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初2018号
原告：汪为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憬，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万家丽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志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万家丽集团国际购物广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志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万家丽集团国际商务中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志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为义因与被告湖南万家丽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丽控股公司）、湖南万家丽集团国际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丽购物公司）、湖南万家丽集团国际商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丽商务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憬、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为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未经许可在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中路一段99号万家丽购物广场11楼使用原告的作品《左宗棠收复新疆》的行为侵权，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三被告未经许可将原告的作品《左宗棠收复新疆》收录进出版物《世界万家丽文化大观园》的行为侵权，判令被告停止侵权；3.判令三被告在《湖南日报》正版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4.被告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40000元；5.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2000元；6.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于2012年11月在湖南省××湘阴县左宗棠纪念堂创作完成了《左宗棠收复新疆》，原告在该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即享有著作权。后该作品多次被拍照参加美术作品展览，以及刊载到各类报刊杂志。三被告运营的位于长沙市万家丽国际MALL第十一楼的万家丽文化大观园，在北栋走廊南侧未经原告同意将原告的作品《左宗棠收复新疆》复制为瓷板画，且该瓷板画未注明作品来源和作者名字，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复制权等。同时，三被告未经许可将原告的作品《左宗棠收复新疆》收录进出版物《世界万家丽文化大观园》，并进行销售盈利，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复制权等。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等著作权，应停止侵权、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三被告共同辩称，三被告不是万家丽国际MALL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该房屋系长沙市志发实业有限公司，也由该公司的运营部门进行管理，因此我们认为原告的诉请对象错误；使用涉案作品没有进行获利或盈利行为，在11楼走廊粘贴的瓷板画，系他人创作的，也是在公共场所张贴，没有进行收费，其目的也是为了宣传爱国主义事项；宣传画册属于志发实业公司印制，没有进行任何的盈利销售，原告所述的盈利销售，应该是工作人员私下进行。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根据双方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2年9月10日，原告与湘阴县左宗棠文化园建设指挥部签订了《左宗棠纪念馆正厅墙面壁画创作合同书》，双方约定，在湘阴左宗棠纪念馆正厅陈列中的《左宗棠收复新疆》绘画艺术作品委托汪为义创作。
2016年8月5日，湘阴县文物旅游局出具一份《证明》，记载：“湘阴左宗棠纪念馆正厅陈列的《左宗棠收复新疆》壁画艺术作品，是由纪念左宗棠诞辰200周年筹备委员会办公室2012年9月10日委托画家汪为义同志创作，创作完成于2012年11月，其著作权属于汪为义同志。2013年，纪念左宗棠诞辰200周年筹备委员会办公室解散后，该壁画的所有权属于湘阴文化旅游局，特此证明。”
注：上图为湘阴左宗棠纪念馆正厅陈列的《左宗棠收复新疆》壁画，在壁画左下角有汪为义署名。
2013年6月8日，《景天艺术报》第04期，A3版刊载了涉案作品，在该版面的抬头处有“汪为义代表作品选登”。
《景天艺术报》刊载的作品
2016年8月17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了（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3631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记载，2016年8月2日，公证员吴某、公证处其他工作人员易玉姣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憬来到位于长沙市××路的万家丽国际MALL商场，现场所见路边有“地铁3出入口万家丽广场站”“十一楼万家丽文化馆”等字样的标识牌。一行人乘电梯至该商场十一楼。出电梯后，现场所见电梯口左手边有一走道入口，该入口旁立有标有“万家丽集团文化大观园”等字样的宣传牌，宣传牌靠近入口处有标有“11F文化广场总平面导视图”、“万家丽世界文化大观园售票处由此去”等字样指示牌。一行人进入该入口内，现场所见该入口东侧是一条两边都是瓷板画的走廊，由该走廊网“文化大观园”售票处步行，距“文化大观园”售票处约1米处的走廊的墙壁上有《左宗棠收复新疆》等字样的瓷板画。随后一行人来到“文化大观园”售票处，现场有三名女性工作人员，张憬向其中一位女性工作人员以100元购买了门票。随后，张憬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向该名女性工作人员购买了一本书籍，该本书籍上印有“世界万家丽文化大观园境界世界最大千年文化作品建筑万家丽：4009999888”等字样，张憬向该名女性工作人员支付了20元，并所有发票，该名工作人员称开具不了发票。公证员对公证处所有的华为手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并用该手机在公证过程中进行了拍照。相关照片如下如所示：
被控侵权瓷板画
被控侵权画册
原告认为被控侵权的瓷板画、画册中的图片与原告权利作品完全相同。被告认为，被控侵权作品瓷板画、画册中的图片与原告权利作品存在不同，在作品的左上角被控侵权作品系一团火，权利作品上并没有；权利作品的山的背景，被控侵权作品上没有；在两幅作品的中部山的背景颜色不同，因此只是相似。
被告万家丽控股公司，注册资本130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0年2月8日，经营范围为以自由资产从事实业投资等。
被告万家丽购物公司，注册资本75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0年4月13日，经营范围为市场开发、经营、房屋出租等。
被告万家丽商务公司，注册资本1075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0年4月14日，经营范围为市场开发、经营、房屋出租等。
原告为本案维权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查档费4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左宗棠纪念馆正厅墙面壁画创作合同书》、《证明》、《景天艺术报》、视频、（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3631号公证书及被告工商注册登记资料，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本院依法审核，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在湘阴左宗棠纪念馆正厅陈列的《左宗棠收复新疆》美术作品的左下角有原告的署名及“2012.11”的字样，结合《左宗棠纪念馆正厅墙面壁画创作合同书》、湘阴县文化旅游局出具《证明》及《景天艺术报》，进一步证明了在湘阴左宗棠纪念馆正厅陈列的《左宗棠收复新疆》美术作品系原告创作完成，该作品完成时间为2012年11月，原告对该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
根据本案的定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辩论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被诉侵权的壁画、宣传册中图画与原告的权利作品是否构成相同或相似
本案中，经比对，被控侵权作品壁画、宣传册中图画与权利作品为相同类型的美术作品，二者虽然在作品左上角火的图案、背景山的图案以及背景颜色存在差异，但画中人物发型、相貌、衣着、动作以及旗帜、大炮的形状、朝向，以及整体位置布局等相似，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故上述被控壁画、宣传册中图画与原告权利作品系相似的美术作品。
二、三被告是否在“万家丽文化大观园”展厅及宣传册中使用了被控侵权美术作品
原告认为，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侵权行为系三被告实施，但对于被控侵权行为，三被告都有收益，购买画册时工作人员所称是万家丽集团的，在十一楼多出标有万家丽集团的标识，万家丽集团如果特指某个公司的话，应当是指万家丽控股公司，因为其他两被告的股东均有被告万家丽控股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应提交证据证明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而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三被告系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者，原告仅凭展厅中的壁画、宣传册的收益者为三被告，以及在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地标有万家丽集团的标识，就推定三被告系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告汪为义系《左宗棠收复新疆》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在涉案展厅及宣传册中使用的美术作品与原告的权利作品构成近似，但由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系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者，故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其权利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的诉讼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汪为义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原告汪为义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文滔
代理审判员 蔡 晓
代理审判员 胡 沙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舡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柠；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