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常商终字第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华洲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华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福良、谭东明，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杏大，男。
委托代理人杜文忠，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市华洲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杏大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商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杏大一审诉称：2004年11月我购买了QTZ40C的自升塔吊一台，2006年8月购买了SCD200／200施工升降机一台，塔吊、施工升降机及QTE40标准节14节、QTE40加强标准节4节全部租赁给华洲公司使用，华洲公司支付我租金。截止到2013年11月，华洲公司尚欠我租金163967.01元未付，我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华洲公司立即支付租金163967.01元并承担诉讼费。
华洲公司一审辩称：该费用不应由我公司承担，理由如下：一、我公司未租赁过金杏大所诉的设备，仅为金杏大的两台设备即升降机和塔吊提供拆装和维护服务，且为此签订了书面合同；二、我公司仅是代金杏大收租金，属帮助行为，剩余的租金应由金杏大自行收取；三、因金杏大是个人，不能以个人名义出租设备，故借用我公司的名义对外出租，金杏大、华洲公司之间没有租赁关系；四、我公司代金杏大收取的租金也没有赚取差价，亦不符合租赁合同的常规。同时，金杏大计算租金的方式也没有事实依据，我公司也不认可。综上，要求驳回金杏大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04年11月，金杏大购买了QTZ40C的自升塔吊一台，2006年8月，金杏大购买了SCD200／200施工升降机一台，塔吊、施工升降机及QTE40标准节14节、QTE40加强标准节4节全部交给华洲公司，由华洲公司统一对外出租，截至2012年年底，产生了租赁费304319元，已由该院（2013）新商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加以确认。此后，金杏大继续将设备租赁给华洲公司使用，华洲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将SCD200／200施工升降机及18节标准节退还给金杏大，10月20日将QTZ40C的自升塔吊退还给金杏大，但未支付租赁费。金杏大多次催要无着，遂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2012年5月24日，华洲公司工作人员孙玉珍出具设备租赁结算汇总单给金杏大，表明新城公馆（续结）计4533元，使用的是江南40即QTZ40C的自升塔吊，与金杏大在该案中提交的工程名称为新城公馆的设备租赁结算单上的金额一致，结算单还表明QTZ40C的自升塔吊每日租金为266.67元，按日结算；名仕佳园（续结）计2550元，使用的是电梯即SCD200／200施工升降机，与金杏大在本案中提交的工程名称为名仕佳园的设备租赁结算单上的金额一致，结算单还表明SCD200／200施工升降机每日租金为283.33元，按日结算；表明自2012年起标准节租金按8月／年计算，200／节、月，共计18节，年租金为28800元。
金杏大同意在SCD200／200施工升降机的实际使用天数中扣除30天计算，计算至2013年8月20日止；在QTZ40C的自升塔吊的实际使用天数中扣除45天计算，计算至2013年10月15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金杏大、华洲公司之间是否构成租赁关系，已由该院（2013）新商初字第47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金杏大、华洲公司之间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华洲公司理应支付租赁款。关于QTZ40C的自升塔吊和SCD200／200施工升降机的日租金数额，金杏大提交了有华洲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汇总单及相应的设备租赁结算单予以证明，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锁链，该院对QTZ40C的自升塔吊按每日266.67元、SCD200／200施工升降机按每日283.33元计算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设备的使用天数，（2013）新商初字第47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处理了2012年年底之前的费用，金杏大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起算时间，故应从2013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因按照惯例，金杏大、华洲公司之间是按日结算的，而华洲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应当扣除的天数，故扣除金杏大自认的天数后应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关于标准节的租赁费，金杏大提供了有华洲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汇总单予以证明，虽华洲公司于8月20日归还，金杏大同意按四个月结算，故对金杏大要求华洲公司支付标准节的租金14400元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华洲公司应支付金杏大的租金为：一、标准节的租金：200元／节、月＊18节＊4个月=14400元；二、SCD200／200施工升降机租金：计算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20日，扣除30日，共计202天，202天＊283.33元／天=57232.66元；三、QTZ40C的自升塔吊租金：计算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15日，扣除45日，共计243天，243天＊266.67元／天=64800.81元；64800.81元＋57232.66元＋14400元=136433.47元；故金杏大要求华洲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金杏大主张华洲公司支付的2013年1月1日前的租金已由该院在（2013）新商初字第476号案件中处理，故不予支持；华洲公司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华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杏大租金136433.47元。二、驳回金杏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0元，减半收取1790元，由金杏大负担301元，华洲公司负担1489元。
上诉人华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华洲公司与金杏大之间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这明显违背本案的事实真相。首先，华洲公司与金杏大之间自始至终没有签订过任何的书面租赁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过此事。涉案的两台设备和标准节的租金金额比较大，大金额的租赁行为没有书面合同，不符常理，且双方从2004年就开始合作，在这么长时间内双方对租赁的价格、期限等未作任何的约定是违背常理的。相反，华洲公司与金杏大在2007年2月8日签订的塔机拆装维护合同可以证实双方关于案涉的两台设备之间是拆装维护的关系，从该合同的内容也可反映双方并无租赁关系。二、本案所涉的两台设备是特种设备，受特种行业规范约束。个人所有的施工升降机和塔吊的租赁必须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单位以单位的名义对外出租，个人是无法与建筑单位直接签订租赁合同的，现实中也不存在个人与建筑单位直接签订施工升降机和塔式起重机的租赁合同。因此，金杏大如果要出租自己的设备，就必须找个管理单位，以管理单位的名义对外出租。不能因华洲公司和建筑单位的租赁合同就认定华洲公司与金杏大之间就存在租赁关系，这显然是违背事实和法律的。其次，如果华洲公司租赁了金杏大的设备再转租出去，华洲公司必然要赚租金差，即华洲公司对外出租的价格要高于金杏大的价格，而实际情况是金杏大收取的租金就是建筑单位给华洲公司的租金，华洲公司没有赚取任何租金差，华洲公司只是收取了设备的拆装、维护管理及设备年审的费用。三、从本案的租金结算可以看出，华洲公司与金杏大之间并不存在什么租赁关系，原审法院的判决是前后矛盾的。从（2013）新商初字第476号判决书可以看出，华洲公司支付金杏大的租金都是建筑公司实际支付的租金，租金的计算和租期都是以建筑单位实际租用的天数计算的，这也可从金杏大提供的结算汇总单证实。从双方2004年以来的结算汇总单可看出华洲公司没有赚取任何租金差，所有的租金结算都是以建筑单位实际租用的天数计算，华洲公司与金杏大之间并没有租金和租期的约定。四、本案所涉的设备均是特种设备，个人的设备要对外出租必须要找个管理单位并以管理单位的名义出租，全行业都是如此。如果按原审法院认定的管理单位和产权人之间是事实上的租赁关系，那么华洲公司管理的几百套设备的所有人都可以以租赁关系直接起诉华洲公司，而不管该设备是否真正租用给建筑单位，那么这个行业将没有哪个企业敢为产权不属于自己的设备做管理单位，个人所拥有的设备也将找不到任何管理单位帮助出租，所以，华洲公司与金杏大存在租赁关系是不符合常理，不切实际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杏大承担。
被上诉人金杏大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双方间存在租赁关系是客观事实，已经由生效的判决查明并予以确认。华洲公司对生效判决并无异议，所以华洲公司现在再说不存在租赁关系毫无道理。2、就是因为案涉设备属于特种设备，才会存在由金杏大租给华洲公司，再由华洲公司租给建筑单位的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华洲公司称没有收到租金差，显然与事实不符。3、针对上诉状第三段的内容，没有根据。从（2013）新商初字第476号生效判决，看不出华洲公司说的意思，该判决书只是说在租赁过程中华洲公司把这个设备租给谁，收多少费用，金杏大都不知情，只是定期华洲公司和金杏大会对账，在扣除拆装维护费后由华洲公司给金杏大确定租金。实际结算过程中，金杏大的租金是由华洲公司确定的，和华洲公司与建筑公司确定的租金是不一样的，也没有关系。4、原审判决在计算租金的问题上，数据是真实的，理由是充分的，计算也是正确的。
二审中，上诉人华洲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1、2007年2月8日华洲公司与金杏大之间的塔基拆装维护合同（在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476号案件中已经提供）；证据2、2013年8月15日《产权单位变更证明》，该份证据是华洲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在常州市建筑安全监督站调取的；证据3、2013年8月15日金杏大签署的设备转出规定一份。从证据1可以看出，关于案涉的设备，双方之间是一个拆装维护的关系，且从这份合同第六条也可以证明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否则就不会有对案涉设备租金收取问题的约定。从证据2可以看出，此份证明有金杏大的签名，证实华洲公司只是金杏大设备的管理单位。从证据3原文第六条看出，华洲公司是金杏大设备的管理单位。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只是关于案涉设备的拆装维护关系，华洲公司是金杏大设备的管理单位，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
第二组：双方历年来的结算汇总单共17张。证明双方间历年来相互的租金结算及管理费、维护费等相关费用的结算（此份证据在原来的（2013）新商初字第476号判决书中已经提供）。证据4、前3页名称都是设备租赁结算汇总单，其中明确了租用单位都是金杏大，从第1页第一项看出，2006年结欠12010元，此条可以说明金杏大截止2006年还结欠华洲公司12010元，从此份汇总单第二项可以看出当时金杏大自己承建的工程所租用的华洲公司的机器设备所产生的租金费用是340060元，这两项合计352070元，在此份汇总单第三项明确约定了，这可以看出由金杏大及金志坚所拥有的设备的租金截止2008年12月30日共计是285723元，金杏大设备的修理费是23226元，最后结算下来金杏大欠华洲公司的款项是89573元，从这份汇总单可以看出华洲公司与金杏大之间就案涉设备并非按租赁关系进行租金结算。从证据第2页也可以看出数字是与第1页数字对应，第2页第二项是属于金杏大租用华洲公司设备租金的结算，第2页第三项是金杏大与金志坚之间租金的结算，相互间费用的抵消得出第2份汇总单，金杏大还欠华洲公司工程款121316元。从证据第3页看出数字与第2页衔接，依此类推，截止2011年1月18日，华洲公司应该支付给金杏大100564元。证据5、2010年设备租赁结算汇总单6页。从第4页看出，2010年，金杏大的设备在5个工地由华洲公司代为出租，从后5页租赁结算单结合第4页汇总单看出，每个工地租金结算，都是不同的工地，不同的月租金，租期是按照每个工地开工日和停工日来计算，这可以证明华洲公司是为金杏大代租和代为收取租金的行为和事实。证据6、设备租赁汇总单及结算单共7页。此7页可以看出，双方关于2010年租金的结算也是按照不同的工地不同的月租金，租用天数的计算也是按照每个工地开工及停工来计算相应的租金，这也可以证实华洲公司是为金杏大代租和代为收取租金的行为和事实。证据7、共2页。2012年设备租金结算单汇总和一份完工单。可以看出2012年与历年来双方结算是吻合的，不同的工地，月租金也不同，计算租用天数是按照每个工地开工和停工来计算，这可以证明华洲公司是为金杏大代租和代收取租金的行为和事实。此份汇总单上面工程名称中天钢铁的第一项小记1600元到后面小记-1600元，这意思是说金杏大的设备在中天钢铁的租金在前面2011年结算中多支付了1600元。结合该组证据第10页的第二项2011年工程款的第三小项，其中中天钢铁2暂结18440元，及该组证据第13页上面明确开工日期是2011年9月10日，停台日期上面明确了暂计算至2011年12月15日，结合该组证据第17页，中天钢铁的完工单，可以证实实际停台日期是2011年12月9日（停台日期从第16页也可以看出），中天钢铁这个工地在2011年华洲公司与金杏大之间结算是2011年9月10日至2011年12月15日，而到2012年双方对于这个工地实际结算的租赁天数是2011年9月10日至2011年12月9日，这扣除的1600元也就是多算6天的租金。从这点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租金的结算是工地不同月租金也不同，计算租用天数是按照每个工地开工和停工来计算，这完全可以证明华洲公司是为金杏大代租和代收取租金的行为和事实。
被上诉人金杏大对此质证称：
第一组：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在生效判决（2013）新商初字第476号判决书第四页第十行开始，对此内容已经有所说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华洲公司在这偷换概念，以管理设备就认定不存在租赁关系不符合逻辑，管理不排除租赁关系的存在。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法院在审理中提出要求，且华洲公司也同意返还设备，在2013年8月份，因为要把设备返还给我方，所以要签这样一份规定，但这是华洲公司出具的格式条款，具体理解应该按照金杏大的理解来认定。第二组：有部分证据在前案中提到过，但是涉及2006年的证据，在前案中未提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华洲公司的观点。其中涉及到2012年以前的单据与本案无关，因为双方都已经结算完毕，没有争议。这些证据都是由华洲公司出具的，并不是由建筑公司出具的，所以从这些单据恰恰能看出华洲公司、金杏大之间存在租赁关系。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案件事实的第一段即“2004年11月，……。金杏大多次催要无着，遂诉至法院，要求处理。”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华洲公司与金杏大自2004年开始合作，2013年8月15日合作结束，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
2007年2月8日，金杏大（机主单位，甲方）与华洲公司（维护单位，乙方）签订一份《塔机拆装维护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现有QTZ315、40塔吊各壹台，委托乙方负责在该机械向外租赁期间的拆装维护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维护期：按工地结算；二、塔机维护时间：从安装调试合格后工地正式使用日起计算，工程终止日为塔机停工日。……；三、甲方随机配机操工，乙方应提供施工现场住宿，机操工应听从工地安排，不准以任何借口故意停工，否则乙方有权退回机操工，机操工有权拒绝违章指挥，按照塔机操作规程十不原则进行作业，……；……六、塔机出租及租赁费收取等事宜由甲方自主操作，租金的收取和支配与乙方无关，乙方可予以协助提供相关资料。……十、补充事项：QTZ315壹台、QTZ40壹台、江南施工电梯壹台。
2013年8月15日《产权单位变更证明》一份，该证明是华洲公司（转出单位）与常州市乾鼎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转入单位）对金杏大的设备的管理单位变更向常州市建筑业安全监督站出具的证明。落款2013年8月15日的《华洲公司设备转出规定》，该规定第6条载明：由机主转入管理单位到原管理单位工地去拆卸、转运时发生的一切事故及事宜与我原单位华洲公司无关，由机主及转入设备管理单位承担一切责任与赔偿。金杏大在该规定落款签字。
2006年至2012年，金杏大与华洲公司之间的费用结算单均是按照金杏大的设备在具体的工地建设单位租用的时间、价格进行结算（时间取决于开工日期和停台日期，各个工地建设的租金价格不同），租金结算后再扣除给华洲公司的检测费、维修配件费、油漆费、转场保养费等费用即为双方的结算费用。
本院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洲公司与金杏大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一，华洲公司、金杏大从2004年开始合作至2013年8月，长达9年时间，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双方2007年签订《塔机拆装维护合同》的第六条约定：华洲公司为金杏大进行塔机的拆装维护，塔机出租及租赁费收取等事宜由金杏大自主操作，租金的收取和支配与华洲公司无关，华洲公司可予以协助提供相关资料；第二，2006年至2012年，华洲公司与金杏大之间的费用结算均是按照塔机、电梯租用在具体的建筑工地产生的租期、租金进行结算，华洲公司收取的是金杏大设备的检测费、维修配件费、油漆费、转场保养费等费用；第三，根据国家建设部《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的要求，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必须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部门备案。常州市建筑业安全监督站备案的《产权单位变更证明》表明，金杏大的两台涉案设备在2013年8月15日从原管理单位华洲公司转到新的管理单位常州市乾鼎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名下，可见，华洲公司是涉案设备的管理单位；第四，涉案的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属特种设备，不能以个人名义出租，必须挂靠到有相应资质的企业（单位）名下，同时由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进行拆装、维护等管理，并到政府建设部门备案。综上，华洲公司是金杏大涉案设备的原管理人，华洲公司与金杏大既无书面的租赁合同，亦缺乏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因此，应当认定华洲公司与金杏大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
综上，华洲公司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6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金杏大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时 坚
审 判 员 赵德升
代理审判员 邹玉星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