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邢民一终字第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高庆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艳冬，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海，男，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清海，男，农民，系王永海哥哥。
委托代理人彭鑫，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敬武，男，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史建盛，河北正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旭云，女，汉族。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邢台中支）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临城县人民法院（2012）临民一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邦保险邢台中支的委托代理人李艳冬，被上诉人王永海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清海、彭鑫，原审被告赵敬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史建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旭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1日中午，赵敬武购买的冀E705**红色欧曼主车及冀EK7**挂车在临城县临城镇王家庄道口失火，引燃了在其旁边停放的王永海新购买的欧曼牌牵引车及其挂车，临城县公安消防大队接警后赶到现场将火扑灭。该火灾造成赵敬武和王永海的两车分别被烧损，并造成赵敬武车上的司机武红侠和旁边门市上的老板王月斌被烧伤。事故发生后，赵敬武车及时向其投保的安邦保险邢台中支报案。该公司接到报案后，对事故当事人进行了调查。2008年7月12日，该公司委托邢台市邢陆汽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陆公司）对事故中烧毁的两辆车进行定损修理。2009年1月4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做出不予理赔的决定。
对该起火灾事故，临城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08年9月20日作出临公消认（2008）第0001号火灾原因认定书和临公消责（2008）第0001号火灾事故责任书，认定该火灾系司机武红侠吸烟引起，武红侠负有直接责任。2011年10月13日，邢台市公安消防支队接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2008.6.21”王家庄道口货车火灾事故认定的情况反映后，对该起火灾进行专项审查，撤销了临城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上述火灾原因认定书和火灾事故责任书，并于2011年11月28日做出了邢公（消）重（2011）第0001号火灾原因重新认定决定书，本案火灾事故被重新认定为：该火灾的起火部位位于冀E705**货车前半部，火灾原因不明。该认定为最终决定。安邦保险邢台中支主张事故是在焊修过程中发生的，并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其自行委托山东省汽车综合性能检测中心站于2008年11月4日作出的汽车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结论为火灾是因冀E705**号车焊修引起。一审诉讼过程中，安邦保险邢台中支又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委托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就该案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委托鉴定。
王永海购买的欧曼重型汽车及其挂车（中集华骏牌）总价值448000元，购买时间为2008年6月16日。2008年6月21日发生火灾事故后，临城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临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了评估，认定原车全车成新率为100%，烧毁后欧曼牵引车头为报废车辆，鉴定值为268700元；挂车被烧毁部分鉴定值为17200元，合计285900元。该车被邢陆公司拉走修理后，至今因无人交付修理费，导致车辆不能收回。经原审法院调查邢陆公司负责人，王永海的车辆在修理厂放了近五年，已近报废。根据国家标准要求，王永海购买的该型号的欧曼重型汽车在2008年7月1日后不能再挂牌登记注册。
冀E705**主车及冀EK7**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赵敬武，该车挂靠于邢台市远洋公司联营车队（以下简称远洋车队），该车队的组织形式是个体经营，系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陈旭云。远洋车队代为冀E705**主车及冀EK7**挂车在安邦保险邢台中支投保，其中主车投保交强险、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主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另查明，邢陆公司将赵敬武、王永海在火灾中损毁的车辆修好后，赵敬武所有的车辆产生维修费178000元，王永海所有的车辆产生维修费195591元。赵敬武、陈旭云于2009年5月26日将冀E705**冀EK7**重卡半挂车提走。因无人支付上述车辆的维修费用373591元，邢陆公司起诉要求赵敬武、陈旭云、王永海、安邦保险邢台中支支付其维修费、利息及其他损失，本院最终作出（2012）邢民二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08年6月21日，赵敬武购买并挂靠在陈旭云经营的邢台市远洋公司联营车队的冀E705**冀EK7**重卡半挂车在临城县失火受损，并引燃旁边王永海新购买的欧曼375W重卡，冀E705**冀EK7**重卡半挂车在安邦邢台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车损险21.5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经过赵敬武、陈旭云与安邦邢台支公司协商，认为该车还有修理的价值，决定修理两车。”该判决认定赵敬武为两车修理合同的定作人，并判令赵敬武偿付邢陆公司的维修费373591元及利息。
上述事实有火灾原因认定书、火灾原因重新认定决定书、汽车技术鉴定书、价格鉴定报告、购车证明、肇事车辆保险单、（2012）邢民二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认为，王永海所有的车辆被烧毁系赵敬武的车失火引起，虽该火灾事故经公安消防部门认定原因不明，但王永海方没有任何责任，因此赵敬武的车无论何种原因起火，作为实际车主都应当承担责任。赵敬武车挂靠在远洋车队，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虽非交通事故，但性质均为侵权纠纷，赵敬武的挂靠车队的负责人陈旭云亦应承担连带责任。
赵敬武的冀E705**红色欧曼主车及冀EK7**挂车由远洋车队向安邦保险邢台中支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安邦财险辩称该火灾事故是由赵敬武所有的冀E705**车焊修引起的，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相关保险条款规定，在营业性维修场所修理期间发生的损害，无论是否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该公司提交的山东省汽车综合性能检测中心站所做的技术鉴定书系单方委托，未提供相关资质，王永海、赵敬武对该鉴定书均有异议，故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相关规定，公安消防机构应当根据现场勘验和调查情况作出火灾事故原因和责任的认定。该起事故已经由邢台市公安消防支队做出最终结论。且火灾现场距今五年，已不复存在，事故车辆也经修理变动，无法再进行鉴定，因此对安邦保险邢台中支提交的委托司法鉴定申请书，不予受理委托重新鉴定。再次，该公司所提供的现场照片和光盘资料不能直接证实赵敬武的车是在维修焊接过程中发生的火灾。综上，应对邢台市公安消防支队火灾原因重新认定决定书所做的最终结论予以采信。在该起火灾事故中王永海新购买的欧曼车烧毁，是由赵敬武的冀E705**红色欧曼主车发生起火引起的，在火灾原因不明情况下，安邦保险邢台支公司不能免除赔付责任，应当履行合同义务，直接向第三者即王永海赔偿保险金。
王永海的欧曼重型汽车在发生火灾之时仅购买5天，应认定为新车。对于王永海要求赔偿新车车价为448000元，并提出营运损失及利息310000元的赔偿请求，因其车辆现在修理厂留置，无法确定剩余残车价值。该车在发生火灾后，临城县物价局对报废车头和烧毁的挂车价格进行评估，且双方当事人对评估结论均无异议。因此对王永海车辆被烧毁部分的损失2859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剩余部分损失和营运损失及利息赔偿请求可在车辆取出后进行定损，另行起诉索赔。赵敬武的车在安邦保险邢台支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所支持的赔偿数额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因此由安邦保险邢台支公司按合同约定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赵敬武和陈旭云无需就该数额再向王永海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永海车损285900元。上述判决限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80元，由原告王永海负担4500元，被告赵敬武负担6880元。
安邦保险邢台中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改判其不承担保险责任。该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原审违反法定程序。王永海和赵敬武恶意串通，编造事故原因，制造虚假诉讼，涉嫌保险诈骗，原审法院未驳回其请求并移送公安机关。原审遗漏了武红侠、王月斌、陈福山三个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我方申请追加，一审没有追加，也没有依法裁定驳回我方的申请。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公安消防机关出具的认定书只是普通证据，不是认定事实的唯一的、最终的依据。该原因不明的认定结论和在场的武红侠的说法及我方提交的司法鉴定、现场照片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依据我方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现场能停车的地方很多，但两辆车相向停放，重叠近半个车身，间距不到一米，而且武红侠将车停放在王永海的车和电焊门市之间，正好堵着电焊门市的门口，两车有明显的新的焊修痕迹。结合其他证据和日常生活经验，完全可以推定两车在此焊修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照片和光盘资料不能直接证明是在焊修过程中发生火灾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法律和司法解释只赋予了法院对当事人的鉴定申请是否同意委托鉴定的权利，有无法进行鉴定应当由鉴定机构来认定，原审认为无法再进行鉴定错误。我方在一审中提交了鉴定机构的相关资质证明，而非原审认定的未提供相关资质。我方提交的证据证明王永海是在王月斌的电焊门市加固改装车厢，其将车辆交付没有汽车修理资质的经营者改装，与事故车在停放施工时没有留出安全距离，是导致自己车辆被烧毁的重要原因，其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原审认定其没有过错错误。我方在一审中对王永海提交的价格鉴定报告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且该事故车在事后经修理厂修好，修理费仅195591元，因没有缴纳修理费，该事故车辆被修理厂留置。该鉴定认定车头报废、损失共计285900元与事实不符。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本院认为部分的论述逻辑是“是车主就应该付全责”，并没说明车主存在什么过错，也没有说明如何推定车主的过错，另外，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原因不明，则事故责任就不明，何人存在何种过错就不明，故原判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错误。原审判决书所指的保险法是2009年10月1日实施的修订后的保险法，但本案保险合同订立是在2008年5月，事故发生是在2008年6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应当适用当时保险法的规定。
被上诉人王永海的主要答辩理由为：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上诉人称我方与赵敬武恶意串通，涉嫌保险诈骗，只是其自我推测，并没有公安侦查部门的任何结论，且我方的车系新购车辆，如非赵敬武的车辆引燃烧毁，早就在当年7月1日限制上牌前营运。原审没有遗漏上诉人所称的三个当事人。上诉人承保车辆的机动车主系赵敬武证据确实充分，而武红侠是司机，消防机关的最终火灾事故结论不能确定其是责任人；王月斌只是上诉人凭其口头说法来主张；而陈福山与陈旭云为业主的远洋车队的转让协议不能证明其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真实也只是其双方的内部协议，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上述三人均不应是本案当事人。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目前我们看到的最权威的结论就是邢台市公安消防部门的火灾原因不明的认定书，而上诉人只是在答辩和庭审中提出了申请火灾原因鉴定的申请，并未按规定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且其提交的鉴定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又未提交鉴定资质，在我方和赵敬武均不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火灾原因是焊修引起系其自我推理。上诉人主张我方对事故发生有过错错误，如果说在正常道路上行驶保持适当距离是应当的，但对于停放车辆前要对临近车辆发生火灾要有一个提前判断是超人所难。我方的车辆由于本案的事故导致车头报废、挂车被毁，这导致我方未能在当年7月1日限制上牌前登记注册，加上上诉人委托邢陆汽修公司对事故车辆定损、单方修理，又拒不结算修理费，我方车辆至今被扣，失去价值。3、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我方的机动车系上诉人承保的机动车失火引燃烧毁的，显然是由于赵敬武所属机动车疏于被管理，发生不明原因的火灾所致，且答辩人对该机动车发生火灾不能进行正常预见，赵敬武负有过错赔偿责任，认定其全责并不为过。最重要的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保单和保险条款，没有哪一条规定将承保机动车火灾原因不明排除到保险责任之外，上诉人一审举证、提交的保险条款也非投保人所签保险合同时应附的保险条款，更无证据说明其履行了机动车因原因不明火灾损失属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上诉人有义务直接对我方的损失进行赔付。依据保险法解释（一）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对于本案保险合同是否成立适用2002年的保险法，而理赔应适用2009年的保险法。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赵敬武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陈旭云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事实方面诉争的最主要问题在于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上诉人主张本案火灾事故是因赵敬武所有的冀E705**号车焊修引起，并提交了山东省汽车综合性能检测中心站作出的汽车技术鉴定书及现场照片、光盘予以证明。该汽车技术鉴定书系上诉人单方委托进行，且未附完整的鉴定人员鉴定资格的说明，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王永海、赵敬武均对该鉴定书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照片和光盘是对事故发生后火灾现场情况的客观记录，因此，仅凭该证据不能直接证实火灾系冀E705**号车焊修引起。因本案的火灾事故距一审审理时已近五年，现场早已不复存在，且事故车辆也均经修理变动，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后不予受理上诉人关于对火灾原因委托司法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认定火灾原因、核定火灾损失、查明火灾事故责任是公安消防机构的法定职责，由公安消防机构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属于公文书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邢台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邢公（消）重（2011）第0001号火灾原因重新认定决定书的证明效力明显大于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照片和光盘，故原审法院采信该火灾原因重新认定书，认定本案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冀E705**货车前半部、火灾原因不明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和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赵敬武作为冀E705**号车的实际车主，应对自己所有的车辆妥善管理、安全使用，而该车因不明原因失火引燃损毁相邻的王永海所有的车辆是赵敬武未能妥善管理车辆所致，赵敬武的过错明显，因此，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认为赵敬武应承担对王永海的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所称王永海将车辆交付无修理资质者改装、与事故车停放施工时未留出安全距离，应对事故发生负有过错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冀E705**号车挂靠于远洋车队，原审认为该车队业主陈旭云应对王永海的车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旭云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冀E705**号车在安邦保险邢台中支投保了500000元的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保险合同的成立时间为2008年5月23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199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但该法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2002年10月28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故在赵敬武未予赔付王永海的损失亦未要求上诉人向王永海直接进行赔付的情况下，原审适用2002年10月28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由安邦保险邢台中支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永海的损失并无不当。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所称的本案事故是因冀E705**号车焊修引起的主张能够成立，因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在营业性维修场所修理期间造成的损失免赔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依据199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该条款对赵敬武也并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仍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永海的损失。
关于上诉人的赔偿数额。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后，王永海所有的欧曼牌牵引车是经赵敬武、陈旭云、安邦保险邢台中支协商后决定修理，并由安邦保险邢台中支于2008年7月12日联系邢陆公司将该车拖走。王永海在本案中被损毁的欧曼牌牵引车为新购车辆，依据国家标准要求，此型号的欧曼重型汽车在2008年7月1日后不能再登记注册，即使该车被修复也再无从事营运的可能，故原审判决按照临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该牵引车和挂车的毁损评估值285900元确定王永海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按照修理费用195591元赔付王永海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上诉人虽在一审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1年4月28日向临城县公安局报案的登记表，该局同日同意案前调查，但此后公安机关对该案并无明确结论。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能证实赵敬武和王永海涉嫌保险诈骗，故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主张原审遗漏了武红侠、王月斌、陈福山三个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武红侠系赵敬武的雇佣司机，且本案的火灾原因不明，无法确定武红侠为直接责任人，原审未追加武红侠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而上诉人提交的河北顺源贸易有限公司与陈旭云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本案系在王月斌门市焊修过程中引起，故原审不予追加陈福山、王月斌为当事人亦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追加被告的申请未裁定驳回确有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杨善敏
代理审判员 闫海燕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