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湘高法刑一终字第6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迎春，男，1973年4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博爱县金城乡武阁寨村北街**号。2013年4月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岳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娟，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朝，男，1975年8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祁东县虹桥镇中心市场****号。2001年1月11日因犯抢夺罪被原衡阳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6年11月1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8年2月17日减刑后释放。2013年3月3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岳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贵荣，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桂晴，女，1981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徒家佬镇。2013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岳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正豪，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徐家岭******号。2013年5月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逮捕。现押岳阳市看守所。
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迎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金正豪、李朝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黄桂晴犯运输毒品罪，于二○一四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3）岳中刑一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迎春、李朝、黄桂晴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迎春三次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给被告人金正豪，共计贩卖毒品海洛因1341.6克。被告人李朝贩卖毒品海洛因669.6克、冰毒36.6克，其中海洛因669.6克贩卖给被告人张迎春。被告人黄桂晴参与运输毒品1次669.6克。上述事实有提取笔录、毒品照片、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通话记录、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证人证言及四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张迎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金正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十万元）。三、被告人李朝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四、被告人黄桂晴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张迎春上诉提出：“有重大立功表现，一审未予减轻处罚不当。”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张迎春第二、三笔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迎春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张迎春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应酌情从轻处罚；张迎春的主观恶性较小，第一笔贩卖事实中的毒品全部被查获，社会危害性不大。”
上诉人李朝上诉提出：“只是因张迎春请求帮其介绍购买毒品，并未赚钱；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朝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李朝有立功表现，一审未予体现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查明，对李朝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黄桂晴上诉提出：“不知道包里是毒品，是被张迎春利用欺骗。”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上诉人张迎春贩卖毒品海洛因1341.6克（其中被缴获毒品海洛因669.6克）；原审被告人金正豪贩卖毒品海洛因1341.6克（其中贩卖毒品海洛因669.6克未遂）；上诉人李朝贩卖毒品海洛因669.6克、冰毒36.6克（均被缴获）；上诉人黄桂晴参与运输毒品海洛因669.6克。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12月，上诉人张迎春联系原审被告人金正豪，张迎春表示以人民币125000元贩卖1块毒品海洛因给金正豪，金正豪表示同意。张迎春就联系上线以110000元购进1块毒品海洛因。张迎春携带毒品到达湖北省武汉市，张迎春和金正豪约在武汉市新桥公交站进行交易。两人会合后，张迎春坐上金正豪的电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张迎春将1块毒品海洛因（约重336克）塞到金正豪衣袋内。金正豪验货后，将现金人民币125000元支付给张迎春。
2.2013年2月，原审被告人金正豪联系上诉人张迎春，表示以125000元购买1块毒品海洛因。张迎春联系上线以110000元购进1块毒品海洛因。张迎春驾驶一辆黑色丰田车，携带毒品到达湖北省武汉市。张迎春和金正豪约在武汉市解放路附近一个车站进行交易。张迎春驾车来到车站附近，金正豪到达后就上了张迎春的汽车，张迎春将1块毒品海洛因（约重336克）交给金正豪，金正豪在车上交付给张迎春现金人民币125000元。
3.2013年3月26日，原审被告人金正豪联系上诉人张迎春，以每块人民币125000元的价格购买2块毒品海洛因。张迎春遂联系上诉人李朝，以每块人民币110000元购买2块毒品海洛因。李朝提出要支付现金，约定到湖南省衡阳市交易毒品。李朝随即联系其上线准备毒品海洛因。同月27日晚，张迎春和上诉人黄桂晴驾驶湘HP38**黑色丰田凯美瑞小车，从广东省广州市出发到达湖南省衡阳市。张迎春、黄桂晴来到李朝事先订好的衡阳市林隐假日大酒店2350号房。以前张迎春汇给李朝50000元人民币购买毒品，但李朝没有毒品，这次张迎春又将现金人民币150000元交付给李朝，张迎春共计交付李朝人民币200000元，尚欠毒资2万元，李朝拿到毒资后就联系其上线以每块人民币108000元的价格购买2块毒品海洛因。同月28日中午，李朝在衡阳市林隐假日大酒店附近将2块毒品海洛因交付给张迎春，张迎春提出要回房间试下毒品。之后回到房间，张迎春要黄桂晴到厕所里去。张迎春试过毒品后，表示2块货都要了，然后将2块毒品海洛因放到黄桂晴的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此时黄桂晴从厕所出来。之后，张迎春和黄桂晴两人驾车前往武汉。在途中，黄桂晴问张迎春放在包里的2块东西是什么，张迎春告知这2块东西是毒品，并要黄桂晴不要多问。张迎春、黄桂晴在驾车经过湖南省临湘市羊楼司检查站时被公安干警抓获，公安干警从黄桂晴的随身挎包内查获2块毒品海洛因。经鉴定，2块黄色块状物共净重669.6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47.7%。2013年3月29、30日，张迎春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分别抓获金正豪、李朝，公安人员当场从李朝随身皮包内搜出白色晶状物三包。经鉴定，3包白色晶状物共净重36.6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同月30日，张迎春在衡阳公安局趁上厕所之机翻墙逃脱公安机关控制，同年4月4日，公安干警在广州抓获张迎春。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物证照片、提取笔录、毒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通话详单、抓获经过、张迎春脱逃情况说明、尿样检测报告、相关法律文书、户籍资料以及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迎春、李朝、黄桂晴及原审被告人金正豪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张迎春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金正豪、李朝构成贩卖毒品罪，黄桂晴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张迎春、黄桂晴系共同犯罪，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张迎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桂晴默许张迎春将毒品放入其携带的手提包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迎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金正豪、李朝，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迎春上诉提出“有重大立功表现，一审未予减轻处罚不当”的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张迎春第二、三笔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迎春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张迎春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应酌情从轻处罚；张迎春的主观恶性较小，第一笔贩卖事实中的毒品全部被查获，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意见，经查，张迎春实施贩卖毒品的证据，有其自己的供述及其下线金正豪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迎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两名同案犯，有重大立功表现，因其贩卖毒品海洛因数量巨大，不宜减轻处罚，一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张迎春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朝上诉提出“只是因张迎春请求帮其介绍购买毒品，并未赚钱；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的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朝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李朝有立功表现，一审未予体现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查明，对李朝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李朝与张迎春之间并非共同犯罪，而是毒品犯罪的上下线关系，上述事实有李朝的下线张迎春多次供述，与李朝自己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朝在羁押期间供述其上线的基本情况属于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其协助看守所确保犯罪嫌疑人丁松刚的人身安全、及时掌握思想动态，为侦破丁松刚特大受贿案起了积极作用，但并未提供侦破丁松刚案线索，因此，李朝的上述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立功的规定。因此，李朝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桂晴上诉提出“不知道包里是毒品，是被张迎春利用欺骗”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黄桂晴参与张迎春运输毒品，有其自己的供述与上诉人张迎春、李朝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考虑其属从犯，并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 文
审 判 员 邓云华
代理审判员 唐 欢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董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