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一终字第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汉杰。
委托代理人石进学，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月圆。
委托代理人石进学，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芳。
委托代理人孙国林，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冲。
委托代理人孙国林，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珠。
委托代理人孙国林，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汉杰、沈月圆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4）蠡民初字第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月圆及李汉杰、沈月圆委托代理人石进学，被上诉人张素芳、陈冲、李明珠及委托代理人孙国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李汉杰与沈月圆系夫妻关系。张素芳与陈冲系母女关系；李明珠与陈冲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4日，沈月圆在蠡县交通小区一号楼底商租赁了薛忠的146平方米商铺，用于开办“蠡县公园路永安大药房”（以下简称永安大药房），租赁期限1年，房租20000元，沈月圆与出租方薛忠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永安大药房于2012年8月1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登记为李汉杰，药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11月1日。租赁合同到期后，2013年6月5日，李明珠的姐姐李红与出租方薛忠又签订了一年的商铺租赁合同，房租25000元，继续用于开办永安大药房。2012年8月15日，沈月圆在蠡县蠡吾大街租赁了范成国的上下三层的门脸一间，用于开办“蠡县蠡吾大街正康大药房”（以下简称正康大药房），租赁期限3年，房租共计42万元，沈月圆与出租方范成国签订了租房合同，交纳了房租，房租42万元中有李明珠用其银行卡向范成国转账的22万元。后范成国在租房合同的承租方处、交款凭证的交款人处都加上了李明珠的名字。正康大药房于2012年8月1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登记为李汉杰，药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2月9日。2014年2月28日，沈月圆向蠡县公安局提出控告，称2012年11月底，陈艳洲（张素芳之夫、陈冲之父）和本案的张素芳、陈冲、李明珠侵占了永安大药房和正康大药房。2014年4月10日，蠡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2014年5月20日，李汉杰、沈月圆诉至法院。经张素芳、陈冲、李明珠提出申请，法院调取了蠡县公安局城关刑警中队、食品药品安保大队卷宗中的以下证据：1、2014年3月2日对张大万的询问笔录一份。张大万陈述，原告沈月圆和李红合伙开办了正康和永安大药房，3、4个月以后因经营不善等因素产生了矛盾，沈月圆投资31万，李明珠投资36万元左右，沈月圆邀请张大万调解此事，由于双方对账目算不清，调解未果；2、永安大药房的店员葛来宾、正康大药房的店员李宁、李景的书面证言，证明内容是2014年3月两个药房盘点时，老板李红和沈月圆均在药房。3、2014年3月27日对永安大药房的店员张素杰的询问笔录，证明内容为，药店的老板是李红和沈月圆，大概2012年底，沈月圆不去永安大药房了。
原审法院认为，正康大药房和永安大药房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是李汉杰，业主与沈月圆是夫妻关系，故李汉杰、沈月圆对这两个药房享有经营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素芳、陈冲、李明珠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李汉杰、沈月圆的经营权。侵权行为成立与否，是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和依据。根据双方的陈述，该争议焦点应包含两方面，一是李红与沈月圆的合伙关系是否存在；二是李汉杰、沈月圆退出药房管理的原因。张素芳、陈冲、李明珠主张：李红与沈月圆是合伙关系，张素芳、陈冲、李明珠受李红的委托而管理药房。为此，张素芳、陈冲、李明珠提供了大量的证据，通过这些证据体现，李明珠通过其银行卡支付了范成国房租22万元，偿还了药房所欠货款三次分别为4万元、1660元、5000元，转账给李汉杰10万元；永安大药房的租房合同分别由沈月圆和李红各签订了一年；在药房经营过程中李明珠和沈月圆多次共同向药品销售方出具欠条；以上均体现了李明珠接受委托而投资和经营药房，李红也直接管理药房事务。沈月圆亲笔书写的“费用”清单中“妗子381792.5元”，沈月圆虽否认妗子是指张素芳，但亦未合理解释“妗子”指代的是谁；结合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调解人张大万的询问笔录，其关于合伙事实及投资数额的陈述与“费用”清单中的记载数额接近，且张大万与是沈月圆邀请的调解人，其陈述比较客观真实。综合分析张素芳、陈冲、李明珠提交的这些证据，已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李红与沈月圆的合伙关系成立。张素芳、陈冲、李明珠受药房合伙人李红的委托而管理药房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既然李红与沈月圆系合伙关系，那么双方对正康和永安大药房均有经营权，但任何一方均不能剥夺对方对两个药房的经营权。李汉杰、沈月圆现在已退出对两个药房的经营，关于退出的原因，李汉杰、沈月圆主张是因张素芳、陈冲、李明珠强行占有、经营药房造成的，其提交的主要证据是安国市万全医药医械有限公司的职工刘某的书面证言、录像资料和五份录音资料，因证人刘某亦为张素芳、陈冲、李明珠提供了内容相反的证言、且未出庭作证，对其书面证言不予采信；录像和录音资料中张素芳、陈冲、李明珠经营药房的行为不能证明“强行占有”的性质，且录音资料未达到质证的条件。李汉杰、沈月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综上所述，因张素芳、陈冲、李明珠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李红与沈月圆合伙关系的存在；且李汉杰、沈月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素芳、陈冲、李明珠强行占有两个药房的事实主张，李汉杰、沈月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汉杰、沈月圆作为正康大药房和永安大药房的合伙人和经营者，可随时恢复其经营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汉杰、沈月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李汉杰、沈月圆负担”。
上诉人李汉杰、沈月圆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案外人李红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上诉人请求的是返还原物，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提供被上诉人强行占有证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认定上诉人和李红存在合伙关系，说明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李红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应职权通知李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被上诉人张素芳、陈冲、李明珠辩称，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足以证明“正康”与“永安”两个大药房合伙关系成立的证据，李红是该两个大药房的合伙人，李红与李明珠、张素芳及陈冲均为亲属关系，李红委托上述亲属进行经营管理完全合理，并不存在强行经营、侵权的情况。李红作为合伙人，无论上诉人是否胜诉，都不会对李红的财产权权利造成损害，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李红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审理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正康大药房和永安大药房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是上诉人李汉杰，李汉杰与沈月圆系夫妻关系，二上诉人李汉杰、沈月圆对这两个药房享有经营权。原审根据被上诉人张素芳、陈冲、李明珠提供的证据，沈月圆亲笔书写的“费用”清单，结合公安机关对沈月圆邀请的调解人张大万的询问笔录，综合分析认定李红与沈月圆系合伙关系，张素芳、陈冲、李明珠受药房合伙人李红的委托而管理药房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无不当。原审未追加李红为本案第三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汉杰、沈月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岚
代理审判员 杨占明
代理审判员 陈道忠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庞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