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知民终字第560-5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带勇，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岳麓书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易言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花景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友谊书城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龚洪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泳，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岳麓书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岳麓书社公司）、深圳市友谊书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书城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知民初字第1182、1188、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域名为imagemore.com.tw的网站为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特公司）所有。2010年11月15日，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确认富昱特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其展示于互联网网站www.imagemore.com.tw上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包括数字图片、实物图片以及数字化处理的实物图片等）、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确认富昱特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授权委托书》签订之前及以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上述授权文件依法经过了公证认证。
2012年5月23日，登陆域名为www.imagemore.com.tw的网站，在该网站上有编号为A026045、A026046、A026047的涉案摄影作品，作品中部均嵌有“IMAGEMORE”标志，底部标有“www.imagemore.com”字样，图片信息：肖像权“无”，物产权“无”，授权类型“SI（包）”，拍摄时间为“1999／09／2”，发表日“1999／10／1”，相关图片信息：“MORE（26）寄情山水（国画）”。同时在图片信息下方附有如下版权声明：“本图片由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对上述内容，富昱特公司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
诉讼中，富昱特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涉案图片对应的三幅绘画作品的原件，但该三幅绘画作品未有任何版权信息或者作者落款。
2012年3月2日，富昱特公司从友谊书城购买了岳麓书社于2011年5月出版发行的《三十六计》、《孟子》及《增广贤文·弟子规·朱子家训》（以下简称《朱子》）等书籍。
岳麓书社（甲方）提交了其与吴颖辉（乙方）于2008年9月20日签订的《图书封面版式设计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乙方负责按照甲方的要求设计封面、版式（注：乙方承诺设计中所使用的图片版权及其合法来源等问题，由乙方自行承担法律责任，甲方不对版权问题负责）”，并约定“封面版式设计费为400元／个”。
吴颖辉声称涉案图书使用的版式设计图片均来源于中国美术协会出版社出版的《世界美术鉴赏》图册及其DVD图库，从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叶玲电脑软件经营部购买，并提交了一张由后者于2012年8月4日出具的购买发票，发票载明项目为“世界美术鉴赏，单价1，800元”。吴颖辉另称此前购买图册时没有开具发票，故涉案发票系重新开具的。《世界美术鉴赏》图册第108页右上角登载“寄情山水045、046、047”三副作品，DVD图库第六张碟有“\\\006\\\寄情山水\\\72JPG”、“\\\300JPGA3”、“\\\300JPGA4”和“\\\BMP”四个目录，四目录下均有“MT-89-45.jpg”、“MT-89-46.jpg”和“MT-89-47.jpg”或“MT-89-45.bmp”、“MT-89-46.bmp”和“MT-89-47.bmp”文件，对应“寄情山水045、046、047”三副作品，其中“\\\300JPG3A”目录下相应文件的修改时间为“1999／9／1”，其余目录下相应文件的修改时间为“1999／9／8”。
经庭审比对，《世界美术鉴赏》图册及其DVD图库上相应的图片与富昱特公司提交的绘画作品原件除色彩略有差异外基本相同，《三十六计》图书封面与富昱特公司的A026045图片部分基本相同，其中小艇位置与方向不同；《孟子》图书封面与富昱特公司的A026046图片部分基本相同，只是在水平方向上镜面对称；《朱子》图书封面与富昱特公司的A026047图片部分基本相同，只是在水平方向上镜面对称。（详见对照图）
另查，富昱特公司为本三案约定支出律师费15，000元（每案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三幅摄影作品系从三幅美术作品拍摄而来。依据www.imagemore.com.tw的网站涉案图片的署名，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富尔特公司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富昱特公司经过著作权人富尔特公司的授权，取得涉案摄影作品在我国境内的许可使用权，并取得以其自身名义起诉的权利。但是富昱特公司拥有涉案摄影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并不表示其拥有拍摄对象即相应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尽管富昱特公司能出示相应美术作品的所谓“原件”，但该原件上并无作者署名，亦无相关版权信息。况且，拥有美术作品原件只能证明其拥有该原件本身的所有权和展示权，并不当然表示其系该作品的著作权人。富昱特公司主张涉案美术作品系其员工的职务作品，但未能就此举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虽然已经在互联网上公开，岳麓书社公司有条件、有可能接触到该摄影作品，但该摄影作品嵌有“IMAGEMORE”标志，难以从作品中分离，且网站上发布的该摄影作品分辨率较低，而被控侵权图书封面版式设计使用的图片比较清晰，且没有“IMAGEMORE”标志，相比之下，较为接近《世界美术鉴赏》图册所附图片，故应认定被控侵权图书封面版式设计来源于《世界美术鉴赏》图册中的美术作品，而非富昱特公司指控的网站摄影作品。
综上，富昱特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亦不足以证明岳麓书社公司实施了侵犯其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故对其要求岳麓书社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富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案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150元，由富昱特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富昱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岳麓书社公司立即停止对上诉人编号为A026045、A026046、A026047的图片的侵权行为；3、岳麓书公司和友谊书城司立即对现有侵权书籍《三十六计》、《孟子》、《增广贤文·弟子规·朱子家训》停止销售并予以销毁；4、岳麓书社公司赔偿富昱特公司每案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三案合计15，000元；5、岳麓书社公司赔偿富昱特公司每案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三案合计15，000元；6、三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岳麓书社公司及友谊书城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富尔特公司拥有涉案图片的美术作品原件，并在其网站上公开展示涉案图片且附有版权声明，可以证明富尔特公司拥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涉案图片上嵌有“imagemore”标识，只是富尔特公司对涉案图片的署名和技术防复制手段，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去除，并非一审判决书所述“imagemore”标识难以从图片作品中分离。此外，富尔特公司网站展示网页上涉案图片分辨率较低，表明其只是展示作用，不表明富尔特公司不持有高分辨率的涉案图片数字电子档，更不表明岳麓书社公司不能用其他非法途径取得富昱特公司涉案图片高分辨率的数字电子档。
二、一审判决在岳麓书社公司未提出任何有效反驳证据的前提下，以富昱特公司未提供富尔特公司拥有美术作品原件著作权的其他证据为由驳回富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努力降低维权成本、减轻权利人的赔偿举证责任的要求，理应予以撤销改判。按照民事诉讼证据的优势证据原则，在岳麓书社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确凿的反驳证据的前提下，富尔特公司拥有涉案图片的美术作品原件，并在其网站上公开展示涉案图片且附有版权声明，足以证明富尔特公司拥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无须再要求富昱特公司提供富尔特公司拥有美术作品原件著作权的其他证据。只有在岳麓书社公司提供充分确凿的反驳证据的前提下如岳麓书社公司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第三人，人民法院才应加重富昱特公司的举证责任，继续要求富昱特公司提供富尔特公司拥有美术作品原件著作权的其他证据。至于富尔特公司的美术作品原件无作者署名、无相关版权信息，是因为美术作品原件上如果有相应署名，不利于客户的商业应用，因此富尔特公司要求作者均不得在美术作品原件上署名，以免影响该美术作品的商业应用和美观。另外在美术作品原件上没有相关版权信息，应该是一个普通常识。
在与该三个上诉案件相同当事人、相同案由、相同审判法官的“（2012）深宝法知民初字第1190号”案件中，即使富昱特公司未提供富尔特公司拥有美术作品原件著作权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又支持富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此可见，本三案一审判决在逻辑和推理上真是难以令人信服。
三、岳麓书社公司购买的《世界美术鉴赏》是非法出版的书籍，不能作为其得到合法授权的抗辩证据。1、在全国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网站、新闻出版总署网站及国家工商总局网站上核查，根本查询不到该书所谓的“中国美术协会出版社”的任何信息，表明“中国美术协会出版社”根本不存在或者没有进行合法登记。2、《世界美术鉴赏》没有CIP数据页，无法查明出版发行机构的地址、出版日期、出版印刷批次、定价等任何具体信息，无法查明ISBN等数据，因此无法证明其取得了合法的出版许可。3、《世界美术鉴赏》囊括了古今中外传世名画（包括齐白石等大师作品），凭常识判断即可得知出版人不可能取得全部著作权人的许可，因此可以肯定其为盗版书籍。岳麓书社公司购买非法出版物用于商业用途，理应承担侵权责任。4、涉案书籍《三十六计》、《孟子》、《增广贤文·弟子规·朱子家训》均为2011年5月第1版第1次印刷，被上诉人购买《世界美术鉴赏》的日期为2012年8月4日，但是一审判决却认定涉案书籍图片来源于非法出版物《世界美术鉴赏》，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岳麓书社公司答辩称：富昱特公司涉案国画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涉案四幅作品都有严重拼凑痕迹，不具有国画基本篇章、布局，疑似是电脑拼凑后进行描模的作品，不具备一般作品的独创性，所以我方认为其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友谊书城公司答辩称：友谊书城公司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销售涉案被控侵权图书，在收到后主动停止涉案图书的销售。且友谊书城公司销售的涉案图书均来源于具有出版资质的岳麓书社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富昱特公司二审提交三份证据以证实其上诉意见：1、（2013）宁钟证经内字第161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13年5月9日在“全国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的网站，均无法查询到“中国美术协会出版社”的信息。证明中国美术协会出版社没有组织机构代码证，没有进行合法的工商登记，也没有取得合法的出版资质。因此，岳麓书社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世界美术鉴赏》是非法出版物，不能作为其得到合法授权的抗辩证据。2、公证费收据，证明富昱特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公证费用，理应由岳麓书社公司承担。3、A026045、A026046、A026047三个图片的电子档，证明富昱特公司持有涉案三个图片的高分辨率的电子档，富尔特公司网站上涉案图片嵌有“imagemore”标识，只是富尔特公司对涉案图片的署名和技术防复制手段，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去除该标识，因此，一审判决书所述“imagemore”标识难以从图片作品中分离与事实不符。岳麓书社公司对富昱特公司提交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岳麓书社公司通过技术手段去除标识后使用了富昱特公司网上公布的涉案图片。
岳麓书社公司二审提交ＸＸＸ对涉案三幅画作的鉴定意见，称三幅画作“艺术价值非常低，属于业余水平”。富昱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岳麓书社公司未提交鉴定人的身份信息及鉴定资格证书，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及鉴定结论的真实性；而且鉴定结论指出涉案画作没有艺术价值，属于业余作品，但并不能证明涉案画作没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
上诉人富昱特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三案分别：1、岳麓书社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图片的侵权行为；2、岳麓书社公司和友谊城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并予以销毁；3、岳麓书社公司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4、岳麓书社公司赔偿富昱特公司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5、诉讼费由岳麓书社公司和友谊城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三案为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富尔特公司在其http：／／www.imagemore.com.tw网站上刊登的涉案图片上有“IMAGEMORE”水印标注的公司版权署名，并附有“本图片由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的相关版权声明，故富昱特公司已经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富尔特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
岳麓书社公司提交的《世界美术鉴赏》图书及光盘系涉案图书封面设计人于2012年8月4日购买，且该图书及光盘均未标注出版时间，其中与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一致的图片也未注明权利人及附有版权声明；虽所附光盘内涉案照片有文件修改时间，但由于电子数据相关信息具有易编辑、易修改的属性，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文件修改时间不予采信；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该图书及光盘内照片先于原告涉案摄影作品的发表时间，也不能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另有其人。岳麓书社公司提交的ＸＸＸ的鉴定意见认为涉案摄影作品的拍摄对象国画“艺术价值低，属于业余最品”，该鉴定意见与涉案摄影作品无关，不能证明涉案摄影作品没有独创性。综上，岳麓书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富尔特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富昱特公司上诉主张富尔特公司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照片，富昱特公司据此享有涉案作品著作财产权。富昱特公司主张的涉案摄影作品已经在互联网公开，岳麓书社公司有条件、有可能接触到富昱特公司的涉案作品。经比对，《三十六计》图书封面与富昱特公司的A026045图片部分基本相同，只是其中小艇位置与方向不同；《孟子》图书封面与富昱特公司的A026046图片部分基本相同，只是在水平方向上镜面对称；《朱子》图书封面与富昱特公司的A026047图片部分基本相同，只是在水平方向上镜面对称。故岳麓书社公司出版的涉案图书封面版式设计与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相似，构成对富昱特公司涉案作品的复制、发行，侵犯了富昱特公司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富昱特公司上诉主张岳麓书社公司实施了侵犯其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富昱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岳麓书社公司实施了侵犯富昱特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友谊书城公司销售的涉案图书来源于有合法出版资质的岳麓书社公司，友谊书城公司在收到起诉状之后亦能主动停止侵权行为，故友谊书城公司依法可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仍应承担富昱特公司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富昱特公司上诉主张友谊书城公司停止销售涉案被控侵权图书及与岳麓书社公司共同承担三案诉讼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岳麓书社公司出版的涉案图书仅封面涉及侵害富昱特公司著作权，富昱特公司上诉要求岳麓书社公司、友谊城公司销毁侵权图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岳麓书社公司实施了侵犯富昱特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由于富昱特公司未提供因岳麓书社公司侵权致富昱特公司受损或岳麓书社公司因侵权获利数额的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图片的使用方式、岳麓书社公司的侵权性质及情节、过错程度，以及富昱特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每案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000元。富昱特公司超过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
法知民初字第1182、1188、118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湖南岳麓书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复制、发行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涉案编号为A026045、A026046、A026047摄影作品；
三、被上诉人深圳市友谊书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图书《三十六计》、《孟子》、《增广贤文·弟子规·朱子家训》；
四、被上诉人湖南岳麓书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支出）每案2，000元，共计6，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元，均由被上诉人湖南岳麓书社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市友谊书城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筱 熙
代理审判员 江 剑 军
代理审判员 李 洋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卓春宇（兼）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