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平刑初字第13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兰满秀，女，1977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专科毕业，原安顺市光辉职业技术学校校长，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诈骗罪，2015年9月29日经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2日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执行逮捕，因平坝区看守所不予收押，同日平坝区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六个月。期满后，本院又于2016年5月11日决定对被告人兰满秀监视居住六个月。辩护人张洪智、汪文卫，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以平坝检公诉刑诉（2015）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满秀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由审判员谭杨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何萍、邓某2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10月11日、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颖、书记员王晓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满秀及辩护人张洪智、汪文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被告人兰满秀申报的安顺光辉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光辉学校）批准成立，其任该校法人及校长。2010年秋季至2013年春季，被告人兰满秀明知学校学生存在空挂、中途流失等情况，并不及时注销学籍，反而将该类学生申报国家免学费和助学金，用于学校各类花费。截止案发，共骗取两类专项资金99.29万元，其已退还64.07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兰满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学生未在校就读的事实，骗取国家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对被告人兰满秀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1、物证：学生银行卡；2、书证：扣押清单、户籍信息等；3、证人证言：胡某、伍某1等证言；4、被告人兰满秀供述与辩解；5、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兰满秀对公诉机关指控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被告人办学的目的不是为骗取国家资金，被告人个人还投资二、三百万元。2、办学中，没有收取过学生学费，生活费是用助学金抵的。造成未及时注销是因为管理不善，没有犯罪的故意。3、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本人每月仅领取3000元的工资，所有费用用于学校经营活动。4、个人办学以来，为解决几千人的就读，本人也借有款未还，为学校身患疾病。同时本人已退还60多万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指控被告人兰满秀涉嫌个人诈骗，罪名不能成立。理由：从光辉学校办学的情况看，特别是安顺市教复（2009）25号文件看，平坝区教育局是通过利用辖区内学校闲置的办学资源引进省外中职教育学校在平坝兴办的中等职业学校，相关行政职能机关履行行政管理职能并依据国家规定发放免学费和助学金的补助，这种发放和光辉学校申报并领取国家补偿款的行为，二者具有行政管理的职能和民事因素，故应认定具有行政合同的性质。光辉学校是以联合办学方式开展工作，被告人兰满秀为投资人，通过向银行融资等方式向学校进行投资，湖南省岳阳市公共管理职业学校也是通过提供教材和课桌椅等方式投资，学校成立后被告人兰满秀是校长及法定代表人。从指挥的资金流向看，申报国家免学费和助学金，只能以光辉学校名义申请，从财务角度来说也只有学校才能获取，且起诉书指控套取的资金均用于光辉学校的各类花费，被告人兰满秀未占为已有。从国家资金的流失的过程看，它是光辉学校作为法人的行为。被告人兰满秀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对单位的决策具有决定性作用，故应追究她作为管理人员的刑事责任。另外，光辉学校在本市辖区关岭县与本案有类似的案件，已经经（2014）关刑初字第42号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该判决认定是单位犯罪，罪名为合同诈骗罪。虽然我国不适用判例作为判决依据，但从法律适用统一的层面来说，应当充分考虑前述判决的理由。二、关于指控金额。起诉书指控的涉案金额为99.29万元，起诉后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认定涉案金额为101.7万元，司法会计鉴定对数据的计算可性度更高，但该鉴定在应当扣除的项目中有遗漏。司法会计鉴定对免学费和助学金的计算是按1000元和750元的文件规定计算，但是同时安顺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安发改物价（2010）559号《关于安顺光辉职业技术学校中等教育学费标准和学生住宿标准的批复》文件明确，学校可以依法收取的学费是1200元每人每学期，住宿费是每人每学期100元，就是说学校按批准的收费规定，每学期对每位就读学生是可以收取300元的费用，而上述两笔钱学生就读时并未收取，按规定学校是可以在应当返还给学生的款项中扣除的。按照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定的数据该笔款应当扣除750人次，即300*750人次=225000元，故司法鉴定的涉案金额应当扣除225000元。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赃款已经退还。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兰满秀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到案后其如实供述案件经过，并积极主动的个人退还赃款64.07万元。故兰满秀构成犯罪，但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31日，经安顺市教育局批准，被告人兰满秀个人以湖南省岳阳市公共管理学校名义投资申报的光辉学校成立，其任校长及法人代表。自2010年秋季起至2013年春季止，被告人兰满秀明知光辉学校存在空挂、中途流失学生等情况发生后，不及时注销学籍，反而将该类学生申报国家免学费和助学金，截止案发，共骗取两类专项资金463450元。案发后，已退还64.07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具体下列证据相佐证：（一）物证1、银行卡377张，证实学生银行卡在光辉学校胡某处保管。（二）书证1、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兰满秀于1977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2、2009年8月3日平水学校与湖南国际经贸学院的合作办学申请一份、2009年8月20日湖南省国际经贸学院、岳阳市公共管理职业学院与平水学校联合办学的报告二份、2009年10月9日平坝县教育局《关于平水学校与湖南国际经贸学院的联合办学的报告》平教呈字（2009）22号、2009年11月16日安顺市教育局批复安市教复（2010）25号、2010年1月12日安顺市教育局批复安市教复（2010）1号、2010年5月31日安顺市教育局批复安市教复（2010）6号、2010年12月25日安顺市发改委批复安发改物价（2010）559号，证明安顺光辉职业技术学校经批准成立，被告人兰满秀任校长兼法人代表，该校为民办职业学校，核定可收取学生学费每学期1200元，杂费100元。3、2009年12月24日岳阳市公共管理学校与平水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证明平水学校提供办公楼、宿舍楼、食堂、商店，每年收取租金4万元。岳阳市公共管理学校自己招生、自己管理。4、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光辉学校为民非企业；收费许可证、证明；办学许可证，证明，光辉学校可收取报学费为期每学期1200元，住宿费100元；登记证书，证明光辉学校的法人代表是兰满秀，业务主管单位平坝县教育和科技局及业务范围；6、税务登记证，证明光辉学校办理税务登记。5、安顺东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光辉学校2010年秋季至2013年春季，共获得国家免学费和助学金共计4698000元，涉嫌虚报学生就读、冒领国家助学金等计1017000元。6、平坝县教育和科技局下达给光辉学校免学费和助学金的文件、拨付凭证，证实依（2010）平教通字188号，2010年秋季免学费，2011年1月19日拨付免学费208680元，年秋季助学金372000元；依（2011）12、47、107、98号文，于2011年2月16日拨付免学费68000元，2011年1月16日拨付54670元。2011年9月27日拨付69930元，2011年8月23日拨付304570元两项共计划374500元。2011年5月27日拨付助学金397900元。2011年秋季免学费2012年1月12日拨付458000元。2011年秋季助学金2012年5月24日拨付41200元，2011年12月20日拨付助学金363800元；依平教通字（2012）51、98、11、12号文件，于2012年7月10日拨付免学费567000元，2013年1月28日拨付免学费415000元，2012年8月21日拨付助学金10900元，2013年1月28日拨付助学金316500元；依平教通字（2013）145、146号文件，于2013年8月29日拨付免学费250000元，同日拨助学金180750元。7、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5月15日平坝县公安局从光辉学校胡竞成处扣押377张学生银行卡。8、光辉学校2010年秋季至2013年春季助学金、免学费的发放清册，证实光辉学校按册发放助学金。9、平坝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扣押清单、记账凭证，证实平坝县公安局于2014年7月22日从兰满秀处扣押150000元、9月1日从兰满秀处扣押120000元、23日从兰满秀处扣押170700元人民币。2013年5月17日从兰满秀处扣押200000元。共计扣押640700元。10、平坝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初告人兰满秀于2014年7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三）证人证言1、学生证言共134份，其中李某1、曾某、何某1、何某2、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光辉学校就读过，学校未收取学费，也未发放助学金；龙某、赛典赤纳经纯、杨某1、许某、杨某2、陈某2、刘自愿、周某的证言证明学生读过该校，未交过学费，但领到过部分助学金；田建宇等25份证言证明读过该校，领到过部分助学金；马露等96份证言证明读过该校，未领得助学金。2、姚某证言，证实我任校长期间，学校只提供得2个生源给光辉学校过，2012年1月至今我不知道。3、鲍某证言，证实光辉学校在我校报名注册成功67名，报名注册成功的人员每人在我们学校领取到平坝县白云镇政府给的中职就读鼓励200元钱。当时是白云镇政府的领导和财会人员把钱给我们学校，我和张某1按注册成功的报名人员造册，由他们到我们学校签字领取。4、谭某1证言，证实当时按照我打印学生信息表册，签字后交给姚某校长审核。表上是67人，就应该67人。5、任某1证言，证实口头协商，好像是2011年底，学生身份及户籍信息是学生报名自己提供的，注册学籍是光辉学校注册的。就是2012年春季有44名学生报名，并未去读，只是在我校还未毕业这段时间按每名750元，共计3万多元人民币，事后就再没有给学生任何费用了。6、郭某2证言，证实自己提供的身份信息，由光辉注册。领取的，报名后读了半年，都是我们找光辉后才叫我们过去拿的助学金。我和任校长、李和敏一起去，一共拿33000元，我和李和敏签字领取的是现金发给学生了的。7、袁某证言，证实应该是2012年的秋季，我和我们学校的伍某2校长、张某2主任到平坝县平水机械厂光辉职校联系过学生助学金的事，大约过了两、三个星期光辉职校把钱拿来后，学校的领导喊我拿钱去发给学生，我去伍校长办公室拿的钱，当时谁把钱拿给我记不清了，光辉职校拿的10000多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我把名单打印好通知学生来办公室签名领取，每个学生领取750元。8、焦某1证言，证实光辉学校从2010年秋季开始拨付的。由学校审核符合享受资助的学生，上报教育局教育股注册通过，然后教育股将注册通过的数据传到资助中心，资助中心审核通过后传到市教育局，然后等审批过后再按通过的数据匹配资金给学校拨款。只要通过审核通过的学生，每学期助学金每人是750元，每年1500元，免学费是每学期1000元，每年2000元。助学金是给学生作为生活困难补助的，必须发给学生，通过办卡的方式打入学生的账户，由学生领取，学校不得任何理由占有。免学费是由于免除学生学费，是由国家拨给学校作为办公费用，由学校自行支配。免学费：2010年秋季358人，拨付35.8万元，2011年春季376人，拨付37.45万元，2011年秋季458人，拨付45.8万元，2012年春季567人，拨56.7万元，2012年秋季415人，所41.5万元，2013年春季250人，拨25万元。助学金：2010年秋季567人，拨37.2万元，2011年春季495人拨37.25万元，目2011年秋季540人拨40.5万元,2012年春季840人拨63万元，2012年秋季422人拨31.65万元，2013年春季241人拨18.075万元。光辉学校基本上是兰满秀来办理的有时是会计胡某来办理和核对名单。助学金必须是发给学生使用，学校不得以任何理由占有，也不能冲作为学费、水电费等，因为国家已拨有免学费给学校作为办公费用了。学校应该将收到的助学金打入学生银行卡后，然后学校将打入款项的银行收据和名册报我们资助中心就行了。是省委巡视组查出问题后，局里面重视，就组织资助中心、教育股、督导室等有关股室一起去光辉学校核对，符合受资助免学费的学生有250人享受助学金补助的有241人，所以我们网上虽然有400多人的名单，但我们也只按我们去清查后的实际人数才拨付资金的。9、陈某1证言，证实我是2010年光辉职校开始招生时就进入学校的。2010年我在学校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对外联系招生宣传。2011年上半年任招生办主任，下半年黄某来后任招生办主任我负责协助招生办工作，2012年下半年黄某走后我任招生办主任至2013年5月，现在我没有任何职务，只负责给幼师班学生办教师资格证。2010年我们出去招生的人有我、兰满秀、郭某1、肖某、张某3、谢某、彭某、宁某；2011年是蒋某、兰满秀、黄某、我；2012年主要是我、万群芳、王某、蒋某、兰满秀。学校报名登记一般由管理学籍的负责登记，2010年是由郭某1、游某负责，2011年是由郭某1、万群芳、游某负责，2012年是由万群芳负责。2013年是由熊丹负责。到白云中学招生是我、兰满秀、王某、吴某一起去的，是由白云中学的鲍林俊联系我们学校过去的，我们到白云中学后，我和吴某负责到每个班去作宣传，兰满秀和王某负责与白云中学领导沟通联系，回来在车上我听兰满秀讲要在白云中学办一个教学点，准备开办两个班，一个数控班、一个计算机班。因为2012年需要迎国检，白云中学初一的学生到初三流失的情况，他们就想从社会上招收一部分往届毕业生准备办两个班，作为光辉职校在白云中学教学点的学生，以便完成中职指标数。听兰满秀说政府就以每人200元的奖励来报读的学生。我们去招生时，校长称若只要有学生来我们学校报名，就以每位学生300元的奖励学校。2012年的招生是每招收到一个学生就奖励600元作为学校老师辛苦和电话通讯费。2013年后就不存在给奖励费的事了。涉农专业的学生享受免学费，非涉农专业的学生享受助学金，得到钱后学校就把助学金转为学生的学杂费，具体非涉农的学生是否还享受困难补助没有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助学金是每位学生每学期750元，每年1500元，得了后学校就转为学生的杂费。我还知道学校2010年让学生签订有委托书，将助学金转为学杂费。免学费的标准是多少我不清楚。我每月工资是2000元，没有分红，从2013年开始每月100元的电话费补助。2012年兰满秀说教育局开会讲过为迎国检，可以采取初中学生先报名注册，在原学校就读，也可以马上到我们学校就读或初中毕业后就到我们学校就读。2012年开始教育部门开始给我们下达中职指标任务数400个的指标，后来招生任务数不够，叫报成500个的招生任务名单。胡某是兰满秀的妹夫，郭某1是兰满秀的姑婆，谢福星是兰满秀的姐夫哥，万群芳与兰满秀关系比较好。谢某是湖南省岳阳一中的退休校长，蒋某、王某、蔡某1是湖南那边的老师。10、郭某1证言，证实兰满秀是我亲弟媳。2010年3月份，兰满秀在平坝创立光辉职业技术学校。当时兰满秀是法人又是校长。我在学校主要是任出纳报账，同时帮食堂去买菜。平时是经办人签字以后经蒋某校长和兰满秀签字后拿给我付款，所有的收入支出票据收集好后，平时有空就1-3个月左右由我送到岳阳的俞京莲做会计账，做完后由我带回平坝。由于学时我们学校办得较好，生源也不错，所以没有假的。只是中途有可能出现学生流失走的情况没有及时注销，所以应该有这种情况就上报教育局领导领取补助了。但这绝不是故意的。当发现有流失学生这种情况后，我们都会及时注销的，反正我在的时候我知道的就是这样，后来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免学费是国家拨给学校办学费用的，助学金拨下来后，涉农专业的学生，我们都发给了学生的。开始是打入存折，后来是打入学生的银行卡中。运动班和管理班由于是要交学费的，所以就以学生办理委托的方式将助学金转为学生的学费，就没有将助学金发给他们。学生全都不用交学费，只交伙食费就行了。涉农专业学生能得助学金，也能得免学费补助，所以他们的助学金拨下来后就发给他们了，其它班的由于不能得免学费，就将拨得的助学金代转为学生的学费，他们就不用交学费了。11、喻某证言，我是2010年6月份开始给兰满秀做账的，我是兼职的会计，她们两至三个月拿来给我做的会计账。开始是郭某1当出纳，后来是胡某当出纳。他们把光辉学校平时的收入、支出票据由办事人员、出纳、领导签完字，收集好以后就两至三个月拿来给我，我就根据他们提供的票据做好会计账，确认以后就在票上和账本上签上名，就拿给他们带回。我没有叫他们做过假账。关岭职校和光辉都是兰满秀办的，所以她两处共给我开1300元的工资。12、蔡某1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的3月份光辉学校原校长蒋某介绍到光辉工作的，我来先是在学校当教师教音乐和美术。2013年9月份兰满秀安排我当执行校长。光辉学校基本都是在平坝县境内招生。首先是教育局开过招生工作会后，通知各所学校光辉学校会到他们学校招生，希望各所学校支持招生工作，然后我们光辉组织老师和学生去招生的学校贴招生简章，进行文艺表演宣传，之后由光辉招生办主任与招生的学校对接，由对方为我们代办报名，有学生报名后对方学校可以组织报名学生一起将他们送到我们学校，也可以由对方学校电话通知我们学校开车去接到学校。我到光辉学校任职后学校没有给过代办招生报名的学校提供过工作经费。也没有这种虚假注册学籍的情况。没有与其它学校搞过联合办学模式。13、胡某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3月份，校长兰满秀把我叫过来光辉搞好后勤。我只管流水账和报账，然后所有资料送到湖南岳阳喻某那里，由她做账，她是兼职的。2012年教育局下的指标让我们完成500名学生的注册，虚报了一部分，我们实际招生了300多个。虚报这部分没有享受到拨款，教育局也没有拨给我们。兰满秀是我老婆郭某1的亲弟媳。我老婆以前也是光辉的报账员，我老婆走后我才来光辉职校接替老婆的工作。免学费是拨给学校，用于学校正常开支，免学费每学期每位学生为1000元；助学金是打给学生，补助给学生使用，助学金每学期每位学生750元。是由我们学校的学籍管理员把涉农的、非涉农专业的学生名单给我，我通过名单进行预算，之后我再将名单报到教育局审核，教育部门审核通过后通知拨款我就来办理拨款手续，钱进入学校账后，我就拿名单去银行拨款到学生的银行卡内，由学生自己从卡里取钱。一般都是由学籍管理员办的，有时我也跟着学籍管理员去办，好像办过三次卡。办完卡后卡由学籍管理员管理，发没发到学生手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2012年省委巡视组的来调查后才发现的。在校的学生全部发了，没有在校的这部分学生银行卡在学籍员手里保管。没有在校这部分学生银行卡2012年之前的在万群芳手里，2013年在我手里。因为之前学生签有一个代管委托书，由学校保管银行卡，学校从学生银行卡取出钱后作学生的学杂费由学校使用。每位学生每学期允许收取1200元的学费，100元的住宿费。一般由学籍管理员去取来交到我这里，我也和学籍管理员拿着学生的银行卡集中到安顺去取款。我记得我到教育局拨款有一笔是报了840名学生助学金，但我知道2011、2012年实际在校学生有490多人，另外多出人数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因为学生名单和学生人数是由学籍管理员报给我的。学生受资助的钱的总数没错，具体名单出现错误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是根据学籍管理员提供的名单来打款的。2013年3月3日是我、宋某、游某和邓某3去安顺取的，卡是我拿的，但拿了多少张卡我记不得了。取的钱是拿交给我的，现在这笔钱拿做什么了我不知道，现从账上找不到这笔钱的入账情况和凭证。这部分学生实际上就是学校挂的空壳，为的是套取国家资金。但是这种情况有多少是假的我不知道。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在白云中学时没有给过白云中学什么钱，但是一般是每招一名学生给招生老师600元，给校长200元。第一次是旧州中学的学生报名后，我们给过旧州中学44名学生每人750元的助学金，共33000元，这44名学生不管是注册成功还是没有注册成功都是按每人750元给了旧州中学的老师带走的。我们做账时根据兰满秀交代，叫我不要在账目和票据上体现旧州中学老师的名字，我将这33000元作为职工的工资做账充抵平账，这33000元旧州中学发给学生没我不清楚，是省委巡视组视察后我才去旧州中学，他们才给我一份44人学生领款的发放名单，这44人签字名单是真面目假我不知道，我去旧州中学拿时已经签好的。第二次是2013年5月份，旧州中学的一位女老师，说还有一些学生还在读书，要拿21个学生的钱过去。因为这部分学生还在学校读书，后来我说我没有时间去，她就叫我把钱打过在她卡上，后我打15750元在她账上。这是明显的空挂学生，套取国家资金的行为。是我和她拿着学生的中职卡到安顺去取了40万转入兰满秀账户，她说她拿去湖南还学校前期贷款，这40万助学金是应该拨给学生使用的，但是都是以作为学生的学杂费由学校占有了，所以就转为还款使用。学生要想获得免学费和助学金，需要填写助学金申请表、贫困生就读报名表、学生身份证或户口册复印件、村里面贫困证明。学生提供以上材料后，我们报学校领导审批后通过网上学籍系统把名单报给教育局，教育部门到我们学校审核，我们上报教育部门的材料齐全后，教育部门才审核通过。不需要报兰满秀审核，只要经过学校招生办和教育局审核过就行了，但上报人数我们都要报兰满秀知道。因为教育部门每年都给学校下达招生指标，还规定必须等待检查完后才能注销这部分学生名单，并且还不能一次性注销，因为一次性注销太明显。就是因为存在这种情况，所以学籍员才把这部分空挂的学生名单拿去报免学费和助学金。因为兰满秀办校在资金短缺时给兰光辉借有钱，所以兰满秀有还钱给兰光辉的凭证。兰满秀每月份工资是3000元，如果她需要用钱时，就打条子领取充账，是用于招待还是送礼或是其他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学校已经亏损，没有资金补洞，所以才继续做，是学校商量的，具体是我、执行校长蔡某1、宋某商量，经给兰满秀汇报批准后，我们才具体操作的。我在学校工资每月2600元，没有分红。兰满秀从工作2012年生病后就一直没有向学校投过资，都是一直通过拿套取的助学金和免学费来进行开支，不足部分进行都是和关岭职校互借钱。我们经过统计，从2010年招生以来至2013年春季，总共有548人名单异动。这部分名单空挂套取国家资金的名单、读过中途流失、部分未享受过国家资金的学生名单。2011年6月发了222人助学金共计166500元；2012年6月发了38人的助学金，共28500元，2012年9月给旧州中学44人助学金33000元，2013年5月8日通过转账付旧州中学21人助学金15750元；2012年代宝龙父亲代广志领750元，2013年春季助学金180750元全部通过中职卡发给学生。14、邓某1证言，证实2010年秋季招生，关岭职中校长兰满秀叫我把关岭县职中学生2010级的名单和学生信息，由我跟着郭某1到光辉学校送了不20多个，2011年送了30多个。学生在关岭读，只是在那边搞了两星期培训。（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兰满秀供述：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因为我在光辉办学涉及诈骗的事，公安机关抓捕我，我知道后就来公安机关。我是2009年12月来平坝签订的办学和租聘合同的，2010年3月开始筹备和招生，9月国家正式批复下来才开始办学。是我一人创办的，在平坝夏云镇平水中学内，一部分自己筹备，一部分借贷。免学费是读书的学生经国家批准后拨付给学校作为办公补助，不足部分由国家或学生补齐学费和住宿费。助学金是发给学生作生活费用的，不能用于其他。有部分学生发放了，大部分是我们自行规定用于抵学生的学杂费、生活费。2010年秋季我们学校申报的免学费人数是358人，获得国家拨款35.8万元，申报助学金人数496人，获得国家拨款37.2万元。2011年春季免学费人数376人，获得国爱拨款37.45万元，申报的助学金人数495人，获得国家拨款37.125万元,2011年秋季申报免学费人数458人，获得国家拨款45.8万元，申报助学金人数540人，获得40.5万元，2012年春季免学费567人，获得56.7万元，助学金840人，获得63万元；2012年秋季免学费415人，得41.5万元，助学金422人，得31.65万元，2013年春季免学费250人，得25万元，助学金241人，得18.087万元。我是校长法人，蒋某是执行校长，他在2012年7月因病去世了。蒋某去世后，由王某任执行校长至2013年春季，2013年春季至今是蔡某1任执行校长。学校的招生办主任陈某1担任至今。学籍管理2010年秋季至2011年秋季由游某担任，2012年元月至2012年底由万群芳担任，2013年初至今由胡某担任。办学开始至2011年底由郭某1担任出纳，2012年郭某1辞职后由其夫胡某担任至今。会计一直是由湖南岳阳公共管理学校的会计喻京莲担任，我们的财务是每月或一两月送一次到湖南交给喻京莲会计做账，湖南岳阳公共管理学校的校长是我哥兰光辉，与我们没有关系。2010年秋季到2011年期间，我知道的基本是学生或家长来学校报的名，但是中途有学生流失或根本没有学生来读书，我们也没有将学生的学籍注销，继续领取国家的补助资金这种情况是有的。2012年开始，因为省里面要求对中职招生达标检查，我们为完成任务，教育局就分配了几个学校的学生生源到我们学校就读。后来由于为完成达标任务，白云政府和白云中学联系我们过去商量招生的事宜。当时我带着游某、陈某1去白云以后和她们联系，口头达成了采取“1+1”模式进行联合办学。当时白云镇一个分管教育的女副镇长和白云中学的校领导达成协议，在白云中学开办酒店管理和数控专业两个班，为鼓励完成招生任务，由白云政府出资，给每个学生200元的报名奖励费，招了当时的在校学生和社会青年共同67人。招来后我们对这些学生进行注册和免学费、助学金申报，白云中学的这些学生得了一个学期的免学费和助学金，并且国家拨的助学金我们没有发给学生过，全部作为学校办公用了。2012年度报告和王某、游某到西秀区旧州中学与学校领导联系搞好“1+1”的办学模式办一个酒店管理专业，当时招了45个学生，注册成功44人。旧州中学的这44名学生，我们申报了两个学期的免学费、助学金。当时我们达成的协议是这44名学生申报享受的免学费给我们学校，享受的助学金给旧州中学使用，旧州中学当时打条子这44名学生享受的33000元助学金。打条子时没有学生名单，是省委巡视组来巡视后旧州中学才报过来的名册，学生是否领得钱和名册上的签字是否属实我们就不清楚。白云中学和旧州中学的这些学生都明显的空挂套取国家资金。2011年秋开始办的中职卡，2011年之前是直接造册发给学生，由学生签名领取助学金。2011年秋季以后都是办成学生中职卡（银行卡）由学校拨得钱以后把钱打在学生中职卡内，每人每学期750元，由学生自己去取。中职卡办理后是由我们自己保管，开始由郭某1保管，后来是万群芳保管。2013年初开始是由胡某保管至今。2012年10月省委巡视组巡视之前，中职卡我们没有发给学生过，是由我们将保管的中职卡拿到安顺去取现金，除给学生部分外，其他都是作为学校办公用了。2012年10月后，我们才将中职卡发给学生，由他们自己去取，其他卡由我们保管取来用。开始办学时没有要套取国家资金的想法，是后来由于政策上的漏洞，国家为完成达标任务以及我生病后学校经营管理不善，才有套取国家资金的想法和行为。具体是多少年来我不知道，但教育部门拨付的名册和拨款总金额是有依据的，用这数减去我们发给学生的数和抵扣的费用，剩余的部分就是我们套取的，具体是多少年来我现在不知道，但可以查依据查多少就是多少。我们将2012年8月份保管的学生中职卡的助学金转入我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我在岳阳将这40万元还给了岳阳信用社，因为我给岳阳信用社借得有钱来办学。因为学校一直处于自负盈亏，国家所拨的资金和政府拨的钱不够，学校无法正常运转，所以就采取这种方式继续套取国家资金来用于学校运转。由于学校一直处于亏损的，所以我没有得，只是每月领取3000元的工资。平时电话费等也是从学校支取的，2012年我在303医院住院的费用也是从学校支取的。关岭职校和光辉学校都是独立的，但是都是我办的，所以关岭职校在国家审批之前我从光辉职校拿季某、七十万元到关岭职校去用于办公开支。2013年因为生病不在学校，招生人数具体是多少不知道。这些招生注册名单中由于是入学时间不一致，是陆续招生，中途又有流失的学生，所以没有到我校读过书的学生有多少我不清楚，在这些学生当中哪些没有来读书分不出来，特别是2012年的招生县教育局给我们的招生任务是500人，由教育局统一安排，这当中就有学校拿学生资料来报名，但是最终没有来读书的有300多人（这其中包括旧州中学44人、白云中学67人和其它学校没有来读书的），这300多个学生领取国家的补助资金是实际空套国家资金的行为，我也知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是骗取国家资金的行为。是我同意后他们才按我的要求上报给教育部门，虚报多少我真的不清楚，但是资金我们确实已得了，具体得的助学金减去实际发给学生的部分，剩余的助学金都被我们转为学生的学杂费等作为学校使用了，另外免学费除了实际在校学生多余套取的部分我确实不知道是多少，具体当中有的学生从来没有读过，有的读过几天或几个月，有的读了一两个学期，有的一直在读毕业，这其中各是多少我确实分不出来套取了多少免学费，你们调查是多少我就承认是多少，我认账。学生的助学金是作为学生的生活困难补助，是不能挪用的，但是由于平坝这些年来读书的学生家庭困难的比较多，有的交不起学费，以及国家拨付的免学费和助学金下来了以后不足部分我们就转为学生的学杂费，直到后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才出现空套和骗取国家资金的行为。（五）鉴定意见1、安顺东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安顺东方司法鉴定所（2016）安某会鉴字第04号，证实安顺光辉职业技术学校涉嫌虚报学生就读情况、冒领国家补助资金事项鉴定结果：1、2010年秋季学期至2013年春季学期，光辉共收到平坝县教育和科技局下拨的国家补助资金4698000元，其中免学费2422500元，助学金2275500元。2、2010年秋季学期至2013年春季学期，光辉学校涉嫌虚报、冒领国家补助资金合计1017000元，其中免学费306人次，金额306000元，助学金948人次，金额711000元。经当庭质证，初告人兰满秀对书证、证人证言及其供述无意见，认为司法鉴定应扣除以下款项：1、学生确实就读该校，而学校没有收取学生任何费用的，应从助学金中扣减其必要的生活费，且学校也是用所得助学金冲抵生活费。2、有老师证实学生确实读毕业了，但学生证言中说没有读毕业的情况。3、旧州中学学生光辉是支付助学金的，应予扣除。针对辩解，兰满秀提供:1、收款收据原始凭证四张，证实光辉收到助学金等支付学校食堂生活费。2、发放卡清单及部分领取助学金清单等。3、借款合同及凭证。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所提供的证据，经核认为，收款收据原始凭证不是该校会计做账凭证，并提供原始会计凭证，关于兰满秀请求扣减司法鉴定中的金额，公诉机关认为学生确实就读该校并且学校未收取生活费等应该收取费用的，可以扣减，旧州中学的学生助学金确已被旧州中学领走的助学金不应计算。兰满秀辩称套取助学金用于归还办学的投资借款，被告人还贷款是事实。对学生证言与司法鉴定有出入的，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从司法鉴定中扣减。辩护人意见，对兰满秀提供的证据，经查实应扣减的部分应该扣减，其他的同意公诉人意见。法庭认为，被告人向法庭提交的原始收款收据四张，与公安机关调取的原始会计凭证不符，被告人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证据来源不清，不予认定。被告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是其对司法鉴定的意见且不具备证据要件，故不宜作为证据认定。但被告人要求扣减的主张，法庭认为，司法鉴定主要鉴定国家资金的来源而未鉴定去向，被告人的主张是对资金去向的说明，应综合本案所有证据，客观采纳司法鉴定。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对司法鉴定中重复、不准的信息，客观扣减，认定套取骗取金额463450元。对于被告人用于证明其使用套取资金归还办学的借款的理由，法庭认为，光辉学校成立未作验资证明，其借款可能产生但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还款的款项用于光辉学校，故不宜认定。本院认为，光辉学校是贵州省平坝县教育和科技局以平水学校与湖南省岳阳市公共管理学院合作办学申报的并经安顺市教育局批准成立的民办职业学校，被告人兰满秀是法定代表人和校长，对学校的经营管理负有职责。光辉学校在办学中，受教育部门委托代为发放国家助学金，但学校违反助学金的管理规定，在学生中途有流失、辍学等情况发生后，不注销学籍，并且空挂学生学籍，虚报学生人数套取国家免学费和助学金共计4634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向公诉机关发出建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对应当认定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被告人兰满秀是光辉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光辉学校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兰满秀交纳640700元，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兰满秀在缓刑考验期间又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关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对被告人兰满秀宣告缓刑三年的部分。二、被告人兰满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五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二○年十一月二十日止）三、被告人兰满秀所退赃款共计46345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兰满秀多交赃款177250元抵作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谭 杨人民陪审员 邓 艳人民陪审员 何 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龙嫦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