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红行初字第32号
原告韩平军，男，1956年10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高峰，河南瑞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晨曦，河南瑞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新乡县工商局）。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金穗大道366号。
法定代表人韩先革，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平，该局法制股股长。
第三人新乡县第三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三运公司），住所地：新乡县朗公庙镇马头王村。
法定代表人李公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娟，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公军，男，195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朗公庙镇西马头王村***号。
委托代理人刘书臣，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平军不服被告新乡县工商局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于2013年8月2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日指定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管辖。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卫滨行初字第63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韩平军的起诉。韩平军不服该裁定，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2014）新中行终字第5号行政裁定书，撤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3）卫滨行初字第63号行政裁定，指令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报请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此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4年5月21日受理此案。因三运公司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
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韩平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峰、吕晨曦，被告新乡县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平，第三人三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娟，第三人李公军的委托代理人刘书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新乡县工商局根据第三人三运公司变更企业法人登记的申请，于2012年12月19日核准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将三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韩平军变更为李公军。
被告新乡县工商局提供了其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其作出工商行政变更登记的证据、依据：
一、职权来源依据，用以证明被告新乡县工商局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登记有法定职权。
1、国务院《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
2、《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
二、程序和事实方面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新乡县工商局作出行政撤销决定的程序合法，事实清楚。
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
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一份；
法定代表人信息证明一份；
西马头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
三、适用的法律、法规及规章，用以证明被告新乡县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变更登记适用法律、法规及规章正确。
1、《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
《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八条。
原告韩平军诉称：（一）原告于1994年创办了三运公司，任企业法定代表人，因当时的特定历史条件，韩平军个人在投资创办该企业初期和发展过程中，为享受国家有关集体企业的优惠政策，取得有关生产和经营资格，便于获取有关证明材料等原因，“挂靠”了村集体，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为村集体，但仅与村集体之间采取自愿的松散管理方式，未纳入正常的村集体经济管理范围，企业只对村集体有名义上的责任。实际上该企业是由法定代表人韩平军出资、收益、自主经营。企业法定代表人是在国家法律、法规以及企业章程规定的职权范围内行使职权、履行义务，代表企业法人参加民事活动，对企业的生产经营和管理负全面责任。法定代表人有权直接代表本单位实施民事行为，其所进行的民事行为就是本单位的民事行为，直接对本单位发生法律效力。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无需另外的确认和授权，即可被认为是法人的行为。故被告新乡县工商局错误变更三运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的行为直接解除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剥夺了原告对其企业的实际掌控权，使原告对企业的控制权、收益权、经营自主权，都受到了极大的侵害。故被告核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行为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原告韩平军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新乡县工商局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登记材料是否齐全且符合法定形式；申请人与提交材料记载的主体是否一致；申请人提交的证明材料记载是否一致；申请登记的内容与有关材料证明的事实是否一致等进行核实。并且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要依法进行核实。工商机关对公司登记的审查应遵循“审慎审查原则”，但第三人自认在提交的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上仿冒了原告的签名。在韩平军未到场，又没有委托书的情况下，第三人仿冒签名的行为就说明被告未尽审查义务。《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应当向登记主管机关备案。工商机关疏忽大意却不与原告在该企业的工商档案中预留的签名、印鉴予以比对，明显草率失职。三运公司的主管村委会出具的多份证明说明了第三人李公军系骗取村委会签章出具了假的公司任免证明，《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登记的，应当予以撤销。（三）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出现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时，应当告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第四十七条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告知双方有要求听证的权利。被告未按照《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在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前告知利害关系人韩平军，属程序明显违法。综上，被告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且依据的主要证据均系伪造，应依法予以撤销。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被告的违法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将三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恢复为韩平军。
原告韩平军于2014年6月5日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以证明三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韩平军，第三人李公军在村委会及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违法向被告新乡县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之后村委会向被告新乡县工商局出具证明，要求变更恢复三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韩平军。
西马头王村村委会2013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
西马头王村村委会2013年8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
西马头王村村委会2013年11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
西马头王村村委会2014年1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
三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
被告新乡县工商局辩称：（一）三运公司成立于1994年5月27日，原法定代表人为韩平军，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新乡县朗公庙镇马头王村委员会。三运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向其局申请变更登记，申请将原法定代表人韩平军变更为李公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申请人提供的材料齐全，形式合格，符合法定程序，其局批准了申请人的变更登记，于2012年12月21日向申请人颁发了营业执照。（二）《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和《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只规定了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服才能提起诉讼，并没有规定对核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可以提起诉讼。因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审判决驳回韩平军的起诉是完全正确的。（三）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九条规定：“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行政机关不得要求申请人提交与其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无关的技术资料和其他资料。”登记机关对企业的登记申请，原则上采用形式审查方式。行政行为的性质和行政机关的审查方式不具有必然的对应性，申请人申请登记的民事法律关系状态在实质上是否真实有效，不在登记机关的审查职责范围。（四）如果企业在变更登记时提供了虚假资料，应向登记机关反映，由登记机关调查属实后，根据《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十一条进行处理。综上所述，被告在对申请人提交的变更申请材料依法进行形式审查后，核准变更登记，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三运公司述称：（一）三运公司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的过程中，完全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违法之处。新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将原企业法定代表人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修改为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而李公军正是三运公司新拟任的法定代表人，由其签署变更登记申请并无不当。因此原告以自己没有填写变更登记申请为由，要求撤销变更登记，理由不成立。（二）三运公司的性质是集体企业，新乡县朗公庙镇西马头王村村委会是其上级主管部门，该公司是由李公军实际创办和实际经营的，在建立之初，法定代表人是韩平军，但韩平军既没有投资，也没有实际经营，只是公司的一个普通员工。原告诉称该企业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时间是2012年12月，而自己是在2013年5月才发现的，只能说明原告并没有参与企业的经营。故西马头王村村委会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原告韩平军不是公司的创立者和实际经营者，是一个不合格的法定代表人。（三）工商行政机关在审核申请材料时，应进行形式审查。新乡县工商局在此次法定代表人变更过程中没有任何违法之处。工商机关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对申请人提交的各种材料审核标准具体是实质审核还是形式审核，我国相关法律、法规没有具体规定。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庭发布的《中国行政审判指导案例》第一卷第十号案例对人民法院的工作具有指导作用。在该案终审判决中，终审法院指出：在企业法人变更登记过程中，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是否合法有效应履行形式审查职责。在裁判要旨指出“工商行政机关在办理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过程中，不仅要审查申报材料数量是否齐全，而且须在专业范围内尽可能审查申报材料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在运用裁判要旨应当注意的问题中指出“工商行政机关应从形式上排除虚假材料，它的审查限度应在专业能力范围内，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负责。”而签名的真实性超出了工商行政机关的专业范围。之前，三运公司的工商年检的申请材料全部是李公军办理和签字的，李公军又是此次变更的拟任法定代表人，因此李公军签字并无不妥。综上，本案原告的诉请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三运公司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李公军述称：新乡县工商局对三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所作的变更登记符合行政实体法和程序法的规定，合法有效。（一）三运公司提供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完全符合《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本案变更申请人提交了新乡县朗公庙镇西马头王村村委会对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和对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且这一任、免文件是合法有效的。因为三运公司的企业性质是集体，西马头王村村委会是其上级主管部门，说明三运公司是由西马头王村村委会创办的。西马头王村村委会完全有权利免去原法定代表人，任命新的法定代表人。而原告在2013年5月才发现企业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12月变更，说明原告并没有参与企业的经营，对企业的经营情况也是知之甚少。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的办理本身就证明了公章在李公军手里，李公军才是公司的真正经营者与管理者。（二）变更申请人提交了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新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将原企业法定代表人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修改为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李公军正是三运公司新拟任的法定代表人，由其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并无不当，且拟任法定代表人李公军不存在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情形。《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申请材料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而本案三运公司提供的变更登记材料完全符合上述要求，也通过了新乡县工商局的审查。综上，本案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应予维持。
第三人李公军于2014年6月5日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以证明根据现有法律、法规，企业法定代表人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可以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进行签署，李公军进行签署符合法律规定，三运公司申请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符合相关规定。结合原告出具的村委会四份证明，说明村委会出具证明时存在随意性，但没有相关证据能推翻村委会2012年12月8日的证明。
1998年2月25日《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
国务院关于修改《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的批复；
西马头王村村委会2013年11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
4、《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一、关于被告新乡县工商局提供的职权来源依据系程序方面的法律依据，不能作为其有权作出变更登记的证据使用；关于被告新乡县工商局提供的程序方面的法律依据及证据和事实方面的法律依据及证据均相同，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的法定代表人“韩平军”的签字系第三人李公军冒签，且西马头王村村委会2012年12月8日的证明是其向被告新乡县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而不是任免文件。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变更登记的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故被告所提供的证据缺乏证据的关联性与合法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
二、关于原告韩平军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三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韩平军，第三人李公军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向被告新乡县工商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三、对于第三人李公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被告新乡县工商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程序合法。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三运公司成立于1994年5月27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韩平军，注册资金为14万元，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主管部门为新乡县朗公庙镇西马头王村村民委员会。2012年12月12日，第三人李公军以受三运公司委托办理三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为由，向被告新乡县工商局申请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并提供了三运公司主管部门的证明、单位委托书和法定代表人信息材料。被告新乡县工商局经核准后，于2012年12月19日变更了三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将三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韩平军变更为李公军。原告韩平军得知后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新乡县工商局将三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韩平军变更为李公军的具体行政行为，并要求将三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恢复为韩平军。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企业法人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其他企业，由所在市、县（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本案中，新乡县工商局具有对其辖区内所管辖的企业行使核准登记的法定职权。但被告新乡县工商局提供的《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和《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是程序方面的法律依据，不是职权来源依据。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第四十七条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韩平军作为三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三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有知情权，被告新乡县工商局将三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平军”变更为“李公军”的具体行政行为对韩平军的权利义务产生了直接影响，该具体行政行为与原告韩平军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韩平军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对于本案三运公司的拟任法定代表人李公军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被告新乡县工商局在变更登记前，未通知原法定代表人韩平军，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对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受理和变更情况，属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企业行使职权的签字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应当向登记主管机关备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产生、免职程序，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企业法人组织章程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三）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而三运公司提交的新乡县朗公庙镇西马头王村村委会的证明不是任职文件，且该证明缺乏真实性的依据，且第三人李公军自认其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是冒用法定代表人韩平军的名字伪造签名。故被告仅依据申请人提交的证明和拟任法定代表人伪造签名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为申请人三运公司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属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被告新乡县工商局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意见，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韩平军请求撤销被告新乡县工商局将三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韩平军变更为李公军的具体行政行为，以及将三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平军的诉讼请求，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第三人三运公司及李公军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3目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新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12月19日对新乡县第三汽车运输公司作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
二、责令被告新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新乡县第三汽车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恢复为韩平军。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新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六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晓俭
审 判 员 张巧荣
人民陪审员 宋爱民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