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8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农大肥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马学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振红，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翠萍，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磊。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绍元，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彬。
原审被告：张纪升。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136号。
负责人：于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贺，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增，公司员工。
上诉人山东农大肥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大肥业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4）牟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振红、杨翠萍，被上诉人王洪福、王树磊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绍元，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泰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贺、邱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王洪福与原告王树磊系父子关系。被告王彬、张纪升在事故发生时系被告农大肥业公司的区域销售经理。2012年7月21日，被告农大肥业公司安排被告王彬、张纪升及公司其他员工共计5人在烟台市参加秋季肥料启动销售会议，会后招待客户，5人晚饭中均喝了酒，酒宴结束后，被告王彬在醉酒状态下，驾驶被告张纪升个人所有的鲁J×××××号小型轿车拉载其他四人沿滨海东路由西向东行驶欲返回烟台市牟平区养马岛安得利度假村宾馆，因道路不熟，凌晨1时30分车辆直行至牟平区沁水河大桥东时，遇原告王洪福饮酒后驾驶其子王树磊所有的鲁Y×××××号轿车由东向西行驶，二车在会车前，被告王彬往左打了一把方向，造成两车的左前部相撞，致王彬、王洪福及乘坐王彬车的张纪升、王长城、刘国栋、辛林起受伤，两车损坏。2012年8月23日，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了（2012）第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彬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驾车超速行驶、违反标线指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王洪福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驾车超速行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纪升、王长城、刘国栋、辛林起对此次事故不负责任。被告王彬、张纪升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认为原告超速行驶应承担主要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对责任认定书无异议。被告王彬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内。原告所驾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内。原告王洪福受伤后被送到烟台市牟平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转至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49天，经诊断：双肺挫裂伤、右侧液气胸、左侧胸膜腔积液、双肺下叶膨胀不全、右侧第1-7、10、11肋骨及左侧第2-5、8肋骨及第6肋软骨骨折、胸骨骨折、腰2双侧横突骨折、左股骨颈骨折、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左侧皮肤挫裂伤、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失血性休克，共花医疗费339299.9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左下肢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伤后休治时间300天，伤后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提交了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原告支出司法鉴定费2100元。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认为原告医疗费不合理，伤残等级不合理，要求重新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5月18日，原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做出了（2015）临鉴字第2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王洪福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其左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伤后休治时间为300天，伤后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60天，王洪福医疗费符合本次外伤治疗原则。原告王洪福、被告王彬、张纪升、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农大肥业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车辆损失63660元，提交了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烟台市牟平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牟价估字（2014）第10号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经现场勘验，该车推定全损失的价格认定金额：63660元。被告王彬、张纪升认为，车辆推定全损，其残值应当扣除，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要求重新鉴定。原告王洪福在车辆经过评估后，经过第三方烟台开发区凯越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于2014年5月28日将车辆出售给北京配件卖价全额8000元，原告提交了第三方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经原审法院技术科联系确认，在无车辆实物的情况下，无法重新鉴定。原告王洪福、王树磊主张系失地居民，提交了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福新街道办事处巨盆李家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我居委会居民王洪福、王树磊家中土地被政府依法征用，系失地居民，特此证明，2015年6月30日。事故发生前原告王洪福系福山区福新洪福综合服务处的个体工商户业主，其经营范围为房屋修缮、废旧物资回收。原告王洪福住院期间由原告王树磊护理，原告王树磊随其父亲王洪福从事个体经营，为此提交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予以证实，王树磊户口薄亦记载其从事个体经营。原告王洪福主张其误工费及护理费均按照城镇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分别为24018元、护理费8886元，四被告请求对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依法认定。原告王洪福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为187020.80元。被告王彬认为，原告王洪福应当属于农业户口，其提交的营业执照等证据只能证明其为个体经营，赔偿标准请求依法综合认定，被告张纪升、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意见与被告王彬相同。原告王洪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元计算，四被告请求依法认定。原告王洪福主张支出司法鉴定费2100元、法医鉴定费600元、交通事故施救费2954元、车辆损失鉴定费3700元、病历复印费70元，提交了费用支出单据予以证实。原告王洪福主张后续治疗费48000元，提交了门诊病历予以证实。四被告认为，法医鉴定费是检测原告是否酒驾的费用，不属于经济损失范畴。司法鉴定费、价格认证费属于原告单方委托，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后续医疗费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
被告王彬所驾车辆系被告张纪升实际所有，被告王彬庭审中称，张纪升喝酒了不能驾驶，将钥匙给了我，让我开车，我也喝了酒，我无意识接过钥匙。被告张纪升在庭审中称，当天晚上我已经喝酒了，是否安排其他人开车记不清楚了，我自己开车单位出费用。
2012年8月14日，泰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了张纪升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2年10月10日做出了泰人社工伤决字（2012）第4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书认为：张纪升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被告王彬称，自己被公安机关认定为醉酒驾驶，所以没有申请工伤认定。被告农大肥业公司主张，被告张纪升之所以被认定为工伤是因为他是肇事车辆的所有者，基于这样身份才被认定为工伤，其发生事故时并非是公司让其履行职务而发生的工伤，被告王彬驾车并非是公司安排或者指示，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超出了履行公司职务的范围与公司无关，被告王彬因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没有被认定为工伤。
被告张纪升于2014年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提诉讼，要求王彬、王洪福、王树磊以及王洪福所驾车辆的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赔偿张纪升经济损失，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岱民初字第2063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赔偿张纪升经济损失88413.60元；二、王洪福赔偿张纪升经济损失（按照40%的责任）为1684元；三、驳回张纪升对王彬、王树磊的诉讼请求。张纪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泰安中院经审理作出（2014）泰民三终字第169号终审判决：维持原审第二项判决，撤销原审第一、三项，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赔偿张纪升经济损失94113.60元，改判王彬赔偿张纪升经济损失（按照30%赔偿责任）1263元。二审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洪福饮酒后驾驶车辆超速行驶、被告王彬醉酒后驾驶车辆超速行驶，均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被告王彬违反标线指示的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泰民三终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应当承担40%的事故责任，被告王彬应负60%的事故责任。被告张纪升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车辆具有管理支配权，应能预见到酒后驾车的危害后果，仍允许王彬驾驶车辆，且对其驾驶车辆不加以拒绝、阻止，张纪升对车辆未尽到管理职责，对驾驶人未尽谨慎的选择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被告张纪升对本案发生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王彬因醉酒驾车，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吸毒的”不得认定为工伤的规定，被告王彬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条件，被告王彬在庭审中也认可因醉酒未申请认定工伤，被告农大肥业公司主张王彬未被认定为工伤的原因是非履行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据此被告农大肥业公司主张被告张纪升认定为工伤的原因是其为肇事车辆的车主，也与事实不符，被告王彬、张纪升作为区域销售经理，受被告农大肥业公司的安排参加公司举行的会议，会议结束后将员工安全送回宾馆是二人的工作义务，被告王彬驾车无论是主动驾车或是得到张纪升授意，其驾驶车辆拉载公司员工返回宾馆的行为，属于履行烟台开会职务活动的组成部分，与公司利益密切相关，因此被告王彬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谁没有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尽管被告张纪升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因其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农大肥业公司应当对其工作人员被告王彬、张纪升在执行职务活动中致原告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本案中，被告王彬醉酒驾驶机动车，原告要求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的目的是为了促使当事人积极行驶诉讼权利，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本次事故造成双方车辆及人员严重伤害，2014年7月30日，原告曾两次到原就诊医院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复诊，并要求行左股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胸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内固定手术治疗尚未结束的情况下，原告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农大肥业公司以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理由不当，不予支持。
原告王洪福、王树磊居住、生活、工作在城市街道办事处辖区，并以非农业收入为其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二原告相关的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21480元、护理费8946.60元、残疾赔偿金187020.80元，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法医鉴定费系公安部门对其进行酒精检测的费用，不属于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原告车辆损失问题，原告提交了由公安部门委托的司法鉴定部门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予以证实，被告提出异议称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与事实不符，虽对原告车辆损失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对原告提交的价格认证报告书以及残车出售单位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定，在扣除残值后，原告实际车辆损失为55660元。关于后续医疗费，应当以实际发生的损失为准，原告王洪福可在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王洪福、王树磊合理的经济损失有以下几项：医疗费339299.90元、误工费24180元、护理费8946.60元、残疾赔偿金18702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司法鉴定费2100元、施救费2954元、车辆损失鉴定费3700元，病历复印费70元、车辆损失55660元，合计经济损失624441.30元。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122000元。被告农大肥业公司按照60%的赔偿责任比例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301464.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洪福、王树磊经济损失122000元；二、被告山东农大肥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洪福、王树磊经济损失301464.78元；三、驳回原告王洪福、王树磊对被告王彬、张纪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5元，原告王洪福、王树磊交纳875元，被告山东农大肥业科技有限公司交纳5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交纳3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农大肥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上诉人在被追加为被告后，原审法院对于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了（2012）第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烟台市牟平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牟价估字（2014）第10号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医疗费339299.90元等未经上诉人质证，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王洪福、王树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3、原审法院认定王彬驾驶张纪升车辆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认为，王彬庭审中的陈述因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本案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均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证据不足。车辆损失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且被上诉人擅自将事故车辆出卖，导致无法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洪福、王树磊答辩称，原审程序合法，因被上诉人受伤后固定钢板至今未取出，取出固定物的手术费用，被上诉人仍要起诉，因此并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彬、张纪升未到庭应诉，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相关事实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山东省泰安市（2014）泰民三终字第129号案判决书认定。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于原审被告平安保险泰安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辆损失，上诉人的意见同三原审被告的意见，并称不负事故任何责任。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被告王彬、张纪升系上诉人工作人员，受上诉人的安排参加公司举行的会议，会议结束后送公司员工返回宾馆，原审被告王彬、张纪升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关于王彬的行为是私自代驾的非职务行为、发生的侵权行为与上诉人无关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中，上诉人对于经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王洪福医疗费符合本次外伤治疗原则的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于上诉人的医疗费的数额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均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对此未提供确实充分的反驳证据，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的车辆损失，被上诉人提交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烟台市牟平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牟价估字（2014）第10号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车辆损失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且被上诉人擅自将事故车辆出卖，导致无法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本院认为，车辆损失系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的鉴定，并非被上诉人自行委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将事故车辆出卖导致无法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未提供相关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至2014年7月30日，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还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复诊，且其内固定手术治疗尚未结束，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75元，由上诉人山东农大肥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红岩
审判员 付景波
审判员 刘 腾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