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刑初字第20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
被告人李军超（曾用名李超），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曾因无证驾驶于2009年2月28日被新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郑市看守所。
辩护人毕岩明，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腾玉，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91年5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5年1月9日由新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2日由新郑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4月2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帖海燕，河南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郑检刑诉（2015）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超、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乔某某于2015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霍晓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乔某某，被告人李军超及其辩护人毕岩明、马腾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帖海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1日22时许，在新郑市龙湖镇沙窝李市场麦基客汉堡店门口处，被告人李某某、李超军酒后与乔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引起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乔某某的妻子张某某上前帮忙，李某某、李某甲将被害人张某某的鼻部打伤。经新郑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的鼻部损伤致双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乔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某甲、李某某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张某某、乔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某、甘某某、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关某某、李某戌、黄某某证言，鉴定意见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甲当庭认罪、有劣迹，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李某某系初犯、坦白，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可以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乔某某诉称，被告人李某甲将其打伤，致使张某某构成轻伤二级，乔某某构成轻微伤，为此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某甲、李某某的刑事责任；2、李某甲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万元，并提供了医疗费票据、出院证等证据加以证明。
被告人李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是被告人李某某打电话让去的，打了被害人张某某，愿意在合理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某的伤是李某甲造成的，事实上张某某的伤是李某某造成，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的父亲李某丁及时拨打了“110”，应当认定李某甲为自首，李某甲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存在过错，并提供了证人李某丁通话记录及李某甲受伤的病例材料加以证明。并提供了电话缴费单、通话记录及相关的病历材料。
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李某某系初犯、坦白，悔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存有过错，建议对李某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1日22时许，在新郑市龙湖镇沙窝李市场麦基客汉堡店门口处，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甲酒后与乔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引起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乔某某的妻子张某某上前帮忙，李某某、李某甲将被害人张某某的鼻部打伤。经新郑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的鼻部损伤致双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乔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015年1月7日，被告人李某某家属与被害人张某某、乔某某达成损害赔偿协议，赔偿二被害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万元整。二被害人收到15万元赔偿费用后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1、案发后，张某某、乔某某被送往河南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治疗，张某某被诊断为鼻骨骨折、颌面部挫裂伤、鼻中隔偏曲、鼻窦炎，住院治疗30天，支付医疗费11845.37元，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避免频繁活动；院外巩固治疗；不适随诊。乔某某被诊断为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胸部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4117.74元，出院医嘱为适当休息；随诊。2、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的亲属与被害人张某某、乔某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二被害人损失共计1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张某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某甲供述，2014年10月11日晚8时许，他和朋友在一起吃饭喝些酒，后到龙湖镇丹石街区工地找到李某某，看到工地门口有车往外拉建筑垃圾，他和李某某就上前拦住车并询问是谁让拉的，司机说是乔某某让拉的，他就和乔某某打电话，通话后双方对骂了几句，他就把电话挂断了。后他和李某某就到乔某某的家楼下找乔某某理论，并和乔某某的老婆对骂了起来，乔某某到跟前后，他和乔某某开始厮打，李某某上前拉住乔某某的上衣领子，这时乔某某的老婆出来，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照着他的头砸了一下，他就晕了，当时乔某某也在地上躺着，李某某朝乔某某的老婆身上跺了两脚，接着听到李某某喊手疼，后来的事情因为头晕就不记得了。
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4年10月11日晚7时许，他和朋友在一起吃饭并喝了酒，后到丹石街区工地，看到有人从工地往外拉建筑垃圾，因为工地的建筑垃圾应该由他们八队的群众干，便拦住车询问是谁让拉的，司机说是李某甲和乔某某让拉的，期间李某甲也到了跟前，李某甲就给乔某某打电话，说着双方就骂了起来，李某甲挂了电话之后，他俩就一起去找乔某某，在乔某某家楼下的汉堡店门口开始喊叫乔某某，乔某某的老婆趴在楼上的窗户口和他骂了起来，乔某某到跟前后，就和李某甲对骂起来接着开始撕扯，这时乔某某的老婆手里还拿着东西，到跟前就朝李某甲身上打，他赶忙掏出手机说打吧，录打人的像，乔某某的老婆又开始骂他，他用手推了乔某某的老婆一下，乔某某的老婆拿着东西就朝他身上砸，他用手挡，砸到他的右手拇指上，他将乔某某的老婆推倒在地，又照乔某某老婆脸上跺了一脚，当时就流了血，这时看到李某甲、乔某某都在地上躺着，后他到了郑州骨科医院治疗。
3、被害人张某某陈述，2014年10月11日22时许，她和她老公乔某某在家休息，乔某某的手机一直响，后乔某某说李某某、李某甲在楼下要砸楼下的麦基客汉堡店，俩人便赶紧下楼，在楼下麦基客汉堡店门口李某甲用双手掐住乔某某的脖子，李某某用拳头朝乔某某的头上打，后乔某某被打倒在地，李某甲、李某某用脚朝乔某某的身上踹，她赶紧上前骂李某甲、李某某，李某甲照她腰上踹了一脚，将她踹倒在地上，接着李某某、李某甲朝她的脸上拳打脚踢，鼻子也流了血，当时同村的李某乙也在现场，李某甲拨打着“110”，李某某赶紧往北边跑了，后她被送到了河南省第二人民医院。
4、被害人乔某某陈述，2014年10月11日晚10时许，家人都在休息，同村的李某甲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后他接了李某甲的电话，李某甲在电话里骂他，他便挂断了电话，后给邻居李某乙、李某甲分别打了电话。这时他听到有人在楼下骂人，还说要砸他家的汉堡店，他和他的妻子张某某随即下了楼，看到李某甲、李某某在麦基客汉堡店里坐着，李某甲看到他后就开始骂他，并用手抓住他的脖子，李某某用拳头朝他的头上打，后就倒在地上，李某甲、李某某朝他身上乱踢乱跺，张某某一直骂着李某某并上前拉人，李某甲、李某某就朝张某某脸上乱打，后被打倒在地，李某甲、李某某又朝张某某的脸上拳打脚踢，这时他听到李某乙喊追到家里把人打死，恁厉害。李某甲拨打了“120”，李某某往北跑了，后他和张某某被“120”急救车拉到了医院。
5、证人李某甲证实，当时是李某某用脚照张某某的肚子上跺了一脚，把张某某跺到地上，接着李某甲和李某某又弯腰用拳头照张某某脸上、头上乱打，李某甲还用脚朝张某某身上踹，李某乙在旁边喊了一句，李某某就跑了，李某甲也躺在地上了。
6、证人张某某证实，2014年10月11日22时许，他在新郑市龙湖镇麦基客汉堡店干活，从外面进来两个男子说要找乔某某并让给房东乔某某打电话，一个较低的男子拿着他的手机在店外骂乔某某并威胁说要把店砸了。一分钟后，那两名男子看到乔某某下来后，双方就对骂起来，接着那低个的男的用拳头朝乔某某的身上打，乔某某还没有反应过来，高个子男的就用拳头朝乔某某的头上打，乔某某捂住头倒在地上，这时张某某跑到跟前喊着骂着，高个子男的朝张某某腰上就是一脚，把张某某踹到地上，又用拳头朝张某某面部打了几下，一会“120”急救车、“110”警车赶到现场。
7、证人甘某某的证言与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并能够相互印证。
8、证人李某乙证实，2014年10月11日22时许，他在家中睡觉时乔某某打电话说有人找事，让他过去，当他走到汉堡店门口时看到李某某正朝乔某某头上打，乔某某被打倒在地，接着李某某、李某甲又朝张某某的头部和脸部乱打，并把张某某打倒在地，一个人朝张某某的脸部踢了一脚，张某某便满脸流血，他喊道到家里打人，李某某往北跑了，李某甲拨打了“120”、“110”，李某甲见李某甲报了警就躺在地上，“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后，李某甲的家人拦住“120”急救车不让救人。
9、证人李某戌证实，2014年10月11日23时许，李某某打电话说李某甲与乔某某发生争执并引起厮打的情况，让他去说说，他骑着电动车就赶到了现场，看到乔某某、张某某、李某甲都躺在地上，没有见到李某某，李某甲的父亲李某丁在现场吆喝着，不让“120”急救车拉人。
10、证人李某丁证实，2014年10月11日晚11时许，他的儿子李某甲打电话说李某某、李某甲跟乔某某打架了，他就和妻子赶到了现场，在现场看到李某甲、乔某某在地上躺着，同村的李某乙、李某甲、李某戌等在旁边站着，路边有两辆“120”急救车，他上前拦住“120”车不让拉人，等民警看了现场再拉人，后民警到了现场，他随“120”把李某甲送到了河南省第二人民医院。
1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与证人李某丁的证言基本一致，并能相互印证。
12、证人李某证实，2014年10月11日23时许，李某某打电话说李某甲喝多了在地上躺着，让他去新东方烹饪学校门口找李某甲，他就去了，去了之后没有见到李某甲，后看见“120”急救车麦基客汉堡店门口停着，到跟前看到乔某某、张某某、李某甲在地上躺着，派出所民警也在场，他才知道打架了。
13、证人李某戊、关某某、李某丙的证言与证人李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并能相互印证。
14、新郑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新）公（刑）鉴（法医）字（2014）1304、1305、13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分别为张某某的鼻部损伤致双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乔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李某某的右手拇指远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4、到案经过、侦破报告，显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某到案经过及案件侦破情况。
15、协议书、谅解书、收到条，显示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的亲属与被害人张某某、乔某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二被害人损失共计1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张某某的谅解。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显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7、前科证明，显示被告人李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18、新郑市公安局新公（交三）决字（2009）第000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2009年2月28日，李某甲无证驾驶机动车被行政拘留三日。
19、医疗费票据、出院证，显示被害人张某某、乔某某在医院的治疗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某甲、李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害人张某某、乔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某、甘某某、李某乙等人的证言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李某甲殴打张某某的事实，故对李某甲辩护人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甲、李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某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以内判处刑罚。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并非主动到案，且在侦查阶段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辩护人提出李某甲系自首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在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某的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李某甲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李某甲有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3、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4、李某某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李某某的亲属已赔偿二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某甲、李某某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某、乔某某身体损害，依法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张某某、乔某某请求赔偿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张某某的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共计11845.37元为准；护理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8472元／年的标准，按一人护理，计算30天，为2340.16元；营养费按15元／天，计算30天，为45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4635.53元。乔某某的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共计4117.74元为准；营养费按15元／天，计算9天，为135元，以上损失合计为4252.74元。二被害人的损失共计18888.27元。张某某主张的误工费、鉴定费以及乔某某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某某、乔某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共同侵权人李某某已赔偿二被害人损失15万元，已足额赔偿二被害人，现原告人请求共同侵权人李某甲予以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2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乔某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国喜
人民陪审员 闫合国
人民陪审员 王法文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科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