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10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敏，男，壮族，1944年4月2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蓝云花，女，壮族，1943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利媛，女，壮族，1975年3月2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柳棚，男，壮族，1996年2月2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
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博，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华晖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法定代表人林永琪，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婉红，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华晖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晖鸿公司）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5）佛明法荷民一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5元，免交。”
上诉人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死者黄英与华晖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且判决书内容完全违背事实原审法院照抄其他判决书，将另外三件案件中华晖鸿公司的抗辩理由错误地用到本案判决书中。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在一审期间出示的证据《单位证明》是由华晖鸿公司出具的，其中明确载明死者黄英系华晖鸿公司处的员工。对于该份证据，华晖鸿公司根本没有辩称该证明系因配合死者意外险的理赔而制作，因为华晖鸿公司仅为黄斌强、黄红益、罗江龙三人购买了人身意外险，但并没有为死者黄英购买保险，根本无从谈起所谓的“理赔”。实际上华晖鸿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一直未能解释其出具黄英《单位证明》的原由。华晖鸿公司为三人家属出具《单位证明》的同时，也为无购买人身意外险的黄英出具了同样的《单位证明》。如果如华晖鸿公司辩称的那样系因配合其他死者家属的理赔而出具证明，那么对于不需要理赔的黄英又为何也同样出具？显然这是华晖鸿公司所无法解释的。而原审法院刻意回避上述事实，对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是十分不公正的。二、原审法院认为死者黄英与华晖鸿公司属于承揽关系是错误的。1．华晖鸿公司据以说明黄英与华晖鸿公司属于承揽关系的材料是所谓的几份“生产协议书”及其他单位的证明等文件。上述文件因黄红益等四人已经死亡，根本无从核实其真实性，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亦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上述所谓的“生产协议书”等文件内容均十分简单，并不具备基本的合同要件。另外，案外人之间签订的与本案无关的证明也不能证明待证的事实。2．华晖鸿公司向另一死者黄红益的妻子黄姣凤转账的凭条上虽然写有“工程款”字样，但不能就此认定其款项的性质。据黄姣凤书面陈述，华晖鸿公司经常拖欠工资，经常几个月合并一起发放，尤其是黄红益等四人由于经常被派遣到其他单位进行工程安装，且为计件工资，因此华晖鸿公司基于对四人劳动报酬名称认识的模糊，在转账时将款项标记为工程款亦属正常。况且在四人死亡后，黄姣凤曾在华晖鸿公司用手机拍摄到墙上公示的员工工资表，其中最后一人为黄红益。另外，华晖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工资表明显不完整，仅显示了部分员工的工资发放情况，华晖鸿公司隐匿了黄红益等四人的工资发放记录。3．原审法院认为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无法说明黄红益等四人的入职时间、考勤、工资发放等情况，因而对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存在疑问。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认为在四人已经死亡、四人家属又不与四人共同工作的情况下，要求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说清楚四人的日常工作情况细节，实属强人所难。况且黄姣凤在书面陈述中也对其能够了解的事实作出了一定说明，足以解释原审法院的疑问。三、原审判决对证据认定含混，对事实判断逻辑混乱。1．原审判决回避了对于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及华晖鸿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出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判断，并且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也从没有说明对那些证据予以采信，对哪些证据不予采信。作为一份影响到当事人重大权利关系的人民法院判决，竟然对关系案件事实的证据无任何认定与评判，直接造成了判决论述逻辑混乱，理据不明。2．原审判决对于华晖鸿公司出具黄英的《单位证明》这个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釆取了回避态度，没有对其调查清楚就否定了《单位证明》所载明的双方劳动关系存在的事实实属错误判决。综上，请求：1．改判华晖鸿公司向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共74181.25元；2．本案两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华晖鸿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华晖鸿公司的答辩称：一、华晖鸿公司与黄红益等四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一，华晖鸿公司与黄红益等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华晖鸿公司为黄红益等人购买社保的记录。华晖鸿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供的华晖鸿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的员工工资表中，均没有该四人的工资发放记录。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若干意见》中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本案中，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未能提供劳动合同，也未能提供“工作证”、“服务证”等证据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华晖鸿公司的员工工资发放记录中并没有黄红益等四人的名单，也没有为黄红益等四人购买社会保险的记录，可见，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第二，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若干意见》中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在一审庭审中，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对法官关于“黄红益等四人与华晖鸿公司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是否购买社会保险？有没有厂牌？具体的入职时间？工种？工资待遇？”等均不清楚。可见，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未能证明黄红益等人接受华晖鸿公司的劳动管理及华晖鸿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黄红益等四人。根据上述规定，不能确定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成立。第三，结合黄红益与华晖鸿公司签订的《产品（工程）外包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凭证、黄红益出具的收款收据可见，黄红益承包华晖鸿公司的产品安装工程，华晖鸿公司每次向黄红益转账支付款项时均注明工程款，而黄红益在每次收款后出具的收条上也是写明收到华晖鸿工程款。可见，双方均确认华晖鸿公司向黄红益支付的款项是工程款。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称上述工程款实为工资，这种说法不合常理。用人单位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工资，劳动者不用也不需要在每次收到工资后都给用人单位写一份收条。而且，华晖鸿公司每次支付工程款都是只付给黄红益一人，如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更是支付至黄红益妻子的银行账户上。期间，没有任何人对此提出过异议。如果华晖鸿公司与黄红益等四人均存在劳动关系，四人的工资根本不可能以上述方式发放。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第四，黄红益等人在履行与华晖鸿公司签订的工程外包协议期间，—直与案外人有其他工程承包关系发生。由可此以印证黄红益等人与华晖鸿公司只是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二、华晖鸿公司为黄红益等四人的家属出具“工作证明”是为协助家属顺利向保险公司索赔。第一，购买人身意外保险问题。黄红益与华晖鸿公司签订工程外包协议书时，黄红益提出黄红益等人经常到处承揽安装工程，工作不固定且工作过程中存在很大风险，需要购买人身意外保险。因购买团体保险要有十个以上人员才能办理，他们就三、四个人，看能不能挂靠华晖鸿公司一起购买团体保险，购买保险的款项由黄红益现金支付给华晖鸿公司。华晖鸿公司考虑到大家比较熟悉，就代其购买团体保险。之后，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兹由佛山市髙明区华晖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承包商成员黄红益、黄斌强、罗江龙购买友邦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如有人员变动，另外增员或减员，由承包商提供人员有效的证件给厂方为其购买意外伤害保险，未能及时提供资料，后果由承包商负责），如发生意外伤害事故，厂方只负责向保险公司申请保险赔偿金，超出部分或后续事项均由承包商自行解决，与厂方无关。至此，双方已明确约定上诉华晖鸿公司只是代黄红益等人投保团体意外险。第二，出具“工作证明”的原因。事故发生后，因为是挂靠华晖鸿公司名义购买团体保险，黄红益等四人的家属告知华晖鸿公司，保险公司要求必须有华晖鸿公司为四人出具的工作证明后才能理赔给死者家属。华晖鸿公司出于人道考虑，为家属出具了黄红益等四人的工作证明，以方便家属顺利取得保险赔偿款。之后家属顺利向保险公司索赔。第三、关于为何黄英没有投保团体意外险，而华晖鸿公司为其出具“工作证明”。在办理团体意外险投保时，黄红益提供给华晖鸿公司的人员名单里有黄英的名字，但后来投保时因黄英未能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导致当时未能为黄英投保。事故发生后，因黄英在事故中也不幸身亡，四人的家属均向华晖鸿公司要求出具工作证明以向保险公司索赔。华晖鸿公司看到人员名单中有黄英的名字，而且他们四人一起发生事故，便认为黄英与黄红益等一起工作，应该也投保了意外险；同时考虑到双方签订的工程外包协议书中也约定了“如发生意外伤害事故，厂方只负责向保险公司申请保险赔偿金”。出于家属的要求，华晖鸿公司才出具了四份除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外其余内容一致的“工作证明”。综上，华晖鸿公司与黄红益等四人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华晖鸿公司是应黄红益的请求代其购买团体意外险，并为协助黄红益等人家属顺利获得保险公司的理赔款而出具“工作证明”。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的上诉请求无理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福利待遇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黄英与华晖鸿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华晖鸿公司应支付黄英非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费14836.25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29672.5元、一次性抚恤金29672.5元，合计74181.25元是否应予以支持。
本案中，上诉人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主张原审判决认定死者黄英与华晖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华晖鸿公司则辩称其与黄红益、黄英等四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华晖鸿公司与黄红益之间属于承揽关系。关于劳动关系与承揽关系的核心和主要区别：一是双方的主体地位不同。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具有人身依附性，劳动者要服从用人单位的监督和安排，具有隶属性。承揽关系中承揽人依靠自己的技术力量和能力独立完成工作，如何完成工作由承揽人决定，虽然承揽人在工作期间应当接受定作人必要的监督和检验，但是定作人不得因此妨碍承揽人的正常工作。二是工作的内容不同。劳动关系重视的是劳动提供的过程，劳动者提供的劳动就是劳动合同的履行；在承揽关系中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定作人对承揽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不关心。此外，劳动关系与承揽关系的风险承担者、报酬支付方式、工作的连续性也有不同。在一审诉讼中，华晖鸿公司提供了生产协议书3份、转账交易凭条4份、收条3张，以证明黄红益、罗江龙等死者与华晖鸿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以及黄红益与华晖鸿公司协商由华晖鸿公司为黄红益等人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如发生意外伤害事故，华晖鸿公司只负责向保险公司申请保险赔偿金，超出部分或后续事项均由承包商（即黄红益）自行解决，与厂方无关；而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在一审诉讼中对上述证据中的生产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黄红益现在已经去世，不能核对其签名，即使生产协议书真实，黄红益等人与华晖鸿公司之间是属于内部承包关系，作为员工与华晖鸿公司签订协议，因此不能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认定。对此，经审查，首先，“生产协议”、“产品（工程）外包协议书”是华晖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永琪与黄红益之间签订的。华晖鸿公司在2013年9月22日成立，之前称为佛山市高明华晖鸿机械厂。协议约定华晖鸿公司提供场地、机械设备、水电及材料，将其产品水帘机的开料、焊接、组装、安装风机等工序（喷漆、电路安装及送货除外）发包给黄红益等五人，其中第一份协议约定了计件工价为水帘机1-2.9米按450元／台、3-4米按500元／台，另外两份没有约定工价，并约定华晖鸿公司为黄红益等五人购买意外险，发生意外事故，华晖鸿公司只是负责申请保险赔偿，超出部分由承包商负责，与华晖鸿公司无关。其次，黄红益出具的部分收据有收到“华晖鸿工程款”的内容，部分转账是应黄红益的要求划到其妻子黄凤姣的账户上，转账交易凭条写有“工程款”等用途。第三，华晖鸿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佛山市高明区天正电机设备工程部证明、营业执照副本及结算单各1份、佛山市高明区新威宝装饰材料厂证明及收据各2份、营业执照副本1份，严子荣证明、身份证及安装工程协议各1份、购销合同书2份，证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黄红益等人与其他单位或个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黄红益等人一直从事承接零散工程工作，并非华晖鸿公司的员工的事实。而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在一审诉讼中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对上述证据未提交反证予以抗辩，本院确认在上述协议履行期间，黄红益与案外人还有其他工程承包的关系发生。第四，关于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在一审诉讼中提供华晖鸿公司出具的《单位证明》，以证明黄英与华晖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单位证明》的内容为“现我公司员工黄英，45岁，身份证号码××，工种为安装工，于2014年5月14日在韶关××市因交通事故发生意外，导致死亡，特此证明。证明单位：佛山市高明区华晖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5月16日”。华晖鸿公司解释称该《单位证明》是其为了配合死者意外险的理赔而作出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在二审诉讼中，关于为何黄英没有投保团体意外险，而华晖鸿公司为其出具“工作证明”。华晖鸿公司进一步解释称，在办理团体意外险投保时，黄红益提供给华晖鸿公司的人员名单里有黄英的名字，但后来投保时因黄英未能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导致当时未能为黄英投保。事故发生后，因黄英在事故中也不幸身亡，四人的家属均向华晖鸿公司要求出具工作证明以向保险公司索赔，华晖鸿公司看到人员名单中有黄英的名字，而且他们四人一起发生事故，便认为黄英与黄红益等一起工作，应该也投保了意外险，同时考虑到双方签订的工程外包协议书中也约定了“如发生意外伤害事故，厂方只负责向保险公司申请保险赔偿金”，出于家属的要求，华晖鸿公司才出具了四份除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外其余内容一致的“工作证明”。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一方面，华晖鸿公司就其出具的《单位证明》进行了合理的解释，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在诉讼中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以证明黄英与华晖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一方面，综合本案相关证据，黄红益与华晖鸿公司之间的关系应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且根据华晖鸿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黄红益与罗江龙、黄斌强、黄英是一起工作的，故黄英与华晖鸿公司之间应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为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称黄英与华晖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认定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要求华晖鸿公司支付黄英非因工死亡各项福利待遇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的上诉请求因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桂敏、蓝云花、蓝利媛、黄柳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行政
审 判 员 黄雪鹄
代理审判员 黄健晖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