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5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邦鼎利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1号B1层C16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中华，北京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丽娟，北京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彩虹星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一号金源时代购物中心B1层儿童成长天地D28-A。
法定代表人李国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中华，北京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丽娟，北京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女，2010年10月9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秦文砚（秦×之父），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兰宏冰（秦×之母），女，1973年11月3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1，女，2010年10月9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秦文砚（秦×1之父），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兰宏冰（秦×1之母），女，1973年11月30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邦鼎利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鼎利城公司）、上诉人北京彩虹星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星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被上诉人秦×1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5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任审判长，法官巴晶焱、法官于洪群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邦鼎利城公司和彩虹星球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丽娟、被上诉人秦×和秦×1的法定代理人秦文砚、兰宏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秦×1在一审中起诉称：秦×、秦×1的母亲兰宏冰与邦鼎利城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了教育培训合同（即新生注册表），约定秦×、秦×1在邦鼎利城公司及彩虹星球公司的棒丁英语儿童教育中心接受192次课的英语教育服务，并向邦鼎利城公司支付了二人培训费用合计21706元。2014年6月，邦鼎利城公司及彩虹星球公司擅自将授课地点从双井富力城VIVA商场4层搬至双井1号优士阁A座2606室，教学面积缩小、教学条件缩水，对幼儿的基本安全防护设施也没有，属于根本违约行为。后经调查了解到邦鼎利城公司及彩虹星球公司没有从事幼儿教育或培训的合法经营范围或资质，与其宣传不符，存在欺诈情形。故秦×、秦×1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秦×、秦×1与邦鼎利城公司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邦鼎利城公司及彩虹星球公司退还培训费用21706元；邦鼎利城公司及彩虹星球公司赔偿一倍的赔偿金21706元。
邦鼎利城公司、彩虹星球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秦×、秦×1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订立合同时不存在任何可撤销的法律行为。迁址得到了家长同意，是不可抗力，且迁址后秦×、秦×1继续上课，其父母也未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秦文砚、兰宏冰系秦×、秦×1父母。2013年12月19日，兰宏冰与棒丁英语儿童教育中心签订，《新生／升班学生注册表》，载明：学生为秦×、秦×1，课程共192次课，金额共计21706元，配送礼物为20套书，邦鼎利城公司在棒丁英语儿童教育中心处加盖公章。该注册表背面载有入学协议条款，载明家长／监护人如因合理原因必须为学院办理中途退学，须向彩虹星球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彩虹星球公司审核同意后，按比例获取学费退款；获赠课程需在正式课程完成之后开始生效。秦×、秦×1提交了收据一份，收据抬头为“彩虹星球儿童教育中心收据”，邦鼎利城公司加盖了公章，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金额为21706元。秦×、秦×1交纳款项时，邦鼎利城公司、彩虹星球公司承诺赠送共计16节课。
2014年4月1日起秦×、秦×1开始上课，地点为双井富力城VIVA商场4层，秦×上课14节、秦×1上课16节。2014年6月棒丁英语进行了迁址，迁至双井1号优士阁A座，迁址后2014年6月21日、6月25日秦×、秦×1上课共4节。2014年6月23日，彩虹星球公司出具关于棒丁英语双井校区迁至后教学情况说明和承诺，对于师资情况进行了承诺。
经一审法院询问，邦鼎利城公司、彩虹星球公司称邦鼎利城公司全资设立了彩虹星球公司，现二公司同意共同承担责任。
秦×、秦×1称要求撤销合同的理由为彩虹星球公司及邦鼎利城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超越经营范围进行教育培训，此外进行了教学地点的变更。经一审法院释明，秦×、秦×1表示若法院认定不构成撤销情形，则要求解除合同。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秦×、秦×1与邦鼎利城公司签订的《新生／升班学生注册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邦鼎利城公司、彩虹星球公司分别进行了订立合同、收取款项的行为，二公司亦认可共同承担责任，该院不持异议。关于秦×、秦×1认为邦鼎利城公司、彩虹星球公司没有教育培训资质，与其宣传不符，故属于欺诈的主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邦鼎利城公司、彩虹星球公司对外以办学培训进行宣传，秦×、秦×1以邦鼎利城公司、彩虹星球公司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同及支付一倍赔偿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邦鼎利城公司、彩虹星球公司于合同履行期内对于教学地点进行了变更，且此种变更将位于商场的教学地点变更为商住两用的楼内，周边环境发生了较大变化。双方未对于教学地点作出约定，秦×、秦×1依据教学地点的变更要求撤销合同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虽教学地点的变更未达到撤销合同的程度，但考虑到秦×、秦×1年龄尚幼，教学周边环境的变更对其确会造成一定影响，且秦×、秦×1的父母不再愿意秦×、秦×1于邦鼎利城公司、彩虹星球公司处继续接受教育培训，故该院判令秦×、秦×1与邦鼎利城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该院将结合考虑课程总数、已上课程，迁址时间对于应退还款项予以酌定。由于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因邦鼎利城公司及彩虹星球公司将教学地点变更，故不应适用入学协议条款中关于款项退还比例的约定。入学协议条款中载明获赠课程需在正式课程完成之后开始生效，故该院在计算课时时将不予从已上课课时中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秦×、秦×1与邦鼎利城公司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新生／升班学生注册表》解除；二、邦鼎利城公司、彩虹星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秦×、秦×1培训费17000元；三、驳回秦×、秦×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邦鼎利城公司和彩虹星球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2013年12月19日，秦×、秦×1的母亲兰宏冰签订了一份《新生／升班学生注册表》，双方约定由邦鼎利城公司和彩虹星球公司为秦×、秦×1提供英语教育培训共192课时、教育费共计21706元；但双方并未对合同的解除条件进行约定。2014年6月，邦鼎利城公司和彩虹星球公司在征得学员家长同意后将富力城教学点迁址到双井优士阁（二者只有一条马路之隔），迁址前后秦×、秦×1的家长对迁址事宜未有异议并继续在新教学点接受了4课时的英语教育服务，后秦×、秦×1的母亲因与其他学员家长就在听课时说话声音的大小产生了矛盾而不再让秦×、秦×1继续接受英语培训。在上述约定履行期间，邦鼎利城公司和彩虹星球公司一直积极地履行约定义务，努力为每位学员提供合格的英语教育服务，并未出现因迟延提供英语教育服务或因不可抗力或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实现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以邦鼎利城公司和彩虹星球公司教学地点的变更会造成一定影响，且秦×、秦×1的父母不再愿意其在邦鼎利城公司和彩虹星球公司接受英语教育培训为由即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邦鼎利城公司和彩虹星球公司认为，在双方既没有约定合同的解除条件，法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也不成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故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秦×、秦×1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秦×、秦×1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秦×、秦×1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邦鼎利城公司和彩虹星球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邦鼎利城公司和彩虹星球公司变更授课地址根本没有征求学员家长的意见，是擅自强迫家长遵从地址变更的事实。二、变更后的授课地点是民宅，不具备授课条件，也不具备幼儿学习的安全条件，秦×、秦×1是不到四岁的幼儿，家长带着两个幼儿到达授课地点存在诸多不便。三、秦×、秦×1的母亲没有与其他家长发生任何冲突和不快，不能接受变更授课地点的直接原因就是变更后的授课地点不方便、不安全、不合法。且根据教育培训相关法规，住宅不能作为提供教学的场所。故秦×、秦×1不同意邦鼎利城公司和彩虹星球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新生／升班学生注册表》、收据、学员签到表、《关于棒丁英语双井校区迁址后教学情况说明和承诺》以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秦×、秦×1之母兰宏冰与邦鼎利城公司签订的《新生／升班学生注册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邦鼎利城公司、彩虹星球公司分别进行了订立合同、收取款项的行为，二公司亦认可共同承担责任，本院不持异议。因邦鼎利城公司、彩虹星球公司于合同履行期内对于教学地点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考虑到秦×、秦×1年龄尚幼，教学周边环境的变更对其确会造成一定影响，且秦×、秦×1的父母不再愿意秦×、秦×1继续接受两公司的教育培训，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新生／升班学生注册表》，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一审法院根据课程总数、已上课时以及迁址时间等因素酌情退还部分学费，亦无不当。
综上，邦鼎利城公司和彩虹星球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43元，由秦×、秦×1负担330元（已交纳），由北京邦鼎利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彩虹星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北京邦鼎利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彩虹星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路
代理审判员 巴晶焱
代理审判员 于洪群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耿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