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三终字第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
负责人陶韬，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二宁，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爱玲，女，1962年12月27日出生，回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丽，女，1987年3月4日出生，回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启航，男，2008年8月27日出生，回族。
法定代理人赵海丽，系苏启航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启诺，女，2010年12月28日出生，回族。
法定代理人赵海丽，系苏启诺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羽航，男，2014年3月17日出生，回族。
法定代理人赵海丽，系苏羽航之母。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志超，河南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学斌，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回族。
委托代理人张飞，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毛守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剑飞，该�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苏学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于2014年6月27日向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苏学斌、郑州支公司、平安分公司赔偿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因其亲属苏海岛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及交通费等损失共计756891.28元。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4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234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平安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二宁，被上诉人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志超，被上诉人苏学斌的委托代理人张飞到庭参加诉讼，郑州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2日8时50分许，苏海岛驾驶的豫AB74**大型普通客车头东尾西停驶在郑新路至轩辕汽修厂道路上后与前方陈营驾驶的头东尾西停驶的豫AJ86**大型普通客车及在两车之间道路上的苏海岛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苏海岛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新公交认字第2014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此事故经调查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成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事故发生后，苏海岛在新郑市中医院抢救，被诊断为胸部闭合伤、失血性休克、呼吸衰竭，共支付医疗费4610元。后经该院抢救无效死亡。
该院另查明：1、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分别系苏海岛（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之母、之妻、之长子、之长女、之次子。2、系豫AB74**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河南省新郑市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系苏海岛，该车挂靠在河南省新郑市运输公司从事公路客运。3、河南省新郑市运输公司为豫AB74**大型普通客车在平安分公司分别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3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6月13日0时起至2014年6月12日24时止。4、豫AJ86**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系河南省新郑市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苏学斌，该车挂靠在河南省新郑市运输公司从事公路客运。陈营系苏学斌雇佣的司机，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5、河南省新郑市运输公司为豫AJ86**大型普通客车在郑州支公司分别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300000元），未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7月2日0时起至2014年7月1日24时止。
原审法院认为，因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成因，并没有对交通事故各方应负的责任予以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和苏学斌均未能提供证据分别证明苏海岛和陈营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而对方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推定苏海岛、陈营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依据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提交的交通事故现场图及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陈营、张庆成所作询问笔录及该院查明事实，认定苏海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营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陈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使他人死亡，雇主苏学斌应当依据陈营的过错程度对本次事故给苏海岛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
郑州支公司主张豫AJ86**大型普通客车事发时正常停放，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故该院对郑州支公司主张豫AJ86**大型普通客车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及其只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责任保险，旨在保证第三人因意外事故遭受损害时，能够得到及时救济，因此第三者为不特定的第三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第三者是相对于车上驾驶人员和乘员而言，区分第�者与车上人员的关键在于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在车上还是车下，因此第三者只是相对概念，驾驶员、乘员和第三者之间的身份在特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换。苏海岛虽系豫AB74**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但其在事故发生时在该车车下，其身份已转换为第三者，苏海岛在豫AB74**大型普通客车车下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平安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本次事故给苏海岛在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分公司抗辩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要求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标准，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河南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一）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计医疗费为4610元。（二）死亡赔偿金：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提交的新郑市郭店镇华阳寨村民委员会和新郑市公安局郭店派出所证明、新郑市新建路街道办事处东关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新郑市公安局新建路派出所证明及新郑市实验幼儿园证明足以证实苏海岛与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主张对苏海岛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的标准，依法计算20年，可计死亡赔偿金为447960.6元。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均系苏海岛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子女，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821.98元／年的标准，其主�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37151.68元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苏海岛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685112.28元。（三）丧葬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958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可计丧葬费为18979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苏海岛死亡，致使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遭受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酌定30000元。（五）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及交通费：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为办理其亲属苏海岛的丧葬事宜及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势必发生必要的�工损失及交通费用，该院对此酌定为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740701.28元。
豫AJ86**大型普通客车在郑州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郑州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医疗费230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因其亲属苏海岛死亡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及交通费共计110000元。
豫AB74**大型普通客车在平安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医疗费230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因其亲属苏海岛死亡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及交通费共计110000元，不足部分516091.28元。
豫AJ86**大型普通客车在郑州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扣除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郑州支公司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元的范围赔偿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因其亲属苏海岛死亡而发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96114.69元，苏学斌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对其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给苏海岛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10321.82元的赔偿责任。
豫AB74**大型普通客车在平安分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平安分公司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3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各项损失共计300000元。
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各项损失共计308419.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各项损失共计4123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苏学斌应当赔偿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各项损失共计10321.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苏启诺、苏羽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69元，由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负担6581元，由苏学斌负担4788元。
宣判后，平安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中所涉事故系驾驶人苏海岛系平安分公司所承保车辆豫AB74**的驾驶人。其不是平安分公司所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不属于“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第三者”的认识错误。一、从我国现行保险条款约定和责任保险制度设定来看，本车驾驶人不具有第三者的属性，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认定为第三者。1.从条款约定来看，根据《交强险条款》及《商业险条款》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的约定，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财产损失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根据基本条款中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保险事故发生的前提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如果驾驶人一旦下车就认定其不是驾驶人，那么该车辆就不处于有合法驾驶人使用的状态中，根本无法构成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事故。2.从第三者责任险的属性来看。驾驶人与第三者之间的根本区别在于，驾驶人是为自身利益运行车辆，并对车辆运行进行支配和操控。在车辆作为交通工具被使用的过程中，不论是行驶中还是临时的停放、维修，都由驾驶人进行支配和操控，不论驾驶人临时下车吃饭、加油、购物或维修，都不能排除这一支配和操控。因此，本车驾驶人作为车辆的使用主体，在车辆的使用过程中，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转换为第三者。二、从保险条款上来说，死者苏海岛作为驾驶人也是被保险人，不能作为保险责任的赔付范围。1.从交强险方面看，《交强险条例》42条明确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强险条例》第21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条例》第3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两条规定系通过行政法规的形式规定了受害人的范围，该受害人范围排除了被保险人，因此本案中苏海岛的死亡损失不能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从商业三者险方面看，平安分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商业险条款》三者险部分第五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或驾驶人以及他们的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及�所有或保管的财产的损失。”该条规定明确排除了被保险人和驾驶人作为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对于该免责条款上平安分公司已经用加黑、加粗的形式予以提醒。平安分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交了肇事车辆豫AB74**号车辆的投保人河南省新郑运输公司签署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能够证明投保人已经收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条款，且平安分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当由平安分公司承担。三、对驾驶人的损失予以赔偿不符合侵权法原理和保险法原理。苏海岛对机动车有实际控制力，从侵权法理上说，该驾驶人因自己的行为造成的自身损害，其本人既是侵权人也是受害人，不能成为其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并对自己的损害要求自己保险的赔偿。四、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划分不当。本案中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未认定，应当认定为豫AB74**号车�豫AJ86**号车负同等责任。且根据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应当按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认定。综上，平安分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平安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海爱玲、赵海丽、苏启航、苏启诺、苏羽航答辩称：一、根据《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3条、第42条第2款的规定，交强险的受害人应排除本车人员、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保障范围是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虽然本案中苏海岛在事故发生前系豫AB74**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合法驾驶员”，但不能据此而认定其不是“第三者。判断苏海岛是“第三者”还是“驾驶员”，必须以苏海岛在交�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系车辆驾驶员为依据，其是否实际操纵和控制保险车辆或者有能力操纵和控制被保险车辆来确定。二、本案事故发生前，苏海岛确实是大客车车主允许的合法驾驶员，但在事故发生时，苏海岛不再大客车上作为驾驶员，而在大客车前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可见，驾驶员的身份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可以发生转化的，交强险所保险的对象是被保险车辆之外的第三者。因此，本案中苏海岛不应认定为车辆驾驶员，应为第三者，平安分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三、交强险条例的立法目的是“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交强险的赔付对象应当是“位于（应承担责任的）车辆外”的人员。《道路交通安�法》第四章将道路交通主体分为机动车、行人和乘车人员三大类进行规范，可以推出，当车辆驾驶员停止驾驶并位于车辆外部时，应当属于“行人”的范围可以获得交强险赔偿。综上，在车辆处于静止状态且驾驶员离车的情况下，是可以将驾驶员排除在“车内人员”和“合法驾驶人”范围之外的，此时的驾驶员不属于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可以获得本车交强险的赔付。
被上诉人苏学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州支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平安分公司上诉称苏海岛系平安分公司所承保车辆豫AB74**的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其不是平安分公司所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苏海岛为“第三者”错误，平安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事故发生前，苏海岛虽是大客车的合法驾驶员，但在事故发生时，苏海岛并非正在驾驶车辆，而在大客车外。交强险条例的立法目的是“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交强险的赔付对象应是“位于车辆外”的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可见，驾驶员的身份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可以发生转化的，交强险所保险的对象是被保险车辆之外的第三者。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中苏海岛认定为“第三者”并无不当，平安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铸
审 判 员 刘 俊 斌
代理审判员 顾 立 江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方政渊（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