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延波，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游延荣，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延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滨中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延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延波，审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何延波与何某甲系同胞兄弟，何某甲有精神病史。2014年12月24日下午，何某甲因嫌其所居住宅子老旧而放火将房屋烧毁。次日晚，何某甲到何延波家中寄宿。当晚，何延波劝说何某甲去医院治病并与其胞姐何某乙商议此事。同年12月26日早晨，何延波与何某甲因住院治病之事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何延波心生杀人之念，遂持一把铁斧朝何某甲头面部猛砸数下，致何某甲当场死亡。作案后，何延波从何某甲身上搜出银行卡一张，并于当日将何某甲的尸体运至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河办事处码头村南的黄河北岸隐藏，对家人谎称何某甲离家出走。12月27日，何延波又携带一桶柴油到何某甲尸体藏匿处，将尸体泼洒柴油点火焚烧后推入黄河河道中。之后，何延波持何某甲的银行卡多次支取现金及消费共计13583.4元。2015年1月7日，何某甲的尸体被人发现后报警。经鉴定，何某甲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面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分别证实，2015年1月7日下午两点左右，三人在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河办事处码头村黄河大坝以南约一公里处、黄河北岸岸边发现黄河水面上飘着一具尸体，尸体后脑勺和肩膀头都是黑色的。后张某甲报了警。
（2）张某丁（何延波之妻）证实，何某甲有精神病，以前在滨州市人民医院精神病科治疗过三次，犯病时好打人。何某甲独自住在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河办事处何集村老房子里，案发前，何某甲的房子着火了，何某甲没地方住，在着火后的第二天晚上到她家住了一晚。天亮后，儿子先离家去上学，她在六点多钟也离家去上班。当时，何某甲还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没起来。当日17时30分，回家见何某甲躺的沙发头部位置的坐垫全是湿的，何延波说杯子的水洒了；沙发靠背上的粉红色沙发巾很随意地放在靠背上，何延波说是抖灰尘来。平常家里的活，何延波基本不干，所以现在干家务有点反常。何延波穿的古铜色上衣一侧的肩部下侧被撕烂，何延波说何某甲要走，他拉着不让撕烂的。三四天后，在二楼阳台上晾衣服时，见何某甲当时盖的被子在阳台上挂着，被子的一角用水洗过。何某甲离开她家后就没了消息，何延波给何某甲打过电话，但没到附近村子找过。何延波说何某甲不回来是到河南省找他大爷去了，在那边租房子住要做生意。
（3）何某乙（何延波之姐）证实，何某甲出事前曾在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一路市公安局干保安。何某甲20岁时，因谈对象受刺激得了精神病，为此还住过三四次精神病院。2014年12月25日19时许，何延波打电话说何某甲把房子烧了，让她回去一起把何某甲送到精神病院去，她和何延波商量第二天送何某甲去医院。第二天七点多，何延波打电话说何某甲跑了，让她不用回去了。何某甲发病时老是看着一个地方发呆，说话不顺着他就打人，打过她父亲，还打过一个五十多岁的女邻居。
（4）何某丙（何延波之子）证实，何某甲嫌住的房子有味，放火把房子烧了。放火后的第二天，何某甲去他家住了一晚。次日上学时，何某甲还在他家，放学回家后见何某甲已经离开，客厅靠北墙的沙发上有一块直径半米左右的湿痕。何延波说何某甲到他大爷爷家去了。
（5）刘某、胡某分别证实，他们家在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四路渤海十九路经营宾馆。何某甲于2014年12月24日22时许入住他家宾馆，第二天14时许退的房，退房时还把一部手机、一串钥匙、一个锁头遗留在房间。
（6）何某丁证实，2014年12月24日14时30分，他发现邻居何某甲家着火了，拨打119报了警。有人把何延波叫来，消防车来后把火扑灭了。
（7）李某证实，她家老宅子与何某甲的宅子是斜对门。案发前十四五年，何某甲犯精神病时拿砖到她家把她打昏了。听说何某甲犯病时还打过他父亲，他父亲就是因为何某甲常犯病喝药自杀的。
（8）吕某证实，何某甲曾在滨州市滨城区保安服务公司做过保安，何某甲平时表现很老实。2014年12月11日，何某甲没来公司上班，他们联系过何某甲几次，何某甲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干了，并在当月17日递交了辞职报告。听说何某甲有癫痫，但在公司没见过何某甲犯病。
2、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
（1）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滨公（开）勘［2015］K371600400000201501002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5年1月9日11时20分至15时50分，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河办事处何延波家。何延波家为二层楼房，无院墙，楼房东南侧矮墙东侧地面煤堆内有一铁斧（原物提取）；楼房南侧紧贴一楼台阶处有一展鹏牌电动三轮车，三轮车车厢南挡板内侧面上在13.5厘米×10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签提取、标记为4号）；楼房一楼客厅入口西南侧有一立柱，立柱西侧面上有12厘米×20厘米范围红色斑迹（棉签提取、标记为15号）。一楼客厅紧贴北墙有一东西方向的长沙发，长沙发中段长180厘米、宽90厘米，其上放有一手提袋，手提袋在20厘米×15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签提取），中段沙发南侧面下沿上在3厘米×3厘米范围有红色斑迹（棉签提取、标记为12号），西段沙发东侧面上在7厘米×3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签提取、标记为13号）。楼房楼梯隔间铝合金玻璃门上外侧面在70厘米×95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签提取、标记为8号）；客厅西墙墙面上在65厘米×150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签提取、标记为9号）；客厅洗衣机上红色垫子在24厘米×14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签提取、标记为10号）。长沙发北侧墙墙面上紧贴楼梯隔间门门框东沿、距地面54厘米处在47厘米×117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签提取、标记为1号）；距楼梯隔间门门框东沿75厘米、距地面135厘米在65厘米×120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签提取、标记为2号）；距楼梯隔间门门框东沿188厘米、距地面79厘米有一红色斑迹（棉签提取、标记为7号）；距楼梯门洞西沿59厘米、距地面82厘米在90厘米×80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签提取、标记为3号）；将沙发移开，地面上距东墙157厘米、距北墙70厘米在86厘米×23厘米范围内有可疑斑迹，该处经鲁米诺试剂显现后荧光反应明显（棉签提取、标记为5号）；距东墙370厘米、距北墙89厘米地面上有一红色斑迹（棉签提取、标记为6号）。一楼客厅东墙上在60厘米×15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签提取、标记为11号）；客厅东南墙角斜靠有一把木柄铁锨，铁质锨头上沿在9厘米×5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签提取、标记为14号）。二楼阳台晾衣绳上挂有一被子，将被子带有花形图案的一面朝上铺开，距东沿25厘米、距南沿16厘米在35厘米×30厘米范围内有红色可疑斑迹（原物提取）。
（2）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滨公（开）勘［2015］K371600400000201501001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河办事处码头村南的黄河河道及河道北岸。中心现场的黄河河道水中距离河道北岸75厘米有一具尸体，尸体向北75厘米岸边有一宽160厘米露出水面的滩涂，该滩涂为黄河北岸水面以上第一级平面，第一级平面向北为第二级平面，一二级平面垂直高度差为60厘米，第二级平面向北为第三级平面。尸体头部向北235厘米、向西95厘米的第一级平面与第二级平面之间的斜坡上有一灰烬堆，灰烬堆内有一带红色瓶盖的残片（瓶盖下方写有红色“金龙鱼”字样）、未燃尽的玉米秸和未燃尽的白橙相间的编织袋残片二片（均原物提取）；灰烬堆向北的第二级平面上，距灰烬堆北沿158厘米处地面上在27厘米×40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原物提取、标记为1号）；1号斑迹向东143厘米在6.5厘米×5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原物提取、标记为2号）；2号红色斑迹向东259厘米、向北20厘米在20厘米×12厘米范围内有红色斑迹（原物提取、标记为3号）。
（3）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9日，何延波在侦查人员的押解下，指认了扔弃何某甲银行卡和焚烧何某甲尸体的地方。
（4）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分别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在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杜店办事处胡某经营的旅馆提取何某甲遗留的诺基亚手机一部、钥匙一串、锁头一个；在沙河办事处何延波家中依法扣押展鹏牌银灰色电动三轮车一辆；在何某甲生前居住的房屋内提取红色外套上衣一件；提取何延波血液样本一份。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滨）公（刑）鉴（尸检）字［2015］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何某甲左额、左面部烧伤，右额顶部见4处挫裂创，深达颅骨，创周表皮剥脱，创缘不齐；左侧额部见2处挫裂创；左额颞部见1处挫裂创，创缘不齐；触及鼻骨粉碎性骨折，左眉弓内侧由上向下见4处挫裂创，其中1处深达颅骨、3处达皮下，创缘不齐；左眉弓上方见一内下外上挫裂创、脑组织外溢；左眼睑外上见1处挫裂创，外下见2处挫裂创，右颏部见1处挫裂创，创缘不齐，周边伴点状表皮剥脱，触及上、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双侧颧骨骨折，下牙槽骨骨折，右上2、3牙齿缺失，舌见挫伤；双侧枕部均见挫裂创，均深达颅骨、创缘不齐，右侧挫裂创创周还伴表皮剥脱；左颞部见纵行裂创，创缘不齐，创周伴表皮剥脱，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底达颅骨；左侧颈部至左胸部见26厘米×12厘米范围烧伤，达深部肌肉。解剖见，腰背部、右下腹部见烧伤。双侧颞肌出血，左颞部头皮内见5.5厘米×6.5厘米出血，左枕部创口对应头皮内创口7.1厘米×5.3厘米范围皮下出血，右枕部创口对应头皮内创口5.5厘米×4.6厘米范围皮下出血，右耳前3.5厘米处有一2.2厘米×1.3厘米Y形挫裂，对应右颧骨骨折；双侧颞骨、顶骨粉碎性骨折，左侧13厘米×10厘米范围硬脑膜破裂，左侧顶部3.5厘米×1厘米范围硬脑膜破裂，右额硬脑膜可见5处破裂口；右侧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范围约13厘米×14厘米，右额、顶、颞部脑组织挫裂伤，颅底粉碎性骨折；气管内见血性泡沫，双肺可见出血斑，胃内见约300毫升血性液体；提取右手指纹、心血、部分肝脏、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备检。鉴定意见：何某甲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面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而死亡。
（2）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滨）公（物）鉴（痕）字［2015］001号手印鉴定书证实，2015年1月7日，在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河办事处码头村南黄河中发现的无名尸体右手食指手印痕迹，与全国指纹数据库中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河办事处何家集村村民何某甲的右手食指指纹可作同一认定。鉴定意见：“20150107”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故意杀人案未知名尸体右手食指手印为何某甲所留。
（3）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的（滨）公（刑）鉴（DNA）字［2015］030号、（滨）公（刑）鉴（DNA）字［2015］030号（补）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提取的剪取何延波家二楼被子上的血迹、何延波家手提袋血迹、黄河岸边土血迹1-3号、何延波家中1-15号血迹、铁斧头血迹的人类基因分型经15个STR分型为何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7370093×1021；提取的铁斧把擦拭拭子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何某甲及何延波的基本分型；提取的何某甲家中上衣基因分型经15个STR分型为何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7370093×1021。
（4）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滨）公（刑）鉴（理化）字［2015］008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何某甲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心血、胃组织、胃内容物、肝组织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
（5）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滨）公（刑）鉴（理化）字［2015］005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发现何某甲尸体的黄河北侧岸边灰烬堆未燃尽的玉米秸中检出柴油成分。
（6）山东省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烟精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301号对何延波的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何延波患“人格障碍”，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物证
（1）勘查现场时，公安人员从何延波家中提取展鹏牌电动三轮车一辆（图片）、铁质斧子一把。原审开庭审理时向何延波出示上述物品及照片，何延波辨认后确认，斧子系其杀害何某甲时所用的工具，电动三轮车系其运何某甲尸体时所用的工具。
（2）抓获何延波时，公安人员从何延波身上提取古铜色皮革上衣一件。原审开庭审理时向何延波出示该上衣及照片，何延波辨认后确认，该上衣系其作案时所穿的上衣。
（3）公安人员从胡某经营的宾馆内提取何某甲遗留的诺基亚手机一部、钥匙一串和锁头一个。原审开庭审理时向何延波出示上述物品及照片，何延波辨认后无异议。
（4）勘查现场时，公安人员从抛尸现场提取带有瓶盖的残片1份、编织袋残片2片。原审开庭审理时向何延波出示上述物品及照片，何延波辨认后无异议。
5、书证
（1）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7日16时34分，张某甲报警称：当日14时许，其发现在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河办事处码头村黄河大坝以南的黄河里有一具男尸。公安机关经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确定系他杀。1月8日，经调查死者为何某甲。1月9日，民警到何延波家走访时，何延波妻子张某丁称何延波外出赶集；民警与张某丁交谈时，发现何延波家一楼客厅北墙西侧发现有大量喷溅状红色血迹，疑似人血，民警意识到何延波和张某丁有杀害何某甲的重大嫌疑，遂口头传唤张某丁到沙河派出所接受讯问。当日11时许，何延波赶集回家，被口头传唤至沙河派出所。经讯问，何延波对其杀害弟弟何某甲并抛尸黄河的事实予以供认。
（2）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取的手机号码135××××0925的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2月25日晚，135××××0925（何延波）与150××××1092（何某乙）三次通话；次日7时11分，135××××0925（何延波）主动拨打150××××1092（何某乙），通话118秒。
（3）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取的证据清单、银行卡明细记录证实，何某甲名下的农行银行卡62×××68于2015年1月1日分8次支取13500元，余款83.4元消费支出，余额为0，取款录像已被公安机关调取。
（4）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取的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证实，2014年12月24日14时29分许，滨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杜店中队接火灾报警后，到沙河办事处河集村灭火的情况。
（5）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取的何某甲的住院病案记录证实，何某甲因患有精神分裂症于2007年5月4日至5月14日在滨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6）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出具的证明及原滨州市人民法院（1999）滨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何某甲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于1999年4月17日被公安机关采集指纹信息。
（7）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取的健康检查笔录证实，何延波入所体检时未见明显异常，符合收押条件。
（8）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何延波、何某甲的身份情况。
6、视听资料
原审开庭审理时，播放何延波于2015年1月1日持何某甲的银行卡在中国农业银行ATM机上取款的监控录像。何延波辨认后无异议。
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何延波供述，何某甲因犯精神病常在家里闹腾。案发当天，因劝何某甲去医院治病，两人发生争执，他持家里的铁斧将何某甲打死，后把何某甲的尸体放在三轮车上拉到黄河边。第二天，他又带着柴油去把何某甲的尸体泼上柴油烧了。烧完后，把何某甲的尸体推到黄河里。后跟姐姐何某乙打电话说何某甲自己走了。何某甲之前曾提出把自己的银行卡交给他保管，并告诉银行卡密码。案发当天，何某甲又把银行卡要回去。杀死何某甲后，他从何某甲身上拿出银行卡，在镇上的银行里取出13000余元，剩下的钱在沙河办事处刘家村的超市都花了，后把卡扔到进刘家村的道边。他的手机号码135××××0925。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延波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亲属间犯罪、何延波系初犯，并结合何延波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与被害人的共同近亲属对其予以谅解等情节，可对何延波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何延波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何延波以“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其行为构成自首；应对其重新做精神疾病鉴定；本案系亲属间犯罪，其行为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其认罪、悔罪，应对其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何延波的辩护人提出与何延波所提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审判决所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延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上诉人何延波所提“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何延波与何某甲因何某甲去医院治病之事发生争执，何延波即持铁斧将何某甲杀害，无证据证实何某甲对本案发生有过错，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延波所提“其行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安人员到何延波家调查走访时，发现何延波家客厅墙面有大量喷溅状红色血迹，遂确定何延波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依法对其讯问时，其才供述了杀死何某甲的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延波所提“应对其重新做精神疾病鉴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已委托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何延波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鉴定，鉴定主体合格，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与委托的事项、要求相符，鉴定意见的得出符合有关规定。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延波所提“本案系亲属间犯罪，其行为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其认罪、悔罪，应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何延波持铁斧砸击被害人头面部数下，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后抛尸、焚尸，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根据何延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鉴于何延波认罪态度较好，本案系亲属间犯罪，何延波与被害人的共同近亲属对其行为予以谅解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所判刑罚适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 靖
代理审判员 许学镁
代理审判员 王 英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晓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