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豫法民提字第00020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劳动服务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街***号。
法定代表人：娄成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正兴，河南豫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陈铭，男，1955年5月12日生。
委托代理人：韩建荣，男，1950年4月17日生。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京广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自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左继超，北京市燕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郑州市二七区蜜蜂张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蜜蜂张劳服公司）因与被申诉人王陈铭、郑州大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信置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郑法终字第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豫法立民申字第002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蜜蜂张劳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正兴，被申诉人王陈铭的委托代理人韩建荣、大信置业的委托代理人左继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1年11月5日，蜜蜂张劳服公司起诉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称，蜜蜂张劳服公司下属的工农兵饭店与大信置业共同建设京广商城，双方按照建筑面积各享有50%的使用权，蜜蜂张劳服公司所享有的房屋承包给大信置业经营。后大信置业将其承包的房屋转让给王陈铭使用。自2000年11月起，大信置业、王陈铭未交纳承包费、职工社会统筹金和个人统筹金。蜜蜂张劳服公司请求认定大信置业与王陈铭的转让协议无效并支付承包费每年49万元，至承包期终止；职工社会统筹金、个人统筹金每年22072.32元。大信置业辩称，蜜蜂张劳服公司所诉属实，其不再答辩。王陈铭辩称，蜜蜂张所诉与事实不符，其仅占用了大信置业二楼未完工楼房约500平方米，且无收益，请求驳回蜜蜂张劳服公司对王陈铭的诉讼请求。
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3年9月23日，蜜蜂张劳服公司下属的工农兵饭店与大信置业签订一份《合作建造京广商城合同书》，由蜜蜂张劳服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大信置业以建设资金出资，共同在郑州市京广北路东侧建设京广商城，建成后双方按建筑面积对半分成。大信置业分得的房屋使用期为12年，工农兵饭店所享有的房屋除留出100平方米自己经营外，其余承包给大信置业经营，每月每平方米33元，每三年递增10%，承包金每季度交纳一次，季末交纳。后工农兵饭店与大信置业又签订两份补充合同，确认承包金数额为每年49万元。1995年，京广商城建成，蜜蜂张劳服公司将其享有的1239.4平方米的房屋交给大信置业使用。1999年5月3日，大信置业与王陈铭签订一份《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大信置业将位于郑州市京广北路25号的京广商城全部建筑，包括完工楼房和未完工楼房，转让给王陈铭，大信置业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同时转移。合同签订后，王陈铭接管了京广商城的部分房屋并投入经营。自2000年11月起，大信置业未向蜜蜂张劳服公司交纳承包费、职工社会统筹金和个人统筹金。
另查明，工农兵饭店于1993年1月15日被撤销，其权利义务由蜜蜂张劳服公司承担。1997年11月1日，蜜蜂张劳服公司向大信置业出具一份承诺书：在合同有效期内，属于大信置业权益部分，适用于大信置业所转移的其他单位。截至2002年4月30日，大信置业应向蜜蜂张劳服公司支付承包费735000元，职工社会统筹金、个人统筹金22072.32元。
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蜜蜂张劳服公司与大信置业签订的《合作建造京广商城合同书》及补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合同有效。大信置业与王陈铭签订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未经蜜蜂张劳服公司同意，事后蜜蜂张劳服公司对该协议的效力也未予以追认。蜜蜂张劳服公司此前虽然出具了承诺书，但该承诺书只适用于大信置业的权益部分，并不包括蜜蜂张劳服公司所享有的房屋权益，故该转让协议无效。大信置业与王陈铭共同侵害了蜜蜂张劳服公司的合法权益，大信置业应按照联建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的约定，向蜜蜂张劳服公司支付实际履行期间的房屋承包费、职工社会统筹金和个人统筹金。蜜蜂张劳服公司要求支付三年期承包费，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王陈铭作为实际使用及收益人，对此债务应负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于2002年3月20日作出（2001）二七民初字第2290号民事判决：1、大信置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蜜蜂张劳服公司房屋承包费735000元，职工社会统筹金及个人统筹金22072.32元，合计757072.32元。逾期履行，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王陈铭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250元，由大信置业负担。
王陈铭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确认《在建工程转让协议》有效，王陈铭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蜜蜂张劳服公司、大信置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蜜蜂张劳服公司与大信置业签订的《合作建造京广商城合同书》及补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在合同履行期间，蜜蜂张劳服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大信置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对方履行付款义务，对酿成本案纠纷应负全部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除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外，合同只对当事人双方有约束力。大信置业与王陈铭签订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与蜜蜂张劳服公司依照《合作建造京广商城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约定向大信置业索要承包费、统筹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将王陈铭列为共同被告合并审理，并判令王陈铭对大信置业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该院于2003年2月28日作出（2002）郑法终字第1999号民事判决：1、维持二七区人民法院（2001）二七民初字第229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大信置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蜜蜂张劳服公司房屋承包费735000元，职工社会统筹金及个人统筹金22072.32元，合计757072.32元。逾期履行，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撤销二七区人民法院（2001）二七民初字第2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驳回蜜蜂张劳服公司对王陈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250元，均由大信置业负担。
蜜蜂张劳服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诉称，王陈铭作为联建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和实际受益人，与大信置业共同侵害了蜜蜂张劳服公司的权益，具有主观恶意，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信置业辩称，同意蜜蜂张劳服公司的申诉理由，但其申请再审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王陈铭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除大信置业与王陈铭履行《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的有关事实本院再审不予认定外，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王陈铭应否对蜜蜂张劳服公司主张的承包费、职工社会统筹金和个人统筹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蜜蜂张劳服公司与大信置业签订的《合作建造京广商城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依法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蜜蜂张劳服公司依据有效合同主张房屋承包费等费用，应当向合同相对人提出。本案中，在蜜蜂张劳服公司与大信置业签订《合作建造京广商城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后，大信置业又与王陈铭签订了《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将其在《合作建造京广商城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王陈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将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对方同意。蜜蜂张劳服公司于1997年11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显示，蜜蜂张劳服公司仅同意在合同有效期内，属于大信置业权益的部分适用于大信置业所转移的其他单位，并未涉及属于蜜蜂张劳服公司权益的部分以及大信置业在《合作建造京广商城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中应当履行的义务。且蜜蜂张劳服公司在本院再审中陈述称，大信置业与王陈铭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未经其同意，故应当认定《合作建造京广商城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的主体并未发生变更，王陈铭并非该合同当事人。《合作建造京广商城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中约定的房屋承包费等费用，应当由大信置业支付给蜜蜂张劳服公司，王陈铭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信置业如果认为王陈铭应当承担责任，可以在对蜜蜂张劳服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后，另行向王陈铭主张权利。
关于大信置业与王陈铭签订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因其与蜜蜂张劳服公司依据《合作建造京广商城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主张权利的问题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故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大信置业因与王陈铭签订、履行《在建工程转让协议》而引发的争议，可以另诉予以解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蜜蜂张劳服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郑法终字第199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荆国安
代理审判员 项 坤
代理审判员 李向乔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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