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莉，女，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吉县，住安吉县。2015年5月9日、2016年4月29日、2017年4月2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王学志、陈思思，浙江学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仁丽，女，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高中文化，住安吉县。2015年5月8日、2016年4月29日、2017年4月2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王胜男，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劲松，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初中文化，住安吉县。2015年4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2016年5月27日、2017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火法，男，196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吉县，住安吉县。2015年4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月18日被逮捕，同年7月7日、2016年5月27日、2017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月英，女，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吉县，住安吉县。2015年4月30日、2016年4月29日、2017年4月2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忠华，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初中文化，住安吉县。2006年4月7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5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2016年5月27日、2017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方尧，男，1986年8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高中文化，住安吉县。2015年4月30日、2016年4月29日、2017年4月2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俊，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大专文化，住安吉县。2015年6月12日、2016年5月27日、2017年5月2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安吉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劲松、吴火法、陈月英、吴忠华、王方尧、江俊、陈莉、许仁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6）浙0523刑初5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莉、许仁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1、代理检察员董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莉及辩护人陈思思、原审被告人许仁丽及辩护人王胜男、原审被告人赵劲松、吴火法、陈月英、吴忠华、王方尧、江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被告人赵劲松、吴火法等人经预谋以“P2P”名义做网络资金生意，遂注册成立了安吉亿豪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豪投资公司”），由被告人赵劲松具体负责管理，被告人陈月英（系吴火法之妻）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被告人王方尧（系陈月英之子）。
同年7月12日，被告人赵劲松、吴火法等八被告人以亿豪投资公司为依托，在网上开设的“亿豪商贷”（××）网站上线运行，并将大量伪造的借款标书发布在网站上，附以年息18%及数额不等的奖励等为诱饵，吸引900余网上投资人对上述标书进行投标，款项到账后又以高息对外出借从中赚取利差。截止案发，尚有80余人的投资款项未结清归还，其中已报案被害人王某1、徐某1、夏某、聂某等30余人的投资款项共计人民币6814329.47元未结清归还。经审计，亿豪投资公司自成立以来截止2015年4月28日，通过“亿豪商贷”网站吸收网上投资人充值共计人民币32911103.17元，支付网上投资人相关款项共计人民币26392780.87元，吸收充值扣减支付相关款项净额为人民币6518322.3元。
期间，被告人赵劲松负责“亿豪商贷”网站整体运营及决定对外融资额度、款项出借等工作；被告人吴火法将部分集资款借出用于其个人经营的安吉艺豪纳米科技厂以及安排相关人员参与管理亿豪投资公司等；被告人陈月英参与管理亿豪投资公司前期资金进出，并参与将部分集资款出借安吉艺豪纳米科技厂等；被告人王方尧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作为亿豪投资公司集资专用账户，并参与接待相关投资人等；被告人吴忠华负责收集制作虚假标书，参与风险控制管理，并将部分集资款出借他人等；被告人江俊负责亿豪投资公司财务工作等，以及伪造银行电子转账单等参与制作虚假标书等；被告人陈莉负责“亿豪商贷”网站的日常运营及客服管理、参与制作虚假标书、发标等；被告人许仁丽负责客服以及参与制作虚假标书、发标等工作。
案发后，八被告人均经安吉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涉案主要事实。被告人赵劲松向安吉县公安局退赃人民币1650000元，被告人吴火法向安吉县公安局退赃人民币100000元，安吉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吴忠华处暂扣款项人民币60000元，从江俊处暂扣款项人民币2000元，从亿豪投资公司扣押款项人民币273元，冻结被告人王方尧及王某9涉案银行卡内款项人民币17452.64元。亿豪投资公司借款人周某4退还所借款项人民币42000元（暂扣于安吉县公安局）。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赵劲松退赃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吴火法退赃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陈莉退赃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许仁丽退赃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江俊退赃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王某1、徐某1向原审法院提交谅解书对被告人赵劲松表示谅解，并希望对被告人赵劲松适用缓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被害人周某2、吴某1、夏某、王某1、孙某1、王某2、王某3、李某1、王某4、李某2、张某1、何某1、刘某1、姜某、吴某2、李某3、徐某1、周某3、郭某、徐某2、赵某、李某4、王某5、孙某2、李某5、刘某2、聂某等的陈述，证人程某1、程某2、黄某、孙某3、施某、陈某、刘某4、童某、潘某1、杨某、程某3、沈某、张某2、王某6、蔡某、洪某、吴某3、徐某3、潘某2、孔某、何某2、张某3、彭某1、储某、王某7、盛某、彭某2、章某、朱某1、吴某4、周某4、徐某4等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电汇凭证、网站截图、工商登记材料、借条、借据、领（付）款凭证，扣押物品清单及相关会计账本、银行卡等，电子勘验检查笔录，审计报告，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人口信息，各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劲松、吴火法、陈月英、吴忠华、王方尧、江俊、陈莉、许仁丽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赵劲松、吴火法是主犯，被告人陈月英、吴忠华、王方尧、江俊、陈莉、许仁丽是从犯。各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被告人赵劲松、吴火法、陈莉、许仁丽、吴忠华、江俊能退赔部分赃款，以及有部分集资参与人表示谅解，量刑时对各被告人分别予以考量。原判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赵劲松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吴火法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月英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吴忠华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方尧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江俊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陈莉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许仁丽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赵劲松、吴火法、陈月英、吴忠华、王方尧、江俊、陈莉、许仁丽共同返还各相关集资参与人的财产共计人民币6814329.47元，暂扣退赃款共计人民币2236725.64元依法退赔各相关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陈莉及辩护人上诉及辩护称：1.陈莉向“亿豪商贷”平台投标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手段，对于平台所吸收款项的去向不知情；2.账号xiaogui是刘某3注册，原判未将刘某3列为被害人属认定错误；3.陈莉是从犯，积极退赔退赃，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许仁丽上诉称：1.其只是亿豪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尚有两个月的工资未拿到，不知道赵劲松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在标书上签字是受赵劲松的诱骗，未拿到任何提成、分红，融资款的去向也不清楚；2.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意见，同时提出：1.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未收取公众存款，亦不知钱款的去向；2.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未获益并已退赃，即使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也应免除一审判决中上诉人的退赔责任。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1.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未将账号xiaogui所属的投资人刘某3认定为集资参与人、报案人存在偏差；2.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许仁丽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原判自首认定不当，对主犯量刑过轻，建议依法判决。检察人员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上诉人陈莉、许仁丽的供述，证人童某、杨某、刘某3的证言，银行卡综合信息查询、提现记录、认证管理、银行卡管理、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证实账号xiaogui内的投资款属刘某3所有，应将刘某3认定为集资参与人、报案人。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莉、许仁丽、原审被告人赵劲松、吴火法、陈月英、吴忠华、王方尧、江俊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32911103.17元，已归还人民币26392780.87元，造成被害人损失人民币7632041.92元，其中，已报案的王某1、夏某、刘某3等37名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7019856.47元，上述事实，能够得到在案证据的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莉、许仁丽、原审被告人赵劲松、吴火法、陈月英、吴忠华、王方尧、江俊未经依法批准，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定罪正确。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1.上诉人陈莉、许仁丽的供述、证人童某、杨某、刘某3的证言及银行卡综合信息查询、提现记录、认证管理、银行卡管理等证据证实，账号xiaogui属刘某3所有，账号内未结清的人民币205527元应作为被害人刘某3的损失，由各被告人依法退赔；2.被害人王某1、夏某等的陈述，证人童某、潘某1等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电汇凭证、网站截图、借条、审计报告，上诉人陈莉、许仁丽及原审被告人赵劲松、吴忠华、江俊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通过互联网平台公开吸收资金，许仁丽实施标书制作、发布及伪造部分签名等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3.上诉人陈莉、许仁丽及原审被告人赵劲松、吴火法、陈月英、吴忠华、王方尧、江俊均系公安机关在掌握其犯罪事实后电话传唤到案，原判认定自首不当，二审予以纠正；4.案发后，上诉人陈莉、许仁丽及各原审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所处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吉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3刑初519号刑事判决第九项财产处理部分，维持该刑事判决的其余部分。
二、冻结、暂扣的涉案财产依法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责令上诉人陈莉、许仁丽、原审被告人赵劲松、吴火法、陈月英、吴忠华、王方尧、江俊继续退赔其余损失人民币4783130.83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宗冉
审判员 赵 芳
审判员 黄 帆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蓉
书记员 费佳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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