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3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洪，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刘某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金花，女，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害人刘某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鸿斌，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因本案于2013年6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小伟，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鸿斌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洪、贺金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洪、贺金花及原审被告人谢鸿斌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谢鸿斌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谢鸿斌与戴某某分别是刘某某的前任男友和现任男友。2013年6月21日23时许，谢鸿斌经过多次与刘某某电话联系商谈复合事宜后，于当日购买了菜刀并约刘某某在东莞市凤岗镇东深二路油甘埔段天桥面谈，双方交谈时，陪同刘某某前往的戴某某、谢某甲在天桥下等。期间，谢鸿斌见与刘某某复合无望，便拿出藏在身上的菜刀对刘某某进行追砍，并在天桥阶梯中间的平台处将刘某某砍倒在地。戴某某、谢某甲见状即冲上天桥阶梯制止谢鸿斌，在搏斗过程中，谢鸿斌持刀砍伤戴某某颈部致其轻伤，砍伤谢某甲的手指致其轻微伤。刘某某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通话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谢鸿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鸿斌因感情纠纷，持刀追砍被害人刘某某的颈部等要害部位，在被害人戴某某、谢某甲闻讯赶来制止谢鸿斌时，谢鸿斌仍持刀与戴某某、谢某甲搏斗，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谢鸿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对其不判处极刑。谢鸿斌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刘某某死亡，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谢鸿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谢鸿斌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谢鸿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洪、贺金花人民币35912.7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洪、贺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洪、贺金花上诉提出：1、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谢鸿斌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扶养费、伙食补助费等在内的经济损失503049.9元；2、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谢鸿斌死刑，立即执行。
上诉人谢鸿斌上诉提出：其只想伤害刘某某，没想要杀害她。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2、谢鸿斌在与被害人戴某某纠缠中划伤戴某某，谢鸿斌主动扔掉刀，自愿接受群众控制并等候公安人员，应按自首处理；3、谢鸿斌只是想伤害被害人刘某某，一审定性为故意杀人罪错误。综上，原判量刑过重，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谢鸿斌与被害人戴某某分别是被害人刘某某的前任男友和现任男友。2013年6月21日23时许，谢鸿斌经过多次与刘某某电话联系商谈复合事宜后，于当日购买了菜刀并约刘某某在东莞市凤岗镇东深二路油甘埔段天桥面谈，双方交谈时，陪同刘某某前往的戴某某、谢某甲在天桥下等。后谢鸿斌见与刘某某复合无望，便拿出藏在身上的菜刀对刘某某进行追砍，并在天桥阶梯中间的平台处将刘某某砍倒在地。戴某某、谢某甲见状即冲上天桥阶梯制止谢鸿斌，在搏斗过程中，谢鸿斌持刀砍伤戴某某颈部致轻伤，砍伤谢某甲的手指致轻微伤。刘某某被砍后当场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戴某某（被害人刘某某的男朋友）陈述：2013年6月21日21时30分许，我与刘某某散步时，刘接到其前男友谢鸿斌的电话，谢说正在她厂门口等她，要跟她把话说清楚，我遂陪刘过去，并在附近等。约一个小时后，刘某某过来找我说谢鸿斌现在没工作又没地方住，自己给了他300元。之后我打电话给老乡谢某甲叫他出来玩，过了不久，刘某某又接到谢鸿斌的电话，谢鸿斌约她第二天去公园谈，我认为去公园不安全，就叫刘某某约谢鸿斌当天晚上把话说清楚，谢鸿斌就说到东深二路红绿灯那人行天桥谈，等谢某甲过来后，我、刘某某、谢某甲三人就去人行天桥。23时许，我们三人到达人行天桥处，刘某某让我、谢某甲在另一头等，我与谢某甲就走到天桥下面洗车场附近等。约半小时后，我看见刘某某往天桥下面跑，谢鸿斌紧跟在后面，我立刻跑上天桥看怎么回事，在楼梯中间的平台看到刘某某倒在了平台那里，我冲上去抱着谢鸿斌的头和胳膊，当我转头去看刘某某时，感觉脖子被什么割了一下，然后发现谢鸿斌的手里有刀，就喊“他手里有刀”，谢某甲听到后就冲过来帮忙，谢某甲抱住谢鸿斌，我去抢刀，抢刀的过程中那刀被我打到楼梯下面的草丛里，谢某甲见刀被打掉就叫我去报警，我跑下天桥向治安队员求救，最后谢鸿斌就被抓住了。
经辨认照片，戴某某辨认出谢鸿斌就是其女朋友刘某某的前男友，该男子用菜刀砍了刘某某。
被害人谢某甲（戴某某的老乡）陈述：2013年6月21日22时30分许，戴某某打电话让我到油甘埔青塘面步行街的石凳那玩，我就过去了，去到时，戴某某和他女友刘某某在那聊天，说要等刘某某前男友谢鸿斌来把事情说清楚，过了一会，谢鸿斌打电话给刘某某叫她去东深二路的天桥见面，我和戴某某、刘某某三人就走到天桥。谢鸿斌已经在那了，刘某某让我和戴某某去天桥的另一边等，说给她十分钟，我和戴某某就下了天桥。约十分钟后，我和戴某某往天桥方向走，突然看到谢鸿斌在追赶刘某某，刘某某倒在了楼梯的平台上，戴某某冲上去和谢鸿斌扭打在一起，我上前想扶起刘某某，发现她浑身都是血。这时，戴某某喊“他手上有刀，我被他砍了一刀，去抢他的刀”，于是我冲上去从后面抓住谢鸿斌的双手，并叫戴某某快抢下刀，戴就去抢刀，结果谢鸿斌手里的刀掉到天桥下的草丛里，我抓住谢鸿斌的手，叫戴某某到天桥下面去报警，戴某某随后带着两名治安队员上了天桥楼梯，将谢鸿斌控制住。
经辨认照片，谢某甲辨认出谢鸿斌就是戴某某女朋友的前男友，是该男子用菜刀砍伤戴某某女朋友的。
3、证人蔡某某、谢某乙（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巡警大队巡逻治安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1日23时许，我们在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村上班执勤时经过油甘埔天桥附近，听到有人求救的声音，我们二人跑到天桥下看到一名手指受伤的男子抱住一名左手臂受伤的男子，还有另一名脖子受伤的男子在场。我和谢某乙跑上天桥后，发现有一名女子趴在地上，现场的三男一女身上都染了血，我向油甘埔派出所和分局指挥中心说明情况后，将现场保护起来，并看管好三名男子。经询问得知，左手臂受伤的男子是嫌疑人，遂将该男子从天桥上带到东深二线旁边看守。后民警到达现场，医院的救护车也来到现场，医生对四名伤者进行抢救，确诊女子已经死亡，脖子受伤的男子被送往医院抢救。
经辨认照片，蔡某某、谢某乙辨认出谢鸿斌就是2013年6月21日23时许在凤岗镇油甘埔天桥处那名左手臂受伤的男子。
4、证人程某某（平价电器厨具钟表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1日22时许，一名长脸男子在我经营的平价电器厨具钟表店买了一把双金鱼牌菜刀，该男子付完17元就走了。
经辨认照片，程某某辨认出谢鸿斌是2013年6月21日22时许在其店里买菜刀的男子，该男子购买的菜刀类型与作案刀具一致。
5、证人杨某某（广济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1日23时30分许，120发单到广济医院，有人在凤岗镇东深二线油甘埔红绿灯路段受伤，我坐上急救车到达现场，在红绿灯旁的天桥第一台阶处发现一名女性患者（刘某某）俯卧在地，周围有大量的凝固性血块，经检查，该女性患者已无生命迹象，宣布死亡，现场还有三名受伤男子，第一名手指轻微伤，第二名左前臂裂伤，第三名左颈部上段裂伤，第三名男子由120接回医院接受治疗。
证人刘洪（被害人刘某某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是我的女儿。公安机关将刘某某遗留在案发现场的尼采牌白色直板触屏手机发还给我。
经辨认照片，刘洪辨认出被害人就是其女儿刘某某。
7、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从现场提取血迹检材六份、擦拭物检材一份、菜刀一把、手机一部。
8、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8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符合被人用锐器（类菜刀）砍伤颈部等全身多处致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9、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3）3973号、397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验伤照片证实：被害人戴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被害人谢某甲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10、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谢鸿斌身上痕迹物证进行提取，提取左脸部疑似血迹物体一份、T恤胸前衣领处疑似血迹物体一份、左手背疑似血迹物体一份、右手背疑似血迹物体一份、裤子右大腿前侧位置疑似血迹物体一份、裤子左大腿前侧位置疑似血迹物体一份、右脚鞋面上疑似血迹物体一份、左脚鞋面上疑似血迹物体一份。
11、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遗）字（2013）62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谢鸿斌右脚鞋面上血迹、T恤胸前衣领处血迹、现场人行天桥西侧自顶部往下第17层台阶上血迹、现场人行天桥西侧台阶西侧护栏铁管上血迹为被害人刘某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7584334×1019倍；谢鸿斌左脸部血迹为被害人谢某甲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0367980×1019倍；谢鸿斌右脚鞋面上血迹、裤子右大腿前侧位置血迹、裤子左大腿前侧位置血迹、右手背血迹、现场人行天桥顶部西侧地面上血迹、现场处新亿帆汽车美容店东侧地面上血迹为谢鸿斌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4214367×1019倍。
12、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晚谢鸿斌与刘某某的手机通话情况。
13、广济医院出具的急救材料证实：被害人刘某某于2013年6月21日24时许当场死亡。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谢鸿斌的归案情况。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刘某某及上诉人谢鸿斌的身份情况。
17、上诉人谢鸿斌供述：2013年6月21日21时许，我约前女朋友刘某某在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村青塘面工业区的河边见面，期间，刘打电话给其现任男朋友戴某某，约十分钟后，戴某某过来了，我觉得戴某某在聊不下去，于是就说明天再来找刘某某，后就回出租房了。之后刘某某打电话约我晚点出来见面，我答应了。当晚22时许，因担心戴某某跟来，又怕戴叫朋友过来，我到油甘埔市场的一个厨具店花17元买了一把菜刀用来防身。23时许，我来到油甘埔往青塘面方向的天桥上，约十分钟后，我见戴某某带了一名朋友谢某甲过来，就说不想谈要走，后来在刘某某的劝说下，戴某某、谢某甲到天桥下面楼梯等，我想劝说刘某某跟我在一起，但是刘某某一直不同意，聊了十分钟快结束时，刘某某侧着身子准备走下楼梯，我就把藏在腰间的菜刀拿出来，右手拿着刀往刘某某的身上乱砍，砍了几刀后，刘某某往油甘埔方向的楼梯口跑去，我追上去又往刘某某身上砍了几刀。这时，戴某某、谢某甲二人冲了上来将我围在楼梯的角落，并用手按住我的右手想夺刀，纠缠的过程中，戴某某被刀砍到，我的左手臂也被砍伤。之后我被戴某某、谢某甲控制住，我的右手被按住，刀被扔在天桥楼梯边上的草丛处，公安民警和巡防队员来到现场将我带回公安机关。
经辨认照片，谢鸿斌辨认出被害人刘某某，指认出东莞市凤岗镇东深二路油甘埔段天桥第三阶梯的平台是其于2013年6月21日23时许开始砍刘某某的地方，天桥第三阶梯的楼梯处是其追砍刘某某的地方，天桥第二阶梯的楼梯处是其与戴某某、谢某甲纠缠打斗的地方，天桥第一阶梯平台楼梯扶手旁的草丛是菜刀掉落的地方，天桥第一阶梯的平台是刘某某倒地的地方；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油溪路107号平价电器厨具钟表店是其购买砍人用的刀具的地方；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谢鸿斌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洪、贺金花包括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在内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5912.7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住宿费及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刘洪、贺金花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依照2013年1月1日实施的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及立法精神，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纳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对上述两项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明确，伙食补助费适用于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因受害人住院治疗产生的伙食费用，本案被害人刘某某无住院治疗的情形，原判对于上诉人所提伙食补助费的请求未予支持正确；3、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同时，其作为公诉案件中刑事诉讼部分的被害人，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但不能直接对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据此，各上诉人对原审刑事判决的定性及量刑部分直接提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洪、贺金花所提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谢鸿斌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的颈部、肩部、腰部等处有多处创口，其中颈部创口巨大，致右颈侧总动脉及颈内静脉破裂并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谢鸿斌持刀砍击被害人刘某某的身体部位之关键，次数之多，力度之大，并结合谢鸿斌追砍被害人刘某某的情节，足以认定谢鸿斌至少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而不仅仅是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性准确。2、被害人戴某某、谢某甲均证实，谢鸿斌手中的刀被戴某某打落，之后谢某甲抱住了谢鸿斌，戴某某下天桥报警；谢鸿斌亦供认其在与戴某某、谢某甲打斗过程中，持刀的右手被按住，刀被扔掉，其被谢某甲从后面抱住，后被治安队员控制的过程；上述证据结合两名治安队员的证言，可以认定，谢鸿斌是在被迫失去作案工具、身体被控制的被动情况下被治安队员当场制服的，其归案的过程缺乏主动性、自愿性，依法不构成自首。3、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刘某某、戴某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4、原判根据上诉人谢鸿斌的犯罪事实、情节并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谢鸿斌认罪态度好等因素，对谢鸿斌依法作出判决，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谢鸿斌所提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鸿斌持刀追砍被害人刘某某致其死亡，后连续砍伤赶来制止的被害人戴某某和谢某甲，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谢鸿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可对其限制减刑。谢鸿斌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刘洪、贺金花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洪、贺金花所提上诉意见、上诉人谢鸿斌所提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谢鸿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向玉生
代理审判员 石春燕
代理审判员 钟锦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曾银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