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82民初8661号原告：王小萍，女，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贻宣，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聪生，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子江，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被告：张霜玉，女，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福萍，福建闽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美琴，福建闽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丽娜，女，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被告：汤汉臻，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被告付丽娜、汤汉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俊宇，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丽娜、汤汉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欣源，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小萍与被告杨子江、张霜玉、付丽娜、汤汉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进行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王小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贻宣、蔡聪生，被告张霜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福萍，被告付丽娜、汤汉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俊宇，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子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张霜玉与付丽娜、汤汉臻订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0463840）。事实和理由：杨子江与张霜玉于2001年4月26日在晋江市登记结婚，至今仍是夫妻关系。杨子江与张霜玉于2006年4月16日以张霜玉的名义购买一处位于厦门市××××室的房产（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号：厦地房证第××号），该房产系杨子江与张霜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王小萍因与杨子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晋江市人民法院起诉，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6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子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小萍借款552000元及相应利息。杨子江不服该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泉民终字第5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该判决已于2015年12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王小萍于2016年1月6日向晋江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王小萍于申请强制执行后发现张霜玉已于2016年1月19日与付丽娜、汤汉臻订立《存量房买卖合同》，将位于厦门市××××室房产（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号：厦地房证第××号）低价出售给付丽娜、汤汉臻，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杨子江、张霜玉明知上述判决已生效且王小萍已申请强制执行而低价出售财产，造成王小萍的债权无法实现，付丽娜、汤汉臻定居厦门，明知其购买的房产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而购买，其行为已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予撤销。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小萍向本院申请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撤销杨子江与张霜玉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四条关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协议约定。事实与理由如下：本案诉讼过程中，张霜玉向法院提交1份《离婚协议书》，称杨子江与张霜玉于2015年12月1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男女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有位于厦门市××××室的房产（房产证号：厦地房证第××号）房产归女方所有”，第四条约定“男女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有一辆斯巴鲁傲虎越野车（车牌号：闽Ｄ×××××）归女方所有”。上述《离婚协议书》中，杨子江放弃了其应有的共同财产份额，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转移给张霜玉所有，并将债务归于自己承担，之后，张霜玉基于该《离婚协议书》将涉案房产转让给付丽娜、汤汉臻，杨子江、张霜玉、付丽娜、汤汉臻的上述行为导致了王小萍的合法债权无法通过强制执行杨子江的份额得到实现，严重损害了王小萍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规定，杨子江与张霜玉在《离婚协议书》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属于应予撤销的行为，付丽娜、汤汉臻受让涉案房产的行为基于该应予撤销的财产约定而产生，也应予撤销。杨子江未作答辩。张霜玉辩称，首先，张霜玉与杨子江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王小萍要求撤销张霜玉与杨子江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四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离婚协议书》中所涉及的位于厦门市××××室房产虽是张霜玉与杨子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但该房产系由张霜玉于2006年4月11日出资购买，该房产的权属人为张霜玉。张霜玉与杨子江双方虽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上述房产以及一辆汽车归张霜玉所有，但同时约定了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中国工商银行抵押贷款2000000元由张霜玉承担，该债务本属于张霜玉与杨子江的共同债务，却由张霜玉独自承担，因此并不存在王小萍所称的“约定所有财产归一方所有、债务由另一方偿还的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的情形。此外，经晋江市人民法院及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杨子江向王小萍的借款时间为1995年9月30日，而张霜玉与杨子江办理婚姻登记的时间是在2001年4月26日，因此，该债务属于杨子江的个人债务，与张霜玉无关，张霜玉对此也不知情。其次，张霜玉与付丽娜、汤汉臻订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王小萍要求予以撤销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张霜玉与汤汉臻于2015年12月3日通过厦门住佳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佳公司”）居间介绍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双方约定张霜玉将位于厦门市××××室房产出售给汤汉臻，房屋总价款3580000元，双方同时约定该协议书有关房产交易的约定与双方另行签订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内容不一致的，以该协议书约定为准。上述协议签订后，张霜玉分别于2015年12月3日、4日各收到汤汉臻支付的定金50000元、150000元，又于2016年1月26日收到汤汉臻支付的购房款1800000元，于2016年2月3日收到汤汉臻支付的购房余款1580000元，合计收到购房款3580000元。张霜玉在收到汤汉臻支付的全部购房款当天将上述房产交付给汤汉臻。因此，张霜玉将上述房产出售给汤汉臻已收取相应对价，根本不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此外，张霜玉与汤汉臻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由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所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所涉及的上述房产成交价1540000元是双方办理产权证备案过程中产生的，并且该价格也是根据厦门市存量房纳税评估系统就上述房产所作出的价格评估，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只是为了向房管部门办理备案登记，而双方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各自的义务。再次，张霜玉将上述房产出售系因无法偿还其个人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厦门分行”）的借款。张霜玉于2014年8月22日以上述房产作为抵押物向工行厦门分行申请个人经营贷款2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借款后，张霜玉无法按时足额向工行厦门分行支付所欠借款及利息，该银行也多次以催收函及律师函的方式向张霜玉催讨。借款期限届满后，张霜玉无法偿还上述借款本金，故将上述房产出售用于偿还上述借款。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张霜玉恶意转让房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付丽娜、汤汉臻辩称，首先，付丽娜、汤汉臻不同意王小萍增加的“撤销杨子江与张霜玉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四条关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协议约定”的诉讼请求，因该增加的诉讼请求对应的诉讼标的是王小萍、杨子江、张霜玉之间的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即杨子江欠王小萍借款，杨子江和张霜玉存在赠与关系，王小萍为债权人，杨子江为债务人，张霜玉为次债务人，付丽娜、汤汉臻并非该诉讼请求对应标的中的利害关系人，不应被列为该诉讼请求所针对的被告。此外，王小萍增加的该诉讼请求对应的诉讼标的与王小萍最开始起诉时提出的“撤销张霜玉与付丽娜、汤汉臻订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0463840）”的诉讼请求的诉讼标的并非同一。王小萍原诉讼请求的诉讼标的是王小萍、杨子江、付丽娜、汤汉臻之间的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即杨子江因民间借贷欠付王小萍债务，杨子江和付丽娜、汤汉臻可能存在买卖关系（但实际上不存在），王小萍为债权人，杨子江为债务人，付丽娜、汤汉臻可能为次债务人（实际上不是），王小萍增加的诉讼请求对应的诉讼标的与原诉讼请求对应的诉讼标的并非同一诉讼标的，故王小萍并非增加诉讼请求，而是合并两个诉讼，法院不应准许王小萍滥用诉讼程序，在一个诉讼期间不另行提起诉讼而欲与原诉讼合并，如果本案合并诉讼则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其次，本案诉争房产已于2015年12月1日经过一次处分而转移登记在张霜玉名下，其后张霜玉将该房产出售给付丽娜、汤汉臻，付丽娜、汤汉臻在购买该房产时是善意的，其并不知道该房产存在对外潜在债务的情形，且已经尽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该房产也已经转移登记到付丽娜、汤汉臻名下，付丽娜、汤汉臻取得该房产是合法合理的，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杨子江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对王小萍、张霜玉、付丽娜、汤汉臻提供的证据提出反对、反驳的意见，也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拟证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小萍提供的其身份证及杨子江、张霜玉、付丽娜、汤汉臻的户籍信息以及付丽娜、汤汉臻的结婚登记档案材料系有权机构出具，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确认；2.王小萍提供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447325号）系有关机构依法作出，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张霜玉于2006年4月11日购买位于厦门市××××室的房产并将该房产登记在其名下的事实；3.王小萍提供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6888号《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终字第5118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系法院依法作出，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杨子江因其于1995年9月30日前向王小萍借款而尚欠王小萍借款552000元被晋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6888号《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泉民终字第5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予以偿还，（2015）泉民终字第5118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5年12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4.王小萍提供的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系本院依法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王小萍因杨子江不履行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6888号《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终字第51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而于2016年1月6日向晋江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5.王小萍提供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由张霜玉与付丽娜、汤汉臻签署，且张霜玉、付丽娜、汤汉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的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6.王小萍提供的厦门太平洋广场房屋网上价格单系网上打印而形成，且王小萍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也未能证明该材料与本案诉争房产的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7.张霜玉提供的《离婚协议书》系由杨子江、张霜玉签订并经晋江市民政局盖“婚姻登记专用章”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的合法性，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8.张霜玉提供的离婚证系由晋江市民政局颁发，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9.张霜玉、付丽娜、汤汉臻提供的编号为0002239的《房产买卖协议》系由张霜玉、汤汉臻签字确认并由住佳公司盖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的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10.张霜玉、付丽娜、汤汉臻提供的《协议书》系由张霜玉、汤汉臻签字确认并由工行厦门分行盖章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11.张霜玉提供的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系由相关银行出具并盖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付丽娜、汤汉臻提供的相关证据进行分析；12.张霜玉提供的工行厦门分行个人贷款情况查明单、个人违约贷款催收函系由相关银行出具并盖章，且经该行加盖“与原件核对无误”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付丽娜、汤汉臻提供的相关证据进行分析；13.张霜玉提供的律师函及邮寄单，因其未能证明该律师函签署人的身份情况，且未能提供原件核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14.张霜玉提供的佣金确认单、个人网上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因《房产买卖协议》约定本案诉争房产交易产生的佣金为30000元并由汤汉臻支付，并未约定张霜玉应支付佣金，故张霜玉提供的此证据欲证明其已支付佣金35000元，本院对此不予采信；15.付丽娜、汤汉臻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系由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颁发，且经中国建设银行厦门厦禾支行加盖“与原件核对无误”章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本案诉争房产于2016年1月25日登记在付丽娜、汤汉臻名下；16.付丽娜、汤汉臻提供的编号为0010804号的《房产买卖协议》，因该协议所涉及的买卖双方并非本案当事人，且付丽娜、汤汉臻也无法证明系由该协议所体现的买卖双方本人所签署，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17.付丽娜、汤汉臻提供的收据系由张霜玉签字确认，且能够与张霜玉提供的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张霜玉分别于2015年12月3日、4日各收到汤汉臻支付的购房定金50000元、150000元；18.付丽娜、汤汉臻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及汤汉臻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系由相关银行出具并盖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汤汉臻根据与工行厦门分行、张霜玉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于2016年1月26日代张霜玉偿还其尚欠工行厦门分行的贷款本息1800000元；19.付丽娜、汤汉臻提供的《个人住房（商业住房）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商业住房）最高额抵押借款支用合同》系由汤汉臻、付丽娜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厦门分行”）签订，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汤汉臻就本案诉争房产向建行厦门分行贷款1580000元并指定该行将相关款项转入张霜玉银行账户的事实；20.付丽娜、汤汉臻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支付凭证系由相关银行出具并盖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与付丽娜、汤汉臻提供的《个人住房（商业住房）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商业住房）最高额抵押借款支用合同》以及张霜玉提供的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明付丽娜、汤汉臻以其向建行厦门分行贷款的1580000元向张霜玉支付部分购房款的事实；21.付丽娜、汤汉臻提供的收据系由住佳公司盖章确认，该公司系《房产买卖协议》中的中介方，且各方在《房产买卖协议》约定本案诉争房产交易产生的佣金为30000元并由汤汉臻支付，故该证据能够与《房产买卖协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汤汉臻分别于2015年12月3日、1月21日各向住佳公司支付佣金15000元、10000元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杨子江与张霜玉于2001年4月26日登记结婚，张霜玉于2006年4月11日购买位于厦门市××××室的房产一处，并取得编号为厦地房证第00447325号的《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7月22日，王小萍因与杨子江的民间借贷纠纷向晋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6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子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王小萍借款552000元及相应利息。杨子江不服该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泉民终于字第5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已于2015年12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但杨子江并未按上述判决履行还款义务，王小萍遂于2016年1月6日向晋江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杨子江与张霜玉于2015年12月1日在晋江市民政局签署1份《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男女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有位于厦门市××××室（房产证号：厦地房证第××号）房产归女方所有”，第四条约定：“男女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有一辆斯巴鲁傲虎越野车（车牌号：闽Ｄ×××××）归女方所有”，第五条约定：“男女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工商银行抵押贷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由女方承担”。张霜玉与汤汉臻、住佳公司三方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一份编号为0002239号的《房产买卖协议》，约定汤汉臻向张霜玉购买位于厦门市××××室的房产，成交总价为3580000元，双方向房管部门办理交易过户时的申报价按最低市场指导价，在协议签订当日，汤汉臻应支付购房定金200000元；双方并约定汤汉臻将总房款分两次支付给张霜玉，已支付的购房定金可冲抵首期购房款，汤汉臻应于2016年1月10日支付2000000元，另外的1580000元由汤汉臻向银行申请商业贷款并由银行将相应的贷款直接转至张霜玉银行账户；双方还约定于2016年1月18日前以上述《房产买卖协议》为基础签订土房局（即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为“土房局”）印制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前往土房局办理交易过户登记手续，且该《房产买卖协议》有关房产交易的约定与双方另行签订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该《房产买卖协议》的约定为准；双方并约定于2015年12月4日前到工商银行申请抵押中过户，具体操作步骤按银行规定进行；张霜玉与汤汉臻、住佳公司并约定由汤汉臻向住佳公司支付中介费30000元及代办过户手续费8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汤汉臻分别于2015年12月3日、4日各向张霜玉支付定金50000元、15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工商厦门分行与张霜玉、汤汉臻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鉴于张霜玉于2013年7月份以其位于厦门市××××室的房产作为抵押向工行厦门分行借款2000000元，现张霜玉因自有资金不足以偿还借款拟将该房产转让给汤汉臻并以转让价款清偿尚欠工行厦门分行的债务，汤汉臻应将部分购房款[金额足以偿还张霜玉所欠工行厦门分行借款本金余额1701426.77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为87838.33元)，之后利息、罚息、复利应按借款合同规定继续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存入工行厦门分行指定保证金账户，工行厦门分行同意上述房产以带抵押状态进行交易，仅当工行厦门分行按本协议约定扣划专户资金得以清偿张霜玉在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之时，工行厦门分行抵押权予以消灭；三方并约定汤汉臻应于2016年1月20日前将1800000元转至如下账户（户名：其他应付款项待清算过度款项待处理特殊款项；账号：41×××1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该笔款项缴纳至上述账户后即归工行厦门分行所有，款项仅用于清偿张霜玉对工行厦门分行所付的上述债务。2016年1月14日，汤汉臻将1800000元转账至工行厦门分行与张霜玉、汤汉臻签订的上述《协议书》约定的账户。2016年1月19日，张霜玉与付丽娜、汤汉臻签订1份编号为00463840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张霜玉将厦门市××××室的房产出售给付丽娜、汤汉臻，价款为1540000元，付丽娜、汤汉臻应向张霜玉支付定金200000元，并应于2016年1月19日前支付剩余首期款及向银行提交贷款申请的相关材料，付丽娜、汤汉臻并应承担过户所涉及的所有税费，张霜玉应于付丽娜、汤汉臻支付扣除交房保证金外的购房款之日起1日内向付丽娜、汤汉臻交付上述房产及相关附属设施设备等，双方并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共同到房屋登记管理机构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汤汉臻、付丽娜于2016年1月25日取得上述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2016年1月26日，工行厦门分行从上述《协议书》约定的账户中扣划1800000元用于归还张霜玉尚欠工行厦门分行的未归还贷款金额1701426.77元及欠息、罚息、复息98573.23元。2016年1月29日，汤汉臻、付丽娜与建行厦门分行共同签订编号为351202215600313249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最高额抵押借款支用合同》各1份，约定汤汉臻、付丽娜以其位于厦门市××××室的房产向建行厦门分行贷款1580000元，期限为336个月，自2016年1月29日至2044年1月29日，贷款年利率为5.39%，每年调整1次，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即每期还款本息额9119.96元；双方并约定建行厦门分行发放贷款时应将贷款发放至张霜玉名下的账号为62×××6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2月3日，建行厦门分行将上述贷款1580000元从汤汉臻的贷款账户划转到张霜玉的上述银行账户。本院认为，1.关于王小萍向本院申请增加的“撤销杨子江与张霜玉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四条关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协议约定”的诉讼请求能否与本案王小萍起诉时提出的“撤销张霜玉与付丽娜、汤汉臻订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0463840）”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的问题。张霜玉取得本案诉争房产的全部所有权而涤除杨子江对该房产的共有权是基于杨子江与张霜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有关该财产处理的约定，其后张霜玉与付丽娜、汤汉臻签订编号为00463840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将该房产出售给付丽娜、汤汉臻是建立在其对该房产享有相应处分权的基础上的，而该处分权的依据就是杨子江与张霜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此外，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权人有权就债务人所实施的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损害其债权的行为要求予以撤销，王小萍与杨子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王小萍为债权人，杨子江为债务人，杨子江签署《离婚协议书》将其共同财产份额赠与张霜玉的行为与张霜玉将相应财产出售给他人的行为存在关联性，因此杨子江与张霜玉签订的上述《离婚协议书》有关财产处分的约定应否撤销的问题应与本案张霜玉与付丽娜、汤汉臻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否撤销的问题一并进行审理。2.关于杨子江与张霜玉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四条约定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男女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有位于厦门市××××室（房产证号：厦地房证第××号）房产归女方所有”，第四条约定：“男女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有一辆斯巴鲁傲虎越野车（车牌号：闽Ｄ×××××）归女方所有”，第五条约定：“男女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工商银行抵押贷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由女方承担”。双方签署上述《离婚协议书》之前，晋江市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6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子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王小萍借款552000元及相应利息，杨子江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泉民终于字第5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签署上述《离婚协议书》时，该纠纷虽尚未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但杨子江对其自身是否对王小萍负有到期未清债务是清楚的，其在自身对王小萍负有到期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将其与张霜玉共有的车牌号为闽Ｄ×××××一辆斯巴鲁傲虎越野车一辆全部分割给张霜玉，即其将自己对该财产享有的份额无偿赠与张霜玉。双方《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有的位于厦门市××××室（房产证号：厦地房证第××号）的房产归张霜玉所有，第五条又约定杨子江与张霜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工商银行抵押贷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由张霜玉承担，但双方签署上述《离婚协议书》时上述抵押贷款未清偿本息金额已不满1800000元，而该房产的市场价格不少于3000000元，故实际上杨子江将自己对该房产享有的份额无偿赠与张霜玉。杨子江将其对上述汽车及房产享有的份额无偿赠与张霜玉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王小萍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其行为应予以撤销，即杨子江与张霜玉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四条约定应予撤销。3.关于张霜玉与付丽娜、汤汉臻订立的编号为00463840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否撤销的问题。张霜玉与汤汉臻、住佳公司三方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一份编号为0002239号的《房产买卖协议》，约定汤汉臻向张霜玉购买位于厦门市××××室的房产，成交总价为3580000元，双方向房管部门办理交易过户时的申报价按最低市场指导价，并以上述《房产买卖协议》为基础签订土房局印制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前往土房局办理交易过户登记手续，且该《房产买卖协议》有关房产交易的约定与双方另行签订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该《房产买卖协议》的约定为准。张霜玉与付丽娜、汤汉臻又于2016年1月19日就上述房产签订1份编号为00463840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张霜玉将上述房产出售给付丽娜、汤汉臻，价款为1540000元。双方就同一房产的买卖签订两份合同，两份合同的差异主要是在价款上，各方并约定《房产买卖协议》与《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不一致，以《房产买卖协议》约定为准，故应依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确定房产的交易价格，即上述房产的交易价格为3580000元，双方签订的送交房地产主管部门登记备案《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低于双方的实际交易价格，该《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有关购房总价约定的条款应为无效，但该条款的无效并不影响《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整体效力，至于交易双方是否涉嫌逃避纳税义务，王小萍有权向相关税务部门反映。庭审中，王小萍认为张霜玉与汤汉臻约定的交易价格3580000元未低于市场价格，但认为汤汉臻并未实际支付上述购房款，本院认为，根据张霜玉、付丽娜、汤汉臻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汤汉臻已按照上述《房产买卖协议》的约定向张霜玉全额支付购房款3580000元，该交易价格并未低于当时市场平均价格，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张霜玉、付丽娜、汤汉臻已实际履行了《房产买卖协议》，张霜玉并已将本案诉争房产过户登记至付丽娜、汤汉臻名下，付丽娜、汤汉臻也已取得相关的不动产权证书，且王小萍并没有证据证明付丽娜、汤汉臻在购买本案诉争房产时知晓杨子江对外负有到期未清偿债务，此外，上述《离婚协议书》第三约定虽被本院认定为应予撤销，即本案讼争房产是张霜玉与杨子江的共同财产，张霜玉无权单独处分该房产，但付丽娜、汤汉臻取得该房产时，杨子江与张霜玉已签署上述《离婚协议书》，付丽娜、汤汉臻无法知晓该《离婚协议书》有关内容应予撤销，且有合理理由相信张霜玉享有相应的处分权，因此，其付丽娜、汤汉臻对取得本案诉争房产是善意的，即付丽娜、汤汉臻已合法取得本案讼争房产的所有权，王小萍无权因其对杨子江享有的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终字第51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而对付丽娜、汤汉臻合法享有所有权的该房产主张任何权利。综上，张霜玉与付丽娜、汤汉臻订立的编号为00463840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应撤销。综上所述，杨子江与张霜玉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四条约定应予撤销；张霜玉与付丽娜、汤汉臻订立的编号为00463840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应撤销。杨子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杨子江与张霜玉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男女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有位于厦门市××××室（房产证号：厦地房证第××号）房产归女方所有”的约定。二、撤销杨子江与张霜玉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男女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有一辆斯巴鲁傲虎越野车（车牌号：闽Ｄ×××××）归女方所有”的约定。三、驳回王小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60元，由杨子江、张霜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永固代理审判员  廖文斌人民陪审员  洪义锋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清清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四条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