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邢刑终字第27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宫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宫市段芦头镇董家庙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宫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宫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宫市段芦头镇董家庙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宫市看守所。
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宫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康某、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三年十月二十五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康某、杨某某和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8年被告人王某甲购买了董家庙村老供销社的门面房（包括大门洞）经营超市，王某乙租用老供销社后院，要进入后院需通过供销社的大门洞，为此双方多次发生矛盾，董家庙派出所为此事多次进行调解。2012年7月3日21时40分许，被害人徐某某在王某乙的指使下，纠集康某、杨某某�十来个人手持铁棍驾驶四辆汽车从清河县来到南宫市段芦头镇董家庙村王某甲家超市打砸。王某甲之子被告人王某手持斧子在超市内砍向前来打砸的数人，并追赶到街上，同时王某甲手持一把斧子拦住准备驾车逃走的徐某某，将徐某某驾驶的丰田牌黑色凯美瑞轿车前挡风玻璃及左侧玻璃砸坏，并用斧子将徐某某砍伤。王某用斧子把轿车右侧玻璃及后窗玻璃砸坏，并用斧子及菜刀把车内的康某、杨某某砍伤。公安民警赶赴现场后，王某、王某甲不顾民警阻拦，继续殴打轿车内的徐某某、康某、杨某某，王某又强行摆脱民警的阻拦从其家中拿出一壶开水倒入车内，致使徐某某的颈部、胸背部及左上肢被烫伤。经鉴定徐某某的损伤程度系重伤，杨某某和康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被砸凯美瑞轿车的损失价值为2634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证实，他岳母王某乙因与王某甲走同一过道有矛盾。2012年7月3日晚他找到吴明根、杨某某、康某、牛某等几人驾驶四辆汽车，携带铁棍到王某甲家的超市，康某、牛某进了超市，具体还有谁进超市不清楚，他在门口外听到超市内叮当叮当响，并有人喊，他们很快从超市出来，王某手持斧子追出超市。后王某甲用斧子砸坏他的黑色凯美瑞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及左侧玻璃，并用斧子将他的头部、左腿等身体的多处部位砍伤。王某用斧子砸坏车的右侧玻璃及后窗玻璃，并砍在他的右手上，王某还一手斧子一手菜刀伸进车内砍伤了康某。后来王某用一壶开水从后挡风玻璃处泼向车内，他的后背、头部等处被烫伤。王某甲、王某还阻止救护车送他们去医院。
2、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3日晚，徐某某说他老丈人在村里挨打了，帮忙吓唬吓唬对方，徐说别打脑袋。当晚10时左右，他与康某乘坐徐某某的黑色凯美瑞轿车和另外三辆汽车（有八、九个人）携带铁棍到了徐的岳父村里，徐说路西的超市是王某甲家的，于是他们拿着铁棍奔超市去了。他掂着铁棍走到超市门口时，看到他们一起去的人从超市里向外跑，后面有人拿着斧子追出来。他跑着坐到黑色凯美瑞轿车内，被超市的小伙子和一岁数大的男子用斧子砍伤头部和左侧脚部，其后背被烫伤，凯美瑞轿车被砸坏。
3、被害人康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3日晚，他们八九个人开着四辆汽车携带铁棍到了董家庙村，有三人刚进到超市就被拿着斧子的小伙子追了出来，随后又来了一位岁数较大的男子手里也拿着斧子，他和徐某某、小明（具体姓名不知道）赶紧上了凯美瑞轿车，之后车的右侧玻璃被砸坏，他的右臂多处被年轻人砍伤。
4、南宫市公安�法医损伤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徐某某被烫伤后神志不清，表情淡漠，血压下降，心率快，符合疼痛性休克特征；头部及肢体的多处创口，颈部、胸背部及左上肢烫伤，疼痛性休克，综合以上情况分析，符合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徐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杨某某、康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5、提取证明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丰田牌凯美瑞轿车、作案工具菜刀、斧子、水壶和铁棍及王某甲超市计算机内案发经过时间段的监控录像，予以提取、扣押。
6、四份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某辨认盛放开水用于烫伤徐某某等人的水壶及砍伤杨某某等人的菜刀的过程。被告人王某甲经辨认照片，指认出10号照片上的斧子是用于砍伤徐某某等人的斧子。被害人徐某某经辨认照片，指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其带领去董家庙村王某�家超市打砸的牛某。
7、证人王某丙（王某的妹妹）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3日晚10时左右，她看到她家门市前停放四辆汽车，从车上下来手拿铁棍的一伙人进到门市就砸东西，围着打王某。她拨打“110”报了警。
8、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3日晚饭时，他和其他七八个人按照徐某某的授意，乘坐四辆车，携带铁棍到徐某某的岳父村教训同村的邻居。他走在前面刚进超市就被一满脸胡子的人用斧子砍伤头部和胳膊，后被同去的吴明会送往医院。
9、证人马某某（王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3日晚10时左右，在董家庙村南北街停着的几辆车上下来十余人手持铁棍进入她家超市砸东西，王某受伤。他们将停放在最后的一辆黑色轿车拦下，车内有三名男子，王某用一壶水泼进车内，其中一男子后背被烫红。
10、证人宋某某（徐某某的岳父）的证言证实，因他要�入租用的董家庙村老供销社后院，需通过王某甲购买的供销社门面房的大门洞，为此双方多次发生矛盾。2012年7月3日晚上，徐某某、代立国等人开车到董家庙村找王某甲要供销社大门的钥匙，发生打斗。他赶到后和王某甲等人发生肢体冲突，看到徐某某的黑色丰田牌轿车被砸烂，车内三男子受伤严重，周围的人阻止他营救，最终他将其中的两人送往清河县医院。在南宫长城医院他看到徐某某后背被烫伤，头部、腿部都是伤。
11、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3日晚上，他赶往现场的途中看到三辆小汽车向东疾驰。在现场一辆黑色轿车车玻璃已坏，王某甲、王某冲着车内的人叫喊，质问谁指使他们来的，王某并将车内的一人拖出车外。
12、证人夏洪建、赵某某、李某（三人系南宫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3日晚上，他们到达董家庙村现场后，发现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被砸坏，车内三名男子受伤，但王某甲、王某仍对受伤的三名男子进行殴打，王某强行摆脱赵某某的阻拦，倒入车内一壶开水，王某甲及其家人多次阻拦他们救出伤者。后他们趁乱让宋某某将其中的两名受伤人员送往医院。用警车将董洪双（王某甲之妻）、王某丙、马某某送往南宫长城医院。
13、证人丰某某（南宫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3日晚上10时左右，他赶到董家庙村案发现场后得知其中的两名伤者已被宋某某送往医院，经劝说王某甲及其家人，南宫120救护车将另一名受伤较重人员及王某甲、王某等人送往医院，用铲车将被砸的凯美瑞轿车弄到派出所。发生此事的原因，是因为王某甲家与宋某某家共走一个过道产生了矛盾。
14、证人王某丙、董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那一晚他们参与把伤者抬到救护车上，没人阻拦他们，也无人殴打他们。
15、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夏季的一天晚上10时左右，他开车到董家庙村，当时已停止打架，医生、护士和村里的人将一个被打得浑身是血的人抬到救护车上。
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南宫市董家庙村一条南北走向的街道上。“王昊购物中心”在街面西侧，在购物中心东侧街面上有玻璃颗粒分布。购物中心南侧地面上有一印着“雪糕”二字的木箱损坏。购物中心室内门口北侧放有一台热狗机，热狗机不同程度损坏。现场照片经二被告人辨认无误。
17、河北省涉案物品价值鉴证结论书证实，徐某某被毁坏车辆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6345元。
18、被告人王某、王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并与上述证据相符，可相互印证。王某还证实进入超市的五六个人手持铁棍砸了他的热狗机。
19、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7月12日，王某甲、王某经公安机关下达询问通知书依法接受询问。
20、董家庙派出所的证明证实，王某甲和宋某某因共走一个过道双方多次发生矛盾，派出所就此事多次进行了调解。
21、南宫市公安局董家庙派出所移交的现场处理录像和被告人王某甲家中的监控录像证实，2012年7月3日晚上9时40分左右，王某甲家的小超市门口停下四辆车，车上下来十来个手持铁棍的人，有些人进入超市打砸，双方互有受伤以及被告人王某甲、王某致伤徐某某等人的经过。
22、南宫市公安局董家庙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对涉嫌聚众斗殴的徐某某、康某、杨某某等人采取强制措施以及事发的情况。
23、户籍证明、历史证明证实，被害人徐某某、康某、杨某某和被告人王某、王某甲的基本情况以及二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王某甲持械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二被告人所犯罪行，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持偏斧、菜刀砍伤被害人后，且不顾公安人员的阻拦，又用开水烫伤车内被害人，其情节恶劣，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的发生系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同时考虑被害人有较大的过错，且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故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某、王某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各项经济损失78262.13元。四、被告人王某、王某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各项经济损失5164.18元。五、被告人王某、王某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各项经济损失4824.34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康某、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甲上诉提出原判量刑重，要求从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康某、杨某某上诉提出民事赔偿少，要求王某甲、王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1998年被告�王某甲购买了董家庙村老供销社的门面房（包括大门洞）经营超市，王某乙租用老供销社后院，要进入后院需通过供销社的大门洞，为此双方多次发生矛盾，董家庙派出所为此事多次进行调解。2012年7月3日21时40分许，被害人徐某某在其岳母王某乙的指使下，纠集康某、杨某某等十来个人手持铁棍驾驶四辆汽车，从清河县来到南宫市段芦头镇董家庙村王某甲家超市打砸。王某甲之子王某手持斧子在超市内砍向前来打砸的数人，并追赶到街上。同时王某甲手持一把斧子拦住准备驾车逃走的徐某某，将徐某某驾驶的丰田牌黑色凯美瑞轿车前挡风玻璃及左侧玻璃砸坏，并用斧子将徐某某砍伤。王某用斧子把轿车右侧玻璃及后窗玻璃砸坏，并用斧子及菜刀把车内的康某、杨某某砍伤。公安民警赶赴现场后，王某、王某甲不顾民警阻拦，继续殴打轿车内的徐某某、康某、杨某�，王某又强行摆脱民警的阻拦从其家中拿出一壶开水倒入车内，致使徐某某的颈部、胸背部及左上肢被烫伤。经鉴定徐某某的损伤程度系重伤，杨某某和康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被砸凯美瑞轿车的损失价值为26345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徐某某、杨某某、康某的陈述、南宫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提取证明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四份辨认笔录、证人王某丙、牛某、马某某、宋某某、马某乙、夏洪建、赵某某、李某、丰某某、王某丙、董某某、王某丁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河北省涉案物品价值鉴证结论书、被告人王某、王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到案经过、董家庙派出所的证明、南宫市公安局董家庙派出所移交的现场处理录像和被告人王某甲家中的监控录像、南宫市公安局董家庙派出所出具的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三被害人均表示对被告人取得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甲持械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在此过程中又故意损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三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甲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符合判处缓刑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宫市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12日起至2016年7月11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培
审 判 员 张秋须
代理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