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5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科力电脑技术公司。
法定代表人：柳福元，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洋，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立，中国电器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电器科学研究所（原武汉计算机外部设备研究所，简称计算机外部所）。
法定代表人：陈传好，系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洪，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立，中国电器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洪山区富源粮油经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文锋，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芳，系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柯，系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科力电脑技术公司（以下简称科力公司）、武汉电器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电器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富源粮油经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4）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科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4）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富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贷款与科力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富源公司提交的贷款合同及相关贷款资料上的签字及盖章均属伪造，为无效文件。2、发放贷款的武汉金建咨询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金建咨询公司）未进行过工商登记，收受贷款的账户也非科力公司开设的账户。3、富源公司即使拥有债权，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依据不足。中南财大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制作粗糙，不严谨。1、未采集足够多的样本；2、检材和样本仅有简单罗列而没有详细的标识和说明；3、未制作笔迹特征比对表，违反司法鉴定笔迹鉴定规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科力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应适用《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
上诉人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4）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富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在本案所涉所谓“银行贷款”全部资料上科力公司印章、柳福元签字均为伪造，金建咨询公司并不存在，一审法院也未查到转账单上所谓科力公司账号，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具有很大主观性且存在重大瑕疵的鉴定报告认定贷款实际发生，属于认定事实重大错误；2、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对科力公司进行了清算；3、富源公司在科力公司被吊销十几年之后才向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追究股东清算责任早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科力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属于公司法适用范围，而应该适用国家在该公司设立及实际运营期间关于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的有关法律法规；2、即使该笔所谓“银行贷款”实际发生，即使电器研究所并未履行清算程序且适用公司法，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有关规定，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的赔偿责任也仅应以科力公司吊销时的剩余资产数为限。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所涉“贷款”发生过程中存在严重违法犯罪行为，目前公安经济侦查部门已经立案并进行侦查，且取得实质性进展，民事诉讼理应中止审理；2、在本案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向一审法院提出应将建行江岸支行、提供担保的武汉惠风科技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惠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晖追加为第三人，并对科力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均未依法接受。
被上诉人富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科力公司和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的上诉请求。
富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力公司赔偿富源公司贷款200万元及利息2154698.98元；2、判令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对科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科力公司和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7月11日，科力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江岸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江岸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科力公司向建行江岸支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5个月，从1994年7月11日起至1994年12月10日止；贷款利息为月9‰；不按期归还贷款，逾期部分加收利息20%；在合同有效期内，如国家调整利率，从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贷款利率计算贷款利息；借款到期，科力公司如不能按期偿还，由担保单位代为偿还；借款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贷款本息全部清偿后失效等条款。建行江岸支行在该合同上加盖了业务专用章和负责人任长青私章。科力公司加盖了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柳福元私章，柳福元在该合同上签名。但合同上未列明担保单位，也无担保单位签名或盖章。同日，建行江岸支行通过金建咨询公司向科力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1994年12月10日，借款合同到期，科力公司未还本付息。此后，科力公司一直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国家处置不良资产有关政策和法律规定，1999年12月28日，科力公司的该笔逾期贷款由建行江岸支行划转至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建行江岸支行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当日，建行江岸支行向科力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和债权数额核对单，告知科力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并载明科力公司欠付建行江岸支行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截至1999年9月20日的利息1323822.33元。科力公司在该通知回执联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柳福元私章，在债权数额核对单上加盖了公章，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同日，建行江岸支行还向惠风公司发出担保权利转让通知，告知建行江岸支行对惠风公司为科力公司贷款200万元担保合同项下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惠风公司在该通知回执联上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予以确认。嗣后，信达资产公司分别于2001年9月17日、2002年6月19日、2003年1月28日、2003年9月12日、2005年3月25日在湖北日报上发布催收到逾期贷款公告，对案涉债权进行了催收并向其主张权利。2005年12月21日，信达资产公司将其对科力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武汉经济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发投公司），并于2006年5月11日在湖北日报上发布公告，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公告通知科力公司，同时对其进行催收，要求其立即向经发投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3218554.57元。2006年9月28日，经发投公司向长江资产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为处置经发投公司收购的信达资产公司等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政策性不良资产，委托长江资产公司并同意其再次委托其他单位和个人采取各种合法方式处理上述资产。
2008年4月28日，长江资产公司向科力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经武汉市钢城公证处公证。2009年6月30日，经发投公司与富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对科力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200万元、截止至2005年11月30日的利息3218554.57元）转让给富源公司。长江资产公司和富源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在长江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告知科力公司债权转让事宜及对债务进行催收。后富源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26日、2013年12月22日在长江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对科力公司进行催收。2012年下半年始，富源公司直接向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主张权利未果。
一审法院另查明，1992年11月17日，科力公司在工商局注册成立，该公司为全民所有制性质，上级行政主管部门为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任命柳福元为科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科力公司于1997年12月29日因未参加年检而被吊销了营业执照。科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及时进行清算，所欠债务未清偿。在本案一审期间，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成立清算组对科力公司进行了清算。科力公司在其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于1999年9月20日在建行江岸支行开户，账号为42×××10，该账户于2009年2月4日方销户。惠风公司已于1999年7月15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科力公司与建行江岸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建行江岸支行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借款合同的效力及真实性问题、银行是否发放了案涉贷款、富源公司受让债权是否合法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已对科力公司进行清算，是否仍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借款合同效力及真实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借款合同上柳福元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故应认定该借款合同是真实有效的。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和科力公司辩称无借款事实，合同上的签名和盖章系伪造的观点，与证据不符，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虽然富源公司未能提交建行江岸支行发放贷款的原始凭证，但其后科力公司在债权数额核对单和债权转让通知回执、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上均加盖了公章，对欠建行江岸支行贷款本息的金额进行了确认，惠风公司也在催收逾期贷款通知和担保权利转让通知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均印证了建行江岸支行已向科力公司发放贷款及科力公司未偿还贷款本息的事实。
二、关于富源公司受让债权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富源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案涉债权，无需征得债务人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建行江岸支行、信达资产公司、经发投公司与富源公司之间分别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已通知债务人，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和科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转让行为损害国有资产，故富源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应认定为有效。
三、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案涉债权在流转过程中，各债权人通过直接送达、公证邮寄送达、在湖北日报和长江日报上发布催收公告等方式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科力公司催收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
四、富源公司是否享有利息求偿权问题。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不良贷款后，即取得原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各项权利。原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担保人及有关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明确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承接不良贷款后对债务人享有原债权银行要求支付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的同等权利即利息求偿权。对于非金融机构和其他组织、自然人受让债权的，受其性质限制，不应享有利息求偿权。本案中，信达资产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经发投公司时，案涉债权转让金额为本金200万元、利息3218554.57元，现富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要求科力公司偿还的利息为2154698.98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主处分，予以照准。故对富源公司要求科力公司支付欠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154698.9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五、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作为科力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在科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负有成立清算组织对企业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的法定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了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本案中，科力公司已于1997年12月29日被吊销了营业执照，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作为科力公司的主管单位和唯一股东，理应在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却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直至本案审理期间方进行清算，且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查明科力公司在其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于1999年9月20日在建行江岸支行设立账户，该账户于2009年2月4日方销户。因此，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应对科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科力公司向富源公司支付欠款4154698.9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对科力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0038元、公告费300元，由科力公司负担。文检鉴定费30800元，由科力公司负担。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对科力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科力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富源公司主张的债权不属实。富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本院认为，科力公司提供的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南财大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借款合同的真实性问题；（二）富源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真实性问题
科力公司与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否认案涉借款合同真实性的主要理由就是合同上科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柳福元的签字属伪造，但没有有力的证据予以证实。经一审法院委托中南财大鉴定中心鉴定，借款合同上柳福元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且上述借款合同与债权数额核对单、债权转让通知回执、催收逾期贷款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本案所涉借款关系真实存在的事实。
（二）关于富源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案涉债权经过多次流转，各债权人均在诉讼时效内通过直接送达、公证邮寄送达、在湖北日报和长江日报上发布催收公告等方式向科力公司催收债权，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富源公司向科力公司及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公司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科力公司已于1997年12月29日被吊销了营业执照。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作为科力公司的主管单位和唯一股东，理应在科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却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直至本案一审期间才进行清算，应当对科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科力公司和电器研究所（原计算机外部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76元，由上诉人武汉科力电脑技术公司与武汉电器科学研究所各负担400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文兵
审判员 黎伟雄
审判员 王 勇
二○二○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杨丰菀
审判员潘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