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四终字第10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伦，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徐春燕，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广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济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广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茹辉、徐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伦及其辩护人徐春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广伦系被害人李某堂兄，两人同居一村，李广伦因生活琐事与李某、王某某夫妻二人产生矛盾，李广伦对此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13年7月22日16时许，李广伦见李某在金乡县鸡黍镇李小楼村西北公路附近与人下棋，遂决意将其杀死。李广伦迅速返回家中拿了两把尖刀和一个秤砣骑电动车返回现场，从李某背后用秤砣猛击李某的头部，将李某砸倒在地后又用尖刀朝李某的颈部、背部猛刺数刀，致李某当场死亡。李广伦作案后骑电动车逃离现场，经过李某家附近时，见王某某正在打麻将，李广伦径直走到王某某身后，持尖刀朝王某某颈部猛刺数刀，致王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李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锐器多次刺创颈项及背部导致右颈静脉破裂、右肺破裂致大失血死亡；王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物多次刺创颈项导致右颈静脉破裂、动脉破裂、颈椎离断死亡。作案后李广伦回到家中自杀未遂，被送至医院救治，次日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的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广伦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广伦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应当依法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广伦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广伦以“本案系亲属之间因矛盾纠纷引发的犯罪，上诉人李广伦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李广伦及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上诉人李广伦除坚持其上诉理由外，未提出其他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李广伦的上诉理由相同。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广伦与李某（殁年54岁）系堂兄弟关系，二人均系山东省金乡县鸡黍镇李小楼村村民，李广伦数次因耕地排水问题与李某、王某某（殁年54岁）夫妇发生纠纷。2011年，李广伦与人调换土地后，仍对旧怨不能释怀。2013年7月22日16时许，李广伦见李某在村西北的公路旁与人下棋，遂决意将其杀死。李广伦迅速回家，携带两把尖刀和一只秤砣，骑电动车返回现场附近，然后步行至李某背后，持秤砣猛击李某头顶部一下。李某应声倒地后，李广伦又持尖刀朝李某右侧颈项部、肩胛部等部位猛刺数刀，致李某右颈静脉破裂、右肺破裂大失血当场死亡。随后，李广伦骑电动车回家，途经李某家附近时，见王某某在门前与人打麻将，遂又决意将其杀死。李广伦持尖刀步行至王某某身后，朝其颈部猛刺数刀，致王某某右颈静脉破裂、动脉破裂、颈椎离断当场死亡。作案后，李广伦回到家中企图自杀，持刀自伤腹部和颈部后，被公安人员送医院救治并控制。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张某甲证实，2013年7月22日16时许，其在金乡县鸡黍镇袁庄村南的公路南与李某下棋时，突然听见“咔嚓”一声，一个秤砣掉在棋盘上，李某接着往后倒在地上，李广伦右手里拿着一把刃宽约两厘米，长约十五厘米的尖刀，弯下身子朝李某的脖子上划了一下。随后其到李小楼村准备给李某家人报信时，一个姓徐的男子告诉其李某的妻子也被人杀害了。
（2）刘某甲证实，2013年7月22日下午，其在金乡县鸡黍镇袁庄村东南公路附近看张某甲和李某下棋时，忽然听到“噗嗤”一声响，一个秤砣落在李某东侧，李某接着侧身倒下去，把秤砣压在身子下面，其抬头看到李广伦光着上身站在李某身后，手拿一把宽约三厘米、长约二三十厘米的尖刀朝李某的脖子后面捅了两三下。李某被捅时一点反应都没有。
（3）李某甲证实，2013年7月22日下午，在金乡县鸡黍镇袁庄村南的公路南侧，李小楼村的一个男子（李广伦）把另外一个男子（李某）杀死了，被杀男子当时正与张某甲在下象棋。当天下午15时许，那个杀人的男子先在公路南侧乘凉，然后骑电动车向西走了。过了半小时左右，突然听到张某甲喊快打110，张某甲和刘某甲二人一块站了起来。杀人的男子离开张某甲那边往东走，一手拿着刀子，一手拿卫生纸擦刀子，刀大约长十五厘米。
（4）徐某甲、李某乙分别证实，2013年7月22日下午四五点钟，李某的妻子（王某某）在李小楼村西徐廷巨的门市部附近正与人打麻将。李广伦走到李某妻子后面，一只手按住了李某妻子的头，另一只手拿一个用花纸包着的东西朝李某妻子脖子上捅了两下。李某妻子的脖子立刻流出血来，没有任何反应就直接倒在地上了。然后，李广伦拿着捅人的那个东西骑着电动车往南走了。
（5）李某丙证实，2013年7月22日16时40分许，其在王某某家附近，正与王某某等人打麻将，听到王某某骂了一句，抬头看到李广伦捅了王某某脖子两刀，王某某就躺到了地上，嘴里吐了两口血，身体动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李广伦一句话也没说，拨出刀子，骑着电动三轮车往南走了。刀子长约二十公分，用纸包着，露出一小段刀尖，宽约一二公分。李广伦和李某是亲叔伯兄弟，两家因为地的事，闹了好几年矛盾。
（6）赵某甲证实，2013年7月22日16时许，其与王某某等人正打麻将，听到王某某骂了一句，抬头就看到王某某躺倒在地上，李广伦又朝王某某身上捅了一下子。王某某躺地上后，嘴里吐了两口血，脖子也流血，就不动了。李广伦手里拿着一个花纸卷成的筒，不知里面包的什么，骑着电动三轮车往南走了。
（7）徐某乙证实，2013年7月22日16时许，其在徐廷巨的门市部附近看李某的妻子（王某某）等人打麻将，李广伦骑电动车从南边他家的方向往北去了。过了不到半小时，李广伦又回来，在其六七米处停下来，手里拿了一个东西，走到李某妻子后面，用左手将李某妻子的头发往上一捋，右手用那个东西朝李某的妻子的脖子捅了两下，接着李某的妻子就倒在地上，脖子呼呼的往外流血。李广伦和李某是堂兄弟，两家责任田相邻，因为地边界闹过矛盾，后来李广伦与别人调了地。
（8）李某丁证实，2013年7月22日17时许，其在李某家门前边的树下，观看李某的妻子王某某等人打麻将，李广伦走王某某后边，用刀子朝王某某的脖子右侧上刺了两下。王某某接着血就喷出来了，身子一斜就躺地上了。李广伦捅人的刀子是用花纸包着的，开始不知道他拿着刀子，人受伤了才知道花纸里面包着刀子。
（9）徐某乙证实，2013年7月22日下午，有人到卫生室说李广伦用刀刺了李某夫妇，让其去看看有没有办法救人。其从卫生室出来，骑自行车往西去，途经李广伦家时门口时，李广伦对门的李某戊往李广伦门前一指，其一看是李广伦头朝南趴着，还动弹。其当时没有停，直接来到李某家门口，见王某某趴在地上，脖子左侧有个两指宽的伤口，颈动脉断了，血流了一大片，就知道不行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李广伦被拉走了，有民警在他家门口找刀子，在屋门口西侧草地里发现一把长约二十厘米的刀子，刀子上沾满了血，刀把用花塑料布包裹着，露着刀尖，刀把上的塑料布沾满血。门口有一辆电动三轮车，车上还有一把刀子，该刀上没有血迹，长约二十多厘米。
（10）李某戊证实，2013年7月22日下午大约17时许，看到李广伦趴在他家的堂屋门口外面三米左右的地方，身上有血，右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子，刀上有血迹，其向村民求救时路过李某家门口，得知李某和他妻子王某某被李广伦杀害。李广伦手里的刀子有二三十厘米长，刀刃很亮，约三厘米宽。李广伦和李某是堂兄弟，两家以前因土地吵过架。
（11）徐某丙、徐某丁、李某梅分别证实，李广伦与李某是堂兄弟，案发前几年，两家因田地发生过矛盾。
（12）李某虎证实，2013年7月22日17时13分，有人给其打电话，称其家中出事，让其赶快回家。其回家后，先在家门口西边发现母亲王某某头东脚西，脖子处有许多血，已经死亡。其接着又去了莱河西面，见父亲李某也是头东脚西，在鸡兴路南侧躺着，脖子处有许多血，已经死亡。李广伦与其父亲李某是一个爷爷的近亲，两家的田地相邻。2008年秋天，因下雨，李广伦嫌其父母家地里往他们家地里淌水，两家吵过架，从那以后两家就不说话了。2010年秋天，还是因为地跑水的事，两家又发生纠纷，还打过一架，第二天，李广伦就与别人调换了土地。
（13）李某民证实，2013年7月22日17时12分，其接到父亲李广伦的电话，说他把小虎（李某虎）的爹（李某）杀死了，他不活了，他自杀了。其当时就懵了，过了一二分钟，拨打110，给110说其父亲把人家杀死了，他自己也自杀了。
2、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出具的金公（刑）勘（2013）07005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说明证实，第一现场位于金乡县鸡黍镇李小楼村西北一东西村间公路上。李某尸体头东脚西躺于路面南部，衣着完整，其头部地面有120×70厘米的血泊，尸体臀部下方发现提取秤砣一个。第二现场位于李小楼村西部徐廷巨棚子东侧一杨树下，王某某尸体头东脚西躺于地面，衣着完整，尸体下有240×30厘米的血泊，尸体北侧为一方形木桌。第三现场位于李小楼村前部李广伦家，堂屋门处地面有120×70厘米滴落片状血迹，门前2米为一三轮车，三轮车为头北尾南停放，三轮车车斗内前部有双刃刀子一把，刃长29厘米，把长12厘米，前尖后宽为4厘米；三轮车东侧地面有180×100厘米，120×80厘米片状血迹；三轮车尾部西侧地面发现提取双刃匕首（尖刀）一把，匕首全长27.5厘米，把长10厘米，前尖后宽约3厘米，匕首（尖刀）粘有大量血迹。
3、物证
公安人员现场勘验检查时，提取双刃尖刀两把、秤砣一个，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上述物品，李广伦辨认后确认，尖刀和秤砣均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出具的（金）公（刑）鉴（尸检）字（2013）第0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关于被害人李某尸检鉴定的说明证实，死者李某后顶部有一长4厘米竖形头皮创口，深及帽状腱膜，创缘不规则，伴有宽2.2厘米的头皮挫裂伤带，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周伴有7×8厘米的头皮肿胀，颅骨未扪及骨折。左额角处有3.4×1厘米的头皮损伤，左眼外侧至左颧部有6×3厘米的皮下淤血。右前颈部有长3厘米，哆开2厘米及长2.5厘米，哆开2厘米的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两创口由皮下相通，可见肌肉及血管断端；项部第6颈椎处有长5厘米的皮肤创口，创腔与颈部创口相贯通，可扪及颈椎骨折；其下方2厘米处有两处创口，右侧创口长3.2厘米，亦与颈部创口相贯通；左侧创口长2.4厘米，深达脊柱；第七颈椎处有长7厘米横行皮肤创口，创腔内有左右两创道，右侧创道与颈部创口相贯通，左侧创道深达脊柱。以上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右肩胛上角内下5.5厘米处有长4厘米斜形皮肤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深至右胸腔。解剖检验，右额部帽状腱膜下有3.5×1.5厘米淤血，右颞肌出血。沿下颌骨下缘环形切开颈部，见对应右前颈部创口处形成一3.5×1.2×10厘米的创道，达项部创口，右侧胸锁乳突肌大部分断裂，断端整齐，仅有内侧肌纤维相连，颈静脉完全断裂。第6颈椎有长1.6厘米骨质断裂。右侧胸腔内有约1500毫升积血及血凝块，右肺上叶轻度萎缩，对应右肩背部皮肤创口处第4、5后肋间有长4厘米创口，右肺上叶肋面有长4厘米的创口，膈面有长0.5厘米的创口。鉴定意见：李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锐器（匕首类）多次刺创颈项及背部导致右颈静脉破裂、右肺破裂致大失血死亡。从李广伦家中的三轮车车斗内提取的木柄双刃尖刀，其中一侧刃边系自行磨出，木把端至该刃边留有长约1.5厘米、宽约0.1-0.2厘米的刀背，能够形成李某尸体所示创口。
（2）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出具的（金）公（刑）鉴（尸检）字（2013）第0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某左前颈有长4.5厘米的皮肤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两创角分别伴有长0.4厘米、0.5厘米的皮瓣和长0.5厘米、0.9厘米的表浅皮肤划伤；左颈项部有长5厘米哆开2厘米的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向前内侧，创道内可探及甲状软骨；后颈部有呈”V”形皮肤创口，长5.8厘米、3厘米，创缘整齐，分别伴有皮瓣，创道内向右前至颈前肌层，创壁光滑。颈部双侧肌肉部分断裂，左侧甲状软骨有长3.5厘米的横形断裂，断端整齐，右侧甲状软骨有长3.3厘米的横行断裂，断端整齐，舌骨无骨折，右颈静脉有长1.6厘米的创口，右颈动脉完全断裂，气管右后侧有长3.7厘米的横行创口，第6颈椎前侧有长2.7厘米的骨质断裂，深1厘米，断端整齐。第5颈椎横断，仅左侧及前侧韧带相连。鉴定意见：王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物多次刺创颈项导致右颈静脉破裂、动脉破裂、颈椎离断死亡。
（3）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字（2013）78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木柄双刃尖刀刀刃上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为李某所留的似然比为5.9311×1019。送检的李广伦短裤右裤腿下暗红色斑迹、胶带缠绕的双刃尖刀刀刃上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为李广伦所留的似然比为2.43×1021。
5、书证
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李广伦出生于1954年7月7日。
6、被告人供述
李广伦供述，其与李某是亲叔伯兄弟，两家的田地相邻。2005年至2007年，李某连续三年都把水放到其地里，将其地里的庄稼都淹死了。到2008年，其不同意李某再往其地里放水，两家因此发生争吵。2011年，还是因为地的事，两家打过一架。后来，其与人调换了土地，但调换的土地不如原来的好，两家虽然没有再吵架或打架，但李某在旁边没有人的时候就对其进行言语威胁，旁边有人的时候他什么也不说。大概是2013年春节的时候，其心里烦，觉得窝囊，就开始动了杀死李某的念头。2013年7月22日下午，其在李小楼村北边的路上看到李某和一个老头在下棋，就想杀死他，便回家拿了一个秤砣和两把尖刀，用广告纸把刀包起来，骑电动三轮车回到李某下棋的地方。两把刀都是双刃的，刃长都十七八公分，刀把也都是八至十公分长，但刀身宽窄稍有不同。当时李某脸朝西，其把电动三轮车停到了李某东边约三十米的地方，拿着秤砣和宽一些的那把刀走到李某身后，先用秤砣朝李某头顶砸了一下，李某马上往后倒在地上，其弯下身用刀朝李某脖子上捅了三四刀。捅完后，其将刀扔到电动三轮车斗里，骑车朝西走，准备回家自杀，秤砣留在现场了。路过李某家门口时，见李某的妻子王某某在路西与人打麻将，就想捎带把她一起也杀了。其将电动三轮车停到王某某后边，从车斗里拿出另一把用广告纸包着的尖刀，走到王某某背后直接对着王某某的脖子捅过去，刚捅第一刀，王某某骂了一句，其又朝王某某脖子上捅了三四刀。捅完王某某之后，其骑车回到家里，拿着杀王某某的那把刀，先给儿子李某民打电话说把李某杀了，其也自杀了，然后用刀对着肚子、抵着门，把刀撞进肚子里去了，后又在脖子上划了一刀，最后又用刀对着脖子抵着门撞了进去，这一刀捅完，其就躺地上了，后被人送到医院。
7、发破案经过
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李广伦故意杀人一案，由李广伦之子李某民报案，民警迅速到达现场后，发现村民李某、王某某被人杀死，犯罪嫌疑人李广伦回到家中自杀未逞，身体多处受伤。民警遂将李广伦送医院救治，并对其进行控制。经讯问，李广伦对于杀害李某、王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原审、二审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广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上诉人李广伦所提“本案系亲属之间因矛盾纠纷引发的犯罪，上诉人李广伦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同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李广伦因陈年积怨长期不能释怀而生杀人恶念，在公共场所公然杀害二人，手段特别残忍，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本案虽有民间矛盾因素，但李广伦与被害人之间的纠纷已过去较长时间，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不能据此对李广伦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广伦归案后虽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且系初犯、偶犯，但仅凭以上情节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广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吴诗年
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
代理审判员 冯丽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晓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