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0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鹏。
委托代理人江文通，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松，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珍珠。
法定代理人张建中，男，1972年12月22日生，汉族，系张珍珠之子。
委托代理人乔建林，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巍，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笠泽路316号。
法定代表人吴旭春。
委托代理人何东平，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喆，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杰鹏与被上诉人张珍珠、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吴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汾民初字第00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交通事故的事实部分，张珍珠提交了王某的驾驶证和行驶证、保单、苏公交认字（2013）第05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张珍珠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王某的质证意见为：对王某的驾驶证和行驶证、保单的真实性和内容无异议；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交警队并未将该事故认定书送达给王某，原审被告对其载明的事故发生的事实和事故责任的认定有异议，交警队在制作该认定书的程序上、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明显错误。对（2014）苏中民终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异议，但王某在收到该判决书后的2014年7月29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平安吴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
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某提交了照片若干份，并提出对微物检查报告和痕迹司法鉴定进行重新鉴定、鉴定人出庭作证及调取微物检查报告、痕迹司法鉴定的结案卷宗的要求。
张珍珠对原审被告王某提交的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对事故认定书亦已作出确认，故对王某的微物检查报告和痕迹司法鉴定进行重新鉴定、鉴定人出庭作证及调取微物检查报告、痕迹司法鉴定的结案卷宗的要求均不予同意。
因二原审被告对张珍珠提供的王某的驾驶证和行驶证、保单、苏公交认字（2013）第05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王某辩称就（2014）苏中民终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书已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2014）苏中民终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书为终审判决，故原审法院对（2014）苏中民终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采信。（2014）苏中民终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书对苏公交认字（2013）第05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依法亦予以采信。为此，对王某提交的照片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王某的对微物检查报告和痕迹司法鉴定进行重新鉴定、鉴定人出庭作证及调取微物检查报告、痕迹司法鉴定的结案卷宗的要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
根据上述证据，原审法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2013年10月4日13时50分左右，王某驾驶车牌号为苏E×××××小型轿车沿31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82KM＋50M处（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卯字港村道路口东侧）时，遇同方向行驶在318国道北侧非机动车道内搭乘张珍珠的由张文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苏E×××××小型轿车右后侧与电动三轮车左侧发生碰擦，电动三轮车侧翻倒地，造成张珍珠受伤。当天，张珍珠被送往吴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1月1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文龙和张珍珠无责任。
2013年10月24日，张珍珠就已发生的医疗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了（2013）吴江汾民初字第08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安吴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珍珠医疗费10000元，王某赔偿张珍珠医疗费126487.48元。王某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5月9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中民终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某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6月27日，经交警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苏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6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珍珠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其颅脑损伤，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评为一级伤残；建议其伤后至鉴定日（2014年5月30日）考虑予营养支持及二人护理可视为合理，目前张珍珠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此后予以长期一人护理为宜。其休息期限掌握在伤后至鉴定之日为宜。现张珍珠就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8月4日之间的医疗费、伤后住院治疗至2014年8月4日之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伤后至2014年5月30日之间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提起诉讼。
另查明，事故车辆苏E×××××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王某，该车在平安吴江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及三责险不计免赔率，商业险投保金额为500000元。该车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该车商业险的保险期间为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止，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
对于张珍珠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定如下：1、医疗费27685.57元。2、营养费59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472元。4、护理费124670元。5、残疾赔偿金48807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7、交通费1000元。8、法医鉴定出诊费1500元。据上，张珍珠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合计804347.57元。
原审原告张珍珠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自2013年11月30至今，因本起交通事故引起的医疗费127685.57元（2013年11月30日计算至2014年8月4日）、住院伙食补助费5472元（伤后计算至2014年8月4日）、营养费5950元（伤后计算至2014年5月30日）、护理费398420元、伤残赔偿金488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法医鉴定费2520元、法医鉴定出诊费1500元，共计1081617.57元，由二原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案件诉讼费用由二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张珍珠因交通事故受伤，财产受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王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全责，理应由王某对张珍珠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平安吴江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吴江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平安吴江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首先，对于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车号为苏E×××××小型轿车在原审被告平安吴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且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平安吴江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综上，平安吴江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珍珠医疗费部分10000元，残疾赔偿金部分110000元。其次，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共计684347.57元，应由平安吴江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苏E×××××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险金额为500000元，平安吴江公司理应在保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的184347.57元由王某进行赔偿。综上，平安吴江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张珍珠620000元。王某赔偿张珍珠184347.57元。平安吴江公司在交强险内已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及在商业三责险中已理赔的92365.61元应从中扣除。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张珍珠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2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102365.61元，仍应赔偿517634.3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张珍珠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二、王某赔偿张珍珠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84347.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张珍珠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三、驳回张珍珠的其他诉讼请求。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94元，鉴定费3020元，共计8914元，由张珍珠负担1772元，王某负担7142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张珍珠。王某负担部分，张珍珠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
上诉人王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苏州中院（2014）苏中民终字第12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王某构成交通肇事的事实，这与事实真相不符。王某在其父亲王松和的要求下停车，拨打120、110并拨通家属电话，积极配合警方调查，本属见义勇为，并不构成交通肇事。2、苏E×××××小轿车右侧，即事故发生时靠近电动三轮车一侧，除了在车头、车尾部有指甲盖大小的蓝色刮痕外，并无任何其他的轻微物理变形，而电动三轮车左侧最突出的保险杠位置也没有任何的刮擦痕迹。电动三轮车的受损部位在左后灯架处有明显的向前位移，也就是凹痕，同时半包于内的反光灯也同时被撞碎。王某驾驶的苏E×××××小轿车以60公里每小时行进的情况下，如果两车确实发生碰撞或刮擦，不可能出现电动三轮车明显受损且有刮痕的情况下，苏E×××××小轿车却毫发无损，这不符合基本的常识。3、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取样点和实际取样点有非常明显的不符点。交警部门对苏E×××××小轿车进行了两次取样，并以这两个样本点进行相互对照实验，这种鉴定方法是存在严重错误甚至造假之嫌，不应成为交警部门据以作出《事故认定书》主要依据。痕迹鉴定司法意见书忽略了事发时两车系相切而行，如果发生刮擦，应该是两车最突出的部位首先相擦的情况，痕迹鉴定书系根据存在造假嫌疑的车辆检查报告书的结论，作出了“两车碰撞可以成立”的结论，这一结论是错误的。4、事故发生在2013年10月4日，张珍珠在2013年10月24日至吴江区人民法院立案，而2013年11月1日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方才出具。立案在前、事故认定书出具在后，不符合交通事故案件处理的一般程序。交警部门并未将上述司法鉴定报告和《事故认定书》在法定期间内送达王某，剥夺了王某依法提起重新鉴定和及时申请复核的权利，就此存在程序错误和违法。5、交警部门移送一审法院的卷宗中，明显缺失了三份证据，其中包括交通事故张文龙的身份证复印件、第一份询问笔录和当事人陈述材料。在先关联案件的一审、二审及本案一审的审理过程中，王某多次向法院调取交通事故案件卷宗，尤其是上述三份缺失的部分。根据当事人王某的描述，在第一次询问笔录当中，张文龙并没有对王某驾驶的机动车与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刮擦或者碰撞作出任何描述。6、交警部门本应在事发之后的3日内进行决定是否进行相关的司法鉴定，而实际上在2013年10月8日交警部门向文龙制作了第二次询问笔录之后，上述鉴定程序方才启动。如果按张文龙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明确王某驾驶的机动车并未与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任何刮擦或碰撞，则交警部门就没有启动司法鉴定的理由和依据。因此张文龙的第一次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和身份证复印件，对查清本案至关重要。7、张文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并不是《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非机动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和公安部关于江苏省公安厅就电瓶三轮车涉及的交通事故及交通违法行为如何处理的答复，该电动三轮车应认定为机动车。《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全责的原因之一是电瓶三轮车为非机动车，故事故责任认定的结论错误。8、根据全国人大关于司法鉴定的相关规定和民事诉讼法，经当事人申请，应由鉴定机构派员出庭进行答疑并经过质证，但本案一审中并无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未经质证的司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珍珠的诉请。
被上诉人张珍珠答辩称：关于王某驾驶的机动车与张珍珠搭乘的三轮车）是否发生碰撞，交警部门已依法委托专业机构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程序合法。交警部门依法对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各方事故责任作出了认定。本起事故发生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已由苏州中院（2014）苏中民终字第0121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该判决系生效判决。王某并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和事故责任认定，故其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被上诉人平安吴江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苏州市吴江区交警部门就本起交通事故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所列明的证据，交警部门据以认定王某驾驶的机动车与张文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了碰撞的主要证据包括了其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检验报告书》和《痕迹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书》所使用的检材有两组，一组是苏E×××××小轿车右后翼子板香槟色漆片上的蓝色痕迹，另一组是电动三轮车左后栏板蓝色漆片式样。鉴定机构使用体视显微镜、红外光谱仪器等设备，对两组检材的颜色、纹理、光泽和化学成分进行分析，得出了两组检材上的蓝色痕迹是同种类油漆，且漆片中的闪光颗粒是同种类物质的检验结果。痕迹鉴定则采用现场勘验的鉴定方法，根据苏E×××××小轿车右后轮挡泥板与电动三轮车左后侧尾灯架转角刮擦痕迹的高度、方向、形态等特征相符，作出了上述刮擦痕迹系两车同方向行驶过程中碰撞形成的分析说明和两车碰撞可以成立的鉴定意见。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接受交警部门委托作出的《检验报告书》和《痕迹鉴定意见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鉴定结论，依法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汾民初字第0814号民事案件一审审理期间，《检验报告书》和《痕迹鉴定意见书》经过了本案各方当事人质证。王某曾提出了对鉴定人员资质和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20日对王某在一审中就该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并附有图片，上述异议的书面答复也经过了各方当事人质证。因此，对上诉人王某主张司法鉴定结论未经质证、鉴定人未出庭接受质证故《检验报告书》和《痕迹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本案证据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王某对上述检验和痕迹鉴定的委托程序、送达程序、取样点和鉴定方法提出了诸多异议，但经一审、二审法院审核，王某并未提供足以反驳《检验报告书》和《痕迹鉴定意见书》的实质性证据。鉴定机构在该停车场对苏E×××××小轿车和电动三轮车漆面进行取样，对两车刮擦痕迹进行勘验，在程序上和方法均无不当。上诉人王某主张取样存在造假，亦无任何证据证实该主张。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王某驾驶的机动车与张文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的事实。
上诉人王某上诉主张其驾驶的机动车并未与张文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张珍珠受伤系张文龙驾驶不当所致，其所依据的主要证据系王某的妻子严玲莹和父亲王松和在交警部门事故调查中的证言。鉴于严玲莹、王松和是王某的近亲属，上述证人与王某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不足以推翻相关鉴定结论。故本院对上诉人王某认为其驾驶的机动车并未与张文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张文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应视为机动车，应当以车辆技术检验的结论和权威机构的认定为依据。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委托苏州市吴江区车辆检测中心对苏E×××××小轿车和电动三轮车进行了技术检验。在此基础上，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将张文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认定为非机动车。上诉人王某主张张文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机动车，缺乏依据，故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观全案，《检验报告书》、《痕迹鉴定意见书》和《事故认定书》相对于王某一方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形成了显著的证据优势，已经达到了证实王某驾驶的机动车与张文龙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了碰撞且致乘坐于张文龙驾驶车辆的张珍珠受伤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94元，由上诉人王杰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岑
代理审判员 郭 锐
代理审判员 姚 望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