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刑初字第48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澎涛，男，1964年4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广斌，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甫，女，1982年2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磊，河北东方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宝友，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新月，女，1964年1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黎明，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刑诉（2014）0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澎涛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王甫犯贪污罪；被告人王新月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澎涛及其辩护人刘广斌、被告人王甫及其辩护人邵磊、陈宝友、被告人王新月及其辩护人张黎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被告人李澎涛利用其担任北京中医药大学《基于脑病治疗的中药复方药理学及药效学评价关键技术研究》项目课题负责人、《多成分组方揭示补阳还五汤治疗缺血性脑中风的多靶点作用机制及配伍内涵的探索研究》项目负责人、《通络救脑注射液临床研究及其安全性体外检测技术研究》项目副组长的职务便利，伙同课题组成员被告人王甫将国家拨付课题组经费214余万元采取虚列支出套取现金的方式予以侵吞。
被告人王新月利用其担任北京中医药大学《治疗病毒性肝炎肝硬化关键并发症－门脉高压症创新药物：脉络通咀嚼片临床前研究》项目课题组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李澎涛、王甫将国家拨付课题组经费75余万元采取虚列支出套取现金的方式予以侵吞。
二、受贿罪
被告人李澎涛、王新月于2012年初为掩盖其在《基于脑病治疗的中药复方药理学及药效学评价关键技术研究》和《治疗病毒性肝炎肝硬化关键并发症－门脉高压症创新药物：脉络通咀嚼片临床前研究》项目中侵吞课题经费的贪污犯罪事实，向其项目合作单位北京康钰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索取贿赂款126万余元，用于应付审计署的检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澎涛、王新月无视国法，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甫无视国法，伙同被告人李澎涛、王新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一并予以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李澎涛当庭辩称支付给北京科昊达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钱款，均是真实采购实验耗材试剂的花费，北京康钰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退126万余元，是根据审计署的整改，并在学校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和受贿罪名均不成立。其辩护人当庭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受贿罪名均不成立，被告人李澎涛无罪的辩护意见，主要理由如下：1、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澎涛具有套取国家科研经费的主观故意，以及与王甫、王新月存在合谋；2、北京科昊达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转入王甫及其亲属账户中的钱款性质不明，王甫没有分给李澎涛任何款项；3、公诉机关未查明北京科昊达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实际供应李澎涛课题组多少耗材，也未查清课题实际使用多少材料；4、北京康钰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退126万，是获得了相应对价的，不存在李澎涛索要的情况，故不是受贿行为。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王甫当庭辩称支付给北京科昊达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钱款，均是真实采购实验耗材试剂的花费，而北京科昊达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向其支付钱款，则是其自身与北京科昊达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奥林巴斯公司显微镜等业务的所得，与课题经费无关，其向王新月名下账户汇入人民币75万余元，是用于购买王新月房屋的房款，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事实不存在。其两位辩护人当庭均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名不成立，被告人王甫无罪的辩护意见，主要理由如下：1、王甫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身份；2、公诉机关指控侵占课题组经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王新月当庭辩称其没有参与课题实验，课题实际也不是其的，对北京科昊达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也不了解，王甫向其账户汇入75万余元是用于购买其位于北京中医药大学房屋的钱款，北京康钰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已拿到课题研究的配方，不存在以课题配方相要挟情况，且北京康钰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课题研究中的获益巨大，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和受贿事实均不存在。辩护人当庭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受贿罪名均不成立，被告人王新月无罪的辩护意见，主要理由如下：1、无证据证明王新月与李澎涛、王甫存在共同故意；2、王甫打给王新月的75万余元是房款；3、北京康钰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退126万余元是北京中医药大学的整改行为，不是个人索贿行为。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2年间，北京中医药大学（以下简称中医药大学）先后承担国家科技重大专项课题《基于脑病治疗的中药复方药理学及药效学评价关键技术研究》、《治疗病毒性肝炎肝硬化关键并发症－门脉高压症创新药物：脉络通咀嚼片临床前研究》的研究工作；参与国家科技专项课题《通络救脑注射液临床研究及其安全性体外检测技术研究》、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多成分组方揭示补阳还五汤治疗缺血性脑中风的多靶点作用机制及配伍内涵的探索研究》的研究工作。截止2010年12月，就上述4个课题，国家财政共向中医药大学拨付经费700余万元。
被告人李澎涛系中医药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东直门医院）党委书记、《基于脑病治疗的中药复方药理学及药效学评价关键技术研究》课题负责人、《通络救脑注射液临床研究及其安全性体外检测技术研究》课题副组长、《多成分组方揭示补阳还五汤治疗缺血性脑中风的多靶点作用机制及配伍内涵的探索研究》课题中医药大学方负责人；被告人王新月系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大内科副主任兼中医药大学内科教研室主任、《治疗病毒性肝炎肝硬化关键并发症－门脉高压症创新药物：脉络通咀嚼片临床前研究》课题负责人（该课题实际由被告人李澎涛负责研究）；被告人王甫系中医药大学2009级博士研究生，导师李澎涛，在上述课题研究中主要负责财务报销工作。在课题研究过程中，上述4个课题均实行课题负责人制，课题经费均由课题负责人负责管理支配，但应专款专用，结余经费应当按原渠道收回，不得违反规定使用或者侵占。
在课题研究过程中，被告人李澎涛、王甫合谋采取虚列支出方式，通过课题实验试剂、耗材供应商北京科昊达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昊达公司）账户（账号×××）套取课题经费。被告人王新月在明知被告人李澎涛、王甫上述行为情况下，仍提供其名下交通银行账户（账号×××）用于套取课题经费。现经查实，被告人李澎涛、王甫、王新月共同套取课题经费75.76231万元。
2012年，国家审计署经审计发现被告人李澎涛、王新月所主持的国家科技重大专项课题均存在虚列支出、转移套取资金问题，后卫生部重大专项办公室要求中医药大学对该问题予以整改。被告人李澎涛、王新月为此与课题《治疗病毒性肝炎肝硬化关键并发症－门脉高压症创新药物：脉络通咀嚼片临床前研究》合作方北京康钰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钰垚公司）签订科技扶持与技术合作协议，约定康钰垚公司取得课题《基于脑病治疗的中药复方药理学及药效学评价关键技术研究》、课题《治疗病毒性肝炎肝硬化关键并发症－门脉高压症创新药物：脉络通咀嚼片临床前研究》成果优先开发权等权益，康钰垚公司代课题组退还经审计发现存在问题的课题经费126.22万元。协议书上盖印中医药大学技术合同章。根据中医药大学规定，该校技术合同章的效力等同校章，涉及科技成果转让的，须报请相关领导同意。2012年6月27日，康钰垚公司向中医药大学账户汇入126.22万元。
另经查，被告人王甫于2009年8月1日入职奥林巴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林巴斯公司），职务业务担当，其与科昊达公司存在通过科昊达公司账户，从事向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等单位销售奥林巴斯公司显微镜业务的情况。
2013年1月24日，被告人李澎涛、王甫分别由其单位纪检部门陪同到案，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王新月经电话通知后到案。
现被告人王甫名下账号×××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账号×××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账号×××的中国银行账户已被冻结；位于本市朝阳区西坝河××号的房屋住宅已被查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当庭所出示的证据材料
第一部分：主体身份方面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北京中医药大学系事业法人，经费来源财政补助、上级补助等，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东路11号。
2、干部履历表、任免审批表和北京中医药大学人事处出具的个人简历材料证明：2009年，被告人李澎涛经北京中医药大学校党委常务会决定，担任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东直门医院）党委书记；被告人王新月自2009年12月起担任北京中医药大学中医内科教研室主任、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大内科副主任。
3、北京中医药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研究生登记表证明：2009年6月30日，被告人王甫被北京中医药大学录取，攻读病理学专业博士研究生，指导老师李澎涛。
4、课题申报书、课题任务合同书、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合（协）作任务书和北京中医药大学科技处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澎涛为国家科技重大专项课题《基于脑病治疗的中药复方药理学及药效学评价关键技术研究》负责人、“重大新药创制”科技重大专项课题《通络救脑注射液临床研究及其安全性体外检测技术研究》副组长、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重点项目《多成分组方揭示补阳还五汤治疗缺血性脑中风的多靶点作用机制及配伍内涵的探索研究》中医药大学方负责人。被告人王新月为国家科技重大专项课题《治疗病毒性肝炎肝硬化关键并发症-
门脉高压症创新药物：肝络通咀嚼片临床前研究》负责人。
5、“重大新药创制”科技重大专项项目（课题）预算书证明：被告人王甫系北京中医药大学承担的课题《基于脑病治疗的中药复方药理学及药效学评价关键技术研究》参加人员。
6、劳动合同和奥林巴斯中国有限公司员工登记表证明：2009年8月1日，被告人王甫与奥林巴斯（中国）有限公司签订固定期限为3年的劳动合同，被告人王甫所属部门公司显微图像系统事业部，职位业务担当。
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澎涛、王甫、王新月的自然身份信息情况。
8、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科昊达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22日，法定表人为夏××，2005年9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夏×1。
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内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和工商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康钰垚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室，法定代表人秦×，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推广等；北京华信万邦医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万邦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室，法定代表人秦×，经营范围中西药品、医疗器械等；北京天驰仪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驰仪诚公司），住所北京市丰台区××室，法定表人麻××，经营范围医疗器械等。
第二部分：课题立项和经费管理方面
（一）课题《基于脑病治疗的中药复方药理学及药效学评价关键技术研究》
1、课题申报书和预算书证明：该课题系国家科技重大专项课题，责任单位中医药大学，其他参与单位包括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等，研究期限自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课题负责人为被告人李澎涛。
2、预算评审报告和任务合同书证明：2009年12月9日，课题责任单位中医药大学与重大新药创制重大专项实施管理办公室签订课题任务合同书，确定课题经费预算744.22万元，其中被告人李澎涛所负责的课题任务国拨经费总计220万元。
3、“重大新药创制”科技重大专项课题立项通知证明：2010年6月9日，中医药大学申报的课题《基于脑病治疗的中药复方药理学及药效学评价关键技术研究》经批准立项，中央财政经费资助为743万元。
（二）课题《通络救脑注射液临床研究及其安全性体外检测技术研究》
课题预算书、任务合同书和合作协议证明：该课题系国家科技重大专项项目，责任单位天津红日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主要参加单位包括中医药大学、天津市海科医药技术开发中心，研究期限自2008年10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李澎涛担任课题副组长，课题中央财政投入450万元，用于被告人李澎涛所负责的课题任务国拨经费为189.29万元。
（三）课题《多成分组方揭示补阳还五汤治疗缺血性脑中风的多靶点作用机制及配伍内涵的探索研究》
1、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申请书、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批准通知和资助项目计划书证明：该课题系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重点资助项目，依托单位北京大学，合作单位中医药大学，研究期限自2009年1月至2012年12月。2008年9月5日，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批准本课题资助申请，资助金额175万元。
2、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合（协）作任务书证明：2009年1月2日，北京大学与中医药大学签订合（协）作任务书，双方合作完成本课题。北京大学从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经费中支付85万元给中医药大学。被告人李澎涛担任中医药大学项目负责人。
（四）课题《治疗病毒性肝炎肝硬化关键并发症-门脉高压症创新药物：肝络通咀嚼片临床前研究》
1、课题申报书和预算书证明：该课题系国家科技重大专项课题，责任单位中医药大学，合作单位华信万邦公司，研究年限自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课题负责人为被告人王新月。
2、预算评审报告和任务合同书证明：2009年12月9日，课题责任单位中医药大学与重大新药创制重大专项实施管理办公室签订课题任务合同书，确定课题经费预算601.25万元，其中专项经费296.25万元。
3、“重大新药创制”科技重大专项课题立项通知证明：2010年6月9日，中医药大学申报的课题《治疗病毒性肝炎肝硬化关键并发症-
门脉高压症创新药物：肝络通咀嚼片临床前研究》经批准立项，中央财政经费资助为295万元。
4、合作协议证明：甲方中医药大学与乙方华信万邦公司约定以产学研结合方式组成课题组，完成肝络通咀嚼片临床前研究，获得临床研究批件，甲方负责完成药效、药理及药代动力学研究，乙方负责试验用药的生产和工艺质量稳定性研究。研究经费包括估算的国拨经费约500万元，其中分配甲方450万元，乙方50万元，另乙方为开发工作匹配研究经费432万元。对于研究成果申请的专利，只有乙方有发明专利的商业开发权利，甲方有冠名权，乙方开发成功商业价值后对专利发明人给予一次性奖励。
（五）课题管理制度
1、《民口科技重大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中央部门财政拨款结转和结余资金管理办法》证明：项目（课题）结余资金，在统筹用于编制以后年度部门预算之前，原则上不得动用。因特殊情况需在预算执行中动用项目支出结余资金安排必须支出的，应报财政部审批。
2、《北京中医药大学科研津贴管理办法》证明：中医药大学课题科研经费管理，在扣除管理费、成本费、科研津贴等应扣费用后，其余部分作为研究经费，由课题负责人支配。纵向课题的经费结余转入下一课题用于继续研究。
3、北京中医药大学出具的证明材料和关于李澎涛教授、王新月主任医师课题立项的说明证明：中医药大学科研课题在经相关部门评审立项后，将立项经费拨付依托单位账户，该经费由课题负责人进行管理。2011年以前，中医药大学科研课题实行课题负责人制，课题负责人按照任务书（计划书）、预算书的具体要求对经费进行管理和支付。
4、北京中医药大学出具的关于科技经费到位建账流程证明：北京中医药大学财务处收到科研经费后，由科技处根据项目（课题）预算明细，向财务处下达经费通知，财务处根据经费通知按项目（课题）进行专户核算和管理并建立经费使用本，该使用本由课题组人员保管，以便掌握资金使用情况。经费的使用实行项目（课题）负责人制。课题结题时，由科技处通知财务处提供支出明细账，并进行经费决算表核对。课题负责人根据核对后的经费决算提交上级部门验收报告。若课题经费出现结余，学校按照国家的相关规定执行。科研经费专款专用，除课题外，学校不能因其他用途支配。
5、北京中医药大学的证明材料证明：2012年之前，北京中医药大学科研工作中实验耗材由各课题组自行采购、保管和使用，学校层面没有设立统一的实物出入库环节。根据现有李澎涛、王新月承担的科研课题与科昊达公司的购买合同，该校无法确认其内容系真实发生的实际采购。
第三部分：课题经费支出情况
（一）课题《基于脑病治疗的中药复方药理学及药效学评价关键技术研究》
1、北京中医药大学财务记账表证明：2010年4月16日、6月7日，财政部共拨付课题经费743万元。
2、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北京科昊达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协议、领取支票申请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凭证、销售明细表和北京中医药大学财务制表证明：2010年11月17日至2011年6月22日期间，课题共支付科昊达公司10笔钱款，金额共计100.0943万元。钱款支出均经李澎涛审核同意，经手人包括王甫、王×1、朱×。
3、北京中医药大学直拨单、销售合同、销售明细表、记账凭证、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和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存根证明：2010年12月10日、12月14日、12月16日，课题共支付天驰仪诚公司3笔钱款，金额共计18.3805万元，后经背书，上述钱款均转入科昊达公司。经手人包括王甫、王×1。
4、北京中医药大学直拨单、销售明细表、记账凭证、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和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存根证明：2010年12月14日，课题支付北京科普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笔钱款，金额9.923万元，后经背书，上述钱款均转入科昊达公司。经手人王甫。
（二）课题《通络救脑注射液临床研究及其安全性体外检测技术研究》
1、北京中医药大学财务记账表证据：2010年12月16日，天津红日药业公司向课题拨付经费189.29万元。
2、记账凭证、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北京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北京科昊达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协议、订货协议、销售明细、北京中医药大学项目明细账和直拨单证明：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课题共支付科昊达公司4笔钱款，共计47.7955万元。钱款支出均经李澎涛审核同意，经手人包括王甫、王×1。
（三）课题《多成分组方揭示补阳还五汤治疗缺血性脑中风的多靶点作用机制及配伍内涵的探索研究》
1、北京中医药大学财务记账表证据：截至2009年4月30日，财政部拨付经费50万元。
2、记账凭证、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北京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北京科昊达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协议、订货协议、北京中医药大学直拨单和销售明细证明：2010年12月6日至2011年3月7日期间，课题共支付科昊达公司3笔钱款，共计人民币27.4889万元。钱款支出均经李澎涛审核同意，经手人包括王甫、王×1。
（四）课题《治疗病毒性肝炎肝硬化关键并发症-门脉高压症创新药物：肝络通咀嚼片临床前研究》
1、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和北京中医药大学项目明细账和科研处科研经费拨款单证明：2010年4月8日、5月7日，课题分别到账经费44万元、251万元。
2、记账凭证、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销售明细表、北京中医药大学直拨单、北京科昊达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订货协议和技术服务协议证明：2011年3月18日至2011年6月9日期间，课题共支付科昊达公司4笔钱款，共计人民币90.7478万元，其中1笔金额27.2432万元的款项，先是支付给天驰仪诚公司，后经背书，转给科昊达公司。钱款支出均经王新月审核同意，经手人包括张×1、孙×。
3、麻××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麻××系天驰仪诚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业务关系认识科昊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夏×1，2011年3月8日，夏×1让麻××帮忙背书走账，将中医药大学开给天驰仪诚公司的1张中国农业银行支票（支票号00061238、金额27.2432万元）背书给科昊达公司，实际该笔钱款并未入天驰仪诚公司账户，是经夏×1背书转入科昊达公司。天驰仪诚公司与中医药大学无任何业务往来，也未与该校人员接触过。
第四部分：其他资金往来情况
1、中国光大银行电汇凭证、记帐凭证和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证明：2012年6月21日，康钰垚公司向中医药大学汇入126.22万元，并注明是代退科昊达公司科技重大专项款。
2、记账凭证证明：2012年6月27日，中医药大学将康钰垚公司汇入的126.22万元，向李澎涛《基于脑病治疗的中药复方药理学及药效学评价关键技术研究》课题汇入108.42万元，向王新月《治疗病毒性肝炎肝硬化关键并发症-
门脉高压症创新药物：肝络通咀嚼片临床前研究》课题汇入17.8万元。
3、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资金入账凭证、进账单、网银记录和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2010年7月27日至2012年1月11日，科昊达公司账号×××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万元以上收款合计金额1155.453138万元，其中包括北京中医药大学款项331.785万元（李澎涛、王新月四个课题款项合计金额294.432万元，时间自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款项37.9827万元（显微镜业务7.225万元）、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款项21.12468万元（显微镜业务17.6132万元）、国家纳米科学中心7.6899万元（均系显微镜业务）、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款项4.0374万元。
2010年7月27日至2012年1月5日，科昊达公司名下账号×××的账户向王甫名下账号×××的账户共汇款268.8512万元，其中自2010年11月23日后汇款金额为236.2992万元，事由均系个人劳务报酬。2010年12月16日至同年12月31日，科昊达公司名下账号×××的账户向王×2名下账号×××的账户汇款50.0786万元，事由均系个人劳务报酬；向殷×名下账号×××的账户汇款43.6万元，事由均系个人劳务报酬。
4、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7月9日至2012年2月29日，王甫名下账号×××的账户，除2010年12月20日1笔金额21万元、2011年1月25日1笔金额10万元的入账之外，其余进账均系科昊达公司汇款。2011年1月25日，王甫账户支出69.4万元，剩余10万元。2011年1月25日至2011年4月29日，科昊达公司共汇入王甫该账户106.1217万元，同期，中医药大学汇入科昊达公司账号×××的账户102.2417万元。2011年4月29日，王甫该账号支出75.76231万元。
5、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记账凭证、报销单、销售明细单、技术服务协议、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和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10年10月至2011年11月间，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向科昊达公司购买耗材和仪器，合计金额38.508万元，其中显微镜业务7.225万元。
6、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设备验收报告、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和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10年9月至2011年9月间，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生物学研究所向科昊达公司购买耗材和仪器，合计金额21.12468万元，其中显微镜业务17.6132万元，科昊达公司联系人王甫。
7、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出具的说明材料、工商业统一发票、普通报销单和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10年8月31日，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通过转账方式向科昊达公司支付4.0734万元，具体包括两笔业务支付，金额分别为3.8916万元、0.1818万元，其中0.1818万元对应的是购买实验耗材，3.8916万元的支出用途未能查实。
8、国家纳米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支出凭证和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10年10月至11月，国家纳米中心向科昊达公司支付7.6899万元，用于购买显微镜，但该单位经查账仅查出4.7508万元的显微镜支付。
9、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记账凭证、情况说明、订购合同、固定资产报销单、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和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11年5月，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向科昊达公司购买显微镜，金额3.4722万元，科昊达公司联系人王甫。
10、北京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1年4月29日，王甫名下账号×××的北京农村行业银行账户向王新月名下账号×××的交通银行账户转入75.76231万元。
11、北京市房屋登记表、出售自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表和贷款合同证明：2011年2月25日，被告人王甫通过商业贷款以总价146万元的价格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的房屋。
12、北京博瑞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资金垫付证明、刷卡记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现金送款簿证明：2011年12月26日，殷×在北京博瑞祥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人民币49.5万元的价格购买奔驰牌机动车1辆，其中王甫以刷卡方式为殷×垫付49万元。
13、北京中润发迪奥汽车贸易中心出具的收入凭单、刷卡记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收据证明：2010年8月29日，殷×在北京中润发迪奥汽车贸易中心以18.99万元的价格购买昊锐牌机动车1辆，其中王甫刷卡支付13.1258万元。
第五部分：其他证据材料
1、科技扶持与技术合作协议证明：甲方康钰垚公司与乙方中医药大学经协商，甲方同意支付乙方李澎涛课题组（基于脑病治疗的中药复方药理学及药效学评价关键技术研究）、王新月课题组（肝络通咀嚼片临床前研究）在科昊达公司购买试剂耗材和测试款项，享有三七与栀子配伍复方治疗阿尔兹海默病的新药开发优先权，获得肝络通咀嚼片进一步临床开发优先权，与乙方共同享有上述两个课题开发成功市场收益的决定权。甲方盖印康钰垚公司合同章，签字代表秦×，日期2012年6月16日，乙方盖印中医药大学技术合同章，签字代表分别为李澎涛、王新月，日期2012年8月2日。
2、北京中医药大学技术合同管理办法证明：该校技术合同章效力等同校章，在校技术持有人提出申请，经科研与产业管理处审核，报校有关领导审批后，方可使用。
3、北京中医药大学出具的整改情况、退款情况说明和证明材料证明：2012年6月18日9时，卫生部重大专项办公室召集相关单位法人及主管领导开会，通报审计署反馈意见，要求北京中医药大学就《基于脑病治疗的重要复方药理学和药效学评价关键技术的研究》和《治疗病毒性肝炎肝硬化关键并发症—门脉高压创新药物：肝络通咀嚼片临床前研究》两个课题组虚列支出，转移套取资金的问题进行整改，后该校主管科技校领导找两课题负责人了解情况，并要求书面说明，立即进行整改。经该校科技处与课题组沟通后，李澎涛称因支付经费的公司已吊销，无法原渠道退回，只得与长期合作的康钰垚公司协商代退款。2012年6月21日，该校收到全部退款。据李澎涛、王新月称，两人与康钰垚公司达成以下协议：该公司支出该项费用后，与中医药大学共同享有两个课题研究成果的知识产权、发表论文署名和进一步研究开发的优先权，对于开发后的市场收益有共同决定权。至于中医药大学与康钰垚公司，并无业务往来。
4、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学生科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和个人简历证明：孙×系该校2006级硕士研究生，2009级直攻博研究生，导师王新月。张×1系该校2008级硕士研究生，导师王新月。
5、北京中医药大学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王甫的辩护人以及家属在中医药大学逸夫科研楼615办公室（被告人李澎涛的办公室）拿取相关物品以及材料，未向校方提出要求，也未获校方同意，该校不对辩方提供的相关书证的取证真实性及内容真实性负责。
6、公安部物证鉴定书证明：经对送检的2张科昊达公司销售单（送货日期2010年10月25日）、2张科昊达公司销售单（送货日期2010年11月10日）与送货日期分别为2010年10月25日、2010年11月10日的销售单样本进行比较检验，发现两者在排版格式、串行接字错位、单子笔画形态等特征上相差异，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的。
7、转让协议证明：2010年9月15日，专利权人华信万邦公司将专利号为ZL200510115662.4、名称为一种用于肝纤维化及门脉高压症的中药组合物及制备方法，转让给康钰垚公司。
8、奥林巴斯（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证明：截止2013年7月15日，该公司正在销售价格最低的显微镜型号（CX22RFS1），其价格为1259美元，折合人民币1.2338万元（按汇率1：6.4，进口关税7%，增值税17%计算），折扣率最高为49%。
9、奥林巴斯（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外贸合同清单证明：被告人王甫在职期间（2009年11月3日至2012年7月3日），其负责签约的外贸合同总金额为3454637.51美元，客户有中科院遗传与发育研究所、中科院古脊椎所、中科院动物所、国家纳米中心和中科院微生物所等。
10、奥林巴斯（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材料证明：2010年12月至2012年6月，王甫净收入共计人民币10.912266万元。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6年4月27日，北京科昊达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因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擅自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罚款人民币3万元，没收违法所得496.74元。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0年8月23日，北京科昊达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因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企业年检，亦未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规定的截止日期前补办年检手续，依法吊销该公司营业执照。
13、冻结手续证明：被告人王甫名下账号×××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账号×××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账号×××的中国银行账户已被冻结。账号×××的农商银行账户已于2012年2月29日销户。
14、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关于扣押王甫涉案房产的函证明：被告人王甫位于本市朝阳区西坝河××号住宅已被禁止办理交易手续。
15、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月24日，被告人李澎涛、王甫分别由其单位纪检部门陪同到案，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王新月经电话通知后到案。
第六部分：证人证言
1、证人夏×1的证言证明：夏×1系科昊达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公司经营试剂、耗材销售，现公司账以及记账的人均找不到了。2007年左右，夏×1认识王甫，当时王甫在清华大学做实验，负责试验用品采购。大概2009年王甫到中医药大学后，两人开始也还都是正常业务。大约从2010年开始王甫通过夏×1的公司走账。王甫凭夏×1开出的科昊达公司发票，先从中医药大学开出支票，然后交给夏×1，在钱入到科昊达公司账上，扣除税金后再通过网银按照每笔不超过二万元的金额打到王甫、王×2以及殷×的个人账户里。账户都是王甫提供的，夏×1不认识王×2、殷×，也不认识李澎涛、王新月。在让夏×1开发票的同时，王甫还会给夏×1试验用的耗材、试剂明细单、销售合同等，这些应该都是王甫伪造的。王甫称这么做原因是通过此方法提出款去别的公司买试验用品。夏×1与王甫之间就中医药大学业务的真实采购交易额几年下来有个十万左右，在后来开票这些款项中之前有过万八千的，向李澎涛、王新月课题提供了不超过七八万元钱的试剂、耗材。科昊达只有1台打印机，公司黄色的销售单都是打印的，但王甫辩护人提供的111张科昊达公司销售单，不是真的，理由在于金额不对，这些单子总金额一百几十万，科昊达公司没有销售过这么大金额耗材给中医药大学，还有销售单上显示的业务员李×2009年就离职了，在李×走后销售单上业务员则变成了夏×1，而且夏×1也都不认识这些销售单上客户孙×、杜×。另外王甫还在奥林巴斯当销售，也是让夏×1帮其开发票，夏×1从中收税点，王甫挣差价，总业务金额记不清了，从科昊达公司的账上也不太好区分哪些是公司业务，哪些是王甫奥林巴斯的业务。
2、证人秦×的证言证明：秦×是华信万邦公司和康钰垚公司的法人。1997年，秦×经人介绍认识李澎涛时，就觉得李澎涛业务上挺强的。2008年华信万邦公司与中医药大学共同向国家申报专项基金进行研究开发，成立课题组，获得国家拨付的项目经费295万元。因之前李澎涛已向国家申请了一个项目，按规定李澎涛不能再作为主申请人，所以由李澎涛妻子王新月作为主申请人，课题实际主要是李澎涛负责，王新月参与。2011年下半年，课题研究获得了相关部门药物临床研究批件，合作应该算圆满结束，但是2012年六七月份，李澎涛说国家拨付的300万元资金在使用上出现问题，买的试剂和耗材因供货公司没有年检，不符合相关规定，国家要求把不符合部分大概126万元左右，退还给国家。李澎涛说秦×是项目所有权人，所以这126万元应该由秦×出，如果不支付这些钱，相关的科研结果就不给秦×。王新月也向秦×说过退款的事，也说如果不退就拿不到科研成果。没有这科研结果，秦×就不能进行下一步的后续研究，没有办法，秦×就按照李澎涛指定的账号把这126万元汇入了中医药大学。但当时是有手续的，是以康钰垚公司名义与中医药大学签订了两份协议，协议的内容是秦×、李澎涛、王新月一起商量的，李澎涛拿回中医药大学盖了章。另外从个人角度讲，虽然李澎涛拿走126万元，但如果没有国家政策支持，这笔300万元的费用也得公司出钱进行研究，所以秦×还是省100多万元。
3、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张×2自2010年担任康钰垚公司副总，负责药品事业部技术管理。在康钰垚公司成立前，公司法人秦×是以华信万邦公司名义与中医药大学合作的肝络通咀嚼片项目，后出于康钰垚公司的发展，秦×将该项目上的专利权放到了康钰垚公司。对于该项目，中医药大学的负责人是李澎涛教授。
4、证人崔×的证言证明：崔×自2009年1月担任中医药大学实验室与设备处副处长，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实验室做试验所需要的设备招标采购工作。对于试剂、耗材这种低值易耗品的验货、收货应该是由设备处负责管理，但学校没有相关的规定让设备处负责这块工作，而且实践中试剂、耗材的采购量巨大，设备处无法承担验货、收货工作，这块儿的工作实际是由实验室老师具体负责，他们验货后也不会向设备处汇报，这块儿工作也没有相关的入库单、出库单等证明文件，这是严重的监管漏洞。李澎涛老师负责的《基于脑病治疗的复方研究》、《通络救脑注射液临床研究机制检测》、《自然科学基金》等三个课题以及王新月老师负责的《肝络通咀嚼片临床前研究》课题采购的试剂、耗材，验货、收货工作是由李澎涛、王新月具体负责的。
5、证人黄×的证言证明：黄×自2005年担任中医药大学财务处副处长。科研经费进入到学校账户后，黄×通知科技处，科技处根据课题任务书下达拨款通知单，财务','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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