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刑二终字第6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伟生，男，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珠海市××园林和林业局副局长，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9017。因本案于2014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云雷，广东诚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伟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珠横法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伟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亚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伟生及其辩护人王云雷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蔡伟生在担任珠海市市政园林和林业局副局长期间，在分管“广东省4号生态景观林带珠海段建设工程施工项目（2012年）”“城市出入口金鼎森林之门工程项目（2013年）”和“森林碳汇造林工程项目（2014年）”等项目的过程中，多次收受中标单位珠海市鸿林绿化有限公司和珠海市雅境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曾某乙（另案处理）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并在工程施工、验收和工程款支付等事项中对曾某乙给予照顾，为其谋取利益。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蔡伟生向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清退赃款3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中秋节前的某天，被告人蔡伟生在珠海市市政园林和林业局办公楼的停车场，收受曾某乙贿送的人民币5万元。
2．2013年春节前的某天，被告人蔡伟生在珠海市市政园林和林业局停车场收受曾某乙贿送的人民币10万元。
3．2013年中秋节前的某天，被告人蔡伟生在珠海市市政园林和林业局停车场收受曾某乙贿送的人民币5万元。
4．2014年春节前的某天，被告人蔡伟生在珠海市市政园林和林业局办公楼下的停车场收受曾某乙贿送的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伟生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蔡伟生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相关工程中标材料及合同、任职文件、退赃收据等书证，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被告人蔡伟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2011年至2013年年初，被告人蔡伟生在担任珠海市市政园林和林业局副局长期间，分管“珠海市脑背山森林公园总体规划”和“广东省生态景观林带珠海段建设规划及14号生态景观林带珠海段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等项目的实施，收受广东省林业调查规划院和广东省岭南综合勘察设计院负责珠海市相关业务的刘建明（另案处理）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4.3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下半年，刘某为感谢被告人蔡伟生在项目中提供的帮助和照顾，提出以支付虚假合作价款的方式给被告人蔡伟生好处费。被告人蔡伟生安排曾某乙进行具体操作，曾某乙找到珠海经济特区鸿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韦某，商量签订虚假合同转款的事宜。之后，刘某将拟好的《珠海高栏港大平湾填土工程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合作协议》交给被告人蔡伟生。被告人蔡伟生经曾某乙，将该合作协议交给韦某签名盖章，并开具对应的发票。刘某收到合作协议及发票后，于2012年2月8日按合同价款将人民币9.1万元转账到珠海经济特区鸿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韦某收到该款项后扣除相应的税费，将款项人民币8.37万元交给曾某乙。2012年春节期间，曾某乙在珠海市市政园林和林业局的停车场将人民币8.37万元交付给被告人蔡伟生。
2．2012年下半年，刘某为感谢被告人蔡伟生，提出以支付虚假的合作协议款的方式给被告人蔡伟生好处费，由被告人蔡伟生找一家有园林资质的公司与其签一份合同。之后，刘建明将拟好的《广东省14号生态景观林带斗门段工程设计外业调查合作协议书》交给被告人蔡伟生；被告人蔡伟生将该协议书交给珠海市粤林绿化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林某丙签字盖章后，交回给刘某。之后，林某丙的儿子林某乙将发票送给刘某。随后，刘某按照所签订的“外业调查合作协议书”，于2012年12月28日将款项人民币18.5万元转账至珠海市粤林绿化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2013年年初的一天，林某丙在珠海市市政园林和林业局附近大镜山路口，将扣除相应税费后剩余款项人民币16万元交付给被告人蔡伟生。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刘某、曾某乙、韦某、林某丙、林某乙、罗某、肖某的证言。二、书证。1．2012年2月14日的电子划收款回单；2．珠海经济特区鸿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市拱北支行的账户流水清单及银行结算卡业务凭证；3．珠海市粤林绿化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南香支行的对账单；4．珠海市粤林绿化服务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南香支行的账户流水清单及支票存根；5．《珠海高栏港大平湾填土工程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合作协议》及发票；6．《广东省14号生态景观林带斗门段工程设计外业调查合作协议书》及发票；7．2011年1月10日的脑背山森林公园总体规划中标通知书；8．2012年8月17日的中标通知书；9．军队干部转业审批报告表、新进人员工资审批表及干部任免审批表；10．综合书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珠海经济特区鸿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珠海市粤林绿化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蔡伟生的常住人口信息表，（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2446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三、被告人蔡伟生的供述和辩解。四、讯问被告人蔡伟生的同步录音录像。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伟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54.3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蔡伟生到案后，如实交代收受曾某乙30万元贿款的事实，且全部清退了30万元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蔡伟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二、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三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直接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未清退的赃款人民币二十四万三千七百元，依法予以没收。
对于原判决，上诉人蔡伟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一、原判决认定蔡伟生两次收受刘某送予的现金24.37万元证据不足，有关证言存在矛盾，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排他的刑事证明标准，不能予以认定。1．关于9.1万元部分。曾某乙和蔡伟生均证实二人于2012年4、5月份才相识，蔡伟生不可能在2011年底找曾某乙帮转账受贿。刘某与曾某乙熟识，不能排除该款是二人利用虚假合同以送好处费为名据为己有或行贿他人。另，一审期间控方补充曾某乙的证言与其此前所述相矛盾，可信度不高，不足采信。2．关于18.5万元部分。如前所述，刘某与林某丙熟识，亦不能排除该款是二人利用虚假合同以送好处费为名据为己有或行贿他人。另，林某丙对于其在何处交钱给蔡伟生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足采信。3．两笔款项曾某乙、林某丙称是单独以现金方式送给蔡伟生，并无其他人证证实。现虽有两笔款项转款的事实，但不能直接证明由蔡伟生收取。而且存在行贿人虽有行贿故意但未将行贿款交予蔡伟生的可能。
二、蔡伟生应认定为自首并减轻处罚。蔡伟生对收受曾某乙30万元是在纪委双规期间，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线索和曾某乙供认前予以供认。虽然蔡伟生对刘某两笔转账行贿款未予承认，但其如实交代的受贿款多于未交代的数额，应认定为自首。
三、原判决量刑畸重、失衡。根据《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蔡伟生的受贿数额不属数额特别巨大，同时请求考虑蔡伟生能够积极退赃、没有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等情节，对蔡伟生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内量刑。
出庭检察员提出如下意见：一、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蔡伟生受贿事实，林某丙、罗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刘某确实存在以虚假合同方式行贿。二、现无证据证实蔡伟生具有自首情节。三、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检察员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刘建明的证言、《珠海市集体林地勘界确权服务项目合同书》外业调查勘界合作协议、珠海市香洲区2013年森林资源状况调查（森林资源二类清查）外业调查合作协议书、广东省14号生态景观林带高新、香洲段工程设计外业调查合作协议书及发票，以证明刘某存在利用签订虚假合同送好处费的情形。
上诉人蔡伟生及辩护人认为该部分证据仅能证明刘某向罗某行贿，而不能证明刘某亦以此种方式向蔡伟生行贿。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蔡伟生有无收受刘某贿送24.37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现有的证据并结合情理分析可以认定此节事实，理由在于：
首先，中标通知书证明2011年1月和2012年8月，在珠海市市政园林和林业局的森林公园、生态景观林带等工程项目规划设计招标过程中，刘某所在单位广东省林业调查规划院、广东省岭南综合勘察设计院为中标单位，而蔡伟生作为珠海市市政园林和林业局的副局长正是负责林政、森林资源保护和生态景观林带建设。刘某证实基于其单位在珠海开展的林业项目得到蔡伟生的支持和关照，为感谢也为得到今后的长期支持关照而给予蔡伟生好处费。由于刘某所在单位属于蔡伟生的直接业务对象，存在向蔡伟生行贿的动机，刘某的证言可信度高。虽然蔡伟生从侦查阶段至二审庭审均否认其收受刘某贿送的24.37万元，但曾某乙、林某丙分别证实其等按蔡伟生要求，以珠海公司名义与刘某所在单位签订虚假合同，接受划款后取现交给蔡伟生，刘某亦证实两次划款后均告知蔡伟生，蔡伟生说已收到钱款。由于刘某、曾某乙、林某丙均是蔡伟生的业务对象，在日常业务往来中均有求于蔡伟生，该期间曾某乙还直接向蔡伟生行贿，其等并无为获取24.37万元而串通作证陷害蔡伟生的必要，可以排除蔡伟生及辩护人所提刘某与曾某乙、林某丙利用虚假合同以送好处费为名据为己有或行贿他人的可能。
此外，虽然蔡伟生供述其在2012年4、5月份才与曾某乙认识并正式交往，但曾某乙在侦查阶段即证实蔡伟生到市政园林局工作后其开始认识蔡伟生，在补充侦查阶段明确其是2010年底经蔡伟生下属罗某的引荐认识蔡伟生，并详细描述二人认识交往的过程，其证言真实、可信，应当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蔡伟生及辩护人以蔡曾二人是2012年4、5月份相识推导出2011年底蔡伟生不可能找曾某乙帮转账受贿不能成立。另，林某丙在两次询问笔录中分别称其在大镜山路口、香洲交警大队附近将钱交给蔡伟生，但其证实是在市政园林和林业局附近的上述地点给钱，况且该两个地点实为同一地域，故林某丙对送钱地点表述的差异不足以影响对其证言的采信。
其次，证人刘某、罗某的证言、相关书证及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亦以签订虚假合同套取现金的方式向蔡伟生下属罗某多次行贿。罗某还证实，其曾听刘某说过蔡伟生也有以同样的方式收过刘某送的钱，并且刘某还让其帮蔡伟生找个公司走账。可见，以签订虚假合同套取现金已是刘某行贿的惯常方式，由此亦可看出刘某、曾某乙、林某丙指证蔡伟生受贿证言的真实性。
再次，在上诉人蔡伟生所确认的其收受曾某乙贿送30万元的事实当中，蔡伟生的供述及其银行卡交易明细反映蔡伟生收受贿款后有将现金存入银行之情形。而在原判决认定的刘某贿送8.37万元、16万元事实中，相关银行凭证及蔡伟生上述银行卡交易明细反映：一、刘某所在单位广东省岭南综合勘察设计院于2012年2月8日向韦某所在单位珠海经济特别鸿苑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转账9.1万元，同月15日鸿苑公司取现10万元，据韦某所述其将9.1万元扣除税费后将8.37万元交给曾某乙，曾某乙称于2012年春节期间将该8.37万元交给蔡伟生，蔡伟生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2年3月30日存款9万元；二、刘某所在单位广东省岭南综合勘察设计院于2012年12月28日向林某丙所在单位珠海市粤林绿化服务有限公司转账18.5万元，2013年1月5日粤林公司取现25万元，据林某丙所述其将18.5万元扣除税费后将16万元交给蔡伟生，蔡伟生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1月5日现金存入19万元。由于存入蔡伟生银行账户的上述两笔款项与曾某乙、林某丙所述其等给予蔡伟生现金的时间相近甚至为同一天，数额亦大致相当，可以判定蔡伟生银行账户存入的款项，与刘某汇至韦某、林某丙公司后取现的款项具有高度密切的关联性，部分存款实际来源于贿款。
最后，上诉人蔡伟生在侦查阶段供述，在其被纪检监察部门调查前一天，其怕手机里面有曾某乙的号码会惹麻烦，将曾某乙的号码从其手机里面删除；同时在被调查当天下午，怕手机里面有刘某的号码会惹麻烦便删除刘的号码。上诉人蔡伟生被调查时行为反常且明显是为了逃避调查，足以增强对认定其与刘某之间存在利益输送关系的内心确信。
综上，上诉人蔡伟生及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蔡伟生两次收受刘某送予的现金24.37万元证据不足，不能予以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检察员就此所提的出庭意见则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伟生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中共珠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移送案件通知书、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蔡伟生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13日纪委在办理珠海淇澳-
担杆岛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案件过程中，发现蔡伟生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在负责市政园林局实施相关工程项目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犯罪行为，并于同年6月4日将蔡伟生涉嫌受贿的案件线索移交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办理，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于5日立案侦查并于6日对蔡伟生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由此可见，蔡伟生并非自动投案，亦无证据证明其有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而应以自首论的情形，故对上诉人蔡伟生及辩护人所提蔡伟生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伟生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54.3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蔡伟生到案后，如实供述收受曾某乙30万元贿款的事实并退缴赃款30万元，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由于二审期间《刑法修正案（九）》重新设置了受贿罪的法定刑，相关司法解释亦已明确受贿罪定罪量刑的数额、情节标准，上诉人蔡伟生受贿54.37万元属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故对原判决的量刑应作相应调整，对上诉人蔡伟生及辩护人所提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5）珠横法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蔡伟生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5）珠横法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蔡伟生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蔡伟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8年4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文强
审 判 员 汤薇乔
代理审判员 张超君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詹燕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左右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得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