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1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士器，绰号“特二”、“二哥”，男，壮族，个体工商户。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0月24日被上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绰号“特潘”、“老潘”，男，壮族，屠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燕兵，广西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某甲，男，壮族，屠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绰号“特三”，男，壮族，屠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原审被告人覃某乙，男，壮族，屠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上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某丙，绰号“特勇”，男，壮族，屠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绰号“特干”，男，壮族，屠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原审被告人黄某乙，女，壮族，经营“朱家粉店”。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原审被告人李某丙，男，壮族，屠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原审被告人李某丁，男，壮族，经营“美香快餐店”。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原审被告人李某戊，绰号“特东”，男，壮族，经营快餐店。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己，男，壮族，经营“时速快餐店”。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原审被告人温某，男，壮族，经营“新新快餐店”。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原审被告人黄某丙，男，汉族，经营粉店。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原审被告人韦某，曾用名韦品扬，男，壮族，经营油豆腐销售。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士器、温生流（已死亡）、黄某甲、覃某乙、覃某丙、覃某甲、李某乙、李某甲、黄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温某、黄某丙、韦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上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士器、黄某甲、覃某甲、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艳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士器、黄某甲、覃某甲、李某甲，辩护人邓燕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2年至2014年9月，被告人韦士器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上林县大丰镇、明亮镇等地，以向被告人温生流等人低价收购死因不明的家猪，在未经检疫的情况下，进行分割、冷冻储藏、炼油，并低价销售给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丙、黄某乙、李某丁、李某己、黄某丙、韦某等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丙、李某丁、李某己、黄某乙、黄某丙、韦某等人分别将上述猪肉、猪骨头、猪油拿到市场销售或制成熟菜、油豆腐销售。其间，被告人韦士器在上林县大丰镇那阳街168号（原上林县硅铁厂附近）其家私设屠宰场，供自己及被告人温生流、黄某甲、覃某乙、覃某丙、覃某甲、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等人加工处理死因不明的家猪，每次收取10元不等的场地费。2014年9月6日，上林县公安局、上林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上林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等部门在联合执法检查时，从被告人韦士器的住所查获死猪4头（其中3头为温生流、黄某甲拉到韦士器住所欲进行加工处理）、冷冻猪肉1066.5公斤、猪油3665公斤及锅、桶等炼油工具一批。2015年1月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韦某位于上林县大丰镇城南街43号的住所查获其向韦士器购买的猪油19.5公斤。经检验，查获的猪肉1066.5公斤及死猪4头均属死因不明的动物或动物制品；查获的猪油碘值、酸价等物质不符合国家关于食用猪油的规定标准。
（二）2009年开始，被告人黄某甲、覃某乙及温生流租赁上林市场肉行摊位合伙销售猪肉。其间，被告人温生流、黄某甲、覃某乙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上林县大丰镇、明亮镇等地低价收购死因不明的家猪，解剖后拿到上林市场摊位销售，或低价销售给被告人韦士器、黄某乙、温某等人，被告人黄某乙、温某将上述猪肉或猪骨头加工成熟食在其经营的粉店或快餐店出售。
（三）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覃某丙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上林县大丰镇、明亮镇等地低价收购死因不明的家猪，解剖后低价销售给被告人黄某乙或在市场出售，黄某乙将上述猪肉制成熟食在经营的粉店销售。
（四）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覃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上林县大丰镇、西燕镇等地低价收购死因不明的家猪，解剖后销售给被告人李某戊或拿到市场出售。被告人李某戊将上述猪肉制成熟食在经营的快餐店销售。
（五）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某乙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上林县大丰镇、明亮镇等地低价收购死因不明的家猪，解剖后低价销售给合伙销售猪肉的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丙在市场的摊位出售，及低价销售给被告人李某丁、李某戊用于制成快餐在经营的快餐店销售。
被告人覃某乙、李某丙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某乙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自己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林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上林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附相关案件调查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上林县明亮镇溯浪村丰庚庄覃忠权养猪投保清单及《关于2014年9月6日覃忠权育肥猪案件的案情说明》和照片、豆腐摊位清单、肉行摊位人员名单、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出具的证明、工商部门出具的证明、韦士器、温生流、黄某甲、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覃某丙、覃某甲、覃某乙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从温某处扣押的笔记簿、上林县农林水利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病死猪的危害性》及上林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韦士器等人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产生危害的情况说明》、（2007）上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上林县中学、城关中学钟亮安等学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附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鉴定意见、检验报告、视听资料、证人李某庚时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韦士器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士器、黄某甲、覃某乙、覃某丙、覃某甲、李某乙、李某甲、黄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温某、黄某丙、韦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生产、销售死因不明的家猪或其肉类制品，且未经检验检疫，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其中被告人韦士器情节严重。十五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甲、覃某乙，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丙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黄某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温某、黄某丙、韦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韦士器、黄某甲、覃某乙、覃某丙、覃某甲归案后及在法庭上，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覃某乙、李某乙、李某丙系自动投案，构成自首；故对上述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韦士器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黄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覃某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四、被告人覃某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五、被告人覃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六、被告人李某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七、被告人李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八、被告人黄某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九、被告人李某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十、被告人李某丁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十一、被告人李某戊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十二、被告人李某己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十三、被告人温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十四、被告人黄某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十五、被告人韦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韦士器上诉称：一审认定其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加工的死猪肉只有一小部分对外销售给了几家快餐店、粉店和豆腐店，大部分作为养狗、养鱼的饲料，且并非因病死亡的猪肉，与其他被告人也没有合作或利润分成，一审认定其构成情节严重的情形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从轻处罚。
黄某甲上诉称：其是在上林市场内进行销售，没有参与韦士器屠宰场的生产经营，病死猪也是温生流、覃某乙负责收购，因此，其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较轻，且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未能充分考虑黄某甲的量刑情节，导致量刑过重，应考虑黄某甲涉及本罪的情节是否严重、数额及持续时间等情况；本案的数额只有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印证；黄某甲本人身体不好，悔罪态度良好，是初犯、偶犯。鉴于上述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黄某甲有期徒刑二年。
覃某甲上诉称：其销售的死猪肉数量不大，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李某甲上诉称：其是主动投案的，应构成自首，销售死猪肉的时间短、数量少，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犯罪属于危险犯，韦士器等人明知病死猪肉未经过检验仍收购和出售，足以造成他人食源性中毒等危害后果，并非实际造成后果才构罪，一审定性正确，根据刑法的有关规定及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一审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因此，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士器、黄某甲、覃某甲、李某甲、原审被告人覃某丙、覃某乙、李某乙、黄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温某、黄某丙、韦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生产、销售死因不明的家猪或其肉类制品，且未经检验检疫，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上述十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其中，韦士器犯罪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黄某甲、覃某乙、李某甲、李某丙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黄某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温某、黄某丙、韦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韦士器、黄某甲、覃某乙、覃某丙、覃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覃某乙、李某乙、李某丙系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综合以上情节，对上述各人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韦士器提出“一审认定其构成情节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韦士器长期收购、加工及出售大量死猪肉及相关制品，足以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社会影响恶劣，且系本案案发的源头，案发现场亦查获大量病死猪肉或制品及作案工具，故一审对韦士器定性并无不当，对韦士器上诉所提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李某甲提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甲系侦查机关传唤到案，缺乏自动投案的条件，不能成立自首，故对李某甲上诉所提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情节较轻，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否实际造成危害后果不影响各上诉人犯罪的构成，一审在充分考虑该未发生严重后果的情节基础上，结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已经作出从轻处罚，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星林
审 判 员 丘 毅
代理审判员 蒋治清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梁巍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