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某某，男，汉族，1972年05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白山市浑江区。居住地：临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8日被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海言，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英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黄海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5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崔某某的女友李某某因占道问题同郑某甲、管某某发生争执厮打，被人拉开后返回家中。被告人崔某某知道后找郑某甲理论，理论过程中崔某某与郑某甲相互撕扯，后被过路人拉开。2014年1月25日下午16时08分，李某某报警。新市边防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往现场，将崔某某、郑某甲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郑某甲突发疾病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临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郑某甲系与他人发生厮打后诱发心脏病，导致心脏病发作死亡。经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郑某甲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阻塞程度Ш级；左心室壁、室间隔肥厚；急性心肌缺血改变；肺淤血、水肿；肾、脾淤血。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专家会诊意见：郑某甲符合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厮打过程中的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被告人崔某某如实供述。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崔某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无视国法，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诱发他人心脏病突发，导致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崔某某辩解称，他没有伤害致死郑某甲的故意。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某故意伤害致死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崔某某没有伤害致死郑某甲的故意，郑某甲的死亡是多种原因造成的，与自身原因有关，不能认定被告人崔某某的行为是致使被害人郑某甲死亡唯一原因，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崔某某的行为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5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崔某某的女友李某某因占道问题同郑某甲、管某某发生争执厮打，被人拉开后返回家中。被告人崔某某闻讯后找郑某甲理论，理论过程中崔某某与郑某甲相互撕扯，后被过路人拉开。2014年1月25日下午16时08分，李某某报警。新市边防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往现场，将崔某某、郑某甲带到派出所，在接受调查期间，郑某甲突发疾病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临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郑某甲系与他人发生厮打后诱发心脏病，导致心脏病发作死亡。经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郑某甲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阻塞程度Ш级；左心室壁、室间隔肥厚；急性心肌缺血改变；肺淤血、水肿；肾、脾淤血。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专家会诊意见：郑某甲符合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厮打过程中的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案发后，被告人崔某某与被害人郑某甲家属自行和解，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关于郑某甲死亡原因专家会诊意见：证实应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邀请，公安部法医专家副主任法医师王坚、副主任医师徐某某于2014年4月1日晚抵达吉林省临江市，次日上午听取了郑某甲死亡一案的情况、尸检情况及审阅了第一次尸检照片，同时听取了死者家属的诉求，下午对大体脏器进行了检验，4月3日在临江市殡仪馆对郑某甲尸体进行复检及审阅病理组织切片后形成如下意见：（1）、根据两次尸检，左颧部可见条状皮肤擦伤，颈部正中可见两处小片状皮肤擦伤，左下颌角及右大腿外侧可见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左肩背部皮下及浅肌肉出血，上述损伤厮打过程中可以形成，其损伤程度轻微，故可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2）、根据两次尸检，颈部皮下、肌肉未见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心肺表面未见点状出血，双侧球睑结膜未见出血，故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3）、根据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2014）82号鉴定书，可排除敌敌畏、敌百虫、毒鼠强、氟乙酸根中毒死亡；（4）、根据两次尸检及病理组织学检验，郑某甲有心脏肥大（重522g），右心及心尖脂肪沉积增多，左心室增厚（1.8㎝），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前降支阻塞程度Ш级，左旋支及右冠状动脉阻塞∏及，镜下见心肌纤维断裂，部分心肌纤维横纹不清，浊肿，颗粒变性及凝固性变等缺血性改变，各脏器淤血，上述病变符合冠心病病理改变，结合调查情况及死亡过程，郑某甲符合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厮打过程中的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发作。
2、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a、吉公鉴（理化）字（2014）82号：证实从送检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敌百虫、毒鼠强、氟乙酸根。b、吉公鉴（法病）字（2014）2-1号：证实肝组织病理组织学检验未见异常。c、吉公鉴（法病）字（2014）2号：证实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阻塞程度Ш级；左心室壁、室间隔肥厚；急性心肌缺血改变；肺淤血、水肿；肾、脾淤血。
3、吉林省临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检验尸体报告书临公（2014）法检（尸）字第004号：证实死者郑某甲系与他人发生厮打后诱发心脏病，导致心脏病发作死亡。
4、临江市医院危重患者抢救登记：证实2014年1月25日16时44分派出所工作人员拨打120，120接诊前往，抢救40分钟无效，临床死亡。
5、临江市公安局现场勘查卷宗临公（刑技）勘（2014）014号：证实被告人崔某某与被害人郑某甲伤害案的方位图及现场照片。
6、（1）、临江市医院住院病案：证实郑某甲曾于2011年11月5日住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左下肢深静脉、肌间静脉内血栓形成，建议转院治疗。（2）、临江林业局职工医院住院病历：证实郑某甲曾于1994年7日至6月18日住院治疗，诊断为：右眼外伤。
7、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月25日16时40分李某某报警。
8、临江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崔某某于2014年1月26日被临江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
9、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实管某某与郑某甲于1997年9月27日办理离婚，婚姻登记机关从2004年1月1日至今管某某与郑某甲无婚姻登记记录。
10、临江市医院120接出诊记录：证实1864395****于2014年1月25日16时44分报120，120接诊后，郑某甲死亡为2014年1月25日16时48分至17时02分。
11、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证实1363073****电话于2014年1月25日16时08分报警。指令出警时间是2014年1月25日16时09分。
12、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临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现场提取扣押作案工具三齿耙子一个、木板皮一块、铁锹一把、圆木棍一根、木方一根。
13、李某某、崔某某电话记录：证实李某某用电话136XXXX****于2014年1月25日16时08分拨打110报警；于2014年1月25日16时06分拨打189XXXX****（崔某某电话）。
14、电话记录：证实临江市新市边防派出所民警许某某用电话186XXXX****于2014年1月25日16时44分20秒拨打120。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临江市公安局新市边防派出所干事，负责接处警工作，2014年1月25日郑某甲与崔某某打仗他知道，他们出警到现场的时候，已经不打了，他们找到报警人李某某，李某某说郑某甲、管某某夫妇打她，当时，李某某脸上有血，要上医院就让她去了，让崔某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之后，他们找到郑某甲夫妇，说是崔某某夫妇打管某某了，看见玻璃也碎了，管某某躺在沙发上，也要去医院，他们就让去了，当时，郑某甲在凳子上坐着，很正常，说他也被崔某某打了，他们就问他是否去医院，郑某甲说不用，他们说那就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整个出警过程都是全程录像的，到派出所后，将崔某某和郑某甲分别安排在两个办公室，他就在走廊看着他们，同事许某某去汇报的时候，郑某甲说难受，他就喊闫某某，随后许某某和教导员下来，就打120了。
16、证人许某某的证实：证实他在临江市公安局新市边防派出所工作，2014年1月25日崔某某殴打他人是他出的警，那天下午他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出警，他们到达火车站时已经没有人了，然后，他打了报警人李某某的电话，没人接，又打了崔某某的电话，崔某某说因占道的事情李某某被郑某甲、管某某夫妇打了，他看见李某某嘴角有血，就让她去医院了，之后，他们又去了郑某甲家，看见管某某在屋内的沙发上躺着，郑某甲站在屋内抽烟，他便问怎么回事，郑某甲说，管某某让崔某某和李某某打了，心脏难受，他便让管某某和郑某甲去医院，郑某甲说不用，之后，郑某甲拿着崔某某打他家的木棒和一平板锹上了车，崔某某先上的车，一块到了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后，将他俩分别安排在两个办公室，他便向领导汇报，大概二三分钟，闫某某喊他说郑某甲难受，他便同领导下楼，他问郑某甲怎么回事，郑某甲说心脏难受，他随后就打了120，然后120对郑某甲抢救，简单处置后，就拉走了。
17、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新市边防派出所民警，2014年1月25日他知道郑某甲和崔某某打仗的事，当时郑某甲被出警人员带回后，在二楼第二个办公室，他在门口看着，民警许某某上去汇报，过一会儿，郑某甲在派出所办公室等候调解时跟王某说难受，他便喊许某某，许某某和教导员下楼后，许某某就打120，后来120来了，郑某甲被急救人员简单处置后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18、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临江市医院门诊部的护士，2014年1月25日16时44分她和郭某某大夫到新市派出所出急诊，她们到了新市派出所后，到了二楼，看见郑某甲趴在桌子上，郭大夫看完病人的情况，让她给病人扎罂粟碱和吸氧，她就给病人扎上罂粟碱和吸上氧，之后，她们就把病人送到医院，到医院后，她就给病人扎上点滴，扎完后，病人就开始抽搐，她们就开始抢救，大约40分钟后，病人抢救无效死亡了。
19、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120急救中心司机，2014年1月25日16时30分许，接到新市派出所打电话有人突发疾病需要出诊，他开急救车到了新市派出所，到了二楼的一个办公室，病人坐在凳子上趴在桌上，大概在这间办公室抢救了10多分钟。
20、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临江市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4年1月25日16时40分许，接到新市派出所电话称，有人突发疾病需要出诊，她和护士钟某坐着赵某甲开的救护车到了新市派出所，在二楼的一个办公室，针对病人症状进行抢救，病人症状是心梗表现出来的大汗，心前区疼痛、难受。
2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认识郑某甲和管某某，2014年1月25日16时20分许他与卢某某往火车站走，听到天缘宾馆那有人吵吵，他俩就走过去，看见郑某甲夫妇与崔某某夫妇在厮打，管某某与李某某相互拽对方的头发，他俩上前把她们拉开，后来，不知崔某某在哪捡了一根木棍，将天缘宾馆的玻璃打碎了，郑某甲就在门口拿了一个耙子横着轮到崔某某的腰部，将耙子把打折了，俩人又厮打在一起了，管某某和李某某也厮打在一起，他上前去拉郑某甲和崔某某，也不知谁捡了一块板皮子，他俩又相互抢板皮子，他就将板皮子抢下扔在一边，他和卢某某就劝郑某甲，郑某甲就进屋了，他和卢某某又劝崔某某，之后，他和卢某某就走了。他看见管某某和李某某嘴上都出血了，他就看到郑某甲和崔某某相互的推扯对方，没有看到有明显的击打对方的动作。
22、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他认识郑某甲和管某某，2014年1月25日16时20分许，他和张某某往火车站走，听见天缘宾馆门前有争吵声，他和张某某走过去，看见郑某甲和崔某某、管某某和李某某相互撕扯在一起，他上前将郑某甲和崔某某拉开，张某某将管某某和李某某拉开，他就劝他们别打了，李某某还骂他，这时，崔某某在附近捡了一根木棍将天缘宾馆的玻璃打碎了，郑某甲就拿起一个耙子照崔某某的腰部轮了过去，把耙子把打折了，然后俩人又撕吧在一起了，管某某和李某某也撕吧在一起，他上前将管某某拉开，他一边劝一边推，将管某某推到天缘宾馆的屋内，接着他和张某某劝郑某甲，将郑某甲也劝回屋，他和张某某又劝崔某某和李某某，当时李某某坐在地上不起来，他和张某某就走了，他看到管某某和李某某嘴上都出血了，看见郑某甲和崔某某相互撕扯，没看到谁用拳和脚击打对方，唯一看见郑某甲用耙子打崔某某了。
2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5日16时许，他在李某某的理发店理发，管某某进屋就吵吵，她们俩就出去了，等他出去时看见她俩在一起撕吧，他上前劝没劝开，他就到一边抽烟，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个男的撕吧在一起，被两个铁路的人给拉开了，他们就是在一起相互撕吧，男的和男的在一起撕吧，女的和女的在一起撕吧。
24、证人孙某某、赵某乙、杨某某、贾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郑某甲的同事，郑某甲平时是否有心脏病不清楚，平时也没看见郑某甲吃药，也没听说有什么病，2012年郑某甲好像因腰坏了住过院，没看见郑某甲吃过救心丸之类的药。
25、证人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5日16时许，她和丈夫郑某甲在火车站附近开的天缘宾馆门前收拾卫生，看见李某某开的理发店门口停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她就进理发店想告诉李某某挪挪车，她还没有说话，李某某就用煤穿子和煤锹打她，这时郑某甲就过来给拉开了，她俩就往回走，就听到李某某给崔某某打电话，过了能有五、六分钟崔某某就去了，上前就照她的头部打了两拳，将她打倒在地，郑某甲就上前拽崔，崔又拿起一木方子打在郑的头部和身上，将郑打倒在地，李又拿个耙子打在郑的头部和身上，她俩就拳打脚踢郑，她就上前阻拦，她和李就撕吧在一起了，后来，铁路上的两个工作人员上前给拉开了，她和郑就回旅店了，刚回去，崔又用木棍将旅店的玻璃打碎了，过了一会儿，新市派出所的民警就去了，她说头迷糊就上医院了。
2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5日下午4时许，她在自家理发店给人染头，管某某进屋就说她家门口三轮车占道了，她就上前与管理论，管出门将她家门玻璃砸碎了，她就出去与管撕吧起来，染头的人就上来拉，郑某甲认为其是帮忙的，就过来喊，染头的人就到一边了，郑上来就给她一耳光子，还用铁锹打在她的胳膊上，染头的人就上来把她拽回屋内，她就给崔某某打电话，之后，又打110，崔某某没过几分钟就回来了，就去问怎么回事，结果就吵吵起来，她也出去了，她看到郑拿棍子打崔，被两个男的给拉开了，崔就拿一根木棍将郑家的玻璃砸碎了，郑就拿一个耙子打崔，管就和她撕吧在一起，郑和崔也撕吧在一起，后来被人拉开就拉倒了，她和崔就进屋了，崔看110还没到，就又打110，之后，110民警给崔打电话才找到她们。
27、被告人崔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因为同郑某甲、管某某夫妇打仗一事被传唤到临江市新市边防派出所，2014年1月25日16时10分左右，他当时在火车站附近的菜点买菜，他妻子李某某给他打电话说，管某某俩口子将其家木头门给砸了，他就赶回去看见家的木头门碎了，他看见郑某甲和管某某在其家门口，就上前与郑和管理论，他们三人就吵吵起来，郑就用手中的铁锹打他，他将铁锹抢下来，管拿一根木棒打他的肩部，他们就厮打在一起，李上前拉仗，被郑一拳打在脸上，他就打了郑身上三拳，他们就又撕吧在一起，被火车站的工作人员给拉开了，他生气就拿一根木棒将郑家的玻璃给砸碎了，他和李就回家了，之后，就报警了。
28、视听资料拷贝、制作说明：证实案发现场治安监控视频、出警记录仪记录视频、新市派出所营区监控记录视频由刑警大队侦查员潘某某、陈某某制作光盘，原件由潘某某、新市派出所保存。
29、住院病案二份：证实管某某住院四天，诊断为，头部外伤、面部、颈部挫伤、双手皮肤挫伤、右腕关节挫伤、高血压。李某某住院二天、诊断为，头面部外伤、颈部外伤。
30、吉林省临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二份：证实伤者管某某头面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伤者李某某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31、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文书：证实经检验，在检材复制件中未发现视频文件的删除痕迹。
32、协议书、谅解书、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申请书：证实被告人崔某某与被害人家属自行和解，被告人崔某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郑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被害人郑某甲家属对被告人崔某某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被害人家属管某某、郑某乙自动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就控辩双方提出异议问题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崔某某是否存在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问题：经查，证人张某某、卢某某、徐某某证实他们看到被害人郑某甲与被告人崔某某只是相互撕扯对方。法医两次尸检也证实被害人身体出现的损伤是在厮打的过程中可以形成，其损伤程度轻微。被告人当庭辩解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根据临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专家会诊意见证实客观上虽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死亡的结果是因厮打过程中的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造成被害人死亡，并不是因被告人的伤害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被告人崔某某在与被害人发生撕扯时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他人伤害或死亡的结果，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到，以致被害人因撕打过程中的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被害人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的结果，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指控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因琐事与被害人郑某甲发生争吵并发生撕扯，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伤害或者死亡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以致发生被害人郑某甲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是故意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崔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能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文龙
审 判 员 朱崇艳
代理审判员 赵彦伟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贺鹏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