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32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某。
诉讼代表人高某，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
被告人余某，男，2015年4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云祥，四川律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冰，四川律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男，2015年4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英，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余某、叶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月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高某，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付云祥、徐冰，被告人叶某及其辩护人赵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单位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余某自2010年7月起担任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叶某自2014年8月起参与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同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4月8日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经营活动。2014年10月28日，被告单位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升级打造农家乐为由，与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9组签订承租地的补充协议。2014年9月以来，被告人余某、叶某经事先预谋，二人以挖掘藕塘修建农家乐为由，在未经有权机关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占用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6、9、10组基本农田进行挖掘、堆放泥土的犯罪事实。后经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鉴定毁损耕地面积为39.83亩（均为基本农田）。毁损耕地由挖塘原因造成，已造成土地破坏，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新津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单位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非法改变土地用途，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余某和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被告人叶某共同实施，被告单位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人余某、叶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单位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余某对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无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对指控证据中非法占有农用地的毁损面积提出异议。被告人余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余某无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也未造成土地毁损结果的发生，其个人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余某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单位犯罪中应承担较小责任。
被告人叶某对指控其犯非法占有农用地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对指控证据中非法占有农用地的毁损面积提出异议。叶某的辩护人提出叶某挖塘行为是为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升级打造农家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单位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依法注册成立。被告人余某自2010年7月担任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叶某自2014年8月起参与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2010年9月，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租用了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的土地种植蔬菜。之后，被告人余某、叶某与潘某平商量开发生态农业事项，由潘某平出资进行前期修建。同年9月，被告人余某、叶某经共同商量，以升级打造农家乐修建藕塘为由，在未经有权机关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对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6、9、10组基本农田进行挖掘、堆放泥土。同年10月28日，被告单位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升级打造农家乐为由，与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签订了承租地的补充协议，在未得到有权机关批准的情况下，仍继续挖掘土地。同年11月，新津县国土资源局责令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停止修建。同年12月11日至2015年4月8日期间，被告人叶某曾担任被告单位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经营活动。2015年3月12日经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鉴定，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6、9、10组毁损耕地为基本农田，毁损耕地面积39.83亩。毁损耕地由挖塘原因造成。毁损现状为挖掘表土及砂石堆积，其中开挖面积占地18.50亩，挖掘最深处达5.5米，砂石堆积占地21.33亩，堆积最高点达6.09米，不能继续耕种；初步鉴定意见为已造成土地破坏，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余某、叶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余某、叶某的到案情况。
（4）法人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证实被告单位成都市新津县新津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依法登记注册，取得了相关业务资质。经营范围：种植、销售：水果、蔬菜。
（5）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2014年11月19日，新津县国土资源局向余某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余某停止修建鱼塘，在15日内整改。
（6）成都市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补充协议。证实涉案的土地系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6、9、10组集体所有，2010年9月8日租赁给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种植蔬菜，承租地面积为117亩，租用期限从2010年9月30日至2020年9月30日。在租赁期内，不得擅自改变流转土地用途。2014年10月28日，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村委会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内容为该公司在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9组、10组于2010年承包土地上进行农业升级改造。
2、证人证言。
（1）潘某平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叶某介绍余某给潘某平认识开发生态农业，潘某平出资进行前期修建。修建好后，潘某平占60%的股份，余某占40%的股份。潘某平表示同意。同年9月，开始修建鱼塘，鱼塘还没修好，村民就来阻挡。潘某平见此情形，知道没有弄好手续，要求撤资。余某遂打了一张25万元的欠条给潘某平。
（2）何某彬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有人介绍何某彬给叶某、董某洪修建农家乐的藕塘。何某彬要求看允许修建农家乐的协议，对方拿出一份与文井乡政府签订的修建农家乐的协议给何某彬看。看后，何某彬调了推土机、挖掘机、装载机等准备进场进行挖掘，还没进场就被村民阻挡，说机器将村上的路压坏了。之后，叶某和村上谈。当晚处理好，通知叶某何某彬可以施工。第二天，何某彬开始挖藕塘，进场后看见场地里已经有一个挖好的鱼塘。何某彬施工几天，对方一直无法提供国土局的批文，遂停止施工，要求结算工程款。潘某平找到何某彬，称其系项目投资人，可以作为担保人，让叶某和董某洪给何某彬写欠条。于是，对方出具了一张欠40万元工程款的欠条，至今何某彬也没有收到钱。何某彬提供了一张2014年12月21日出具的《工程欠条》，工程总金额40万元，12月底付20万，2015年1月20日前付清10万元（其中包括订金10万）。欠款人叶某、董某洪，担保人潘某平。
（3）李某明的证言。证实李某明系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村长。余某是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租用土地种植蔬菜。2014年9月，余某准备升级打造旅游观光农场向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递交了一份申请书，准备在承租地挖两个塘。余某的申请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交给了文井乡政府，不知是否批准。不久，余某等人开始动工，4台挖掘机在地里挖掘，越挖越深，村民向国土局投诉，国土局来人通知停工，限期回填。但至今也没有回填。同时证实挖掘的泥巴、沙石都堆在地里，没有运走，现场的耕地已被破坏，无法进行种植。
（4）叶某辉的证言。证实叶某辉系新津县文井乡副乡长。2014年8月，余某准备升级打造旅游观光农场，给文井乡说有成都的公司准备投资，想在不破坏耕地的情况下建设两个塘，增加一些绿化。文井乡政府原则上同意，但要求有了批文才能动工。之后，叶某辉看见挖了一个小塘，就要求挖塘不能太深，不能见到砂石。在见到挖塘挖得厉害了，叶某辉向国土局进行了汇报。国土局人员来要求停止施工，余某等人还在继续挖，而且连夜施工。直到2014年12月中旬，国土局人员强行要求停工才停工。现场挖了两个塘，小的面积约2、3亩，1米多深；大的面积约10－20亩，3、4米深。现场耕地被破坏，已无法种植。
（5）陈某军的证言。证实余某给陈某军说挖一个面积1亩左右、40、50厘米深的鱼塘。一个星期后，陈某军挖好鱼塘，面积约4、5亩，1米深。余某给其结算了部分机械费用。
3、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1）余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7月，成都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余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9月，成都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租用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9组、10组117亩农用地种植蔬菜。2014年8月，叶某和潘某平找到余某，说成都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承租地可以用来开发观光项目，并商量说在承租地上种植观光树木和一些可供采摘的野菜，在中间垒一个用来种植莲藕的藕塘。之后，余某等人问了当地组长和村民代表，得到同意。余某就和叶某、潘某平商量，余某以之前的基础建设方式入股，占40%的股份，剩下的60%由叶某、潘某平占有，公司法定代表人也要让出。随后，叶某开始做围栏。在盖大棚时因没资金，余某就停工了，想等有钱时再做。2014年9月，余某找到陈某军挖藕塘。余某要求挖面积1亩左右、40、50厘米深的塘，挖的泥土垒在边上。一个星期后，鱼塘挖好了，面积1亩左右，70、80厘米深，挖起来的泥巴堆在旁边，约1亩左右。2014年11月的一天，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村长李某明给余某打电话说，挖掘机把村上的路压烂了。余某称没喊过挖掘机，李某明就说挖掘机在成都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租地走。余某就赶到该承租地，看见1台挖掘机已经在挖掘，另有1台挖掘机还没开挖，另外有3台挖掘机被堵在路上。余某就给叶某和潘某平打电话，查问谁喊的挖掘机来。叶某、潘某平赶到现场。叶某说挖掘机是他朋友的，让余某给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说，将挖掘机放行。余某就给村长说挖掘机是叶某朋友的，但村长说赔偿了压坏的道路才行。余某想不关自己的事，就走了。几天后，余某到广西办事半个月左右，曾接到文井乡叶乡长的电话说，成都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租地里还有挖掘机在挖。余某给叶某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没有挖，还说不会瞎整。余某从广西回来后到承租地看过，承租地里被占约几十亩，有小部分已被挖开了，约1米深，大部分堆着泥巴。被占的土地已无法种植。新津县国土资源局曾来人找过余某，让其把耕地恢复，余某一直催促叶某，至今也没有恢复。
(2)叶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6月，叶某回到新津县想开农家乐找到了余某，余某表示同意。同年8月，叶某又找了潘某平一起合作。商量余某以场地入股，占40%股份，潘某平出资，占60%的股份，因叶某牵线的原因，他们每人给叶某10%的股份。当时，叶某等人说好在成都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租地上挖一个鱼塘垂钓，挖一个藕塘用于划船和种植观赏藕。之后，余某提出由他来挖鱼塘。潘某平负责藕塘的挖掘，商量好后开始施工。2014年9月，余某将鱼塘挖好。由于潘某平不认识开挖掘机的师傅，就找叶某联系。叶某就找到岳某波让其找挖掘机挖藕塘。因岳某波只有1台挖掘机，岳某波又介绍何某彬给叶某认识，何某彬喊了3台挖掘机进行挖掘。在何某彬又喊了1台挖掘机来时，挖掘机将村上的道路压坏，村民就阻挡施工。新津县国土资源局也来人看过现场，并责令停止施工。停了一个星期，叶某等人抱着侥幸的心理想再挖点，又找到何某彬施工了5天。新津县国土资源局又来人责令停工施工，就一直停工了。叶某对挖掘现场进行了辨认。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6组、9组、10组。
5、鉴定意见。
（1）违法土地面积测量成果报告、地块土地利用现状截图、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审查图、违法用地实地全景照片。证实经测量，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违法占用文井乡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6组、9组、10组农用地（基本农田）面积为39.83亩。
（2）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毁损耕地破坏程度鉴定书。证实新津县文井乡李柏村6、9、10组毁损耕地为基本农田，毁损耕地面积39.83亩。毁损耕地由挖塘原因造成。毁损现状为挖掘表土及砂石堆积，其中开挖面积占地18.50亩，挖掘最深处达5.5米，砂石堆积占地21.33亩，堆积最高点达6.09米，不能继续耕种；初步鉴定意见为已造成土地破坏，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
因余某、叶某对鉴定书证实毁损耕地面积为39.83亩提出异议，经新津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庭依法通知了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鉴定人员沈晓飞出庭作证，证实毁损耕地面积的勘测过程及计算方式，并对相关法律问题进行了解释。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事实关联，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改变租用土地用途，毁地面积39.83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余某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直接负责人，被告人叶某作为积极实施的主管人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成立，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自愿认罪，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叶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余某及被告人余某的辩护人所提余某无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也未造成土地毁损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庭审查明，被告人余某在未经有权机关批准的情况下同意挖掘藕塘，应当知道挖掘藕塘行为系非法占用农用地，且在叶某等人修建藕塘时到挖掘现场，发现叶某等人扩大挖掘面积的事实，仅要求叶某停止挖掘，并未采取积极的措施阻止，防止危害后果的发生；客观方面已造成39.83亩基本农田耕地毁损，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某作为成都市地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对单位犯罪承担法律责任，对被告人余某的辩护人所提余某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单位犯罪中应承担较小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提出叶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成都市地茂农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6月1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叶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雪恋
审 判 员 张 文
人民陪审员 张峻卿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牟雅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果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