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终2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荣川（又名徐云川），男，生于1965年11月16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南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文(特别授权),男，生于1943年10月24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南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峰，四川彰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嘉陵分局，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耀目路。
法定代表人杜颖鉴，该分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荣川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嘉陵分局（以下简称嘉陵国土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5）川1304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荣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嘉陵国土局与上诉人徐荣川签订的自拆自建协议、宅基地补偿协议和住宅房屋收购拆迁协议，并由嘉陵国土局对上诉人被拆除的房屋进行产权调换（还房），并按拆迁政策进行安置补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依据2003年7月3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南充市嘉陵区住宅房屋收购拆迁协议》，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分别于2002年8月2日及8月5日签订的《嘉陵区自拆自建房屋(住宅)拆迁协议》和《货币补偿拆迁户新址宅基地协议书》作废，对协议双方不产生约束力。事实上，2003年7月30日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南充市嘉陵区住宅房屋收购拆迁协议》，但是该协议上的“注：原在2002年8月2日签订的《房屋自拆自建协议》一律作废”并非协议的条款内容，而是被上诉人单方在该协议书写的备注，不应作为协议内容。2.2003年7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南充市嘉陵区住宅房屋收购拆迁协议》以及《南充市垃圾处理中心征地内房屋拆迁收购结算审领表》，显然不是对上诉人土地及其房屋被拆迁的货币安置方式；该协议根据《南充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以及南充市物价局【2000】134号文件规定达成，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不是按照城市房屋的标准进行拆迁安置。二、原审判决对本案所涉的法律关系认识错误。第一，一审判决忽略了本案最重要的事实。1.2002年8月2日与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嘉陵区自拆自建房屋(住宅)拆迁协议》和《货币补偿拆迁户新址宅基地协议书》时，南充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场建设用地项目尚未批准，这说明被上诉人的文峰垃圾项目不合法已经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2003年1月30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南充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场建设用地的批复》已经明确，上诉人所在的村社属于统征，土地从集体性质转为国有，上诉人失去赖以为生的承包土地，同时失去住房。第二，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是一个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属于法律关系认识错误。1.被上诉人的行为实质上是一个行政征收行为，文峰垃圾场属于政府公益事业建设项目，有别于一般的商业开发行为。对于失地农民房屋被拆迁，农民当然享有被安置的权利，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房屋拆迁后的安置义务于法有据。2.一审认为“至于拆迁后对徐荣川(即本案上诉人)等如何进行安置，不属于本院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明显是对法律关系的认识错误。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上诉人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居住的房屋按照农村房屋进行补偿，使上诉人不能继续在农村盖房居住，补偿的钱又不够购买城市商品房，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还房安置的职责，已经经过合法的程序提出主张，向人民法院起诉是在行政解决无果的情况下，怎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的事实认定不清，无视被上诉人行政征收导致上诉人失地失居所的事实，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有失法律之公允，故特依法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嘉陵国土局辩称，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房屋在2002年拆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了三份协议，2003年7月30日协议上的注明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系被上诉人单方写的，但在双方的协议上均有该批注，在实际履行中，双方也是按2003年7月30日的协议在履行，而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再发生纠纷。二、上诉人认为标准过低，认为应当适用1997年144号文件的补偿标准是错误的，该标准是针对在南充市城市规划区域内的国有土地，但是上诉人的房屋不在城市内，且上诉人的房屋在集体土地上。四川省的房屋拆迁没有标准，被上诉人是为了上诉人的利益经请示嘉陵区政府和区委将上诉人的房屋拆迁比照火花镇农村房屋的拆迁标准，适用的2000年134号文件拆迁补偿的。上诉人的房屋位置比火花镇还要远，位置更偏，因此适用上述补偿标准对上诉人是公平的。三、被上诉人已经对上诉人进行了安置，具体是将上诉人的户口转为城市户口，发放生活补助，上诉人愿意自谋职业，双方签订了自谋职业协议，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变更了多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撤销权应该在撤销事由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上诉人在2011年第一次提起撤销之诉，双方的合同是2002年和2003年签订的，在法律和程序上撤销都存在障碍，所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徐荣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嘉陵国土局与上诉人徐荣川签订的自拆自建协议、宅基地补偿协议和住宅房屋收购拆迁协议，并由被上诉人嘉陵国土局对上诉人被拆除的房屋进行产权调换（还房），并按拆迁政策进行安置补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30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南充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场建设用地的批复》南府发[2003]106号文件明确：1、同意呈报的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用土地方案、供地方案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调整方案；2、同意将嘉陵区文峰镇猫儿山村3社、5社、7社共3个13.5812公顷农用土地（其中非基本农田保护区耕地7.8895公顷，园地5.3543公顷，其他农用地0.3374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将农用地转用土地及上述集体建设用地2.4188公顷（其中村庄工矿用地2.0223公顷，交通用地0.0876公顷，水域0.3089公顷），未利用地3.8814公顷，合计19.8814公顷土地征为国家所有，划拨给南充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作为南充市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场建设用地；3、同意将被征地单位186名农业人口转为非农业人口，由南充市人民政府负责妥善安置；4、南充市人民政府应严格按照征用土地方案确定的安置、补偿标准等落实征地补偿安置工作，切实安排好被征地单位群众的生产和生活。2000年6月9日，南充市物价局的南市物价字（2000）134号文件记载嘉陵区政府驰地火花镇近郊农房拆迁补偿的标准：钢混结构住宅为420元/平方米、营业房为700元/平方米、生产及办公、库房为480元/平方米；砖混结构住宅为360元/平方米、营业房为640元/平方米、生产及办公、库房为42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住宅为280元/平方米、营业房为500元/平方米、生产及办公、库房为340元/平方米；简易结构住宅为200元/平方米、营业房为380元/平方米、生产及办公、库房为280元/平方米。2008年11月19日，徐荣川与与其妻庞仁均、女徐津、父亲徐茂先、母亲杨桂华由农村户口转成城镇户口。徐荣与其妻庞仁均、女徐津与徐茂先、母亲杨桂华分户。
嘉陵国土局因建设南充市垃圾处理中心的需要，负责实施占地所涉居民房屋的拆迁安置工作。2002年8月2日，嘉陵国土局以甲方名义，徐荣川以乙方名义签订了《嘉陵区自拆自建房屋（住宅）拆迁协议》，该协议记载：1、甲、乙双方核实的乙方的房屋基本情况为房屋座落于南充市嘉陵区文峰镇三村五社，产权人徐荣川，有证部分房屋结构为砖木，建筑面积为45.90平方米，砖木结构，建筑84.94平方米，附属物为固定炉灶2套、固定水缸6个、混凝土晒坝60平方米，苕坑3立方米；2、从甲方划定建房区域时为乙方开始腾房搬家时间。按（细则）规定，甲方按乙方房屋结构及产权面积，砖混结构平方米补助160.00元。砖木结构每平方米补助120.00元，简易结构每平方米补助80.00元。如乙方在10天内提前搬迁交房自建房屋，甲方另按乙方产权面积和实际提前天数，每天每平方米奖励0.60元，修建楼房的按45天计算，修建平房的按30天计算。搬家费甲方按乙方房屋产权面积一次每平方米3.00元的标准补给乙方，搬出、搬进各一次。乙方超过搬迁期限，对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3、为了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考虑乙方搬迁原材料的困难，甲方按房屋产权面积对乙方房屋残值进行收购，其标准为：砖混结构每平方米40.00元，砖木结构每平方米30.00元，简易结构每平方米20元；4、乙方在甲方新划定的区域内建房的税费由甲方缴纳。建房期间乙方自找房屋居住；5、乙方在自建房屋过程中应安全施工，一切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6、以上各项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并各执一份，拆迁实施部门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2年8月3日，南充市垃圾处理中心征地内房屋拆迁结算审领表记载：徐荣川已从嘉陵国土局领取砖木结构45.90平方米，补偿标准为16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84.94平方米，补偿标准为120元/平方米，小计17536.80元；残值收购有证部分砖木结构45.90平方米，补偿标准为4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84.94平方米，补偿标准为30/平方米，小计4384.20元；附属物固定炉灶2套，补偿标准为100元/套，固定水缸6口，补偿标准为30元/口，混凝土晒坝60平方米，补偿标准为7元/平方米，苕窖1口，补偿标准30元/口，小计830.00元；搬家费为3元/平方米×130.54平方米=392.52元；小计23143.52元。
2002年8月5日，嘉陵国土局以甲方名义，徐荣川以乙方名义签订了《货币补偿拆迁户新址宅基地协议书》，该协议记载：由于市垃圾处理中心工程的建设，甲方对乙方现有住房房屋进行拆迁，并已签订“拆迁协议”。根据工程建设的要求，按规划，乙方在现有所在地无法选到满意的土地新建住宅，现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对乙方房屋迁址实行一次性货币补偿，并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根据拆迁协议的户口簿现有人员数，按每人补偿500.00元给乙方，作为乙方自己负责落实新迁址宅基地的一次性补偿费（乙方共5人，甲方共支付给乙方2500.00元。）；2、乙方在原宅基地房屋拆迁后，不得在市垃圾处理中心红线范围外500米内选址建房，否则，按违法用地处理；3、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重新选址建房的各种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承担，与甲方无关；4、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乙方拆迁完全部应拆迁的房屋后，按第一条的金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本协议一经双方代表签字，即进行公证，双方不得违约，将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追究违约责任。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两份，乙方、镇、村各一份。2002年8月14日，南充市垃圾处理中心货币补偿拆迁户新址宅基地补偿表记载：徐荣川已从嘉陵国土局领取了2500.00元。2002年9月10日，南充市垃圾处理中心征地范围内房屋拆迁费决算审领表记载：徐荣川已从嘉陵国土局领取了搬家奖3532.68元，搬家费395.52元，共计3925.20元。
2003年7月30日，嘉陵国土局以甲方名义，徐荣川以乙方名义签订了《南充市嘉陵区住宅房收购拆迁协议》，甲方因建设需要，经批准对乙方的住宅房屋进行拆迁。根据《南充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以下简称“细则”）和市物价局[2000]134号文及有关文件之规定，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核实的乙方原房基本情况及补偿标准为有证部分砖木45.90平方米，砖木84.94平方米。附属设施固定炉灶2套，固定水缸6个，混凝土晒坝60平方米，苕坑3立方米；2、2002年8月2日至2002年8月17日为乙方搬迁腾房时间。乙方搬迁后将原房交甲方拆迁，乙方不得阻挠。如乙方损坏或拆走原房材料,必须按规定赔偿给甲方；3、甲方按市物价局[2000]134号文件的补偿标准对乙方的产权面积进行一次性补偿，共计补偿金额为40307.20元。进行货币补偿后，乙方住宅房自行解决。（具体补偿金额和补偿标准见结算审领表）；4、以上各项，甲、乙双方必须共同遵守，如有违反，其责任由违约方负相应的责任。本协议未尽事宜，均按《细则》规定办理；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本议议上注明：原在2002年8月2日签订的房屋自拆自建协议一律作废。2003年7月28日，南充市垃圾处理中心征地内房屋拆迁收购结算审领表记载：1、嘉陵国土局应当支付徐荣川一次性补偿金砖混为360元/平方米×45.9平方米=16524.00元，砖木为280元/平方米×84.94平方米=23783.20元，小计40307.20元；2、徐荣川已领款残值费砖木为40元/平方米×45.9平方米=1836.00元，砖木为30元/平方米×84.94平方米=2548.20元，未划宅基地补偿费500元/人×5人=2500.00元，搬家奖0.6元/平方米×30天×130.84平方米+0.1/平方米×130.84平方米×15天=2551.38元，搬家费为3元/平方米×130.84平方米=392.52元，砖混160元/平方米×45.9平方米=7344.00元，砖木120元/平方米×84.94平方米=10192.80元，补助费5元/平方米×130.84平方米=654.20元，小计28019.10元；3、徐荣川本次实际从嘉陵国土局领取了各种款项共计40307.20元-28019.10元=12288.10元。备注（1）附属物无证部分已发放未在此审领表中；（2）结算标准按市府发[1997]144号、市物价局（2000）134号文件；（3）搬家费计一次，搬家奖15天，每天每平方米0.5元。
徐荣川不服签订的以上拆迁协议内容，到相关部门上访无果，于2011年4月7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嘉陵国土局按房屋拆迁政策（补偿协议）对其房屋进行产权调换安置。2011年4月15日，嘉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嘉民初字第43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达成了自拆自建房屋（住宅）拆迁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另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要求还房安置，因其递交的证据为自拆自建房屋（住宅）拆迁协议，要求还房安置缺乏相应基本的证据。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因其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对徐荣川的起诉，不予受理。徐荣川不服该裁定，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1年6月30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南中法民终字第10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徐荣川对此裁定仍然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10月28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川民提字第44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徐荣川等人一审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些相关的证据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案件受理条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原一、二审裁定不予受理不当，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1、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1）嘉民初字第438号民事裁定以及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中法民终字第1056号民事裁定；2、本案由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嘉陵区人民法院2012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2013）嘉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徐荣川的诉讼请求。徐荣川不服判决，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2月26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荣川等人对此判决仍然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6月2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民提字第192号民事裁定书，再审认为，原审未对南充市嘉陵区文峰镇猫儿山村5组是否被统征统转这一基本事实进行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1、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330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3）嘉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嘉陵国土局因建设南充市垃圾处理中心的需要，在负责实施对徐荣川等人占地居民房屋的拆迁安置工作过程中，徐荣川等人所在地的土地被征用，嘉陵国土局按规定对徐荣川发放了一年半的生活补助费。徐荣川房屋在拆迁时,经过与徐荣川多次协商达成、签订的《嘉陵区自拆自建房屋（住宅）拆迁协议》、《货币补偿拆迁户新迁址宅基地协议书》因种种原因没有得到完全履行，双方在后来签订的《南充市嘉陵区住宅房收购拆迁协议》约定该两份协议作废，该两份协议对嘉陵国土局与徐荣川不产生约束力。嘉陵国土局与徐荣川在前两份协议无法全面履行的情况下，经过再次协商，重新达成、签订了《南充市嘉陵区住宅房收购拆迁协议》，双方对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等的补偿标准达成协议。该补偿标准是由于征用地距离城市比较远，征地时还不属于城市规划区，不符合2001年11月1日国务院令实施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条“在城市规划区内国有土地上实施房屋拆迁，并需要对被拆迁人补偿、安置的，适用本条例。”的规定，也不符合1997年8月5日，南充市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印发<南充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南府发[1997]144号文件，《南充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第二条“凡在本市辖区（顺庆、高坪、嘉陵）规划区内城镇国有土地上，因城市建设需拆迁房屋及附属物的，适用本细则。”的规定，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嘉陵国土局参照与城市比较近的火花镇的房屋拆迁标准（南充市物价局南市物房价字第（2000）134号）即《关于嘉陵区农村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标准的批复》第一条“嘉陵区政府驻地火花镇近郊农房拆迁补偿的标准见表”执行，双方自愿达成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嘉陵国土局按照该协议与徐荣川进行了货币补偿结算，并按结算结果及时履行了金钱给付义务。同时，徐荣川在审理中，也未提供嘉陵国土局在与其签订该协议时存在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当年的城市住宅房基本造价为360元每平方米，综合造价为450元每平方米，因此砖木结构280元每平方米，砖混结构360元每平方米的补偿标准，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也是由南充市物价局文件颁布的，不符合显失公平的条件。
综上所述，嘉陵国土局与徐荣川签订的《南充市嘉陵区住宅房收购拆迁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对双方产生约束力。至于拆迁后对徐荣川等人如何进行安置，不属法院的受案范围，不予审理。为此，徐荣川要求嘉陵国土局对拆除的房屋进行产权调换（还房），并按拆迁政策进行安置补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为了结纠纷，维护社会和谐，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规定用特定形式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徐荣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00元,由徐荣川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嘉陵国土局一审中提供了一份南充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南充市城乡规划局关于猫儿山垃圾处理场片区纳入城市规划建设用地时间的报告》（南规【2014】79号），其中载明“……2003年，猫儿山垃圾处理场未被纳入城市总体规划建设用地。我市编制第六次城市总体规划于2004年7月29日获省政府批准实施（川府函【2004】170号），在该规划中，猫儿山垃圾场首次被纳入为城市环卫设施用地。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嘉陵国土局因建设南充市垃圾处理中心的需要，与上诉人徐荣川先后签订了《嘉陵区自拆自建房屋（住宅）拆迁协议》、《货币补偿拆迁户新迁址宅基地协议书》、《南充市嘉陵区住宅房收购拆迁协议》三份协议，并最终按2003年7月30日签订的《南充市嘉陵区住宅房收购拆迁协议》的约定履行，徐荣川亦按该协议领取了补偿款。虽然徐荣川认为嘉陵国土局在安置补偿过程中存在违法，对徐荣川未按城镇标准进行安置补偿，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双方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徐荣川原被拆迁房屋所在文峰镇猫儿山村并未纳入城市总体规划，因而不符合《南充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南府发【1997】144号）第二条“凡在本市辖区（顺庆、高坪、嘉陵）规划区内城镇国有土地上，因城市建设需拆迁房屋及附属物的，适用本细则”的规定，因而徐荣川主张嘉陵国土局在拆迁安置补偿标准上存在违法无事实依据。关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确定的补偿标准是否过低显失公平的问题，在安置过程中，嘉陵国土局参照南充市物价局（2000）134号文件的标准执行，该文件系对火花镇近郊农房拆迁补偿标准的确定，与徐荣川的被拆迁房屋情况近似，因而嘉陵国土局按该标准确定安置标准并无显失公平的情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即使存在显失公平的事由，那么上诉人也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事实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至本案诉讼前，徐荣川并未申请撤销其与嘉陵国土局达成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其本案中再主张撤销已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间，不应支持。徐荣川按照《南充市嘉陵区住宅房收购拆迁协议》领取了安置费用，根据该协议，嘉陵国土局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而对徐荣川提出对其被拆迁房屋进行产权调换（还房）的主张亦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荣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8元，由上诉人徐荣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苏川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石 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赖姝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