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济刑终字第33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抓获，同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某甲、边某。
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济高新区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9月13日，被告人刘某甲注册成立了广西南宁政凯珍禽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政凯公司），经营范围鸿雁、豆雁、灰雁的驯养与利用。2013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刘某甲从济宁市任城区吉星特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高吉星（另案处理）处多次非法收购无合法来源的天鹅、灰鹤、蓑羽鹤、白枕鹤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并安排高某乙星将上述国家保护动物分别运送至青岛市红岛经济开发区和云南省丘北县普者黑湿地公园。经有关部门鉴定：天鹅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蓑羽鹤、灰鹤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及CITES附录二保护物种，白枕鹤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及CITES附录一保护物种。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3年3月7日，被告人刘某甲以政凯公司的名义与云南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者黑公司）签订了《普者黑湿地驯养水鸟租赁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刘某甲为普者黑公司引进白天鹅、黑天鹅等动物并负责驯养繁殖。2013年4月7日至2014年5月12日，普者黑公司共计向刘某甲的政凯公司汇款1500万元，并将该款按照被告人刘某甲的要求转入被告人刘某甲及卢某（政凯公司财务负责人）个人账户。2013年11月17日、12月12日，被告人刘某甲分两次从高某乙星处收购天鹅150只、白枕鹤11只、灰鹤84只、蓑羽鹤16只，均由高某乙星安排司机王某乙运送至云南普者黑公司，被告人刘某甲安排卢某通过转账方式支付高某乙星货款及王某乙部分运费。
二、2013年10月8日，被告人刘某甲以政凯公司名义与青岛高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高投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人刘某甲为青岛高投公司引进黑天鹅、白天鹅各50只并负责驯养繁殖。2013年10月30日、11月21日，青岛高投公司分两次向某公司汇款共计100万元，后该款转入被告人刘某甲及卢某个人账户。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刘某甲安排卢某向高某乙星支付15万元收购天鹅的款项后，同年11月1日高某乙星将50只天鹅运送至青岛高投公司并由被告人刘某甲安排的黄某负责接收。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
1、驯养水鸟租赁协议书、补充协议证实，普者黑公司2013年3月7日签订与政凯公司租赁白天鹅、黑天鹅等珍禽的协议，白天鹅每只2万元，共计2165万元，约定水鸟及新出生的水鸟所有权归普者黑公司所有；2013年8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聘请刘某甲为驯养繁殖候鸟技术总顾问，负责引进白天鹅、黑天鹅等动物并驯养，繁殖费用由普者黑公司承担，租赁期满水鸟及新出生水鸟的所有权归普者黑公司所有。
2、普者黑公司引进动物及付款说明证实，截止2014年8月12日共收到政凯公司动物10445只，应付款1789.59万元，实付1500万元；2013年11月17日、12月12日两次共收到小天鹅148只、白枕鹤11只、灰鹤84只、蓑羽鹤16只。
3、普者黑公司汇兑凭证、支付凭证证实，该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6月20日、10月28日、2014年1月28日、3月14日、5月12日向某公司汇款300万元、200万元、25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2013年10月30日退款50万元，共计汇款1500万元。
4、政凯公司出具的发票证实，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5月13日共向云南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具15张发票，共计14985000元。
5、青岛高投公司（甲方）与政凯公司（乙方）建设水系生态养殖项目的合作协议证实，双方2013年10月3日签订甲方租赁乙方白天鹅50只、黑天鹅50只，期限30年的协议，小天鹅每只18000元、黑天鹅每只12000元，乙方负责驯养繁殖，协助办理相关证件，费用150万元。
6、青岛高投公司汇款凭证、付款证明证实，2013年10月30日、11月21日分别向某公司汇款40万元、60万元，共计100万元。
7、高某乙星尾号7717农行卡银行转账说明证实，2013年10月18日收刘某甲尾号0074建行卡转款30万元，2013年8月30日收张某乙尾号8218建行卡转款5万元、同年9月30日收转款30.4万元，同年10月18日收转款10万元，以上共计75.4万元。
8、卢某尾号5918的建行卡银行转款说明证实，2013年10月28日、10月31日、11月4日、11月11日、11月13日、12月2日分别向高某乙星尾号7717的农行卡转款15万元、20万元、20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11月23日向高某乙星尾号4961的建行卡转款23万元，共计98万元；2013年12月12日向王某乙（高某乙星雇佣司机）尾号9212的农行卡转账汇款14421元。
9、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野生动植物保护处出具的证明证实，政凯公司无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及经营利用许可证，未办理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出售、收购、运输等行政审批事项。
10、云南省林业厅野生动植物保护与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未办理过丘北县普者黑风景区、政凯公司向高某乙星购买小天鹅、鹤类等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相关文件。
11、山东省野生动植物保护站出具的鲁林保函字（2014）第12、26号文件证实，未批准高某乙星出售、收购、运输陆生野生动物或其产品；未接到政凯公司在山东引种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申请。
12、青岛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站出具的说明证实，未批准青岛高投公司驯养繁殖、收购、出售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13、（鲁）动运证字（2013）第4号运输证、（鲁）动运证字（2013）第5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实，任城区吉星特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11月14日在济宁市林业局办理运输蓑羽鹤30只、灰鹤80只、白枕鹤10只、小天鹅40只到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人民公园的运输证明；2013年12月9日在济宁市林业局办理运输灰鹤8只、白枕鹤2只、小天鹅110只到云南省文山州丘北县人民公园的运输证明，收货人为刘某甲，地址为云南丘北县人民公园。
14、南宁市良庆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政凯公司税务登记表、企业申报明细证实，政凯公司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5日申报销售收入2617.77万元，缴纳企业所得税39468.06元，财务负责人卢某。
15、政凯公司企业登记情况、年检报告证实，公司股东刘某甲、张某甲，刘某甲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经营范围鸿雁、豆雁、灰雁；繁殖许可证注明上述动物为国家“三有”动物，经营许可证上证明国家二级。
16、野生动物交接清单、复函证实，2015年1月13日济宁森林公安局城郊分局将普者黑景区天鹅湖景点的小天鹅130只，灰鹤77只，蓑羽鹤4只，白枕鹤11只，移交给云南省丘北县林业局。
17、野生动物登记保存清单证实，2015年2月3日济宁森林公安局城郊分局因青岛高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6月13日取得驯养繁殖天鹅的许可证，将38只小天鹅交其妥善处理。
18、冻结账户说明及协查回执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刘某甲、政凯公司、张某乙、卢某、广西红日东升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出生于1968年8月1日，公民身份证号码××。
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甲于2014年7月22日在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被当地民警抓获，其随身携带刘某甲、刘某乙两张身份证。
（二）鉴定意见
1、云南省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动鉴字第70号野生动物鉴定意见书证实，云南省丘北县普者黑湿地公园从高吉星处收购的野生动物小天鹅、灰鹤、蓑羽鹤、白枕鹤均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及CITES附录一保护物种。
2、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张某丙司（2014）林鉴字第0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11月高某乙星根据刘某甲安排运送至青岛的50只天鹅，43只为活体，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3、济宁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济公（网）鉴（2014）0813A03号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高某乙星苹果智能手机及刘某甲三星智能手机进行封存、数据恢复，2013年10月底至2013年12月初高某乙星与刘某甲的短信交易记录证实，（1）刘某甲购买了高某乙星从其他人手里收购来的天鹅、鹤等国家保护动物，因高某乙星缺乏收购资金多次催刘某甲尽快汇款；（2）2013年10月28日刘某甲根据高某乙星给其提供的尾号为7717的农行卡给高某乙星汇款后，高某乙星承诺于10月31日向青岛发货，刘某甲向其提供了青岛收货方黄某的电话；（3）高某乙星于2013年11月14日根据刘某甲安排发给云南普者黑湿地公园白枕鹤10只，灰鹤78只，蓑羽鹤30只，天鹅40只；并导致10只蓑羽鹤死亡的情况。
（三）勘验检查笔录
济宁市森林公安局城郊分局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6月13日12时40分至13时35分，云南普者黑湿地公园天鹅园共有小天鹅134只、灰鹤77只、白枕鹤11只、蓑羽鹤4只。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系货车司机，2013年10月至12月从高某乙星养殖场装货后往云南普者黑景区送过三次鸭子、天鹅、鹤，其中第三次死了17只鹤；每次运费13000元，前两次高某乙星付运费6000元，云南接货刘老板支付剩余运费，第三次刘老板安排财务人员向其账户汇款14000余元；刘老板电话133××××1962。
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系政凯公司员工，在青岛市红岛经济区企业家管理俱乐部驯养天鹅，俱乐部里共有93只天鹅，都是老板刘某甲联系运来的，其中2013年11月1日收到济宁运送来的白天鹅50只，卸货时死了两只，后病死五只。
3、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其系青岛高投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刘某甲说天鹅来源、运输、防疫都是合法的，且中央电视台报道过刘某甲驯养天鹅，青岛高投公司与政凯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由刘某甲提供天鹅，运到青岛后由刘某甲安排的政凯公司人员黄某收货，公司付给刘某甲100万元。
4、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系云南文山州丘北县林业局副局长。刘某甲向普者黑湿地公园提供了《陆生野生动物或其产品出省运输证明》、《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高某乙星的驯养繁殖许可证，公园的小天鹅和鹤等国家保护野生动物都是刘某甲引进的，现有150只小天鹅、11只白枕鹤、84只灰鹤、16只蓑羽鹤。两次运送时间一次是2013年11月9日左右、一次是2013年12月份，普者黑负责接收和清点的是梁某甲。
5、证人梁某甲证言证实，其负责普者黑风景区候鸟养殖和放飞工作。2013年11月、12月两次按照陆某安排在普者黑景区内共接收小天鹅150只、白枕鹤11只、灰鹤84只、蓑羽鹤16只，送货人一男一女，男的北方口音。其证言与王某乙、陆某的证言相吻合。
6、证人毕某乙证言证实，其系普者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规避珍禽死亡带来的风险，公司通过云南丘北县林业局联系与刘某甲签订水鸟租赁协议，刘某甲负责引进并驯养繁殖水鸟，丘北县财政局将款项拨付普者黑公司，公司再付款给政凯公司。
7、证人梁某乙证言证实，其2011年到政凯公司养殖场工作，负责养殖，公司的账目由刘某甲和姓卢的会计负责，养殖场每年只销售100多只雁苗。
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系刘某甲之妻，刘某甲2004年左右在广西南宁租地搞养殖，用其父亲张某甲的身份证注册公司，但张某甲未参与公司经营。2014年5月刘某甲安排其将刘某甲账户250万元通过其母亲潘某乙银行账户转到广西红日东升投资有限公司。
9、证人潘某乙证言证实，其系刘某甲岳母，其女儿张某乙曾使用其中国银行卡及尾号4159建行卡。2014年5月14日刘某甲曾带着其到银行转存，具体数额不清楚。
10、证人曾某证言证实，其系南宁市民主路建行民主路支行柜员。潘某乙本人于2014年3月7日、5月14日分别在其柜台从其他卡上取出后存入301万元、250万元。
11、证人卢某证言证实，其2010年底至2014年5月份任某公司出纳，负责财务工作。公司账户进账是刘某甲合作的公司的转账，出账是刘某甲安排的，刘某甲曾让其办过几张个人银行卡，把公司收款打到其个人账户，刘某甲也使用过其账户。其曾根据刘某甲的安排往高某乙星账户转款，但刘某甲未告诉其用途。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某甲供述，政凯公司2004年注册成立，其是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野生动物驯养繁殖、利用野生动物的产品及制品。公司2004年底拿到的雁类驯养繁殖许可证。2013年初，其以政凯公司的名义与云南普者黑旅游开发公司签订驯养水鸟租赁协议。其给高某乙星天鹅款每只3000元左右、鹤每只2000元，普者黑公司给其白天鹅款每只20000元。引进款项其与云南普者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来往，其再付款给高某乙星。2013年，其公司与青岛高新区管委会签订水鸟租赁协议，由其引进天鹅等珍禽动物并提供驯养繁殖等技术服务。高某乙星将50只天鹅运送到青岛高新区，黄某告知其青岛高新区验收接货。其给高某乙星每只白天鹅3300元，青岛高新区给其每只18000元。高某乙星与青岛高新区及云南普者黑没有直接联系。
2、同案参与人高某乙星（另案处理）供述，其系济宁市任城区吉星特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2013年10月刘某甲到其养殖场考察并让其购入刘某甲需要的动物，刘某甲给其介绍需要天鹅、鹤的湿地公园，让其挣钱，并承诺可以安排先付款。其给刘某甲说没有鹤的驯养繁殖许可证。2013年10月刘某甲说青岛一湿地公园需要购买50只小天鹅，每只3000元。2013年10月28日，青岛方给其汇款15万元，其汇给孙某125000元。2013年10月29日孙某给其送来天鹅后，其于2013年11月1日安排杨某安运送到青岛湿地公园。2013年11月14日根据刘某甲要求送去收购胡同胜和胡某乙的白枕鹤10只、灰鹤78只、蓑羽鹤30只、小天鹅40只，刘某甲要求收货人不要填写他的名字。刘某甲让云南丘北人民公园于2013年10月31日给其汇款20万元，后刘某甲公司会计卢某向其账户汇款23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未经过省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向未经省级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出售的机构收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天鹅、鹤等共计300余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收缴在案的被告人违法所得232659.09元，依法予以没收；依法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某甲的SAMSUNG、NOKIA手机，依法予以没收；未收缴在案的被告人违法犯罪所得及收益，依法继续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是联合高某乙星，并利用高某乙星具有白天鹅等国家二级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资质，联合履行租赁合同的行为，该行为对于扩大野生动物驯养繁殖，推动当地旅游业发展，增进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普及野生动物保护知识等大有裨益，没有什么社会危害性，当然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刘某甲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审判处刘某甲有期徒刑13年量刑畸重，不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建议二审法院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刘某甲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甲对其从高某乙星处“引进“天鹅、鹤等国家保护动物并安排送至青岛高新区管委会、云南丘北县普者黑旅游公司的事实予以供认，同时承认收到上述两公司的款项后将相应款项直接汇给高某乙星；同案犯高某乙星供述称其与刘某甲在2013年认识后，刘某甲便让高某乙星收购天鹅、鹤等动物并向其提供钱款和销路，且供述了详细的天鹅、鹤的数量，并告诉刘某甲其没有鹤类的驯养繁殖证，刘某甲的供述也证实对于高某乙星没有鹤类的驯养繁殖证刘某甲是知情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青岛高新区及云南普者黑公司共计汇款给刘某甲1600万元，刘某甲及其会计卢某汇给高某乙星共计170余万元，上述汇款的时间与运送天鹅、鹤的时间相互印证；证人王某乙作为两次为高某乙星向云南送货的司机详细供述了两次运送天鹅、鹤的详细过程及大体数量，另有卢某给其汇款的证明予以佐证；青岛接收天鹅的黄某的证言证实收到济宁运送来的50只天鹅；云南普者黑公司的陆某、梁某甲的证言及提供的书证证明了于2013年11月及12月收到济宁运送来的天鹅和鹤的具体数量；鉴定意见证实了上述交易的天鹅、鹤均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各省级野生动物的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述涉案养殖场及部门均未批准其收购、运输、出售天鹅、鹤等国家保护动物；另有租赁协议、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其他证人的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某甲明知天鹅、鹤为国家保护动物不能买卖，却为了获取巨额利润非法收购了高某乙星大量的天鹅、鹤并以“租赁”的名义运送到青岛和云南，并导致了大量的天鹅、鹤死亡。被告人刘某甲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足以认定，对被告人刘某甲应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进行论处。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未经过省级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向未经省级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出售的机构收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天鹅、鹤等共计300余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审判决根据被告人刘某甲犯罪的性质、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翠荣
审 判 员 谢 斌
代理审判员 程海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随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