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武民商初字第00125号
原告：武汉市洪山区重点工程建设拆迁还建办公室，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618号滨湖小区*栋*单元***室。
法定代表人：袁继军，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明，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志超，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三阳路支行，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中山大道1541号。
负责人：肖志平，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邢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岸支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唐红俊，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汉市洪山区重点工程建设拆迁还建办公室（以下简称洪山拆迁办）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三阳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三阳路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洪山拆迁办委托代理人李明、曾志超，被告建行三阳路支行委托代理人邢辉、唐红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山拆迁办诉称：2007年8月，原告在被告处设立存款账户（账号：42×××26）。同年8月21日以转账方式，将拆迁还建资金6000万元人民币存入该账户。上述资金一直存放在该账户未动用。被告按照惯例自上述款项存入之日起，定期向原告递送对账单和利息余额单。根据2010年元月6日银行对账单和利息余额单提示，截止2009年12月27日该账户中包括上述存款本息余额为101285810.23元。2010年元月中旬，原告收到被告递送的对账单，提示该存款账户资金余额仅有11436.41元。为此，原告方即派财务人员多次与被告方工作人员联系未果，遂于同年3月4日到被告方柜台了解存款情况，并调取了该账户明细账单，才发现上述存款及利息自2007年8月24日起至当年12月27日止，分17笔陆续全部被非法转出，2008年3月21日该账户上存款余额显示仅有11436.41元。2010年3月5日，原告分别以当面递送和邮政快递的方式向被告送达《工作联系函》，要求被告迅速安排资金，保证原告随时提取全部本金和利息。但被告方工作人员拒绝签收原告当面递交的《工作联系函》，被告也拒收经邮政快递转交的《工作联系函》，同时，对原告方财务人员要求购买该账户支票的要求亦予拒绝。原告认为，被告负有保障原告存款本息安全的基本义务，负有保障原告作为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侵犯的责任。为此，特诉至法院，请尽快立案并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上述存款本金和利息。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存款本金人民币6000万元及利息12596794.52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建行三阳路支行辩称：一、洪山拆迁办早在2007年12月11日就发现涉案账户的资金被挪用了，但其直到2010年3月5日才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向我行主张权利，且直到2011年5月1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应承担败诉的后果。二、涉案账户的资金损失，是因犯罪分子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洪山拆迁办以其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曜兴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曜兴支行）存在存款合同关系为由，要求建行曜兴支行返还“存款”本金并支付按同期银行货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存款”行为本身就是犯罪分子挪用资金犯罪行为的组成环节；因开户的预留印鉴被犯罪分子调换，洪山拆迁办预留在建行曜兴支行的开户资料并不真实，洪山拆迁办与建行曜兴支行没有形成真实的存款关系；造成洪山拆迁办的资金损失的因素，除了犯罪分子实施的犯罪行为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洪山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存在重大过错，甚至故意对犯罪分子的犯罪行为进行掩饰而造成的；犯罪行为侵犯的对象是洪山拆迁办，洪山拆迁办才是资金损失的受害人，其资金损失应通过刑事追赃并向犯罪分子进行民事追索的方式进行弥补。因此，本案遗漏了当事人，应追加李志勇、潘振坤、田勇等人为本案的被告。三、2007年12月11日之后，犯罪分子又从涉案账户转出资金1013万元，而洪山拆迁办早在2007年12月11日就发现涉案账户的资金被挪用了，如果洪山拆迁办在2007年12月11日就报警或到建行进行说明，该1013万元资金就不会被犯罪分子转出去。洪山拆迁办应对该部分资金损失承担全部责任。
经审理查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0日对其审理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勇、潘振坤及原审被告人李志刚、柯槟等涉嫌经济犯罪案作出（2014）鄂刑一终字第00102号刑事判决书，其中所涉本案所发生的事实，在该判决审理查明第9部分表述为：上诉人李志勇、潘振坤、原审被告人李志刚共同套取洪山拆迁办银行存款1亿元，原审被告人柯槟参与套取其中6000万元的事实。2007年上半年，湖北万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勇为解决公司资金问题，通过李志刚（原武汉亚银信托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董事）、柯槟（原武汉亚银信托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董事）认识上诉人李志勇（原武汉经纬液化气船务有限公司、武汉富豪明珠网络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振坤，希望李志勇、潘振坤帮其贷款。李志勇得知田勇能从洪山拆迁办引存资金至银行，遂分别与潘振坤、李志刚、柯槟、田勇合谋，决定采取由李志刚、柯槟、田勇负责引存资金至银行，潘振坤利用职务便利提供客户印鉴等手段套取存款。2007年8月上旬，潘振坤利用上门为客户办理开户手续的便利，伙同李志勇等人伪造并替换了洪山拆迁办的银行印鉴。随后，柯槟、田勇将洪山拆迁办6000万元引存至潘振坤任职的建行曜兴支行。在潘振坤的帮助下，李志勇、田勇冒用洪山拆迁办名义，以伪造的银行印鉴将该存款套取。李志勇、田勇得知柯槟从中获取好处费696万元后，以洪山拆迁办欲审计为由诱骗柯槟退还了全部好处费，并将柯槟排除在外。2007年12月，田勇再次从洪山拆迁办引存4000万元至建行曜兴支行，李志勇、潘振坤、田勇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将该存款套取。上述被套取的存款，其中3000余万元被李志勇、潘振坤用于炒股及其他经营活动，6000余万元被田勇用于购买土地等经营活动，至今均未归还。事后，李志刚从李志勇处获得好处费173万元。
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对其审理的被告万达公司、被告人田勇涉嫌经济犯罪案作出（2014）鄂蔡甸刑初字第00334号刑事判决书，其中所涉本案所发生的事实，在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表述为：（一）单位行贿事实。2004年下半年，被告人田勇（原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经人介绍认识了洪山拆迁办主任杨永刚（另案处理）。2005年，被告人田勇为了承接拆迁工程，成立了大通公司。2005年11月17日，被告人田勇与程道美、匡春年投资成立万达公司，经营对房地产、旅游、娱乐、生态农业及高新技术的投资；光电产品开发、销售。2006年底，万达公司因经营烟酒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被告人田勇找到杨永刚，提出向洪山拆迁办借款1000万元，杨永刚表示同意。杨永刚与时任洪山拆迁办副主任昌涛、陶涛（均已判刑）商量，3人均同意借款。2007年1月25日，洪山拆迁办以其下属通达公司的名义和万达公司鉴订借款协议，杨永刚、昌涛、陶涛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同月26日，通达公司将1000万元转到万达公司的账户上。2007年6月，被告人田勇找到杨永刚，要求洪山拆迁办在建行曜兴支行开户并存款1亿元，杨永刚表示同意，并安排洪山拆迁办财务部长郑艺婷（已判刑）、会计向敏（已判刑）在建行曜兴支行开户并存款1亿元。被告人田勇为了感谢杨永刚、昌涛、陶涛、郑艺婷、向敏提供的帮助，并使存款1亿元被挪用的行为不暴露，多次向杨永刚、昌涛、陶涛、郑艺婷、向敏行贿，共计人民币1897148元。（二）挪用资金事实。2005年，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田勇在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幸福村购买128836.3平方米的土地。2007年上半年，被告人田勇为了解决购买该地资金短缺问题，以支付1%-3%的好处费为条件，请柯槟、李志刚（均已判刑）共同帮其“融资”。李志刚通过舒伟得知李志勇（已判刑）可以通过“体外循环”的方式将储户在银行的存款挪出使用后，柯槟、李志刚通过李志勇找到建行曜兴支行客户经理潘振坤（已判刑），通谋利用被告人田勇给建行曜兴支行拉存款，然后通过“体外循环”的方式将存款挪出，并约定挪出的存款李志勇和被告人田勇各使用一半。随后，柯槟对被告人田勇表明其只要帮银行拉到存款，无论多少，都可以使用一半。2007年6月，被告人田勇以给朋友潘振坤拉存款帮助其提升行长职务为名，找到时任洪山拆迁办主任杨永刚（另案处理），要求洪山拆迁办在建行曜兴支行开户并存款1亿元，杨永刚表示同意。同年8月，被告人田勇带着潘振坤、李志勇到洪山拆迁办财务室给洪山拆迁办办理了在建行曜兴支行的开户手续。随后，潘振坤伙同李志勇制作了虚假的洪山拆迁办开户印鉴，并将真实的开户印鉴予以更换，从而控制了洪山拆迁办在建行曜兴支行的账户。2007年8月24日，洪山拆迁办将6000万元转存到建行曜兴支行。同月27日，李志勇通过柯槟给被告人田勇1张400万元转账支票，被告人田勇拿到转账支票时，发现该款由洪山区拆迁办账户转出，遂问柯槟原因，柯槟将潘振坤、李志勇等人更换印鉴模、挪用洪山拆迁办存款的具体方法告诉了被告人田勇。同月28日，李志勇通过柯槟给被告人田勇1张400万元转账支票。同年9月7曰，李志勇通过柯槟给被告人田勇1张400万元转账支票。同年9月13日，李志勇通过柯槟给被告人田勇1张200万元转账支票。同年9月18日，李志勇通过柯槟给被告人田勇1张500万元转账支票，共计1900万元。其余款项由李志勇、潘振坤等人挪用。2007年9月，潘振坤向被告人田勇核实其用钱数额时，发现柯槟从中截留了600万元。后被告人田勇与潘振坤、李志勇等人以洪山拆迁办要审计为由，让柯槟将600万元返还到洪山拆迁办在建行曜兴支行账户。柯槟将600万元返还到洪山拆迁办账户后，李志勇、潘振坤将600万元挪用。2007年11月19日，李志勇按照事先约定从富豪明珠账户给万达公司账户转款340万元。2007年底，被告人田勇购买土地仍有资金缺口，在已知晓潘振坤等人以虚假的印鉴控制洪山拆迁办在建行曜兴支行账户的情况下，又通过杨永刚分两次将洪山拆迁办的公款4000万元转存至建行曜兴支行。该4000万元到账后，被告人田勇找李志勇协商，希望李志勇将这笔4000万元全部给自己使用，李志勇仍坚持双方各使用一半，并表示如果被告人田勇购地缺钱，可以向其借支。2007年12月3曰，李志勇给被告人田勇开出800万元转账支票1张。同月5日，李志勇给被告人田勇开出700万元转账支票1张。2008年1月，被告人田勇找到李志勇催要余下的500万元。同月16日，李志勇从其富豪明珠账户向万达公司账户转款400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田勇实际使用被挪用资金人民币4140万元，用于万达公司购买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经济开发区庙山幸福村的土地等。2012年9月6日，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因执行该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委托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拍卖万达公司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经济开发区庙山幸福村的土地128836.3平方米。2012年10月，经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拍卖，该土地以人民币5380.20万元成交，拍卖款5380.20万元暂存于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3年10月8日，被告人田勇向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挪用资金及单位行贿的事实。
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9日对其审理的被告人杨永刚涉嫌经济犯罪案作出（2014）鄂蔡甸刑初字第00323号刑事判决书，其中所涉及到本案所发生的事实，在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表述为：1997年3月10日，武汉市洪山区城市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洪山区城建委）成立洪山拆迁办。洪山拆迁办为洪山区城建委二级事业单位。2002年8月至2010年，被告人杨永刚任洪山拆迀办主任，负责洪山拆迁办资产的经营和管理。被告人杨永刚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勇（另案处理）人民币共计184.234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4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永刚经人介绍与田勇相识，田勇在得知被告人杨永刚身份后，希望通过被告人杨永刚承接洪山拆迁办的工程。2004年底，田勇获悉被告人杨永刚位于武汉名居的住房需要装修，趁被告人杨永刚在其酒店吃饭之机，送给被告人杨永刚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杨永刚予以收受并用来支付房屋装修费用。2、2006年12月，被告人杨永刚为给其情人刘某在宜昌购房，要求田勇为其准备人民币4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田勇表示同意，并提出因经营烟酒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希望从洪山拆迁办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被告人杨永刚提出由洪山拆迁办开会决定。同年12月24日，田勇与被告人杨永刚一同前往宜昌，以刷卡方式为刘某支付购房款人民币43.7948万元。3、2007年1月，经被告人杨永刚提出，洪山拆迁办开会决定后，洪山拆迁办出资成立的通达公司与万达公司签订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的协议。同年25日，洪山拆迁办转账1000万元至万达公司账户。田勇为了感谢被告人杨永刚的帮助，送给被告人杨永刚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杨永刚予以收受。4、2007年下半年，田勇与李志勇、潘振坤等人挪用了洪山拆迁办存款1亿元。2008年9月，被告人杨永刚为给其情人张某购买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徐东大街122号盛世徐东小区的房屋，要求田勇为其准备人民币40万元。田勇为了使被告人杨永刚不动用该存款1亿元，于2008年9月8日拿着准备好的现金与被告人杨永刚一同前往盛世徐东小区营销中心，为张某支付购房款人民币40.44万元。5、2009年7月，被告人杨永刚为给其女儿杨俊购买车辆，要求田勇为其准备人民币20万元用于支付购车款，田勇遂将存有人民币20万元的账号为62×××69的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卡交给被告人杨永刚。同月9日，杨俊持该卡购买了沃尔沃牌轿车1辆。本案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杨永刚的亲属及涉案人员退出赃款人民币76.5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永刚的亲属代为退出余下赃款。
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对其审理的被告人向敏涉嫌经济犯罪案作出（2014）鄂蔡甸刑初字第00227号刑事判决书，其中所涉及到本案所发生的事实，在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表述为：1997年3月10日，洪山区城建委成立洪山拆迁办。洪山拆迁办为洪山区城建委二级事业单位。2000年至2011年，被告人向敏受聘担任洪山拆迁办会计。2007年6月，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勇（另案处理）通过洪山拆迁办主任杨永刚将洪山拆迁办公款人民币1亿元转至建行曜兴支行，然后伙同他人将该存款挪用。田勇为了使被告人向敏不到银行查账，避免事情败露，从2008年7月起至2009年国庆节前，先后9次送给被告人向敏人民币共计9.98万元，被告人向敏均予以收受。2014年1月14日，检察人员与被告人向敏电话联系后，被告人向敏自动随检察人员到检察机关，如实交代了其收受田勇人民币9.98万元的事实。同月16日，被告人向敏退出了全部赃款。
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对其审理的被告人郑艺婷涉嫌经济犯罪案作出（2014）鄂蔡甸刑初字第00225号刑事判决书，其中所涉及到本案所发生的事实，在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表述为：1997年3月10日，洪山区城建委成立洪山拆迁办，洪山拆迁办为洪山区城建委的二级事业单位。2006至2011年11月，被告人郑艺婷担任洪山拆迁办财务部出纳。2007年6月，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勇（另案处理）通过洪山拆迁办主任杨永刚（另案处理）将洪山拆迁办公款人民币1亿元转至建行曜兴支行后，伙同他人将该款转出使用。田勇为了使被告人郑艺婷长期不查账，从2008年7月起至2009年国庆节前，先后9次送给被告人郑艺停人民币共计24万元，被告人郑艺婷均予以收受。2010年1月，被告人郑艺停在其父亲郑登新的带领下主动到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投案，交待了自己收受田勇人民币23万元的事实。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郑艺婷接到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的电话通知后，到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交待了上述犯罪事实。2010年1月26日，被告人郑艺婷退出23万元；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郑艺婷退出了其余非法所得。
另本案原、被告举证证实：2007年8月21日，洪山拆迁办在建行曜兴支行开立了42×××26帐户后继以01×××10号转帐支票将6000万元转存到其在建行曜兴支行开户的该帐户上。2007年12月3日，洪山拆迁办以00273585号转帐支票将1000万元转存到其在建行曜兴支行开户的该帐户上。2007年12月4日，洪山拆迁办又以凭证号01036883网上银行支付凭证将3000万元转存到其在建行曜兴支行开户的该帐户上。（2007年12月3日、同月4日转存的共4000万元，原告洪山拆迁办已另案起诉。）
原告洪山拆迁办于2007年9月20日、同年11月1日，2008年1月3日、同年4月11日、同年7月10日，2009年1月8日、同年4月9日、同年7月2日、同年10月9日及2010年1月6日分别接到银行的对账单反映其在建行曜兴支行开户的42×××26帐户上存款额与其存款数相符。2010年3月4日，原告洪山拆迁办在建行曜兴支行调取的银行《明细账单》证实其在该行账户上的存款额截止2009年3月21日仅为11447.45元。2010年3月5日，原告洪山拆迁办向建行曜兴支行出具一份《工作联系函》，其主要内容是函告该行提前安排资金以保障其随时提取共1亿元存款及孳息。2011年7月12日，原告洪山拆迁办为主张其存款6000万元及存款利息，向本院提起诉讼。并另案起诉主张其存款4000万元及存款利息。
另查明；建行曜兴支行现已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三阳路支行（以下均称建行三阳路支行）。
本案有当事人举证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刑一终字第00102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4）鄂蔡甸刑初字第00334号刑事判决书、（2014）鄂蔡甸刑初字第00323号刑事判决书（2014）、鄂蔡甸刑初字第00227号刑事判决书、（2014）鄂蔡甸刑初字第00225号刑事判决书，支票存根、进账单、对账单、明细账单、工作联系函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洪山拆迁办向被告建行三阳路支行申请开立银行账户，经被告建行三阳路支行审核同意后与原告办理了开户印鉴，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应属成立。该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洪山拆迁办开立银行存款账户后，分别存入资金6000万元及另案的4000万元，由于银行工作人员潘振坤伙同李志勇制作了虚假的洪山拆迁办开户印鉴，并将真实的开户印鉴予以更换，从而控制了洪山拆迁办在建行三阳路支行的账户，使得该账户上的资金被提取，仅剩1万余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本案原告洪山拆迁办将钱存到银行后，银行就具有妥善保管的义务，若非储户本人或经储户委托的人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害储户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洪山拆迁办诉请被告建行三阳路支行返还原告存款本金人民币6000万元及利息12596794.52元，以及从2011年7月12日起至该存款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主张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建行三阳路支行辩称：一、洪山拆迁办主张权利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二、涉案账户的资金损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洪山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存在重大过错，甚至故意对犯罪分子的犯罪行为进行掩饰而造成的，其资金损失应通过刑事追赃并向犯罪分子进行民事追索的方式进行弥补。三、2007年12月11日之后，犯罪分子又从涉案账户转出资金1013万元，而洪山拆迁办早在2007年12月11日就发现涉案账户的资金被挪用了，如果洪山拆迁办在2007年12月11日就报警或到建行进行说明，该1013万元资金就不会被犯罪分子转出去。洪山拆迁办应对该部分资金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另本案遗漏了当事人，应追加李志勇、潘振坤、田勇等人为本案的被告。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故本案被告对此提出的抗辩理由，与法不符；本案所涉储蓄存款在被银行工作人员伙同他人以犯罪手段挪作他用的过程中，洪山拆迁办有关工作人员虽涉及有受贿犯罪行为，但并无证据证实其知情、参与该挪用公款的犯罪活动。因此，可认定洪山拆迁办在其储蓄存款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存款本金的损失承担责任；洪山拆迁办在储蓄存款过程中若谨慎及时核实存款，有可能减少或避免储蓄存款资金的损失，但要将最终造成的该损失归责于洪山拆迁办，显然于法于理不符。综上，被告建行三阳路支行所述抗辩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三阳路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武汉市洪山区重点工程建设拆迁还建办公室返还存款本金人民币6000万元及自2007年8月22日起至该存款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04784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三阳路支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绮雯
审 判 员 郑德祥
人民陪审员 张爱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