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在燕，洪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钟明。
委托代理人：付代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兰，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云，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术汉，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红刚，湖北园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万齐刚，武汉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住所地洪湖市新堤办事处新洪路特1号。
负责人：王汉春，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覃世方，徐磊，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在燕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洪湖市人民法院（2014）鄂洪湖民初字第00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在燕的委托代理人钟明、付代胜，被上诉人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的委托代理人刘红刚、万齐刚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磊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诉称，2014年2月7日19时20分，吕在燕驾驶鄂D×××××小轿车，从武汉市至洪湖市，当车行至洪湖市峰口镇大公村桥头路段时，因吕在燕驾车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与万齐典骑自行车左转弯时相撞，造成万其典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吕在燕承担主要责任，万齐典承担次要责任。吕在燕驾驶的鄂D×××××小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3月16日至2014年3月15日。该起事故给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决吕在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赔偿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损失1123535.24元。诉讼中，因受害人万齐典死亡，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变更诉讼请求为676417.71元，本案诉讼费由吕在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承担。
吕在燕辩称：1、对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对责任划分有异议；2、对万齐典的伤残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3、答辩人在万齐典住院期间已经垫付了128117.03元，请求人民法院在答辩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内扣减；4、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的其他损失由人民法院依法核定。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辩称：1、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2、该保险公司已经给付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的40000元应当依法扣减；3、该保险公司愿意依法给付保险金；4、同意对肇事司机垫付的费用一并处理。
一审认定，2014年2月7日19时20分，吕在燕驾驶鄂D×××××小轿车，从武汉市至洪湖市，当车行至洪湖市峰口镇大公村桥头路段时，因吕在燕驾车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与万齐典骑自行车左转弯时相撞，造成万齐典颅脑重度损伤及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万齐典先后在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洪湖市第二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治疗。住院166天，支付医疗费236786.27元、交通费10000元。万齐典还需后期医疗费32000元。2014年12月19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万齐典伤残程度为二级，属完全护理依赖。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支付鉴定费2350元。2014年3月31日，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在燕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万齐典负次要责任。鄂D×××××小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5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3月16日至2014年3月15日。
另认定，万齐典因伤势过重于2015年1月24日死亡。王永兰系万齐典之妻，万浩系万齐典之子，万云系万齐典之女，万术汉系万齐典之父。万浩患有××，属于××人。
还认定，吕在燕已垫付128117.0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已垫付40000元。
一审认为，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吕在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依法予以采信。吕在燕驾驶机动车在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原因，具有主要过错。万齐典驾驶非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本事故的次要原因，亦有一定过错。吕在燕因其违法驾驶行为给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造成了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万齐典亦有一定过错，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适当减轻吕在燕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依法酌定吕在燕对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损失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肇事鄂D×××××小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有关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予以赔偿，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吕在燕直接对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承担90%的赔偿责任。我国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直接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依法予以赔偿。如赔偿尚有不足，由吕在燕再对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赔偿。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经查，万齐典医疗费236786.27元、后期医疗费32000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2350元。死亡赔偿金，按2014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77340元（8867元／年×20年），被扶养人万浩生活费62800元（6280元／年×20年÷2）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共计240140元。误工费，万齐典从受伤至死亡共计351天，按农业标准计算351天为22786.92元（23693÷365×351）。护理费，根据万齐典的严重伤情按居民服务业标准2人计算351天为50024.52元（26008÷365×351×2）。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50元／天×166天），丧葬费19360元（38720元／年÷2）。营养费，根据万齐典特殊伤情认定为2490元（15元／天×166天）。××损害抚慰金，万齐典死亡给各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造成了严重的××伤害，酌定5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674237.7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394661.44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医疗费、后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79576.27元，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以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共赔偿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120000元。余款554237.71元，应由吕在燕赔偿其中的90%即498813.9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限额内赔偿其中的50000元，尚余448813.94元由吕在燕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已经垫付40000元，尚应赔偿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130000元，吕在燕已经垫付128117.03元，尚应赔偿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320696.91元。
综上，对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赔偿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130000元；二、吕在燕赔偿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320696.91元；三、驳回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918元，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负担3492元，吕在燕负担2426元。
宣判后，吕在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已过交叉路口30米左右，不是在大公桥头交叉路口，而且，受害人万齐典因喝大量白酒，神志恍惚，车身摇摆，并在交叉路口提前左转斜行，横穿马路，故受害人万齐典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洪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万齐典承担次要责任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万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3、一审判决按2人计算万齐典的护理费没有依据；4、一审判决不应认定2490元营养费；5、一审判决认定××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以3万元为宜；6、被上诉人主张交通费无正当发票，且万齐典往返湖北省人民医院治疗发生的交通费均由吕在燕支付，故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过高；7、在吕在燕、万齐典分别承担交通事故主次责任的情况下，根据相关规定，吕在燕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万齐典自负30%的责任，一审判决吕在燕承担90%的赔偿责任，而万齐典自负10%的责任明显不当。请求撤销洪湖市人民法院（2014）鄂洪湖民初字第002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负担。
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共同答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后，吕在燕没有申请复核，而且，吕在燕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吕在燕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2、吕在燕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万齐典承担次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万齐典的过错程度只是适当减轻机动车的赔偿责任，由此，一审判决吕在燕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万齐典自负10%的责任是正确的；3、万浩是××人，一审判决应该支持万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交通费和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本案交通事故事发当天，受害人万齐典有饮酒的事实。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交通事故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依据洪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的交通事故事实有无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损害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无不当；3、一审判决划分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关于一审判决依据洪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的交通事故事实有无不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由此，吕在燕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应当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本案中，吕在燕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推翻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经审查，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吕在燕在该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后，没有书面申请复核。一审庭审中，吕在燕的委托代理人对该认定书也表示无异议。由此，一审判决依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事实和划分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尽管主张2人护理费，但是，没有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意见。由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主张2人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由此，一审判决按照2人计算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营养费的问题。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者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本案中，受害人万齐典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二级伤残，万齐典为辅助治疗或者促使万齐典身体尽快康复必然需要相应的营养品。诉讼中，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尽管没有提交相应的医疗机构的意见，但是，一审判决根据受害人万齐典二级伤残和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由此，一审判决认定该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为主张12180元交通费，仅提交了3310元票据。经查，3310元交通费中，3200元交通费系武汉迅康呼叫医生救护站提交的用于万齐典急救转诊费、设备费、医护出诊费和担架抬楼费等组成，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支持。110元交通费系万齐典在武汉住院治疗期间，其亲属到武汉看望万齐典发生的交通费，不是万齐典本人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交通费，故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主张该110元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关于另外8870元交通费，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而且，经庭审询问，该部分医疗费系受害人万齐典亲属看望万齐典发生的交通费。由此，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主张该8870元交通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主张的交通费，本院支持3200元，一审判决认定10000元交通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吕在燕驾驶交通车辆至受害人万齐典受伤致残，并经治疗无效死亡。经查，吕在燕驾驶机动车在交叉路口路段未减速慢行，万齐典驾驶非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且系饮酒后骑自行车过马路，故吕在燕和万齐典均存在过错。由此，根据吕在燕和万齐典的过错行为和湖北省平均生活水平及审判实践，一审判决认定5万元××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以3万元为宜，一审判决认定该××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予以调整。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此，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主张成年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提交成年人没有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本案中，万浩系成年人，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主张万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万浩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及没有劳动能力，但是，诉讼中，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没有提交万浩无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一审判决划分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万齐典驾驶非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且系饮酒后骑自行车过马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客观存在过错，经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在燕承担主要责任，万齐典承担次要责任。由此，根据上述规定，在万齐典存在次要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吕在燕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吕在燕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承担80%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损失不当，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236786.27元、后期医疗费32000元、交通费3200元、鉴定费2350元、死亡赔偿金177340元、误工费、22786.92元、护理费25010.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丧葬费19360元、营养费2490元、××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59623.62元。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的上述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余额439623.62元，根据吕在燕和受害人万齐典的过错，由吕在燕赔偿351698.90元（439623.62元×80%）。吕在燕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投保了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超出保险公司承担的301698.90元，由吕在燕承担赔偿责任。因吕在燕已垫付128117.0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已垫付400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还应赔偿130000元，吕在燕还应赔偿173581.87元。由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荆州市洪湖市人民法院（2014）鄂洪湖民初字第0025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湖支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17000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40000元，还应赔偿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130000元；
三、吕在燕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301698.9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128117.03元，还应赔偿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173581.87元；
四、驳回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18元，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负担3492元，吕在燕负担2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18元，王永兰、万浩、万云、万术汉负担2959元，吕在燕负担29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华
审 判 员 谢本宏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