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淮民一初字第00021号
原告：浙江宏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
法定代表人：许国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文宝，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李全，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北天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
法定代表人：章巍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兴良，浙江省诸暨市德诚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预算员。
委托代理人：冯治宇，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宏强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宏强公司）因与被告淮北天悦工贸有限公司（简称天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7月3日、2013年8月20日、2014年8月7日、2014年9月23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宝、王李全，被告天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兴良、冯治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已依法办理鉴定期间从法定审限中扣除的手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强公司诉称：2010年12月10日，宏强公司与天悦公司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由宏强公司负责承建天悦公司开发的厂房、办公楼、食堂、宿舍楼等工程，结算依据为浙江省建筑、安装定额（1994年），材料按淮北市的平均信息价计算材料补差，无价材料均按甲方签证价结算，定额人工费补贴至28元／日。双方还对综合取费、付款节点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天悦公司才开始图纸设计工作，并陆续向宏强公司提供图纸，根据天悦公司提供的图纸，宏强公司亦进行了实际施工，具体范围包括：宿舍楼、食堂、办公楼、厂房办公楼、制造车间与原配料车间的主体工程，大小循环池及外围排水系统、道路、下料仓、沉淀池、钢结构、设备基础等附属工程。由于实际施工的工程范围与工程量超出了初步的约定，宏强公司不得不组织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进行施工。因天悦公司投资盲目，资金缺口较大，导致工程进度款支付不及时。2012年8月，天悦公司在没有合法理由的情况下强行要求宏强公司停止施工并撤出施工场地。另外，由于天悦公司迟延提交图纸、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工程款支付不到位等原因，宏强公司多次中途停工和窝工，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1.天悦公司支付工程款31666335元（具体金额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予以调整），并支付自2012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的利息（至起诉之日约为170万元）；2.天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万元（具体金额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予以调整）；3.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由天悦公司负担。
天悦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涉案工程系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在投产经营时间上有限制，如不能如期投产，天悦公司将失去相关政策优惠。由于宏强公司拖延工期，工程质量不合格，天悦公司无奈才终止与宏强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并将剩余工程发包他人施工。2.宏强公司主张的结算金额依据的是安徽省建筑、安装定额（2009年），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浙江省建筑、安装定额（1994年）进行结算。3.宏强公司提供的部分施工联系单不具有真实性，且主张的工程量并非全部由其施工完成。4.涉案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宏强公司不能提供工程质量合格的依据，其亦未向天悦公司移交相关工程资料，结算条件不成就。5.就同一工程，天悦公司已向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宏强公司返还工程款。在该案件审理中，经鉴定宏强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仅为1056万元，天悦公司已付工程款1159万元，宏强公司应当返还工程款103万元。综上，宏强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宏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工程结算协议》1份，拟证明天悦公司将其开发的厂房、办公楼、食堂、职工宿舍等交由宏强公司施工。
2.《工程质量检测报告》5份，拟证明其施工的厂房、办公楼、制造车间、食堂、1#宿舍楼质量合格。
3.工程联系单27份、会议纪要2份、附图4份、价格表1份、施工方案1份、会议签到表1份、变更汇总表1份等，拟证明工程变更情况。
4.往来联系单汇总表1份，拟证明天悦公司已确认诸多工程变更的事实。
5.地基验槽记录6份，拟证明基槽经验收为合格及工程量增加的情况。
6.《制造车间钢结构结算协议》，拟证明双方约定该部分工程价款为固定价515.9万元。
7.《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双方对制造车间、增加厂房办公楼、布袋除尘钢结构工程进行了结算，造价为6399304元。
8.《工程结算书》1本，拟证明已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总造价为42666335元。
9.宏强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1份，拟证明宏强公司的主体资格与施工资质情况。
10.验收会议签到表1份，拟证明相关工程已经共同验收。
11.2012年5月15日天悦公司的函1份，拟证明天悦公司的基建负责人变动情况。
12.2012年7月5日天悦公司的通知1份，拟证明宏强公司已基本完成约定的工程量，天悦公司未支付工程款。
13.2012年7月16日天悦公司的复函1份，拟证明天悦公司要求宏强公司重新编制工程结算书。
14.2013年3月19日天悦公司的民事起诉状1份，拟证明天悦公司向宏强公司的付款情况。
15.涉案工程图纸，拟证明工程施工情况。
天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天悦公司未组织，亦未参与所谓的质量检测，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中联系单不完整，且部分联系单（序号为：第8、15、18、20-25、31、33号）系宏强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其中施工方案亦系宏强公司单方制作，不应作为计算工程量的依据；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证据6与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协议属另一合同关系，应另案处理；证据8系宏强公司单方制作，工程量与事实不符，且价格依据与约定不符；证据9无异议；证据10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验收合格；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2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3与证据14无异议；证据15中由天悦公司出具的部分无异议，可作为工程造价鉴定的依据，其余部分不予认可。
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天悦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工程联系单12份，拟证明宏强公司提供的第8、15、18、20-25、31、33号工程联系单系其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应以经过天悦公司相关人员审核确认的联系单作为鉴定依据。
2.合同及协议13份，拟证明涉案工程中部分工程由案外人完成，与宏强公司无关。
3.民事起诉状及传票各1份，拟证明就同一工程天悦公司已先向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起诉，该案件正在审理中。
4.申请书及价格鉴定结论书各1份，拟证明经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涉案工程价款为1056万元。
5.回函1份及付款凭证7份，拟证明天悦公司向宏强公司累计付款1159万元。
6.付款凭证39份及用电明细表27份，拟证明天悦公司向宏强公司付款13165201.13元。
宏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第1-9号联系单载明的尺寸与实际不符，可由鉴定机构实际测量确定，第10-12号联系单与宏强公司的一致，无异议；证据2中第2、5、6份合同无异议，其余合同及协议真实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宏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天悦公司为规避管辖规定故意压低诉讼标的额向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起诉；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鉴定结论明显不合理，且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关资质要求；证据5无异议；证据6中2011年4月29日的四笔付款计155413元系天悦公司自行建造工棚的开支，宏强公司已为此垫付191820元，该款亦未汇至宏强公司账户，不予认可；2011年12月31日的20万元系天悦公司出借给许柏平的款项，与宏强公司无关；2012年7月份之后的电费与宏强公司无关，2012年3月1日扣11月份电费9021元系天悦公司自己的用电费用，与宏强公司无关；2012年8月16日的48030元的收款人不是宏强公司，如为代付款，天悦公司应提交宏强公司委托付款的相关手续；由于天悦公司部分付款是汇票，为贴现宏强公司共计支付贴息金385138.84元，该款应由天悦公司承担；上述宏强公司不认可的款项均应扣除，证据6的其余付款均予认可，扣除后的总金额为12304984.11元。
经审核，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如下：
宏强公司的证据1、证据4-7、证据9、证据11、证据12-1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证据8系宏强公司单方委托所形成，天悦公司亦不予认可，不予采信；证据3中天悦公司认可的部分及与工程现状相符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余部分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证据10系复印件，天悦公司不予认可，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
天悦公司的证据1中宏强公司认可及与工程现状一致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余部分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证据2中宏强公司认可的部分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其余部分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4系在另一案件审理中形成，亦未经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缺乏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6中2011年12月31日的20万元系天悦公司出借给他人的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2012年8月16日48030元的收条天悦公司已在证据5中提供，宏强公司已予认可；2012年3月1电费9021元真实性存疑，且宏强公司不予认可，不予采信；2012年7月份之后的电费因宏强公司已停止施工，与本案无关，且未有相关票据佐证，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证据6中其余付款凭证及用电明细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
诉讼中，本院根据宏强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安徽世诚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9月10日出具皖世诚基审字（2014）165号工程造价鉴定书及补充鉴定书各一份。经本院通知，相关鉴定人员在本院第三次庭审中出庭作证。根据鉴定意见，涉案工程项目中宿舍楼、食堂、办公楼、制造车间、原配料车间、厂房办公楼等六个主体工程，南门卫、西门卫、磅房、烟囱、大小循环水池、水淬池、下料仓等附属工程补充调整后总金额为16444230元（不含水电价差128912元）。
针对上述鉴定意见，宏强公司质证认为：1.综合费率按7%取费不正确，双方《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的取费为8%；2.人工费应按照相关文件规定予以调整；3.大小循环水池及下料仓的防水涂膜属于变更增加项目，应予计价；4.原配料车间、厂房办公楼等变更增加项目亦应予计价；5.污水泵的台班费及水电价差属于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予计价；6.宿舍楼、厂房办公楼的螺纹钢少计21.46吨，内墙乳胶漆误计为106涂料。天悦公司质证认为：1.大循环水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报废不能使用；2.天悦公司未签字确认的联系单项下的施工内容未实际发生，不应予以计价；3.厂区道路由案外人施工完成，不应予以计价。
经审核，双方当事人的上述异议或与实际不符，或无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均不予采信。本案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工程造价鉴定资质，鉴定资料亦已经过庭审质证，鉴定程序合法，对上述鉴定意见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查明事实如下：
2010年12月10日，天悦公司（甲方）与宏强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天悦公司将其位于安徽省濉溪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的厂房、办公楼、食堂、宿舍楼等工程交由宏强公司负责施工。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依据为浙江省建筑、安装定额（1994年）；材料按淮北市平均信息价补差，无价材料均按甲方签证价结算，定额人工费补贴至28元／日；综合取费按直接费8%计取（其中1%为乙方工程施工达到淮北市市级标化工程标准），劳动保险按结算价各承担50%；付款节点为：项目内各单体工程±0.000以下均由乙方垫资，待基础中间验收合格审核工程量后付已完成工程量的30%，±0.000以上按甲方同意的施工方案与总进度计划，按月申报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30%，工程竣工验收整体交付时付一完成工程量的20%，余款（除保修金5%外）双方结算确认后一年内无息付清等。上述协议由双方加盖各自公章确认，并经双方代表签字。
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宏强公司组织人员对宿舍楼、食堂、办公楼、制造车间、原配料车间、厂房办公楼等六个主体工程，南门卫、西门卫、磅房、烟囱、大小循环水池、水淬池、下料仓、厂区道路等附属工程进行了施工。经鉴定，上述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造价总金额为16444230元（不含水电价差128912元）。宏强公司支付了鉴定费30万元。
另查明：2011年3月13日，天悦公司（甲方）与宏强公司（乙方）签订《制造车间钢结构结算协议》，天悦公司将其位于安徽省濉溪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的制造车间钢结构工程（不含土建部分）交由宏强公司负责施工。协议约定：该单体工程固定价金额为515.9万元，如按时保质完成总工程量，甲方奖励5万元；付款节点为：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20%，主钢件进场支付30%，主体工程完成支付20%，验收合格支付25%，保修金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施工期间为2011年3月10日至同年5月20日。上述协议由双方加盖各自公章确认，并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协议签订后，宏强公司即组织人员对上述钢结构工程进行了施工。
2013年1月12日，天悦公司与宏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天悦公司制造车间钢结构工程补充约定如下：一、工程结算价为5259439元，增加厂房办公楼钢结构工程结算价743972元、布袋除尘钢结构工程结算价395893元，总计6399304元；二、确认截至2012年10月天悦公司已付钢结构工程款515.7万元；三、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本协议明确所作修改部分外，原协议其他部分继续有效。
再查明：2012年7月5日，天悦公司向宏强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合同关系、结算工程款的通知》称：“经过贵公司的不懈努力，至2012年7月5日已基本完成我们约定的工程量，我公司与贵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即行终止，接下来要进行完工工程的交接和工程款的结算，故请贵公司自收到之日起七日内完成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一、与我公司办理工程交接手续；二、贵公司的人员全部退场，并将贵公司的施工设备、设施、剩余材料等全部清理施工现场……”。
同年7月11日，宏强公司向天悦公司提交工程决算书并回函称：“……我公司已将已完工程编制决算送至贵公司，已完工程量总计约4500万元，贵公司至今仅支付996万元，请贵公司在十五天内审核完毕我公司的决算，并安排好资金支付应付的工程款……”。
同年7月16日，天悦公司向宏强公司发出《回复函》称：“……请贵公司务必在2012年7月19日前完成交接任务，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将由贵公司承担……”。后宏强公司遂撤出施工场地。但双方就涉案工程结算事宜发生纠纷，经多次协商未果。
2013年3月19日，天悦公司向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宏强公司返还天悦公司多付的工程款50万元（以最终司法鉴定确认的金额为准）；2.诉讼费用由宏强公司负担。同年10月9日，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本院管辖。次日，天悦公司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作出（2013）淮民一初字第00048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
本案诉讼中，宏强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被告淮北天悦工贸有限公司名下价值200万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由案外人许国波、郭萍、黄志勇、屠利霞分别提供各自名下的房地产作为担保。经审查，本院依法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淮民一初字第00021-1号民事裁定，对上述案外人提供的担保房产及天悦公司名下的濉出国用（2013）03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价值200万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查封。
庭审中，宏强公司与天悦公司均述称，涉案工程项目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至于付款情况，宏强公司认可截至2013年2月天悦公司已向宏强公司累计付款12304984.11元，《补充协议》确认的钢结构工程已付款515.7万元包括在上述金额内。经本院核对，天悦公司已向宏强公司支付12893565.95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协议的效力；二、天悦公司是否欠付宏强公司工程款；三、宏强公司主张的利息和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案中，天悦公司与宏强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10日、2011年3月13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制造车间钢结构结算协议》虽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协议项下的工程项目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宏强公司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至2012年7月其基本完成了六个主体工程、附属工程及钢结构工程的施工。后宏强公司应天悦公司的要求，停止施工并撤出施工现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宏强公司尚有部分项目未完成施工，已完工程亦未经过法律规定的竣工验收程序，但宏强公司停止施工并撤出工地系应天悦公司的通知要求。根据双方2012年7月往来函件载明的意思内容，双方理应参照相关协议的约定予以结算。
根据本院采信的鉴定意见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六个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总造价为16444230元，钢结构工程造价为6399304元，合计22843534元。至于已付款，天悦公司主张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已付1159万元，钢结构工程515.7万元系单独支付，而宏强公司仅认可天悦公司已付1159万元，其中包含钢结构工程的515.7万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审核天悦公司所举付款凭证、用电明细表及宏强公司2012年7月11日的回函，天悦公司已付款总额为12893565.95元，尚欠宏强公司工程款9949968.05元（22843534元-12893565.95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标准没有约定，应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宏强公司请求自2012年8月1日起计息，根据宏强公司撤出工地及向天悦公司提交结算文件的时间，并参照《工程结算协议》、《制造车间钢结构结算协议》中关于结算确认后一年内无息付清余款和保修期满无息支付5%保修金的约定，结合已付款比例超过50%的具体案情，前述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宜自2013年8月1日起计付。关于宏强公司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宏强公司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淮北天悦工贸有限公司支付浙江宏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9949968.05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浙江宏强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863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53632元，由浙江宏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67182元，淮北天悦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6450元；鉴定费300000元，浙江宏强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付，由浙江宏强建设有限公司与淮北天悦工贸有限公司各负担1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祥昆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郑海鸥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祝梦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的，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将经审定的修建性详细规划、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的总平面图予以公布。
第六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