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02民初3587号原告：乐山市市中区青江加油站，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代表人：杨洪，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佳，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代表人：杨兴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海燕，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魏平洪，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第三人：张丕全，男，194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平洪，男，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第三人：周学容，女，194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平洪，男，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第三人：魏鑫，女，199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平洪（系魏鑫父亲），男，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原告乐山市市中区青江加油站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中心支公司，第三人魏平洪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此后，本院根据原�的申请追加张丕全、周学容、魏鑫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山市市中区青江加油站的代表人杨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海燕，第三人张丕全、周学容、魏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平洪暨第三人魏平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山市市中区青江加油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雇主责任保险赔偿金274853元，该款直接支付给第三人魏平洪；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追加第三人后，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雇主责任保险赔偿金274853元，该款直接支付给第三人魏平洪、张丕全、周学容、魏鑫。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1日，原告为其单位包括张惠军在内的11名员工向被告投保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从2016年4月12日0时起至2017年4月11日24时止。根据被告出具的保单显示，参保员工伤亡的责任限额为30万元。2016年7月7日，被告出具批单，确认原告参保员工由原11人变更为13人。2016年9月25日，原告参保工作人员张惠军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7年1月10日，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乐人社工伤决定（市中区）【2017】001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惠军因交通事故死亡为工伤。张惠军家属依法要求原告承担工伤赔偿责任，支付赔偿金874853元。因原告除向被告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外，还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伤亡责任限额均为30万元，参保员工均包括张惠军在内。张惠军发生交通事故�亡后，原告分别向被告及上述另外两家保险公司提出赔付申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审核后，确认张惠军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保险事故，同意赔付。经原告请求，该两家保险公司已各自直接将保险金分别30万元支付给了张惠军家属。但本案被告却以交通事故的肇事方及另外两家保险公司的赔付金额已经超出应赔付金额为由拒赔。原告认为肇事方对张惠军死亡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与原告作为雇主应承担的工伤赔偿责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相互之间不能冲抵。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如前所述。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具有保险合同关系无异议；死者发生交通事故时为周日，不属于工伤；假设属�工伤，责任保险属于财产保险范畴，系补偿性质的保险，被保险人不应再获利，同时根据保险条款第32、33条，其仅承担没有赔付的差额部分，而死者家属已经从其他保险公司及交通事故责任方获得足够赔偿，故保险公司不该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假设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将保险金支付给原告，而非第三人。第三人魏平洪述称，被告应支付保险金。第三人张丕全述称，被告应支付保险金。第三人周学容述称，被告应支付保险金。第三人魏鑫述称，被告应支付保险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投保雇主责任险（每人伤亡责任限额为30万元）。“特别约定”栏用一般打印字体载明：“1、本保单每人死亡或伤残最高赔偿责任限额为人民币30万元，(“30”为手写体)每人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为人民币2万元(“2”为手写体)；2、本保单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以被保险人实际支付的与当次事故相关的符合社会医疗保险报销标准的治疗费用扣除免赔额人民币100元(“100”为手写体)后按90%(“90”为手写体)比例在保单约定的相应责任限额内给予赔付；3、对于投保雇员由于保险责任导致住院期间的误工补助每人30元/天，全年累计最高赔偿90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3天；（第3点全为手写体）除此无其他特别约定”。“投保人声明”栏用一般打印字体载明：“保险人已将《雇主责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及附件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有“乐山市市中区青江加油站”印章。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保险单号为81516201651110200025的《雇主责任险保险单》，上述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系乐山市市中区青江加油站；被保险人营业范围为成品油、润滑油销售；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人数为11人，其中包括张惠军；伤亡责任限额每人为30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为33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每人为2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为22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12日0时起至2017年4月11日24时止；“特别约定”栏比投保单�的“特别约定”栏的内容多出两点“4、在本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保险人不接受对有出险记录的投保雇员提出的批退或替换申请；5、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该单位法定代表人杨洪”。上述保险合同所附《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第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因下列情形导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及意外事故伤害……（十）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第二十八条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被保险人对其工作人员因本保险合同列明的原因所致伤残、死亡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死亡：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每人伤亡责任限额内据实赔偿……”。第三十二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如有其他相同保障的保险（包括工伤保险）存在，不论该保险赔偿与否，保险人对本条款第二十八、二十九及三十条项下的赔偿，仅承担差额责任。其他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本保险人不负责垫付。若被保险人未如实告知导致保险人多支付赔偿金的，保险人有权向被保险人追回多支付的部分”。第三十三条约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有关责任方负责赔偿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所知道的有关情况。被保险人已经从有关责任方取得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已从有关责任方取得的赔偿金额……”。2016年7月7日，经原告申请，被告同意从2016年7月7日0时起对上述保险单的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人数由11人变更为13人；伤亡责任累计赔偿限额由330000元变更为39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累计赔偿限额由220000元变更为260000元等。被告加收了原告保险费。2016年9月25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张惠军因交通事故死亡。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乐公交认字[2016]第00225号）》载明，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为：2016年9月25日，徐勇刚驾驶川11B22**号大中型拖拉机从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徐浩大桥方向往峨眉山市符溪镇方向行驶，9时20分，该车行驶至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陈河街路段（省道306线9公里）路段右转时，与同向在道路右侧行驶由张惠军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张惠军受伤送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9月25日22时30分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并认定徐勇刚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惠军无责任。同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受理鉴定张惠军死亡原因，并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张惠军的死亡原因为交通损伤致多系统器官损伤，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1月，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乐人社工伤决定（市中区）[2017]0012�}》，认定张惠军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另查明，张惠军于2016年9月25日死亡，生前在原告处工作。魏平洪系张惠军配偶，魏鑫系张惠军女儿，张丕全系张惠军父亲，周学容系张惠军母亲，除此之外，张惠军无其他继承人。再查明，原告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相同险种，相同限额的雇主责任险。上述两家保险公司，分别赔付30万元保险金。又查明，徐勇刚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张惠军家属121600元（其中财产损失160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张惠军家属30万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本院逐一认定如下：一、张惠军因交通事故死亡是否属于被告的赔偿范围。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所附《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第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在上下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导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张惠军系在上下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死亡，并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乐公交认字[2016]第00225号）》和《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乐人社工伤决定（市中区）[2017]0012�}》为证。上述工伤认定书认定张惠军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认定为工伤。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内容即为雇员在上下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故，张惠军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被告的赔偿范围。被告抗辩张惠军死亡不属于工伤，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对死者张惠军依法应承担多少经济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时，不能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要求工伤保险待遇。其次，原告作为用人单位，没有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为劳动者缴纳工�保险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仍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劳动者支付费用。再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本案中，张惠军于2016年7月7日发生工伤事故，故，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2015年乐山市职工月平均工资3817.08元/月×6个月=22902.4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2015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即31195元/年×20倍=623900元。因，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证人证言、《工资表》仅能证明张惠军在加油站工作，生活来源于城镇，不足以证明张惠军的月平均工资为4180元，故，张惠军父母、女儿抚恤金的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酌情按照2016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的标准即3018.17元/月进行计算，张惠军父亲张丕全的抚恤金为54327.06元（3018.17元/月×30%×12个月×5年），张惠军母亲周学容的抚恤金为97788.72元（3018.17元/月×30%×12个月×9年），张惠军女儿魏鑫的抚恤�为10865.41元（3018.17元/月×30%×12个月）。最后，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系工伤保险关系，第二款明确了劳动者向第三人提起的是人身损害赔偿。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关于“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的规定。可见，工伤赔偿关系和交通事故赔偿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工伤赔偿不考虑用人单位的过错，也不考虑劳动者是否有过失，主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工伤保险�例》。人身损害赔偿则需要考虑侵权行为的法定归责原则、侵害人和受害人各自的过错、受害人实际遭受的损失等因素，主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当工伤事故与第三人侵权发生竞合，劳动者可以分别依照不同的法律获得救济，即劳动者可以获得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和工伤的双重赔偿。综上，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支付死者张惠军的工伤保险待遇为809783.67元（22902.48元+623900元+54327.06元+97788.72元+10865.41元）。三、被告应赔付的保险金金额问题。本案中，原告作为用人单位，没有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为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费，而是在被告处为其员工投保了赔偿范围与工伤赔偿基本一致的雇主责任险，可见，原告为死者张惠军购买雇主责任险的目的是减轻用工风险，在张惠军因工遭受伤害应由原告承担工伤赔偿责任时由保险公司赔付而转移风险。原告转移的风险是其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即原告应支付死者张惠军的工伤保险待遇809783.67元转由被告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又，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在理赔时应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60万元保险金。故，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所附《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第二十八条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被保险人对其工作人员因本保险合同列明的原因所致死亡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被告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每人伤亡责任限额内据实赔偿。被告应赔付的保险金为209783.67元（809783.67元-600000元）。另，《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第三十二条“发生保险事故时，如有其他相同保障的保险（包括工伤保险）存在，不论该保险赔偿与否，保险人对本条款第二十八、二十九及三十条项下的赔偿，仅承担差额责任……”的约定实质上减少了保险人的赔偿金额，即保险人免责范围的扩大，属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被保险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被保险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第三十二条以普通字体印刷，且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条款作出足以引起原告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原告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原告不产生效力。《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第三十三条约�“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有关责任方负责赔偿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所知道的有关情况。被保险人已经从有关责任方取得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已从有关责任方取得的赔偿金额……”。本案中，原告基于其损失风险的分散，对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利益分别与三家保险公司订立了保险合同，被告作为其中一家保险公司，在理赔时，理应扣减其他两家保险公司赔偿的金额。但，应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系原告，而非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被告不能援引《雇主责任保险（A）条款》第三十三条，主张扣减交通事故侵权人赔偿的金额。故，被告抗辩根据上述两条，其不该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四、被告是否应该将保险金直接支付给第三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被告根据原告请求，应直接向第三人即死者张惠军的继承人赔偿。另，被告抗辩《雇主责任险保险单》“特别约定”栏第5点“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该单位法定代表人杨洪”应约束双方，但投保单中并无该约定，且原告不认可该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一）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但不一致的情形系经保险人说明并经投保人同意的，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载明的内容为准……”的规定，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请求部分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魏平洪、张丕全、周学容、魏鑫保险金209783.67元；二、驳回原告乐山市市中区青江加油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2元，减半收取计2711元，由原告乐山市市中区青江加油站负担651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亲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