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刑初字第767号
公诉机关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峻明，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家住漳州市龙文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4年6月9日被龙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5月2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庆瑞，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江辉，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刑诉（2013）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峻明犯行贿罪，于2013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同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阿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峻明及其辩护人叶庆瑞、朱江辉到庭参加诉讼。法庭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合议庭同意并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张峻明在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挂靠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继昌公司）投标并承建华安经济开发区九龙工业园地块六、地块九的土方工程，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送给陈树林、黄秋生、黄岩峰、何慧龙、陈育敏（均另案处理）共计人民币65万元及其他物品。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张峻明为感谢时任华安县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陈树林对继昌公司在解决工程卸土点、违规提前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先后四次送其共计人民币24万元及其他物品。其中：（1）2011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峻明在漳州师院芙蓉酒楼停车场送给陈树林人民币10万元；（2）2012年1月16日晚上，被告人张峻明在陈树林位于漳州市芗城区世纪广场的家中送其人民币4万元、1瓶轩尼诗李察洋酒、1盒冬虫夏草及1箱樱桃；（3）2013年1月28日晚上，被告人张峻明在华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停车场送给陈树林人民币5万元；（4）2013年2月7日晚上，被告人张峻明在陈树林位于漳州市芗城区世纪广场的家中送其人民币5万元及1瓶轩尼诗李察洋酒。
2、被告人张峻明为感谢时任华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黄秋生对继昌公司在解决工程卸土点、违规提前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先后三次送其共计人民币19万元及其他物品，其中：（1）2011年中秋，被告人张峻明在华安县城黄秋生家中送其人民币2万元及4瓶XO洋酒；（2）2012年春节，被告人张峻明在黄秋生位于漳州市芗城区阳光雅苑小区的家中送其人民币10万元、1盒冬虫夏草、1盒茶及1瓶路易十三洋酒；（3）2013年春节，被告人张峻明在华安县华丰镇黄秋生的家中送其人民币7万元及2瓶路易十三洋酒。
3、2013年2月9日中午，被告人张峻明为感谢时任华安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黄岩峰对继昌公司在解决工程卸土点、违规提前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在华安县华丰镇沿江路立交桥旁送其人民币4万元、1瓶轩尼诗李察洋酒及2条中华牌软盒香烟。后黄岩峰于2013年3月底将收受的上述钱款和物品退还给被告人张峻明。
4、2011年1月31日，被告人张峻明为感谢时任华安县政府副县长陈育敏及其驾驶员何慧龙对继昌公司在工程招投标、解决工程卸土点、违规提前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在漳州市芗城区沃尔玛超市附近送给何慧龙人民币18万元，并交代其将其中一部分钱转送给陈育敏，后何慧龙将其中9万元送给陈育敏。
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鉴定结论；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综上述，被告人张峻明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情节特别严重。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峻明供认了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叶庆瑞提出：1、被告人张峻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2、被告人张峻明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3、被告人张峻明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刑的其他犯罪事实，且数额大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数额；4、被告人张峻明向陈树林、黄秋生、黄岩峰送款，其谋取的并非不正当利益，该部分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峻明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朱江辉提出：1、被告人张峻明向何慧龙送款人民币18万元及2011年7月间向陈树林送款人民币10万元，并非谋取不正当利益，不应认定为行贿数额；2、被告人张峻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3、被告人张峻明具有立功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峻明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间，被告人张峻明在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挂靠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继昌公司），以继昌公司的名义参与华安县工业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平整九龙工业园地块（五）、（六）、（七）、（八）的场地工程的招投标活动，并于同月18日中标地块（六）的场地平整工程，同日与开发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工期60天，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星期内一次性付清。后该工程于2011年1月20日交付竣工验收，并于同年3月22日通过验收。2011年1月间，被告人张峻明又以继昌公司的名义参与平整九龙工业园地块（九）的场地工程的招投标活动，并于同月20日中标地块（九）的场地平整工程，同年3月1日与开发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工期120天，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星期内一次性付清。2012年3月22日，继昌公司与开发公司补充签订了《土方外运至正兴厂区工程施工协议书》，补充约定土方外运的卸土地点。后该工程于2013年1月31日交付竣工验收，并于同年2月4日通过验收。在上述二项工程的招投标及施工、验收等环节中，被告人张峻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送给陈树林、黄秋生、黄岩峰、何慧龙、陈育敏（均另案处理）共计人民币65万元及其他物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1月31日，被告人张峻明为感谢时任华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陈育敏及其驾驶员何慧龙在向继昌公司在上述地块（六）场地平整工程招投标及违规提前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在漳州市芗城区“沃尔玛超市”附近送给何慧龙人民币18万元，并让何慧龙安排将其中的一部分款项转送给陈育敏，后何慧龙将其中的人民币9万元送给陈育敏。
二、被告人张峻明为感谢时任中共华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陈树林在向继昌公司违规提前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先后4次送给陈树林计人民币24万元及其他物品。其中：
1、2011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峻明在闽南师范大学（原为漳州师范学院）“芙蓉酒楼”停车场内，送给陈树林人民币10万元；
2、2012年1月16日晚上，被告人张峻明在漳州市芗城区世纪广场陈树林家中，送给陈树林人民币4万元、轩尼诗李察洋酒1瓶、冬虫夏草1盒及樱桃1箱；
3、2013年1月28日晚上，被告人张峻明在华安县华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停车场内，送给陈树林人民币5万元；
4、2013年2月7日晚上，被告人张峻明在漳州市芗城区世纪广场陈树林家中，送给陈树林人民币5万元及轩尼诗李察洋酒1瓶。
三、被告人张峻明为感谢时任华安县华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黄秋生在向继昌公司违规提前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先后3次送给黄秋生计人民币19万元及其他物品。其中：
1、2011年中秋，被告人张峻明在华安县华丰镇黄秋生家中，送给黄秋生人民币2万元及XO洋酒4瓶；
2、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峻明在漳州市芗城区“阳光雅苑小区”黄秋生家中，送给黄秋生人民币10万元、冬虫夏草1盒、茶叶1盒及路易十三洋酒1瓶；
3、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峻明在华安县华丰镇黄秋生家中，送给黄秋生人民币7万元及路易十三洋酒2瓶。
四、2013年2月9日中午，被告人张峻明为感谢时任华安县华安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黄岩峰在向继昌公司违规提前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在华安县华丰镇沿江路立交桥旁，送给黄岩峰人民币4万元、轩尼诗李察洋酒1瓶及中华牌软盒香烟2条。同年3月底，黄岩峰将上述款、物退还给被告人张峻明。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何慧龙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张峻明的请托下，通过时任华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陈育敏为被告人张峻明提供关照和帮助，使被告人张峻明获得华安县经济开发区承建土方工程的邀请投标资格并顺利中标，后在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其在被告人张峻明的请托下，再次通过陈育敏向开发区下属投资公司经理李福生打招呼，后投资公司将地块（六）大部分工程款违规提前拨付给被告人张峻明。2011年1月底，被告人张峻明送给其人民币18万元，并交代其将其中一部分钱转送给陈育敏，后其将其中人民币9万元送给陈育敏等事实。
2、证人陈育敏的证言，证实在其及其驾驶员何慧龙的帮助下，被告人张峻明获得华安经济开发区承建土方工程的邀请投标资格并顺利中标，后在没有竣工验收证书等书面拨款依据的情况下，其打电话让开发区下属投资公司经理李福生尽快拨付工程款给被告人张峻明，在其关照下，投资公司将地块（六）大部分工程款违规提前拨付给被告人张峻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峻明通过其驾驶员何慧龙送给其人民币9万元等事实。
3、证人陈树林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峻明分别于2011年七八月间、2012年春节期间、2013年1月间及2013年春节期间先后4次送给其共计人民币24万元及相关礼品，其利用职便在解决工程卸土点、违规提前拨付工程款方面给予被告人张峻明关照和支持等事实。
4、证人黄秋生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峻明分别于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和2013年春节前先后3次送给其共计人民币19万元及相关礼品，其利用职便在违规提前拨付工程款方面为被告人张峻明提供帮助等事实。
5、证人黄岩峰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峻明于2013年春节前一天在华安县城沿江路立交桥前送给其人民币4万元及相关礼品，以感谢其在违规提前拨付工程款方面提供关照和支持，同年3月底，其将上述款物退还给被告人张峻明等事实。
6、证人汤文颖（何慧龙妻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的一天，其见何慧龙带现金人民币18万元回家，并听何慧龙说这些钱是他介绍朋友到开发区做工程，人家为表示感谢送的，并说这件事主要是陈育敏副县长从中帮忙，何慧龙要将其中的人民币9万元转送给陈育敏等事实。
7、证人李福生的证言，证实何慧龙曾介绍被告人张峻明投标承建九龙工业区六号地块土方工程，在此期间，何慧龙多次请求其对被告人张峻明承建的六号地块土方工程给予帮忙照顾；2011年1月间，何慧龙让其尽快拨付工程款给被告人张峻明，陈育敏副县长也有交代要尽量将工程款拨付给被告人张峻明，因此，在六号地块尚未完成竣工验收的时候，其将大部分工程款拨付给被告人张峻明等事实。
8、证人黄志展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峻明挂靠其经营的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华安县九龙工业园地块（六）、地块（九）的土方平整工程，华安县工业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账面上拨付到继昌公司的工程款在扣除相关税、费后，均由被告人张峻明领取等事实。
9、被告人张峻明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峻明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龙海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峻明前科定罪判刑的（2004）龙刑初字第2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峻明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4年6月9日被龙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11、漳浦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关于被告人张峻明到案经过的证明，证实2013年5月20日接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交办福建漳峻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峻明涉嫌向华安县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陈树林行贿10万元的线索后，漳浦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月21日对本案进行初查。同日，被告人张峻明在其家中被办案人员带回接受询问，被告人张峻明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12、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搜查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留财物收据等，证实办案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张峻明的住宅进行搜查后，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向被告人张峻明扣押了三星牌白色手机1部，同年6月4日向被告人张峻明扣押了轩尼诗李察酒1瓶及人民币4万元等事实。
13、中共漳州市委组织部、漳州市人民政府、中共华安县委组织部、华安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华安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证实陈树林、黄秋生、黄岩峰、陈育敏的履历情况及职务任免情况。
14、中共华安县委办公室出具的任职证明，证实何慧龙的履历情况。
15、华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提供的领导班子成员分工安排表，证实陈树林分管开发区全面工作，总协调开发区重大事项；黄秋生负责开发区全面工作，负责开发区招商引资、基础设施配套建设、促项目动工投产、征地拆迁和开发区项目融资、投资开发公司及规划提升工作；黄岩峰分管华安经济开发区党建、工会、团委、妇联工作，分管投资开发公司、基础设施建设、规划、测量及银行融资工作。
16、华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提供的华安县工业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黄岩峰为华安县工业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17、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志展，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施工承包等。
18、华安县工业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九龙工业园地块（五-八）场地工程招标投标过程情况报告书等相关资料，证实被告人张峻明挂靠的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获得了邀请投标资格，且陈育敏为当时该工程招标工作的标底设定人之一。
19、华安县工业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证实华安经济开发区九龙工业园地块（六）、地块（九）土方平整工程由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该二项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均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星期内一次性付清。
20、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张峻明为华安经济开发区九龙工业园地块（六）、地块（九）土方平整工程实际施工方，其与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
21、华安县工业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平整九龙工业园区地块（六）场地工程竣工报告、场地工程结算书、土石方工程验收签证单，证实九龙工业园区地块（六）场地平整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1年1月20日，土石方工程验收签证时间为同年3月22日，工程结算总价计人民币4242414.92元。
22、华安县工业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平整九龙工业园区地块（九）场地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竣工报验单、竣工验收证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证实九龙工业园区地块（九）场地平整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2月4日，工程结算总价计人民币14095283.2元。
23、华安县工业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与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九龙工业园地块（六）、地块（九）工程款资金往来相关凭证，证实华安县工业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违规提前将九龙工业园地块（六）、地块（九）土方平整工程工程款拨付给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这些工程款的拨付均由陈树林、黄秋生及黄岩峰审核或审批等。
24、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与张峻明个人工程款资金往来相关凭证，证实华安县工业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账面上拨付到福建继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九龙工业园地块（六）、地块（九）工程款，在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其余最终都被被告人张峻明领取等事实。
25、漳州农商银行提供的储蓄取款凭证，证实2011年1月31日，被告人张峻明从漳州市芗城区沃尔玛超市附近的漳州农商银行网点取款人民币18万元的事实。
26、被告人张峻明的供述，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全部行贿犯罪事实，其供述的行贿时间、行贿对象、行贿数额及行贿的事由经过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法庭另查明，被告人张峻明因本案被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期间，于2014年5月27日通过管教民警向涉嫌犯盗窃罪负案在逃的犯罪嫌疑人其侄儿张志鹏邮寄了一封劝告信，动员张志鹏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月28日，张志鹏潜逃回家时接到家人转交的该封信件，后于同月30日主动到漳州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投案自首，现已被执行逮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张峻明书写的《劝告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峻明于2014年5月26日写信动员其侄儿张志鹏投案自首的事实。
2、漳州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关于张志鹏归案过程证明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张志鹏因涉嫌犯盗窃罪被诏安县公安局网上通缉，后于2014年5月30日在其堂叔张峻雄的带领下到漳州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投案，并于当日由诏安县公安局侦查员带回审查等事实。
3、诏安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等，证实张志鹏因涉嫌于2012年1月26日盗窃诏安县电信局电缆线于同年4月16日被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后于2014年5月3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被执行逮捕等事实。
4、证人张志鹏的证言，证实其因于2012年1月26日在诏安县盗窃电缆线被批捕在逃，后其堂叔张峻明从漳浦县看守所寄了一封劝其投案自首的信件，其听从张峻明的劝告投案自首等事实。
5、证人张峻雄的证言，证实张志鹏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之后其胞弟张峻明有劝告张志鹏去投案自首，但张志鹏没有听进去，此次张峻明从漳浦县看守所快递寄了一封劝告张志鹏投案自首的信件，张志鹏收到该信件后与其一同到漳州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投案等事实。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峻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送款计人民币6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情节特别严重。归案后，被告人张峻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能通过书信动员并规劝负案在逃的犯罪嫌疑人向公安机关投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峻明犯行贿罪，情节特别严重，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及所提请适用的法律条文正确，予以采纳。辩护人叶庆瑞、朱江辉分别提出被告人张峻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具有立功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张峻明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张峻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且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又提出被告人张峻明谋取的并非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峻明在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挂靠继昌公司承建九龙工业园地块（六）、地块（九）的场地平整工程，并在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违背公平、公正原则谋取竞争优势后，为感谢陈育敏、何慧龙提供的帮助而送款，以及在工程的施工及验收过程中为取得或感谢陈树林、黄秋生、黄岩峰在违反合同约定提前拨付工程款方面提供的帮助，向上述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所谋取的利益应当认定为“不正当利益”，因此，该节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峻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至2020年3月1日止）。
二、没收扣押在案的行贿款人民币4万元及轩尼诗李察酒1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艺鸣
代理审判员 李艺文
人民陪审员 林智全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鸿鸿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
（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1.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2.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3.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严重危害民生、侵犯公众生命财产安全的；
4.向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影响行政执法和司法公正的；
（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五条多次行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行贿数额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