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灵刑初字第8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鸿月，男，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广西壮族自治区糖业公司原料处副处长，退休干部。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钻，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莉，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鸿月犯行贿罪，于2014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钦立刑初字第8号指定管辖决定，于2014年1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源、代检察员陈国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鸿月及其辩护人谢钻、廖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沈鸿月位于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某居委会某庄的龟鳖养殖场被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征用，具体征用工作由该办公室第五工作组负责。第五工作组指派工作人员吴某德（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沈鸿月具体商谈龟鳖养殖场搬迁补偿事宜，后双方达成补偿60万元的口头协议。被告人沈鸿月为了提高其龟鳖养殖场的补偿金额，谋取不正当利益，与吴某德商量加大该龟鳖养殖场的金额，并答应事后给予相应好处费。吴正德在征得第五工作组副组长吴某（另案处理）和组长宋某枢同意后，通过吴某德操作将被告人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补偿款提高至103.61万元，提高了42万元。被告人沈鸿月得到补偿款后，按事前约定送给第五工作组工作人员好处费共计32万元，其中，送给吴某德12万元，送给吴某10万元，送给宋某枢10万元。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到案说明、户籍证明、任免职文件、钦州市钦南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证明、广西中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钦州市钦南区水产技术推广站龟鳖价值评估报告、望州大道沈鸿月龟鳖场征迁补偿协议书、征地拆迁补偿签领表、记账凭证、华夏银行钦州支行进账单、暂时扣留财物专用收据、证人罗某杰、阮某鹏的证言、犯罪嫌疑人吴某德、吴某、宋某枢的供述、被告人沈鸿月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鸿月在其龟鳖养殖场被征用过程中，为了得到更多补偿款，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2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应当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沈鸿月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鸿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在签订征迁补偿协议书当天才认识吴某德，根本不存在与吴某德商谈龟鳖场补偿事宜，并达成补偿60万元的口头协议。其也不认识宋某枢、吴某。符某亮在签订征迁补偿协议书当天与其商谈龟鳖场搬迁补偿，双方达成搬迁补偿费103万元，当天签订征迁补偿协议书，之前没有人与其商谈过搬迁补偿事宜。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也没有行贿他人，不构成行贿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第五工作组的吴某德与被告人沈鸿月商谈龟鳖养殖场搬迁补偿事宜，双方达成补偿60万元的口头协议只有吴某德的证言，而吴某德在2013年12月15日的讯问笔录否认了该内容；2、广西中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和钦州市钦南区水产技术推广站评估报告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两份评估报告评估被告人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房地产价格和龟鳖搬迁损失总价值126万多元，而被告人沈鸿月实际得到拆迁补偿款是103万多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沈鸿月的103万元拆迁补偿款中包含不正当利益；3、被告人沈鸿月在庭审中不承认行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沈鸿月不认识宋某枢、吴某，吴某德也是在签订征迁补偿协议书当天才认识，不具有行贿的行为和机会条件；4、吴某德、吴某关于其受贿时间的证言模糊不清。吴某德、宋某枢、吴某的证言有多处矛盾，且疑点很多，与证人罗某杰、阮某鹏的证言相互矛盾，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采信；5、被告人沈鸿月的银行资金流向合法合理，不可能有被指控的行贿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鸿月犯行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关于租地使用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中国银行账户清单、存款凭条、龟鳖养殖照片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0年下半年，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根据钦州市人民政府规划和钦州市河东工业园区望州大道道路项目建设的需要，征用被告人沈鸿月位于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某居委会某庄生产队的龟鳖养殖场，征地工作由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第五征地工作组负责。第五征地工作组指派工作人员吴某德（另案处理）负责与被告人沈鸿月商谈龟鳖养殖场搬迁补偿事宜。期间，因被告人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是望州大道建设急需打通的地方，时任第五征地工作组组长宋某枢（另案处理）吩咐吴某德要想办法加大被告人沈鸿月龟鳖养殖场的拆迁补偿。后吴某德在与被告人沈鸿月商谈龟鳖养殖场搬迁补偿过程中，被告人沈鸿月同意了吴某德提出的龟鳖养殖场搬迁补偿人民币60万元左右，在此基础上再加大补偿金额的条件，并答应得到补偿款后给付好处费。吴某德在征得宋某枢以及第五征地工作组副组长吴某（另案处理）同意后，通过虚增龟鳖养殖数量等方法，将被告人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拆迁补偿款金额提高到103.61万元，从中加大补偿金额42万元。2010年12月19日，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与被告人沈鸿月签订了征迁补偿协议书。被告人沈鸿月于2011年1月13日得到征地拆迁补偿款103.61万元后，按照事前与吴某德的约定，送给吴某德、宋某枢、吴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2万元，其中，吴某德12万元，宋某枢10万元、吴某10万元。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沈鸿月的亲属代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钦州市钦南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证明，证实宋某枢于2009年3月起任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搬迁第五工作组组长，吴某于2009年4月起任该组副组长，吴某德于2009年5月起参与该组征地搬迁工作。
2、钦州市钦南区机构编制委员会钦南编字（2012）11号文件，证实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于2012年6月更名为钦州市钦南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该办公室第五组组长是宋某枢，吴某德、吴某是第五组工作成员。
3、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沈鸿月的出生时间等身份基本情况。
4、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沈鸿月于2013年8月2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带回审查。
5、阮某鹏保管笔记本记录，证实阮某鹏参与勘察被告人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现场记录的数据。
6、记账凭证、华夏银行钦州支行进账单、中国银行广西分行历史交易查询系统交易流水账，证实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土地征收征用中心于2011年1月13日从华夏银行钦州支行将103.61万元支付到被告人沈鸿月的中国银行银行卡账户及其账户交易情况。
7、征地拆迁补偿款签领表，证实沈鸿月于2011年1月9日和1月11日在钦州市钦南区土地征收征用中心办理其龟鳖养殖场征地拆迁补偿款手续。
8、望州大道沈鸿月龟鳖场征迁补偿协议书，证实因钦州市河东工业园区望州大道建设需要，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于2010年12月19日与被告人沈鸿月签订征迁补偿协议，征用被告人沈鸿月位于某庄生产队的龟鳖养殖场约4.5亩，补偿款为103.61万元等。
9、广西中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中正拆迁字（2010）03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被告人沈鸿月位于钦州市钦南区某镇某居委会某庄村龟鳖养殖场房地产评估总价格人民币42.06万元。
10、钦州市钦南区水产技术推广站关于沈鸿月龟鳖养殖场龟鳖价值的评估报告，证实被告人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龟鳖评估价值人民币7526460.5元。
11、广西壮族自治区暂时扣留财物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沈鸿月的亲属代退赃人民币10万元（该款暂存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12、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证实被告人沈鸿月取得特种养殖许可。
13、证人罗某杰的证言，证实钦州市钦南区水产技术推广站受钦南区征地工作拆迁中心委托，于2010年参与沈鸿月等人的龟鳖养殖场搬迁价值评估。在对沈鸿月养殖场龟鳖现场清点期间，发现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密度过大，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养殖规律。其曾向沈鸿月和征地组成员提出过疑问，但沈鸿月说他就是养这么多，征地组成员也没有人提出问题，后按征地组成员作好的龟鳖数量记录再进行价值评估，征地工作组参考评估报告与养殖场老板协商补偿事宜。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是征地组成员现场丈量后报数据给阮某鹏。
14、证人阮某鹏的证言，证实其与罗某杰于2010年12月5日受钦州市钦南区征地工作拆迁中心委托对钦南区某镇某居委会某庄村沈鸿月的龟鳖养殖情况进行现场清点、抽样或者按照钦州市征地拆迁龟鳖养殖场损失评估标准进行密度存量估算。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的评估价值7526460.5元存在虚高情况，因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实际石龟养殖面积不可能养得那么多。另外，养殖场面积也有一定的虚假，参照市场价值由钦州市龟鳖协会提供价格有虚高现象。
15、犯罪嫌疑人吴某德的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下半年任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拆迁第五工作组青苗及征拆补偿款申请发放组组长，第五组工作组根据工作安排负责征用钦州市钦南区某镇某居委会某庄生产队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其受组长宋某枢、副组长吴某的安排负责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拆迁工作。其多次到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察看并与沈鸿月商谈。钦州市中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和钦州市钦南区水产技术推广站未对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房地产和水产养殖情况作出评估报告前，其在征地拆迁工作组办公室将拆迁情况分别向宋某枢、吴某汇报。宋某枢吩咐其想办法加大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拆迁补偿金额，并通过沈鸿月拿钱来。后其约沈鸿月到拆迁工作组办公室商谈达成了龟鳖养殖场补偿总额为60万元左右，并对沈鸿月说其还可以加大他的龟鳖养殖场拆迁补偿金额。沈鸿月说如果能加大补偿款给他，他会给其好处。其表示同意，并将情况向宋某枢汇报，宋某枢表示同意后，其找钦州市钦南区水产技术推广站的工作人员虚增了沈鸿月的龟鳖养殖数量、重量，从而增大沈鸿月龟鳖养殖场的拆迁补偿金额。在沈鸿月到征地拆迁工作组办公室办理龟鳖养殖场拆迁补偿手续时，其对沈鸿月讲帮他把龟鳖养殖场拆迁补偿总额增加了42万元，补偿款总额103万左右，增加的42万元补偿款要给其与宋某枢、吴某三人共32万元，其中，其要12万元，余20万元由沈鸿月分别送给宋某枢、吴某各10万元。2010年年底至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沈鸿月在钦州市文峰北路附近的钦州某饭店停车场送其现金12万元。
16、犯罪嫌疑人宋某枢的供述，证实2010年下半年，其任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第五征地工作组组长，第五征地工作组要征用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由吴某德负责协调，杨某月协助。因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是第五征地工作组最先要找的人，其在与沈鸿月商量时，沈鸿月提出是否可加大一些补偿款给他，到时他知道怎么做。其说他的龟鳖养殖场是望州大道急需打通的地方，其同意帮他加大补偿款。后其安排吴某德等人负责与沈鸿月商谈。一次，其私下叫吴某德在做评估和搞材料时适当加大补偿款给沈鸿月，吴某德说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还有加大补偿款的空间，他知道怎样做。后来由吴某德通过加大基础设施数量和龟鳖养殖数量帮沈鸿月加大补偿金额，吴某德做好沈鸿月龟鳖养殖场补偿材料后，由其审核、审批。2011年1月的一天，沈鸿月签订协议并得到补偿款后，电话约其到他的龟鳖养殖场路边，其开车到达后，沈鸿月在车上送其现金10万元。
17、犯罪嫌疑人吴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下半年，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拆迁第五工作组征用钦南区某镇某居委会某庄村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用地，吴某德负责协调，杨某月协助吴某德。在征地的一天，吴某德在征地拆迁办公室向其汇报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拆迁工作，说过如帮沈鸿月加大补偿，沈鸿月会给好处的话。其听了没有反对，考虑到某庄生产队征地拆迁工作由宋某枢负责，其让吴某德请示宋某枢。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开车到某庄附近，收受沈鸿月送给的现金10万元。
18、被告人沈鸿月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于2004年起在钦州市钦南区某镇某居委会某庄生产队租地搞龟鳖养殖，2010年下半年，因政府搞道路建设，其龟鳖养殖场被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征用，与其商谈拆迁补偿的工作人员主要是吴某德。在一次商谈补偿过程中，其提出至少要70万元左右补偿，但吴某德说领导最多同意补偿60万元，如果同意，他可在此基础上操作加大补偿，到时大家得益。其同意并表示得到补偿款后给回他好处费。后由吴某德操作补偿事宜，其到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办理补偿款手续时，吴某德说补偿款共计103万元左右，增加了40万元左右的补偿款。吴某德提出他要12万元，另外要给宋某枢书记和吴某各10万元。2011年年初，其得到补偿款后的一天，其约吴某德到钦州市文峰路钦州某饭店吃饭，后在停车场送给吴某德12万元。2011年1月的一天，其约宋某枢到其养殖场附近，其在宋某枢的小车上送给宋某枢现金10万元。2011年1月的一天，其电话约吴某到望洲大道北段某庄附近，送给吴某现金10万元。
辩护人提供下列证据因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或者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
1、中国银行账户余额打印清单，证实郭某芳账号于2013年1月17日存款余额212695.45元，2013年7月17日该账号存款余额183320.37元。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确与本案事实有关联。
2、中国银行银行卡交易表，证实持卡人郭某芳账号入账金额及其账户余额情况。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确与本案事实有关联。
3、中国银行存款凭条，转账借方传票均为复制件，未经与原件核对无误，无被收集人、调取人签名、盖章。
4、龟鳖养殖场及龟鳖照片复制件，不能反映原物外形、特征，是否与本案被告人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搬迁前的原貌相符，没有制作人关于制作过程和原物存放地点的说明。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鸿月与吴某德商谈龟鳖养殖场补偿事宜，双方达成补偿60万元的口头协议的事实。经查，对于被告人沈鸿月龟鳖养殖场征迁补偿的商谈，被告人沈鸿月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与吴某德进行征迁补偿商谈时，提出至少要补偿70万元左右，但吴某德表示最多只能补偿60万元左右，如果同意，他可以在此基础上加大补偿，到时大家得益。犯罪嫌疑人吴某德亦先后两次供述，其供述印证了被告人沈鸿月的以上供述。被告人沈鸿月在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翻供，并以为了得到取保候审才违心供述为理由。被告人沈鸿月曾担任过广西壮族自治区糖业公司原料处副处长职务，并具有大学本科学历，是一个受过国家高等教育的人，以其社会阅历和学识应当知道其作出有罪供述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被告人沈鸿月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有犯罪嫌疑人吴某德的供述，应采信被告人沈鸿月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被告人沈鸿月辩称其在签订征迁补偿协议书前不认识吴正德，根本不存在与吴某德商谈龟鳖场补偿事宜并达成补偿60万元的口头协议以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鸿月与吴某德达成补偿60万元的口头协议证据不充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鸿月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鸿月与宋某枢、吴某、吴某德并不认识，无行贿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沈鸿月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宋某枢、吴某是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的领导，其龟鳖养殖场征迁补偿手续需要他们签字审批才能得到补偿款。犯罪嫌疑人宋某枢、吴某、吴某德的供述亦证实了宋某枢、吴某任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第五工作组相关职务的事实，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证明、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钦州市钦南区机构编制委员会钦南编字（2012）11号文件亦证实了宋某枢、吴某任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第五工作组正、副组长职务的事实。被告人沈鸿月分别给予宋某枢、吴某、吴某德好处费的事实有被告人沈鸿月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被告人沈鸿月供述给予宋某枢、吴某、吴某德好处费的时间、地点、行贿数额均与犯罪嫌疑人宋某枢、吴某、吴某德的供述印证。被告人沈鸿月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翻供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的原因，故对被告人沈鸿月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鸿月在其龟鳖养殖场被钦州市钦南区征地拆迁工作办公室征用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行贿数额共计3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沈鸿月的刑事责任成立。在龟鳖养殖场征地拆迁商谈补偿事宜期间，被告人沈鸿月在吴某德提出可再加大其龟鳖养殖场征地拆迁补偿金额，双方可从中得益的情况下，同意了吴某德提出的补偿60万元的条件，并答应吴某德事后给予好处费。在办理征地拆迁补偿款手续时，被告人沈鸿月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犯罪嫌疑人吴某德的供述均证实吴某德告知被告人沈鸿月加大的补偿数额。因此，被告人沈鸿月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至于被告人沈鸿月的龟鳖养殖场征地拆迁评估价格，广西中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中正拆迁字（2010）03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以及钦州市钦南区水产技术推广站的评估报告仅是征地工作组与被告人沈鸿月商谈征地拆迁补偿的参考依据。关于被告人沈鸿月行贿的资金来源，被告人沈鸿月在侦查阶段曾供述部分从补偿款账户取出，部分是其日常备用金。被告人沈鸿月给予宋某枢、吴某、吴某德好处费有被告人沈鸿月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犯罪嫌疑人宋某枢、吴某、吴某德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沈鸿月以现金方式给予宋某枢、吴某、吴某德好处费，因现金并非特定物，被告人沈鸿月的征地拆迁补偿款账户资金的流向并不能直接排除被告人沈鸿月可以通过其他资金渠道行贿。综上，被告人沈鸿月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鸿月未谋取不正当利益，没有行贿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沈鸿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鸿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容 敏
人民陪审员 张文强
人民陪审员 黄礼明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谢冬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邮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第二条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1、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2、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3、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严重危害民生、侵犯公众生命财产安全的；
4、向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影响行政执法和司法公正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
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