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纽威商贸（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圣曲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纽威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圣曲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曲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纽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圣曲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6日，圣曲雷公司为供方、纽威公司为需方共同签订一份《服装售货确认书》（编号SHCT-N14-001），双方约定：一、产品名称、数量、金额分别为：1、女式连帽抓毛布拉链衫，款号3，数量515件，单价9.50美元，金额4，892.50美元；2、女式连帽抓毛布拉链衫，款号4，数量486件，单价9.80美元，金额4，762.80美元；3、女式连帽抓毛布拉链衫，款号5，数量435件，单价9.80美元，金额4，263美元；4、女式连帽抓毛布拉链衫，款号6，数量480件，单价9.50美元，金额4，560美元；5、女式棉弹毛圈布连帽拉链衫，款号7，数量485件，单价9.56美元，金额4，636.60美元；6、女式棉弹毛圈布连帽拉链衫，款号8，数量460件，单价9.56美元，金额4，397.60美元；7、女式圆领文化衫，款号9，数量536件，单价2.85美元，金额1，527.60美元；8、女式圆领文化衫，款号10，数量501件，单价2.85美元，金额1，427.85美元；9、女式圆领文化衫，款号11，数量531件，单价2.85美元，金额1，513.35美元；10、全涤粗针拉链衫，款号12，数量545件，单价8.62美元，金额4，697.90美元；11、男式连帽抓毛布拉链衫，款号17，数量486件，单价10.68美元，金额5，190.48美元；12、男式连帽抓毛布拉链衫，款号19，数量488件，单价10.98美元，金额5，358.24美元；13、男式圆领文化衫，款号20，数量540件，单价3.05美元，金额1，647美元；14、男式圆领文化衫，款号21，数量545件，单价3.35美元，金额1，825.75美元；15、男式圆领文化衫，款号22，数量550件，单价3.05美元，金额1，677.50美元；16、小孩连帽抓毛布拉链衫，款号23，数量543件，单价7.52美元，金额4，083.36美元；17、小孩连帽抓毛布拉链衫，款号24，数量553件，单价7.52美元，金额4，158.56美元；18、全涤小孩粗针拉链衫，款号26，数量545件，单价6.54美元，金额3，564.30美元；19、小孩圆领衫，款号27，数量562件，单价2.45美元，金额1，376.90美元；20、小孩圆领衫，款号28，数量597件，单价2.45美元，金额1，462.65美元；21、小孩圆领衫，款号29，数量552件，单价2.45美元，金额1，352.40美元。总计10，935件，金额68，376.34美元；交期均为2014年8月20日；二、质量要求、标准：按客户确认样，出货数为合同数量＋2%，不能短装；三、交货地点、方式：需方指定仓库；四、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供方承担；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异议期限：由需方客户验收；七、付款方式及期限：T／T30DAYSAFTERB／LDATE（提单日后30天内电汇）。该合同尾部供方落款处空白，需方落款处加盖纽威公司公章，签（公）证意见落款处加盖圣曲雷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4年7月2日，圣曲雷公司为供方、纽威公司为需方共同签订一份《服装售货确认书》（编号SHCT-N14-002），双方约定：一、产品名称、数量、金额分别为：1、拉链帽子衫，数量761件，FOBSHANGHAI单价10.68美元，金额8，127.48美元；2、男士T恤，数量843件，FOBSHANGHAI单价3.05美元，金额2，571.15美元；3、女士T恤，数量811件，FOBSHANGHAI单价2.85美元，金额2，311.35美元。总计2，415件，金额13，009.98美元；交期2014年8月20日；二、质量要求、标准：按客户确认样，出货数为合同数量＋2%，不能短装；三、交货地点、方式：上海，需方指定仓库；四、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供方承担；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异议期限：由需方客户验收；……七、付款方式及期限：T／T30DAYSAFTERB／LDATE（提单日后30天内电汇）。合同尾部供方和需方落款处分别加盖圣曲雷公司合同专用章和纽威公司公章。
2014年8月4日13点21分，纽威公司采购＊＊＊用电子邮箱＊＊＊向圣曲雷公司及其他供应商发出题为“Skistar订单出货”的电子邮件，内容为：“Salen／Are／Vemdalen／SalfjallstorgettobeshippedtoStockholmSweden.此四个商店出口至瑞典。Hemsedal／TrysiltobeshippedtoFredrikstadNorway.此两个商店出口至挪威，需要产地证。”
2014年8月12日17点41分，＊＊＊用其后缀newwave邮箱向圣曲雷公司及其他供应商再次发出题为“Skistar订单出货”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请用下述地址订舱：瑞典部分：HEFAABOrrekullaIndustrigata61SE-42536HisingsKarraSweden；挪威部分：NewWaveNorwayA／SBjornstadmyra4-61712GralumNorway。”
2014年8月14日13点11分，＊＊＊用其后缀newwave邮箱向圣曲雷公司和制衣厂＊＊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发出题为“Skistar订舱托书”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请最迟明天中午12点前提供托书。1）目的港：Gothenburg，Sweden和Fredrilstad，Norway；请分清每款瑞典／挪威部分的件数和箱数。2）有四个工厂做此客人的订单，所以我们会合并提单，提单上的SHIPPER都是纽威公司，请了解。3）Salen／Are／Vemdalen／SalfjallstorgettobeshippedtoGothenburgSweden.此四个商店出口至瑞典。Hemsedal／TrysiltobeshippedtoFredrikstadNorway.此两个商店出口至挪威，需要产地证。”该邮件同时抄送另一纽威集团采购＊＊＊的电子邮箱＊＊＊，＊＊＊于同日22点42分回复并发送圣曲雷公司，内容为：“Shipper应该是MultiSourcing，烦请提供完整名称给到制衣厂”。
2014年8月18日9点58分，＊＊＊用其后缀newwave邮箱发给圣曲雷公司一份题为“订舱单”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请按下述将24款瑞典和挪威的托书在中午前完成，箱数／款号／件数／品名，成分／HS编码，重量／体积列表（略），HScode分几票报关资料要列清楚，同时，货代本地费用的开票抬头和联系人都请提供。”
2014年8月18日16点29分，圣曲雷公司向＊＊＊回复电子邮件，内容为：“内有挪威和瑞典两份托书，报关两份资料即可，另附我司开票资料。”并抄送另一个后缀newwave邮箱，邮箱地址为＊＊＊。
2014年8月19日16点02分，＊＊＊（电子邮箱＊＊＊）回复圣曲雷公司电子邮件，内容为：“瑞典挪威的进仓通知，有问题联系我，贷代联系方式见附件，请提供发票箱单给我”。该邮件附件为两份PDF格式的进仓通知，贷代公司均为全球国际货运代理（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份进仓编号为SHAOE140106451的进仓通知载明：承运货物件数436，毛重7，199.91千克，体积43.045立方米，目的港GOTHENBURG，预配船ALULA／1435W，出运日2014年8月30日，送货地址为＊＊＊，最迟进仓8月25日12时。报关单证请于8月25日12时前送至＊＊＊＊＊，报关单证包括：1、进出口货物代理报关委托书正本；2、报关单；3、发票；4、装箱单。第二份进仓编号为SHAOE140106477的进仓通知载明：承运货物件数232，毛重2，598.92千克，体积23.339立方米，目的港（MB）NORWAYHOUSE，预配船ALULA／1435W，出运日2014年8月30日，送货地址、进仓时间、报关单证提交时间等其他内容与前份进仓通知相同。
2014年8月22日13点48分，＊＊＊用其后缀newwave邮箱发给圣曲雷公司一份题为“订舱单”的电子邮件，内容为：“1）根据上午的电话联系，请速确认实际出货的数量并提供正确的报关文件。2）剩余数量，请再次提供托书，预定9月6日的船。3）根据进仓单要求，货物请及时进仓，文件请及时送达贷代，不要延误，否则会造成其他三个工厂的货都无法出运，请务必配合！”
2014年8月25日，圣曲雷公司将货物按进仓通知要求送到＊＊的指定仓库，其中进仓编号SHAOE140106451实际收货数量91箱，进仓编号SHAOE140106477实际收货数量46箱。
2014年9月2日，圣曲雷公司将剩余货物送到＊＊的指定仓库，其中进仓编号SHAOE140106451实际收货数量149箱，进仓编号SHAOE140106477实际收货数量78箱。
2014年9月2日，＊＊发给圣曲雷公司电子邮件，确认仓库收到第二批货物，并指出收到瑞典货物多一箱，挪威货物少一箱。
2014年9月3日，圣曲雷公司填写两套报关单，均注明合同协议号为SHCT-N14-001。其中一套运往瑞典的报关单共4页，注明运输方式为水路运输，运输工具名称为CMACGMJULESVERNE／FLA84W，成交方式为FOB，件数239箱，毛重2，986千克，净重2，747千克，标记唛码及备注：INVOICENO.：SHCT-N14-001-S，集装箱号：CCLU4443164，并列明商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和总价，品名和单价与编号SHCT-N14-001合同对应，共计服装8，329件，金额合计50，928.70美元，并与圣曲雷公司开具编号SHCT-N14-001-S的发票和装箱单列明商品信息一致，发票开具对象为“HEFAABOrrekullaIndustrigata61SE-42536HisingskarraSweden”。另一套运往挪威的报关单共4页，注明运输方式为水路运输，运输工具名称为CMACGMJULESVERNE／FLA84W，成交方式为FOB，件数125箱，毛重1，590千克，净重1，465千克，标记唛码及备注：INVOICENO.：SHCT-N14-001-N，集装箱号：DFSU2962964，并列明商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和总价，品名和单价与编号SHCT-N14-001合同对应，共计服装4，806件，金额合计28，445.71美元，并与圣曲雷公司开具编号SHCT-N14-001-N的发票和装箱单列明商品信息一致，发票开具对象为“NewWaveNorwayA／SBjornstadmyra4-61712GralumNorway”。
2014年9月11日14点05分，＊＊＊用其后缀newwave邮箱发给圣曲雷公司一份题为“Hefa／Norway”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提单已电放，并附两份PDF格式的提单，两份提单托运人／出口商均为NULTISOURCINGASIALIMITED。第一份收货人为“HEFAABOrrekullaIndustrigata61SE-42536HisingsKarraSweden”的提单列明参考编号＊＊＊212／SHAOE140106451，集装箱编号CCLU4443164，共413箱，毛重5，284千克，尺码33.919立方米，提单签发时间和地点为2014年9月6日上海。第二份收货人为“NewWaveNorwayA／SBjornstadmyra4-61712GralumNorway”的提单列明参考编号＊＊＊158／SHAOE140106477，集装箱编号DFSU2962964，共217箱，毛重2，796.20千克，尺码17.950立方米，提单签发时间和地点为2014年9月6日上海。
2014年12月9日16点12分，＊＊＊用其后缀newwave邮箱发给圣曲雷公司一份题为“Skistar大货品质问题”的电子邮件，内容为：“Skistar的大货存在许多品质问题，印花片不对齐，印花片左右做错；尺寸偏小严重；吊卡上条形码用错等。货物无法进行销售，所以我司决定不再支付货款给贵司。”
2014年12月10日16点30分，＊＊＊用其后缀newwave邮箱发给圣曲雷公司一份电子邮件，内容为：“补充一点，整批货物是否要退运，还是在当地就地处理掉，请告知。如果退运，一切费用由贵司承担。请书面确认。”
2014年12月11日9点31分，圣曲雷公司回复＊＊＊电子邮件，内容为：“实际情况与贵司所描述的不符。我司不接受贵司的处理方式。对于贵司拖欠货款的事情，我司深表遗憾，希望贵司以积极的态度换一种方式处理。”
因纽威公司未向圣曲雷公司支付货款，故圣曲雷公司提起本次诉讼，请求判令：1、纽威公司向圣曲雷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86，223.82元（79，374.41美元按2014年10月5日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6.1257计算）；2、纽威公司向圣曲雷公司支付以人民币486，223.82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诉讼中，圣曲雷公司持原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向＊＊和＊＊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调取了两份证明材料。其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内容为：“纽威公司是＊＊的客户，＊＊为纽威公司提供货运代理服务。编号为SHAOE140106477及SHAOE140106451的二份《进仓通知》是＊＊制作并发送给纽威公司指定货物进入＊＊指定仓库的凭证。＊＊仓库是＊＊指定的收货仓库。2014年8月25日及9月2日＊＊仓库收到纽威公司指定的货物，＊＊收到的具体货物以＊＊公司出具的编号为A0997848、A0991905、A0997847、A0991906号《收货凭证》为准。＊＊仅作为纽威公司指定的货运代理公司，代理收发货、报关、运输、出口等事宜。”
＊＊公司向＊＊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公司为＊＊海运出口内装货物的合作仓库，根据＊＊的操作要求仅需持有＊＊抬头的进仓通知，＊＊公司即可代表＊＊先行收取进仓货物。现应＊＊客户提供的法院调查令要求，现证明如下：1、进仓编号SHAOE140106451（收货凭证号A0997848）2014年8月25日送货车辆沪D015**实际收货数量91箱；2、进仓编号SHAOE140106451（收货凭证号A0991905）2014年9月2日送货车辆沪D740**实际收货数量149箱；3、进仓编号SHAOE140106477（收货凭证号A0997847）2014年8月25日送货车辆沪D015**实际收货数量46箱；4、进仓编号SHAOE140106477（收货凭证号A0991906）2014年9月2日送货车辆沪D740**实际收货数量78箱。上述货物已按照＊＊要求装箱出口，＊＊和＊＊公司双方已结清相关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圣曲雷公司、纽威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16日和2014年7月2日签订的《服装售货确认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审法院注意到2014年6月16日《服装售货确认书》落款处圣曲雷公司将合同专用章盖在“签（公）证意见”栏，但根据该份合同内容看，圣曲雷公司应是供方，圣曲雷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故圣曲雷公司盖章位置有误并不影响该份合同成立，纽威公司在对该份合同质证时认为合同未成立的抗辩意见不成立。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圣曲雷公司是否已经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圣曲雷公司为此提供公证电子邮件、进仓通知、收货凭证、发票、装箱单、报关单和提单等一系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圣曲雷公司按纽威公司指示将合同约定货物交付纽威公司货代公司指示的收货仓库，按FOB交易方式履行了报关义务，提单于2014年9月6日签发，货物正常运抵目的地的事实。纽威公司对公证电子邮件的效力提出抗辩意见，认为用Outlook软件保存在电脑里的电子邮件是可以修改的，故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圣曲雷公司公证提取的电子邮件均是圣曲雷公司收件箱中后缀newwave邮箱，纽威公司认可该后缀是纽威公司公司邮箱，即表明用该后缀邮箱发出的电子邮件内容可以代表纽威公司的意思；其次，圣曲雷公司公证提取的电子邮件虽然有转发内容，但相关邮件最终均从后缀newwave邮箱发送给圣曲雷公司，圣曲雷公司对转发内容并不能编辑修改，纽威公司应对转发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再次，电子邮件反映的时间和内容与纽威公司签订合同时间、合同约定的FOB交易方式、第三方＊＊和该公司指定仓库收货人＊＊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能够互相印证，证明圣曲雷公司严格按照纽威公司指示完成交易过程，纽威公司指定第三方收货应当视为纽威公司收货，圣曲雷公司交货义务履行完毕。故圣曲雷公司提供的公证电子邮件结合＊＊及＊＊公司的书面证明材料形成证据链，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对纽威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外，纽威公司在提单签发后三个月通过电子邮件向圣曲雷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询问圣曲雷公司是否接受退运，并未对收货数量提出异议，也可以说明纽威公司已经如数收到货物。虽然纽威公司在电子邮件中提出质量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依据，纽威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提出相应的抗辩意见，故原审法院认为该项异议不成立，纽威公司应当按约与圣曲雷公司结算货款。根据圣曲雷公司开具发票金额计算，纽威公司应向圣曲雷公司支付货款79，374.41美元。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提单日后30天内电汇，提单签发日为2014年9月6日，结算日应为2014年10月6日，根据当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100美元现汇买入价人民币612.57元计算，纽威公司应向圣曲雷公司支付人民币486，223.82元。
纽威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圣曲雷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圣曲雷公司利息起算日期计算有误，原审法院据实予以调整。纽威公司应向圣曲雷公司支付以人民币486，223.82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7日起算到本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纽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圣曲雷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86，223.82元；二、纽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圣曲雷公司支付以人民币486，223.82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7日起算到本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452.49元，由纽威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纽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判决不合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换言之，如果不能按时审结的，应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在2015年1月7日立案，5月7日判决，却由一个审判员独任审判直至判决，属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原判应予撤销。二、原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中存在违法情形：1、曲圣雷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并不是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连接互联网后获得的，而是从圣曲雷公司的电脑中直接打印出来的所谓“电子邮件”，该些证据属复制品，不是原件且无从核对，理当不予认可；2、＊＊和进才公司出具的材料，未经证人到庭接受法庭质询，不得作为证据采信；3、纽威公司提供的已生效判决书已确认保存在电脑里的电子邮件是可以修改的，但原审法院对此证据拒绝采信。三、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属事实认定不清。双方签订的是国内贸易买卖合同，合同中有具体商品名称，但圣曲雷公司提供的出口报关单上的商品名称与合同中商品名称完全对不上，且出口单位也是圣曲雷公司，故涉案合同的履行与纽威公司无关。因此，纽威公司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圣曲雷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圣曲雷公司答辩认为，一、原审中双方均同意延长审限一个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审程序合法。二、电子邮件并非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证据，原审法院是结合电子邮件、报关单、提单等证据认定圣曲雷公司已向纽威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三、报关单是应海关要求体现在商品名称中体现货物成分，故报关单上商品名称比涉案合同约定的商品名称长，但发票号、装单号、提单号均是一一对应的。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纽威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上海市卢湾公证处（2015）沪卢证经字第1929号、1948号公证书，以证明圣曲雷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可以轻易地任意建立和修改。圣曲雷公司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纽威公司已明确公证书中的邮件不是真实的，且不能证明圣曲雷公司提供的邮件为虚假，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圣曲雷公司并未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中赋予当事人程序选择权。本案原审的两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征询过双方当事人，如案件较复杂，是否同意延长一个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通过当事人合意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间的模式延长一个月审限，并不违反简易程序审限的规定，纽威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圣曲雷公司是否已履行供货义务的问题。圣曲雷公司在二审中表示，本案起诉前，双方间进行过调解，当时纽威公司提出货物有质量瑕疵，但并不否认其收到货物。纽威公司称，双方是有过协商，但协商的是圣曲雷公司发至纽威公司在国外的关联企业的货物，同时确认该货物就是圣曲雷公司现主张的货物。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从圣曲雷公司提交的报关单中商品名称确与服装售货确认书有所差异，但从数量及单价等方面来看，可以确认报关单所列的商品与服装售货确认书所列商品应是相对应的。原审法院结合进仓通知、收货凭证、发票、装箱单、报关单和提单等一系列证据认定圣曲雷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而非以圣曲雷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作为唯一证据予以认定。纽威公司仅以圣曲雷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据是未连接互联网后所获得而否认其真实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为，纽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04.98元，由上诉人纽威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代理审判员 陆文芳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
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