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负责人刘焕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祖波，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水，女，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代理人曾建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剑真，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钒，男，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代理人陈真夫，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清，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陈建洋，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黄毅，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
负责人林晋，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莆田人保）因与被上诉人朱玉水、郑剑真、蔡钒、林国清，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福州中华联合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3）涵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5日2时20分许，郑剑真（醉酒）驾驶闽BJ01**号小型轿车，由涵江往莆田方向行驶，途经324线93K＋800M处时，与黄国容骑行的电动助力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及路灯损坏，郑剑真、黄国容、电动助力车乘车人朱玉水及闽BJ01**号小型轿车乘车人蔡钒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郑剑真负事故全部责任，朱玉水、黄国容、蔡钒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朱玉水立即被送往莆田涵江医院救治，并于2012年1月27日出院，共住院73天，花去医疗费用195813.95元。朱玉水的伤情经诊断为：1、颅脑损伤（重型、闭合性）：1）脑挫裂伤（颞枕叶，左）、2）硬膜下血肿（额颞顶枕，左）、3）左侧颞叶钩回脑疝、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多发颅骨骨折、6）颅底骨折、7）头皮挫伤（颞顶，右），2、胸部外伤：1）创伤性湿肺、2）左侧肋骨骨折，3、右侧股骨干骨折，4、右侧骨平台骨折、5、全身多处挫擦伤，6、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门诊随访，继续治疗。2012年1月27日，朱玉水转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并于2012年6月8日出生，共住院132天，花去医疗费169730.71元。经诊断朱玉水伤情为：1、脑外伤恢复期，2、左额颞顶部颅骨缺损，3、肺部感染，4、气管切开术后，5、右膝关节骨折术后，6、轻度脑积水。出院医嘱，继续加强功能锻炼，不适随访。2012年11月20日，朱玉水的伤残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后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朱玉水的伤残等级为一处四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2012年12月11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朱玉水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事故发生后，蔡钒垫付给朱玉水人民币80000元，郑剑真垫付给朱玉水人民币5000元。另查明，朱玉水，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朱玉水与其丈夫黄国容自2007年起在莆田市涵江区闽中水产品市场租赁摊位经营海产活鲜批发生意。2009年12月30日，其与丈夫黄国容二人与莆田市荔洲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莆田市涵江区保尾环城路口荔洲商贸广场第2幢19单元1903B号房。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于2009年12月31日前交付商品房。朱玉水自2010年1月份开始缴纳物业费用。还查明，林国清系肇事车辆闽BJ01**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其系莆田市涵江区宇顺二手车交易商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含小车租赁服务及二手车交易。2011年11月14日，林国清与蔡钒签订借车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经甲（被告林国清）、乙（被告蔡钒）协商一致，甲方将车牌号为闽B01**号、车身估计为人民币15万元的汽车一部，借给乙方作为工作生活使用。现将借车相关事项协定如下：1、该车使用费按每天280元人民币计，借车时间从2011年11月14日18时00分起计算，……”。蔡钒持有准驾车型C1的有效驾驶证，2011年11月29日，闽BJ01**号小轿车经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车辆事故前灯光系统、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均合格。郑剑真系闽BJ01**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其有合格的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当天，蔡钒与郑剑真一起饮酒后，蔡钒应郑剑真要求将肇事车钥匙交给郑剑真，并由郑剑真驾驶车辆致事故发生。再查明，肇事车辆闽BJ01**号小型轿车已向福州中华联合财保投保交强险（保险限额12.2万元，保险期限自2011年5月14日起至2012年5月13日止），向莆田人保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1年9月12日起至2012年9月11日止）。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肇事车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项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有“林国清”签名字迹。后法院依林国清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3年6月20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所出具闽鼎（2013）文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签章”处有“林国清”签名字迹不是林国清本人所写。肇事车辆保险单上重要提示一栏载明“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该处字体为黑色字体，字迹与保险单上其他打印字体一致。林国清投保后，收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原件及交强险保险批单正本各一份。还查明，本起事故另一伤者黄国容因事故花去医疗费162438.17元，住院61天，因事故致二处十级伤残。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然不足部分，由双方按责任分担。事故发生前，肇事车辆闽BJ01**号小型轿车已在福州中华联合财保投保交强险，向莆田人保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朱玉水的经济损失应由二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本院确定郑剑真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蔡钒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
至于朱玉水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以法律规定及依法采信的证据为据。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为据，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佐证，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朱玉水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住院期间护理费用应按88.59元／天×205天=18160.95元认定；结合朱玉水因事故受伤致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的事实，残后护理费用法院酌情按60元／天认定，护理年限暂计5年，系数为70%，如5年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肇事驾驶员郑剑真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朱玉水的该项主张无相应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其中总额为1250元的鉴定费发票，因相应的鉴定报告已被推翻，鉴定费用应由朱玉水自行承担；700元的二张鉴定费用发票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朱玉水主张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应依法认定。据此，法院确定朱玉水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6554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10元／天×205天）、营养费36000元、护理费94810.95元（18160.95元＋60元／天×365天×5年×70%）、误工费21898.1元（106.82元／天×205天）、交通费20元／天×205天=4100元、残疾赔偿金403992元（28055元／年×20年×72%）、鉴定费700元；合计人民币929095.71元。
鉴于本起事故致第三人朱玉水、黄国容二人受伤的事实，且二人损失总额已超过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故应由二人按比例分摊保险责任限额，由朱玉水占78%，由黄国容占22%。福州中华联合财保作为肇事车辆闽BJ01**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其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及其范围为：医疗费项下：10000元×78%=78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78%=85800元；合计人民币93600元。莆田人保作为肇事车辆闽BJ01**号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及范围为500000元×78%=390000元。超过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原告的经济损失445495.71元（929095.71-7800-85800-390000），由郑剑真承担311847元（445495.71元×70%），扣除其已垫付的人民币5000元，尚应赔偿给朱玉水人民币306847元，由蔡钒承担133648.71元（445495.71元×30%），扣除其已垫付的人民币80000元，尚应赔偿给朱玉水人民币53648.71元。福州中华联合财保主张其享有交强险赔偿款项的追偿权利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郑剑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朱玉水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九万三千六百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朱玉水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三十九万元；三、郑剑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朱玉水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三十万六千八百四十七元；四、蔡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朱玉水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五万三千六百四十八元七角一分；五、驳回朱玉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1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4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人民币2160元，由郑剑真负担人民币1700元，由蔡钒负担人民币150元，由朱玉水负担人民币3512元。
宣判后，莆田人保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不当。（1）原审判决以“投保单上的签名笔迹不是林国清本人所书”为由，认定上诉人莆田人保没有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纯属主观臆断；（2）上诉人在保险单的提示栏抬头处已经注明“重要提示”字样，该字样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的行为的追认”；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综上，上诉人与林国清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不当。2、原审判决对朱玉水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均存在不当。（1）医疗费未扣除非医保部分；（2）定残后护理费以5年计算不当，应两年一付；（3）营养费已包括在医疗费中，不应另行支持；（4）误工费由于朱玉水并未提供所在单位出具的收入减少的证明，故不应支持；（5）交通费由于朱玉水未提供票据，故也不应支持；（6）鉴定费属于黄国容为举证而付出的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7）残疾赔偿金由于朱玉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城镇居民身份，故应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且残疾赔偿金的赔偿系数应为71%。
被上诉人朱玉水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蔡钒答辩称：投保单上提示内容的字体与其他内容没有区别，并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该免责条款无效；且投保人签名处“林国清”三个字，经鉴定并非林国清书写，在此种情形下，上诉人仍认为其已经就免责事由向投保人提示并明确说明，实在是差强人意。
被上诉人林国清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蔡钒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郑剑真、原审被告福州中华联合财保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莆田人保认为：（1）原审判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不当；（2）原审判决对朱玉水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均存在不当。除以上内容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原审判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存在不当？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另，《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而对“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具体界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16号）已有明确规定，该通知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关于商业车险条款拟订及执行的要求（三）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综上，本案上诉人莆田人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据此，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原审认定其不能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2、原审判决对朱玉水医疗费、定残后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存在不当？
关于医疗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据此，上诉人莆田人保对于被上诉人黄国容提供的医疗票据的合理性负有举证责任，其主张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费用，但其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莆田人保应对其该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对本案伤者朱玉水医疗费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定残后护理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据此可知，护理期限是法官依据法律授权在自由裁量权的范畴内确定的，重心在于保护受害人的权利。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限。故，原审判决结合朱玉水因事故受伤致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的事实，残后护理年限暂计5年，如此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朱玉水因本案事故产生医疗费365544.66元，结合本市司法实践，一审酌定被上诉人朱玉水营养费36000元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朱玉水居住地以及住院情况酌定其交通费4100元亦并无不当。朱玉水主张的鉴定费用系事故发生后必然产生的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朱玉水立即被莆田涵江医院救治，共住院73天，于2012年1月27日出院并同日转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2年6月8日出院，共住院132天，故被上诉人朱玉水因本案的事故共住院73天＋132天=205天。原审期间，被上诉人朱玉水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莆田涵江闽中水产品批发市场的证明、收款收据、户口本复印件等一系列证据，证明其与丈夫黄国容自2007年起在莆田市涵江区闽中水产品市场租赁摊位经营海产活鲜批发生意；2009年12月30日，其与丈夫黄国容二人与莆田市荔洲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莆田市涵江区保尾环城路口荔洲商贸广场第2幢19单元1903B号房；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于2009年12月31日前交付商品房；朱玉水自2010年1月份开始缴纳物业费用。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其误工费21898.1元（106.82×205天）并无不当。
关于伤残赔偿金。上诉人诉称，由于被上诉人朱玉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城镇居民身份，故应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且赔偿系数应为71%。本院认为，原审期间，被上诉人朱玉水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收费票据（2009年12月30日至2012年3月10日）、莆田市涵江区黄国容海产品活鲜摊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等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其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并无不当。另，本案被上诉人朱玉水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为一处四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故原审判决认定其伤残赔偿金的赔偿系数为72%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莆田人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黎明
代理审判员 陈福元
代理审判员 庄莉琳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翁丽芬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