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3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蒙蒙，男，199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武陟县。2016年5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晓燕，河南省武陟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7〕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蒙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为志、代理检察员郑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蒙蒙及其辩护人朱晓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朱蒙蒙因生活琐事与同居的被害人李某产生矛盾后，欲杀死被害人李某。2016年5月24日上午，被告人朱蒙蒙在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与中华园路路口东北侧人行道上，拦住被害人李某，并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执，被告人朱蒙蒙遂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被害人李某腹部、胸部、颈部、鼻部、膝盖部位后因被害人李某叫其名字，被告人朱蒙蒙遂停止捅刺被害人李某，对被害人李某施救并拨打110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朱蒙蒙抓获并由120急救车将被害人李某送医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因外伤致血气胸伴全身多处皮肤裂创，其中左肺萎陷大于30%，小于70%，经医疗后尚遗有全身多处瘢痕累计长为14.7厘米，其胸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体表瘢痕已构成人体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蒙蒙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蒙蒙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蒙蒙辩称其只想捅伤被害人，没想杀她。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朱蒙蒙系初犯、犯罪中止，有自首情节，能够当庭认罪，已赔偿被害人医疗费10500元，且属激情杀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在四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朱蒙蒙因生活琐事与同居的被害人李某产生矛盾后，欲杀死被害人李某。2016年5月24日上午，被告人朱蒙蒙在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与中华园路路口东北侧人行道上，拦住被害人李某，并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执，遂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被害人李某腹部、胸部、颈部、鼻部、膝盖部位，后因被害人李某叫其名字，被告人朱蒙蒙停止捅刺，并对被害人李某施救，拨打110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朱蒙蒙抓获，被害人李某被120急救车送医救治。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因外伤致血气胸伴全身多处皮肤裂创，其中左肺萎陷大于30%，小于70%，经医疗后尚遗有全身多处瘢痕累计长14.7厘米，其胸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体表瘢痕已构成人体轻微伤。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朱蒙蒙作案用折叠刀1把。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昆山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报警电话录音，证实2016年5月24日8时49分许，被告人朱蒙蒙拨打110报警，称其在利得国际门口，用刀将老婆杀死了。
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朱蒙蒙的归案过程。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经别人介绍认识了朱蒙蒙，后跟他生了两个小孩，但是没有领结婚证，也未办婚礼。朱蒙蒙游手好闲，整天不上班，为人比较凶狠，经常对其实施家暴。其父母一直不同意其和朱蒙蒙在一起，其也想离开他，和他闹过几次分手，朱蒙蒙一直纠缠其，不想分手，其就躲着他。案发当日早上，其离开宿舍去利得国际上班，走到中华园路泰山路路口时，朱蒙蒙突然从绿化带里冲出来，不让其走，之后从裤兜内拿出一把银白色折叠水果刀，其让同事“钱姐”报警，朱蒙蒙不让她报警，直接拿刀捅了其肚子两刀，说“今天你这一辈子就完了”，然后将其按倒在地上捅其脖子，其用手挡了一下，就没有捅深。接着他又朝其面部捅，其没有挡住，捅在了其鼻子上，其用力推开他的刀，用手捂住脸，朱蒙蒙又捅了其胸部几刀、腹部一刀，其用手去挡，他又朝其右腿捅了一刀。当时围观的人很多，朱蒙蒙看其流了很多血就停了手。围观群众说要报警，朱蒙蒙讲不用报警，他自己会报警的，之后他先给他家人打电话，说把其杀了，然后打电话报了警。警察和救护车赶来将其送到了医院。
4、证人任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同事）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李某在宿舍里哭诉她丈夫不上班，全靠她养着，他们没有领结婚证，也未办婚礼，她和丈夫正在闹矛盾，她丈夫叫他出去谈，她不肯去。次日早上8时许，其和李某离开宿舍去利得国际上班，行至中华园东村南门的十字路口，一名男子突然从草丛中窜出，跑到李某面前跟她讲话。李某责怪对方整天来骚扰她，影响她上班。其意识到该男子是李某的丈夫。之后他们发生了争吵，李某说她丈夫整天不干活，就是要钱。其停下来催李某去上班，李某的丈夫拉着她不让去，李某想挣脱，对方就用左手勒她脖子，右手伸进裤子口袋陶出一个东西，李某大喊他手里有刀，让其报警。其慌忙往公司跑，并打电话给其主管，主管让其报警，其立即返回准备报警，这时发现李某已经躺在了地上，胸前有血，他丈夫坐在地上抱着她，还说他已经报了警。于是其到中华园东村的门店叫徐某1到现场，徐某1开始打120。路人提醒打出租车，李某的丈夫就抱起李某到路口打出租车，同时说他手机在现场，其回去找手机，发现地上有1部黑色小米手机和1把带血的银色折叠刀，其没敢动折叠刀，就拿了手机去路口找他们。当时他们打不到出租车，就等救护车过来。这时警察来了，把李某的丈夫带走了。其和徐某1陪李某去了医院。经辨认，被告人朱蒙蒙是其同事李某的丈夫。
5、证人徐某1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同事）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8时45分许，一女同事来门店说李某在上班路上被她丈夫拦住用刀捅伤，其就赶了过去，看到李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名男子抱着她，边上有1把带血的折叠刀。其打了120和110。之后警察来了。当时李某的口袋里有1部黑白色小米手机，其帮她取出来拿着，后来又陪她去了医院，手机一直放在其身上，李某醒后说黑白色小米手机是她丈夫的。经辨认，被告人朱蒙蒙是抱着李某且浑身是血的男子。
6、证人徐某2的证言（中华园派出所辅警），证实案发当日早上，其和民警巡逻至中华园路泰山路路口时，看到有群众围观，挤进去发现一名男子跪在地上，怀抱一名胸前及腹部流血的女子。其马上打了120。这时有群众反映，捅人用的刀被扔在路口东边三五十米远的地方。其立即跑过去寻找，发现1把银色折叠水果刀，刀上全是血，于是其用纸包好，交给了民警。随后急救车赶到，把受伤女子送去了医院。其配合民警将那名男子带回派出所。
7、证人闫某的证言（被告人朱蒙蒙的母亲），证实朱蒙蒙和李某是经过别人介绍认识的，李某的母亲一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加上年龄不够，就没有领结婚证，也没有办婚礼，后来他们生了两个小孩。朱蒙蒙整天不上班，李某嫌他游手好闲、不挣钱，不想和他过了，两人一直闹别扭。2016年3月，李某和朱蒙蒙外出到昆山打工。5月23日23时许，朱蒙蒙打电话让其给他打1万元过去，说要给李某买三金结婚聘礼。其告诉他其希望他们结婚，也愿意借钱给他们买，但是要回老家来。朱蒙蒙说李某不回去，非要三金办婚礼，否则她要跑了，让其一定借1万元打给他。其还是没有同意，想让他们回来，看到他们感情和好才给他们买。其和朱蒙蒙谈不妥，就让其丈夫朱某2接电话，自己在边上听着。朱蒙蒙跟他爸爸讲，不打钱过来，李某就要跑，他现在很生气，要杀了李某，朱某2劝他不要做傻事，朱蒙蒙说如果第二天早上9点前不把1万元打过去，就把李某杀了，他也不活了。其看朱某2劝不了他，生气把电话挂了。次日凌晨2时许，朱蒙蒙陆续发来三四条信息，意思是说他要杀死李某，然后自杀或者报警，让其夫妻俩带孩子，如果不能带，就把孩子扔掉，其看到信息后很失望很伤心，生气没有回他。早上7时许，朱蒙蒙打电话过来，说想听两个孩子的声音，给其要诀别的感觉，其劝他不要做傻事，但他不听，仍说要杀了李某。其没办法就在电话里面哭，后来给朱蒙蒙听了小孩的声音，电话就挂了。9时许，朱蒙蒙又打来电话，说他把李某杀了，已经报了警，其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挂了。其再打过去，就无人接听了，其吓晕了。到了12时许，其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知道朱蒙蒙杀人被警察抓了。朱蒙蒙平时游手好闲，整天问家里要钱，他脾气不好，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也挺狠的，其夫妻俩都管不了他。李某为人老实，其很喜欢她，但是朱蒙蒙经常跟她吵架，还打她。
8、证人朱某2的证言（被告人朱蒙蒙的父亲），证实2016年5月23日晚，朱蒙蒙打电话让家里给他钱，说他要给李某买三金，其是同意的，但是其妻子闫某,4怕他们在外面把钱乱花掉，就让他们回家再给他们买。朱蒙蒙说第二天早上9点之前必须把1万元打给他，否则把李某杀了。其知道他脾气暴躁，有可能说到做到，就害怕了，劝他不要做傻事，还对他说“你杀了人，法律会办你的”，朱蒙蒙说“我把她杀了我也不活了，我自己去报警。”其劝不了他，就把电话挂了。到了半夜，朱蒙蒙给他妈妈的手机发信息，说要把李某杀掉，然后报警，报警之前会给家里打电话，他想听听两个小孩的声音。其很害怕朱蒙蒙真会做这种傻事，但因相隔太远，没法阻拦他。次日早上6时许，朱蒙蒙又给他妈妈发短信，意思是要把李某杀掉，其夫妻俩知道他肯定会这样做，非常害怕。7时许，朱蒙蒙打来电话，还是说要杀死李某，并想听听小孩的声音，其和闫某非常害怕，闫某都吓晕了，后来让朱蒙蒙听了两个小孩的声音，他就把电话挂了。到了九、十点钟，朱蒙蒙又打来电话，说他把李某杀了并打110报了警。这时其夫妻俩知道他真的干了傻事，当时以为他把李某杀死了。之后，警察打电话到其家里，其夫妻才真正确认了。朱蒙蒙平时不上班，李某让他去上班，他也不去。他们经常为此事吵架，李某还离家出走过。朱蒙蒙性格暴躁，偶尔还动手打李某，他在家里谁也不怕，其夫妻讲话他都不听。
9、证人苌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母亲），证实李某在17岁的时候认识了朱蒙蒙，当时其家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后来他们有了小孩，也就将就在了。朱蒙蒙平时不怎么上班，没有钱时就向李某要，还经常打李某，李某几次要和他分手，但是他都死皮赖脸，不让李某走。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提取物证痕迹的情况。
11、调取证据清单、折叠刀照片，证实作案工具的情况。
12、调取证据清单、昆山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昆山市中医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受伤后被120送往医院救治，以及其伤势情况。
1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被告人朱蒙蒙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手食指外侧有划伤，其他部分未见伤痕。民警对被害人李某人身检查，发现其腹部有三处刺伤，左胸部有一处刺伤，颈部有一处伤痕，脸上有大量血迹。
1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作案时所穿衣服，证明民警搜查并扣押被告人朱蒙蒙作案时所穿衣服、鞋袜的情况。
15、调取证据清单、黑色小米手机、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手机短信息、QQ聊天记录，证实民警从徐某1处调取被告人朱蒙蒙的小米手机，并从中提取被告人朱蒙蒙发给其母亲的短信息以及其与被害人李某的QQ聊天记录的情况。其中，2016年5月24日0时58分，被告人朱蒙蒙发送给其母亲的短信为“那就这吧明天你们在家等电话我报警前给你们打个电话听下俩孩声音！不想养就扔了或送她家”。当日6时45分，被告人朱蒙蒙又向其母亲连某三条短信息，分别为“你们不要给她打电话不然她看到我就要跑”“后果我想过了我一会杀了他我也不会活”“吧俩孩看好留个后代！谢了爸妈”。
16、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实民警提取被告人朱蒙蒙口腔拭子、面部拭子、颈部拭子、左右手拭子、左右手指端拭子，提取徐某1口腔拭子，提取被害人李某口腔拭子、左右手拭子的情况。
1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标识为朱蒙蒙长袖衬衫的前胸处及右袖口处血迹的检材、标识为朱蒙蒙白色T恤的前胸处血迹的检材、标识为案发现场地上血迹的检材与被害人李某口腔拭子的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被害人李某左手拭子的检材、标识为折叠刀检材的刀柄上血迹与被告人朱蒙蒙口腔拭子的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被害人李某右手拭子的检材、标识为被告人朱蒙蒙颈部拭子的检材、标识为折叠刀的检材刀刃上血迹、标识为被告人朱蒙蒙手机的检材上血迹以上基因座为混合基因型，该型包含标识为被害人李某口腔拭子的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和标识为被告人朱蒙蒙口腔拭子的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标识为徐某1口腔拭子的检材与送检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不同。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的损伤情况。
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朱蒙蒙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朱蒙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李某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后来生了两个小孩，但是没有领结婚证，也未办婚礼。李某嫌其游手好闲，经常当面说其。2016年5月23日20时许，其到中华园找李某，李某嫌其烦她，不愿意出来，让其年前把婚礼补办齐，该给她的彩礼都给她，否则就分手。其听了以后很生气，但还是答应了她。从李某讲话的语气，其感觉她很嫌弃其，根本不在乎其。后来她把手机关机了，其发QQ信息她也不回，其就给其父母打电话，要钱给李某买彩礼，其爸爸同意给其汇钱，但其妈妈的意思是回老家再买。其想在昆山给李某买好，于是陷入了两难境地，再加上李某一直埋怨其不工作、挣不到钱，看不起其，一气之下就想和老婆一起死，先把她杀掉再自杀。之后，其给其妈妈发短信，说其要把老婆弄死，其也不活了，让其爸妈照顾孩子。发完短信，其到网吧上网去了。次日6时许，其给父母打电话，问他们管不管这事，其爸爸说他出去给其借钱，看看能不能借到。8时50分许，其到李某上班路过的中华园路口等她，在看到李某后，其跟她说给她买彩礼的事情，李某说她不要了、不稀罕。其拉着她的手问她怎么回事，李某大叫“还让不让我上班”，冲其发脾气。这时围观的人多了，其很气愤，就把手伸进裤子右侧口袋掏出平时携带的折叠刀，李某大叫“你捅死我吧”，还对她同事说其有刀，让她同事报警。其说不用报警，一会儿其自己报警，然后就气愤地朝李某肚子连捅了两刀，李某双手抓着其左胳膊，慢慢蹲了下来。其持刀继续朝她身上捅，其中一刀捅到了胸口，另一刀捅到了哪里其不清楚。这时李某叫其名字，其一下子清醒了，看到她身上在流血，就把她搂在怀里，对她说过一会儿其去自首，同时让李某的同事打120，之后其打110报了警，并把刀仍在地上。警察过来将其带到了派出所。经辨认，昆山开发区中华园路泰山路路口向东50米中华园路北侧人行道是其持刀捅伤被害人李某的地点。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为证明被告人朱蒙蒙家属赔偿被害人李某医疗费10500元的情况，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昆山市中医医院住院预收款收据、昆山市中医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等证据，上述证据经质证并经核实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蒙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朱蒙蒙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并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是犯罪中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蒙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朱蒙蒙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朱蒙蒙的父母朱某2、闫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朱蒙蒙给其母亲闫某手机发送的短信息，均证明被告人朱蒙蒙在案发前有预谋杀死被害人李某的犯罪故意，且计划杀死被害人后主动报警。之后，被告人朱蒙蒙至被害人上班途中等候、拦截被害人，并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颈等要害部位数刀，造成被害人血气胸伴全身多处皮肤裂创，行凶后又主动报警称杀了其妻子。被告人朱蒙蒙的客观行为与其主观意图相符，其当庭辩解不合常理，且与在案证据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蒙蒙系自首，属激情杀人以及被害人存在过错，建议对其在四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蒙蒙虽主动拨打110报警，但归案后未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情节；被告人朱蒙蒙系有预谋杀人，根据其犯罪情节，若对其在四年以下量刑，不足以罚当其罪，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无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蒙蒙系初犯、犯罪中止，已支付部分医疗费，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蒙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22年11月23日止。)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东
人民陪审员 李建川
人民陪审员 沈 军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颖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