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干民二初字第413号
原告：江西井冈山金华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干县城南工业园区金佳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79946181-9。
法定代表人：朱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小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吴成心，该公司员工。
被告：深圳市华之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红岗大厦2607室，组织机构代码：78393399-X。
法定代表人：杨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建，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赣州市公安局，住所地：赣州市章江新区长征大道29号。
法定代表人：胡满松，该局局长。
被告：江西融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建设路284号，组织机构代码：61265700-3.
法定代表人：林正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建平，江西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西井冈山金华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泰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华之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之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原告金华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追加赣州市公安局、江西融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城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经审查，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依法追加赣州市公安局、融城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6日和2015年5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华之龙公司委托代理人、被告融城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赣州市公安局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华之龙公司签订了一份《实验室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华之龙公司向原告订购一批台柜及通（排）风系统用于赣州市公安局实验室，合同总价款暂定为1076000元，被告华之龙公司应按工程施工进度分批支付货款，在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后二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开始生产发货并安排安装。但被告华之龙公司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按期分批支付工程款，仅分三次共支付原告合计33万元货款。施工期间，被告赣州市公安局向原告出具了工程款支付承诺书，承诺担保直接支付工程款给原告。2012年底工程全部完工，工程总价实际为1084239元。2013年1月28日，原告所做台柜及通（排）风系统经使用方赣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和赣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验收合格。之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华之龙公司请求支付剩余全部货款，但被告华之龙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拖欠不付。被告融城公司系赣州市公安局建设施工工程中标承包人，被告赣州市公安局系工程发包人，对被告华之龙公司的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且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及资金正常流转，给原告造成很大的损失。为此，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责令被告华之龙公司、融城公司连带支付原告货款7542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赣州市公安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实验室工程合同书，用以证明原告承包了被告赣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实验室工程，并已全面依约履行了合同。
2、合同书附件报价清单三份，第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工程项目及初始价格清单；第二份用以证明工程完工后业主确认已实际安装的工程项目清单；第三份用以证明工程完工后业主确认已实际安装的工程项目及价格清单，结算价格为1084239.1元。
3、工程验收合格单，用以证明原告施工工程已经工程使用人（发包方）确认安装完毕且验收合格。
4、被告支付工程款进账明细清单，用以证明被告华之龙公司分三次共支付工程款330000元。
5、原告银行贷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向银行贷款的利率为年息7.8％，被告逾期不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损失应按其向银行贷款的利率计算；
6、赣州市公安局工作联系函，用以证明该局书面向原告承诺会保障和直接支付工程款。
被告华之龙公司辩称：本案《实验室工程合同》的主体是原、被告双方，合同权利义务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由原、被告享有、履行，因此原告完成的工程依约只能由我方验收，而原告绕过我方与第三方赣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和赣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验收，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同时，原告对合同约定的如密集架等事项没有施工，导致我方另行约请他人施工；且原告施工延期，工期严重滞后，致使我方受到70000元的处罚。原告在工程没有依约验收、结算的情况下起诉，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为支持其辩称理由，被告华之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企业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2、《设备采购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赣州市公安局实验室通风系统价格表》第三、四、五层实验台柜清单，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华之龙公司签订的《实验室工程合同》项目发包人系赣州市恒达物资有限公司；
3、实验台柜验收清单、通风系统验收清单，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中的工程项目数量、规格与工程实际不符；
4、恒达公司发给被告华之龙公司的工作联系函，用以证明原告安装的通风系统不合格，导致被扣罚违约金；
5、《赣州市公安局集柜产品的购销安装合同》、密集柜使用材料、外观图等，用以证明原告没有按双方约定安装密集柜并且延误工期，导致被告另请他人安装；
6、赣州市顺达五金交电经营部销售清单及工资条，用以证明由于原告不履行安装义务，被告为减轻损失为原告垫付工资及材料款。
被告赣州市公安局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融城公司辩称：本案涉及的工程是我公司中标承建，但我公司没有将工程承包给华之龙公司和原告，我公司另行设立了工程项目部，由郑琉球负责，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承建的工程是经非法转包后实际施工，其合同属无效；且原告有缔约过失责任。原告诉求的工程款应找与其签订合同的另一方，不能牵连到我公司。同时，原告起诉的工程款系单方计算，并不准确；其要求按实际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当，应参照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我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了恒达公司，原告起诉与我公司无关。
为支持其辩称理由，被告融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产品购销与安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该公司工程项目部已将赣州市公安局实验室台柜与通风系统工程发包给赣州市恒达物资有限公司；
2、转款凭证复印件三份，用以证明恒达公司已支付华之龙公司涉案工程款1130000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评析如下：被告华之龙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融城公司公司认为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华之龙公司签订，与其无关；因该合同签约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华之龙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2中第一份双方约定的工程项目及价格单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二份、第三份使用人认可的工程项目及价格清单有异议，认为验收时被告华之龙公司不在场，不是合同双方的验收及结算；对原告所举证据3异议理由与第二组相同。被告融城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2、3亦提出相同异议，因该两组证据是工程业主单位对原告实际施工项目的现场验收，业主对工程质量的认可和验收并不损害被告华之龙公司和被告融城公司的权益，同时依据合同对具体完工工程量价额进行核算，其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诉争存在直接关联，依法应予确认。被告华之龙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4无异议，被告融城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即被告华之龙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330000元。被告华之龙公司和融城公司均对原告所举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因原告该项证据并不能说明贷款与本案工程存在直接联系，故对两被告该项异议予以采信，即原告诉求按年息7.8％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被告华之龙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6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融城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因该联系函的发出人系赣州市公安局，而赣州市公安局对此并未提出抗辩，故对被告华之龙公司和被告融城公司该项异议不予采信。
原告对被告华之龙公司所举证据1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其所举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因《设备采购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被告华之龙公司与其它公司签订，且该合同无日期、无被告代表签名，故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对《赣州市公安局实验室通风系统价格表》因无法查明是否与原告约定，故对其关联性不能确认。原告对其所举证据3真实性提出异议，因该份证据并未经业主单位确认，且系被告华之龙公司与其它公司计算，故对原告该项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对其证据4表示并未收到，因被告华之龙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该份证据已送达原告，故对该份证据依法不予确认。原告对其证据5，认为被告华之龙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书面通知变更施工方案，因华之龙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已书面通知原告，故对原告该项异议予以采信。被告融城公司对被告华之龙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但原告异议理由已对此作了充分说明，故其虽无异议，也不足以充分证实被告华之龙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力。
原告对被告融城公司所举证据1认为该合同无签订时间，该合同是虚假合同，赣州市恒达公司也没有承包工程资质。因被告融城公司未能进一步证实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故对原告该项辩称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融城公司公司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因该三份转款凭证均是复印件，且转款用途不明确，无法准确查证，故对原告质证意见予以采信。被告华之龙公司对被告融城公司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但原告异议理由已对此作了充分说明，故其虽无异议，也不足以充分证实被告融城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力。
综合本院对双方证据评析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06年1月12日，郑琉球、杨静申请登记成立被告华之龙公司，郑琉球出资比例占该公司90％。2011年9月6日，赣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办公室以赣建市招字（2011）邀第030号公告：被告融城公司为被告赣州市公安局科技信息中心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中标单位。被告融城公司中标后，经多层分包，将其中部分工程承包给被告华之龙公司。2012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华之龙公司签订《实验室工程合同》一份，约定：1、被告华之龙公司同意按经其核准的方案向原告订购实验室台柜及通风系统。订货名称、数量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图纸、技术协议、报价清单订货合同为准。2、合同暂定价款人民币1076000元（此价格含安装调试、路途运输及二次搬运等费用，不含税价，具体价款见材料报价单）。3、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15％的工程款，货到被告华之龙公司指定地点进行安装时支付该批货款的45％，所有工程量完成90％以后再付货款的30％；安装完毕经验收合格后内付清全部货款。最终结算以实际验收工程量按报价清单结算。4、双方签字确认后的技术图纸、材料报价清单，与本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5、如华之龙公司因客观原因要求变更施工方案或设计方案，须以书面形式提出，签订变更协议，并经原告合同签约人签字确认后方可进行等。合同签订后，被告华之龙公司付给原告工程款150000元，原告依约对赣州市公安局科技信息中心实验室台柜及通风系统进行施工。在施工安装过程中，原告要求被告华之龙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45%的工程款，但华之龙公司一直推拖未付，原告担心华之龙公司违约，便暂停施工安装。2012年9月21日，被告赣州市公安局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函》称：关于我支队实验室台柜采购与安装分项工程由装修公司负责，因该分项工程为增加工程，需重新办理支付款项有关手续（手续正在办理之中），该款很快就可以按合同分批拨付给施工方；如果该款拨付给施工方后，施工方没有按你们之间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给贵司，我支队可以向贵司承诺：只要贵司配合把实验室台柜安装且达到验收合格、及时交付使用，我们把支付给施工方的款按实直接支付给贵司；因此请贵司给予配合与支持，马上安排人员进行安装好与交付使用。原告收到该工作函后，经考虑遂安排人员继续施工。2013年1月28日，原告通知被告融城公司项目负责人兼华之龙公司大股东郑琉球，要求其与被告赣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共同对其施工工程进行验收。被告赣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肖泉在原告提供的实验室工程报价清单上载明：请各专业实验室确认同意验收。相关专业实验室工作人员则在清单上签名。同日，原告施工现场负责人吴成心与使用单位现场负责人肖泉在《实验室基础配套项目工程验收单》上对原告施工项目签署验收意见为：良；项目总评为：良；并载明：刑事科学技术各专业实验室实验台柜和通风系统整体验收合格，要求施工方提供一年内免费维护。被告赣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和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原告均在该验收单上盖具了公章。
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华之龙公司除在2012年5月15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00元外；在同年12月3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2014年1月30日，支付原告工程款80000元。原告施工工程经验收后按照原告与被告华之龙公司盖章确认的报价清单计算，工程项目总价为1084239元。对尚余工程款754239元，原告在多次催要未果情况下，遂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在于：一、原告与被告华之龙公司签订的《实验室工程合同》是否有效？二、原告诉求的工程款及损失如何计算？三、被告融城公司及被告赣州市公安局应承担何种责任？
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告赣州市公安局经公开招标后将其科技信息中心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融城公司承建，被告融城公司承建后经多层转包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告华之龙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原告与被告华之龙公司签订的《实验室工程合同》虽是双方协商后自愿签订，但该合同明显违背了国家法律禁止层层转包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项明确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与华之龙公司签订的该合同依法属无效合同。原告在合同签订中对相对方资质等情形疏于审查，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被告华之龙公司明知其不具备相应资质仍承包工程，且将承包工程再分包给原告，导致合同无效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
对于原告诉求的工程款及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原告承建的工程已实际竣工，且经使用人验收合格并已使用较长时间，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发包人对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项目进行了验收，参照原告与被告华之龙公司合同约定的报价清单计算工程款为1084239元，对此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华之龙公司辩称原告未按约完成密集架施工，因原告诉求标的并不包含该项工程价款，故对其该项辩称依法不予采信。该公司还辩称因原告施工导致被其他公司扣罚违约金，但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依法亦不予采信。被告华之龙公司支付给原告的330000元后，尚欠工程款754239元，其长时间拖欠不付，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继续付款的责任。原告诉求逾期付款利息，其实质是被拖欠工程款造成的损失。对被告华之龙公司未按时给付工程款造成的损失，应按其在无效合同中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华之龙公司、融城公司委托代理人辩称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信。该损失从双方合同约定应付款之日，即2013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本院结合合同双方的过错责任，确认被告华之龙公司承担其中的60％。
被告赣州市公安局及被告融城公司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被告融城公司将承建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企业，且对再分包情形疏于监管，依法应对实际施工人未能受偿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赣州市公安局向原告出具《工作联系函》虽有承诺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但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担保，其依法只能作为本案建设工程发包人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赣州市公安局依法应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承担相应责任。因赣州市公安局在诉讼过程中既未答辩，也未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全部工程价款，应视为其放弃对已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抗辩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华之龙投资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井冈山金华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754239元；
二、被告深圳市华之龙投资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西井冈山金华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损失63356.08元（按本金754239元，年利率6%，自2013年2月1日起计至2015年5月30日止，被告华之龙公司承担60%，逾期继续照此计算）；
三、被告江西融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赣州市公安局对上述工程款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1975元，由原告江西井冈山金华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75元，被告深圳市华之龙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江西融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赣州市公安局负担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翔飞
审 判 员 肖东宇
代理审判员 习文昭
二〇一五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 翠
法律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由发包方组织有承包企业职工代表参加的招标委员会（或小组），对投标者进行全面评审，公开答辩，择优选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