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东方红路4188号。法定代表人：李胜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毅，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洪卫，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三八路28号。负责人：孙惠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霞，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友，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古平，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梦，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中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立公司”）、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李连友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49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立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中立公司明知仲裁裁决已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其行为显属民事欺诈行为”存在严重错误：1.中立公司与李连友之间真实意思表示的法律关系为借款或民间借贷，非真正的房屋买卖，双方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可以证实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中立公司与李连友将房地产买卖协议倒签至2014年8月26日，是为了使提供担保与借款时间一致；因中立公司向李连友借款用涉案土地及房屋提供担保无法办理抵押手续，为此应李连友要求签署房地产买卖协议；2.一审法院未对中立公司向李连友转款4988667元的性质进行认定，导致事实错误，事实上，中立公司是向李连友偿还借款；从转款时间上分析，中立公司是在不断向李连友偿还借款；倘若双方已经达成用借款支付购房款的协议，中立公司何必在裁决书作出后不断向李连友支付款项，这与基本常识和逻辑相矛盾。（二）涉案《抵押担保合同》应当依法认定有效：1.中立公司与恒丰银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符合合同生效的法律要件，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应当依法认定有效；2.李连友对涉案土地没有法律上的所有权，李连友所持的裁决书不能对抗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3.李连友与中立公司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及仲裁裁决实际作为借款担保使用，这个实际为担保的买卖协议未经公示，不能对抗合法有效的抵押行为，恒丰银行在抵押时，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的规定，本案李连友与中立公司之间基础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此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李连友的起诉。三、李连友与中立公司倒签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应依法认定无效。双方真实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签署房地产买卖协议系为借款担保，即双方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房地产买卖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四、德中裁字（2015）第13号裁决书认定的事实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李连友应就涉案土地及房屋具有所有权进一步举证，一审中李连友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李连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一审违法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恒丰银行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鲁149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李连友与中立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只是为了担保债务履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立公司自认开始存在一个民间借贷关系，亦自认买卖协议书实际签约日为2015年1月25日，双方串通将合同签订日期倒签至借款日前一天，且案涉土地及房产的评估价为4669万元，约定成交价仅为1300万元，明显违背市场交易规则。中立公司在双方仲裁期间及仲裁生效后近一年的时间依然支付被上诉人款项，这明显不是房地产买卖行为所应有的内容，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违反法律关于禁止流质条款，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李连友并未取得案涉土地及房产的物权，根据最高院物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只有形成性法律文书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的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法律文书。具体到本案，德仲裁字（2015）第13号裁决书系确认裁决，非形成裁决，该裁决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法律文书，李连友在没有依法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前，不能依据该裁决直接取得案涉土地及房产的物权。退一步讲，假设李连友依据仲裁裁决书取得案涉土地及房产的物权，因其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上诉人也善意取得抵押合同项下的担保物权。上诉人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核实了担保物的相关产权证书，也是中立公司占有、使用担保物，上诉人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也足额履行了支付1000万元贷款的义务，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他项权证书，根据物权法物权善意取得的规定，上诉人善意取得抵押权毋庸置疑。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物权法及相应司法解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针对上诉人中立公司及恒丰银行的上诉，被上诉人李连友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证据充分，二审应予维持。德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业已生效，答辩人无需再举证证明。德州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已经导致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转移，由答辩人取得，中立公司已无权处分，被答辩人的抵押行为是无效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得当，应当维持。1.中立公司无权在本案中对仲裁裁决书提出异议，中立公司向答辩人两次借款，两笔借款合计1300万元，借款到期后，中立公司无力偿还，经协商，2015年1月25日，中立公司同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卖给答辩人，用借款抵顶购房款，时间倒签至2014年8月26日，时间倒签是中立公司同意的，由此可见，因中立公司无力偿还借款，才将借款转化成购房款，并非是借款的担保行为；退一步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时间晚于裁决时间，该规定没有溯及既往的效力，仲裁委员会不可能适用该规定；2.恒丰银行无权在本案中对裁决书的法律适用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得当。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德州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能够导致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转移，答辩人取得了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物权法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直接引起物权的变动，过户登记与否不是物权变动的必要条件；恒丰银行引用的物权法解释实施时间晚于裁决书，该解释没有溯及既往的效力，仲裁委员会不可能适用未出台的解释；因此，恒丰银行无权在本案对仲裁裁决书的法律适用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三、一审法院认定中立公司与恒丰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是正确的，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按照裁决书及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答辩人已经取得房屋及土地的物权，中立公司欺骗恒丰银行，其责任应当由中立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中立公司与恒丰银行签订的合同无效是正确的。对于上诉人中立公司的上诉，上诉人恒丰银行的意见同其上诉状意见一致。针对上诉人恒丰银行的上诉，上诉人中立公司述称，支持上诉人恒丰银行的意见，恒丰银行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恒丰银行到房产土地登记部门进行查询登记是依法进行。被上诉人李连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认定被告中立公司与恒丰银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无效；二、诉讼费用由中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连友与被告中立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借贷合同，约定借款人中立公司向贷款人李连友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4年10月27日止；双方又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借贷合同，约定借款人中立公司向贷款人李连友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2014年12月6日止，借款利率月利率2%；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将借款1000万元、300万元分别划入被告中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胜起账户。原告李连友（乙方）与被告中立公司（甲方）于2015年1月25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德州经济开发区东方红东路以北，土地使用证号德国用（2009）第117号，地号208－2－430号的面积为3947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证号鲁德字第××号的建筑面积为20230.88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出售给乙方；交易价格根据德州正元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咨询报告初评评估值4669.36万元，双方协商确定交易价格为：壹仟叁佰万元整；付款方式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乙方将交易款1300万元汇入甲方账户，乙方如需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变更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名下，乙方向甲方发出通知后，甲方应在10日内无条件积极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如未能按上述要求配合变更产权登记，乙方可在甲方逾期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建筑物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所列资产全部归乙方所有，在土地、房产变更登记前如遇政府征收、房地产开发，全部赔偿款归乙方所有；如有纠纷或需确认协议效力及所有权由德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双方将《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签订时间倒签至2014年8月26日。原告李连友于2015年1月28日以确认李连友与中立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为由，向德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德州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2月10日以德仲裁字（2015）第13号裁决书裁决，申请人李连友与被申请人中立公司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归申请人李连友，被申请人中立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申请人李连友办理相关产权登记的过户手续。被告中立公司与被告恒丰银行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立公司向恒丰银行借款1000万元，双方并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立公司将名下房权证号鲁德字第××号车间（建筑面积20230.88平方米）及对应土地（面积39479平方米）抵押给恒丰银行，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150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将上述资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恒丰银行将借款1000万元划入被告中立公司账户。双方又于2015年6月19日以赋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为由，向德州市众信公证处申请公证，德州市众信公证处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德众信证经字第162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另查明，被告中立公司向原告李连友转款4988667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德州仲裁委员会德仲裁字（2015）第13号裁决书裁决：申请人李连友与被申请人中立公司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归申请人李连友，被申请人中立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申请人李连友办理相关产权登记的过户手续。双方当事人在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六个月内未申请撤销裁决，《房地产买卖协议书》中涉及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归李连友。被告恒丰银行辩称，假使原告已经依据《裁决书》取得涉案土地及房产的所有权，因其没有进行变更登记，恒丰银行基于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力及《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在与中立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及办理抵押担保登记后，善意取得抵押合同项下的土地房产的担保物权，此时，作为担保物权的基础《抵押担保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德州经济开发区东方红东路以北，土地使用证号德国用（2009）第117号，地号208－2－430号的面积为3947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证号鲁德字第××号的建筑面积为20230.88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经德州仲裁委员会德仲裁字（2015）第13号裁决书裁决归原告李连友。被告中立公司明知仲裁裁决已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但却隐瞒此真实情况，使恒丰银行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不具有产权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物，其行为显属民事欺诈行为，中立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１１３条第一款规定：“以自己不享有所有权或者经营管理权的财产作抵押物的，应当认定抵押无效”，根据该条规定，中立公司与恒丰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所设定的涉及原告房屋及土地使用权部分的抵押担保关系应认定为无效。被告辩称抵押担保关系有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1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中立公司与被告恒丰银行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涉及原告的德州经济开发区东方红东路以北，土地使用证号德国用（2009）第117号，地号208－2－430号的面积为3947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证号鲁德字第××号的建筑面积为20230.88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作抵押担保的条款无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中立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之间涉及本案土地、房屋的抵押担保条款无效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涉及的抵押权属于担保物权，应当参照上述善意取得的规定。本案中，涉案房产在抵押时，产权登记在中立公司名下，中立公司的产权证是产权登记机关依法定程序核发的，产权证载明中立公司是唯一产权人，恒丰银行基于对房产管理机关的信任和登记的公信力，与中立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是出于善意，因此，即使被上诉人李连友依据生效裁决书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上诉人恒丰银行也已善意取得相关抵押权。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李连友主张恒丰银行与中立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恒丰银行与中立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即使存在无权处分行为，无权处分本身也并非合同绝对无效之当然法定原因，不能简单的认定本案争议的抵押合同或条款无效，因为，若认定本案争议抵押合同或条款无效，就要发生恢复原状的法律效果，造成善意取得无法适用，根据法律对善意取得保护之规定，本案争议的抵押合同或条款不因处分权问题而归于无效。另外，仲裁裁决后，李连友与中立公司未及时办理产权登记变更，在法律明确规定不动产登记公信力的情况下，除非受让人明知登记错误，否则登记内容即被视为正确，登记权利人即被推定享有权利，恒丰银行有充足理由相信中立公司与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是代表产权人进行的意思表示，抵押合同的形式要件也合法，且进行了抵押登记，恒丰银行在接受抵押时不存在过错。因此，在被上诉人李连友不能否定恒丰银行已善意取得抵押权的情况下，案涉抵押合同或抵押条款应认定为有效。本案中，两上诉人实施的抵押担保法律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生效之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与《合同法》、《担保法》、《物权法》之间的关系，属于旧法与新法的关系，当新法与旧法发生冲突时，应当优先适用新法，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裁判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合同法》、《担保法》、《物权法》裁判本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49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驳回李连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600元，由被上诉人李连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贵孚审 判 员  王玉敏代理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笑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