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2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峰，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天津派塔尔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设计师，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呈平，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天津亚泰龙热控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雄，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宇，女，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俊峰因与被上诉人戴呈平、原审第三人李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4民初8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俊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戴呈平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呈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俊峰与戴呈平系基于设计合同关系发生资金往来，双方均不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确认王俊峰与戴呈平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要求王俊峰支付本金和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0年，戴呈平以个人名义邀请王俊峰为拟成立的新公司进行VI设计，双方口头约定设计费为人民币300000元。2011年底，王俊峰完成大部分设计任务，戴呈平未支付任何费用，2012年2月，王俊峰因父亲病重急需用钱，戴呈平同意先行支付设计费200000元。2012年2月21日，戴呈平将该款项汇至李宇账户。同年4月13日，戴呈平称因设计任务尚未全部完成，为保证双方口头合同的顺利履行，要求王俊峰在其起草的借条上签字，待完成全部任务后。将借条作废并支付剩余100000元，王俊峰表示同意。2013年4月21日，戴呈平新公司按照王俊峰设计方案完成装修、商标注册、官网申请、产品外包装、产品宣传页、名片制作等事项。2013年6月13日，戴呈平公司官网域名通过审核，2013年11月22日，戴呈平新公司取得营业执照，双方的合同目的全部实现。戴呈平提供的借条与汇款凭证间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应对王俊峰提出的基础法律关系予以审查。借条出具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戴呈平实际汇款时间为2012年2月21日，因此，戴呈平不存在基于借条的汇款事实;对于设计合同关系，王俊峰提供了戴呈平新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王俊峰与戴呈平面谈的录音以及设计者独有的矢量图等大量证据，戴呈平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双方设计合同关系均未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在上述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对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予以审查，直接确认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戴呈平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从设计合同关系来看，王俊峰最后一次要求戴呈平验收结算并返还欠条的时间为2014年4月27日，此后，戴呈平未在两年内就设计成果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王俊峰提供的全部设计已符合要求，设计合同履行完毕，所谓借条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作废。从借款合同关系看，戴呈平第一次主张权利之日为借条出具日，期间不存在任何诉讼时效中断、中止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该借条也已过诉讼时效。三、自王俊峰与戴呈平合作以来，仅发生过一笔资金往来，即设计费200000元。该借条虽名为借条但实质为欠条或收款凭证。戴呈平在使用王俊峰设计成果多年后，不仅未按约定支付设计费，还以本应作废的欠条提起诉讼要求王俊峰返还已支付费用，对王俊峰来说是极不公平的，一审判决书不仅破坏了已完成交易的稳定性，同时也纵容了不诚信的交易行为。戴呈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宇述称，同意王俊峰的上诉请求。戴呈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俊峰返还戴呈平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由李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由王俊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呈平与王俊峰系朋友关系。王俊峰向戴呈平借款200000元。戴呈平于2012年2月21日向李宇名下转账200000元，李宇确认收到戴呈平的涉案款项。王俊峰签署借条一张，载明：今我王俊峰借戴呈平个人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计RMB：200000元整。借款人：王俊峰，借款日期：2012年4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王俊峰签署的借条表明戴呈平与王俊峰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确认，现王俊峰尚欠戴呈平200000元。对于戴呈平主张的借期内的利息，因借条中借款期限且利息均未约定，戴呈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结合本案戴呈平诉请和立案时间，一审法院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戴呈平主张要求李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已查明事实借款人系王俊峰，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诉请。对于王俊峰和李宇辩称涉案的200000元系王俊峰为戴呈平的设计费用，因王俊峰和李宇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涉诉的200000元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王俊峰提出戴呈平第一项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因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要求返还，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抗辩事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俊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戴呈平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和利息（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戴呈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王俊峰担负”。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为1、诉争的200000元系王俊峰向戴呈平的借款还是戴呈平给付的设计费；2、戴呈平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一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王俊峰抗辩诉争款项系戴呈平向其支付的设计费，应当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王俊峰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戴呈平向李宇转账200000元，王俊峰为戴呈平签署了借条，表明戴呈平与王俊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王俊峰可在组织相关证据后，另行向戴呈平依法主张权利。第二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俊峰为戴呈平签署的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戴呈平可以随时要求王俊峰履行还款义务，诉讼时效应从戴呈平要求王俊峰履行还款义务之日起算。王俊峰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俊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上诉人王俊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炜代理审判员  赵永华代理审判员  王 欣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法官 助理  刘慧韬书 记 员  赵 达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