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民一终字第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陵县奥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兰陵县向城镇驻地206国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周运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松，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永军，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县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县城工交路006号。
诉讼代表人：刘曰海，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玉磊，男，个体。
委托代理人：赵骞，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147号。
诉讼代表人：孙海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邦国，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富，男，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顺河街112号。
负责人：杜际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孟雨，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二峰，男，居民。
原审被告：齐孝利，男，居民。
上诉人兰陵县奥通运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茌平县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张春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崔二峰、齐孝利、段玉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3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兰陵县奥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松、王永军，被上诉人段玉磊的委托代理人赵骞、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邦国、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孟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茌平县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张春富、齐孝利、崔二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段玉磊申请变更上诉人苍山县奥通运输有限公司名称为兰陵县奥通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兰陵县奥通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变更。被上诉人段玉磊以生活困难为由申请对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的交强险部分先予执行，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已赔偿其12万元。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10日0时45分许，崔二峰驾驶鲁Q×××××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日兰高速公路37KM处时，与前方齐孝利驾驶的同向行驶的鲁P×××××／PW992挂货车尾随相撞，致乘坐鲁Q×××××号车辆的段玉磊、任广娥受伤，两车部分损坏。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现场勘查，作出日公交认字（2013）第6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二峰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在高速公路上不按规定保持行车间距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齐孝利驾驶车辆低能见度气象条件下在高速公路上不按规定行驶，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段玉磊、任广娥无责任。各方对该交通事故认定均无异议。
段玉磊称事故发生时，其坐前排副驾驶位置，两车碰撞瞬间被甩出车外，掉落于其车辆右前轮与大架之间，车辆由于惯性仍在前行，致其两腿碾压。交警事故卷宗记载，段玉磊在2013年11月18日的交警询问笔录中称：“……不知几点，车子出事故，我震醒了，然后我看见前边一个车屁股，是个大货车，半挂，车牌记不清了，然后我就摔到地上，等着来救援了，感觉是在日东高速上，时间记不太清，当时腿断了”；崔二峰在2013年11月11日的交警询问笔录中称：“……我在行车道上走，当时下着雨，视线不好，等我发现前边行驶道上货车时距前车估计也是十多米、二十米的样，然后我就慌了，也不记着是踩刹车还是油门了，然后方向往左一打，就追到前边车尾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等着救援了，当时能见度不到200米……我车上三个人，我和老婆任广娥，货主段玉磊，我没受伤，他俩受伤了……”；崔二峰在2013年11月21日交警询问笔录中称：“……然后没躲过去，然后我车右边撞的前车后边，我刹车，那车往前走了七八米，我撞车时听见副驾驶位上的段玉磊叫了一声，我车也向前两三米远，这时我车门被前车挂走了，我又听段玉磊叫了一声，然后我车就停住了，我下车看见段玉磊右腿没了……然后断腿拾起来放在救护车上，然后我就上医院了……当时我看见段玉磊在我车前轮后时，他的腿就已经分离了，断了，断腿和身上腿那一截肉都粘乎了”；齐孝利在交警询问笔录中称报警前看见有伤员躺在后车右前轮附近，因为下雨没看清；交警在2013年12月2日、11月28日分别对当时日照市中医院的救护人员许伟伟、潘森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二人均称，救援时将段玉磊从其事故车辆右前轮附近拉出，右腿已与身体分离，从车底将右腿找出。对事故卷宗中的笔录段玉磊质证意见如下：上述材料能证明段玉磊在事故发生时被摔下车并被车轮挤压受伤，其右腿当场分离，左腿受伤去医院截肢。根据崔二峰的笔录证实崔二峰驾驶的车辆车主为崔二峰，挂靠在奥通运输公司名下；天安保险聊城支公司、茌平二运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崔二峰、奥通运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安邦财保临沂支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交警事故认定书中未记载段玉磊掉落车下被碾压致残的事实，该组询问笔录系在事故发生后较长时间内做出，未涉及事故发生当时的情况描述，且大部分被询问人与本案后期赔偿存在利害关系，该笔录在证据效力上无法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且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据笔录等各方面材料作出的，交警并未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段玉磊陈述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段玉磊不应转化为其乘坐车辆的第三者。
齐孝利驾驶的鲁P×××××／PW992挂货车登记在茌平二运公司名下。该车实际所有人系张春富，在天安财保聊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主车鲁P×××××号牌车辆在天安财保聊城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挂车鲁P×××××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险金额为50000元，均约定不计免赔特约险。崔二峰驾驶的鲁Q×××××号牌货车登记在奥通运输公司名下，在安邦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实际所有人系崔二峰，事故发生后，段玉磊申请保全了崔二峰驾驶的鲁Q×××××号牌货车（保全金额80000元）及齐孝利驾驶的鲁P×××××／PW992挂货车（保全金额100000元）。
事故发生后，段玉磊入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5天，被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双下肢毁损伤、L2-4右侧横突骨折等伤情，支出医疗费98780.21元。崔二峰支付段玉磊74500元。段玉磊于2014年5月在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假肢，支出费用98470元，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段玉磊适合安装适用型大腿假肢，价格为62000元；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28000元，另患者残肢较敏感，需配置小腿硅胶套，价格为8000元，小腿假肢价格共计36000元，以上价格合计为98000元。赔偿周期及年限：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使用寿命约为四年，假肢每年的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左右。硅胶套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使用寿命约为两年（无需维修）。段玉磊在安装假肢期间支出住宿及餐费9968元的证明一份，段玉磊双下肢缺失鉴定为三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误工损失日为90日，护理期限需长期护理，部分护理依赖。
段玉磊之父段振合、母亲刘沛秀共生育二子一女，段振合符合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范畴。段玉磊与其妻徐真真共生育二子一女，分别为段志成、段志豪、段静雯。段玉磊要求按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标准28264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对于此次事故，段玉磊主张损失共计2940901.01元。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兰陵县赵管庄社区出具的证明、兰陵县规划局出具的证明、结婚证、假肢费发票、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证明、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资格认证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崔二峰驾驶鲁Q×××××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前方齐孝利驾驶的鲁P×××××／PW992挂货车尾随相撞，致乘坐鲁Q×××××号牌车辆的段玉磊、任广娥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属实，予以确认。该事故经交警认定，崔二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齐孝利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段玉磊、任广娥不承担事故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应予采信。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崔二峰与齐孝利按7：3的比例分担事故责任。
鲁P×××××／PW992挂货车所有人张春富对段玉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齐孝利不承担赔偿责任，茌平二运公司对张春富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鲁Q×××××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崔二峰作为肇事车辆车主及直接侵权人对段玉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奥通运输公司对崔二峰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安财保聊城支公司作为鲁P×××××／PW992挂货车的交强险投保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他不足部分由张春富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崔二峰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交警事故卷宗中当事人询问笔录可证实事故发生后段玉磊掉落至车下，断腿自车下捡出，但段玉磊无证据证明其双腿截肢系其掉落车下后被其乘坐车辆碾压所致，故段玉磊不应转化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安邦保险临沂支公司作为段玉磊乘坐的鲁Q×××××号牌车辆的交强险投保公司，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段玉磊的损失：1、残疾赔偿金按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28264元／年计算，段玉磊伤情构成三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455554元；2、医疗费987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4、误工费6969.6元；5、护理费为6969.6元；6、住宿费、餐费9968元；7、交通费20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支持8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18435.1元；10、复印费不予支持；11、轮椅费3500元，坐便器费用350元；12、停车费不予支持；13、段玉磊安装假肢费用总额为1385470元；14、段玉磊后续护理费为36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561896.3元，由天安财保日照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段玉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残疾赔偿金102000元，共计120000元。其他损失共计2441896.3元，由崔二峰按70%的比例赔偿1709327.41元，扣除崔二峰已赔偿的74500元，崔二峰尚应赔偿1634827.41元；由张春富按30%的比例赔偿732568.89元。对张春富的赔偿义务，包括残疾赔偿金353554元、医疗费88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6969.6元、误工费6969.6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8435.1元、安装假肢费用1385470元、后续护理费365000元、轮椅费3500元、坐便器费350元，共计2431928.3元，30%为729578.49元，由天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50000元内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段玉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残疾赔偿金102000元，共计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段玉磊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安装假肢费用、后续护理费、轮椅费、坐便器费共计729578.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张春富赔偿段玉磊安装假肢期间的住宿费、餐费299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茌平县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中张春富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崔二峰赔偿段玉磊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安装假肢费用、后续护理费、轮椅费、坐便器费等共计1634827.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苍山县奥通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五项中崔二峰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段玉磊对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齐孝利的诉讼请求及本案段玉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27元，段玉磊负担3908元，崔二峰负担18493元，张春富负担7926元，保全费1420元，由崔二峰负担994元，张春富负担426元。
上诉人兰陵县奥通运输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挂靠关系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应改判；二、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段玉磊的假肢费用应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且数额过高应进行鉴定；四、被上诉人段玉磊在本案中系善意搭乘，且未系安全带应承担相应责任；五、申请对段玉磊一审提交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在庭审中主张对段玉磊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后上诉人又在审理过程中撤回了一、三、四、五项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段玉磊辩称：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改判，其余部分得当，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段玉磊作为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其所受伤害系在车内形成，不能转化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第三者，一审法院判决得当，应维持。
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茌平县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张春富、齐孝利、崔二峰未作答辩。
二审补充查明：一审法院对段玉磊的残疾赔偿金数额计算有误，应为452224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与该款项相关费用计算相应变更。鲁Q×××××号牌货车在安邦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交警部门在2013年12月2日、11月28日分别对当时日照市中医医院的救护人员许伟伟、潘森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许伟伟称：“……我看见一个伤者躺在车的右侧，当时有一部分在车子外部，有一部分在车子内部，但不深，因为当时探身够了一下，……当时拉他时，在破损的驾驶楼子下边那，拉到车上时，发现有一条腿不见了，不知是谁给找回来了……”。潘森称：“……当时看见伤者在后车的车底下，位置在右前轮附近，当时右前轮撞的斜朝西北，离车前保险杠有点空，伤员在轮前的位置上，……后又到伤者躺着的地方在车底下把腿拎出来了……当时车轮撞偏了，但是好像没掉下来，人在轮子内侧车底下”。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撤回部分上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对其撤回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查。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即被上诉人段玉磊作为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能否转化为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第三者。受害人在事故中因某种原因导致其处于车外又与本车发生碰撞或被本车碾压致其受到伤害时，其作为第三者主张权利应予支持。段玉磊所受伤害依据现有证据分析如下：段玉磊陈述事故发生时，其坐前排副驾驶位置，两车碰撞瞬间被甩出车外，掉落于其车辆右前轮与大架之间，车辆由于惯性仍在前行，致两腿被碾压；崔二峰在2013年11月21日交警询问笔录中称：“…我车右边撞的前车后边，我刹车，那车往前走了七八米，我撞车时听见副驾驶位上的段玉磊叫了一声，我车也向前两三米远，这时我车门被前车挂走了，我又听段玉磊叫了一声，然后我车就停住了，我下车看见段玉磊右腿没了，…然后断腿拾起来放在救护车…”，“当时我看见段玉磊在我车前轮后时，他的腿就已经分离了”；齐孝利在交警询问笔录中称报警前看见有伤员躺在后车右前轮附近，因为下雨没看清；交警在2013年12月2日、11月28日分别对当时日照市中医医院的救护人员许伟伟、潘森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许伟伟称：“……我看见一个伤者躺在车的右侧，当时有一部分在车子外部，有一部分在车子内部，但不深，因为当时探身够了一下，……当时拉他时，在破损的驾驶楼子下边那，拉到车上时，发现有一条腿不见了，不知是谁给找回来了……”。潘森称：“……当时看见伤者在后车的车底下，位置在右前轮附近，当时右前轮撞的斜朝西北，离车前保险杠有点空，伤员在轮前的位置上，……后又到伤者躺着的地方在车底下把腿拎出来了……当时车轮撞偏了，但是好像没掉下来，人在轮子内侧车底下”。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段玉磊发生事故后被救护前身体部分处于其乘坐的机动车底、右前轮附近，其断腿处于本车车底位置，崔二峰驾驶的车辆在相撞时车门被挂走，段玉磊乘坐副驾驶位置，甩出车外可能性大，且抢救时段玉磊处于车底位置这一事实亦可佐证，两名救护人员与案件无利害关系，其在交警部门所作笔录应予采信，上述二人对抢救段玉磊的过程叙述互相印证，客观真实。因案件突发性、瞬间性等原因，事发当时的境况难以还原，根据法律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应从其规定，可以推定段玉磊之伤至少有部分系车外与本车形成，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由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对被上诉人段玉磊的损失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符合案件实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应予支持。
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兰陵县奥通运输有限公司已支付被上诉人段玉磊20万元，被上诉人段玉磊申请解除了对鲁Q×××××号牌货车的保全，对超出鲁Q×××××号牌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外的应由崔二峰承担的部分，与上述赔偿款相折抵后的余款，段玉磊同意上诉人兰陵县奥通运输有限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支付，每月25日前支付1万元，至该义务付清止，如逾期未付，则就剩余未付款项一次性全部履行。
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对被上诉人段玉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部分予以改判，由其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被上诉人段玉磊的赔偿数额计算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和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31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其中第一项赔偿款项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已履行完毕。
二、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段玉磊医疗费1万元、残疾赔偿金11万元，共计1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段玉磊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安装假肢费用、后续护理费、轮椅费、坐便器费3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318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崔二峰赔偿被上诉人段玉磊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安装假肢费用、后续护理费、轮椅费、坐便器费等共计1211494.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318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上诉人兰陵县奥通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中被上诉人崔二峰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已支付被上诉人段玉磊20万元，余款1011494.41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支付，每月25日前支付1万元，至该义务付清止，如逾期未付，则就剩余未付款项一次性全部履行。
六、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318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驳回被上诉人段玉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57元，由上诉人兰陵县奥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山世增
审 判 员 王 蓉
代理审判员 任宗昌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侯永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