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丹民三终字第00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港第五医院。
法定代表人：谷春山，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曹华，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利，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东港长山医院医生。
委托代理人：许吉祥，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谷春山，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系东港第五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曹华，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成玉，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东港第五医院医生。
第三人：王乃信，男，194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与被上诉人张广利，原审被告谷春山及第三人江成玉、王乃信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193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与原审被告谷春山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曹华，被上诉人张广利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吉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江成玉、王乃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利在一审诉称：2008年12月23日，原告及第三人江成玉与被告依法签订了一份东港第五医院委托经营协议，协议第二条第6项规定：委托经营期限为七年（2008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2012年1月13日，原告及第三人江成玉与被告协商解除委托经营协议。经双方账目清算，被告尚欠原告及第三人江成玉结余款79万元，并约定于2012年9月30日前付清欠款。协议签订后，被告给原告及第三人江成玉出具了一份欠据，解除协议签订后，原告离开东港第五医院，第三人江成玉现仍在被告医院工作。被告已给付原告166240元，现尚欠原告228760元。上述欠款由第三人王乃信（系被告医院会计）出具欠据一张，而被告拖欠至今未付款。故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欠款22876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港第五医院在一审辩称：被告谷春山当时是以东港第五医院的身份签订合同，并不是以谷春山个人名义签订合同。欠据也是以被告东港第五医院的身份出具的。被告东港第五医院与原告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告东港第五医院也不欠原告的钱。
原审被告谷春山在一审辩称：被告谷春山与原告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不应起诉被告谷春山。
第三人江成玉、王乃信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时，第三人江成玉陈述，其与原告系同学关系，与原告合伙承包东港第五医院。其未在《东港市第五医院委托经营协议》上签字，是因为当时身份不方便签名，由原告代签。2008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东港第五医院签订《东港市第五医院委托经营协议》。双方约定，被告东港第五医院委托原告经营东港第五医院的医疗活动，东港第五医院将前楼门诊、后楼住院部交付原告按照卫生许可范围经营（牙科、防保妇幼不作为经营范围使用），锅炉房、食堂、电力作为医疗配套设施交给原告使用，原告在经营过程中，设备自行维护，房屋维修由被告东港第五医院负责，院外门诊、牙科归东港第五医院使用；东港第五医院为原告提供一切合法的医疗经营手续，各种手续、年检费用由东港第五医院负责。原告在经营期间按医疗行规管理，医疗经营必须按卫生行政规章制度执行。原告在医疗经营过程中，东港第五医院不得干预原告正常经营，医院在经营范围内的一切医疗收支归原告自行支配，自负盈亏，上级各部门收缴的各类正常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在经营期间，出现医疗事故而引起的民事法律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处理，东港第五医院积极配合，所有费用由原告承担。委托期限暂定7年，自2008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东港第五医院将现有的正在使用的医疗设备按数量登记入账，提供给原告，委托期间原告自行维护使用。协议解除后，原告将现有价值的设备交给东港第五医院，保证设备正常使用，报废的物品、设备每年由原告报给东港第五医院。2012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东港第五医院法定代表人谷春山、第三人江成玉签订《解除经营协议的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与第三人江成玉在委托经营期间医患纠纷由原告与第三人江成玉负责处理，合同双方的经营账目结算清楚，药品、医用材料等交接清楚，设备、设施等交接清楚，东港第五医院现欠原告和第三人江成玉79万元，定于2012年9月30日前还清，其他未尽事宜需经双方协商处理。2012年1月15日，东港第五医院法定代表人谷春山给原告和第三人江成玉出具欠据，载明“欠江成玉、张广利经营医院结余分配款79万元”。第三人王乃信原系东港第五医院会计，2012年10月18日，王乃信在担任会计期间给原告出具便笺，载明“欠张广利往来款余额228760元”。
一审法院确认上述事实使用的证据有：原告及被告陈述、《东港市第五医院委托经营协议书》、《解除经营协议的协议书》、欠据、便笺、视听资料、询问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东港第五医院抗辩原告不是承包人，并提供原告与第三人江成玉签订的《关于明确〈东港市第五医院委托经营协议书〉的权利和责任》。虽然该份书面材料载明：“东港第五医院在2008年12月23日与江成玉洽谈并达成《东港市第五医院委托经营协议书》，由于当时江成玉的身份不方便签协议，委托张广利代签此协议，履行协议是由江成玉与东港第五医院履行的。在2012年1月10日，江成玉由于其他原因要离开医院，不继续在医院工作，此协议正式转交给张广利代为履行，由张广利承担协议书的权利和义务。”但是，原告和第三人江成玉均陈述签订解除经营协议后，原告想继续承包东港第五医院，所以签订了该份书面材料。结合原告和第三人江成玉的陈述及委托经营协议、解除经营协议，可以确认原告和第三人江成玉合伙承包被告东港第五医院，对被告东港第五医院的抗辩观点，不予支持。在合伙承包期间，原告和第三人江成玉与被告东港第五医院于2012年1月13日解除承包合同关系。虽然《解除经营协议的协议书》是被告谷春山签字，但其是东港第五医院法定代表人，合同内容体现其是代表被告东港第五医院。该合同载明被告东港第五医院欠原告和第三人江成玉79万元，并给原告和第三人江成玉出具欠据。《解除经营协议的协议书》第一项约定：原告与第三人江成玉在委托经营期间医患纠纷由原告与第三人江成玉负责处理，合同双方的经营账目结算清楚，药品、医用材料等交接清楚，设备、设施等交接清楚。说明原告和第三人江成玉与被告东港第五医院已结算完毕，被告东港第五医院已支付给原告166240元，尚欠原告228760元，结合第三人王乃信的视听资料，说明原告与第三人江成玉之间合伙盈余款已分配完毕。至于被告东港第五医院提供的2013年4月5日结算对账单，虽然该对账单说明第三人江成玉欠东港第五医院设备、房屋维修费等款项，但经核实，第三人江成玉对结算对账单不予认可，并否认是其本人捺的手印，况且没有原告本人签字，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和第三人江成玉与被告东港第五医院应按《解除经营协议的协议书》约定履行，被告东港第五医院应给付原告欠款228760元，被告谷春山作为自然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东港第五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张广利欠款228760元，并自2013年4月18日（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二、驳回原告张广利对被告谷春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0元，由被告东港第五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其理由是：1、79万元结余款的权利人是第三人江成玉，而非被上诉人张广利。《东港市第五医院委托经营协议》实际上由上诉人与第三人江成玉共同履行，被上诉人张广利在该协议上签字只是代理行为；2、第三人王乃信给被上诉人张广利出具便笺不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不予认可。该便笺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28760元。2013年4月5日，上诉人给第三人江成玉重新出具欠据，第三人江成玉确认79万元欠据作废，承包医院期间的债权债务以2013年4月5日《结算对账单》为准；3、上诉人与第三人江成玉就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尚未结算完毕，79万元的结余款并非最终的结算结果。被上诉人张广利基于其与第三人江成玉的合伙关系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应当在其与第三人江成玉合伙清算完毕后，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
被上诉人张广利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张广利与第三人江成玉是合伙承包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因第三人江成玉身份不便，所以由被上诉人张广利在《东港市第五医院委托经营协议》上签字；2、被上诉人张广利与第三人江成玉按照约定，每年共同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30万元，每年递增3%。承包期间的全部收入与支出，由被上诉人张广利与第三人江成玉各自按照50%承担；3、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权利和责任书》未经上诉人签字或盖章确认，不具有证明效力。且该份《权利和责任书》已被2012年1月13日，原审被告谷春山与与第三人江成玉、被上诉人张广利签订的《解除经营协议的协议书》所否定；4、2012年1月15日，原审被告谷春山给被上诉人张广利、第三人江成玉出具79万元欠据，被上诉人张广利与第三人各享有39.5万元。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分别于2012年3月7日、2012年4月23日和2012年8月30日，给被上诉人汇款三笔，共计166240元，尚欠228760元。2012年10月18日，第三人王乃信是按照上诉人账面的记载，给被上诉人张广利出具便笺，载明欠被上诉人张广利往来款余额228760元；5、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3年4月5日上诉人与第三人江成玉的《结算对账单》，该对账单中没有第三人江成玉的签字，且第三人江成玉对该对账单中的手印不予认可，说明该对账单系上诉人伪造的。
原审被告谷春山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谷春山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第三人江成玉述称：由于第三人江成玉身份不便，所以委托被上诉人张广利代为签订《东港市第五医院委托经营协议》。该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江成玉与被上诉人张广利每人支付15万元承包费，共计30万元。第三人江成玉与被上诉人张广利共同经营了两年后，由于两人发生分歧，被上诉人张广利于2012年初离开东港第五医院。2012年1月13日，第三人江成玉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即原审被告谷春山签订《解除经营协议的协议书》，对承包医院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并约定第三人江成玉应当给付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的设备折旧等费用，双方另行协商。解除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谷春山为第三人江成玉出具了79万元欠据。但是，第三人江成玉至今仍未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即原审被告谷春山就承包医院期间的设备折旧等费用达成合意。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79万元的结算款并非最终结算结果。关于第三人江成玉与被上诉人张广利之间的账目，需要待第三人江成玉与原审被告谷春山最终结算完毕之后，才能进行清算。并且，第三人江成玉与被上诉人张广利，并未约定承包医院期间利润的分配比例。被上诉人张广利妻子银行账户中收到的166240元，是第三人江成玉所汇。
第三人王乃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会计明细账页一张。证明：79万元结算款与被上诉人张广利无关。该会计账页原本记录的明细科目是“江成玉”，被上诉人张广利的名字是第三人王乃信后填写的。
证据二、《东港市第五医院经营协议》。证明：2012年，东港第五医院由第三人江成玉承包经营。该期间的款项属于第三人江成玉所有。被上诉人张广利妻子银行账户收到的汇款不是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或者原审被告谷春山所汇。
证据三、第三人江成玉出具的收据及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证明：被上诉人张广利妻子的银行账户收到汇款期间，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的全部支出由第三人江成玉决策，原审被告谷春山并不参与。2012年4月23日，被上诉人张广利妻子的银行账户收到的5万元汇款，是经第三人江成玉同意并出具收据后，由医院出纳于凤媛所汇。
证据四、证人于凤媛出庭作证。证明：于凤媛是受第三人江成玉安排，给被上诉人妻子的银行账户汇款。汇款时，东港第五医院由第三人江成玉承包，于凤媛是医院的出纳。汇款期间，医院的款项属于第三人江成玉所有。
被上诉人张广利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会计账页没有加盖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的公章。且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2年1月13日，被上诉人张广利、第三人江成玉跟上诉人签订《解除经营协议的协议书》，解除承包关系。上诉人提供的该份经营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12月25日，此时被上诉人张广利和第三人江成玉还在承包经营东港第五医院，上诉人不可能与第三人江成玉另行签订经营协议；对于证据三的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该收据落款处注明“江成玉代”，说明第三人江成玉只是代替被上诉人张广利出具收据。被上诉人张广利妻子银行账户收到的汇款不是第三人江成玉给付的。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证言回避了一些问题。
原审被告谷春山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张广利向本院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三张。证明：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的出纳于凤媛给被上诉人张广利妻子的银行账户汇款三笔，共计166240元。
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汇款期间，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由第三人江成玉承包经营，于凤媛受雇于第三人江成玉，医院的全部款项属于第三人江成玉所有。于凤媛是受第三人江成玉的安排汇款，所汇款项应认定是第三人江成玉给付被上诉人张广利的。
原审被告谷春山的质证意见为：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和被上诉人张广利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提供的证据一，因该证据没有加盖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的公章，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因该份经营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12月25日，此时被上诉人张广利、第三人江成玉尚未与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解除承包关系。该份经营协议签订的时间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解除经营协议的协议书》签订的时间相冲突，且被上诉人张广利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与证据四，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张广利提供的证据，因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使用的证据除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使用的证据一致外，另查明：2013年3月7日、4月23日和8月30日，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的出纳于凤媛三次给被上诉人张广利妻子的账户汇款，数额共计166240元。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广利主张其与第三人江成玉系合伙关系，并据此向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主张承包期间的结余款。虽然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主张79万元结余款的权利人是第三人江成玉，而非被上诉人张广利。但是，第三人江成玉认可《东港市第五医院委托经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张广利与第三人江成玉各支付了15万元承包费，第三人江成玉与被上诉人张广利共同经营两年。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张广利与第三人江成玉系合伙承包经营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虽然，第三人江成玉由于身份不便，其本人未在《东港市第五医院委托经营协议》上签字。但是，该协议并不影响第三人江成玉和被上诉人张广利合伙关系的成立。并且，2012年1月3日的《解除经营协议的协议书》中，注明的乙方系第三人江成玉和被上诉人张广利，落款处乙方也由第三人江成玉和被上诉人张广利共同签字。2012年1月5日，原审被告谷春山出具的79万元欠据中，“上款系”一栏亦载明：“欠江成玉、张广利经营医院结余分配款”。2013年3月7日、4月23日和8月30日，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的出纳于凤媛分三次给被上诉人张广利妻子的账户汇款，数额共计166240元，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亦认可所汇款项是从上诉人东港市第五医院的账户的中提取。说明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认可《解除经营协议的协议书》的约定，并已经部分履行。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主张，上述汇款期间医院的全部款项均属于第三人江成玉所有，被上诉人张广利妻子的银行账户收到的款项系第三人江成玉所汇。由于《解除经营协议的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1月13日，汇款时，第三人江成玉和被上诉人张广利已经与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解除承包关系。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因此，该79万元系第三人江成玉和被上诉人张广利承包东港第五医院期间的合伙财产。所以，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主张79万元结余款的权利人是第三人江成玉，而非被上诉人张广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主张，承包医院期间的债权债务并未最终结算完毕，并且第三人江成玉已经确认79万元欠据已经作废，承包医院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以2013年4月5日的《结算对账单》为准一节。因《解除经营协议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经营账目结算清楚；药品、医用材料交接清楚，设备、设施等交接清楚。”该协议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即原审被告谷春山与第三人江成玉、被上诉人张广利共同签订，应视为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第三人江成玉和被上诉人张广利对该约定事项予以认可。虽然第三人江成玉述称，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提交的《解除经营协议的协议书》下方注明的“2012年1月13日所出具欠条废除，以2013年4月5日的欠条为准。江成玉。2013.4.5日”内容系其本人书写。但是，该注明事项中没有被上诉人张广利签字或捺印，被上诉人张广利对该事项不予认可。并且，该注明事项的书写时间为2012年4月5日，而第三人江成玉和被上诉人张广利合伙终止时间为2012年1月3日。在合伙关系终止后，第三人江成玉单方书写的该注明事项，对被上诉人张广利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另外，第三人江成玉述称，2013年4月5日的《结算对账单》中，江成玉的手印并非其本人所捺，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对此予以认可。因此，该份《结算对账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所以，在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能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江成玉、被上诉人张广利尚未就承包医院期间的债权债务结算完毕。故对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主张，被上诉人张广利应当在其与第三人江成玉合伙清算完毕后，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合伙经营累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第三人江成玉与被上诉人张广利均认可承包费用每人出资15万元，但双方没有约定合伙份额。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江成玉与被上诉人张广利按份共有合伙财产，双方共有份额各占5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本案中，第三人江成玉和被上诉人张广利对合伙承包东港第五医院的结余款79万元为按份共有。根据《东港市第五医院委托经营协议》、《解除经营协议的协议书》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即原审被告谷春山出具的79万元欠据，该79万元结余款的债务人为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江成玉和被上诉人张广利系79万元结余款的连带债权人，被上诉人张广利随时有权主张分割共有财产。所以，上诉人张广利随时有权按照其享有的共有份额，向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主张债权。故对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0元，由上诉人东港第五医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军
代理审判员 孙雪松
代理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