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平刑初字第4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建东，男，汉族，1972年11月29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根堂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东丽，女，汉族，1975年8月15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根堂之女。诉讼代理人边晓，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仓荣欣，曾用名仓荣鑫，男，汉族，1977年4月22日出生，小学文化，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南省叶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新卓、焦艳玲，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监护人张晓丽，女，汉族，1977年3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告人仓荣欣妻子。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仓荣欣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建东、刘东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举、张一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建东、刘东丽及代理人边晓，被告人仓荣欣及其指定辩护人焦艳玲、法定监护人张晓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1日中午13时许，叶县叶邑镇孟庄村村民仓荣欣因怀疑同村村民刘根堂说其妻子坏话，到刘根堂家找刘根堂理论，双方发生争执并厮打，仓荣欣持刘根堂家的气筒朝刘根堂的头部猛击数下，致刘根堂当场死亡。后仓荣欣为掩盖其犯罪事实，将刘根堂的尸体抛弃在叶县叶邑镇韩庄村南的一机井内，又先后将击打刘根堂所用的气筒、刘根堂的钥匙、床单以及本人所穿的裤子、鞋子等分别抛弃或销毁。2013年12月12日晚22时许，被告人仓荣欣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根堂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鉴定，被告人仓荣欣作案时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仓荣欣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案发后主动投案、且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提请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仓荣欣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万元。被告人仓荣欣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基本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明显过错；2、仓荣欣属于限制责任能力人；3、仓荣欣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1日13时许，河南省叶县叶邑镇孟庄村村民被告人仓荣欣因怀疑同村村民刘根堂说其妻子坏话，到刘根堂家找刘根堂理论，二人发生争执并引起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仓荣欣持刘根堂家的气筒朝刘根堂头部猛击数下，致刘根堂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当晚仓荣欣将刘根堂的尸体抛弃在叶县叶邑镇韩庄村南的一机井内，又先后将击打刘根堂所用的气筒、刘根堂的钥匙、床单以及本人所穿的裤子、鞋子等分别抛弃或销毁。2013年12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仓荣欣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告人仓荣欣作案时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发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2日村民发现被害人刘根堂的三轮车等物品抛弃在路边，又发现其家中有明显血迹，遂怀疑其出事，后村支书郭某甲报案，当晚22时许，被告人仓荣欣在其家人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杀害刘根堂的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机关找到被害人的尸体及被其抛弃的大量物品，至此该案告破。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仓荣欣的身份情况。3、火化证明一份，证实被害人刘根堂于2014年3月4日在叶县殡仪馆火化。4、现场勘验笔录及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1）位于河南省叶县叶邑镇孟庄村刘根堂家中，现场提取与本案有关的地面血迹、褐色棉鞋、带血纸箱等物品；现场（2）位于河南省叶县叶邑镇韩庄村南地一机井内，由被告人仓荣欣指认抛尸现场，经打捞，分别提取棉拖鞋、帽子、编织袋、气筒等涉案物品；现场（3）位于河南省叶县叶邑镇孟庄村四组刘根堂家中，由被告人仓荣欣辨认作案现场，并对现场院内、客厅等处进行搜索检查，分别提取锄头、钳子、木棍、气筒压力罐与等涉案物品；现场（4）位于河南省叶县叶邑镇孟庄村仓荣欣家中，由被告人仓荣欣对作案后抛弃自己运动鞋及焚烧所穿衣服的位置进行辨认，经过搜索和检查，分别提取运动鞋、砖块、纽扣、衣服残片等涉案物品；现场（5）位于河南省叶县叶邑镇孟庄村小学北院墙处，由被告人仓荣欣对作案后抛弃被害人家钥匙的现场进行辨认，经过搜索和检查，提取钥匙及钥匙扣等涉案物品；现场（6）位于河南省叶县叶邑镇孟庄村北500米处麦田，由被告人仓荣欣对作案后抛弃被害人衣服、鞋子等物品的地点进行辨认，经过搜索和检查，分别提取黑色皮鞋、橘色手套、深蓝色上衣等涉案物品；现场（7）位于河南省叶县叶邑镇孟庄村东北500米处一水塘内，由被告人仓荣欣对作案后抛弃纸箱、鞋、床单、被罩、枕头等物品的地点进行辨认，经过搜索和检查，分别提取床单、被罩、枕头等涉案物品。5、辨认笔录，证实（1）2014年6月18日经混同辨认被害人刘根堂之子刘某甲辨认出被告人仓荣欣抛弃在涉案物证现场提取的鞋子即是其父亲的鞋子。（2）2013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仓荣欣对其杀人现场、抛尸现场、抛弃刘根堂三轮车、刘根堂家钥匙、其作案时所穿鞋的位置进行了辨认，其辨认出是其作案后抛弃的相关物品。6、侦查实验笔录，显示：2014年3月5日通过侦查实验，确认被告人仓荣欣抛弃于叶县叶邑镇孟庄村中心小学后院墙内的一串钥匙为被害人刘根堂家的钥匙。7、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刘根堂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8、平公物鉴（DNA）字（2013）1142号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死者家床头墙上血迹、死者家客厅地面上血迹、死者家木箱上血迹、死者家风扇上血迹、死者家锄头上血迹、气筒包上血迹、纸箱上血迹、水井壁外侧血迹、水井壁内侧血迹、棕褐色左脚棉鞋上血迹、棕褐色右脚棉鞋上血迹、棕色右脚单鞋上血迹、棕色左脚单鞋上血迹所得DNA图谱与刘根堂血样所得DNA图谱一致。（平）公（刑）物鉴（DNA）字（2014）536号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检验结果不排除刘根堂与刘东丽之间具有生物学上的亲缘关系。9、刑事诉讼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被告人仓荣欣作案时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0、物证：提取在案的棉拖鞋、帽子、编织袋、气筒、床单、被罩、枕头、被害人的衣服、鞋子、钥匙等涉案物品，被告人仓荣欣当庭确认无异议。11、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陈某甲、殷某甲、郭某甲（被害人刘根堂同村村民）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2日发现被害人刘根堂的三轮摩托车扔在村北路边，陈某甲、殷某甲二人在周围机井坑里发现拖鞋等物品，二人到刘根堂家寻找时又发现其家中有明显血迹，报告村支书郭某甲后报警。（2）证人刘某乙（被害人刘根堂女儿）证言，证实听其父亲刘根堂出事后赶到家里，说在找到的三双鞋子中的一双单鞋是其父亲刘根堂的鞋。（3）证人张某乙、王某乙（被告人仓荣欣妻子、母亲）证言，证实仓荣欣从小患有癫痫病，因为癫痫又引发其患有精神病，一直都在治疗中，但近年来发病越来越频繁。仓荣欣发病时情绪狂躁，曾多次打伤二人，并因病经常怀疑其妻子，二人因此多次生气。案发当天中午仓荣欣吃饭后出去一直未归，直到次日早晨回家。张某乙听说被害人出事后追问仓荣欣，仓荣欣告知是其杀害了刘根堂，并抛尸、抛弃被害人衣物、鞋子等物品。张某乙将此事告知家人，经劝说仓荣欣同意投案自首，并后在家人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4）证人仓某甲、仓某才（被告人仓荣欣亲属）证言，证实听仓荣欣的妻子张某乙说仓荣欣将同村的刘根堂杀害，仓荣欣并向他们叙述了杀害刘根堂的经过，经家人劝说仓荣欣同意自首，后在家人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12、被告人仓荣欣供述，供认2013年12月11日中午，因为同村的刘根堂对其说其妻子的坏话，其到刘根堂家中理论时二人发生争吵、厮打，其持刘根堂家的气筒朝刘根堂头部扪了数下致刘根堂死亡，其一直呆在刘根堂家中至晚上，用刘根堂家的塑料膜套住刘的尸体，用刘家的三轮摩托车将尸体运至村东边的土路边抛入一机井内，后又将三轮车丢弃在路边，将沾有血迹的被害人家的床单、枕头、纸箱、被害人的钥匙、鞋子、作案所用的气筒等物品抛弃多处，将其作案时所穿的沾有血迹的裤子烧毁，鞋子抛弃。后来其妻子追问时其说出了杀害刘根堂的事实，后在家人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所供述的杀人手段、作案工具、抛尸地点、抛弃物品情况等细节均与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吻合。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刘根堂的后事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出资处理，被告人仓荣欣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6000元的丧葬费，当庭经原告人刘某甲、法定监护人张某乙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仓荣欣持械杀死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的意见，经查，仅仓荣欣一人供述刘根堂说其妻子坏话，缺乏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且亦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故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称仓荣欣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及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刑事诉讼医学鉴定证实仓荣欣作案时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证人张某乙、王某乙的证言均证实仓荣欣患病的事实；仓荣欣在家人陪同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证人张某乙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方已赔偿被害方6000元的丧葬费用，亦当庭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可，故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性质、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仓荣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仓荣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建东丧葬费人民币18979元（含已支付的6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蘅审 判 员  ＸＸ领代理审判员  李占永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林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