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民三终字第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市农林局，住所地嘉峪关市胜利南路1599-8号。
法定代表人贾兴智，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丽曼，嘉峪关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兴杰。
委托代理人叶其钦，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武威市凉州区金羊镇。
法定代表人张万瑞，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宏元，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职工。
上诉人嘉峪关市农林局（以下简称农林局）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嘉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林局的委托代理人胡丽曼，被上诉人朱兴杰的委托代理人叶其钦，被上诉人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宏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6日，被告金羊公司与农林局签订《嘉峪关市正大新农村现代农业合作示范项目三通一平第二标段B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金羊公司承包农林局发包的上述工程，合同价款为2142179元，最终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决算，以财政或审计部门审定的决算为最终结算依据，并约定由建设单位报送财政或审计部门进行工程决算审查；同年6月8日双方签订《新城镇毛庄子新建道路绿化灌溉管道工程》补充协议，合同价款为436000元；同年6月21日签订《黑山湖新建机井泵房工程》补充协议，合同价款为110000元；同年6月22日签订《新城镇野麻湾新建魏晋墓围栏工程》补充协议，合同价款为392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金羊公司经王明和介绍将工程交由原告朱兴杰施工，朱兴杰在上述施工合同中均以经办人身份签字，在签证单以及竣工报告书上均以施工人名义签字。原告称工程已于2013年6月竣工并交付农林局使用，于2014年7月将施工资料及竣工资料报送农林局，被告对此认可。该工程至今未验收。农林局已付款2388000元，由农林局支付给金羊公司，金羊公司支付给王明和，王明和再支付给原告，其中包括原告向民工付款188000元。庭审期间，被告农林局提交由其单方委托嘉峪关市宏顺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所作的工程结算书，结论为审批造价4093323.57元。经对该造价进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此造价无异议。被告农林局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审计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金羊公司与农林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朱兴杰以经办人身份签字，在涉案工程签证单及竣工验收报告书中原告以施工人身份签字，且由原告向民工付款的事实，均可证实涉案工程系原告朱兴杰以金羊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后实际施工，故朱兴杰向金羊公司主张工程款于法无据。因涉案工程交付使用至原告起诉已近两年，被告农林局未对工程进行决算，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农林局当庭提交由其单方委托的工程造价结算书，原告对该结算意见认可。根据合同约定报送相关部门审计系被告农林局的义务，但其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相关部门的审计决算意见，故本院按照双方认可的结算书确定工程款为4093323.57元。因被告农林局已实际使用工程，再以未竣工验收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扣减已付2388000元后，剩余工程款1705323.57元被告农林局应向原告支付。因双方对付款时间未明确约定，故应付款时间按实际交付之日确定，被告农林局认可涉案工程于2013年6月交付，原告主张的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嘉峪关市农林局支付原告朱兴杰工程款1705323.5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10元，由原告承担13462元，被告承担20148元。
宣判后，农林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未经农林局同意，金羊公司对该工程向朱兴杰分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朱兴杰的身份。二、农林局和金羊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该合同最终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进行决算，以财政或审计部门审定的决算为最终结算依据”，按照财政部门拨款审批的要求，报送决算资料时应当同时提交待工程通过建设部门验收并达到合格标准的相关文件，即工程验收合格方予拨款，但农林局多次催促金羊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配合竣工验收，金羊公司置之不理，导致工程至今未能验收，财政部门也无法进行决算审计。故本案所涉工程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且未能付款的原因系被上诉人金羊公司不配合竣工验收所致，故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以农林局单方委托造价机构出具的《工程结算书》确定工程款数额缺乏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朱兴杰的诉讼请求。
二被上诉人答辩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补充查明，《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对于工程的结算时间虽无明确约定，但在组成合同文件的通用条款第31条第1款规定，单项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向发包人提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对于50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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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万元工程金额范围应在30天内核对并提出审查意见；第33条第4款规定，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竣工结算款，发包人应在收到申请后15天内支付结算款。
本院认为，金羊公司与农林局签订《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后，又将该工程转包朱兴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关于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的规定，金羊公司该转包行为无效。朱兴杰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其诉请剩余未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剩余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依据农林局委托嘉峪关市宏顺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所做的工程结算书认定工程款数额为4093323.57元，经审查，该结算书是农林局依据朱兴杰向其提交的结算资料委托有资质的单位所做，朱兴杰虽诉请主张数额为5731343.57元，但对该结算结果最终也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采信该结算结果并无不当，减去双方认可已付工程款2388000元，原审判决认定剩余未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705323.57元是正确的。原审判决由农林局支付朱兴杰剩余未支付工程款和自工程交付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对于该判项，二审期间金羊公司明确表示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该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关于农林局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未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导致涉案工程无法验收，从而使得财政部门也无法进行决算审计，故本案所涉工程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对朱兴杰、金羊公司是否将全部验收资料交于农林局有争议，但根据庭审陈述，能够确定朱兴杰、金羊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已将竣工图纸及竣工报告提交农林局，双方也认可涉案工程已交付并实际使用，朱兴杰也以金羊公司名义向农林局提交了工程预算书及结算资料，农林局也依据以上文件及资料委托相关单位进行了工程结算，期间，农林公司并未向朱兴杰或金羊公司提出缺少验收资料，即使农林局在一审法院指定将结算报送相关部门审定期间也未提出，至今农林局未能完成报送审定，现其又以不具备付款条件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显属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8元，由上诉人嘉峪关市农林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红
代理审判员 刘锦辉
代理审判员 李雪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