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2民终117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玉萍，女，1977年7月29日出生，壮族，广西来宾市人，现住广西柳州市。
委托代理人刘京明，男，汉族，1980年4月9日出生，住广西象州县，现住柳州市，系上诉人覃玉萍的丈夫。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陆丽，女，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广西平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柳州市。
委托代理人韦锦标，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宁，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金明，男，195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覃玉萍因与被上诉人陆丽、陈金明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古龙盘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智文和代理审判员潘亚丽参加的合议庭共同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谭森云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9日18时许，陈金明在陆丽位于柳州市谷埠路维新巷二里7号的家中帮安装三楼排气扇过程中，陈金明在拆窗户玻璃时，玻璃坠落，恰好砸到从楼下经过的覃玉萍，覃玉萍随后被送往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6月24日，住院期间医嘱陪护1名，出院诊断：左肘部割伤——肌腱、神经、血管损伤。出院医嘱：1、不适随诊，保持伤口干净，隔日换药，术后12日拆线，术后3周拆除石膏托外固定；2、门诊康复科功能锻炼；3、门诊定期复诊；4、全休壹月。
覃玉萍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共计26279.28元，其2014年6月24日、6月26日、7月14日还分别发生门诊治疗费用5488.6元、18.7元、159.5元，以上费用共计31946.08元（26279.28元＋5488.6元＋18.7元＋159.5元），均由陆丽支付。
覃玉萍还分别于2014年7月16日、2014年7月22日、2015年1月10日回院复查，并支付诊疗费2023.8元、5520元、50.5元，合计7594.3元。
覃玉萍于2015年1月13日委托柳州市金鼎司法鉴定所对其本次伤情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机构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2015）临鉴字第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覃玉萍本次损伤所受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残疾；覃玉萍支付鉴定费700元。陆丽在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覃玉萍伤情重新鉴定，该院依法将本案移送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司法鉴定，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8日依法作出（2015）临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覃玉萍本次损伤所受到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陆丽垫付了此次鉴定费1550元。覃玉萍在重新鉴定得出结论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残疾赔偿金按2015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进行计算。
覃玉萍与其丈夫刘京明共育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刘秋云于2004年5月19日出生，小女儿刘艳彤于2009年2月24日出生。覃玉萍还有母亲梁振芳需其扶养，梁振芳于1949年12月28日出生，居住于广西象州县水晶乡竹山村民委上竹山村73号；梁振芳除覃玉萍外，另还有3个子女。
另查明，陈金明在事发后曾交给陆丽2000元用于赔偿覃玉萍。
庭审时，陆丽与陈金明均认可陆丽在事发前曾打电话给陈金明要其帮安装排气扇，双方未提安装费用；陆丽向陈金明指示安装位置后即离开现场，由陈金明一人进行拆装（拆除原窗户玻璃，安装排气扇）。陈金明认为其是无偿帮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陆丽认为其与陈金明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覃玉萍受伤是陈金明造成，应由陈金明承担赔偿责任。陈金明自述其进行拆装的位置临街，在拆装过程中未做防护措施。陈金明还陈述其10年前是做装潢的，因其同学是陆丽朋友，其之前也曾无偿帮陆丽家修补地板；陆丽表示不记得陈金明曾帮其修补过地板。覃玉萍认为陆丽与陈金明是雇佣关系，应由陆丽承担赔偿责任，如果陈金明要赔偿就承担连带责任。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覃玉萍于2015年4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一、判令陆丽与陈金明赔偿覃玉萍经济损失合计162561.6元，其中医药费7594.30元、误工费4815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6750元、残疾赔偿金93220元、伤残程度鉴定费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282.3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判令陆丽与陈金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陆丽家中的窗户玻璃坠落导致覃玉萍受伤，陆丽作为房屋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在指示陈金明安装排气扇时，明知安装地点临街可能发生物件脱落、坠落导致损害发生的风险，而陆丽却未尽注意义务，在指示陈金明实施拆装工作时未提醒、要求其做好防护措施，陆丽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覃玉萍要求陆丽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总结如下：一、陈金明与陆丽形成的是何关系？陈金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覃玉萍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陈金明与陆丽系朋友，陆丽电话邀陈金明帮其安装排气扇，双方始终未提安装费用的问题，覃玉萍受伤后，陆丽主动承担了向覃玉萍赔付住院期间医药费的责任，陈金明有关其是无偿帮工的观点更符合一般生活推理，故该院认定陈金明与陆丽形成的无偿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金明自认在拆除玻璃时明知窗户临街，按照生活常识，在拆除玻璃、安装排气扇过程中有可能发生物件脱落、坠落导致损害发生的风险，而陈金明却未做任何防护措施，最终导致损害发生，陈金明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陆丽对覃玉萍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覃玉萍为农业户口，其虽主张在柳州市生活、工作长达12年，并已在柳州市购房生活，故认为其各项损失应按城镇人口计算，但覃玉萍就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覃玉萍的各项损失应以农业人口的相关标准计算。覃玉萍各项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2014年7月16日之前的医疗费31946.08元，覃玉萍已当庭认可系由陆丽支付（其中包含陈金明付给陆丽的2000元），该院予以确认；现覃玉萍的医疗费损失仅为2014年7月16日、2014年7月22日、2015年1月10日回院复查的费用共计7594.3元，应由陆丽与陈金明赔偿。
2、误工费：覃玉萍未举出充足证据证明其受伤后存在误工损失，故对其要求的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
3、营养费：覃玉萍伤情并无医嘱需要加强营养，故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覃玉萍住院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100元／天×15天）。
5、护理费：覃玉萍住院期间医嘱陪护一人，按本地实际，护理费酌情为1500元（100元／天×15天）。
6、残疾赔偿金：覃玉萍因本次受伤构成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30260元（7565元／年×20年×20%）。
7、被扶养人生活费：覃玉萍两次伤残鉴定结果相同，首次定残日为2015年1月22日，则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算时点应以2015年1月22日为准。覃玉萍大女儿刘秋云于2004年5月19日出生，覃玉萍定残时为10岁8个月3天，其生活费计算为（6675元／年×7年＋6675元／年÷12个月／年×3个月＋6675元／年÷360天／年×27天）÷2人×20%=4889.4元；覃玉萍小女儿刘艳彤于2009年2月24日出生，覃玉萍定残时为5岁10个月28天，生活费计算为（6675元／年×12年＋6675元／年÷12个月／年×1个月＋6675元／年÷360天／年×2天）÷2人×20%=8069.2元；覃玉萍母亲梁振芳于1949年12月28日出生，覃玉萍定残时为65岁零24天，生活费计算为（6675元／年×14年＋6675元／年÷12个月／年×11个月＋6675元／年÷360天／年×6天）÷4人×20%=49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7942.6元。
8、鉴定费：陆丽虽对覃玉萍诉讼前自行委托鉴定的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重新鉴定的结论与覃玉萍自行委托鉴定的结论相同，故两次鉴定的费用2250元（700元＋1550元），应由陆丽与陈金明承担。现第二次鉴定的费用1550元已由陆丽支付，故陆丽与陈金明尚应赔偿覃玉萍700元。
9、交通费：覃玉萍因伤住院及回院复查等，交通费为必要支出的费用，结合本案实际，其请求的交通费200元在合理范围，该院予以支持。
10、精神损害赔偿金：覃玉萍因本次受伤构成九级伤残，要求陆丽与陈金明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诉请的10000元过高，该院酌情支持8000元。
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7696.9元，应由陆丽、陈金明向覃玉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陆丽、陈金明连带赔偿覃玉萍覃玉萍医疗费等损失共计67696.9元；二、驳回覃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51元（覃玉萍已预交），由覃玉萍承担2072.3元，由陆丽、陈金明共同承担1478.7元并直接付给覃玉萍。
上诉人覃玉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所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上诉人受伤的前一年是在柳州市工作生活的，上诉人提供了所在单位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该证据证明了上诉人于2012年至今在柳州市工作及工资收入的情况。上诉人的小孩也是在柳州市上学。所以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有固定工作，受伤后，工作及收入均受影响，应得到误工费的赔偿。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请求，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作出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陆丽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是我方对一审判决由陆丽和陈金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异议，应当由陈金明承担赔偿责任后，再由陆丽承担。
被上诉人陈金明答辩称，要是陆丽不叫我去帮忙就不会发生这件事情，我只是帮工，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也没有签订合同，按照法律规定我不应当承担责任。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如下异议：对“以上费用共计31946.08元（26279.28元＋5488.6元＋18.7元＋159.5元），均由被告陆丽支付。”有异议，认为陆丽没有支付这么多，只是支付了2万多元。被上诉人陆丽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如下异议：对“原告还分别于2014年7月16日、2014年7月22日、2015年1月10日回院复查，并支付诊疗费2023.8元、5520元、50.5元，合计7594.3元。”有异议，因为没有用药清单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陈金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一、2016年3月7日尔海南山御景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上诉人是在柳州生活，就住在尔海南山御景小区；二、2016年3月4日柳州市鱼峰山小学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的孩子在鱼峰山小学读书，并跟随上诉人一起在柳州生活；三、2016年3月4日空调幼儿园出具的证明，证明覃玉萍在空调幼儿园上班；四、物业费发票联以及物业费收款收据，证明上诉人在柳州生活，从2012年住到现在；五、学生保险投保确认单，证明上诉人从2012一直在柳州生活，这是给小孩交的保险费；六、证人覃某、莫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诉人覃玉萍在空调幼儿园上班的事实；七、登记在刘京明和覃玉萍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用以证明覃玉萍已在柳州市购房并从2012年开始一直在柳州市生活。
被上诉人陆丽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一、对证据一有异议，认为该物业并没有说明上诉人是小区业主还是承租人，若是业主，应是房屋所有权人，但并没有证据证明，且物业服务中心没有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其出具的该证明上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电话号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证据二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单位出具的证应有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名及电话号码，并提供单位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即使上诉人的女儿在该学校读书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在这里工作；三、对证据三，在一审已经质证过，该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等法律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证据效力，且没有上诉人与该幼儿园签订劳动合同予以证明；四、证据四不属于新证据，与之前提交的证据相矛盾，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城市工作，该收据没有延续性，2013年6月之后的收据都没有；五、证据五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这不是上诉人本人的保单，上诉人孩子的保单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城市工作；六、对两个证人的证言均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证人与其小孩的身份以及证人小孩与学校的关系，也无法确认幼儿园是否真实存在和合法，两位证人的证言相矛盾，一个说学费是按月缴纳，每月400元，另一个说学费是按学期缴纳，每学期4000元，而证人覃某称其小孩1岁多就上幼儿园不符合常理，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七、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在一审时就已形成，不属于新证据，房产登记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案发时间为2014年6月9日，上诉人在这期间并没有居住满一年。被上诉人陈金明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同意被上诉人陆丽的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陆丽及陈金明在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及争议事实的分析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能与证据四、证据七相互印证，证据四与证据七虽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就已形成，但该两份证据能证明本案的关键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三份证据能形成有效证据链，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二和证据五，证据二形式上虽存在瑕疵，但来源合法，与证据五相互印证，能证明上诉人的女儿在鱼峰区小学读书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证据二与证据五，本院均予以采纳；对证据三和证人证言，证据三形式存在瑕疵，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上诉人关于其与空调幼儿园工作关系的陈述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所做的证言也不尽一致，存在相矛盾和有悖常理之处，对于上诉人在空调幼儿园工作及其收入情况等事实，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于证据三及证人证言，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双方当事人的事实异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仅支付了20000多元的医疗费，但对陆丽持有合计31946.08元的医疗费票据原件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上诉人一审诉请的未付医疗费也仅为7594.3元，故上诉人的事实异议无证据证明，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陆丽的事实异议，上诉人复诊医疗费的支出有门诊病历及检查报告单予以佐证，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被上诉人陆丽的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分析，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覃玉萍于2012年入住柳州市南环路6号尔海南山御景小区，并向该小区物业公司缴纳了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的住宅物业费，2013年12月9日，覃玉萍取得柳州市南环路6号尔海南山御景23栋2单元5-3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产权证书编号为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屋为共同共有，共有权人为刘京明。刘京明与覃玉萍系夫妻关系。覃玉萍的女儿刘秋云自2010年9月至今在柳州市鱼峰山小学读书。
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身体权是自然人的专属民事权益之一，任何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受伤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受伤均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虽在二审期间对自己的责任承担问题提出异议，但二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均未提出上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免责的情形，故一审判决二被上诉人对本案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覃玉萍因身体受到伤害，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其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覃玉萍已在柳州市购买房屋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即覃玉萍在柳州市有固定居所，并非无固定居所的经常居住地，且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之前已于2012年入住该房屋，被上诉人以事发时覃玉萍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时间未满一年、覃玉萍未在城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为由主张覃玉萍的各项经济损失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覃玉萍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故覃玉萍有异议的各项经济损失应计算如下：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覃玉萍主张的复诊医疗费7594.3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及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应予赔偿，二被上诉人以没有费用清单为由主张不应赔偿该部分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未付医疗费问题，如上述事实异议认定分析所述，上诉人主张陆丽仅支付了20000多元医疗费，这一主张与陆丽所持医疗费发票原件的费用总额不符，覃玉萍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覃玉萍在一审诉讼请求所诉请的医疗费也仅为7594.3元，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尚应支付给上诉人医疗费7594.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进行确定。根据覃玉萍住院时间及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覃玉萍因伤住院治疗15天，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故覃玉萍误工时间应确定为45天。覃玉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发时其有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误工费为：24669元／年÷365天×45天=3041.4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4669元／年×20年×20%=98676元。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自认其母亲在农村生活，故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对于上诉人母亲的生活费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大女儿在鱼峰山小学读书，小女儿年纪尚幼，上诉人主张两个女儿均跟随其与丈夫一起在柳州市生活，符合基本生活常理，上诉人两个未成年女儿的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上诉人的女儿刘秋云的生活费应计算为：（15045元／年×7年＋15045元／年÷12个月×3个月＋15045元／年÷365天×27天）÷2人×20%=11018.9元；上诉人的小女儿刘艳彤的生活费应计算为：（15045元／年×12年＋15045元／年÷12个月×1个月＋15045元／年÷365天×2天）÷2人×20%=1818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984元＋11018.9元＋18187.6元=34190.5元。
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各项经济损失，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和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55402.2元（医疗费7594.3元＋误工费30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986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190.5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但因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本案的其他关键事实，影响到案件的实体处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并补充查明了相关案件事实，对一审判决也依法作出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2015）南民一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陆丽、陈金明连带赔偿给上诉人覃玉萍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5402.2元；
二、维持（2015）南民一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上诉人覃玉萍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51元（上诉人覃玉萍已预交），由上诉人覃玉萍承担156元，由被上诉人陆丽、陈金明共同承担3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元（上诉人覃玉萍已预交），由上诉人覃玉萍承担91元，由被上诉人陆丽、陈金明共同承担1982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古龙盘
审 判 员 黄智文
代理审判员 潘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