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志明，男，195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法进，浙江法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磊，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法进，浙江法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莹，女，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法进，浙江法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军企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表人：周廷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恕维，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汶宏，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廷全，男，汉族，1960年3月26日出生，新疆军企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恕维，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汶宏，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永军，男，汉族，1953年8月7日出生，伊犁永成农业装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上诉人郑志明、郑磊、郑莹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军企投资管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军企公司）、被上诉人周廷全及原审第三人李永军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志明、郑磊、郑莹的委托代理人梅法进，被上诉人新疆军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恕维、谢汶宏，周廷全的委托代理人王恕维、谢汶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永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志明、郑磊、郑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新疆军企公司履行保证义务并支付股权转让款2800万元；3、新疆军企公司、周廷全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1、2014年6月9日，李永军与我方签订编号为X2014-ZZM0609的《股权回购协议》，由新疆军企公司、周庭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出具保证函。合同签订后李永军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故相应的股权也未变更登记至李永军名下。2014年11月20日李永军在未经郑志明同意，郑志明也未在场的情况下，安排其公司工作人员以郑志明的名义与李新兰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将郑志明的股权出质给李新兰。我方2015年4月准备起诉周廷全时到伊犁州工商局查档才得知股权被质押给李新兰，该事实有李永军、郑志明的陈述，李新兰、李双恕、俞海红的证言予以证实。原审认定郑志明无有效证据证明是李永军个人行为，认定郑志明与李永军经协议变动了主合同内容的行为存在高度盖然性，是对事实的曲解。2、郑磊股权的出质是李永军在既未告知也未征得郑磊同意的情况下，安排其公司工作人员与五家渠市鑫融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直到诉讼郑磊才知道其股权已被李永军出质给他人。新疆军企公司未提交郑磊与李永军协商一致或郑磊与五家渠市鑫融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李永军也承认质押之事未告知郑磊。原审仅凭冒用郑磊名义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郑磊与李永军经协议变动了主合同内容的行为存在高度盖然性，属偏听偏信，有悖真实情况。3、郑莹名下的股权在股权回购合同签订后未发生股权出质的情形，原审以三人作为一个整体权利主张诉请，认定郑志明、郑磊与李永军对涉案主合同内容的变动从根本上构成了对郑志明、郑磊、郑莹三人涉案主合同内容的变动，于法无据。二、原审适用法律有误。原审将李永军的个人行为认定为郑志明、郑磊与债务人李永军协议一致的行为，认定本案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且已实际履行，又未经保证人新疆军企公司、周庭全书面同意，并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判令新疆军企公司、周庭全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是建立在认定事实错误上的法律适用错误。 新疆军企公司答辩称，一、郑志明等三人系伊犁永成公司的股东，并依法行使股东权利。截止目前，在伊犁永成公司的工商档案中，郑志明等三人依然是伊犁永成公司的合法股东，其所持有的伊犁永成公司的股权并未实际转让。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对股权质押进行登记公示，以国家公权利形式确定了质押权的公信力及对抗效力，其他案外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郑志明等三人对该公权利存有异议应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2014年9月26日、11月20日，郑志明、郑磊分别将其持有的伊犁永成公司的股权质押给案外人，为伊犁永成公司对外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6月30日、12月3日，郑志明仍然以股东身份参加了伊犁永成公司2014年第三、第四次临时股东会，并行使了股东权利。其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伊犁永成公司的合法股东，并以实际行为处分自己所持有的股权。事实表明，郑志明等三人与李永军根本没有履行《股权回购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涉案《股权回购协议》已发生实质性变更，我方的担保责任已依法解除。2014年9月23日，我方向郑志明等三人邮寄送达《告知书》，告知其李永军已丧失履约能力且明确表示我方将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如果郑志明等三人对我方解除担保有异议，则应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但郑志明等三人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我方与其担保关系解除的法律事实已形成。郑志明等人质押股权的行为已实质上变更了涉案《股权回购协议》，且双方已实质履行了变更内容，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担保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志明等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廷全口头答辩称，本案错列周廷全的身份，周廷全应是本案原审被告，郑志明等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指向周廷全，周廷全不做其他实体上的答辩。 郑志明、郑磊、郑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疆军企公司、周廷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支付股权转让款2800万元；2、由新疆军企公司、周廷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军系伊犁永成农业装备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犁永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9日伊犁永成公司（甲方），李永军（乙方），周廷全、张家莲、周豫新（丙方收购方），新疆军企工程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担保方）经协商一致达成了《收购合同》一份，标的公司新疆永成农业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甲方持有标的公司59.05%的股份及对应权益，其自愿将持有标的公司的100%股份及对应权益出让给丙方，并同意就上述股份和对应权益与丙方完成交割（工商变更）。2014年6月9日，郑志明、郑磊、郑莹（甲方）与李永军（乙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内容为：郑志明、郑磊、郑莹将其持有的伊犁永成公司的股权以2800万元转让给李永军，李永军在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于2014年10月3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郑志明、郑磊、郑莹在李永军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7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如果本协议生效期间的任何时间发生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情形，守约方有权酌情要求违约方限期改正，守约方亦可根据本协议向违约方索赔违约金和赔偿金，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的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未纠正其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本协议自甲方授权代表在本协议上签字、乙方在本协议上签字之日起成立，并由新疆军企公司与周廷全提供本协议约定的有效保证担保时生效。协议签订当日，新疆军企公司、周廷全向郑志明、郑磊、郑萤出具《保证函》，内容为：我们同意对李永军先生因此应当向你履行的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股权转让价款的金额为《股权回购协议》第二条“价格及支付方式”中转让价格的全部（含本金及利息）。并保证如果李永军先生未如期履行支付义务，将在到书面索款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履行支付义务。此后，李永军未支付分文款项，郑志明、郑磊、郑莹亦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向债务人李永军主张债权。2014年9月23日，新疆军企公司向郑志明、郑莹、郑磊《邮寄送达告知书》，要求解除担保合同。2015年4月8日，郑志明、郑磊、郑莹向新疆军企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要求新疆军企公司向其履行保证责任。 2014年9月26日，郑磊将其在伊犁永成公司的股权质押给五家渠市鑫融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0日，郑志明将其在伊犁永成公司的股权质押给李新兰，该质押行为均在工商机关办理了他权证登记。2015年5月26日，昌吉市公安局以李永军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李双恕与李永军系夫妻关系。郑志明与李永军是十几年的朋友关系。 2015年4月27日，伊犁永成公司以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和资不抵债为由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申请进行破产，该院于2015年4月29日裁定受理，于2015年7月14日以（2015）伊州民破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伊犁永成公司的破产申请，该案现在上诉中。 原审法院根据郑志明、郑磊、郑莹的诉讼请求，新疆军企公司、周廷全及李永军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疆军企公司、周廷全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新疆军企公司、周廷全辩称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 一、关于本案双方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郑志明、郑磊、郑莹应当对要求新疆军企公司、周廷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新疆军企公司、周廷全应当对不承担本案郑志明、郑磊、郑莹所诉连带保证责任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二、对本案当事人举证及原审法院调取证据的事实及法律认定。郑志明、郑磊、郑莹提交的主要证据系新疆军企公司、周廷全签订的《保证函》，该《保证函》内容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新疆军企公司、周廷全提交的主要证据系来自工商机关调取的股权出质材料证明了郑磊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五家渠市鑫融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达成并办理了涉案股权的质押且在工商机关进行了登记，郑志明作为出质人与质押权人李新兰办理了涉案股权的质押且在工商机关进行了登记，证明郑志明及郑磊将所持有股份即本案主合同所涉及的股份在主合同订立后出质，现在仍处于质押状态，且一直在履行股东权利，对于涉案股权质押的存在事实郑志明、郑磊、郑莹未予否认。李永军的主要证据系《收购合同》，即周廷全作为收购人新疆军企公司作为担保人对伊犁永成公司的股份及对应权益的收购，并基于为了使该收购顺利进行而产生了本案所涉及的担保关系。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昌吉市公安机关对李永军、郑志明、李双恕、俞海红、李新兰的询问笔录，证明了郑志明将涉案股权在《股权回购合同》签订之后质押给案外人李新兰。 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以上规定明确了：债权人与债务人协商对主合同所进行的任何根本性的变化，已经实际履行，只要没有经过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都不承担责任。涉案主合同《股权回购协议》中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和10月30日。但在2014年9月26日郑磊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五家渠市鑫融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形成一份《质押合同》，将其在标的公司的全部股权进行质押并依法在工商机关登记；2014年11月20日郑志明与案外人李新兰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亦将其在标的公司的全部股权进行质押并依法在工商机关登记，直至原审法院最后一次开庭当庭核实，郑志明及郑磊以上股权仍处于质押登记状态。对该事实，郑志明及郑磊均辩称不知情且虽目前本案所涉股权质押情形现实存在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李永军亦称该质押行为系其单方意思表示。以上事实是否能够依法证明本案债权人郑志明、郑磊、郑莹与债务人李永军协议变更主合同，且已实际履行是本案所审查的争议焦点，亦是本案保证人新疆军企公司、周廷全是否可以依法免除保证责任的关键问题。郑志明在公安机关2015年5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回答称：“2015年4月份我准备起诉周廷全的时候，我的律师给我讲的，当时律师说在工商局的档案里看见我有份股权质押合同。问我你有740万元的股权质押合同你知不知道,这时候我才知道这件事。”但据李永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内容可以得知，郑志明对该质押之前就是清楚并已知的。以上事实印证了李永军与郑志明之间关于就涉案股权进行质押的陈述相互有矛盾，无法能够证实郑志明所述不知情的辩称。2015年6月5日昌吉市公安机关对曾在伊犁永成公司负责成本会计的俞海红的询问笔录记载：“...是伊犁永成公司结算中心总监李双恕让我去办，我和李新兰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5年5月18日昌吉市公安局对李新兰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李永军给我说，把我的好朋友郑志明在伊犁永成的2800万元的股权质押给你，然后再把郑志明在新疆永成农业机械制造装备有限公司500万元的股权质押给你，来偿还你的3350万元。我同意后，在2014年11月20日，我就和郑志明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在工商局办理了他权证。这之后，我又了解，郑志明于2014年6月9日已经把质押给我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了李永军，并由周廷全进行了担保，这样一来，我又一次上当了，所以就来报案了。”如何客观分析认定以上询问笔录所反映的内容？如何认定关于郑磊的不知情辩称？原审法院认为，因李永军及李双恕系夫妻关系，且俞海红系其公司员工，与李永军系利害关系人，故在同等条件下，俞海红的询问笔录证言较质押权人李新兰的询问笔录证言证明力较弱。国家工商总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六条规定：“申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变更登记和注销登记，应当由出质人和质权人共同提出，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质权合同的合法性有效性、出质股权权能的完整性承担法律责任。”第七条规定：“申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申请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记载有出质人姓名（名称）及其出资额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册复印件或者出质人持有的股份公司股票复印件(均需加盖公司印章）；质权合同；出质人、质权人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出质人、质权人属于自然人的由本人签名，属于法人的加盖法人印章，下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要求提交的其他材料。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办理的，还应当提交申请人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本案中工商部门依据该规定依法对涉案股权办理了出质登记，原审法院经核实自工商机关调取的办理股权出质登记证据材料明确了出质人为郑志明、郑磊。原审法院根据以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工商机关的出质登记材料及相关规定，结合认定事实，认为在郑志明及郑磊无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其辩称意见的情形下，可以认定债权人郑志明及郑磊与债务人李永军经协议变动了主合同内容的行为存在高度盖然性，即郑志明、郑磊与李永军对合同所涉股权进行质押属变更原合同的要素性内容，从而使变更后的合同与变更前的合同在根本内容上失去同一性，合同所涉标的“股权”处分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使双方在变更前的合同收回股权目的发生变更，与涉案担保合同订立时的目的完全相悖。对郑志明、郑磊与李永军对质押股权问题非双方协议的矛盾陈述，经审查并结合本案事实，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认定其所辩称不清楚股权质押的事实不存在。郑志明、郑磊、郑莹及李永军未举证证明新疆军企公司、周廷全明知该股权质押行为，且书面同意该股权质押行为。本案郑志明、郑磊、郑莹虽然在涉案公司中分别持有不同份额的股份，但在本案中是将三人的股份合在一起作为一个整体权利主张诉请，并未对三个人的股份进行分额主张，郑磊、郑莹系郑志明子女，并对郑志明进行了授权。故郑志明、郑磊与李永军对涉案主合同内容的变动从根本上构成了对郑志明、郑磊、郑萤三人涉案主合同内容的变动。据此，因本案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且已实际履行，又未经保证人新疆军企公司、周廷全书面同意，故保证人新疆军企公司、周廷全不再承担保证责任。郑志明、郑磊、郑莹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一百零八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郑志明、郑磊、郑莹对新疆军企公司、周廷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800元（郑志明、郑磊、郑莹已预交），由郑志明、郑磊、郑莹负担。 二审庭审中，新疆军企公司提交伊犁永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1份，拟证明：截止二审开庭时，郑志明等三人仍然是伊犁永成公司的股东，郑志明、郑磊的股权至今仍处于质押状态。 郑志明等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新疆军企公司拟证明的问题不认可，郑志明等三人是名义股东，不参与公司的管理，质押并非郑志明办理，其本人不清楚此事。 根据本案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情况，本院对新疆军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的问题。涉案《股权回购协议》系郑志明、郑磊及郑莹与李永军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涉案《保证函》系新疆军企公司与周廷全向郑志明、郑磊及郑莹出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据此规定，该保证函当属有效。 二、关于新疆军企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郑志明等三人在上诉状中虽将周廷全列为被上诉人，但并未在法定上诉期内对周廷全提出具体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故本院对周廷全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依法不予审理。郑志明等三人虽上诉称郑志明及郑磊的股权质押系李永军单方所为未经其本人同意，但其三人对郑志明及郑磊的股权出质行为已依法在工商机关办理登记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据此规定，郑志明、郑磊有权依法请求撤销上述质押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郑志明及郑磊在上诉状中称分别于2015年4月及本案诉讼时得知其股权被质押的情况，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郑志明、郑磊应当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郑志明及郑磊至今未行使撤销权，该撤销权依法已消灭。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确定郑志明及郑磊的股权出质行为已依法有效成立，并进而认定郑志明、郑磊及郑莹与李永军变更了原合同的要素性内容，变更前后的合同在根本内容上失去同一性，与涉案担保合同订立时的合同目的相悖，并无不当。二审庭审中经询问，郑志明等三人明确陈述其三人的股份是合在一起的，没有分开。郑志明等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郑志明及郑磊的股权出质行为已征得了新疆军企公司的同意。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令新疆军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郑志明、郑磊及郑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1800元（郑志明、郑磊及郑莹已预交），由郑志明、郑磊及郑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惠娟 审判员  李东风 审判员  陈建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斯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