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平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玉祥（又名李瑞祥），男，1964年11月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黄骅市，捕前租住于青岛莱西市。2010年10月8日至2014年12月任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总务处物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6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原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祥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振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祥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玉祥在担任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总务处物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期间，采取伪造房屋认购协议方式将华宇学院的房屋、车库卖给他人，具体如下：1、2013年初，被告人王玉祥以李某的名义伪造了华宇公寓8号楼4单元502号的“房屋认购协议”，并将该房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刘某。2013年8月18日，刘某又通过德州“洲厦”房地产中介公司以58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卖给王某某。2、2014年12月，被告人王玉祥伪造了华宇公寓4号楼21号车库的“房屋认购协议”，并将该车库以74811元的价格卖给刘某某。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身份证、银行卡等物证，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银行转账明细、房屋认购复印件、国际公寓物业副主任岗位职责等书证，证人李某某、王某某、都某某、韩某某、温某某、李某、常某某等的证言，被害人刘某、刘某某等的陈述，被告人王玉祥供述和辩解，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书，辩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祥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玉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合同诈骗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动机，其只是利用职务之便想赚取差价。被告人王玉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玉祥系职务侵占罪，其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出售房产的行为只是利用职务之便低买高卖赚取差价，本案的被害人为华宇学院，符合职务侵占罪的客体，至于王玉祥实施的伪造合同、公章、擅自出售房产只是为后面的职务侵占做准备，因目前房款无法还上，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玉祥主观恶性较小，属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玉祥在担任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总务处物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期间，采取伪造房屋认购协议方式将华宇学院的房屋、车库卖给他人。2013年初，被告人王玉祥以李某的名义伪造了华宇公寓8号楼4单元502号的“房屋认购协议”，并将该房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刘某。2013年8月18日，刘某又通过德州“洲厦”房地产中介公司以58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卖给王某某。2014年12月，被告人王玉祥伪造了华宇公寓4号楼21号车库的“房屋认购协议”，并将该车库以74811元的价格卖给刘某某。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业经当庭质证并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德州市公安局扣押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及现金等物证证实了被告人王玉祥用虚假身份通过银行卡与被害人交易的情况。
（二）书证
1、德州市公安局的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及扣押决定书证实，扣押李某甲交来的人民币6万元、常某某交来的人民币55000元。
2、被告人王玉祥户籍证明信，证实王玉祥的出生日期及身份等情况。
3、报案材料及德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实，接李某某（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法务部主任）报案后立案侦查并将王玉祥（李瑞祥）抓获的事实。
4、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文件（出具人李某某）及华宇学院提供的《国际公寓物业副主任岗位职责》证实，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于2010年10月8日任命李瑞祥为总务处物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其没有出售房屋的职责。
5、刘某德州银行6229370100001616340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2月7日刘某转入李某账户8号楼4单元502室房款20万元，2013年3月12日刘某转入李某账户8号楼4单元502室房款15万元的事实。
6、李某建行6229370100001970465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3年2月7日、3月12日分别收到刘某转入的20万元、15万元8号楼4单元502室房款的事实。
7、2015年1月5日由刘某提供的房屋认购协议（8号楼4单元5层西户502号，甲方：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乙方：刘某，2013年5月29日）复印件一份（这份协议不是刘某买房时的认购协议），2015年1月5日由刘某提供的复印件：房屋出售委托协议书（8号楼4单元5层西户502号，甲方：刘某，乙方：德州洲厦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2013年8月18日）一份；无产证补充协议（二）（甲方：刘某，乙方王某某）一份。以上被害人陈述和书证能够相互印证。
8、2015年1月5日由王某某提供复印件。包括：收款人为刘某的四张收条，金额共计58万元整；房屋购买委托协议书（8号楼4单元5层西户502号，甲方：王某某，乙方：德州洲厦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2013年8月18日）一份；无产证补充协议（二）（甲方：刘某，乙方王某某）一份；佣金确认书（5800元），佣金收据证实，王某某通过房产中介从刘某那里以5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华宇公寓8号楼4单元5层西户502号房产。
9、常某某建行6227002270087700241账户的明细证实，2014年12月8日收到刘某某转入的车库款74811元，2014年12月9日被扣保险5440元，2014年12月10日ATM取款4次共计2万元，2014年12月11日现金取款49600元。证人证言和书证能够相互印证。
10、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学院于2003年9月依法投资建设华宇公寓。学院从未授权或委托他人或其他单位销售4号楼21号车库，李瑞祥伪造学院合同专用章与业主刘某某签订了出售该车库的合同，出售车库的款项也未交到我学院财务部门，其产权仍属于学院。
11、华宇学院提供的证明证实，华宇学院国际6号楼4单元502室、8号楼4单元502室、4号楼21号车库均未对外销售。
12、华宇学院提供的证明证实，该学院所使用的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收费专用章，自2005年9月正式启用，只有此章一枚专用于售楼收费业务，一直使用至今，期间未进行更换、出借或者丢失等行为，但该印章没向有关主管机关备案。
13、由侦查人员刘振华、高新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玉祥伪造的两枚印章没有找到。
14、华宇学院提供的关于教职工购买商品房的有关规定、相关事项说明证实，教职工购买商品房的规定。
15、华宇学院提供的华宇国际公寓8号楼4单元5层502号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证实，房屋所有人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登记时间2013-1-15。
16、2015年4月15日由刘某某提供的房屋认购协议（4号楼21号车库）原件及由王玉祥确认的侦查人员复印于华宇学院物业办的乙方为刘某某的房屋认购协议（4号楼21号车库）复印件、侦查人员复印于华宇学院物业办的“由刘某某提供的2014年12月8日由刘某某的账户转入常某某的账户74811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转帐凭条”、“华宇学院收据”复印件证实，李瑞祥说4号楼21号车库能卖给刘某某，并说好价格是74811元，并给了一个建行的账户6227002270087700241，说是华宇学院会计常某某的账户，刘某某于2014年12月8日将钱汇入这个账户，又和李瑞祥签了房屋认购协议的事实。
李某甲于2015年1月13日在青岛银行德州分行开户的申请表及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月17日现金存入6万元并于2015年2月6日现金支取60090元。
平原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将扣押的11.5810万元移送至平原县人民法院。
证人证言
1、马某（德州市洲厦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五环庄园店店长）证言证实，在2013年8月份的时候，卖方刘某和买方王某某在该公司交易过华宇职业技术学院的8号楼4单元502室的房产，交易的材料找不到了。记得当时刘某出示的有华宇学院给他出具的一份关于房屋的手续，上面有华宇学院的章，具体内容记不清了。
2、王某某（买8号楼4单元502室的人）证言证实，自己现在住的8号楼4单元502室是通过德州市洲厦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共青团路分公司花58万元从刘某手里买的。和房屋中介签的有《房屋出售委托协议》、和刘某签的是《无产证补充协议》。2014年元旦，去找华宇物业的李瑞祥办房证时，李瑞祥把王某某拿的一份刘某的买房子时的材料“房屋认购协议”给要走了，但至今房产证也没办下来的事实。
3、李某某（华宇学院法务部主任）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在盘点学院房产时，发现8号楼4单元502室和4号楼21号车库有人使用，经了解是李瑞祥卖的，学院不知情，且没有授权李瑞祥处理学院的房产。当时刘某某签的有协议，协议上的章是假的。与学院的真实的合同专用章字体大小不一样；真章下面是一个米字星，但协议上的章是五角星。刘某某提供的收据也是假的。学院的正式收据是“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收据”，刘某某提供的收据是“华宇学院收据”。学院没有收到上述两套房子的房款学院物业办公室只负责房屋的维修和物业费的收取，没有卖房的职责；华宇公寓的房子都是按内部优惠价卖给内部职工，不对外出售。2010年以前学校由售楼处负责卖房，卖房都是院长说了算，买房的直接将房款交到学院财务处，签订房屋认购合同，然后拿钥匙。“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合同专用章”是2005年9月正式启用的，一直使用，该印章没有向有关部门备案。“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收费专用章（4）”是2005年9月正式启用的，是售楼业务收费专用章。该印章没有向有关部门备案。由财务处售楼会计韩某某保管。
4、韩某某（学院财务处工作人员，负责收费工作）证言证实，其在华宇学院负责确认业主已缴纳房款和业主签署房屋认购协议，华宇学院8号楼4单元502室和4号楼21号车库学院没有卖出去，没办过出售该房的任何手续，财务上也没收到卖房的钱，钥匙还在自己这里放着，华宇公寓房屋认购协议上盖有“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合同专用章”，在收款收据上盖“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收费专用章”，这两个章都在华宇学院办公室专人保管。
5、李某（李瑞祥的干女儿）证言证实，在李瑞祥手里的李某甲在德州开的青岛银行卡上的6万元钱是李瑞祥以前借李某的钱后还给李某的，后来知道李瑞祥被抓之后，叫李某甲把银行卡挂失后，把6万元钱取了出来。李瑞祥给李某办过一个长城人寿的保险，还给李某交过车贷。
6、李某甲（李某的对象）证言及李祥瑞没有给自己和李某在德州购买过房子。自己名下也没有房产。并证实在李瑞祥手里的青岛银行卡上的6万元钱是李瑞祥的钱，所以带来要交给公安机关。
7、常某某（和李瑞祥一直处对象）证言证实，李瑞祥一共给过常某某10万左右。在李瑞祥的手里有一张常某某名字的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在2014年12月份的时候，这张建行的银行卡上收到7万多元，因为该卡绑定着常某某的保费，所以被保险公司划走了5000元，李瑞祥说这钱是一个领导用来转帐的钱，所以常某某又将5000元钱还给了李瑞祥，并证实将李瑞祥给自己的55000元钱带来交给公安机关的事实。
（四）被害人陈述
1、刘某（德州银行职工）陈述证实，2013年5月份，由李瑞祥经手花50万元买了华宇技术学院8号楼4单元502室。其已经通过德州市洲厦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共青团路分公司将房子卖给了王某某。卖了58万元，打的有收条。和房屋中介签的有《房屋出售委托协议》、和王某某签的是《无产证补充协议》。卖的上述房产没有房产证，但李瑞祥说可以办。其买房协议上的名字是李某，李瑞祥在这份协议上注明：该房业主更名刘某，并盖上华宇公寓物业章，时间是2013年8月18日。后这份协议就交到王某某手上，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事实。
2、刘某某（住华宇公寓2号楼5单元302室）陈述证实，李瑞祥说4号楼21号车库能卖给其，价格是74811元，并给了一个建行的账户6227002270087700241，说是华宇学院会计常某某的账户，其于2014年12月8日将钱汇入这个账户，又和李瑞祥签了房屋认购协议，李瑞祥把钥匙给了其事实。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玉祥供述了自己冒用李瑞祥的名字进入山东华宇职业技术学院后，担任山东华宇公寓物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并在此期间以伪造房屋认购协议的方式分别将山东华宇公寓8号楼4单元502和4号楼21号车库卖给刘某和刘某某，非法获利574811元，后离开华宇学院。
（六）鉴定意见
1、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书（鲁公物鉴字2015（015）号）鉴定意见为，检材（办案人员提取的乙方为都某某的“房屋认购协议’’及乙方为刘某的“房屋认购协议”）上的“山东职业技术学院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样本（由办案人员提取的“19号-27号学生公寓前后阳台排水管改造合同”、“华宇学院汽修车间南砼路面合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山东职业技术学院合同专用章印文样本”）上的印文均非同一印章所盖印。
2、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书（鲁公物鉴字2015（024）号）鉴定意见为检材（办案人员提取的乙方为刘某某的“房屋认购协议”）上的“山东职业技术学院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样本（由办案人员提取的“沟北沿外环路新建门岗土建施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5月3日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6月19日学院沟北零活工程合同”、“山东职业技术学院合同专用章印文样本”）上的印文均非同一印章所盖印。
（七）德州市公安局搜查、辨认笔录
1、对被告人王玉祥的人身及其在山东省莱西市水集村租住的房屋进行搜查的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记录了对其搜查的过程。
2、刘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刘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辩认8号照片的男子是“李瑞祥”。
3、王某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王某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辩认8号照片的男子是“李瑞祥”。
4、刘某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刘某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辩认8号照片的男子是“李瑞祥”。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签订虚假的房屋认购协议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平原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玉祥的指控成立。对于被告人王玉祥的辩护人提出的“属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玉祥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动机，其只是利用职务之便想赚取差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玉祥系职务侵占罪，其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出售房产的行为只是利用职务之便低买高卖赚取差价，本案的被害人为华宇学院，符合职务侵占罪的客体，至于王玉祥实施的伪造合同、公章、擅自出售房产只是为后面的职务侵占做准备，因目前房款无法还上，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玉祥主观恶性较小”等辩护意见，因与当庭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支持，而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玉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对被告人王玉祥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其亲属已退出部分赃款，可酌予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确保国家法律的顺利实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玉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日期，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25年2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玉祥将所得赃款人民币574811元，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玉霞
审 判 员 袁 帅
人民陪审员 田桂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德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