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1民终1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义县凌北产业园区新型冶金园。
法定代表人：宫万银，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东。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高阳镇顺光村东（高阳农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闫承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宪民，山西远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沙河驿镇管庄子。
法定代表人：宫万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东，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迁安市迁安镇刘纸庄村人，现住迁安市惠宁大街荣茂大厦。
上诉人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6）晋1181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东、被上诉人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宪民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少给付被上诉人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3504717.5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是闫承保一人开设的两家公司。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是宫万芹一人开设的两家公司。双方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2014年8月21日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起诉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案号为（2014）吕民一初字第118号、（2014）吕民一初字第119号，要求两家公司各自偿还所欠货款。2014年9月29日双方和解，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吕民一初字11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二项、被告确认截止2014年8月20日止，欠原告货款及承包费用共计为20037918.05元；被告同时确认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欠原告3498067.5元货款及承包费用的事实并同意代为履行给付义务。至此，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不存在欠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3498067.5元货款及承包费用事实，此款应由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偿还。因当时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内部没有转账，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账面还存在这笔款项，并在2015年4月11日出具了关于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与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高炉铁沟耐材整体承包合同事项说明。说明书第一项“关于此前承诺与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原河北钢铁集团荣信钢铁有限公司）针对此前欠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3504717.5元耐火材料及铁沟维护工程等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债权和相关义务均由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享有”是无权决定，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若被上诉人坚持自己的理由，就应该把调解书中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3498067.5元和该一审判决中给付的欠款3504717.5元出具相关证据，而非仅凭一份说明书就下定论。调解书中对该笔债务已承诺由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就一笔债务主张了两次权利。所以，一审依据该证据作出的判决，重复给付了给笔款项，是错误的。
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辩称，1、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代表；2、上诉人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自认2015年4月11日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3、（2014）吕民一初字第119号调解书内容中，所涉款项均是在2014年8月20日之前发生的，本案上诉人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说明是在2015年4月11日，故不能以调解书的内容否认2014年8月20日以后产生的款项即3504717.5元的存在，且本案上诉人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所指款项是发生在2015年4月11日之前双方之间业务往来产生的余额，故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重复给付；4、据说明内容第一段，可证明上诉人以及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共同欠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的欠款一并转移到本案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与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上诉人主张其无权决定债务转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被上诉人作为债务的承接人，也认可该债务的转移，据合同法的规定，该债务转移成立。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述称，上诉人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陈述真实，被上诉人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所述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请求。
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5366356.56元（另补充说明5366356.56元由三部分组成，分别为：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4月11日欠原告耐火材料及铁沟维护工程等各项费用3504717.50元；因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停产赔偿原告已投入的材料费和铁沟维护工程费90万元；截止2015年11月12日，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欠原告的耐材费用961639.06元），判令被告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日，原告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高炉铁沟耐材整体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为适应市场经济体制要求，确保甲方（即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生产成本控制，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即原告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甲方300立方米高炉炉前出铁场铁沟所用耐材、砌筑施工进行整体承包，为以后实现长期合作，明确责任，密切配合，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负责甲方铁沟耐材供应、施工及日常检修维护……二、双方约定吨铁承包单价为7.5元，实际发生产量以炼铁厂出具相关产量证明材料经财务处审核为准，乙方每月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逐月挂账，逐月全部付款。三、甲方保证每月炼铁厂产量证明并经财务处报账时间及给付乙方吨铁产量证明的时间均不得超过10天，逾期未报账的按已挂账月份的最高限额按比例支付。四、若因乙方原料供应不足或因施工不当发生的事故，一切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第三条付款的话，乙方随时有权解除合同，据此所引起的一切安全事故及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五、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自2015年4月3日起执行，有效期暂定为一年；……双方如有争议则努力协商解决，解决不成的则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协议经原告加盖其公司公章、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加盖其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2015年4月11日，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将名称为《关于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的高炉铁钩耐材整体承包合同事项说明》传真至原告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载明：“为便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4月3日签订的高炉铁沟耐材整体承包合同的有效履行，针对未尽事宜说明如下：一、关于此前承诺与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原河北钢铁集团荣信钢铁有限公司）针对此前欠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3504717.5元耐火材料及铁沟维护工程等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债权和相关义务均由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享有。二、关于上述合同项下在履约过程中由于甲方原因停产导致不能按吨铁结算一年期的现象出现时，甲方需承担乙方为保障正常生产而投入的耐火材料和铁沟维护工程费90万元作为给乙方造成损失的补偿。三、针对上述第一条所称权利人和义务人的相互关联责任，在双方此后合作业务过程中仍然有效。”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在本文件“说明单位”处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2015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高炉铁沟耐火材料供货协议》一份，载明：“为适应市场经济体制要求，明确双方间的责任，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对甲方300立方米高炉炉前出铁场铁沟新增部分铁水池及连接部分铁沟所用耐材、砌筑施工进行整体承包，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负责甲方铁沟新增部分铁水池及连接部分铁沟耐材供应、施工，甲方为乙方提供铁沟底部钢板、砌筑耐火砖，铁沟模具及必要的原料存放场地及工具库房。……二、双方约定上述耐火材料为含税运到价5500元（含施工费），乙方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付款。……四、数量：80吨，以实际过磅数量为结算依据。五、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自2015年5月3日起执行，五日内全完成，双方如有争议……，解决不成的则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协议经原告加盖公司公章、被告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6日至同年11月6日期间，就铁沟浇注料等货物共计向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1361639.06元的《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同年8月25日分别给付耐火材料款20万元、20万元。2015年11月13日，孝义市晋义宁冶金工程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申请》一份，载明：“兹有我公司（孝义市晋义宁冶金工程材料贸易有限公司）针对贵公司（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包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铁沟业务使用耐火材料供应期间，因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高炉停产导致我公司所供耐火材料不能按吨铁结算原因，特申请贵公司予以合情合理的补偿。”另查明，2014年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将本案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诉至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4年9月29日作出之已生效（2014）吕民一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原、被告双方均同意终止双方之间铁沟浇注料的供应和铁沟的所有相关协议及无水炮泥的供应协议；如需继续合作，双方需另行签署合同，才能作为双方间继续合作的条件；二、被告（即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确认截止2014年8月20日止，欠原告（即孝义市和中心矿产有限公司）货款及承包费用共计为20037918.05元；被告同时确认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欠原告3498067.5元货款及承包费用并同意代为履行给付义务；三、上述两笔款项合计为23535985.55元（被告欠原告货款及承包费用共计20037918.05元，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欠原告货款及承包费用共计为3498067.5元），双方自愿约定由被告共支付21835985.55元结清双方本案所涉的所有合同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诉请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给付欠款5366356.56元，对此，被告辩称，涉案债务发生在案外人杨姿承包该公司期间，故该公司并非适格的被告，本案全部债务应由杨本人自行承担；但在庭审中被告对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的《高炉铁沟耐材整体承包协议》、《高炉铁沟耐火材料供货协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该院认为，印章是法人权利的象征，公司负有妥善保管与管理印章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现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即是对两份协议上加盖该公司印章真实性的确认，亦是对协议达成时他人使用该公司印章行为的一种变相认可。据此，本院推定《高炉铁沟耐材整体承包协议》与《高炉铁沟耐火材料供货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同理，公司不应对同一印章的效力针对有利或不利己方的情况而做出承认或否认的选择性认定，即公司认可其印章在某一场合下使用的效力，则不能否定同一印章在另一场合下使用的效力。具体到本案中，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认可《高炉铁沟耐材整体承包协议》与《高炉铁沟耐火材料供货协议》上该公司印章的效力，即无权否认以该公司名义于2015年4月11日出具之《高炉铁钩耐材整体承包合同事项说明》中加盖的同一印章的效力。换言之，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认可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即不得对同样加盖其印章的《高炉铁钩耐材整体承包合同事项说明》的真实性做出否定性的效力认定。故认定原告举证之《高炉铁钩耐材整体承包合同事项说明》有效。现原告以此说明第一项载明的内容主张被告给付诉讼标的额5366356.56元中的3504717.50元，根据第一项记载的内容可知，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对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3504717.50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就前述内容出具该说明，系对3504717.50元债务的自认与再次确认，原告以此主张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给付项3504717.50元于法有据。另，原告以《高炉铁钩耐材整体承包合同事项说明》第二项记载之内容主张损失款90万元，从该项载明之内容来看，该90万元损失款的约定为附条件债权，即是以未来发生与否无法预料事实的成就或不成就决定生效或消灭的请求权。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自条件成就时约定生效。本案中，系以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因自身原因停产作为原告90万元债权成就与否的条件。现被告确因己方原因停产，原告取得90万元债权的条件已成就，故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即应依约给付原告损失款90万元。针对原告主张之耐材费用961639.06元，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对其40万元付款凭证及原告出具之增值税发票均不持异议，即认可原告向该公司供货价值1361639.06元及被告共计支付原告货款40万元的事实。据此，本院确认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欠付原告耐火材料款确为961639.06元（1361639.06元-40万元）。此外，原告诉请被告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以2014年1月7日达成之《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供河北钢铁集团荣信钢铁有限公司财务往来情况说明》为证，该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孝义市和中兴矿产有限公司与河北钢铁集团荣信钢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不能证明此合同关系与本案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纠纷系同一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被告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应对本案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欠款5366356.56元；二、被告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64元，由被告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中一笔欠款3504717.5元与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的（2014）吕民一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中由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3498067.5元是否属同一笔债务，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是否属重复支付。第一，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的（2014）吕民一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是当事人之间2014年8月20日前的业务往来欠款，而本案上诉人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1日出具《关于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的高炉铁钩耐材整体承包合同事项说明》，应当是对当事人之间2015年4月11日前的业务往来欠款进行的确认；第二，该两笔欠款金额明显不同，本院（2014）吕民一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中的欠款金额为3498067.5元，本案金额为3504717.5元，相差6650元，显然不属同一笔欠款。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主张因（2014）吕民一初字第119号案件为调解结案，故存在放弃权利。既然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愿意放弃6650元，却不愿意放弃0.5元，最终调解确认的金额却为3498067.5元，不符合当事人之间友好协商、互谅互让解决纠纷的处理方式，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对此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第三，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4月11日期间，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及付款情况，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欠款系同一笔，故对其重复支付的主张不予支持。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另主张其无权决定将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的债务转移给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本院认为，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是宫万芹一人开设的两家公司”，与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主张的“上诉人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与河北荣信钢铁有限公司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的事实相符，故上诉人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主张其无权决定债务转让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依据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吕梁耀金道冶金材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的高炉铁钩耐材整体承包合同事项说明》主张债权，表示其同意该笔债务的转移，故本案当事人之间债务转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38元，由上诉人锦州垚鑫铸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唤梅
审判员 郭一璠
审判员 高美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薛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