桌子是我们预定的，老板说以为是我们的人，我们说这些人不是我们的人，并称如果他这里没有位置了，我们就到其他地方去吃，老板听到我们这么说后，就去与坐在我们预定桌子处的几名男女沟通，叫对方把我们预定的桌子让出给我们。很快，对方男女就移到帐篷外面的隔壁桌子吃宵夜，我们就坐在预定的桌子吃宵夜，期间李某甲、李某乙叫了另外几名同事过来，我们6男3女共9人坐在该两张拼起来的四方桌子吃烧烤、喝酒。之后，我又打电话叫黄志富过来吃宵夜，不久黄志富带着“阿强”过来，黄志富过来后坐下喝了一两杯酒就离开了，“阿强”留下与我们一起吃宵夜、喝酒。过了约半个小时，我听到有争吵的声音，抬头看到一名男子与欧某丁在我们桌子附近的帐篷下面位置推扯，之后很快对方就有三四名男子一起打欧某丁，其中有人手中还拿有类似钢管的铁棍殴打欧某丁，在打架过程中，欧某丁往路的方向跑，那时我看到对方有3人围着欧某丁打，其中有人手中还拿着类似钢管的铁棍打，具体有几根铁棍我没有看清楚，至少有两根。因为当时的场面很混乱，具体打到欧某丁身体什么部位我不知道。接着，我看到欧某丁倒在地上，对方的人还在打欧某丁，所以我往帐篷外面走，想看看欧某丁怎么样。我走出帐篷几步，就有一名男子走到我的身边并持铁棍类的工具击打我头部左边眼角位置一棍，我倒地晕过去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不清楚，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经辨认照片，赵某乙确认欧某丁是与其一起吃饭的人。（三）证人证言：1、证人韦某甲的证言：2014年10月19日19时许，有人到我档口预定了帐篷下面那张桌子晚上吃烧烤。当晚21时许，有十多名大多数是广西籍的人先来到我档口并坐在了帐篷下面那张被他人预定了的桌子，不久另外一方十多人也来到我档口要求坐之前定的那张桌子，经我协调后，就让坐在该桌子的××去了隔壁一张桌子，在此过程中，双方人员并没有异议，也没有发生口角，双方各自坐在自己的桌子上吃东西喝啤酒。大概到了当晚23时许，我要切菜找不到菜刀时，听到有人敲桌子的声音，我看到××的桌子上有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子手持我的菜刀对着木桌在砍，有两个他的同伴在阻拦他，我当时以为他发酒疯就没理他，接着我听到××那张桌子有人对我档口门口那桌的人喊“看什么看”，我估计可能是他们在用刀砍桌子的时候引起了对方注意。很快我看到档口门口桌子上有几名男子站了起来，并将喝完的啤酒瓶朝××那张桌子扔过去，还有一名男子将酒瓶摔破手持瓶颈。我马上对扔瓶子这张桌子的人喊“我这里不能打架”。同时我看到被扔瓶子这张桌子的一名男子跑离桌子，不到一分钟时间就拿了几根钢管回来并分给他的同伴，我马上跑过去持铁棍的那几个人中间用手想拦住他们不让他们过对方那边去打架，但是双方都很激动，都试图冲向对方，扔瓶子方的人员继续扔瓶子过去，很快两方人就冲在一起，我看到扔瓶子一方有一个后来被打死的白衣男子手持一个酒瓶冲在最前边在街边跟对方四名男子打了起来，对方人中至少有2人持铁棍（××）打该男子，我只看到他们拿着铁棍就往死者后背打了几下，被打男子双手抱头，很快被对方的铁棍打了几下背部就倒地了，倒地之后，持铁棍方有两男子还用脚踢了几下倒地男子。打完倒地男子，持铁棍的人员中就有人去旁边取了一辆助力车过来，在这个过程中，之前用菜刀砍桌子的这名男子又跑到我档口门前，手持铁棍挑衅对方人员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是“还有谁来打”之类的话，当时对方就有名男子不知对其说了什么，拿铁棍的这名男子用铁棍朝该男子头部打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出去坐同伴的助力车离开。那几名持铁棍男子离开后，我看到在街边被打的男子趴在地上，身边流了一摊血，我马上打了110和120报警并叫救护车，没多久警察和救护车来到，医生讲该倒地男子已经死亡了。经辨认照片，韦某甲确认黄邦杰就是穿深色衣服用菜刀砍桌子并用铁棍打死者背部以及后来持铁管打伤另外一人的男子；王小峰就是当时身穿黑色上衣拿来铁棍分给别人、也持铁管打过死者背部的人；赵某乙就是被打伤头部的男子；韦琨打过死者，夏蛟参与打人；冯某、李某甲、曾某、汪某、杨某是和死者一起吃宵夜的男子。2、证人韦某乙的证言：2014年10月19日晚上，韦琨和十多个人来我们烧烤档吃烧烤时坐了别人已经预定的桌子，我就让他们坐另外一张桌子，预定桌子的一帮人也陆续来到。23时许，我在烧烤炉旁烤食材时，韦琨（“昆哥”）这方有四五名男子和另外一方一桌客人争吵，双方都站了起来，韦琨这方有三四名男子离开桌子到一辆汽车后面每人拿了一根铁棍冲出来，向另外一方的那帮男子冲过去，双方的人在烧烤档门前的马路上打了起来了，我就拿手机报警。我看到韦琨这方的三四名男子追打另外一方的男子，但具体怎样打我没有留意，整个打架的过程持续了四五分钟，然后韦琨这方就坐上一辆红色助力车逃离现场。后来我看到另外一方有两名男子躺在烧烤档门前的马路边，头流了很多血，过了一会有警察和救护车到场。经辨认照片，韦某乙确认韦琨就是“昆哥”，赵某乙就是伤者之一，李某乙、李某甲也是伤者一方的人。3、证人赵某甲的证言：2014年10月19日晚上，有两帮人到我们的烧烤档吃烧烤，期间两帮人都有一部分人离开，突然两帮人用啤酒瓶、水管打架，用水管的一方把另外一方的两人打倒在地上，还用脚踢倒地的男子，其中一名倒地的男子后来死亡了。4、证人宋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9日23时40分许，我在我经营的荷塘镇××工业区××便利店门口玩电脑，突然有很多人走过去隔壁的××烧烤档围观，我过去见到有一名陌生的男子躺着烧烤档的门口地面上，还有一名陌生的男子躺在烧烤档的门口对开的公路地面上，我就知道这里肯定有人打架受伤了。该烧烤档的老板当时站在烧烤档门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但他说打不了电话，我就跑回便利店拿自己的手机打120叫救护车，接电话的工作人员说己知道这件事了。5、证人夏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9日23时40分左右，我从××玻璃厂走过路对面回到××玻璃厂，有一名男子（王小峰）开一辆助力车到我窗边停车，我当时肚子有点饿，就想叫烧烤宵夜档的老板炒个米粉，我走到宵夜档5米左右的地方，看到一名身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被4名男子追打，估计至少3人持有水管但不确定，其中一名打人的人就是那名停助力车在我办公室窗口的那人，另外还有2名穿黑色上衣的，还有1名男子我不记得穿什么衣服了，他们4人中有人手持铁管，围着那名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朝他上半身打，那名被打的男子当时就站不稳了，但还是往大路中间跑，没跑几步，打人方有一名男子用双手挥起铁管，跳起来朝那名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的头部打了一棍，那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被打了之后直接倒在地上不动了，跟着有3个人轮流过去朝他踢了一脚，嘴里还骂。那名开红色助力车过来的男子拿着铁管第一个回到他的助力车前面，很快就启动了助力车，当时离我1米左右，另外3名男子很快也跑了过来，我听到他们有人催促说：“坐前面，快走。”这时有其中1名男子的铁管掉了，他捡起来马上就跑了。我当时想去追他们，但怕被他们打，我走过去看那名被打伤躺在地上的男子，那男子趴在地上，头侧着，吐了很多东西出来，我叫了一声他没有反应，我就问宵夜档的老板报警没有，他说报了，但是我看到他讲电话都说不清楚，我就帮他拿过电话跟接警的人讲清楚地点。跟着我又看到1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头部被打伤了，坐在地上，流了不少血。跟着就有人过来围观，过了一会就有救护车和民警过来现场处理，医生把那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送走了，而那名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经过检查，证实他已经死了。经辨认照片，夏某确认韦琨、王小峰就是当晚参与打架的人。6、证人付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10月19日晚上和王小峰等人一起吃宵夜，期间他们和另外一桌客人发生了一些摩擦，当晚23时许，王小峰送我返回出租屋又离开，过了一个小时接到王小峰的电话，王小峰说和别人打架了；凌晨2时许，王小峰返回出租屋接我到中山横栏镇一旅馆住宿，房费是韦琨出的。经辨认照片，付某确认汪某、杨某乙就是对方人员中的女子，并辨认出韦琨、王小峰、黄邦杰、夏蛟。7、证人欧某乙、欧某甲、欧某丙的证言：经辨认照片及尸体，确认本案死者确是欧某丁。8、证人冯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9日22时许，我们在烧烤档喝酒，期间我听到坐在隔壁桌子的人有人在吹口哨，我看到隔壁桌子处坐着3名男子，我方坐在我右手边的男子在盯着对方的人看，这时对方还有一名男子从货车附近拿出两条钢管并把一条钢管分给了坐在中间的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接着，对方坐在桌子处的3名男子就向我们冲过来，我们这张桌子的人全部站起来，我就随手拿起一个空的啤酒瓶防身，我当时怕对方的人冲向我就用另外一只手再拿起一个空啤酒瓶丢在地面上吓唬对方。我丢啤酒瓶后，看到对方3名冲过来的男子在附近的公路差不多中间位置围着喝酒时坐在我右手边的那名穿白色衣服的工友进行殴打，其中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持钢管，另外两名男子没有持工具。死者一开始是站着的，很快就被打倒在地上，具体死者哪个部位被打我不清楚，对方3人围着我方上述穿白色衣服的工友打了约2分钟后，我就拿着一个啤酒瓶冲向对方的3名男子去，在我距离对方的人约一至二米时，对方的3人就追向我，试图打我，我就往我们厂的方向跑，同时看到对方有人开了一辆红色的女式摩托车搭载对方的人离开了。9、证人杨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9日22时许，我和同事曾某、汪某等人到荷塘镇××市场附近的××烧烤档吃夜宵，期间隔壁桌一名穿着牛仔上衣的男子在上厕所回来的路上路过时踢到了我位置后面的酒瓶和扫把，还大声地说了几句话，具体内容听不清。23时许，还是隔壁桌那名男子在上厕所的路上路过我位置时踢了我的椅子一脚，我就把椅子让开一点。之后我喝酒有点多了起身准备回去时，听见旁边有酒瓶砸碎的声音，接着我转头看见隔壁桌有3名男子每人拿着1根钢管冲了过来，朝欧某丁的上半身以及头部殴打，他们3名男子围着欧某丁一边用钢管殴打一边用脚踹，这样殴打了约1分钟，然后我就看见欧某丁头部流血，而且趴在地上不动了，口里还吐了一些东西出来。这3名男子就停手了又去追冯某，但是没有追上就折了回来，又去踹了欧某丁的肩膀几脚，其中一名男子还说“叫你吵！”。我看见后就转身回头打算求救，这时又看见了赵某乙的左边头部在流血，接着他站不稳晕倒在地上。打人的那3名男子见状，就乘坐一辆助力车往天臣酒店方向逃离了。经辨认照片，杨某确认欧某丁、赵某乙、冯某、李某乙、李某甲、曾某、汪某。10、证人汪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9日23时40分左右，我和杨某、曾某起身准备回厂时，听到身后坐在我们隔壁桌子吃宵夜的3名男子口气很凶的对着我们桌子的人说话，但是我没听清楚对方说什么话。接着我转头看到对方3名男子手持铁棍将欧某丁追至烧烤档外的马路边殴打，我看到欧某丁背部被对方打了两棍后就趴在地，随后对方三男子各自用脚踹了几下欧某丁并且口中还在言语。此时对方有两男子去取车，一男子持铁棍向站在烧烤档门前的赵某乙打了一棍，赵某乙被打倒在地。我过去看到欧某丁旁边的地上流了很多血，吐了一地东西，背部肌肉还在动。经辨认照片，汪某称黄邦杰、王小峰像是殴打欧某丁的人，但是不确定。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4年10月19日21时45分左右，我与欧某丁、赵某乙等人到荷塘镇××工业区××烧烤档吃宵夜喝啤酒，后来欧某丁不知道什么原因站起来与旁边桌的人争吵了起来，他们越吵越厉害，但具体在吵什么内容我听不清楚，接着我看到欧某丁往前面走出几步，而对方的3名站起来的男子中的一名男子就冲向了欧某丁与欧阳发生拉扯，双方拉扯推撞越来越激烈，后来我也不知道欧某丁怎么样地就被对方打到马路边，我见状就与赵某乙朝马路方向走，看到对方男子有3人在围着欧某丁打，有人持钢管在击打欧某丁的头部，但具体有几人持水管没看清，很快欧某丁就倒在马路地上，这时对方还有人用脚踹欧某丁的身体。过了不到一分钟，我转过头来时看到对方有一名男子用钢管打了一下赵某乙的头部，之后对方的人骑着一辆助力车往天臣酒店的方向逃跑了。经辨认照片，李某甲确认被害人欧某丁、赵某乙等人。12、证人曾某的证言：当晚我和欧某丁等人到××烧烤档吃烧烤，后来与我们打架的人坐了我们之前预定的桌子，对方很不情愿地移到烧烤摊的顺风口下面的那张桌子上。23时30分许，我准备回宿舍时，赵某乙要我带汪某和杨某一起回去。当我转过身准备离开时，不知道什么原因，欧某丁就和刚开始坐在我们这张桌子上的对方3名男子吵起来。他们吵了不到一分钟，欧某丁扔了一个啤酒瓶到对方的地上，对方3名男子过来殴打欧某丁，接着欧某丁、赵某乙与对方3名男子厮打在一起，具体他们怎么厮打我没有看清楚，当时双方都没有工具。双方打了不到一分钟，对方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马上到旁边的一辆小货车的车头处拿了一根钢管出来就往欧某丁的头部殴打，欧某丁的头部被打得凹了下去，立即倒在地上并呕吐了一些东西出来，接着欧某丁试图爬起来，又被对方一名男子踹了几脚，接着欧某丁就倒在××烧烤档门前的地上再也没有起来了。这时，冯某拿了一个啤酒瓶扔向对方，但是没有扔中，接着对方3名男子就追冯某没有追到。对方的男子回来后又对欧某丁踹了一脚，当时欧某丁已经躺在地上不会动了。接着3名男子驾驶助力车往天臣酒店方向逃跑，这时赵某乙倒在地上，头部流血，汪某乙副经理马上叫我打120。经辨认照片，曾某确认韦琨殴打过欧某丁，欧某丁倒地后，他还踹了几脚，但是不清楚他有没有拿工具；夏蛟是对方的人，但是他有没有打人没有见到；黄邦杰打过欧某丁，但没有看清楚怎样打及有没有拿工具；王小峰殴打过欧某丁，当时他穿一件黑色上衣，是他拿钢管将欧某丁打倒在地，他殴打得最厉害；赵某乙就是被打伤的男子；冯某用啤酒瓶扔对方，但是没有扔中；李某乙、李某甲在场，但是没有参与打架。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4年10月19日20时30分左右，同事赵某乙说他已经在××烧烤档订了桌子，约我和李某甲、欧某丁、曾某等人下班后一起去吃宵夜。吃到23时30分左右，我已经喝多了正靠在椅子上想睡觉，突然听到有啤酒瓶的响声，我睁眼后看到对方3名男子走到他们的一辆红色的助力车上拿了三根钢管下来，前面的两名男子先拿着钢管在公路上殴打欧某丁，他头部流血受伤并被打倒在地上，对方另一名男子也跟着追了过去打欧某丁，赵某乙当时也站起来，跑在后面的对方男子又跑回来用一条钢管一棍打在赵某乙的的左眼角部位致赵某乙受伤流血倒地，打完之后对方3人拿着钢管就一起坐他们的助力车往××桥的方向逃跑，我们就打120求救。经辨认照片，李某乙确认韦琨、夏蛟、黄邦杰殴打过欧某丁、赵某乙，但不清楚他们具体怎么打，确认王小峰是对方的人，但不清楚他有没有参与打斗。（四）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蓬公（刑）勘[2014]k440703104002014100057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4年10月20日0时40分至2时20分对案发现场即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工业区××路××烧烤档进行了勘验，经勘查发现，现场有一具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尸体旁有呕吐物，现场有多处血迹及大量啤酒瓶的碎玻璃片。勘查过程中从尸体下的血泊、附近地面点状血迹、椅子靠背滴状血迹、地面点状血迹、骰子上的点状血迹共提取到5处血迹；在8、9、10、11、12、13、14、15号塑料杯上提取脱落细胞7处；现场提取菜刀1把（全铁质）；现场地面散落大量啤酒瓶碎渣。现场其他部位均作拍照固定。（五）鉴定意见1、（江蓬）公法鉴字[2014]49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欧某丁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袭击至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江蓬公法鉴字[2014]5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乙损伤已达到轻伤二级。3、江公司鉴（法物）字【2014】54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现场1号地面血泊擦拭子、王小峰短袖t恤右腹部血痕、荷塘镇中国石油××加油站旁草地钢管上2号血痕擦拭子与死者欧某丁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2）现场××号桌子上骰子上血痕擦拭子、现场14号塑料杯口脱落细胞、王小峰短袖t恤左腰背部血痕、荷塘镇中国石油××加油站旁草地钢管上1号血痕擦拭子与王小峰血样基因分型一致；（3）韦琨牛仔裤左裤腿后侧血痕、黄邦杰上衣右腹部血痕、黄邦杰牛仔裤左侧裤腿上血痕、黄邦杰右侧裤腿上血痕、夏蛟短袖上衣右肩部血痕与黄邦杰血样基因分型一致；（4）死者欧某丁血样、其父欧某甲血样、其母欧阳某乙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4、江公司鉴（法物）字【2014】58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通过dna鉴定，被害人赵某乙血样的基因分型与现场2号地面血痕擦拭子、现场3号塑料椅子上的血痕擦拭子、现场4号地面血痕擦拭子的基因分型一致。（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1、上诉人黄邦杰的供述：2014年10月19日晚上，我和王小峰、韦琨、夏蛟等人在出租屋喝了三箱啤酒后，于当晚21时左右又和约八到十人去到××烧烤档吃宵夜。我们先坐了一张烧烤档门口中间的桌子，老板就过来对我们讲已经有人定了我们坐的桌子，让我们换一张桌子，随后就把我们换到烧烤档右边的一张桌子，当时我们就不爽了。在喝酒的过程中陆续有人离开，后来我们一桌就剩下我和王小峰、韦琨、夏蛟4人。喝酒过程中，因为我们上厕所要经过对方的桌边，在我们提出让对方让路的时候，对方有人看我们的眼神也让我们很不爽，所以我就想打他们。在我最后一次去上厕所后，回我们桌子的途中，我从烧烤档的切菜桌上拿了一把菜刀放在右侧腰间，回到桌子时我就把菜刀露出来给王小峰他们看，并表示要打坐在我们隔壁那桌人，王小峰就说不要用刀打，他那里有钢管，意思就是用钢管打（注：王小峰、夏蛟、韦琨均否认曾提议拿钢管来打）。当时我从腰间抽出菜刀对着我们喝酒的桌子砍了一下，我不记得是王小峰还是韦琨将我的菜刀抢了下来丢到桌下，在我用菜刀砍完桌子后没多久，我向坐在烧烤档门口中间那张桌子看过去，对方就有人看过来，我对他说：“看什么看”，对方就站了起来凶巴巴看着我们，此时我也站了起来。王小峰此时跑过旁边车子那里拿了两根钢管出来给我一根，另外一根我不记得是王小峰还是韦琨拿着。王小峰就说：打他们。王小峰和韦琨先冲上去，随后夏蛟跟在我身后。对方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也冲了过来。刚走了两三米大家就相遇了，我不记得王小峰还是韦琨谁先打了对方几下，对方男子调头往大路中间跑，我也用钢管打了该男子背部一下，我们又一起打该男子，很快这名被我们打的白衣男子就跑到马路中间倒地了，倒地之后我又用钢管打了该男子上半身两下。打架过程中我和韦琨、王小峰、夏蛟围着对方的男子进行殴打，我用钢管打了对方男子上身，韦琨或者王小峰也用钢管殴打了对方男子，夏蛟用脚踢了对方男子的上半身。打架的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王小峰就开了助力车过来搭着我们逃到中山横栏。逃离现场时我手中还抓着钢管，去中山途中走到××加油站时，王小峰抢过我的钢管扔到了路边草丛中，打架用过的另一根钢管应该丢在现场了。经辨认照片，黄邦杰确认韦琨、夏蛟、王小峰参与作案；黄邦杰辨认出作案地点位于荷塘镇××路××烧烤档大门正对马路边，丢弃钢管地点位于荷塘镇中国石油××加油站左侧路边草丛处。2、上诉人王小峰的供述：2014年10月19日晚上19时许，我和韦琨、黄邦杰、夏蛟、王甲、胖子、厂长、夏甲、付某、钟某甲、陈某甲等人在我的出租屋里吃饭时一共喝了36瓶啤酒，到21时许，韦琨提出去××桥的××烧烤档继续喝酒吃烧烤，我们一帮人都同意并先后过去。当时我们坐在烧烤档门口那张桌子，大概10分钟后，来了三四名陌生男子站在我们旁边，我听到那些男子当中有人在骂“他妈的，谁让他们坐这里。”跟着，那烧烤档的年轻老板就过来跟我们说这里有人订坐了，叫我们到旁边一张桌子坐，于是我们就到旁边坐另一张桌子。我听到黄邦杰说心里很不舒服、对方凭什么叫我们让桌子还骂我们，我和韦琨就跟他说不要搞事，黄邦杰还是说心里不爽要打对方。期间，我们这边的部分人离开烧烤档，我送女友付某和我妹妹王乙回到出租屋时，害怕黄邦杰惹出事来，就顺便带上两根水管返回烧烤档放在墙角边。我回到烧烤档时只剩下我和韦琨、黄邦杰、夏蛟4人，韦琨跟我说黄邦杰那里有刀，我就连忙把黄邦杰屁股下的菜刀抢过来扔到桌子底下。后我过去找烧烤档的老板结账时，听到黄邦杰说看什么看，跟着就听到砸啤酒瓶的声音，我立即跑过去拿水管回来，看见黄邦杰一人在××烧烤档门前路边上被三四名男子围着殴打，我就立即拿水管过去打对方一白色上衣男子的手臂，对方的人退开，我趁机将其中一根水管给黄邦杰，接着白色上衣男子拿着啤酒瓶跟我打，我就用水管打他的身体手臂、腰部约3下，把他手上的啤酒瓶打掉了，当时夏蛟也在我旁边用拳脚打该男子，我看到他踢了对方下半身一脚。我两次打的都是同一名白衣男子，被我打时没有倒地。我回头叫我们的人走时看见夏蛟在跟对方一名男子对打，我顾不上去帮忙，拿着水管跑过去开我的助力车到距离××烧烤档大约20米的地方，看见对方有两名男子躺在××烧烤档对开的路边，韦琨、黄邦杰和夏蛟3人就站在那两名倒地男子的旁边，我就连忙叫他们上车走，我把我手上的水管交给夏蛟，开车搭着他们3人直往中山古镇的方向开去，车开到××桥加油站附近时，我让黄邦杰扔钢管，但他不扔，我就用左手抢黄邦杰的钢管，所以钢管上有我手上受伤流出的血。后来夏蛟和黄邦杰先后将手上的水管扔到路边的草丛里。我们就逃跑到中山市横栏一间小旅馆，后被抓获。后来公安机关找到的那条水管是黄邦杰用的水管。经辨认照片，王小峰确认韦琨、夏蛟、黄邦杰参与作案；辨认出作案地点位于荷塘镇××路××烧烤档大门正对马路边，丢弃钢管的地点位于荷塘镇中国石油××加油站左侧路边草丛处，拿钢管的地点位于荷塘镇××巷××号2楼大厅门边；辨认出其案发时开去取铁管、打人后用于逃跑的红色助力车。3、上诉人韦琨的供述：案发当晚我、王小峰、夏蛟和黄邦杰等十多人到××烧烤档吃烧烤，老板说我们坐的那张桌子已被人订了要我们换另外一张桌子，喝了一段时间后陆续有人离开，王小峰送“小凤”回去又返回与我、夏蛟、黄邦杰一起喝酒，黄邦杰应该是喝多了，说他对刚才换桌子的事情不爽。后来黄邦杰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把菜刀拍打在桌面上朝着马路方向骂人，具体骂什么话我不记得，我看到后就与王小峰把他的刀抢过来扔掉。我们继续喝酒期间又与对方发生冲突，王小峰去拿了两根水管回来分一条给黄邦杰并和黄邦杰一起冲过去与对方的人打起来，他们如何使用钢管打斗我不清楚，但我看到王小峰在烧烤档门口和倒在烧烤档门口旁边的男子打斗，黄邦杰和倒在马路上的那名男子打斗，我也跟着走过去，一开始我没有拿工具，在我走了几步后我看到对方的人手中有拿啤酒瓶的，我就随手捡起一个啤酒瓶拿在手里，打算吓一吓对方的人。我走过去后看到对方一名拿啤酒瓶的男子后，就问对方是否真的要打，而该男子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接着我转头看到夏蛟被一名男子拿着啤酒瓶追，我就跑过去追向对方男子帮夏蛟，但是我追不到对方该男子，就退了回来。而我方其他人与对方的其他人在打，我没有留意到他们是怎么打的。我退了回来后，就看到有一个男子睡在地面上，具体该男子是否受伤我不清楚。接着我拿着手上的啤酒瓶丢在地面上，这时王小峰开他的一辆红色助力车过来搭我和夏蛟、黄邦杰一起离开。我们要逃跑的时候，我看到夏蛟、黄邦杰、王小峰都走到了对方那名倒在地上的男子身边，我看到王小峰、夏蛟、黄邦杰都踢了该男子一脚。逃跑过程中夏蛟把王小峰用的那条钢管丢弃，黄邦杰用的钢管也被我们抢过来丢弃。我们到了古镇后休息了一下又到了横栏镇，到了横栏镇后，因为身上没有钱，并且王小峰说要回荷塘接“小凤”所以我顺便与王小峰两人开王小峰的助力车到古镇海洲跟我的朋友“大坤”借了300元，之后我们一起回荷塘接了“小凤”再由王小峰载着我与“小凤”一起到横栏镇与夏蛟、黄邦杰会合，后到横栏镇一旅馆开了两间房住下，房费是我付的，两间房一共80元，押金20元，所以我一共付了100元。经辨认照片，韦琨确认黄邦杰、王小峰、夏蛟参与打斗；确认作案地点位于荷塘镇××路××烧烤档大门正对马路边。4、原审被告人夏蛟的供述：案发当晚我、王小峰、韦琨和黄邦杰等十多人到××烧烤档吃烧烤，老板说我们坐的那张桌子已被人订了要我们换另外一张桌子，我们一直喝到23时多，期间我们这边的人员陆续离开了，最后就剩下我、王小峰、韦琨和黄邦杰4人继续喝酒，不知黄邦杰从哪拿了一把菜刀猛砍了一下吃饭的桌子，然后我们几人就从他手里抢过刀扔在我们吃东西的那张桌下。过了十来分钟，王小峰去埋单，黄邦杰不知为何大叫一声，然后坐在我们隔壁不远那张桌子的人就看了过来。我们这边有人对对方说“看什么看”，接着对方就有两三个人站起来看着我们，我们也站起来，很快我们双方就冲向对方，目的就是要打架。王小峰就拿两条铁棍过来交给黄邦杰一根，我看到冲在前边的王小峰和黄邦杰两人手里各持一根铁管，于是我也从身边拿了一个啤酒瓶跟着他们冲了过去，我们双方都冲到马路边，我看到对方有两三名男子手持酒瓶，我们就一起打冲在最前边的一个穿白衣的男子，我用拳头打了对方那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的后脑一下，黄邦杰、王小峰同时用钢管打该白色上衣男子的上身，该男子用手去挡，黄邦杰至少打了该男子四五下；王小峰也持一根钢管殴打该白色男子的上身，王小峰打该男子的情况与黄邦杰差不多。后来，我就去追对方另外一名男子，期间我看到韦琨跑过来踩了倒在地上的白衣男子上身一脚，当时我也踩了该男子的屁股一脚。然后由王小峰驾车搭着我们3人离开。期间黄邦杰说在我们逃跑前对方出来了一个人，他又打了对方出来的那名男子一棍。我曾经在王小峰的宿舍见过那两根钢管，离开现场时，王小峰将他的钢管交给我，黄邦杰的他自己拿着，到×村一间喷漆厂附近路口时，我将钢管随手丢在路边，黄邦杰到××加油站附近时将钢管丢在路边草丛。后来王小峰先送我们去到四沙的一间旅馆然后回去×村接他女友并带钱过来开了两间房，早上5点多我们在房间被警察抓获。经辨认照片，夏蛟确认韦琨用脚踩了对方白衣男子、黄邦杰用铁棍打对方的白衣男子、王小峰用铁棍打对方的白衣男子；确认作案地点位于荷塘镇××路××烧烤档大门正对马路边；黄邦杰丢弃钢管的地点位于荷塘镇中国石油××加油站左侧路边草丛处；确认自己丢弃王小峰打人钢管的地点位于荷塘镇×村××有限公司和××喷漆厂之间路口。对上诉人黄邦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黄邦杰因为吃夜宵换桌子的事对被害人一方不满，欲打对方，于是用菜刀砍桌子、言语挑衅等方式挑起事端，引发本案。多名证人证实黄邦杰用铁棍打过被害人上半身以及后来持铁管打伤另一男子，黄邦杰与同案人王小峰均使用铁水管打击被害人欧某丁的上半身，致其死亡，二人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黄邦杰引发本案，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中持铁水管积极打击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凶手之一，是主犯，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提出不是主犯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黄邦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属实，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上予以从轻，上诉再请求从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王小峰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虽是黄邦杰的挑衅引发，但王小峰明知黄邦杰等人与被害人产生矛盾而积极准备铁水管，表明了其参与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上诉提出没有预谋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多名证人均证实王小峰与黄邦杰持铁水管打过被害人上半身，其中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王小峰殴打过欧某丁，当时他穿一件黑色上衣，是他拿钢管将欧某丁打倒在地，他殴打得最厉害。”因此，王小峰提出死者的伤不是其造成的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虽王小峰未直接打被害人赵某乙，但其提供作案工具，并在共同伤害犯罪中与同案人互相配合，应共同承担罪责。王小峰准备好作案工具铁水管，并持铁水管积极殴打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凶手之一，是主犯。王小峰赔偿了被害人欧某丁的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属实，一审法院已经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上诉提出再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韦琨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韦某甲、夏某、曾某、李某乙均辨认出韦琨打过被害人，同案人黄邦杰供称韦琨殴打过被害人，夏蛟供称韦琨用脚踢打倒地的男子，其上诉提出未踢打被害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韦琨赔偿了被害人欧某丁的家属，并取得了谅解属实，一审已经考虑到其在本案中属从犯、初犯等情节并对其从轻量刑，其上诉请求再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邦杰、王小峰、韦琨、原审被告人夏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黄邦杰引发本案，持铁水管殴打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是主犯。上诉人王小峰准备作案工具铁水管并提供给同案人，自己亦持铁水管殴打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凶手之一，是主犯。夏蛟、韦琨用拳脚殴打被害人，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黄邦杰、王小峰、夏蛟归案后认罪态度均较好，可从轻处罚。黄邦杰犯前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不构成累犯，一审认定其是累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小飞代理审判员  张 梁代理审判员  李婉鸣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韩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