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669号
原告：伍惠忠，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康佑发、曾彦杰，均系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谢达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军，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土强，住广东省电白县。
委托代理人：肖波、杨佰强，均系广东禹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伍惠忠诉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煤炭公司”）、邵土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邵土强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届满后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对其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惠忠的委托代理人康佑发，被告省煤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军及被告邵土强的委托代理人肖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伍惠忠诉称：两被告分别于2010年12月20日、2011年7月3日，分两次与原告签署《桩基础工程承包合同》，两被告作为发包人，发包给原告承接广某货运线西樵段打桩工程劳务。两合同第4条均约定，桩型直径为300的，每米计工程款14元；桩型直径为400的，每米计工程款14.5元。两合同第5条及第7条均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10天内结清工程款。两合同承包预算造价为34万+13万余=47万元。合同签署之后，原告如约完成了工程施工，自2011年3月12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原告共完成桩型直径为300的共计5912.7+5048+7250+2188=20398.7米，工程造价为20398.7×14=285581.8元；另，桩型直径为400的共计11003+2629.5=13632.5米，工程造价为13632.5×14.5=197671.25元；原告共完成了打桩工程款共计285581.8元+197671.25元=483253.05元。最后一次工程完工竣工验收时间是2011年7月14日。之后，截止原告起诉之日，两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74000元，其中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3年2月4日。综上，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83253.05元-274000元=209253.05元；原告多次请求两被告支付余款209253.05元，但两被告拒不理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209253.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2月5日起计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省煤炭公司辩称：被告省煤炭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因为2010年12月20日签订的《桩基础工程承包合同》所加盖的公章并非被告省煤炭公司的公章，该合同的公章是伪造的。对此被告省煤炭公司申请公章鉴定。从原告提供的被告邵土强付款时间看，被告邵土强在第二份合同签订前就已将第一份合同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因此被告省煤炭公司没有责任。被告省煤炭公司认为本案应当分为两个合同来审理，需要分案审理，不应当一并审理。
被告邵土强辩称：庭前被告邵土强已提出管辖权异议，因为被告省煤炭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即使被告省煤炭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被告省煤炭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与注册地也不一致。开庭前法院明确告知被告邵土强已超过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时间，被告邵土强认为这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告邵土强应诉答辩不应当被视为法院有管辖权。对于实体答辩，被告邵土强同意被告省煤炭公司的答辩意见，对于合同的公章是否伪造的，被告邵土强不清楚，被告邵土强是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两份合同的，两份合同签订时被告省煤炭公司都没有加盖公章的。被告邵土强是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署合同，被告邵土强与被告省煤炭公司没有挂靠关系，被告邵土强将工程发包给何人，被告省煤炭公司是不清楚的。2011年1月25日、2011年7月11日两次付款是184000元，即使原告提供的第一份合同是真实的，被告邵土强也已经将第一份合同的工程款足额支付给原告。另，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邵土强签订《桩基础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发包单位为中铁二十二局广某铁路西樵段（简称甲方），承包单位处空白（简称乙方）；现甲方委托乙方承包400管桩工程打桩任务；工程名称为广某货运线西樵段，工程地点为南海西樵，工程范围为本工程按设计要求，基础部分打砼预制管桩，桩径400，桩数约600条，入土深度定17米以实际计算；承包方式为劳务分包，预算造价为约130000元；结算方式为桩长按入土深度计算（即自桩尖至计至自然地面），每米桩单价14.5元/米，本单价包括打桩、焊条等；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按预算造价预付%（此处空白）工程款给乙方作施工准备用款，以后根据进度分付至90%，余下10%工程款在本桩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一次付清，超期每天罚款元（此处空白）；补充条款：每完成5000米结算一次给至90%，完工后验收合格10天内结清等条款。《合同》甲方签名处有“中铁二十二局广某西樵段”手写字样，代表人签名处有被告邵土强的签名，签名上加盖有“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乙方签名处有原告签名。庭审中，被告邵土强表示其不清楚上述《合同》是否为其签订，但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合同》是虚假的，亦明确不对《合同》上的签名申请鉴定，并表示其签署《合同》时没有加盖被告省煤炭公司的公章，不清楚《合同》为何有被告省煤炭公司的公章。在本案中，被告邵土强亦未提供其持有的《合同》证明其持有的《合同》没有加盖被告省煤炭公司的公章。被告省煤炭公司表示该《合同》上的公章非该司公章，并申请对该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2011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邵土强签订《桩基础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发包单位为中铁二十二局广某铁路西樵段（简称甲方），承包单位为伍惠忠（简称乙方）；现甲方委托乙方承包300管桩工程打压桩任务（以下统称该工程与上述2010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所涉的工程为“涉案工程”）；工程名称为广某货运线西樵段，工程地点为南海西樵，工程范围为本工程按设计要求，基础部分打砼预制管桩，桩径300，桩数1000条，入土深度定20米以实际计算；承包方式为劳务分包，预算造价为约340000元；结算方式为桩长按入土深度计算（即自桩尖至计至自然地面），每米桩单位14元，本单位包括压桩、焊接；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按预算造价预付%（此处空白）工程款给乙方作施工准备用款，以后根据进度分付至90%，余下10%工程款在本桩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一次付清，超期每天罚款元（此处空白）；补充条款：每完成5000米结算一次给至90%，完成验收合格10天内结清等条款。《合同》甲方签名处有被告邵土强的签名、乙方签名处有原告签名。庭审中，被告邵土强表示其不清楚上述《合同》是否为其签订，但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合同》是虚假的，亦明确不对《合同》上的签名申请鉴定。
根据被告省煤炭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选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明鉴鉴定所”）对2010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上的“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6年4月12日，明鉴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合同》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与被告省煤炭公司在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资料上的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原告及被告省煤炭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被告邵土强亦未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被告省煤炭公司为上述鉴定预付了鉴定费6071元。
2014年11月25日，原告以两被告未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两被告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在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算材料多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2日的结算材料，内容为：广某货运线西樵段打桩工程400桩，总米数为11003米，确认人为邵候志。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30日的结算材料，内容为：广某货运线西樵段打桩工程300桩，总米数为5912.7米，确认人为邵候志。签认时间为2011年6月26日的《基础工程量签认表》，内容为：工程名称为广某铁路三标段西樵段，桩基单位为伍惠忠，开工时间为2011年6月10日，竣工时间为2011年6月26日，桩型为400，桩数为130支，总入土深度为2629.5米，确认人为邵候志。签认时间为2011年7月9日的《基础工程量签认表》，内容为：工程名称为广某铁路西樵路段三期，开工时间为2011年7月2日，竣工时间为2011年7月9日，桩型为300，桩数为272支，送桩深度为5048米，建设（总包）单位代表签名处为邵某签名。签认时间为2011年7月12日的《基础工程量签认表》，内容为：工程名称为广某高铁西樵路段三期工程，开工时间为2011年7月3日，竣工时间为2011年7月11日，桩型为300，桩数为359支，总入土深度为7250米，建设（总包）单位代表签名处为邵某签名。签认时间为2011年7月14日的《基础工程量签认表》，内容为：工程名称为广某铁路西樵路段三期，开工时间为2011年7月10日，竣工时间为2011年7月14日，桩型为300，桩数为104支，送桩深度为2188米，建设（总包）单位代表签名处为邵某签名。原告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如约完成了工程施工，自2011年3月12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原告共完成桩型直径为400的共计11003+2629.5=13632.5米，工程造价为13632.5×14.5=197671.25元；另桩型直径为300的共计5912.7+5048+7250+2188=20398.7米，工程造价为20398.7×14=285581.8元；原告共完成了打桩工程款共计：197671.25+285581.8元=483253.05元。原告另表示签单人均是被告邵土强的亲属，邵候志是被告邵土强的弟弟、邵某是被告邵土强的侄子。2、原告出具的《收据》四张，其中2011年1月25日的《收据》内容为收到邵土强西樵段压桩款深圳发展行64000元，支票号27871324，现金为20000元，金额总共为84000元；2011年7月11日的《收据》内容为收到西樵铁路压桩款预收支票62663998，金额为100000元；2011年7月22日的《收据》内容为收到邵土强广某西樵段压桩款广州银行沙河支行02454572，金额为50000元；2013年2月4日的《收据》内容为收到压桩广某西樵段铁路金额为40000元。3、支票复印件两张，其中深圳发展银行支票的金额为64000元，出票人签章有“广州市宏强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邵土强”签章；中国工商银行支票的金额为4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3年2月4日，出票人签章有“广州鑫业建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李某”签章，支票下方有“收广州邵土强、13年2月4号”字样。上述证据2、3拟证明两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74000元，其中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3年2月4日。4、原告自行制作的《工程结算对账单》，显示广某货运线西樵段打桩工程，价格为483253.05元，已付款为274000元，尚欠款为209253.05元，《工程结算对账单》并无原、被告双方的签名。拟证明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09253.05元。5、“广某铁路”的介绍网页截图，显示广某铁路连接广州、佛山等城市，以货运为主，于2012年12月29日通车等等。拟证明广某货运线已于2012年12月29日通车并投入使用。6、广州鑫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截图，显示被告邵土强是鑫业公司的股东，实缴出资额为299.4万元等等。拟证明鑫业公司是被告邵土强的公司，因此2013年2月4日的款项为被告邵土强支付。被告省煤炭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认为上述证据1-5与其无关。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被告邵土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原告称邵候志、邵某与被告邵土强是亲属关系，应由原告举证证明，且被告邵土强没有授权邵候志、邵某对工程进行确认，邵候志、邵某的行为也不具备法律效力；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确认被告邵土强曾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但具体付款金额及时间无法确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可以确认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鑫业公司与本案无关等。两被告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
2016年6月6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二局”）发函调查以下问题：中铁二十二局是否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的广某铁路货运专线佛山西樵段建设工程项目打桩工程三标段（或三期）的发包方？如是，中铁二十二局向何人发包上述打桩工程？上述打桩工程的施工情况如何？上述打桩工程是否经验收及结算？上述打桩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为何？2016年7月25日，中铁二十二局广某铁路三标段工程指挥部就上述问题向本院复函，函称：该单位在广某铁路复工工程西樵段未与两被告签订过任何分包合同，故本院调查函中所称的工程是否为该单位所施工的广某铁路复工工程无法确定。原告对上述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层层劳务分包，因此该复函不能证明原告没有从事涉案工程的施工。两被告对上述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在本案中，各方就以下问题发表了观点。一、关于两被告的关系。两被告称其在涉案工程中没有关系。二、关于涉案工程的施工及竣工验收情况。原告称根据其提交的结算材料，涉案工程已验收。被告省煤炭公司表示不清楚。被告邵土强确认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亦确认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并表示其未对涉案工程的质量提出异议。三、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已结算。原告称根据其提交的结算材料涉案工程已结算。两被告表示对原告提交的结算材料不予认可。四、关于涉案工程的现状。原告称已交付被告邵土强并投入使用，被告省煤炭公司表示不清楚，被告邵土强确认涉案工程已向其交付。五、关于原告已收取工程款的数额。原告表示总共收到274000元，详见其提交的四张收据；其中2011年1月25日《收据》中所指的64000元即其提交的深圳发展银行支票中的64000元，2013年2月4日《收据》中所指的40000元即其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中的40000元，因此支票的款项已包含在《收据》中。被告邵土强确认2011年的3张《收据》为其支付的工程款，不确认2013年2月4日的工程款为其支付。本院告知被告邵土强在指定时间内核实共向原告支付多少工程款并提供相应支付凭证，被告邵土强亦未提供证据。六、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表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表示2013年2月4日的支票为被告邵土强支付，因此应从2013年2月4日起算诉讼时效。被告邵土强认为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7月14日，不确认2013年2月4日的工程款为其支付，因此原告提出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另，原告与被告邵土强确认双方除涉案工程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原告称工程款为被告邵土强向其支付，被告省煤炭公司没有支付过工程款，被告省煤炭公司亦确认其没有支付过工程款。原告表示其曾多次向被告邵土强致电主张过工程款，但没有保留证据。被告邵土强对此予以否认。原告亦明确表示因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已无法进行鉴定，因此其不申请鉴定，现亦无法提供图纸及检测报告等工程资料。另，本院曾询问相关工程造价鉴定机构，根据现有材料能否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相关机构表示根据现有材料无法进行鉴定。
另，原告确认其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本院依法行使释明权告知原告：因原告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告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依法有权变更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坚持其原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邵土强于2010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虽有“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但经鉴定该公章与被告省煤炭公司备案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据此不能认定《合同》约束被告省煤炭公司。且两被告称其在涉案工程中没有关系，原告亦确认工程款均为被告邵土强支付，原告起诉被告省煤炭公司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与被告邵土强签订《合同》，被告邵土强向原告出具支票并确认已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原告就收到工程款出具《收据》，且被告邵土强确认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据此可认定被告邵土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与被告邵土强就涉案工程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于原告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邵土强签订的《合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关于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在本院已告知原告可变更诉讼请求及其未予变更的情况下，本院仍按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本案。原告已举证涉案工程所在的铁路于2012年12月29日投入使用，被告邵土强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向其交付使用，并表示其未对涉案工程的质量提出异议。原告据此起诉要求被告邵土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邵土强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提供的《基础工程量签认表》等结算材料并无被告邵土强的签名，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邵土强委托相关人员进行结算，被告邵土强现亦不予确认相关工程量，原告主张直接按照《基础工程量签认表》等结算材料确定工程量及工程款依据不足。其次，如上所述，可认定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并交付给被告邵土强。涉案工程属于打桩工程，现已无法通过鉴定等方式确定工程量，被告邵土强作为发包方及涉案工程的接收方应对涉案工程未能及时确定工程量及结算承担主要责任。最后，两份《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预算造价总共为470000元（130000元＋340000元），原告提供的《基础工程量签认表》等结算材料可计算得出工程款为483253.05元【（5912.7＋5048＋7250＋2188）米×14元/米＋（11003+2629.5）米×14.5元/米】，并未过分超出上述预算造价。结合原告已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并将涉案工程交付被告邵土强，且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的事实，以及被告邵土强对涉案工程无法确定工程量承担主要责任的认定，本院酌情认定被告邵土强须按《基础工程量签认表》等结算材料计算得出工程款的85%支付工程款，即被告邵土强须支付工程款410765.09元（483253.05元×85%）。被告邵土强作为发包方应就其实际支付的工程款进行举证，其放弃举证应视为对原告有关被告邵土强已支付工程款274000元的主张放弃抗辩，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此被告邵土强须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6765.09元（410765.09元－274000元）。对于原告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由于原告与被告邵土强未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邵土强主张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算工程款的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邵土强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如上所述，原告与被告邵土强未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邵土强自2013年2月5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依据不足。基于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被告邵土强须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4年11月25日起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36765.0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清偿之日止。
另，原告主张《合同》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为真实的，被告邵土强未举证证明其持有的《合同》上没有上述公章，被告邵土强亦未对为何其签名上加盖有上述公章作出合理解释，本案鉴定费6071元应由原告与被告邵土强各负担3035.5元。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邵土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伍惠忠支付工程款136765.09元；
二、被告邵土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伍惠忠支付逾期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利息以136765.0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25日起计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伍惠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640元，由原告伍惠忠负担1360元，由被告邵土强负担3280元；鉴定费6071元，由原告伍惠忠负担3035.5元，由被告邵土强负担303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汉杰
人民陪审员 赖小玲
人民陪审员 黄 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靖文
陈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