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豫法刑二终字第0012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新，男，汉族，1955年1月13日出生，大学文化程度，曾任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党委书记，捕前任河南省安监局党组书记、副局长（正厅级），中共党员，河南省十一届人大代表。因涉嫌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犯罪于2011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占标，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永新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3年4月9日作出（2012）洛刑一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永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林涛、涂图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永新及其辩护人杨占标以及侦查人员廉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关于受贿事实
1、2003年至2004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永新利用其担任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鹤煤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明知时任鹤煤集团控股的鹤壁同发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甲让其在鹤壁同发纺织有限公司改制为全港资子公司在工作上和职权范围内给予照顾的情况下，非法收受王某甲赠送的香港同发公司14%股权。经鉴定：该股权价值329.9029万元人民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鹤壁同发纺织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鹤煤集团关于集团公司参股收购深纺织问题的会议纪要、同发实业（香港）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产权转让合同、有关借款合同、银行付款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及其他应收款账目等书证及证人宋某、刘某甲、王某甲、李某甲、程某、牛某某、邱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在鹤壁同发改制过程中，在王某甲的提议和操作下，李永新、宋某等人先以贷款入股、而后由鹤壁同发归还贷款，最终实现李永新等人非法占有鹤壁同发部分股份的事实；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了李永新收受的股权价值为329.9029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对其在鹤壁同发改制过程中收受王某甲所送该公司14%股份的事实供认，所供情节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
2、2004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李永新利用其担任鹤煤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时任煤炭工业郑州设计研究院院长杨某及曲某某贿赂款共计80万元人民币，李永新收取贿赂后，为煤炭工业郑州设计研究院承揽鹤煤集团煤矿设计、改造业务提供了帮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杨某、曲某某的证言，证实了为在业务上取得李永新的帮助，二人分别向李永新行贿50万元和30万元的事实；证人王某乙证实其曾带领曲某某到办公室见李永新，印证了曲某某所证行贿的情节；煤炭工业郑州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财务凭证及证人郏某某的证言，证实了80万元贿赂款的来源；鹤煤集团（2005）82号关于对四、九矿改扩建井巷工程计划等问题的会议纪要、鹤壁煤电公司财务资料及煤炭工业郑州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了鹤煤集团与煤炭工业郑州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的情况；被告人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对其收受杨某和曲某某80万元贿款的事实供认，其所供情节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
3、2005年2月，被告人李永新利用其担任鹤煤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鹤煤集团借给郑州经济管理学院3100万元一事中提供了帮助，非法收受时任郑州经济管理学院院长胡某某贿赂款20万元人民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为让鹤煤集团帮助贷款而向李永新行贿20万元的事实；河南工程学院财务处财务资料及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了鹤煤集团帮助河南工程学院贷款310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对其收受胡某某20万元贿款的事实供认，且所供情节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
4、2007年5、6月份，被告人李永新利用其担任鹤煤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个人工作调动，安排时任鹤煤集团纪委书记张某甲向鹤煤集团下属单位索要贿赂款共计100万元人民币。其中，向时任鹤煤集团运销公司总经理李某乙索贿12万元；向时任鹤煤集团六矿矿长刘某乙索贿19万元；向时任鹤煤集团二矿矿长侯某某索贿10万元；向时任鹤煤集团五矿矿长王某丙索贿16万元；向时任鹤煤集团三矿矿长徐某索贿10万元；向时任鹤煤集团八矿矿长谢某某索贿13万元；向时任鹤煤集团十矿矿长杨某某索贿2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张某甲、谢某某、杨某某、徐某、刘某乙、侯某某、王某丙、李某乙的证言，证实了在李永新的要求下，鹤煤集团下属的几位矿长分别送给李永新共计100万元现金的事实；鹤煤集团二矿、五矿、六矿、十矿、营销处财务资料及证人程某某、田某某、张某乙、孔某、范某某的证言，证实了资金的来源情况；被告人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对其为让他人帮助调动工作而向下属几位矿长索要共计100万元现金的事实供认，且所供情节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
5、2007年，被告人李永新利用其担任鹤煤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鹤煤集团以45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陕西一钼矿一事中，为中间人焦某某获取1500万元居间费提供了帮助。2007年12月至2008年5月，李永新多次以文物交易为名向焦某某索要现金298万元人民币。为掩盖其犯罪事实，李永新以文物交易的名义和焦某某商定，以34万元的价格交给了焦某某23件“文物”。该钼矿被鹤煤集团收购后，经勘探不具备开采条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焦某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在取得鹤煤集团1500万元中介费后，李永新以文物交易的名义向其索要现金298万元，后其从李永新处拉走价值34万元的23件文物的事实；鹤煤集团《关于收购陕西省洛南县—华县王家坪一带铜钼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的董事会决议》等书证及证人王某丁、庄某、张某辛、裴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鹤煤集团收购陕西钼矿和向焦某某所在的洛阳盛卓矿山技术服务公司支付1500万元中介费以及焦某某行贿款来源的情况；被告人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对其以文物交易名义向焦某某索取298万元然后交给焦某某价值34万元的23件文物的事实供认，且所供情节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
6、2008年11月，被告人李永新利用其担任鹤煤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明知时任河南九冶金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丙给其送钱是为承揽鹤煤集团60万吨甲醇项目中钢结构工程的情况下，非法收受张某丙贿赂款50万元人民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了其为在鹤煤集团承揽工程而向李永新行贿50万元的事实；证人刘某丙证实其在负责鹤煤集团中原煤化60万吨甲醇项目期间，张某丙找到自己想承揽工程，自己带张某丙到李永新办公室，去的时候张某丙提了一个袋子，印证了张某丙所证的行贿情节；河南九冶金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财务资料等书证及证人张某丁、周某某的证言，证实了50万元贿款的来源；鹤壁煤电煤化有限公司年产60万吨甲醇工程圆形煤库招标文件、鹤煤公司60万吨甲醇输煤栈桥钢结构制作、彩钢板商务谈判报告汇编等书证，证实了该公司60万吨甲醇工程招投标的情况；被告人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对其收受张某丙50万元贿款的事实供认，且所供情节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
7、2003年，被告人李永新利用其担任鹤煤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时任国有控股的鹤壁同发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甲无偿占有该公司股权及将原属国有控股的鹤壁同发纺织有限公司改制为全港资子公司提供了帮助。2009年5月，李永新以在郑州购房借款为名向王某甲索要现金50万元。2010年3、4月份，李永新以一方砚台和一张内存6.6万余元的银行卡冲抵50万元借款。经鉴定：该砚台价值1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了李永新以购房借款为名向其索要50万元现金，事后以一方砚台和一张内存6.6万余元的银行卡冲抵50万元借款的事实；中国农业银行帐户交易记录、取款凭条等书证及证人方某某、李某丙的证言，证实了50万元来源的情况；郑州市房产档案馆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询李永新及其家人在郑州市区内无房产登记信息；李永新兴业银行卡帐户交易记录，证实李永新所给王某甲的银行卡2010年3月21日帐户余额为66271.63元；河南省文物鉴定委员会文物鉴定书证实从王某甲家提取的石砚为现代仿唐工艺品，估价人民币1000元左右；被告人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对其以购房借款为名向王某甲索要50万元现金，事后以一方砚台和一张内存6.6万余元的银行卡冲抵50万元借款的事实供认，且所供情节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
（二）关于贪污事实
1、2005年至2006年5月，被告人李永新利用其担任鹤煤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安排鹤煤集团向时任焦作市建设银行和平街支行行长汤某某支付融资预付款300万元人民币。融资失败后，李永新授意汤某某保管剩余的融资预付款250万元，之后，李永新安排汤某某用其中的215万元为自己购买了十三册金经书，剩余的35万元被汤某某占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和毛某为给鹤煤集团融资而专门成立河南京世投资管理公司并收取鹤煤集团300万元融资款，在融资失败后经李永新授意保管剩余的250万元，后经李永新同意其用215万元为李永新购买了十三册金经书的事实；鹤煤集团支付河南京世投资公司300万元的内部银行对外付款委托书等书证以及证人毛某、赵某某、宋某等的证言，证实了宋某按照李永新的交代从鹤煤集团财务账上给汤某某支付300万元融资款，融资失败后宋某曾找汤某某讨要并向李永新汇报，李永新不让宋某再管这事以及该笔费用已经下在鹤煤集团财务费用-
其他财务费用科目中将账走平的情况；证人朱某某的证言以及李永新购买的金经书照片证实了李永新花费295万元购买金经书的事实；被告人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对其安排汤某某用公款215万元另加自己筹集的80万元共295万元购买13册金经书的事实供认，且所供情节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
2、2006年6月，被告人李永新为出版《李永新诗词书法集》，利用其担任鹤煤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安排鹤煤集团二矿、三矿、五矿、六矿、八矿、十矿将出书费用64.2万元人民币予以报销，报销后，李永新将该款用于支付出书费用。《李永新诗词书法集》出版后，李永新安排鹤煤集团向下属单位免费发放2000册，价值13.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鹤煤集团为出版《李永新诗词书法集》通过河南中汇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支付徐某某39.6万元财务凭证、鹤煤集团将印刷《李永新诗词书法集》的24.6万元印刷费支付给刘某某的财务凭证等书证和证人徐某某、张某壬、袁某、刘某丁等人的证言，证实了李永新为出版《李永新诗词书法集》，利用职务便利安排鹤煤集团下属矿将出书费用64.2万元予以报销的事实；被告人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对其利用职务便利将自己的出书费用用公款报销的事实供认，且所供情节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
3、2006年11月，时任河南省先进文化研究会会长的张某戊邀请被告人李永新共同署名出版《中华圣人》一书，该书印刷期间，李永新利用其担任鹤煤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安排鹤煤集团六矿将张某戊提供的用于出书的24.8万元购纸发票予以报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鹤煤集团将印刷《中华圣人》费用24.6万元支付郑州市天意堂有限公司的财务凭证、李永新将1000套《中华圣人》摊销到下属单位后的财务凭证等书证以及证人张某戊、刘某戊、张某甲、张某、巩某等的证言，证实了李永新为出版其与张某戊合著的《中华圣人》一书，授意并安排刘某戊让鹤煤集团下属的六矿报销出书费用24.8万元，书印成后刘某戊又将1000套书向鹤煤集团下属单位摊销并由张某甲将98万元卖书款交给李永新的事实；被告人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对其利用职务便利将个人出书款用公款报销的事实供认，且所供情节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
（三）关于挪用公款事实
1、2003年4月和6月，被告人李永新利用其担任鹤煤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与时任鹤煤集团博物馆馆长张某己（另案处理）共同将鹤煤集团古典艺术博物馆的2500万元人民币银行贷款分两次挪用到上海真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用于张某己儿子张某庚个人在该公司入股使用。2003年8月，上述2500万元贷款到期后，李永新又安排鹤煤集团煤电公司为鹤煤集团古典艺术博物馆下属的文博公司提供担保贷款4000万元让张某己使用。张某己将其中的1450万元用于个人公司。案发前此款已全部归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实了经李永新同意，其将鹤煤博物馆公款2500万元转往其个人开办的淇县森达公司，然后又投资到其儿子张某庚与他人合开的上海真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03年下半年，其又挪用鹤煤博物馆下属鹤壁文博公司贷款1450万元归个人使用的事实；鹤煤集团内部银行财务资料、鹤煤博物馆财务资料、中国建设银行鹤壁分行财务资料、中国建设银行进帐单、淇县森达营销有限公司收条、中国农业银行真如支行财务资料等书证，证实了涉案款项的往来情况；被告人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对其应张某己的请求同意张某己将公款挪作个人经营使用的事实供认，且所供情节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
2、2006年12月，被告人李永新利用其担任鹤煤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与时任鹤煤博物馆馆长张某己共谋以鹤煤集团与黄果树酒业公司合作经营为名，将鹤煤集团古典艺术博物馆的2500万元贷款让张某己用于个人投资使用。案发前此款已全部归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实了经李永新同意和协调，其找到鹤壁煤电公司的董事长刘某某帮助担保贷款2500万元，然后将该款转入其个人开办的贵州夜郎洞旅游开发公司经营使用的情况；鹤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资金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鹤煤博物馆财务资料、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告知书、贵州夜郎洞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借条等书证，证实了涉案款项借贷及往来的情况；被告人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对其应张某己的请求同意张某己将公款挪作个人经营使用的事实供认，且所供情节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
本案另有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中共河南省委豫文（1999）70号、71号文件、李永新户籍证明、关于省十一届人大代表出缺情况的代表资格审查报告、河南省纪检监察机关暂扣、封存款物清单等证据在案，分别证实了鹤煤集团的性质、李永新的身份以及案发后查扣赃款赃物的情况。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永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鹤煤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合计人民币290.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他人财物407.6万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79.902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共计645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李永新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以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永新犯罪所得予以继续追缴，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永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李永新过去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系刑讯逼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永新的犯罪事实均不成立，应宣告上诉人无罪。关于受贿罪，第一起系上诉人帮王某甲贷款，上诉人没有收受王某甲赠送的14%股权；第二、三、六起证据不足，只有杨某、曲某某、胡某某、张某丙的证言，不能认定；第四起事实存在，但上诉人是为了鹤煤集团办公事，并非为个人调动工作；第五起证据不足，只有焦某某的证言，且上诉人与焦某某系文物交易关系，不能认定受贿；第七起事实存在，但系个人借贷关系，不能认定受贿。关于贪污罪，第一起不能成立，融资有担保，鹤煤集团可以通过司法程序追回，且书证证明2005年9月支付300万元融资款，一审判决中汤某某证明2005年5月买金经书，时间矛盾；第二起出书系鹤煤集团组织的宣传活动，非李永新个人行为，不属贪污；第三起系鹤煤集团赞助，非李永新个人行为，李永新未获利；关于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对张某己的行为并不知情，不构成犯罪。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永新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且无悔罪表现，一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李永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永新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的合法性。在二审庭审中，本院根据上诉人李永新的申请，经审查决定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出庭检察员当庭播放了侦查机关录制的对李永新的审讯录像，宣读了有侦查人员签名的侦查机关出具的审讯合法的证明，侦查人员廉某出庭说明了对李永新的审讯合法。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李永新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应予采信。
2、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李永新所犯受贿罪是否成立。第一起，根据王某甲、宋某、李某某、程某的证言和李永新的供述以及提取在案的鹤壁同发公司的会计资料、香港同发实业公司分红表等证据，足以认定在鹤壁同发改制过程中，在王某甲的提议和操作下，李永新、宋某等人先以贷款入股、而后由鹤壁同发归还贷款，最终实现李永新等人非法占有鹤壁同发部分股份的事实，该行为构成受贿罪。第二、三、六起，上诉人李永新供述的收受贿赂的事实与行贿人杨某、曲某某、胡某某、张某丙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另有证人王某乙、刘某某的证言和提取在案的证实贿款来源的相关资料予以佐证，足以认定。第四起，李永新在侦查阶段承认是为了自己调动工作而向下属的几名矿长索要100万元现金，现翻供称是为了鹤煤集团办公事没有证据支持，并且也不符合办公事应遵循的正当财务制度，一审认定其受贿正确。第五起，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对其以文物交易为名向焦某某索要贿赂的主观故意供述明确，焦某某的证言也予以证实，且在2008年之后的数年中李永新没再向焦某某交付其余的文物，亦印证了李永新是以文物交易之名行索贿之实，一审认定受贿正确。第七起，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对其以买房为名向王某甲索要贿赂的主观故意供述明确，王某甲证言亦予证实，且从李永新收款后将大部分钱款用于购买文物、事后将砚台和存有6.6万元的银行卡给予王某甲、之后再不归还剩余款项的行为看，其索贿的主观故意明显，一审认定受贿正确。
3、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李永新所犯贪污罪是否成立。第一起，被告人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对其安排汤某某用公款215万元另加自己筹集的80万元共295万元购买13册金经书的事实予以供认，所供情节与汤某某的证言及在案的其他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永新贪污215万元公款的事实。李永新上诉称“书证证明2005年9月支付300万元融资款，一审判决中汤某某证明2005年5月买金经书，时间矛盾”的理由，经查，汤某某和朱某某均证实购买金经书是在2006年5月，一审判决将时间写成2005年5月有误，本案在时间顺序上并不矛盾。第二起和第三起，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均供认出书系其个人行为，且在案证据证实第三起的卖书款亦归李永新所得，现其翻供称系为公办事并无证据支持，一审认定其构成贪污罪正确。
4、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李永新所犯挪用公款罪是否成立。李永新在侦查阶段对其应张某己的请求同意张某己将公款挪作个人经营使用的事实供认，且所供情节与张某己的证言可相互印证，一审认定其构成挪用公款罪正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407.6万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79.902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290.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将公款6450万元供他人使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数额巨大。均应依法惩处。原判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永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同仁
代理审判员 刘 霖
代理审判员 李斌防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喜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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