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五终字第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祥，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委托代理人：梁煜明，广东六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代表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梦蕊，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憨英，女，1953年9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继忠，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继成，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美丽，女，1976年2月22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美华，女，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赖健勇，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自杰，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晋州市，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孙凤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及李自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7日12时40分许，李自杰驾驶粤C864**号轻型自卸货车沿坦洲镇潭隆南路从十四村小学往南坦路方向行驶，行驶至中山市坦洲镇潭隆南路2号桥对开路段时，车辆失控碰撞道路中间花基后，再与从南坦路往十四村小学逆行的唐某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搭载唐某）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唐某某当场死亡、唐某某受伤及车辆损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坦洲大队对事故作出认定，认定李自杰驾驶机动车的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唐某某驾驶非机动车逆向行驶，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李自杰、孙凤祥连带赔偿交通事故损失652543.91元；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李自杰、孙凤祥承担；李自杰、孙凤祥、人保珠海分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诉讼过程中，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将主张的车辆损失变更为800元。
另查明：金憨英系唐某某之妻，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分别系唐某某的子女。唐某某从2010年10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居住于中山市坦洲镇金山城小区1栋1门701房。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在诉讼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中山市金汇实业有限公司金山城物业管理分公司与案外人李某某签订的《车库管理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李某某承保金山城商住小区18栋5门、18栋15门、18栋16门、28栋、18栋7门的车库，用于经营车辆停放及管理。事故发生前，唐某某与李某某签订承包合同，由唐某某承包管理中山市坦洲镇金山城小区18栋7门的停车库，承包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另，唐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事故中受损，经中山市众成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定损失总价为800元。据此，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以广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0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丧葬费29672.50元（按原告的诉求，且各被告均无异议）；财产损失800元（凭鉴定结论及票据计算）。
再查明：李自杰驾驶的肇事车辆粤C864**号轻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孙凤祥。该车在人保珠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保险期限从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7月28日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本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人保珠海分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同时，人保珠海分公司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约定，下列情况下，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庭审过程中，人保珠海分公司提供粤C864**号车辆机动车保险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抄件）一份，该投保单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一栏由投保人“孙凤祥”签名确认，确认事项为粤C864**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香洲支公司前山营业部投保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产险销售人员已向其本人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原审庭审过程中，孙凤祥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孙凤祥已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支付赔偿款29000元。
又再查：本次事故中的伤者唐某已就本案交通事故另行提起诉讼，［原审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6号案］。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在诉讼过程中一致表示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偿唐某的损失。唐某亦在（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6号案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其放弃主张为其保留商业三者险的剩余份额，同意将商业三者险的剩余份额均用于本案的赔偿。原审法院已经做出（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6号判决，判决确认人保珠海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向唐某支付赔偿款10000元，人保珠海分公司还需在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向唐某支付赔偿款12881.92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向唐某支付赔偿款202427.33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珠海分公司承保了粤C864**号轻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的规定，因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唐某某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相应减轻李自杰20%的赔偿责任，又因李自杰系孙凤祥雇请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李自杰正在从事雇佣活动，故应由孙凤祥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
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根据上述规定，人保珠海分公司承保了粤C864**号轻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孙凤祥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但因肇事车辆粤C864**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人保珠海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故应由人保珠海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又因事故发生时，粤C864**号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形，根据人保珠海分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该种情形下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孙凤祥在投保单上的签名确认已足以证明人保珠海分公司已就相关免赔事项向被保险人孙凤祥作出了明确说明，故本案中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孙凤祥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承担赔偿责任。
唐某某因事故死亡给其家人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唐某某家属因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误工费和住宿费，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0元、误工费3000元。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对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的损失作如下确认：1.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10000元，合计747646.5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因人保珠海分公司已在该限额内支付赔偿款12881.92元，尚余97118.08元应直接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支付；超出部分650528.42元，应由孙凤祥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520422.74元。2.财产损失800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范围，且未超出赔偿限额，应由人保珠海分公司直接赔偿给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
综上，人保珠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支付赔偿款97918.08元。孙凤祥应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支付赔偿款520422.74元，但由于孙凤祥已就肇事车辆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该款应由人保珠海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赔偿。本次事故中人保珠海分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了202427.33元，尚余297572.67元。但因肇事车辆粤C864**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的情形，故人保珠海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故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剩余的限额内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267815.40元。不足部分252607.34元，由孙凤祥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支付。由于事故发生后，孙凤祥已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支付赔偿款29000元，扣除该款，孙凤祥尚应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支付赔偿款223607.34元。综上，人保珠海分公司共计应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支付赔偿款365733.48元，孙凤祥应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支付赔偿款223607.34元。
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的为准。人保珠海分公司、李自杰、孙凤祥的合理辩解，予以采纳。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自愿确认对唐某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优先受偿，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保珠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支付赔偿款365733.48元；二、孙凤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支付赔偿款223607.34元；三、驳回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25元，减半收取5162元，由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负担500元，由人保珠海分公司负担2894元，由孙凤祥负担1768元。
宣判后，孙凤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唐某某在中山居住，应以居住证及社保照明为准。唐某某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以其户籍证明上所记载的农业人口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中山市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孙凤祥是登记车主并不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登记车主履行的职责是为车辆购买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孙凤祥已完全履行了此责任。孙凤祥不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李自杰是司机，是具体的侵权人，应该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单都是格式合同，应以保险单正面的保险种类及限额履行，保险单背后的条款都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认定保险公司存在10%的免赔率是错误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孙凤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孙凤祥也不应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诉人人保珠海分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已认定肇事车辆超载应扣除10%的免赔金额，但是在计算免赔金额时出现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人保珠海分公司应承担赔偿金额为247572.675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针对孙凤祥的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凤祥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上诉人人保珠海分公司针对孙凤祥的上诉，辩称：人保珠海分公司仍坚持上诉意见。
上诉人孙凤祥针对人保珠海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人保珠海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有冲突的地方按照孙凤祥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针对人保珠海分公司的上诉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判决。
被上诉人李自杰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期间，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提供了中山市金汇实业有限公司金山城物业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中山市坦洲镇同胜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同胜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该证明记载唐某某自2010年10月至2014年10月27日一直随唐继成在中山市坦洲镇金山城小区1栋1门701室居住。
人保珠海分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中的免责条款均为加黑字体。孙凤祥在粤C864**号车的投保单上的签名确认人保珠海分公司向其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其就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作了明确说明，其已充分理解并已接受。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
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人保珠海分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均为加深黑体字，孙凤祥在粤C864**号车的投保单上也签名确认人保珠海分公司向其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作了明确说明，其已充分理解并已接受。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人保珠海分公司已就相关免赔事项向被保险人孙凤祥作出了明确提示说明。发生交通事故时李自杰驾驶机动车的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存在超载的情形，故人保珠海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享有10%的免赔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孙凤祥对李自杰为其雇请的人员、李自杰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本次交通事故并无提出异议。按照上述规定，孙凤祥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再次，金汇公司、同胜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唐某某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中山市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最后，根据前述分析，本案人保珠海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即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额为450000元（500000元×（100%-10%）］。人保珠海分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向唐某赔偿了202427.33元，尚余247572.67元（450000元-202427.33元），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予以赔偿。人保珠海分公司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赔偿款项共计345490.75元（97118.08元＋800元＋247572.67元），不足部分272850.07元（520422.74元-247572.67元），由孙凤祥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予以赔偿，扣减孙凤祥已支付的29000元，孙凤祥还应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赔偿243850.07元（272850.07元-29000元）。原审判决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人保珠海分公司上诉有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赔偿数额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孙凤祥上诉无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民四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民四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支付赔偿款345490.75元；
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民四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孙凤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支付赔偿款243850.0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2元，由金憨英、唐继忠、唐继成、唐美丽、唐美华负担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2751元，由孙凤祥负担19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4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天歌
审 判 员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