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8民终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
负责人：朱颜胜，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峰，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二平，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司机，系陕K4×××号车乘员，山西省寿阳县人，住陕西省米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涛涛，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开建，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修周，男，196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系陕K5×××号驾驶员，榆林市榆阳区人，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春利，男，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系陕JH5×××号驾驶人及所有人，陕西省延安市人，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
负责人：石华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东，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长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榆阳区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鼓楼办事处二楼。
法定代表人：诸世祥，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普，陕西驼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宝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二平、杜修周、左春利、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榆林公司）、榆林市长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榆阳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长运汽运榆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7）陕0802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财险宝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6）陕0802民初39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金28000元。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本案陕JH5×××号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宝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已判决人保财险宝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且已履行。其中：（2015）榆民初字第07441号判决人保财险宝塔文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5656元；（2015）榆民初字第07578号调解书载明人保财险宝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400元；（2016）陕0802民初第1697号判决人保财险宝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944元。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宝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明显错误，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12000元（40000元×30%）。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明显错误，恳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吴二平辩称：上诉人提出其交强险赔偿的40000元，请求人民法院核实各个受害人赔偿款项是否已超出限额，如果超出，按责任比例其中的28000元应由天安财险榆林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杜修周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左春利未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天安财险榆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长运汽运榆阳公司辩称：同意吴二平的答辩意见。
吴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天安财险榆林公司、人保财险宝塔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优先赔偿吴二平的损失，剩余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当中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吴二平医疗费124083.4元、误工费32288元、护理费9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60元、交通食宿费3626元、伤残赔偿金163804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鉴定费2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孩子52162元、母亲23268元）共计438335.4元，杜修周、左春利、长运汽运榆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修周、左春利、长运汽运榆阳公司、天安财险榆林公司、人保财险宝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二平系陕K4×××号“奇瑞”牌小型轿车乘员；杜修周系陕K5×××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长运汽运榆阳公司系陕K5×××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主；左春利系陕JH5×××号“捷达”牌小型轿车车主。2015年8月24日18时50分许，杜修周驾驶陕K5×××号大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210国道319KM处时，与进出入道路由东向北右转弯行驶的左春利驾驶的陕JH5×××号“捷达”牌小型轿车相撞，后陕K5×××号客车又与由北向南行驶的郝甫随驾驶的陕K4×××号“奇瑞”牌小型轿车发生事故，致陕K4×××号“奇瑞”牌小型轿车乘员吴二平受伤。事故发生后，吴二平随即被送往榆林市第一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①肠破裂，②肠胀气，③腹壁软组织损伤）；2、颅脑损伤（①蛛网膜下腔出血，②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③颅内积气，④左侧顶骨骨折，⑤颅底骨折，⑥左侧颞部头皮下血肿）；3、左侧颌面部外伤等，吴二平住院治疗64天，花费医疗费123978.4元，复印病历花费105元，共计花费124083.4元。吴二平伤情经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机构于2016年3月30日出具陕榆高科【2016】临鉴字第J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吴二平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脑神经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腹部损伤肠破裂，行手术切除吻合术，影响消化吸收，评定为八级伤残；吴二平支付鉴定费1220元。此次事故，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榆公交一认字【2015】第252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杜修周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左春利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吴二平无责任。陕K5×××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天安财险榆林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各一份，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5年11月25日。陕JH5×××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宝塔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险各一份，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事故发生后，天安财险榆林公司向吴二平垫付医疗费4万元，吴二平就下剩赔偿事宜与杜修周、左春利、长运汽运榆阳公司及承保的保险公司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
另查明：吴二平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且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吴二平的母亲常翠花系农业户口，且于1950年11月16日出生，并育有吴利平、吴二平二子。吴二平儿子吴浪于2000年4月5日出生。因此次交通事故系多人受伤，人保财险宝塔公司已经在其他案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其他伤者赔偿医疗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12464元，在商业险限额内向其他伤者赔偿18925.5元。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吴二平向本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经审查，该鉴定意见书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且各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此次鉴定程序违法，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即居住证明、租房合同、房东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工作证明各一份，经审查，该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吴二平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且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即户口本复印件三份、身份证复印件及关系证明各一份，经审查，可以证明原告有母亲、儿子为被抚养人，且原告母亲为农业家庭户口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即交通食宿费票据104支，经审查，该组证据中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系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其他票据均系收款收据，并非正规发票，本院依法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陕K5×××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陕JH5×××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原告的损失首先应当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杜修周系被告榆林市长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榆阳区分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杜修周的赔偿责任应该由其所驾驶车辆的车主承担。另外，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案外人郝甫随等人受伤，故在上述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内应该给案外受伤者预留一定的份额，本院综合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及本案案情，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50%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预留50%用于案外人郝甫随等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他案件中的伤者医疗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12464元，并在商业险向其他伤者赔偿18925.5元，故在本案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伤残赔偿金项目下4万元用于赔偿原告，下剩伤残赔偿金保险限额用于赔偿其他伤者。原告吴二平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确定为：医疗费124083.4元、误工费31174元【143元/天×218天（从受伤之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护理费6400元（100元/天×6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30元/天×64天）、伤残赔偿金163084元（528400×31%）；原告母亲常翠花，65周岁，居住于农村，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370元（7901元/年×15年÷2×31%）；被抚养人吴浪，15周岁，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随父母在城镇居住，其实际消费支出地亦在城镇，故按照城镇居民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至18岁，被抚养人吴浪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586元（18464元/年×3年÷2×3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万元、鉴定费1220元，以上共计364837.4元。经计算，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50%限额内赔偿原告吴二平医疗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55000元，共计6万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吴二平伤残赔偿金4万元；原告吴二平下剩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64837.4元，按照责任比例，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原告吴二平185386.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吴二平79451.2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保险限额足以赔偿原告的损失，故被告榆林市长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榆阳区分公司、被告左春利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吴二平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共计6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二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85386.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吴二平伤残赔偿金4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吴二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79451.2元。三、被告榆林市长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榆阳区分公司、被告左春利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吴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0元，由被告榆林市长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榆阳区分公司负担2750元，由被告左春利负担1180元。
二审中，上诉人人保财险宝塔公司向本院提交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5）榆民初字第07441号民事判决书、（2015）榆民初字第07578号调解书、（2016）陕0802民初第169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付款的计算书列表一份，证明上诉人已按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上述三份生效文书在交强险限额支付赔偿款120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吴二平、被上诉人长运汽运榆阳公司、被上诉人天安财险榆林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反映本案中上诉人在交强险已经赔付的事实，可以作为证明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判决前，已有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5）榆民初字第07441号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宝塔文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5656元；（2015）榆民初字第07578号调解书载明人保财险宝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400元；（2016）陕0802民初第1697号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宝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944元。三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人保财险宝塔公司在交强险内合计赔付金额为120000元（95656﹢11400﹢12944）。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有效证据认定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是否超出上诉人承保交强险限额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从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发生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吴二平受伤治疗、构成伤残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承保本案所涉事故车辆陕JH5×××轿车交强险和限额3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等事实并无争议。对于一审法院是否超出上诉人承保交强险限额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前，已有该院（2015）榆民初字第07441号判决人保财险宝塔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5656元；（2015）榆民初字第07578号调解书载明人保财险宝塔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400元；（2016）陕0802民初第1697号判决人保财险宝塔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944元。三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人保财险宝塔公司在交强险内合计已赔付金额为120000元，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宝塔公司在交强险中承担40000元损失的赔偿责任显然超出保险限额。则被上诉人吴二平的该40000元应按事故责任依法由承保陕K5×××大客车100万元限额第三者责任险的被上诉人天安财险榆林公司和承保陕JH5×××轿车30万元限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上诉人人保财险宝塔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分担。即被上诉人天安财险榆林公司按主要责任赔付28000元，上诉人人保财险宝塔公司按次要责任赔付12000元。上述二保险公司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足以承担上述赔偿款项，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长运汽运榆阳公司、左春利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宝塔公司所持一审法院超出其交强险限额判决，应当少赔付28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的其余判决并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宝塔公司所持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上诉人在超出交强险限额承担40000元的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6）陕0802民初3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判决；
二、撤销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6）陕0802民初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吴二平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共计6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吴二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13386.2元。
四、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给吴二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91451.2元。
五、驳回吴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支公司负担15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旺
审 判 员 高 扬
代理审判员 任捻团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尚肖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