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6刑初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运春，男，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贵州省毕节市，暂住本市。
辩护人杨东，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未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运春犯强奸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同年1月20日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运春及其辩护人杨东律师、被害人廖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刘平某、廖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玉霞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3日16时许，被告人吴运春在本市西康路XXX弄XXX号住所内，趁家中无人之际，将前来寻找自己女儿玩耍的被害人廖某某（女，四周岁）带至屋内，随后关门熄灯，以玩游戏为幌，对廖某某实施性侵害。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验伤通知书、户籍资料、扣押清单、相关照片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运春明知对方为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对其实施性侵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吴运春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运春在前期侦查阶段曾做过有罪供述，后辩称未对被害人实施性侵行为。
辩护人辩护称，认定吴运春强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包括：在被害人体内和内裤上均未检出被告人的生物性物质；被害人的家属均未亲见事件经过；当日下午，被告人的女儿不时进入屋内，被告人无作案时间。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3日16时许，被害人廖某某（女，四周岁）至被告人吴运春暂住地（本市西康路XXX弄XXX号）寻找吴运春女儿玩耍。被告人吴运春趁家中无人，关门熄灯，以玩游戏为幌，对廖某某实施性侵害。当晚，被害人在洗澡时因下身疼痛而将此事告诉家人，本案遂案发。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廖某某于2015年9月4日陈述称，“2015年9月3日下午，我做完作业到隔壁叔叔家找吴某玩，吴某是隔壁叔叔的女儿，比我大两岁，我经常找吴某姐姐玩。当时吴某不在家，就吴某爸爸一人在，他跟我说吴某跟其他小伙伴出去玩了。之后吴某爸爸先把门关上，把我抱到床上，然后把我的裤子脱下来，再关灯，把他尿尿的地方弄我尿尿的地方。吴某的爸爸穿了一件黑色底蓝色点点的短袖，短袖上还有拉链，下身穿了一条到膝盖的蓝色短裤，然后把他外面的裤子脱掉，露出里面的四个角的短裤，黑色和黄色在一起的颜色。我看到吴某爸爸站在床边脱裤子，我在吴某妈妈的床上躺着。吴某爸爸是先脱我的裤子，然后他自己再脱裤子的。他脱了裤子后跟我说，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这个游戏吴某也很喜欢玩的。之后吴某爸爸就要把他的小鸡鸡放在我嘴巴里面，我说不要，他就没有放。然后吴某爸爸用他的小鸡鸡在我小便的地方消毒，就像在医院里要抽血，医生用棉球在我手上来回擦。吴某爸爸就是用他的小鸡鸡在我小便的地方像消毒一样来回擦。吴某爸爸的小鸡鸡长得像一个‘一’，不是很长，也不是很短，是竖着的。他没有用手弄我小便的地方，小鸡鸡也没有流出东西来。当时我躺在床上，脚垂在地上，吴某爸爸站在床边给我消毒。吴某爸爸说吴某很喜欢这个游戏。弄好后吴某爸爸帮我穿裤子，然后开灯，再抱我去拿饼吃。当天我穿了一件白色底红色花纹的旗袍小裙子，里面穿了一条粉红色的三角裤，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凉鞋。我出来后拿着吴某爸爸给我的饼和周围的小朋友玩了一会，然后回家。我跟奶奶说我屁屁疼，奶奶在给妹妹洗澡，就让我等会再说。等奶奶给我洗澡时我又说屁屁疼，奶奶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说吴某爸爸用小鸡鸡弄的。”
2、证人乔某某（系被害人廖某某的祖母）证言称，“2015年9月3日16时左右，廖某某听到外面吴某和几个小朋友在玩，就沿着20号的通道往北去找小朋友玩。大约20分钟以后，刘平某（系被害人廖某某的母亲）要外出，我先于她推着婴儿车载着廖某某的妹妹出去，我看到廖某某在20号东面一个弄堂处，手里拿着一个太阳饼在吃，旁边是吴某的两个表妹，吴某不在。我问廖某某饼是哪里来的。廖某某说是吴某爸爸给的。廖某某在18时许回家，一回来就跟我说‘奶奶，吴某爸爸弄我屁屁’，并用手指小便的地方，当时我没有注意。后廖某某又到吴某家去玩。19时许，我叫廖某某回家洗澡。在我给廖某某洗澡洗下身的时候，廖某某说屁屁痛。我问她怎么痛，廖某某说吴某爸爸用小鸡鸡弄她屁屁，说‘他脱了我短裤，放到吴某妈妈床上，他自己也脱了短裤，用小鸡鸡弄我下面’。洗澡后我带着廖某某到吴建豪家，把他叫出来，问他对我孙女做了什么，他说没有。我说廖某某跟我说你用小鸡鸡弄她屁屁。他说没有，小姑娘不要瞎说。我说了他几句就回家了。后来我带着廖某某到西康路、武定路上的一家肯德基餐厅找到吴建豪的老婆，说了这事，接着她下班跟我们一起回住地，我们各自回家。刚到家，吴建豪夫妻到我家来了，说没有这个事，小姑娘不要瞎说。吴建豪老婆问廖某某怎么回事。廖某某说，吴某爸爸把她短裤脱掉，叔叔自己的短裤也脱掉，把门关掉、把大灯关掉，把她放到吴某妈妈床上，用小鸡鸡弄她屁屁，弄好了把大灯和门打开，给了她一个饼，还说吴某爸爸说过吴某说这个很好玩的。吴建豪老婆又问吴某在不在，廖某某说她们在外面玩。吴建豪老婆气哭了。廖某某说的屁屁是指小便的地方。廖某某上幼儿园回来说男孩有小鸡鸡，我就教她不要直言小便的地方，就说屁屁，她就这样理解了。吴建豪家暂住地是20号后门，与我家共用一堵墙，整个20号的房间可以通过一个通道南北贯通。”
3、证人舒某某证言称，“2015年9月3日晚上8点不到，廖某某和她奶奶到店里来找我，说廖某某回家洗澡时说小便的地方痛，说是吴某爸爸弄她屁屁。我不相信，马上下班跟她们回住处。我问吴运春有没有对廖某某做过这样的事情，他说没有，我要求他去讲清楚。我们就一起到廖某某奶奶家，廖某某和她爷爷、奶奶都在。廖某某当场说了吴某爸爸用小鸡鸡碰她屁屁，还说吴某爸爸告诉她这样做很开心的。吴运春说没有这个事情，小孩子不能乱说。我很生气，提出把廖某某的父母叫来处理，就回自己家了。过了一段时间，廖某某奶奶来叫我，说一起带廖某某去医院检查。我们乘出租车到医院，医生听了情况后要求我们报警，让警察开验伤单。我就打110报警了。”
4、证人刘平某（系被害人廖某某的母亲）证言称，“2015年9月3日晚上8点半，我婆婆给廖某打电话，让我们马上去她西康路XXX弄XXX号暂住地，说小孩出事了。我跟廖某马上赶到西康路，婆婆、公公和我的两个女儿（廖某某是大女儿，小女儿9个月）都在，隔壁邻居吴建豪也在。婆婆说大女儿出事了，我就问廖某某发生了什么，廖某某没有说话，廖某大声吼她。我就把廖某某拉到房间外面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廖某某支支吾吾的。廖某就出房间问到底怎么回事？吴建豪也跟着出来，我就进屋照顾小女儿。过了几分钟，廖某跟吴建豪在外面吵起来，廖某说要报警。廖某某回到房间内，我再次询问，廖某某说吴某的爸爸用他的小鸡鸡对着她小便的地方，脱了她的裤子放在床上，他自己的裤子也脱了。我说你不要骗我，廖某某摇头表示她没有撒谎。婆婆在旁边对我说，下午六、七点时廖某某说了两次小便的地方痛，第一次没有在意，第二次廖某某对婆婆说了刚才对我说的内容。事情发生在下午4点多，廖某某去吴建豪家找他女儿玩时。我出去劝廖某冷静，提出带女儿去医院检查，吴建豪也同意。之后，我、廖某、廖某的弟弟带着廖某某跟吴建豪夫妇一起去了医院。医生听了廖某某的情况，要求先报警，等候民警来处理。舒某某（系被告人吴运春妻子）认为这个事情很大，就到一旁打110报警。几分钟后，民警到了医院。”
5、证人廖某（系被害人廖某某的父亲）证言称，“2015年9月3日晚上8点30分，我妈妈乔某某打我电话，说女儿出事了。我回到家，发现邻居吴建豪也在我家里，然后我妈妈说大女儿廖某某出事了，但具体什么事没有说。我问廖某某，当时吴建豪也在场，他看到我女儿要跟我说事情的时候，在旁边说我女儿不要瞎说，没有的事情。女儿因为害怕没有说什么。我很着急，对女儿发火了。女儿就一边哭一边对我说，吴建豪用他的小鸡鸡碰他小便的地方。我转身问吴建豪什么情况，他一边拽我往弄堂外面走，一边说不可能的。我很气愤，拿出手机要报警，被吴建豪抢走了。我们在马路上僵持，我由于喝了酒，加上气愤，晕倒在马路上。”
6、证人吴某（七周岁，系被告人吴运春女儿）证言称，“2015年9月3日下午4点，爸爸带我和两个表妹回到家。妈妈上班去了，不在家。到家后，我就和两个表妹，还有另一个男孩在外面玩。大约5点半，爸爸到外面叫我们回家吃饭。4点半或者5点钟，我看见邻居廖某某手里拿着我们家的饼出现在我们玩的弄堂口，这饼就是下午爸爸带我们去游乐场时买的。之后廖某某就和我们一起玩。在看见廖某某手里拿着饼出现后，我回过家，当时就我爸爸一个人在家。我下午从游乐场回来后，第一次看到廖某某，就是她在弄堂口、手里拿着饼。”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接收证据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4日分别从被告人吴运春、被害人廖某某处扣押案发时两人所穿内裤。其中，被告人吴运春内裤为黑色底色，印有黄色花型图案。
8、验伤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廖某某于2015年9月4日1时许进行验伤，检验情况为外阴阴道口轻微发红，无明显肿胀，未见明显分泌物，处女膜环完整，未见明显破口。
9、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廖某某于2010年10月13日出生。
10、110接警登记表证实，舒某某于2015年9月3日22时57分许使用其移动电话报警。
11、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不能排除被告人吴运春男士内裤上采集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为被告人所留。
上述证据，均经本庭当庭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来源合法，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运春明知对方为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对其实施性侵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
根据证人乔某某、舒某某证言，被害人在案发当日回家后向其奶奶乔某某陈述遭受性侵，当晚又在奶奶乔某某和被告人吴运春夫妇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再次陈述被告人吴运春对其性侵的具体经过。次日凌晨，被害人接受公安人员询问，在该过程中，被害人用非成人化的语言描述的被告人生殖器外观特征（“长得像一个‘一’，不是很长，也不是很短，是竖着的”）和被告人对其实施性侵的经过（“吴某爸爸用他的小鸡鸡在其小便的地方像消毒一样来回擦”），与被害人的年龄和认知水平相吻合；描述的被告人吴运春作案时所穿内裤的特征（“黑色和黄色在一起的颜色”），亦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吴运春处扣押的案发当日其所穿内裤相符。
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吴运春对其实施性侵后拿了一个饼给被害人吃，与证人乔某某、吴某关于看见被害人在某某的证言相印证。根据证人吴某证言，吴某案发当日下午第一次看见被害人，即被害人在弄堂口、手里拿着饼，印证被害人确去过被告人家中且被告人和被害人单独相处过。被害人外阴阴道口轻微发红的验伤情况亦与被害人因下身疼痛而将事件经过告诉家人的案发经过相印证。被告人关于未对被害人实施性侵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据此，为保护妇女的性权利不受侵犯，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运春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玮
代理审判员 钱丽娜
人民陪审员 冯德昌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公绪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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