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4民初7079号
原告：杨建强，男，195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陈志雄，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嘉志，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号*座**楼****房**楼***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40809745N。
负责人:胡文斌。
委托代理人：梁敏杰，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帆，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建强诉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下简称新华人寿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于2016年8月25日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依法接纳并作出处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杨建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雄、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梁敏杰、邹帆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杨建强的委托代理人陈志雄、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邹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350000元保费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5月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0960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原告到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下简称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申请续贷3000000元，银行贷款经理李汉伟要求原告必须购买银行指定商业保险，否则无法办理续贷手续。在办理购保手续时，交通银行佛山分行人士告知原告只需一次性支付350000元保费，三年保险期间届满后即可全额取回。原告为顺利借款，被迫捆绑购买了被告的红双喜金钱柜年金保险，并一次性支付了350000元保费。2015年5月，原告向被告申请取回保费，却被告知因五年内未缴足350000元/年的保费，只能返还原告225356.25元的现金价值。得知此情况，原告惊愕不已，因为在购保时，交通银行佛山分行人士声称只需一次性支付350000元保费即可，且购保过程中，原告由始至终未有见过被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更没有人向原告解释过具体的保单条款，原告对停保的现金价值折损一无所知。另外，五年来，原告从来未收到被告的续费通知，也从来没接受过被告的跟踪回访，原告根本无法知悉其续费、停保情况。被告也从未告知保险分红、利息情况，更没有收到任何分文回报。根据银监会发布的《关于中国银监会对银行业金融机构“七不准”、“四公开”规定的公告》中第一点规定：“（五）不得借贷搭售。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得在发放贷款或以其他方式提供融资时强制捆绑、搭售理财、保险、基金等金融产品。”被告通过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强行捆绑搭售保险的行为已经违反了银监会的上述规定。根据保监会发布的《关于加强保险公司与商业银行保单质押贷款业务合作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应严格确保商业银行在代理销售保险时尊重客户投保意愿，对代理银行强迫或变相强迫客户购买保险的行为应及时制止，并采取银行代理保险费用与保单退保率挂钩等方式，防范退保风险。”交通银行佛山分行是获得被告授权的保险兼业代理机构，被告应对银行的代理行为进行监督，及时制止其违规行为。交通银行佛山分行违反规定强行捆绑搭售保险，被告却不对其行为予以制止，且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的银行人士纪在办理购保手续未向原告详细说明保单条款，违反了《保险法》第17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导致原告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害。根据《保险法》第127条：“保险代理人根据保险人的授权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行为，由保险人承担责任。”故被告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另外，原告诉前曾委托律师所发函被告，被告收到律师函后约谈原告并出示保险售后录音回访，认为其保险销售程序正当。原告对该录音内容无印象。且该录音虽有需五年缴纳保险费的提示，但并未告知现金价值贬损致保险费严重折损的后果。原告五年来从未收到过被告的任何信息、通知、缴费和跟踪回访。被告收取占用原告350000元保险费至今已经5年，无任何分红、利息，现在甚至只能收回64%的本金，非常不公平不合理。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辩称：一、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真实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1、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符合《合同法》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签署及履行合同的能力，被告通过回访确认了投保单为被告本人签署，亦可证明购买保险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发出投保要约，被告同意承保并收取保费，合同即生效，合同条款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合同内容、合同条款均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属有效合同。2、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符合《保险法》规定的保险利益要求，属于有效的人寿保险合同。我国《保险法》规定，投保人投保时应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本案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原告本人，符合《保险法》关于有效人寿保险合同的规定，属于有效合同。综上，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人寿保险合同符合《合同法》、《保险法》对有效合同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二、原告主张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1、被告并未要求原告必须购买保险。被告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是相互独立的企业，亦不属于关联公司，原告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的借贷合同与本案的保险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与交通银行的借贷纠纷与被告无关，也与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无关。被告并未强行要求原告购买保险，更不可能决定交通银行是否发放贷款。被告电话回访时，原告明确表示已知悉自己购买的是被告公司销售的保险，所有文件也均为本人签署，足以证明是原告自行购买了保险。2、被告已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被告通过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产品说明、保险合同条款、保险单签收回执、电话回访等方式就投保注意事项、退保损失、缴费金额、缴费年限、保单现金价值、免责条款等均作出了提示和说明，相关文件均有原告本人签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真实有效，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不属于《合同法》、《保险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被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被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质证对原告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能提供原件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分析；原告提供的客户投诉申请表、客户沟通记录表系根据其单方陈述所作的登记，未经被告确认，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进行投诉；原告对被告提供的银代保险专用投保书及授权声明、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保险单签收回执有异议，但确认上述资料中杨建强签名属实，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分析。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2011年5月5日，原告杨建强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印制的银代保险专用投保书及授权声明、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保险单签收回执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栏签名。被告新华人寿公司向原告发出保险单，根据保单记载：险种名称为红双喜金钱柜年金保险（分红型）；基本保险金额为1573250元；保险期间2011年5月6日零时起至2031年5月5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为每年350000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期间为5年；续期保险费交费日期为每年5月6日；业务员为黄亚。根据保单现金价值表记载，保单在1年末的现金价值为207200元。同日，原告在交通银行佛山佛陈支行通过该行借记卡支付保费350000元。
根据《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双喜金钱柜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约定：1.5.1本合同生效后，本公司为您提供10日的犹豫期，犹豫期指您收到保险单并书面签收之日起10日的期间，您在上述期间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公司自合同解除之日起10日内在扣除工本费后退还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1.5.2您在犹豫期后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公司自合同解除之日起10日内向您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可能会遭受一定损失；2.5.1……本公司每年将向您提供红利通知书，载明当此分红的相关信息，您也可以向本公司查询；3.2合同续期保险费应按保险单所载明的交费方式和交费日期交纳，您应该在所选择的交费期间内每年交纳保险费，交纳保险费的具体日期为当年的保单生效对应日，并在保险单上载明。如到期未交纳，自保险单所载明的交费日期的次日零时起60日为宽限期……；3.3除另有约定外，您逾宽限期仍未交纳续期保险费的，本合同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合同效力中止期间发生保险事故的，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且中止保单分红；5.1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会向您明确说明本合同的条款内容。对本合同中免除本公司责任的条款，本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将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您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免除本公司责任条款不产生效力。……
诉讼中，被告提供原告签名的银代保险专用投保书及授权声明，该声明的“声明栏”第9项要求投保人、被保险人抄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经办机构一栏为交通银行佛山佛陈支行签章。原告杨建强确认上述声明中投保人、被保险人一栏签名属实，但提出抄写部分并非其本人书写，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接纳原告申请后，依法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2016年12月20日，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中“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字迹与杨建强在被告及本院见证下书写的样本字迹差异点量多质高，系本质性差异，其特征总和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由此认定上述字迹不是杨建强本人所写。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4000元。
诉讼中，被告提供录音光碟及文字整理一份，显示新华人寿保险公司客服人员在2011年5月9日致电原告杨建强，通话内容包括：客服：您的保单需要连续交费五年，每年交费350000元，保障20年，请您了解，产品说明书……杨建强：保障什么？客服：保障20年。……杨建强：这份保险主要是用于什么用的？客服：你现在购买的这份保险是一个分红加保障的。……杨建强：有多少分红的一年？客服：满一年后我们会寄一份分红报告书给你，到时你注意查收一下就可以。杨建强：哦。……客服：那产品说明书以及投保提示的内容你是否都了解了？杨建强：产品说明书？客服：是的，还有投保提示的内容。杨建强：我投保了什么我都不太清楚。客服：你没有看过吗？杨建强：没啊，我都没时间看。客服：那你可以抽时间仔细阅读一下投保提示以及产品说明书，如有疑问可以随时致电95567咨询。……杨建强：要投保5年啊？客服：连续交费5年，保障20年。……杨建强：中途退保是怎样的？给回余额？客服：如果中途退保就按当年的现金价值再加红利对应的现金价值和终了红利一起给付给你。……客服：最后提示一下你，你签收保单之日起十日内是犹豫期，在此期间你对保单如有异议，可以退还所交保费，犹豫期后退保会扣除一定的费用，请你了解。杨建强：扣多少？客服：就会按照我刚才给你说的当年现金价值来退还的，你可以看看合同，里面有详细的说明。杨建强：合同是不是红色那份？客服：是的。……杨建强：我都还没看，还封着。客服：你可以抽空仔细阅读一下，如果你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拨打我们的客服热线95567咨询。
庭审经询问：1、关于银代保险合同的投保流程，被告陈述如下：银行作为保险公司的代理人，负责向客户推销保险，再由保险公司支付代理费用。银行仅负责前期的接洽，由保险公司派业务人员向投保人解释具体条款，投保人签订合同、提示书并缴纳保费后，再进行电话回访。2、关于案涉合同签订过程，原告陈述因其需要续贷，交通银行工作人员李汉伟提出需购买一份350000元的保险，否则不批准续贷。原告承诺购买保险后，交通银行发放贷款，相隔五六日后，银行通知原告签订保险合同，当时由李汉伟一人在银行接待原告，原告签署合同并缴纳保费，李汉伟再其后向原告交付保险合同。期间，李汉伟从未向原告解释保险条款，原告也从未见过保险公司的任何业务人员。3、关于分红报告书，原告陈述从未收到通知，被告则陈述有通过邮局向被告确认的地址寄送，但没有相关凭证。4、关于没有继续缴纳保费，原告陈述其并不知道需继续缴纳保费，且第二年没有在交通银行办理续贷，没有人要求原告继续缴纳保费。被告则提出其业务人员曾向原告催缴保费。5、被告陈述案涉保单的现金价值为225681.55元，包括保单退保的现金价值217520.02元（基本保额207200元+累计红利现金价值10320.02元）、合同约定的两年关爱年金7000元及滚存的利息1161.53元。6、被告陈述案涉保单业务员黄亚已离职多时，无法进一步核实投保细节，但认为声明书中书写内容应当是原告抄写或同意他人代为书写。7、原告在庭审后提交代理词，认为案涉合同是强制搭售，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合同。即使合同有效，被告存在重大过错，应退回保费及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被告是否存在强制搭售行为，案涉保险合同是否无效合同；2、被告是否履行说明义务；3、原告要求退还保费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授权的代理机构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在提供融资时强制搭售保险产品，被告则予以否认。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确实向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申请个人借款，案涉保险合同的经办机构即为交通银行佛山佛陈分行，但上述借款的发放时间为2011年4月27日，而案涉保险合同的签订及缴费时间为2011年5月5日，从时间上难以认定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存在借贷搭售的行为。因原告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交通银行佛山分行借贷搭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原告主张案涉保险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确认相关保险合同、投保书及保险单签收回执的签名属实，并通过银行向被告缴纳保费，且根据原告与被告客服人员通话内容，可知其知悉购买保险产品一事及收到保险合同。因此，应认定向被告购买保险产品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证据证明案涉保险合同存在法定无效事由，应属有效合同。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采用其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案涉保险合同采用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及格式条款，且系银行代理的银代保险，因投保人先行接洽的银行经办人不具有销售资格，尤其需要保险公司切实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原告本人签署了一系列的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产品说明及保险单签收回执，被告亦主张通过上述文件向原告进行提示和说明。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的签名行为负责，但法律之所以对保险人强制性给予上述法定义务，系基于投保人的专业知识及信息来源等均较保险人更为缺乏，在较为专业的保险商事活动中可能基于其此种合同弱势地位作出不当判断，因此投保人的签名行为不应也不能免除保险人的法定说明义务。原告主张被告业务员黄亚从未与其接洽，也从未说明合同内容及格式条款，并申请对投保书中的声明抄写内容进行笔迹鉴定。根据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字迹不是杨建强本人所写。被告虽提出原告在诉讼中书写的比对样本与检材时隔五年、鉴定结论为鉴定人主观判断的抗辩，但原告杨建强在签订合同时已届满55岁，多年形成的书写习惯较难更改，且鉴定人具备笔迹鉴定的专业资质，其认定检材与比对样本存在本质性差异，在被告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述结论的情况下，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被告明确表述正常的投保过程为说明合同内容及条款后签署文件，原告杨建强虽较年长，但具备书写能力，在本案鉴定取样时亦能独立抄写声明内容，不存在需他人代为抄写的情形。被告业务员作为专业的保险销售人员，理应知晓投保书声明栏要求投保人抄写内容的目的在于提示说明合同内容及格式条款的重要性，应当由投保人亲自抄写。若被告业务员在履行说明义务后，指引原告签署相关文件，在原告有能力抄写但不提示抄写声明，并由其他第三方抄写，该过程显然不合常理。案涉保险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客服电话回访过程中明确陈述“投保了什么都不太清楚”，明显对合同内容不甚了解。此外，原告在投保前向交通银行佛山分行申请金额为3000000元的个人借款，应存在资金周转需求，而案涉保险合同需投保人连续5年缴纳保费350000元，保费合计高达1750000元。在原告需向银行支付高额贷款利息的情况下，若原告清楚知晓合同内容，仍购买具有不确定性的分红保险显然不合常理。综上，本院推定被告业务员在订立合同时未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及格式条款。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被告业务员在订立合同时未向原告说明合同内容，其客服人员在此后的电话回访中虽向原告提示部分合同内容，亦告知中途退保按当年现金价值加红利给付，但未就现金价值具体金额作进一步解释。根据案涉合同记载，保单一年末的现金价值仅为207200元，即交纳一年保费退保将导致保费折损142800元，故合同关于中途退保及现金价值的相关条款显然属于排除投保人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说明上述内容的情况下，相关条款应对原告无效。其次，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及客服人员的提示，保险人应当每年向原告提供红利通知书，被告虽主张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原告，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向投保人提供的服务不应仅限于订立合同前的说明、指引等服务，而应包括订立合同后的跟进服务。本案中，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未向原告说明合同内容，保单满一年末时未有效送达红利通知书，也没有任何业务员在原告未续交保费时明确告知保费贬损的后果，被告的上述不作为构成违约。综上，原告诉请返还保费，可视为其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四）款的规定，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产生较大损失，使原告购买分红保险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案涉合同应予解除。除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外，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签署的文件及收到的保险合同未作合理审查，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结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被告应向原告退回保费本金35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建强退回保费350000元；
二、驳回原告杨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19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97元，由原告杨建强负担977元，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3120元。笔迹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蔡 珊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谢文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