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民初字第619号
原告王国华，男，1955年10月11日生，汉族，清镇市人，住清镇市……。
原告吴维琼，女，1954年1月5日生，汉族，清镇市人，住清镇市……。
被告王林，男，1981年2月1日生，身份证号……，汉族，清镇市人，住址同上。
第三人王金全，男，1976年11月5日生，汉族，清镇市人，住址同上。
原告王国华、吴维琼诉被告王林、第三人王金全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清民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王国华、吴维琼上诉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筑民一终字第34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重审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国华、吴维琼，被告王林，第三人王金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国华、吴维琼诉称，原告王国华与被告、第三人系父子关系，双方于2011年4月15日经协商签订房屋赠送及赡养协议，约定原告的老房屋拆迁后置换的宅基地及补偿款由原告、被告、第三人各占三分之一，被告及第三人必须对原告生养死葬，并每月支付赡养费500元。如达不到上述条件，原告有权收回宅基地及补偿款。协议签订后，原告用自己的征拨款28万元给被告在置换的位于清镇市站街镇茶林村下湾组的宅基地上修建了150平方米的房屋共同居住，修房过程中王林强占原告30平方米宅基地修建房屋。协议签订后被告没有尽赡养义务，未按月支付赡养费，还指使妻子的后家人殴打原告，将原告赶出居住的房子，被告的行为伤害了父子感情，违反了签订的协议，故起诉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房屋赠送及赡养协议，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位于清镇市站街镇茶林村下湾组的房屋，如房屋不能返还，要求返还已支付王林的款项28万元、已给付王林的宅基地60平方米折价18万元以及修房过程中王林强占原告30平方米宅基地修建房屋，该部分宅基地不能返还要求被告返还款项20万元，共计66万元。
原告王国华、吴维琼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1．站街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2013年12月20日《证明》，欲证明王国华户土地被征用获得补偿款444953.8元；2．房屋建筑面积复核测绘表，欲证明被拆迁房屋面积等情况；3．2011年4月15日《协议书》，欲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赠与合同的事实；4．房屋搬迁划地迁建协议，欲证明原告因房屋拆迁获得补偿的情况；5．2013年12月12日王林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建房款是原告所出，共计28万元；6．2015年2月12日站街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证明》，欲证明拆迁安置情况；7．2014年8月22日王福琴出具的证明，欲证明王福琴2013年8月13日归还王国华的款项2万元给付了王林；8．2015年2月13日茶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拆老房原系1980年王国华从村集体所买，厢房系1983年所建；9．2014年7月28日茶林村委会《证明》，欲证明王林代王国华收了借款5万元；10．2014年7月28日蒋忠林出具的《证明》，欲证明王国华代王林归还了欠款2万元；11．2014年8月11日站街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证明》，证明拆除房屋时另外获得的林木补偿款4661元由王林所领；12．《清镇市国家建设征地丈量登记表》，欲证明王林领取了1.8万元的土地征拨款。
被告王林辩称，原告分给被告的60平方米宅基地已经修建房子，原告将其所得的60平方米宅基地分给被告和第三人，各得30平方米，被告已将该宅基地修建房屋，不可能返还。原告一直在该房子里居住，被告也同意二原告一直在该房居住。征得原告的同意，被告才将原告的30平方米宅基地用于修建房屋，该30平方米与被告的60平方米宅基地中间还隔了一个姓郎的邻居，被告花了几千块钱才将土地调换来连起才修建的房子，被告的60平方米宅基地是被告结婚的时候原告分给被告的，30个平方宅基地确实是原告的，但是修房子的时候原告同意给的，不是被告强占的。关于赡养问题，原告说他们现在有钱，到六十五岁、七十岁之后再给他们赡养费。原告还拿钱给第三人修房子。双方签订的协议不真实，原告没有给过被告28万，原告讲的钱，认可得了18万。
被告王林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1．《贵州省被征地农民身份申报表》2份，欲证明被告亦是征地对象，也是宅基地补偿对象，原告质证表示不清楚；2．《房屋搬迁划地迁建协议》、《“广铝项目赤泥堆场”房屋搬迁工程旧房验收单》，欲证明王林是被搬迁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是原告老房子总面积置换而来，协议上的款项即是原告所给的款项；3．2013年4月19日《修建合同》，2013年5月21日《房屋修建合同》，建房款收条，2013年5月28日及7月8日、8月25日、8月28日销货清单、出货单，修房屋所花费用记账清单，欲证明房屋系王林出资修建；4．站街镇婚姻登记处2014年2月20日证明，欲证明被告与朱梅结婚登记的事实。
第三人王金全辩称，原被告之间发生什么纠纷不清楚，原告陈述的60平方米的宅基地，是被告先挖30个平方修建房屋后，第三人才在原告剩余的宅基地上修建房子。该负责的会负责，同意付赡养费，原告生病也会照顾，没有其他意见，按协议履行。
经审理查明，王国华与吴维琼系夫妻，王林、王金全为二人所生。几人原共住在清镇市站街镇茶林村下湾组。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间，因“广铝赤泥管线项目”建设征用王国华户土地13.568亩，得款444953.8元。几人所住砖木结构房屋亦需搬迁，2011年11月11日，经测量住宅部分225.15平方米，畜圈61.77平方米，厕所6.24平方米。调查附记记载，红线部分（畜圈）归王金全所有，其余为王国华所有；房屋部分王国华、王林、王金全各为75.05平方米；简易棚三人均为4.75平方米。2011年12月5日，清镇市站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站街政府）与王国华签订《房屋搬迁划地迁建协议》，约定王国华对站街镇茶林村下湾组砖木结构住宅75.05平方米（原房占地面积50.03平方米）搬迁，站街政府提供60平方米宅基地与王国华自行修建房屋，站街政府支付王国华房屋补偿款、建房补助费等共计150244.76元。同日，站街政府与王林签订类似协议，除不涉及附属设施外，其余内容与王国华所签的协议雷同，王林获得补偿款73561.5元。两份合同均另约定按规划修建房屋给予7505元奖励费。协议签订后，王林、王国华分别获得60平方米宅基地，王金全获得90平方米宅基地和15万元拆迁补偿款。王林、王国华对站街政府提供的宅基地进行选择，二人先选地块中间相隔他人地块，后经协商，取得其他相关地块选择人的同意，王林、王国华、王金全的宅基地获批调整连成一片。后该宅基地由王林、王金全分别修建房屋，二人所建房屋共计占地约230平方米，其中王林修建的三层房屋占地约110平方米，该房原由原被告共同居住使用，后因发生纠纷，被告搬离，现由原告居住使用。
2013年12月12日，王林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2011年因‘广铝项目’建设征拨王国华的土地和房屋，王国华获得补偿款70余万元，置换得150平方米安置地与王国华修建房屋，房屋由王林替王国华所建，建房款28万元由王国华所出，王林没有投入钱参与修建。房屋建好后，王国华允许王林户居住在该房里，但王林的妻子朱梅却霸占了该房屋，并将王国华撵出去，还叫后家人打王国华，不让王国华在该房屋居住。”王林认可证明上的字系其本人所签，但辩称除原告分给被告的7万元土地补偿款以及另外借原告的4万元外，修房子的其余款项系被告王林所出。
原告、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落款日期2011年4月15日）记载：“因二原告的老房屋要拆迁，被告王林、第三人王金全无房屋居住，经协商将二原告的房屋赠送给王林和王金全（以下称此部分为首部），特约定，一、老房屋拆迁后置换的宅基地及补偿款由王国华、王林、王金全各占三分之一；二、土地被拆迁安置的补偿款归王国华、吴维琼所有；三、被告及第三人必须对原告生养死葬，并每月支付赡养费500元。如达不到上述条件，原告有权收回宅基地及补偿款。”王林认可协议系其本人所签，但对签署的时间不予认可，辩称该协议系王姓律师所写，新房子修建完毕，2013年过年后到栽包谷期间发生纠纷了才签的协议。2015年7月28日，贵州省清镇市青龙法律服务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王国华、吴维琼、王林、王金全4人订立口头协议，约定家庭财产分配及归属，后由王国华、吴维琼、王林于2014年4月8日委托该所代书补充订立书面协议。”该协议签订后，王林未按协议支付赡养费。
王国华因土地征拨获款444953.8元，王林分得7万元、王金全分得10万元。2013年8月13日，王林从王福琴处代收借款2万元，王林辩称该款已转与原告。王林代王国华从胡仕荣回收借款5万元，将其中1万元支付给第三人。王林因购车向蒋忠林借款2万元，该款后由王国华代为偿还。王林领取拆迁房屋周边疑损林木补偿款4661元，王林辩称分了一半与王金全，王金全不予认可。2011年9月15日王林代领花台上灌木林地征地补偿款1.8万元，王林辩称分了一半与王金全。原告称被告修建房屋时，原告给了被告8万元，被告辩称该8万元系原告分给被告的房子拆迁获得的补偿款。
2015年2月12日站街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出具证明：“我镇茶林村下湾组两栋砖木结构无证房屋（占地面积150.1平方米，建筑面积225.1平方米）及部分附属设施，经调查属王国华、王林、王金全3户共同所有，因搬迁，经家庭会议协商确定按3户进行分配。安置房建在茶林安置小区内，占地面积来源于被拆除房屋占地面积，按搬迁安置方案规定划拨。”2015年2月13日，茶林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王国华原住老房系1980年从集体所购，厢房为1983年所建，王林认可有记忆以来都是住在搬迁前的老房子里面，后来才修的新房。
诉诉讼中，原被告确认王林所获60平方米宅基地市场价值3000元／平方米。原告主张王林使用其30平方米宅基地部分价值20万元。
另查明，王林与朱梅于2006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二人均获清镇市被征地农民就业和社会保障工作领导小组登记为被征地农民。
审理中，本院多次进行调解，但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四个：一、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5日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5日的协议涉及原告与被告的部分是否应予撤销；三、王林因该协议取得了原告的哪些财产；四、协议撤销后受赠人取得的财产如何返还。
关于第一个焦点。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协议书》，虽然证据证明落款时间为倒签，但亦同时证明，双方之前存在口头协议，该协议为补签，系对双方口头协议的书面确认，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5日，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认可口头协议形成时间为2011年4月15日。该协议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原告认为土地承包时王林没有分得土地不应享有相应的土地份额，但我国农村土地系以家庭为单位、以户主为代表进行承包，且实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土地政策，家庭承包土地后，其后出生的人口，通过稀释的方式自然享有相应的承包土地份额作为其生存的基本保障，王林作为王国华户的农业家庭人口，对以原告王国华为户主承包的土地被征收获得的补偿款相应具有一定的权利，原告诉称认为王林没有分得土地不能享有土地补偿款属对国家相关政策的误解。其次，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原被告及第三人所签协议的内容既有赠与的内容，亦有分割家庭财产的内容。该协议首部界定赠送的对象为房屋，将二原告的房屋赠送与王林和王金全，但在协议分项部分并未完整的将老房屋拆迁置换得的宅基地及补偿款约定赠与王林和王金全，而是由王国华、王林、王金全各占三分之一，在具体履行上，王国华、王林通过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各获得宅基地60平方米，王金全获得90平方米，王国华、王金全获得拆迁补偿款15万余元，王林获得7万余元，同时协议第二项约定土地被拆迁安置的补偿款归王国华、吴维琼所有，协议第一、二项约定的范围超出了协议首部的界定范围。王林依法对土地补偿款享有相应的权利，按照协议第二项，王林放弃了该权利，按照协议第一项王林获得了房屋拆迁置换的宅基地和补偿款。结合原被告父子关系的身份关系，协议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应认定为具有家庭财产分割的特征。该协议首部、第三项及尾部具有赠与合同的特征，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所指的赠送及赡养协议应理解为只针对该部分。协议第一项、第二项具有家庭财产分割特征，不属于该范畴。该协议赠与合同部分附有义务，被告应每月支付原告赡养费500元，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原告诉称被告未按月支付赡养费的理由成立，要求撤销赠与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原被告以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涉及原被告约定的赠与的部分（协议首部、第三项及尾部）应予撤销。被告辩称原告要求暂不支付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原告提供王林2013年12月12日签字的证明，认为王林获得其赠与的款项28万元，但证明的内容述及“王林的妻子朱梅却霸占了该房屋，并将王国华撵出去，还叫后家人打王国华，不让王国华在该房屋居住。”，可见原被告家庭内部矛盾情况，现王林对该证明上的款项不予认可，该证明的内容涉及其他家庭成员，该证明出具时的用途并不清楚，无法确认系双方发生纠纷后王林针对原告所赠财产的确认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宜以该证据作为单独定案的依据，原告赠与被告的财产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王国华、王林、王金全签订的协议书包括两部分内容，其中协议第一项和第二项属财产分配协议性质，王林按协议该部分获得的财产属家庭财产分割所得，不应理解为原告对被告的赠与，虽然双方协议约定“如达不到上述条件，原告有权收回宅基地及补偿款。”但对该协议应作限缩解释，应理解为要求返还的财产限赠与的财产，而非分割的财产，王林所获宅基地及补偿款系通过放弃土补偿款所换取，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拆迁所得60平方米宅基地及补偿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林代领的拆迁房屋周边疑损林木补偿款4661元，2011年9月15日王林代领花台上灌木林地征地补偿款1.83万元，被告从原告处获得的土地征拨款7万元，因双方约定土地征拨款属原告所有，前述款项应理解为原告对被告的赠与。王林辩称疑损林木补偿款和灌木林地征地补偿款分了一半与王金全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013年8月13日，王林从王福琴处代收借款2万元，原告认为该款已赠与被告，王林辩称该款已转与原告，但王林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款亦应认定属原告赠与被告的财产。王林代王国华从胡仕荣处回收借款后获得4万元，应认定为赠与的财产。王国华代王林归还的购车款2万元，亦应认定属赠与的财产。原告称被告修建房屋时，原告给付被告8万元，被告辩称该8万元系原告分给被告的房子拆迁获得的补偿款，在对王林提供的证据质证时，原告亦认可该款即是王林因房屋拆迁安置获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上已述及，该款项按照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协议，应属被告通过财产分配协议所得，原告主张为赠与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林修建房屋占用王国华的30平方米宅基地修建住房，原告诉称该地系王林所强占，但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宅基地初步分配时并未连在一起，后通过与相邻户调换得以连成一片，王林修建房屋时，王国华并未提出异议，该部分宅基地王林、王金全各占一半用以修建房屋，与双方签订的协议“将二原告的房屋赠送给王林和王金全”相吻合，故对原告诉称被告强占该宅基地的意见不予支持，该30平方米宅基地应理解为赠与的财产。
关于焦点四。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但现查明，原告赠与被告的财产为金钱和30平方米宅基地，而非房屋，对原告要求返还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赠与协议撤销后，被告因赠与协议取得的金钱应予返还。原告赠与被告修建房屋的宅基地30平方米，按地随房走的基本原则，因该宅基地已转化为房屋的一部分，返还宅基地须将房屋拆除，履行费用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在无法返还房屋的情况下，要求被告以折价方式返还，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确认王林通过协议所得的60平方米宅基地市场价值为3000元／平方米，同一位置、同一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其价值并无差异，原告赠与王林的30平方米宅基地价值亦应按此确认，计价9万，原告要求被告为此返还2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加以分析认定王林从原告处得款为172961元，原告亦诉称王林得到的其他款项没有证据加以证明，被告王林认可获得了18万元，应予以确认王林从原告处实际得款18万元，加上宅基地折价部分，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赠与的财产27万元。
应当指出，原被之间的赠与协议虽被撤销，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原告作为被告的父母亲，被告承担的法定义务并不因此撤销或者解除，被告仍需承担法定的赡养义务，原告仍可按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行使其相应权利。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王国华、吴维琼与被告王林、第三人王金全于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原告王国华、吴维琼与被告王林赠与法律关系的部分；
二、限被告王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王国华、吴维琼赠与的财产27万元；
三、驳回原告王国华、吴维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二年内向本院或者向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原告王国华、吴维琼负担6145元，由被告王林负担4255元。
审 判 长 杨孝元
审 判 员 高 毅
代理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玉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