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刑终1512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佳，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惠，男。
上述二被告人均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羁押，同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佳、冯某惠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粤0306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二原审被告人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8日上午，被告人冯某佳、冯某惠与冯某、陈某贵、“大屁股”（后三人另案处理）经预谋，由陈某贵驾驶一部金杯面包车一起来到宝安区西乡街道的工地，准备盗窃电缆线。当日12时许，被告人冯某佳、冯某惠�五人驾车一起来到西乡街道劳动社区XX工地。在该工地7号楼下，被告人冯某佳、冯某惠等五人将电缆井内的电缆剪成小段后装上面包车。当被告人冯某佳、冯某惠等人作案后准备驾车逃离现场时，被驾车返回工地的XX公司员工李某发现。李某随即驾车逼停被告人冯某佳、冯某惠等人的面包车。被告人冯某佳、冯某惠等人为抗拒抓捕，用钳子、石块等物打砸李某所驾驶的泥头车，造成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3,740元。该工地保安闻讯赶到，将被告人冯某佳、冯某惠抓获，另外三人则弃车逃脱。公安机关从遗弃的面包车上查获被剪断的金龙羽120平方电缆209.2米、金龙羽95平方电缆166.6米、金龙羽70平方电缆12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2,65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钳子、面包车、电缆线、泥头车等（照片）。
2、书证：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两名被告人信息、情况说明。
3、被害人陈述：
李某：证实2015年9月8日12时许和同事从外面回到工地，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工地，旁边有5、6个男子准备开车离开，觉得怀疑，开车到他们旁边问他们想干什么，他们开车想逃跑，我们想把他们拦住，但他们不停车，后来就把他们的车撞的动不了，后来有三个男子下来砸泥头车，我的同事就呼叫人过来，后来保安过来了，这些男子就跑了，辨认出冯某惠、冯某佳是砸泥头车的人，辨认出被盗的电缆线；
李群波：证实2015年9月8日13时许，听说工地的工人抓到了盗窃电缆的小偷，过去了�现有一名男子被工人控制住了，有一辆面包车里面装了很多刚从工地偷的电缆，另外工人的泥头车的挡风玻璃被砸坏了，后来有人报警了，后来又听说警察又抓到了小偷，他就到了派出所协助调查，被盗的三种电缆长300多米，辨认出冯某惠是在工地偷电缆的其中一个男子，涉案的钳子、泥头车、面包车、电缆的照片；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冯某佳：侦查阶段详细供述作案经过，供称2015年9月7日我老乡冯某说要带我去工地赚钱。9月8日我和冯某惠、冯某、“大屁股”坐车去工地，当我们到了工地，“大屁股”就下车踩点，后来他回来叫我们下车，我们看到了一些电缆，“大屁股”去把电缆剪成小段，我们就把电缆搬上车，搬完准备离开，有个泥头车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就想开车跑，后来他就把我们撞了，后来我们下车用石头砸泥头车，后来我发现他们都跑了，我也跑了，后来就被警察抓了。9月12日在宝安看守所的笔录中称一共五个人参与偷电缆，我是被冯某叫来的，我们当时被泥头车发现后，我就拿钳子砸泥头车，后来我们就跑了，我们在工地上共偷了3种电缆线，有一种规格比较粗的，“大屁股”才用钳子剪断。辨认出同案犯和作案工具。
被告人冯某惠：侦查阶段承认盗窃电缆，2015年9月7日接到老乡冯某的电话，叫我9月8日出去和他开工，我就同意了，9月8日9时许，我在观澜车站等冯某，后来他来了，车上还有冯某佳、“大屁股”等人，后来我们就到了工地，“大屁股”先下车转了一圈，后来就叫我们下车搬电缆，“大屁股”就用事先准备好的钳子把电缆剪成小段，我和冯某、冯某佳一起搬电缆，我们把电缆全部搬上车后，准备离开，就有一辆泥头车回工地，泥头车上的人就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就想开车逃跑，后来泥头车就撞我们的车，“大屁股”、冯某、冯某佳就下车用石头、钳子砸泥头车，后来就被抓了。辨认出冯某佳、冯某等人，辨认出泥头车。
5、鉴定意见：被盗电缆价值鉴定书电缆价值共计人民币92255元、泥头车被砸损失鉴定书，车辆损失3740元。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某佳、冯某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对于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析认为：二被告人及其同伙在将盗窃财物电缆线剪断后装上车辆欲开走之际被被害单位员工发现，为阻止他们驾车携赃逃跑，被害单位员工李某遂将正驾驶的泥头车撞向二被告人一伙驾驶的作案车辆，将作案车辆面包车堵住使其无法开走逃脱，这是保护被盗财物和抓捕盗窃人员正常反应行为，而二被告人及其同伙此时不是弃车逃脱，而是下车使用石头、钳子砸泥头车，意图使用上述暴力行为威胁被害人放弃阻止行为，使其能够顺利将盗得财物带离犯罪现场，上述暴力未能导致被害人受伤完全是因为其躲在泥头车内没有下车，但二被告人的使用石头、钳子的砸车行为导致车辆损坏经鉴定达3740元，说明其暴力程度的严重性。二被告人在盗窃犯罪行为被发现后，准备携赃逃跑时，为了将赃物强行带离作案现场，当场使用暴力打砸阻挡其作案车辆的泥头车，意图威胁被害人放弃阻止和抓捕，二被告人及其同伙的行为完全符合《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的转化型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劫罪对二人定罪量刑。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均积极参与盗窃行为，并下车直接实施打砸被害人车辆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某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冯某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扣押在案的金杯面包车（粤Ｂ×××××）一辆、作案工具钳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冯某佳提出：其被冯某蒙骗参与，事后才知道是盗窃；由于李士春驾车向其等车猛烈撞击，其本能反应随手拿钳子下车将李士春所驾驶的泥头车前挡风玻璃砸坏，是正当防卫，不构成抢劫罪；其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案情；请求改判减轻处罚。
上诉人冯某惠提出：其事先不知情，没有动手砸车，因为对方撞了其这方的车子，所以其等才下车，不是抢劫。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某佳、冯某惠结伙实施盗窃，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等前往工地用钳子将正常使用中的电缆剪成小段，该行为显然区别于上诉人所谓�应约去搬东西，不合常理，且二上诉人也曾供述到现场是盗窃电缆线，故其上诉称事先不知情与事实不符。经查，二上诉人及其同伙在将电缆线剪断后装车欲离开之际被李某发现，后者为阻止上诉人等携赃逃跑，遂驾车阻挡上诉人等驾驶的作案车辆，在此情况下上诉人等打砸李某所驾驶车辆，意图抗拒抓捕，使其等能顺利逃离，符合转化型抢劫罪的特征。对二上诉人所提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未认定该情节，本院予以纠正。扣押在案的金杯面包车（粤Ｂ×××××）因所有权属不明，目前无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刑初32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原审被告人冯某佳、冯某惠的定罪部分和第三项中没收作案工具钳子的部分；
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刑初32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原审被告人冯某佳、冯某惠的量刑部分和第三项中没收扣押在案的金杯面包车（粤Ｂ×××××）的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7年9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7年9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君 伟
审判员 林 福 星
审判员 吴 南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徐雪霞（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