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阳春支公司。住所地：阳春市城东大道***号***楼。负责人：李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杜，男，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柱，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阳春市，现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经邦，男，住阳春市春城街道春鹏街9之2号，由阳春市陂面镇六村岗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春市春城镇河西站前三路**号。法定代表人：罗文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达亨，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全，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大超，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阳春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柱、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陈俊全、林大超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81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主文中第一条中的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及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91683.05元给莫柱的判决，依法合理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由莫柱、泰达公司、陈俊全、林大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特别约定“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40万元，每人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40万元”进行赔偿金额分配。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已特别约定“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40万元，每人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40万元”，本次事故造成林大超、刘国成、莫柱严重受伤，廖灿壬当场死亡，所有死伤者赔偿金额总和远超过40万元，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约定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40万元，其中已判决案件一审法院（2016）粤1781民初571号判决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赔偿291683.05元给莫柱和已判决案件一审法院（2016）粤1781民初866号判决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赔偿190982.49元给刘国成，两个判决金额已超过40万元，另有一死者及一重伤者尚未向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申请赔偿，故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主张将40万元按各个赔偿主体的损失比例进行分配。（二）本案中林大超没有出租车从业资格证，根据出租车管理条例及保险条款约定，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在广东省道路运输网查询，林大超没有出租车资格证，其不具备驾驶出租车资格，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条款中已明确责任免除“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从业资格证是从事出租车行业必备的有效驾驶执照。且该车为挂靠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及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应予以认可，对于该案因林大超没有出租车从业资格而产生免赔应由挂靠人及被挂靠人承担赔偿，泰达出租车公司应承担管理方面的过失。（三）根据（2017）粤17民终284号及（2017）粤17民终64号判决，二审法院根据出租车驾驶员没有出租车从业资格证，支持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在商业险拒赔，并且根据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及广东出租车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出租车驾驶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事汽车客运服务。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条款和商业险条款虽然在文字描述上有所不同，但是对出租车驾驶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的事实是一致的。在本案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主张拒赔应予支持。莫柱、泰达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依法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泰达公司向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投保本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是按核定座位投保，共5个座位，每人责任限额为4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泰达公司也是按此支付相应保费。泰达公司同时投保5个座位的目的当然是希望在发生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时尽可能分散风险，减低自已可能承担的责任，特别是在投保车辆同时乘搭多人的情况下发生保险事故时，每人都能够按其所投保的每个座位4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责任限额内获得赔偿。泰达公司主张条款所约定的“本保单能按核定座位投保，累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其中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40万元，每人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40万元（死亡伤残限额为40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40万元）”理解为是强调每人每次最高赔偿限额为40万元，累计最高赔偿限额为200万元，符合泰达公司投保时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采信泰达公司的主张而对上述条款作出不利于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的解释并判决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4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以上理据也有同类案件（2017）粤17民终149号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案终审判决论述，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主张按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万元进行赔偿金额分配理据不足，应不予采信。（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约定的“无有效驾驶执照”应理解为无有效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而不是客运出租车从业人员资格证。本案肇事驾驶员林大超所持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具有准驾粤Q129**号小轿车的资格。因此，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主张林大超“无有效驾驶执照”属于责任免除情形理据不足，也应不予采信。综上，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依法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俊全、林大超二审未进行答辩。莫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在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莫柱经济损失共10000元，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莫柱经济损失325830.3元，不足部分由泰达公司赔偿；2、泰达公司对于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陈俊全、林大超共同对泰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泰达公司、陈俊全、林大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0时40分许，林大超驾驶泰达出租车公司名下的粤Q129**号小型轿车搭乘莫柱及廖灿壬、刘国成和刘华盛四名乘客，沿S113线由阳春市春城往春湾方向行驶至阳春市合水镇“阳春市委党校”路口路段时，因操作不当撞向公路中间水泥隔离墙，造成廖灿壬当场死亡、莫柱及刘国成、刘华盛三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春公交认字［2015］第09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大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莫柱及廖灿壬、刘国成和刘华盛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莫柱被送往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月26日出院，共住院133天，用去门诊治疗费231.45元，住院治疗费69525.22元。该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1、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骨折；2、腰4、5椎体应力性骨折；3、腰椎左侧横突骨折；4、腰椎间盘突出症；5、腰椎退行性病变；6、鼻骨骨折；7、鼻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9、双肾结石。建议及注意事项：1、合理饮食，卧硬板床休息，建议全休叁个月，半年内避免重体力劳动及剧烈运动；2、积极进行腰背肌功能锻炼；3、住院期间留壹名陪护人员”。莫柱在医疗终结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莫柱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5月21日作出粤漠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莫柱腰部损伤是钝物暴力作用（如交通事故）所致。（二）莫柱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腰4、5椎体应力性骨折、腰1、2椎左侧横突骨折，致目前腰部活动功能丧失27.2%，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莫柱支付了鉴定费2770元。事故发生后，陈俊全、林大超赔偿了10000元给莫柱。另查明，莫柱为农业家庭户口，其父亲莫介彬为1951年7月7日出生，母亲吴健兰为1949年11月2日出生，莫介彬与吴健兰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分别为莫小琼、莫维、莫柱。莫柱与其妻子张兰于1999年11月21日生育了女儿莫金燕，于2002年4月12日生育了儿子莫民拥。莫柱从2011年开始在佛山等地从事装修工作，于2012年6月7日领取了广州市建设工程平安卡，该卡适用于广州市建设系统有关部门对施工从业人员的安全教育、培训和用工管理，于2013年8月6日取得电工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莫柱在佛山工作期间在佛山市南海区黄岐镇东新村8巷40号租房居住，莫柱提供了从2013年4月至2015年11月的租房收据，但是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9月的租房收据上并未显示租房人的相关信息，2014年10月至2015年11月的租房收据上填写了手机号码1831965****，莫柱提供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收取话费的发票，该发票显示1831965****是莫柱的手机号码。莫柱为证实其工作情况，还申请了一起在佛山工作的吕远出庭作证，吕远陈述其与莫柱都是佛山市彩动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员工，莫柱没有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和莫柱在佛山市大沥镇尖沙咀酒家装修，2011年年底在佛山市九江尖沙咀酒家分店装修，2012年年底在江门沙坪旺渔村酒家装修，2013年在佛山张槎尖沙咀酒家分店装修，2014年到佛山市桂城尖沙咀酒家分店装修，2015年3月在佛山市大沥尖沙咀酒店装修升级，2015年9月之后就没有一起装修了，莫柱的工资是在完成每项工程后直接由发包方发放的，没有固定工资。证人还陈述曾经去过莫柱租住的房屋，地址是在佛山南海区黄岐镇。又查明，泰达公司是一家经营范围为小汽车出租、公共汽车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陈俊全与林大超一起租赁泰达公司的粤Q129**号车牌肇事车辆经营，泰达公司为该车向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10000元/座）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400000元/座）等险种,且投保了相应的不计免赔保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莫柱基于标有泰达公司标志而搭乘了林大超驾驶的粤Q129**号捷达小车，因而莫柱与泰达公司构成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林大超驾驶肇事车辆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被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莫柱不承担事故责任，泰达公司依法应对莫柱的损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由于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中规定承运人对旅客的人身伤亡承担的是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莫柱受伤致残，对其今后的生产、生活上带来不便，从而给其造成一定精神上的痛苦，故莫柱诉请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该赔偿款应由侵权人林大超负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莫柱有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门诊治疗费231.45元、住院治疗费59525.22元，合共59756.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0元（100元/天×133天）；3、护理费：10640元（80元/天×133天×1人）；4、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莫柱诉称其是从事建筑行业，提供了广州市建设工程平安卡、电工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证人吕远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予以采信，但莫柱诉称其收入每月6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当参照建筑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34889.93元（51558元/年÷365天×247天）；5、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及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莫柱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从2011开始在佛山等地从事装修工作，收入主要是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为120771.60元（30192.9元/年×20年×20%）；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7、司法鉴定费：2770元；8、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莫柱的被扶养人有：父亲莫介彬（1951年7月7日出生）、母亲李健兰（1949年11月2日出生）、女儿莫金燕（1999年11月21日出生）、儿子莫民拥（2002年4月12日出生），其中莫介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71.9元/年×15年2个月×20%÷3人=22408.4元，吴健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71.9元/年×13年6个月×20%÷3人=19954.71元，莫金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71.9元/年×1年6个月×20%÷2人=3325.78元，莫民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71.9元/年×3年11个月×20%÷2人=8691.38元，年赔偿总额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为54380.27元；以上1-8项合共306508.47元。由于泰达公司向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投保的乘客险和承运人责任保险属于商业保险范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除被保险人及驾驶员外，其余人员均为该两种保险合同的第三者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和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莫柱在搭乘泰达公司名下的事故车辆粤Q129**号小型轿车中因驾驶员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发生交通事故，泰达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泰达公司为粤Q129**号小型轿车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等险种,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莫柱请求的赔偿项目亦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承保范围。因此，在泰达公司怠于向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莫柱在本案中直接向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主张权利，符合责任保险的相关法律规定亦符合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宗旨和目的。根据泰达公司与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的保险合同，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享有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另外，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华联合（备案）[2009]N250号第六条（加粗）：“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辩称无需赔偿莫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理有据，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赔偿莫柱损失共281683.05元[（306508.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5%）]，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莫柱，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应赔偿莫柱损失共291683.05元。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免赔的部分应当由承运人泰达公司赔偿，因此，泰达公司应当赔偿莫柱14825.42元（306508.47元-291683.05元），因陈俊全、林大超已经赔偿了10000元给莫柱，泰达公司还应当赔偿4825.42元给莫柱。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291683.05元给莫柱；二、泰达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4825.42元给莫柱；三、驳回莫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7元，由莫柱负担742元，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负担559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泰达公司为肇事车辆粤Q129**号出租小轿车向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及相应的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其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座位数4座，每人责任限额为400000元，每人每次事故约定医疗费免赔额200元，该保险条款中的特别约定：1、……；2、本保单按核定座位投保，累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其中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40万元，每人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40万元（死亡伤残限额为40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40万元）；3、……；4、本保单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元/座，共4座。再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对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5、使用各种专业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上述条款内容以加粗、加黑字体方式标示。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提交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明确载明：“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和特别约定，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泰达公司在“投保人签章”栏中盖章确认。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泰达公司、莫柱在庭审中均确认林大超持有有效的驾驶证。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机动车辆保险单》，拟证明泰达公司在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投保商业险的事实；2、《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拟证明泰达公司已在商业险投保单中盖章确认，明确投保人声明、特别约定及免责条款的事实；3、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七款第五项：“使用各种专业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属于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责任免除范畴。经过庭审质证，莫柱、泰达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陈俊全、林大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依法出庭参加庭审质证，视为放弃对上述证据质证的权利。经过庭审质证，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是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制作的通用合同条款，与证据2《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辆保险单》中载明适用的条款编号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莫柱在搭乘泰达公司名下的出租车过程中受伤所产生的纠纷，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免责问题和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问题。（一）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免责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泰达公司作为投保人，已向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及相应的不计免赔率特约险等险种，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对泰达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作为承保人应按约定履行理赔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条款中约定“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不负责赔偿，但并未约定“使用各种专业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属于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免除范畴。该条责任免除条款只是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对投保车辆车上人员损失所作出的一项责任免除约定，而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也同时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另一种情形，由此可见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所提供的保险条款中的“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和“无有效驾驶执照”分别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泰达公司、莫柱在本案中均确认林大超持有有效的驾驶证，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主张林大超没有出租车从业资格而不承担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中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条款》第六条约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对上述条款内容以加粗、加黑字体方式作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且，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提交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明确载明：“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和特别约定，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人泰达公司已在“投保人签章”栏中盖章确认。因此，在泰达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予认定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已对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泰达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泰达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林大超未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核发驾驶营运客车的有效资格证书，其在从事客运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可根据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不承担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的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对此上诉主张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二）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确认莫柱的经济损失为306508.47元，各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泰达公司与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的保险合同，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享有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另外，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华联合（备案）[2009]N250号第六条（加粗）：“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辩称无需赔偿莫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理有据，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赔偿莫柱损失共281683.05元[（306508.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5%）]。本案中，泰达公司在向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投保本案承运人责任险时是按核定座位投保，共5个座位，每人责任限额为4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泰达公司也是按此支付相应保费。泰达公司同时投保5个座位的目的当然是希望在发生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时能尽可能分散风险，减低自己可能承担的责任，特别是在投保车辆同时搭乘多人的情况下发生保险事故时，每人都能按其所投保的每个座位4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责任限额内获得赔偿。泰达公司主张对条款所约定的“本保单按核定座位投保，累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其中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40万元，每人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40万元（死亡伤残限额为40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40万元）”理解为是强调每人每次最高赔偿限额为40万元，累计最高赔偿限额为200万元，符合泰达公司投保时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判令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莫柱的经济损失281683.05元并未超过上述40万元的赔偿限额，本院应予支持。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上诉主张按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万元进行赔偿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对车上人员责任险赔付问题如上述所述，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可根据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不承担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莫柱不当，应予纠正。如一审判决所述，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免赔部分应当由承运人泰达公司承担，因此，泰达公司还应当赔偿莫柱24825.42元（306508.47元-281683.05元），由于陈俊全、林大超已赔偿了10000元给莫柱，抵减后，泰达公司应赔偿14825.42元给莫柱。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对此的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阳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81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81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阳春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281683.05元给莫柱；三、变更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81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4825.42元给莫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37元，由莫柱负担76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阳春支公司负担5323元，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7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阳春支公司负担5505元，被上诉人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谢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