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东中法刑一终字第7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温某，原系东莞坤胜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8月23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自报），无业。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肇事于2013年3月7日被羁押并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同年3月22日被逮捕，2013年12月30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宣告无罪释放，同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6月10日脱逃，2014年9月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晓，广东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温某、杨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东二法刑初字第1151号刑事判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对该判决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6月10日，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4年4月7日、2014年10月7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2014年9月4日，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到案，本院依法恢复审理。因本案重大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2014年11月1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意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温某、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重大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7日1时许，被告人温某酒后驾驶一辆小型轿车沿S358省道从东莞市长安镇往虎门镇方向行驶，行至长安镇厦岗社区新都酒店路段时，遇到被告人杨某甲无证驾驶一辆小型越野车在前方相邻车道行驶。当温某驾车快要接近杨某甲的车时，杨驾车突然变道，温的小轿车从后碰撞杨的越野车，越野车与道路中心隔离带碰撞后侧翻倒地，小轿车碰撞道路中心隔离带后再与站在隔离带旁的被害人杨某丙发生碰撞，后温驾驶肇事小轿车将已经倒在车底的杨向前拖行270多米后继续逃逸，杨从车内爬出来后也弃车逃逸。杨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事故发生约3小时后死亡。同日14时，杨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于次日14时许在虎门镇路东社区长青二路坤胜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内将温某抓获。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温某与被害人杨某丙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了30万元，被害人杨某丙的家属对温某表示谅解。杨某甲的家属向被害人杨某丙的家属赔偿了2万元，杨某丙的家属对杨某甲表示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杨某乙、张某、梁某、彭某甲、郑某、周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抓获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材料、公证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出入境证件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表、机动车查询信息、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视频录像、被告人温某和杨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某甲驾车未查看车后情况就突然变道，致使在该车道上正常行驶的被告人温某所驾车辆刹车不及碰撞其车及站在中间护栏旁的被害人杨某丙，是引发事故的直接原因，且肇事后弃车逃逸，应承担事故的相应责任，但其车辆没有与被害人杨某丙的身体有任何接触。被害人杨某丙死亡是因被告人温某碰撞到其身体后，温在逃逸过程中将被害人拖行200多米，致使被害人全身多处挫伤，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温某对被害人的死亡应承担更大的责任。综上，被告人温某在造成被害人杨某丙死亡的交通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杨某甲应承担次要责任。因此，被告人温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某甲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某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交通肇事罪，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温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杨某甲无罪。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熊意超出庭发表意见认为：1、交警部门认定温某与杨某甲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应当予以采信；2、杨某甲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杨某甲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认定杨某甲无罪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
原审被告人温某、杨某甲对原审判决及检察员的意见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陈文晓提出：1、被害人的死亡是温某的行为所致；2、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不采信道路交通认定书是正确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7日1时许，原审被告人温某酒后驾驶车牌号为粤S×××××的小型轿车沿S358省道从东莞市长安镇往虎门镇方向行驶，行至长安镇厦岗社区新都酒店路段时，遇到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无证驾驶车牌号为粤B×××××的小型越野车在右前方相邻车道行驶。当温某驾车接近杨某甲的车时，杨驾车变道行驶，温的小轿车右前部与处于变道过程中的杨的越野车左后部发生碰撞，杨的越野车与道路中心隔离带碰撞后侧翻倒地，与此同时，温的小轿车与左前方站在隔离带旁的被害人杨某丙发生碰撞。后温驾驶肇事小轿车逃逸，逃逸期间将杨某丙碾压、拖行270余米，杨某甲从车内爬出来后也弃车逃逸。杨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事故发生约3小时后死亡。同日14时，杨某甲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次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虎门镇路东社区长青二路坤胜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内将温某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丙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事故发生后，温某向被害人的家属赔偿了人民币30万元，杨某甲的家属向被害人的家属赔偿了人民币2万元，被害人的家属对温某、杨某甲的行为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乙的证言：2013年3月7日0时30分许，我和一名男子乘坐我男朋友杨某甲驾驶的三菱牌越野车从街口去虎门，行至S358省道长安镇厦岗福湖酒店红绿灯前不远时，被后面的车辆撞到尾部，我们车的车头撞向路中间护栏后往右翻倒。因杨某甲没有驾驶证，我们从车里爬出来后就离开现场。后来杨某甲自己到交警大队投案。
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3年3月7日1时许，我步行经过S358省道长安镇厦岗新都酒店路段时，看到一辆白色小轿车车底拖着一女子在路面上行驶。大概到天桥位置，那名女子就在路面上打滚，后白色小车飞快地开跑了。
3．证人梁某的证言：2013年3月7日凌晨1点30分左右，我和莫李兆、“三弟”听“阿新”的老乡说“阿新”在省道S358厦岗与厦边之间发生了事故。我们就坐车去到现场，看见一辆银色的吉普翻到在现场，还有些碎片及黑色物体。交警来了后，我们就走开了，没对交警说什么。后来听“阿新”说他驾驶一辆车在超车道上从长安往虎门方向行使，行至省道S358厦岗路段时，有一名路人横过公路准备爬越护栏，“阿新”打方向盘避让时被后面的车撞到。
4．证人彭某乙的证言：2013年3月7日1时20分许，同事郑某说接到温某的电话称出了车祸，我就开车载郑某去找温某。在路东转盘碰到温某后，温将车开回坤胜五金厂，我们看到温的车撞得比较严重，就由我开车载他们去到现场，发现有警察在处理，还有侧翻的一辆吉普车。然后我们就回厂了。
5．证人郑某的证言：2013年3月7日1时20分许，我接到温某的电话称出了车祸，我叫彭某甲开车一起去找温某，后在路东转盘碰到温。温某的车撞得比较严重，我们三人由彭某甲开车去到现场，后又回厂。在现场看到有警察，一辆吉普车翻在路边，没有看到伤者。
6．证人周某的证言：2013年3月7日早上，我上班时发现粤S×××××号小型轿车碰撞损坏停在工厂停车库，我没有多问，但觉得可能是温某开车发生一个较大的事故。我对车辆拍照，将照片发给东兴汽修厂评估价格。7日下午2时许，温某打电话说开车发生交通事故把车撞坏了，叫我将车开去修理。我觉得车辆损坏非常严重，不敢将车开去修理，将车暂时放到自己家的园里。
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S358省道东莞市长安镇厦岗新都酒店路段。现场有一名伤者送往医院治疗，肇事司机逃离现场，现场道路上有长达276.3米的血痕。
8．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2013）东公交技法尸字第（128）号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杨某丙的头部、躯干及四肢均有多处挫伤、挫擦伤，根据损伤分布及特征分析，符合交通事故中钝性暴力作用形成。死亡原因为，杨某丙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9．广东太太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太物司（2013）物鉴字第424号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依据DNA检验结果，粤S×××××号轿车底盘部血样来源于杨某丙。
10．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康怡司鉴中心（2013）痕鉴意字第96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发时粤S×××××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右前部与处于变道过程中的粤B×××××号三菱牌小型越野客车左后部发生碰撞后，粤S×××××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左前部又与前部处于站立状态的行人杨某丙发生碰撞并且将杨某丙碾压、拖行。
11．东莞市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2013）长安交第16、17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粤粤S×××××、BX5E47车辆经拆卸鉴定、操作鉴定、测量鉴定，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灯光系统重要技术安全部件均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合格）。
12．抓获经过：证实温某、杨某甲的归案情况。2013年3月7日杨某甲向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安大队主动投案；次日，长安交警支队通过调查锁定肇事车辆，并于当天中午抓获温某。
13．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材料、声明书：证实温某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由温某方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0万元，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杨某甲已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万元，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14．公证书：证实杨某丙从未登记结婚，也没有子女，其直系亲属有杨华德、陈祺莲二人。
1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温某处扣押白色粤S×××××马自达轿车一辆、机动车行驶证一本、机动车驾驶证一本，从杨某甲处扣押灰色粤B×××××越野客车一辆、机动车行驶证一本。
16．发还物品清单：证实粤S×××××马自达轿车一辆、机动车行驶证一本由周某领取，粤B×××××越野客车由杨胜广领取。
17．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证明杨某丙死亡及火化情况，杨某丙的死亡时间大概为事故发生后3小时。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出入境证件信息：证实温某、杨某甲、杨某丙的身份情况。
1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温某的驾驶证信息情况，其准驾车型为C1，有效期限为2008年1月3日至2014年1月3日。
20．机动车查询信息：证实粤B×××××的车辆所有人为杨某甲、粤S×××××车辆所有人为东莞坤胜五金制品有限公司。
21．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安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杨某甲没有考取机动车驾驶证。
2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东莞市公安局于2013年3月7日以无证驾驶机动车辆为由对杨某甲处以1500元罚款及行政拘留15天。
23．碰撞视频录像：证实案发时的情况。即小轿车在左车道行驶，越野车在温某的右前方相邻车道行驶，被害人在道路中心隔离带旁。当小轿车接近越野车时，越野车突然向左车道变道，小轿车的车头右侧与越野车的左后侧发生碰撞，后碰撞到隔离带旁的被害人。越野车被撞翻侧倒地，小轿车刹停车后又加速逃跑。
24．原审被告人温某的供述：2013年3月6日晚8时许，我与客户在长安天地无限KTV喝酒，我喝了约半斤32度白酒。次日0时50分许，我独自驾驶粤S×××××号小型轿车离开KTV回厂。行至S358省道长安镇厦岗新都酒店路段时，遇前方一小客车向我的车道变道，我躲闪不及与小客车发生碰撞，再向左侧护栏撞过去与行人发生碰撞。碰撞后，我因为酒后驾车害怕就不敢停车，驾车向虎门方向逃跑了。逃跑的过程中，我没有注意到有人在我车底下面。行至厦边大道转到一偏僻地方，我停车捡起车头碎片，随后有一治安巡逻队员上前询问，我害怕被抓就向队员谎称撞山了，然后开车回厂。回厂后与同事郑某、彭某乙说了酒驾撞车，然后彭某甲驾驶一辆飞度小车载我们回到现场查看，看到警察在处理现场，但未看到伤者，我们逗留五分钟后就离开回厂了。3月8日15时，交警在工厂将我抓获。
25．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2013年3月7日1时许，我与朋友吃完宵夜后驾驶粤B×××××号小型越野客车载着女朋友和朋友阿峰从深圳往虎门方向行驶。行驶至长安镇厦岗新都酒店路段，我准备向左侧变道时遇与同方向同车道的一辆白色从后驶来的轿车发生碰撞，该轿车再与一横过马路的行人发生碰撞。我的车碰撞后侧翻在路面，白色轿车拖着行人继续向前行驶，后不知去向。我们爬出车后因害怕就离开现场。从车里爬出来时，看到路上有一条很长的血迹，并未看到伤者。我没有报警和打医院电话。后来知道无法逃脱，就于7日下午5时许到长安交警大队投案自首。
关于是否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问题。原公诉机关出具的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安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13）第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某与杨某甲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书未对温某、杨某甲的具体责任予以划分，且也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合，对刑事责任的认定不具有可参考性，故该证据材料不予采信。
关于温某、杨某甲行为的定性问题。被告人杨某甲无证驾驶、变道时未确保行车安全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被告人温某的右车头与杨某甲的左车尾发生碰撞后，又与左前方处于站立状态的杨某丙发生碰撞，并在逃逸过程中碾压、拖行杨某丙270余米，致被害人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原审被告人温某在交通事故中应负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杨某甲应负次要责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因此，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杨某甲无罪存在错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温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杨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次要责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被告人温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温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和检察员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黎梓材
代理审判员 何颜宇
代理审判员 张 纯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袁诗韵
附：相关法条、司法解释、行政法规等
《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
《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
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
第六十三条行人不得跨越、倚坐道路隔离设施，不得扒车、强行拦车或者实施妨碍道路交通安全的其他行为。
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
第七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
《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
第四十四条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左侧为快速车道，右侧为慢速车道。在快速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按照快速车道规定的速度行驶，未达到快速车道规定的行驶速度的，应当在慢速车道行驶。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有交通标志标明行驶速度的，按照标明的行驶速度行驶。慢速车道内的机动车超越前车时，可以借用快速车道行驶。
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
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
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
《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
第四十六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
（一）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
（二）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
（三）各方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的，各方均无责任。
一方当事人故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的，他方无责任。
省级公安机关可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制定具体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细则或者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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