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4）中行初字第187号
原告刘克文，退休教师，系刘攀东的父亲。
原告曹会勤，农民，系刘攀东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秦海渠，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第一分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
法定代表人何汝伟，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光，该局民警。
被告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第二分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
法定代表人王明选，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海锡岭，该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石锦钰，该局民警。
被告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第三分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
法定代表人邱明升，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史德汛，该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王书楷，该局民警。
被告郑州市公安局帝湖分局（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第四分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
法定代表人袁天增，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颖，该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常轲，该局民警。
原告刘克文、曹会勤于2011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2012）中行初字第14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刘克文、曹会勤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5日作出（2012）郑行终字第193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9日作出（2013）豫法行申字第00243号行政裁定，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郑行再终字第1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撤销（2012）郑行终字第193号行政赔偿裁定和（2012）中行初字第14号行政赔偿裁定，指令我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受理后，于2014年9月19日向被告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郑州市公安局帝湖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曹会勤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海渠，被告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以下简称建设路分局）委托代理人张晓光，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以下简称桐柏路分局）委托代理人石锦钰，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以下简称须水分局）委托代理人史德汛，郑州市公安局帝湖分局（以下简称帝湖分局）委托代理人常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克文、曹会勤诉称，二原告之子受害人刘攀东于1996年初突患精神分裂症，原告带其到洛阳医院进行诊治后按医院的要求�药回家治疗。同年4月13日受害人离家走失，原告多方寻找没有结果。同年4月24日，原告接到原石佛派出所来信，称受害人因违法被治安拘留。原告当即赶到郑州，但石佛派出所不让与受害人见面。同年4月26日原告向石佛派出所提交了医院关于受害人患有的诊断证明，派出所工作人员说让原告代受害人交200元的生活费后，下午3点即把受害人交给原告。但是到下午，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又推说要开会、打扫卫生，叫原告29日去。同年4月29日下午，原告按石佛派出所的要求赶到郑州，向其缴纳了200元罚款后，一起到原中原区拘留所接受害人时，却被告知当天中午拘留所已经把受害人提前直接释放，让其一个人走了。当时，没有人知道受害人的去向。此后，原告历经一年多的寻找，受害人音讯皆无。1997年5月27日，原告将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起诉到法院，要求该局帮助�告寻找受害人并赔偿原告寻找的费用，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接受原告的要求，帮助寻找受害人并赔偿寻找费用26000元。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于1998年9月3日在郑州晚报上刊登了寻人启事，并在公安内部发了寻人启事。经多年寻找无果后，原告无奈申请法院宣告受害人死亡，偃师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2日作出判决书，宣告受害人刘攀东死亡。原告认为，依据1996年案件发生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违反治安管理的，不予处罚，但是应当责令其监护人严加看管和治疗。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对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受害人刘攀东予以拘留的处罚是违法的。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对受害人没有交给监护人严加看管和治疗也是违法的，该行为是放任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受害人在没有任何看管和保护的情况下进入社会，最终导致其失踪死亡的严重后果。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予以赔偿。依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2010年，国家职工的年平均工资为37147元，据此，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赔偿数额应为742940元。由于受害人的失踪、最终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应该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010年，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已经被撤销，在其基础上成立了建设路、桐柏路、帝湖、须水四个分局，共同继续行使其职权。2011年8月6日，原告刘克文、曹会勤依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分别向四被告寄送了《行政赔偿申请书》，除被告帝湖分局于2011年8月13日收到外，其余被告均于2011年8月7日收到。但四被告至今未作出赔偿决定，原告现依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742940元；并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石佛派出所于1996年4月22日给刘克文邮寄的信函信封；第二组证据：1、（1997）中行初字第34号行政裁定书；2、（1997）郑行终字第53号行政赔偿调解书；3、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于1998年8月25日出具的证明；4、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第9701号公安机关受理控告申诉答复意见书。以上用以证据证明：1、受害人刘攀东患有精神分裂症；2、刘攀东被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治安拘留的事实；3、被告未将受害人交给原告直接释放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1998年9月4日寄给二原告的信函，用以证明被告履行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第四组证据：（2009）偃顾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受害人刘攀东被依法宣告死亡，原告为受害人刘攀东的法定继承人；第五组证据：原告在网上下载的关于郑州市撤销公安分局124个局所整合为29个派出所的新闻报道，用以证明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已经被撤销，由四被告共同继续行使其职权；第六组证据：1、行政赔偿申请书四份；2、圆通速递物流详情单四份；3、快递查询单四份；用以证明原告依法向四被告共同提出了行政赔偿的申请，四被告在收到后两个月内逾期没有做出赔偿决定；
原告提供�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十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三、六、七、九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2011年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计算标准的通知；4、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如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四）项和第三十四条规定的答复，证明针对事实行为可以提起行政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安机关不履行法定行政职责是否承担行政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
被告建设路分局辩称：1996年4月15日下午，刘攀东在郑州市中原区石佛乡徐福亮的责任田边，看到一辆三轮车在地头放着，其趁无人之机骑上三轮车就走，行至二、三里地处，被失主徐福亮赶上抓获，后经估价，该被盗三轮车价值310元。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区分局作出的1996年第3388号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及释放行为合法，未被确认违法，原告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予驳回。刘克文向石佛派出所提交了一份盖有医院医疗专用章”的证明，但后经查证，洛阳市第二院称此证明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也不能作为的诊断证明，而且民警根据当时刘攀东陈述的案件及其表现出的逻辑思维情况，不能辨别出刘攀东是否患有。刘攀东至今没有找到，丧葬费用并没有实际发生，申请赔付丧葬费用无事实依据，办理案件的石佛派出所现在属于郑州市高新分局，拘留所属于桐柏路分局，与建设路分局无关，建设路分局不是赔偿义务主体。综上，被告认为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及释放行为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须水分局、帝湖分局辩称：原郑州市公�局中原区分局对刘攀东所作的行政拘留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裁量适当，对刘攀东到期释放符合法律规定。刘克文向石佛派出所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刘攀东患有精神分裂症，刘攀东宣告死亡与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对其处罚及到期释放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宣告死亡不同于真正死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赔偿范围，而且公安机关已经给予了一定的帮助，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桐柏路分局辩称：同意其他分局的答辩意见。
被告建设路分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于1996年4月15日作出的第3388号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2、治安管理处罚审批表；3、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石佛派出所于1996年4月15日对刘攀东�作的询问笔录；4、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石佛派出所于1996年4月15日对徐福亮所作的询问笔录；5、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石佛派出所于1996年4月15日书写的抓获经过；6、徐福亮于1996年4月15日书写的被盗证明；7、徐福亮于1996年4月29日书写的收到条；8、赃物估价结论书；9、洛阳市第二医院于1996年4月26日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刘攀东实施盗窃的事实，公安机关进行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组证据：1、1997年6月10日洛阳市第二医院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刘攀东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2、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石佛派出所于1997年6月11日对梁珍所作的询问笔录；3、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石佛派出所于1996年10月14日出具的关于刘攀东一案的处理情况报告；4、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1997年6月13日庭审笔录一份；5、刘克文、曹会勤于1997年11月28日与�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签订的协议书；6、（1997）郑行终字第53号行政赔偿调解书；7、刘克文、曹会勤于1997年11月28日、1998年3月5日出具的收到条；8、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石佛派出所于1996年4月22日给刘克文邮寄的信函信封；9、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于1998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9、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于1996年9月4日给刘克文、曹会勤书写的信件及信封；用以证明刘攀东不能被确认患有，被告对其进行了寻找及对其家人做了补偿等救助工作。
被告桐柏路分局、须水分局、帝湖分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一、原告对被告部分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相关性有异议，认为其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1996年4月15日的二份笔录均没有显示询问人的姓名、身份等基本信息，不能证明是被告工作人员所作，更不能证明询问人的合法身份，同时形式上的瑕疵也显示了该证据的非法性。1997年6月10日洛阳市第二医院的证明和1997年6月11日对梁珍的询问笔录是在案涉行政行为发生一年多以后所作，属于事后取证，不能证明涉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与本案没有相关性。二、被告的证据证明了其行为的非法性，证明了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的证据显示在刘攀东被拘留后，原告告知并提交刘攀东证明后，被告作为拥有侦查权的行政机关没有对刘攀东的精神状态进行任何调查，在明知刘攀东患有的情况下继续维持对其的行政处罚，并违法将其释放。其行为的违法性显而易见。1997年6月10日的证明证明了为原告出具刘攀东证明的王大夫是洛阳市第二院的大夫，有合法的执业资格；第二组证据4明确载明其没有告知原告儿子的释放日期，没有通知原告到派出所领人。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履行了告知家属的义务；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赔偿调解书只能证明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履行人道主义，对原告进行了帮助；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事实的情况说明；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刘攀东是宣告死亡；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六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不能证明被告收到了申请书。法律依据无异议，但本案应当首先确认刘攀东是否患有。
综合以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要求，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996年4月13日刘攀东（又名刘喜峰）从家中出走。1996年4月15日，刘攀东因盗窃他人三轮车被扭送到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石佛派出所。经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石佛派出所对刘攀东及证人的调查询问，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于1996年4月15日作出第3388号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该裁决书的主要内容为：违反治安管理人刘攀东，男，20岁，因偷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二十三条，决定给以拘留十四日处罚。刘攀东于当日收到该裁决书。后刘攀东被送至拘留所。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石佛派出所将该裁决书邮寄给刘攀东的父母。刘攀东的父亲刘克文与母亲曹会勤收到该裁决书后到原郑�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石佛派出所称刘攀东患有，并于1996年4月28日前将洛阳市第二医院于1996年4月26日出具的刘喜峰患有精神分裂症的证明交于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石佛派出所。1996年4月29日下午，刘攀东的拘留期限届满后，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石佛派出所的民警与刘攀东的父母到拘留所时被告知刘攀东已于当日中午释放。后经公安机关及刘攀东的家人多方寻找，未找到刘攀东。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调，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分别于1997年11月28日、1998年3月5日分两次共支付原告刘克文、曹会勤寻子费用、补偿、赔偿费用26000元。2010年9月28日，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偃顾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刘攀东死亡。2011年12月26日，原告刘克文、曹会勤起诉来院，要求四被告共同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742940元，并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
另查明，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于2010年被撤销，由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第一分局、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第二分局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第三分局、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第四分局继续行使其职权。上述四个分局现分别更名为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郑州市公安局帝湖分局。国家2013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2379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的公民死亡，其继承人和其他有�养关系的亲属有权要求赔偿。受害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其权利承受人有权要求赔偿。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造成公民死亡的，应当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总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在刘攀东被拘留期间得，且在刘攀东的父母向其提供刘攀东患有的相关材料后，应当妥善解决刘攀东的释放问题。由于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未将刘攀东交至其亲属，造成刘�东下落不明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继续行使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职权的行政机关为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郑州市公安局帝湖分局，本案四被告应当按照上述的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二原告系刘攀东的父母，对刘攀东疏于照看，致刘攀东离家出走，后刘攀东实施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二原告在收到原郑州市公安局中原区分局的裁决书后知晓刘攀东的拘留释放时间，二原告应当在释放刘攀东的当天直接去拘留所接刘攀东，但二原告在释放当天并未直接去拘留所接刘攀东。二原告对损害的结果发生也有过错。故对四被告的赔偿责任予以减轻，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以50%为宜。四被告应按照国家2013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的50%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52379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573790元。关于四被告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六条第二款、第七条第五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郑州市公安局帝湖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刘克文、曹会勤5737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
审 判 长 铁莹莹
人民陪审员 陈黔月
人民陪审员 张昭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海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