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爱秀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楠。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云南金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爱秀娱乐有限公司因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分别简称爱秀娱乐、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秀娱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刘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秀娱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云0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驳回音集协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是合法注册、合法经营的娱乐企业，不存在侵权问题；3.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过高。音集协辩称：音集协经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人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放映权，上诉人未缴纳版权费而使用涉案作品，已经对音集协构成侵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秀娱乐立即停止侵权，将本案涉案歌曲全部删除。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0元、音集协为调查爱秀娱乐侵权和起诉该公司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612元（包括律师代理费2500元、公证费1980元、取证消费1132元），合计人民币95612元；二、爱秀娱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权利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以信托方式授予音集协管理；第二，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第三，权利人应将其授权原告管理的音像节目向音集协登记，并填写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该合同经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合同，滚石公司将其拍摄的《雨衣》、《长假》、《海浪》、《那么爱你为什么》、《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到夏天》、《我的SuperLife》、《爱一个恨一个人》、《明天我要嫁给你》、《舍不得把眼睛睁开》、《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ByeBye》、《爱错》、《自由》、《爱像大海》、《裙摆摇摇》、《童年》、《不想睡》、《彩虹》、《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可惜不是你》、《宁夏》、《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听不到》、《我喜欢》、《燕尾蝶》、《喜悦》、《我只为你乖》、《打了一把钥匙给你》、《到处乱走》、《候鸟》、《成全》、《很爱很爱你》、《后来》、《收获》、《一辈子的孤单》、《Love》、《大家来恋爱》、《关于你的歌（KTV版）》、《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你明明爱我》、《红太阳》、《飞翔》、《风筝》、《铿锵玫瑰》、《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我心仍在》、《当爱已成往事》、《WhatAWonderfulWorld》、《Paradise》、《活着便精采（粤）》、《掌纹》、《3-7-20-1》、《Superman》、《Superwoman》、《单数》、《刮目相看》、《世界唯一的你》、《被骗了》、《BABABA》、《爱拼才会赢》、《失乐园（粤）》、《IBelieve》、《TalkingHeartToHeart》、《彩虹》、《独领风骚》、《天真（7分钟片头版）》、《无心伤害》、《要求》、《真的想你》、《还是会寂寞》、《让我想一想》、《躺在你的衣柜》、《爱我久久》、《城市蓝天》、《我要为你唱首歌》、《我在不远处等你》、《约定》、《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梦醒时心》、《情关》、《一生守候》、《这样爱你对不对（第一版）》、《不要随便说ByeBye》、《明明白白我的心》、《童话（六分钟版）》、《OK》、《爱的初体验》、《分手吧》、《改变》、《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再见》、《思念是一种（大陆版）》、《爱已经满满的》、《爱已升天》、《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狠不下心》、《凡人歌》、《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希望》、《如风往事》、《向前走》、《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双城故事》、《阴天》、《爱情真伟大》、《北极光（粤）》、《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IFeelGood》、《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伤心太平洋》、《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再出发》、《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失恋万岁》、《防空洞》、《爱上你给的痛》、《割爱》、《孩子气》、《不确定》、《新不了情》、《夜照亮了你》、《守着阳光守着你》、《锁上记忆》、《天天天蓝》、《心情》、《情字这条路》、《纱的吻》、《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无言的歌》共180首音乐电视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2015年11月14日和2016年3月2日，经音集协申请，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分别来到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龙泉上苑商业2栋爱秀主题量贩KTV的B01号、A002号、B003号包房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涉案180首作品的影像画面（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作品），音集协为此支出了公证保全费1770元、调查取证费1132元。另查明，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龙泉上苑商业2栋爱秀主题量贩KTV系由爱秀娱乐经营。公证保全时，该KTV点歌系统中有涉案的180首被控侵权作品，且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180首涉案作品相同。音集协认为爱秀娱乐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为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经审查，音集协在本案中明确主张爱秀娱乐侵犯其放映权、复制权，故本案案由应当为侵害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纠纷。关于音集协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当确认涉案作品的性质。涉案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应当确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主体。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滚石公司是涉案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滚石公司签署的授权管理合同，有权管理涉案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这些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综上，音集协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爱秀娱乐是否侵犯音集协的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爱秀娱乐侵害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经查，爱秀娱乐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涉案作品放映权，音集协有权对爱秀娱乐的行为提起诉讼。对于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爱秀娱乐还存在复制行为，故对侵害复制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爱秀娱乐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音集协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音集协要求爱秀娱乐停止侵权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应当支持。至于音集协要求爱秀娱乐将涉案作品全部删除的主张，由于本案不构成侵害作品复制权，故一审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音集协要求爱秀娱乐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爱秀娱乐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爱秀娱乐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900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2902元，共计9290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云南爱秀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的《雨衣》、《长假》、《海浪》、《那么爱你为什么》、《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到夏天》、《我的SuperLife》、《爱一个恨一个人》、《明天我要嫁给你》、《舍不得把眼睛睁开》、《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ByeBye》、《爱错》、《自由》、《爱像大海》、《裙摆摇摇》、《童年》、《不想睡》、《彩虹》、《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可惜不是你》、《宁夏》、《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听不到》、《我喜欢》、《燕尾蝶》、《喜悦》、《我只为你乖》、《打了一把钥匙给你》、《到处乱走》、《候鸟》、《成全》、《很爱很爱你》、《后来》、《收获》、《一辈子的孤单》、《Love》、《大家来恋爱》、《关于你的歌（KTV版）》、《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你明明爱我》、《红太阳》、《飞翔》、《风筝》、《铿锵玫瑰》、《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我心仍在》、《当爱已成往事》、《WhatAWonderfulWorld》、《Paradise》、《活着便精采（粤）》、《掌纹》、《3-7-20-1》、《Superman》、《Superwoman》、《单数》、《刮目相看》、《世界唯一的你》、《被骗了》、《BABABA》、《爱拼才会赢》、《失乐园（粤）》、《IBelieve》、《TalkingHeartToHeart》、《彩虹》、《独领风骚》、《天真（7分钟片头版）》、《无心伤害》、《要求》、《真的想你》、《还是会寂寞》、《让我想一想》、《躺在你的衣柜》、《爱我久久》、《城市蓝天》、《我要为你唱首歌》、《我在不远处等你》、《约定》、《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梦醒时心》、《情关》、《一生守候》、《这样爱你对不对（第一版）》、《不要随便说ByeBye》、《明明白白我的心》、《童话（六分钟版）》、《OK》、《爱的初体验》、《分手吧》、《改变》、《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再见》、《思念是一种（大陆版）》、《爱已经满满的》、《爱已升天》、《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狠不下心》、《凡人歌》、《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希望》、《如风往事》、《向前走》、《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双城故事》、《阴天》、《爱情真伟大》、《北极光（粤）》、《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IFeelGood》、《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伤心太平洋》、《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再出发》、《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失恋万岁》、《防空洞》、《爱上你给的痛》、《割爱》、《孩子气》、《不确定》、《新不了情》、《夜照亮了你》、《守着阳光守着你》、《锁上记忆》、《天天天蓝》、《心情》、《情字这条路》、《纱的吻》、《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无言的歌》共180首音乐电视作品；二、云南爱秀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900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2902元，共计92902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3元，保全费976.12元,由云南爱秀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爱秀娱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合同书》作为证据，欲证实其点歌系统是向昆明东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润公司）购买，涉案作品也是点歌系统自带，如果这些作品侵权，也是东润公司侵权，与爱秀娱乐无关。经质证，音集协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据此，本院确认《合同书》的真实性，并确认爱秀娱乐的点歌系统是向东润公司购买，但能否据此证明爱秀娱乐没有侵权，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爱秀娱乐不认可音集协已经取得权利人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放映权有异议以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音集协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放映权？经本院审查，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人是滚石公司，而根据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和滚石公司出具的“声明”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滚石公司将这些作品的放映权授权音集协行使，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有权行使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爱秀娱乐是否对音集协实施了侵权行为？上诉人爱秀娱乐声称，其是经工商部门合法登记核准，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企业，因此其经营是合法的，不存在对音集协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企业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取得营业执照，只能证明该企业取得了合法的经营资格，并不能当然证明企业在经营中的任何行为都是合法的。本案中，爱秀娱乐向消费者提供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的行为是否合法，取决于其是否取得涉案作品相关权利人的授权。经查，爱秀娱乐目前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点歌系统是向案外人东润公司购买，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东润公司已经获得涉案作品相关权利人或者音集协的转授权，从而有权行使这些作品的放映权，因此即使点歌系统是东润公司提供，上诉人也无法据此获得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上诉人使用点歌系统在其经营场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也必须得到音集协许可并缴纳相关费用，否则就构成侵权。因此本院认定上诉人未经音集协许可，也未支付相关费用，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点歌服务，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侵权作品的数量，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将涉案作品与被控侵权作品进行比对，确认被控侵权作品中，《当爱已成往事》有大约一半的画面与涉案作品中的《当爱已成往事》的画面不同，另外179首被控侵权作品中，在歌词字幕所用文字、显示方式，歌名与演唱者及词曲作者等信息的显示顺序等方面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同，爱秀娱乐据此认为被控侵权作品与涉案作品不是一个版本，没有对涉案作品构成侵权。本院认为，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其构成要素就是词、曲和画面，而这里的词是指作品歌词的文字内容，而非歌词字幕的显示方式，换言之，只要两首作品歌词的文字内容是一致的，就可以认定二者歌词相同，至于作品的歌词使用何种文字以及何种显示方式，都不会造成歌词的不同，但如果两首作品的画面存在较大差异，就应当认定二者不同。因此，被控侵权作品中的《当爱已成往事》，大约一半的画面与涉案作品中同名作品的画面不同，本院认为应当认定该两首作品不同，被控侵权作品中的《当爱已成往事》这一作品，没有侵害涉案作品中的同名作品；至于其他179首作品，二者只是在歌词文字显示方式、顺序等方面有差异，这种差异不足以导致二者构成实质性差异，因此，本院认为被控侵权作品中的其余179首作品，与涉案作品中的同名作品构成相同，对涉案作品构成侵权。一审认定爱秀娱乐构成侵权的作品有180首，本院予以纠正。由于爱秀娱乐未经音集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179首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首先，爱秀娱乐应当在其经营场所停止播放179首侵权作品，因为这是制止侵权行为的必要措施，其次，爱秀娱乐应当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虽然目前音集协没有证据证实其因上诉人的上述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数额或上诉人的获利数额，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已明确授权法院在此情况下可以根据侵权行为的相关情节，酌情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本院根据这一授权，并充分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酌定上诉人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共计915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爱秀娱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二、云南爱秀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的《雨衣》、《长假》、《海浪》、《那么爱你为什么》、《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到夏天》、《我的SuperLife》、《爱一个恨一个人》、《明天我要嫁给你》、《舍不得把眼睛睁开》、《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ByeBye》、《爱错》、《自由》、《爱像大海》、《裙摆摇摇》、《童年》、《不想睡》、《彩虹》、《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可惜不是你》、《宁夏》、《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听不到》、《我喜欢》、《燕尾蝶》、《喜悦》、《我只为你乖》、《打了一把钥匙给你》、《到处乱走》、《候鸟》、《成全》、《很爱很爱你》、《后来》、《收获》、《一辈子的孤单》、《Love》、《大家来恋爱》、《关于你的歌（KTV版）》、《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你明明爱我》、《红太阳》、《飞翔》、《风筝》、《铿锵玫瑰》、《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我心仍在》、《WhatAWonderfulWorld》、《Paradise》、《活着便精采（粤）》、《掌纹》、《3-7-20-1》、《Superman》、《Superwoman》、《单数》、《刮目相看》、《世界唯一的你》、《被骗了》、《BABABA》、《爱拼才会赢》、《失乐园（粤）》、《IBelieve》、《TalkingHeartToHeart》、《彩虹》、《独领风骚》、《天真（7分钟片头版）》、《无心伤害》、《要求》、《真的想你》、《还是会寂寞》、《让我想一想》、《躺在你的衣柜》、《爱我久久》、《城市蓝天》、《我要为你唱首歌》、《我在不远处等你》、《约定》、《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梦醒时心》、《情关》、《一生守候》、《这样爱你对不对（第一版）》、《不要随便说ByeBye》、《明明白白我的心》、《童话（六分钟版）》、《OK》、《爱的初体验》、《分手吧》、《改变》、《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再见》、《思念是一种（大陆版）》、《爱已经满满的》、《爱已升天》、《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狠不下心》、《凡人歌》、《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希望》、《如风往事》、《向前走》、《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双城故事》、《阴天》、《爱情真伟大》、《北极光（粤）》、《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IFeelGood》、《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伤心太平洋》、《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再出发》、《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失恋万岁》、《防空洞》、《爱上你给的痛》、《割爱》、《孩子气》、《不确定》、《新不了情》、《夜照亮了你》、《守着阳光守着你》、《锁上记忆》、《天天天蓝》、《心情》、《情字这条路》、《纱的吻》、《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无言的歌》共179首音乐电视作品；二、云南爱秀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915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3元，由云南爱秀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9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凌萍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陈 姣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