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扣锁，男，1954年9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冬生，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新兴发达建筑材料厂，经营场所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稻地村中路**号。
经营者赵艳霞，女，1980年6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冬生，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永，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崔春辉，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扣锁、上诉人北京新兴发达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新兴发达建材厂）因与被上诉人于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08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蒙瑞、法官张海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扣锁及上诉人新兴发达建材厂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冬生，被上诉人于永及其委托代理人崔春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10月1日，于永、赵扣锁签订了《租赁协议》，约定于永租赁赵扣锁场地用于加工石料，租期3年。合同签订后，赵扣锁场地原有供电设施不能满足于永的生产需要，因此由于永出资，以新兴发达建材厂的名义报装了200千伏的电力设施一套。租赁期间，于永与赵扣锁、赵扣锁之女赵艳霞就电力设施款应由谁负担一事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2013年10月9日，于永搬离了租赁场地，但因电力设施款诉讼仍在进行中，因此相关设施仍暂留在租赁场地内。2015年3月，于永到租赁场地内查看，发现诉争电力设施已被拆迁，拆迁款由赵扣锁领取。该电力设施由于永出资报装，所有权应归于永所有，赵扣锁领取拆迁补偿款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故起诉请求赵扣锁返还变压器补偿款240000元、电缆线补偿款27840元、配电箱补偿款800元，共计268640元。
赵扣锁在一审中答辩称：诉争的200千伏变压器登记在新兴发达建材厂名下，所有权应属新兴发达建材厂。于永在之前的诉讼案件中曾经表示，报装变压器的垫资用于折抵拖欠赵扣锁的租金，因此，诉争电力设施已与于永无关。赵扣锁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获取拆迁款是基于供电合同，也未给于永造成损失，于永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任何依据。另外，虽然经过法院审判认定报装电力设施的款项是由于永交纳，但赵扣锁对该判决结果不服，且于永交费也不代表供电设施的产权归于永。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变压器及相应供电设施已经停电销户，只剩下一堆废铁，之所以能够获取20多万元的补偿，是因为赵扣锁和新兴发达建材厂的贡献。综上，赵扣锁不同意于永的诉讼请求。
新兴发达建材厂在一审中述称内容与赵扣锁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相同。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1月1日，赵扣锁与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稻地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土地建厂合同书》，约定由赵扣锁租赁该村土地17亩，租期30年。2003年3月12日，赵艳霞（赵扣锁之女）申请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北京新兴发达建筑材料厂。2010年10月1日，赵扣锁与于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赵扣锁将其建材厂厂内的东西跨度地租给于永用于加工石料，设施于永投资；租期3年，每年租金100000元；赵扣锁负责于永用电和水，电费和水费由于永负责；如遇其他问题，双方协商解决；如遇国家占地，于永自动拆除。合同签订后，于永于2010年11月24日、12月12日和2011年1月29日分3次向赵扣锁支付租金共计100000元。2011年1月，因生产经营需要，由于永出资109259元，于永和赵扣锁共同以新兴发达建材厂的名义向北京市电力公司报装了200千伏安的供用电设施（主要安装设备为200千伏安的变压器一台）。此后，双方因第二、三期租金支付及报装电力设施费用的负担问题发生争议，并多次诉至法院。2013年6月13日，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07594号案件判决，解除了双方于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因诉争电力设施的出资争议当时正在另一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该案中未予一并处理。2014年1月，平谷区对拥军路进行道路改拓建，赵扣锁租赁的场地及场内设施被拆迁，于永和赵扣锁共同报装的200千伏安变压器在拆迁范围内，经过评估，诉争200千伏安变压器的估价结果为240000元。后赵扣锁作为被拆迁人与平谷区夏各庄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全部拆迁补偿款。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已生效的法院判决，能够确认本案双方诉争的已被拆迁的200千伏安变压器系由于永出资，并由于永和赵扣锁共同以新兴发达建材厂的名义报装。对于报装后的变压器的产权归属及合同到期后的实物处置，在双方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2014年变压器被作价拆迁后，关于补偿款的分配，双方在本案及之前进行的多次诉讼中，也均未能协商一致。在双方既无约定又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根据双方贡献大小及过错程度按照公平原则予以分配。鉴于诉争变压器系由于永出资购买，作为实物出资人，于永对于最终的拆迁利益贡献较大，因此，一审法院酌情予以多分。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在变压器报装和拆迁环节均有一定贡献，亦应依其贡献程度分得一定拆迁利益，因此，于永要求全额返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拆迁补偿款全部由赵扣锁领取，新兴发达建材厂未提出异议，对于于永应当享有的份额，赵扣锁应予返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赵扣锁领取的电缆线和表箱补偿款中对应的实物是由于永于永出资安装和铺设，因此，于永要求赵扣锁返还该两项补偿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赵扣锁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于永拆迁补偿款180000元；二、驳回于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同于永没有法律和事实关系的拆迁补偿款判决给于永，严重违背本案的客观事实。首先，（2014）平民再初字第04317号民事判决、（2015）三中民再终字第03026号民事判决己经查明了涉案供电设施的产权人为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而非于永，于永对此已认可。拆迁补偿是针对产权人的补偿同于永无关。其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及工作说明和调查笔录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供电设施因为于永非法进行砂石料的生产，严重污染北京市大气环境和浪费电力资源已经于2013年被停电销户，而停电销户后的供电设施更是废铁一堆，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中于永和赵扣锁共同以新兴发达建材厂的名义向北京市电力公司报装了200千伏安的供用电设施（主要安装设备为200千伏安的变压器一台），供电设施作为一个系统，在于永搬走之前平谷区供电公司就已经因为大气污染严重和于永拒不听从停产的告诫而将供电设施的保险全部砸毁进行了断电，同供电设备大量相关联的线路等，在于永于2013年10月9日偷偷搬走时又被其全部拆走，加之后来的停电销户后供电公司又对供电设施进行了彻底的拆除，实际上所谓的供电设施，仅剩下空壳。从供电设施因为进行非法的砂石料生产被停电销户的原因看，于永用新兴发达建材厂的供电设施满负荷运营了3年，已经将供电设施的价值及使用价值消耗殆尽，更是因为于永非法进行砂石料生产在供电公司多次警告无效后被采取了停电销户的措施。因此，国家占地补偿款中补偿的对象变压器一座并非本案中于永起诉的供电设施二者系不同的标的物，夏各庄镇政府的补偿对象仅是针对同供电公司签订有高压供用电合同的用电户即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方地上物的补偿，不是针对于永主张的实际供电设施的补偿。拆迁补偿款同于永所谓出资安装没有关联性，于永单方主张的出资安装的供电设施早己被停电销户，本案中的拆迁补偿款的变压器一座仅是合同约定和补偿的一种概念，并不代表实际物的存在和实际物的残值。因此，于永无权主张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将实际上补偿款仅是依据供用电合同约定的供电设施而进行的补偿项目，同于永主张出资的供电设施进行混淆，并且无视供电设施己经实际灭失的事实，认定补偿款中的大部分归于永所有，系事实认定错误。再次，依照正常的程序，停电销户需要客户自己申请，而本案的停电销户并非正常程序，系被联合执法而停电销户，但是供电企业也要将基本的规程履行完毕。拆除、销户是供电公司从用户接收并审查客户资料开始进行业务受理到供电公司终止合同停止供电并资料归档为止的全过程。本案的客观事实就是在2013年12月平谷供电公司己经对于该户进行了彻底的停电销户工作，于永主张的所谓出资安装的供电设施因为于永的非法行为己经完全灭失，仅是剩下了空壳等毫无实际价值的变压器一台而己。于永违法生产砂石料行为实际不会对供电设施有任何贡献，虽然人民法院判决解除租赁合同，但是于永一直使用供电设施满负荷运转长达3年，于永对供电设施仅是受益者和破坏者，而毫无贡献可言。2010年10月1日于永同赵扣锁签订的租赁协议中于永和赵扣锁己经经过协商确定了如遇国家占地，乙方自动拆除。这行字是于永自己手写添加上去的，双方的本意就是国家占地同于永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关系，属于于永的物品仅是于永自动拆除。本案于永从来也没有提起过确认供电设施所有权归于永所有的诉讼，并且于永的（2015）三中民再终字第03026号民事案件的上诉状中也明确自认了供电设施的产权归新兴发达建材厂。假使是于永出资，基于供电设施被停电销户的客观存在，基于本案中的供电设施的产权人系新兴发达建材厂，基于报废的供电设施依然保存的客观事实，也不是于永取得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的占地补偿款的问题，而是确定完残值的归属，而进行相互返还的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涉及不当得利纠纷，适用的法律依据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条（平等原则）、第5条（公平原则）、第12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第124条，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北京市和平谷区对于集体土地的拆迁补偿的法律及政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60条第5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就是如遇国家占地，乙方自动拆除。根本没有约定给予于永任何补偿或者赔偿，且于永同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的租赁合同早就因于永的违约而被判决解除。于永于2013年10月9日偷偷搬离，2013年12月供电设施就被停电销户而报废，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不会有利用报废的供电设施残值的可能。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取得拆迁补偿利益同于永无关。三、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开庭时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己经申请对夏各庄镇政府留存的拆迁卷宗、评估公司保存的完整拆迁卷宗及使用的法律政策依据和供电公司的停电销户及接到投诉后进行查处的卷宗进行调查取证，可是一审法院均是口头答复不予允许，仅是依据一审法院从所谓被调查机构复印的几页纸片就作出了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进行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在本次一审开庭时仅是在事实理由部分编造为认为所有权应归属于于永，对于于永根本没有提出的诉讼请求，超越职权范围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属于严重的故意读职滥用职权；2.一审法院不对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的证据在判决书中列明，按照所谓支持于永获得不当利益的方式进行审理查明和所谓的证据罗列，将人民法院应当遵守的审理案件应当实施的基本程序抛开，在一审中没有出示过的房屋估价勘察表亦列在所谓的证据中罗列，对于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提供的人民法院应当审理查明的证据一份都不列明和提及。综上，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083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为驳回于永的全部诉讼请求，将此案发回重审或者由二审法院改判；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于永承担。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
1.照片两张，用以证明本案诉争的S11型变压器现状，该变压器不能体现出评估表上所载明的240000元价值；
2.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高民申字第03312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于永以不当得利纠纷基于同一事实理由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
3.应诉通知书和传票，用以证明上两个被撤销的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只是写成了租赁合同纠纷，于永的起诉属于程序错误；
4.（2012）平民初字第05346号、（2013）二中民终字第0150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此案的基本事实及理由同本案一致，法院不应再受理；
5.（2015）二中民再终字第0285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判决书第5页写明了变压器问题另案解决，变压器问题已经经过另案解决。该文书是2015年3月份出具的，于永知道场地拆迁的问题以及款项的去向，于永提起本次诉讼掩盖了之前双方之间的案件，是为了逃避租赁费。
于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审法院审查事实清楚，很多事实在此前的生效判决中已被认定；于永提出的诉讼请求，适用不当得利纠纷审判是正确的；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已经调取了夏各庄镇政府的材料。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陈述补偿款是赵扣锁领取的，补偿款也是打到赵扣锁的账上，是赵扣锁领取的补偿款，于永有权要求赵扣锁返还，赵扣锁与新兴发达建材厂之间的纠纷可以另案解决。
经过本院庭审质证，于永认为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提交的证据1-3不属于新证据。如果法院认为该3份证据属于新证据，于永的质证意见是，对于照片形式上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与事实相矛盾。其余2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于永对于证据4、5的三份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赵扣锁陈述的证明目的并未在其提交的证据中载明，赵扣锁所述属于个人推断。本院认为，对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提交的证据1形式上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证据2-5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均与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亦因与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已在庭审过程中明确告知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对其提交的复议申请亦进行了相应处理，故在此不再赘述。
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补充查明：于永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明确表示，如果其获得了本案中变压器拆迁补偿款，则放弃主张变压器实物返还的权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租赁协议、（2013）二中民终字第07594号民事判决书、（2015）三中民再终字第03026号民事判决书、房屋估价勘察表、高压供用电合同、估价结果通知单、平谷区拥军路改拓建项目地上物补偿协议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于永是否有权获得已被拆迁的200千伏安变压器的拆迁补偿款。关于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提出拆迁补偿款与于永所谓出资安装没有关联性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法院判决，能够确认本案双方诉争的已被拆迁的200千伏安变压器系由于永出资，并由于永和赵扣锁共同以新兴发达建材厂的名义报装。如果没有于永对200千伏安变压器的出资行为，没有于永和赵扣锁共同以新兴发达建材厂的名义报装行为，200千伏安变压器的拆迁无从谈起。因此，200千伏安变压器的安装是获得拆迁补偿款的前提条件。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提出于永出资安装的供电设施已被停电销户故拆迁补偿与于永无关一节。本院认为，拆迁补偿款的给付并非以被拆迁的供电设施能否正常使用为前提。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提出国家占地补偿款补偿对象变压器并非本案中于永起诉的供电设施，夏各庄镇政府的补偿对象仅是针对同供电公司签订有高压供用电合同的用电户即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地上物的补偿，不是针对于永主张的实际供电设施的补偿。但并未就此观点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于永和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在各方诉争的已被拆迁的200千伏安变压器的购买、报装和拆迁环节分别有所贡献，所获得的拆迁利益应按照公平原则予以分配。赵扣锁因200千伏安变压器被拆迁而获得了全部补偿款，缺乏相关依据。赵扣锁没有合法依据取得收益而致他方受损，理应返还。一审法院结合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与于永关于补偿款的分配既无约定又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确定应当根据双方贡献大小及过错程度按照公平原则予以分配，认定于永对于最终的拆迁利益贡献较大，酌情予以多分的处理并无不当。拆迁补偿款全部由赵扣锁领取，新兴发达建材厂在一审期间对此未提出异议，虽然在二审期间提出拆迁补偿款系由赵扣锁代新兴发达建材厂领取，赵扣锁不应作为返还主体，但由于赵扣锁作为被拆迁人与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人民政府签订补偿协议，相关补偿款项亦由赵扣锁领取，故对于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于永应当享有的份额，赵扣锁应予返还。
关于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提出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节。本院认为，于永的起诉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相关规定，故本院对赵扣锁、新兴发达建材厂的如上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于永负担575元（已交纳），由赵扣锁负担19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赵扣锁负担3900元（已交纳）；由北京新兴发达建筑材料厂负担39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京
代理审判员 蒙 瑞
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杜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