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406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凡某，男，1959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枣庄市山亭区。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3年8月9日被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8月14日保外就医，2009年8月8日刑满；又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1年7月21日被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1年6月3日至2013年2月3日止；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3月1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被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同年4月1日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孟凡某暂予监外执行一年，刑期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逮捕，同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王光某，女，1961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汉族，文盲，农民，枣庄市山亭区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所。
辩护人杨鹏、汤涛，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其某，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3，汉族，高中二年级文化，居民，枣庄市市中区室。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5日被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逮捕所。
辩护人项军，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二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凡某、王光某、杨其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于2016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中，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院先后于2016年9月20日、2017年1月20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分别于2016年10月20日、2017年2月20日恢复审理。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彤、邵泽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凡某，被告人王光某及其辩护人杨鹏、汤涛，被告人杨其某及其辩护人项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自2014年7、8月份开始，被告人孟凡某、王光某租用被告人杨其某等人的客货车多次自徐州贩运工业盐，作为食盐销售。被告人孟凡某、王光某二人将部分工业盐存放至其租用的邻居家中，二人将该工业盐作为食盐分别销售给周恒某崔某某（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用于加工食品，从中非法获利。2、自2014年7、8月份开始，被告人杨其某多次帮助孟凡某、周恒某从他处多次购进工业盐后，周恒某将其中一部分卖给加工酱油李某微，剩余的工业盐被周恒某通过被告人杨其某销售李某微洪某花单某全等人，且被告人杨其某多次帮助周恒某将周恒某利用工业盐加工的酱油、醋销售给饭店经营人员用于食品加工，从中获利。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孟凡某、王光某、杨其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崔某佩李某微洪某花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测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凡某、王光某、杨其某销售的工业盐及利用工业盐制造的酱油、醋用于食品加工，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孟凡某、王光某、杨其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光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光某与被告人孟凡某系夫妻，但并没有事前共同谋划，王光兰没有积极参与贩卖运输工业盐，只是帮助其丈夫孟凡某销售拉回家的工业盐，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王光某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且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光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其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其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2、枣庄市盐务局移送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的书面材料证实，被告人杨其某不仅积极主动接受盐务部门的调查，而且还配合盐务部门对被告人王光某、孟凡某所销售工业盐的数家下线进行指认，使盐务部门及时查获了相关违法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极大降低了社会危害性，杨其某具有一般立功情节，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其某仅是帮助孟凡某、周恒某运输工业盐，工业盐的购进和销售均是孟凡某、周恒某负责联系和实施；周恒某销售酱油、醋，几乎全部是周恒某事先联系好客户，然后租杨其某的车辆进行配送；因此被告人杨其某在共同犯罪中具有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杨其某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通过其亲属主动向公安机关退回非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5、关于被告人杨其某帮助孟凡某非法运输工业盐次数，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为三次；被告人杨其某帮助周恒某销往苍山县的酱油，公安机关没有进行落实，在案材料只有被告人杨其某的供述，卷宗中提到的该部分酱油的数量或被告人可能实施的犯罪次数不应认定。6、涉案工业盐及其制品（酱油）是否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仅有鉴定机构对涉案工业盐成份合格与否的分析结论，没有相应对涉案工业盐特别是涉案酱油的危害性及危害程度是否达到刑法规定的严重程度的鉴定结论，应按照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被告人宣告处理结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其某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孟凡某租用被告人杨其某等人的客货车，多次从徐州市贩运工业盐至枣庄市，贩运途中将工业盐作为食盐在枣庄市峄城区、薛城区等地进行销售，并将少部分未售出的工业盐运至其家南的一处空房中，被告人孟凡某及其妻王光某将该工业盐作为食盐分别销售给周恒某、崔某佩（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用于加工食品；被告人孟凡某共贩运工业盐约20吨，售出约12吨，其余被枣庄市盐务局查获，后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扣押共176袋。被告人孟凡某、王光某共非法获利二万元。被告人杨其某明知被告人孟凡某贩卖工业盐，仍驾驶其客货车帮助孟凡某贩卖，多次帮助周恒某（另案处理）从孟凡某处贩运工业盐作为食用盐销售李某微洪某花单某全等人，从中收取运费，并帮助周恒某将周恒某利用工业盐加工的酱油、醋销售给多家饭店经营人员用于食品加工，从中收取利润分成；被告人杨其某非法所得共二万元。
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孟凡某等人在山亭区西集镇装卸工业盐时，被枣庄市盐务局执法人员查获，后将案件移送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经山东省盐及盐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测站检测，被查获的盐产品均为无碘工业用盐。枣庄市属于山东省人民政府公布的碘缺乏地区。案发后，被告人杨其某主动配合执法人员调查取证，协助盐务执法人员指认被告人孟凡某、王光某销售工业盐数家下线，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了本人参与贩运销售工业盐的事实，并向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二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孟凡某、王光某、杨其某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业经庭质证的证崔某佩洪某花龙某国张某海褚某刚单某全宋某芳郭某花等人证言，被告人孟凡某、王光某、杨其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涉案工业盐检测报告，《山东省实施〈食盐加碘消除碘缺乏危害管理条例〉办法》、《关于做好实施食用盐碘含量标准工作的通知》等相关政府文件，枣庄市盐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的相关材料，案件侦破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被告人孟凡某相关刑事判裁判文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凡某、王光某、杨其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孟凡某与王光某、被告人杨其某与孟凡某等人共同实施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孟凡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光某、杨其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光某、杨其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孟凡某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1年7月21日被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其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期满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孟凡某、王光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凡某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告人孟凡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没有判决，应当对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作出判决，与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被告人杨其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其某积极退缴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其某供述、指认销售工业盐下线，是其对犯罪事实的如实供述，不属于立功情节，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工业盐及其制品（酱油）是否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认定，有相关的检测鉴定报告及相关材料，能够认定销售的工业盐及利用工业盐制造的酱油用于食品加工，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不符合安全标准，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凡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与之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光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杨其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追缴涉案赃物工业盐（已被公安机关追缴，未随案移交，由追缴机关依法处理）。
五、追缴被告人杨其某非法所得20,000元（已缴至公安机关，未随案移交，由追缴机关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孟凡某、王光某非法所得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满建农
审 判 员 邢西欣
人民陪审员 张庆洋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