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一法刑二初字第303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兴良，曾用名陆兴福，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南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日被羁押，同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昌海，男，1994年7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凤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日被羁押，同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4）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犯抢劫罪，于2014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关雪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3年12月1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共谋抢夺后，来到中山市港口镇二马路美怡乐雪糕店对开马路处，由被告人陆兴良望风，被告人杨昌海趁被害人林某某不备，抢得林某某的挎包1个（内有人民币470元、价值人民币400元的HTC牌G13型手机1部）。
二、2013年12月3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共谋抢夺后，被告人陆兴良为实施抢夺携带作案工具剪刀与被告人杨昌海来到港口镇兴港中路与朝阳街交界的肥姨批发部侧，由被告人陆兴良上前抢得被害人潘某某的钱包1个（内有人民币1055元）。潘某某反抗抓住被告人陆兴良，并与被告人陆兴良争夺财物，夺回其中的人民币750元。被告人杨昌海为抗拒抓捕上前用脚踢潘某某的手部，踢中潘某某手持的手机，后二被告人趁机逃跑。
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林某某、潘某某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缴获经过、扣押及发还清单，现场、赃物及作案工具照片，中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被抢财物购买凭证等书证，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携带凶器抢夺他人财物，并为抗拒抓捕而使用暴力，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均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兴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陆兴良辩称：1.其没有携带剪刀实施起诉指控的第一宗犯罪；2.起诉指控的两宗犯罪均由其一人作案，且在起诉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中，杨昌海仅以为其与他人打架而过来帮忙。
被告人杨昌海辩称：1.其没有实施起诉指控的第一宗犯罪；2.其没有与陆兴良共谋实施起诉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仅以为陆兴良被他人追赶而前去帮忙；3.其被抓时被打，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12月1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共谋抢夺后，来到中山市港口镇二马路美怡乐雪糕店对开马路处，由被告人陆兴良望风，被告人杨昌海趁被害人林某某不备，抢得林某某的挎包1个（内有人民币470元、价值人民币400元的HTC牌G13型手机1部）。案发后，赃物手机及人民币52元已缴回并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1日晚上8时许，当其步行至港口镇二马路美怡乐雪糕店对开马路处时，突然有一名男子冲过来将其挂在肩上的手袋抢走，后逃至二马路北89号广建五金店旁边的巷子里，与另一名等候的男子一起逃离。其被抢手袋内有现金人民币470元（其中100元放在放相片的格子里，前面有身份证挡着，若不翻找难以发现）及HTC牌G13型黑色手机1部。其对缴获的被抢手机作了指认。
2.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东街派出所出具的缴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证明2013年12月3日晚上10时许，接报赶赴现场的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抓获时，还从被告人陆兴良处缴获剪刀1把、现金人民币52元等物，从被告人杨昌海处缴获HTC牌G13型手机1部。被告人杨昌海亦当场如实供述上述手机是抢来的。破案后，公安机关已将上述手机及赃款人民币52元发还被害人林某某。
3.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港口镇二马路一服装店门前。
4.赃物照片，证明本宗被抢手机的外观情况。
5.中山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中价鉴字（2013）225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抢的HTC牌G13型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400元。
6.被害人林某某提供的被抢手机购买凭证复印件，证明被抢的HTC牌G13型手机系被害人林某某合法持有。
7.被告人陆兴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12月1日晚上7时许，其与“广西仔”（经辨认即被告人杨昌海）商量“搞”点钱花，后到港口镇二马路路段物色作案目标，见一名女子肩背着一个挂包路过，其在后掩护，杨昌海即上前用手抢得上述挂包后与其一起逃离。其二人抢得现金三百五六十元及黑色手机1部，其分得200元，杨昌海分得100元及上述抢得的手机。公安机关从其身上缴获的52元系该宗分赃后其用剩的赃款。
8.被告人杨昌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12月1日晚上7时许，其与“阿良”（经辨认即被告人陆兴良）商量抢夺他人的东西后就到处物色作案对象，见一名女子路过就尾随着来到翠港路段，其趁她不注意上前抢走她的挎包，陆兴良在旁望风。其二人抢得现金370元及黑色HTC牌手机1部，其分得100元及上述抢得的手机，陆兴良分得200元。其在被抓后才知道陆兴良携带了1把剪刀在身上。其对本宗作案现场、抢得的手机作了指认。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昌海是否参与该宗作案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在侦查阶段分别接受讯问时均供认其二人商量抢他人财物后开始物色作案对象，且由被告人杨昌海趁被害人不备，动手抢得该宗被害人的包，被告人陆兴良望风。并且，其二人对该宗抢得财物的数量、分赃等细节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及从被告人杨昌海处缴获的被抢手机印证，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昌海参与该宗作案，并实施抢夺实行行为。至于被告人杨昌海的有罪供述是否系非法取得的问题，经查，入所健康检查表及体检检验、诊断报告表明，被告人杨昌海的身体检查结果符合入所条件，其未诉特殊不适。而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东街派出所的侦查人员证明，其在讯问被告人杨昌海过程中，没有采用刑讯逼供或诱供等非法手段取证的情况。辨认现场视听资料亦印证被告人杨昌海在辨认现场的过程中神态、表情自然，侦查人员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故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昌海的有罪供述系非法取得。综上，本院对二被告人所提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述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现有证据仅有被告人陆兴良在侦查阶段供认其携带剪刀实施该宗抢夺，而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告人陆兴良在庭审中对此予以翻供，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陆兴良携带凶器实施该宗抢夺的事实，从而本宗作案应定性为抢夺，而非抢劫。本院对被告人陆兴良所提的相关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而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抢夺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至3000元以上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规定的“数额较大”。可见，抢夺犯罪的追诉标准是抢夺财物价值至少达到1000元以上。而二被告人在上述抢夺行为中抢夺财物的价值共计870元，显然达不到上述抢夺犯罪的追诉标准。
二、2013年12月3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共谋抢夺后，被告人陆兴良为实施抢夺携带作案工具剪刀与被告人杨昌海来到港口镇兴港中路与朝阳街交界的肥姨批发部侧，由被告人陆兴良上前抢得被害人潘某某的钱包1个（内有现金人民币1055元等物）。潘某某反抗抓住被告人陆兴良，并与被告人陆兴良争夺财物，夺回其中的人民币750元。被告人杨昌海为抗拒抓捕上前用脚踢潘某某的手部，踢中潘某某手持的手机。随后，二被告人趁机逃跑，逃至港口镇永富娱乐城旁的天桥下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安人员当场从被告人陆兴良处缴获剪刀1把、现金人民币52元及钱包1个（内有银行卡3张、社保卡1张、优惠卡4张、梁某甲及潘某某的身份证各1张、现金人民币305元、金粒1颗等物），从被告人杨昌海处缴获上述被抢的HTC牌G13型手机1部。破案后，公安机关已将缴回的赃款、赃物发还被害人潘某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3日晚上9时30分许，当其步行至港口镇兴港中路与朝阳街路口交汇处时，一名男子突然从后面冲上前抢其拿在手中的钱包（包内有现金1055元、小小的黄金1块、其与梁某甲的身份证等物），其随即用手将该男子拉住并按住他，该男子便用力甩开其手。另一名男子也冲上前踢了其一脚并将其手中的手机踢掉在地上。随后，上述抢包男子捡起其掉落在地上的钱包与另一名男子一起往朝阳街方向逃跑，其拿回散落在地上的现金750元及踢掉在地上的手机。其钱包内剩余的现金305元被抢。其对被踢掉在地上的手机作了指认，但未能对二被告人进行辨认。
2.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东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缴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证明2013年12月3日晚上10时许，接报的公安民警到港口镇永富娱乐城旁的天桥下将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抓获时，还从被告人陆兴良处缴获剪刀1把、现金人民币52元及钱包1个（内有银行卡3张、社保卡1张、优惠卡4张、梁某甲及潘某某的身份证各1张、现金人民币305元、金粒1颗等物）。破案后，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钱包及钱包内的财物发还被害人潘某某。
3.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港口镇兴港中路与朝阳街交界肥姨批发部侧。
4.缴获的物品照片，证明被告人陆兴良携带的剪刀、本宗被抢财物及被踢摔在地上的手机的外观情况。
5.中山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中价鉴字（2013）225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千足金黄金粒1颗（重0.4克）价值人民币120元、钱包1个价值人民币40元。
6.香港周六福珠宝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的千足金黄金粒重0.4克。
7.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的户籍证明，证明其二人的身份情况。
8.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3日晚上10时许，其与其他便衣队员巡逻时，接到110指挥中心关于一女被害人在港口镇兴港中路朝阳街路口被两名男子抢走1个钱包的指令后赶赴现场，后在永富娱乐城的天桥附近将上述两名男子抓获。其在抓获上述两名男子前还听到他们谈论抢了多少。经查，上述两名男子分别是杨昌海、陆兴良，该二人当场对抢夺行为供认不讳。
9.被告人陆兴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12月3日晚上9时许，其与“广西仔”（经辨认即被告人杨昌海）商量抢东西后，从港口镇火星派溜冰场出发，途经港口市场往港口医院方向一路物色作案目标，到翠景新村附近尾随一名女子至一间药店对开路段时，杨昌海跟在其后面，其即上前抢得该女子手中的钱包，该女子反应迅速并用手按住其背部，钱包落在地上，里面的钱也散落一地。其挣脱开后捡起钱包时，看到杨昌海从后面赶上来，起脚踢中该女子。其二人抢得钱包随即逃离，后在永富娱乐城旁的高架桥下被便衣队员抓获。其在抢他人财物时携带了1把长约20厘米、侧边很锋利的剪刀，为了预防被人发现或追捕的时候防身用的，但其从未用过。
10.被告人杨昌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3年12月3日晚上9时许，“阿良”（即陆兴良）提出去抢东西，其表示同意。其二人遂一起出去物色作案对象，在翠景新村附近开始尾随一名女子至朝阳街路段，由陆兴良负责抢，其在旁看着。陆兴良抢该女子的钱包时将钱包弄掉在地上，里面的钱也散落出来。该女子反抗抓住陆兴良的背部，陆兴良跑出来并捡起钱包。其见该女子追赶陆兴良，遂朝该女子踢了一脚，想吓唬一下该女子，让她不要来追其二人。后其二人在往永富娱乐城方向逃跑时被抓获。其对本宗作案现场、抢得的手机作了指认。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昌海是否参与该宗作案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在侦查阶段分别接受讯问时均供认其二人在商量抢他人财物后开始物色作案对象，并在翠景新村附近开始尾随被害人，由被告人陆兴良动手抢该宗被害人的钱包，被告人杨昌海望风。并且，其二人对被抢钱包落地、钱包内的钱散落出来、被害人按住被告人陆兴良的背部、被告人杨昌海用脚踢被害人等细节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证人梁某乙的证言印证二被告人在被抓前谈论抢到多少钱，在被抓后当场对抢夺行为供认不讳，亦有被害人潘某某的陈述及从被告人陆兴良缴获的被抢钱包及钱包内的财物印证。再者，被害人潘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的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杨昌海为抗拒被害人抓捕同案犯陆兴良而用脚踢被害人，且有被踢摔在地的被害人的手机照片印证。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昌海参与该宗作案，且为抗拒抓捕而上前用脚踢被害人的事实。至于被告人杨昌海的有罪供述是否系非法取得的问题，如上所述，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昌海的有罪供述系非法取得。综上，本院对二被告人所提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认定被告人陆兴良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共同犯罪的被告人除了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外，还应供述其所知的同案犯及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本案中，被告人杨昌海、陆兴良系共同犯罪，虽然被告人陆兴良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杨昌海的罪行，但在庭审时翻供而未如实供述同案犯杨昌海参与作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被告人陆兴良具有坦白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实施抢夺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且被告人陆兴良携带凶器抢夺，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犯抢劫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二被告人携带凶器实施第一宗抢夺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陆兴良、杨昌海所提的辩解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地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兴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7年3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杨昌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7年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缴获的作案工具剪刀1把，予以没收。
（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 凌
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
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