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邢民二终字第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香瑞，男，汉族，1957年9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清河县。
委托代理人李广民，邢台市桥西区昌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保林，男，汉族，1947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清河县。
委托代理人刘立强，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莲，女，汉族，1961年7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清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丽丽，女，汉族，1986年4月1日出生，系王秀莲之女，住河北省清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纯淼，男，汉族，1989年4月2日出生，系王秀莲之子，住河北省清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纯尧，男，汉族，1993年10月9日出生，系王秀莲之子，住河北省清河县。
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郭廷泽，河北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香瑞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13）清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香瑞的委托代理人李广民，被上诉人闫保林的委托代理人刘立强，被上诉人王秀莲、宋纯淼及委托代理人郭廷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清河县王二庄橡塑厂原是1993年3月宋培江、刘殿洽、宋香瑞三人成立的合伙企业，负责人为宋香瑞，1994年3月三人散伙，未注销工商登记。1994年5月，宋香瑞与闫保林、宋香存合伙做玻璃纤维生意，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经营场所仍设在王二庄橡塑厂，三人合伙对分工无约定，未在工商局注册登记，1994年7月企业停产，资产未清算，合伙关系继续存在。1995年4月宋香存因车祸死亡。王秀莲提供的1995年11月25日营业执照显示，王二庄橡塑厂负责人是宋香存，性质为个体企业。宋香存死亡后，其妻子王秀莲及子女一直在橡塑厂厂房居住。现宋香瑞要求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并对合伙期间的账目提出审计申请，被告王秀莲及子女对该账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同意审计。
原审认为，（2003）邢民再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02）清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对两份判决书予以采信；（2013）邢立民终字第115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2013）清民一初字第465号民事裁定书，对两份裁定书予以采信；（2000）清民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不予采信。王秀莲否认《王二庄玻璃纤维厂办厂协议》上“宋香存”三字是其本人所签，因宋香存已死亡，无法查证，宋香瑞又无证据支持，且（2003）邢民再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双方只有口头协议，故对《王二庄玻璃纤维厂办厂协议》不予采信。宋香瑞、闫保林于2013年10月20日签字的合伙期间投资支出的情况说明，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宋培江等人证言及1997年、1999年的收条，王秀莲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又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合伙期间的账页不具有客观性，不予采信。王秀莲对1994年宋香存、宋香瑞、闫保林三人合伙的事实无争议，认定三人存在合伙关系。企业停产后，资产未清算，合伙关系一直存在，宋香瑞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宋香瑞要求按协议约定出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返还各自入伙投资财产，必须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为依据，现宋香瑞提交的账页，部分记载无时间，部分账页与其合伙经营时间相矛盾，并且该账页均无购销凭证附后，王秀莲等四人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认定该账页只是单方记录，无法进行审计，况且（2003）邢民再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合伙经营所用厂房权属不清，合伙人也未明确约定对合伙资产在散伙时予以返还，宋香瑞的请求无证据支持，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
宋香瑞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合伙终止后应当清算分割合伙财产返还各自出资，退还宋香瑞厂房。（2002）清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该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宋香瑞与刘殿霞、宋培江合伙租赁清河县王二庄村村北邢清公路北侧东西长41米，南北长29米，在该处建了3间南房，9间北房作为合伙厂房，该合伙厂子名称为王二庄橡塑厂，负责人是宋香瑞。1994年3月28日该三人散伙，合伙厂房算给宋香瑞所有，1994年3月28日后，宋香瑞与宋香存、闫保林合伙继续在该厂做玻璃纤维生意，有（2002）清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2003）邢民再终字10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上诉人与宋香存、闫保林三人合伙在王二庄橡塑厂做玻璃纤维生意。玻璃纤维生意虽然已经停止生产经营，认定三人合伙依然存在，两份判决书证明三人合伙存在的事实。2、现在实际已经停止经营，对合伙财产没有分割，上诉人请求分割合伙财产及返还入伙投资，法院应当支持。合伙财产中的机器设备实际已经处理，现在已经没有了。该机器设备用于抵顶外欠债务及工人工资，王二庄橡塑厂变压器已经丢失，对于三合伙人投资已实际买设备全部支出，现只剩下厂房，要求法院对厂房做出判决，返还合伙期间借用上诉人的厂房，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审计结果作出判决，一审以上诉人提供的账页部分无时间记载、部分内容显示时间与合伙时间相矛盾、无后附购销凭证为由，认定为单方记录不进行审计，是错误的。王秀莲及子女占用的厂房由生效判决确认是上诉人宋香瑞的，不存在权属不清事宜，应判决退还宋香瑞。3、一审不认定宋香瑞、宋香存、闫保林的合伙协议是错误的，（2003）邢民再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三人没有签订正式合同，但有原始起草的合伙协议书，已提交一审法院，闫保林对此协议认可，一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中认定闫保林是利害关系人是错误的，闫保林是合伙人。
闫保林答辩称，（2002）清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及（2003）邢民再终字10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的判决中已经确定闫保林与宋香瑞、宋香存合伙投资玻璃纤维厂的事实，玻璃纤维厂虽然没有经营但是合伙关系存在，合伙财产没有进行清算，应当进行清算。
王秀莲等四人答辩称，上诉人称与宋香存有合伙关系不是事实，宋香存与上诉人、闫保林只是有口头合伙意向，但是没有实际投入生产，王二庄橡塑厂营业执照写明，经营性质为个体经营，负责人是宋香存，可以看出包括厂房、财产均为宋香存个人所有，上诉人要求法院判决合伙终止按照约定出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返还入伙出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四被上诉人上诉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王秀莲母子四人在一审答辩状中称：1994年，宋香瑞、闫保林、宋香存合伙继续在王二庄橡塑厂做玻璃纤维生意，仅短期经营数月就已停产。宋香瑞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三人合伙没有外欠，没有盈利，也没有剩余原材料，机器设备用于抵顶债务及工资，变压器已丢失，三人投资买设备全部支出，只剩下厂房，厂房是借用宋香瑞的。
本院认为，本院生效的（2003）邢民再终字102号民事判决认定宋香瑞、宋香存、闫保林三人存在合伙关系，王秀莲母子四人在一审答辩时已认可1994年三人合伙，应当认定合伙关系存在。1994年7月停止生产经营，1995年4月宋香存死亡即已退伙，没有证据显示其继承人王秀莲等四人经原合伙人同意成为新的合伙人，现宋香瑞要求终止合伙，闫保林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应终止。宋香瑞要求分割合伙财产、返还投资、财产、厂房，但其在二审中认可三人投资已购买设备，设备已用于抵顶债务及工人工资，变压器已丢失，没有外债，没有盈利，也没有剩余原材料，合伙时合伙人投资已转变为合伙财产，依法不应返还，按宋香瑞的主张，合伙没有盈利，也没有实物资产，并无财产可供分割，故对宋香瑞分割合伙财产、返还投资、财产的请求不予支持。宋香瑞主张合伙使用的厂房是借用其本人的，要求返还，王秀莲母子四人均称厂房为宋香存个人所建，因无书面合伙协议，所争议厂房的权属不清，生效的（2003）邢民再终字102号民事判决已驳回宋香瑞的诉讼请求，宋香瑞要求返还厂房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13）清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
驳回宋香瑞要求返还厂房的起诉；
驳回宋香瑞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均由上诉人宋香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如 奇
审判员 武丽萍代理审判员冯孟群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陈 勇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