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初字第408号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某甲，男，1992年11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文化小学，无业，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辩护人刘与日，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国达，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万某乙，男，1996年9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文化小学，无业，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辩护人韩芳，江西干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某甲，男，1996年6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文化小学，无业，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辩护人游金德，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剑清，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列被告人因本案均于2014年12月24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均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5）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甲、万某乙、谭某甲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刘与日、韩芳、游金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份至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万某甲、万某乙、谭某甲和万某丙（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在长乐城区各宾馆发放印制有提供卖淫服务电话的色情招嫖小卡片，通过电话联系嫖客谈好提供卖淫服务的价格，而后将卖淫女送至嫖客所提供的宾馆地址，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交易结束后，被告人万某甲等人按照事先约定的方式同卖淫女进行利益分配。2014年12月22日晚20时30分、21时30分、22时30分左右，被告人万某甲、万某乙、谭某甲和万某丙先后带卖淫女何某到长乐市某某酒店、某某酒店、某某假日酒店卖淫。当日23时许，被告人万某甲、万某乙、谭某甲等人再次带卖淫女何某在长乐市吴航某某酒店进行卖淫时被民警查获。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某甲、万某乙、谭某甲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应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万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受雇于舒某某，且不知道何某到酒店是去卖淫；其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卖淫女肖某，应认定为立功。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万某甲在介绍卖淫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对万某甲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某乙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仅协助发放推拿、按摩卡片，且不知道何某到酒店是去卖淫。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万某乙在介绍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对万某乙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谭某甲参与犯罪时间仅二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谭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万某甲、万某乙、和万某丙（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通过在长乐市各宾馆发放色情招嫖卡片招嫖的方式，介绍卖淫女何某、肖某（均行政拘留）等人到长乐卖淫，并与卖淫女约定利益分成。被告人谭某甲明知万某甲等人介绍他人卖淫，于2014年12月21日始为万某甲等人提供协助，即发放色情招嫖卡片。2014年12月22日晚，被告人万某甲、万某乙、谭某甲和万某丙等人经联系后，先后三次将卖淫女何某送往长乐市某某酒店、某某酒店、某某假日酒店向嫖客谭某乙、张某（均行政拘留）等人卖淫。当晚，被告人万某甲等人再次将卖淫女何某送往某某酒店准备卖淫时被民警查获。次日，民警到卖淫女肖某的暂住处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何某（卖淫女）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她跟万某甲等人到长乐卖淫有四个多月了，每次卖淫所得按约定与万某甲等人平分。2014年12月22日晚19时许，万某甲开车载她和万某乙一起到长乐某某车站附近，与事先到达的万某丙、舒某某、谭某甲汇合，后万某甲等人到长乐城关各家宾馆发放色情招嫖卡片，不久，万某丙接一嫖客电话并与对方商定价钱，接着，万某甲开车载着她到某某酒店，后她到202房间向该嫖客卖淫，结束后她打电话叫万某甲接她。半小时后，舒某某接一嫖客电话并与对方商定价钱，接着，万某甲开车载着她到某某酒店，后她到511房间向该嫖客卖淫，结束后她打电话叫万某甲接她。21时许，万某甲接一嫖客电话并与对方商定价钱，接着开车将她载到某某假日酒店，后她到651房间向该嫖客卖淫。这三次卖淫，按电话约定，嫖客都是给她400元人民币。23时许，她到某某酒店准备卖淫时，在7楼电梯口被民警抓获。后万某甲、万某乙、万某丙、谭某甲亦被民警抓获，舒某某逃走。经相片辨认，何某辨认出万某甲、万某乙、万某丙、谭某甲就是介绍其卖淫的人，并辨认出嫖客谭某乙、张某。2、证人肖某（卖淫女）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她在被抓获前有二个多月时间跟随万某甲、万某乙、万某丙、舒某某等人到长乐卖淫。卖淫前，先由万某甲他们在长乐各个宾馆发放色情招嫖卡片，后由万某甲开车载着她到长乐城区，等嫖客打电话给他们并谈好价钱后，他们将她送到嫖客所住的宾馆，她自己再到指定的房间找嫖客卖淫。卖淫一次300元至500元不等，所得收入，按约定她得一半，另一半给万某甲他们。跟随万某甲他们到长乐卖淫除她以外，还有“小霞”等人。2014年12月23日凌晨，“小霞”带民警到她暂住处将她抓获。经相片辨认，肖某辨认出万某甲、万某乙、万某丙就是介绍其卖淫的人，并辨认出何某就是“小霞”。3、证人谭某乙（嫖客）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4年12月22日晚，在长乐某某假日酒店嫖娼的经过，并辨认出何某就是向他卖淫的人。4、证人张某（嫖客）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4年12月22日晚，在长乐某某酒店嫖娼的经过，并辨认出何某就是向他卖淫的人。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2月22日晚，卖淫女何某卖淫的地点。6、招嫖卡片，证实被告人万某甲等人发放招嫖卡片的内容或信息情况。7、长乐市妇幼保健院检验报告单，证实经检查，卖淫女何某、肖某均无性病。8、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抓获被告人万某甲、万某乙、谭某甲、同案人万某丙、卖淫女何某、肖某、嫖客谭某乙、张某的经过。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女何某、肖某因卖淫、嫖客谭某乙、张某因嫖娼均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10、被告人万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供认：他和万某乙、万某丙、舒某某四人曾介绍卖淫女“小霞”、“伤不起”等人到长乐卖淫有四个多月了。卖淫前，由他们四人到长乐各家宾馆发放色情招嫖卡片，并接卖淫女到长乐城关，等嫖客打电话给他们并谈好价钱后，他们就将卖淫女送到指定的宾馆附近，让卖淫女到房间找嫖客卖淫。卖淫一次300元至500元不等，所得收入，按约定卖淫女分一半，另一半由他和舒某某各分三分之一，万某乙和万某丙各分六分之一。谭某甲是2014年12月21日参加进来的，帮忙发色情招嫖卡片，工资报酬每天100元。2014年12月22日晚19时许，他开车载“小霞”和万某乙一起到长乐某某车站附近，与事先到达的万某丙、舒某某、谭某甲汇合，后他与万某丙等人到长乐城关各家宾馆发放色情招嫖卡片，不久，万某丙接一嫖客电话并与对方商定价钱，他开车载着“小霞”等人到某某酒店，“小霞”进酒店向该嫖客卖淫，结束后“小霞”打电话叫他接她。半小时后，舒某某接一嫖客电话并与对方商定价钱，他开车载着“小霞”等人到某某酒店，“小霞”进酒店向该嫖客卖淫，结束后“小霞”打电话叫他接她。21时许，他接一嫖客电话并与对方商定价钱，后开车将“小霞”送到某某假日酒店，“小霞”进酒店向该嫖客卖淫。23时许，他与万某丙等人送“小霞”到某某酒店，“小霞”准备到703房间卖淫时被民警抓获，他与万某丙等人亦被民警抓获，舒某某逃走。经相片辨认，万某甲辨认出其同案人万某乙、万某丙、谭某甲及卖淫女“小霞”（即何某）、“伤不起”（即肖某）。11、被告人万某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供认：他和万某甲、万某丙、舒某某四人曾介绍卖淫女“小霞”、“伤不起”等人到长乐卖淫。卖淫前，由万某甲、舒某某等人接卖淫女到长乐，并由他们四人到长乐各家宾馆发放色情招嫖卡片，等嫖客打电话给他们并谈好价钱后，他们就将卖淫女送到指定的宾馆附近，让卖淫女到房间找嫖客卖淫。卖淫所得，卖淫女分一半，另一半交给万某甲，由万某甲再分给其他人，他约占分成的六分之一。谭某甲是这两天才加入进来的，主要是发色情招嫖卡片。2014年12月22日晚19时许，他和万某甲、“小霞”等6人在长乐汇合后，由万某甲开车到宾馆，他和万某丙、舒某某、谭某甲一起下车发放色情招嫖卡片，晚20时许，万某丙接一嫖客电话并与对方商定价钱，他们送“小霞”到某某酒店，“小霞”进酒店向该嫖客卖淫。21时许，又接一嫖客电话，对方告诉说在某某酒店，他们又送“小霞”到某某酒店向该嫖客卖淫。之后，他在其他宾馆发放色情招嫖卡片，万某甲有否开车送“小霞”到某某假日酒店卖淫他不知。23时许，他们送“小霞”到某某酒店再去卖淫，“小霞”上宾馆后突然打电话让万某甲上去找她，他与万某甲一起到宾馆七楼过道处时被民警抓获，不久，谭某甲与万某丙亦被民警带上来，舒某某逃走了。经相片辨认，万某乙辨认出其同案人万某甲、万某丙、谭某甲及卖淫女“小霞”（即何某）、“伤不起”（即肖某）。12、被告人谭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12月21日，万某乙叫他帮助发色情招嫖卡片，每天报酬100元，他同意，后跟随万某甲、万某乙、万某丙、舒某某到长乐城关各家宾馆发放色情招嫖卡片，次日晚，他又到长乐城关各家宾馆发色情招嫖卡片，当晚20时许，万某甲等人送“小霞”到某某酒店卖淫，21时许，又送“小霞”到某某假日酒店卖淫，万某甲等人有否送“小霞”到某某酒店卖淫，因他当时在其他宾馆发色情招嫖卡片他不知道。经相片辨认，谭某甲辨认出其同案人万某甲、万某丙、万某乙及卖淫女“小霞”（即何某）。14、同案人万某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供认：他和万某甲、万某乙、舒某某四人曾介绍卖淫女“小霞”、“伤不起”等人到长乐卖淫。卖淫前，由他们四人到长乐各家宾馆发放色情招嫖卡片，并接卖淫女到长乐城关，后安排卖淫女去卖淫。卖淫一次300元至500元不等，所得收入，卖淫女分一半，另一半由万某甲和舒某某各分三分之一，他和万某乙各分六分之一。谭某甲是这两天才加入进来的，主要是发色情招嫖卡片。2014年12月22日晚，他和万某甲、万某乙、舒某某、谭某甲在长乐汇合，并从福州带“小霞”一起来长乐，后他们到长乐城关各家宾馆发放色情招嫖卡片，晚20时30分许，他接一嫖客电话并与对方商定价钱，接着他们送“小霞”到某某酒店去卖淫。21时30分许，舒某某接一嫖客电话并与对方商定价钱，接着他们送“小霞”到某某酒店去卖淫。22时30分许，万某甲接一嫖客电话，接着他们送“小霞”到某某假日酒店去卖淫。23时许，他又接到电话，接着他们送“小霞”到某某酒店，“小霞”到宾馆后突然打电话让万某甲上去找她，万某甲与万某乙上去时被民警抓获，不久，他和谭某甲亦被民警抓获，舒某某当时逃走了。经相片辨认，万某丙辨认出其同案人万某甲、万某乙、谭某甲及卖淫女“小霞”（即何某）、“伤不起”（即肖某）。上列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关联，应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万某甲关于其系受雇于舒某某的辩解及被告人万某甲、万某乙关于其不知何某到酒店是去卖淫的辩解，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万某甲关于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卖淫女肖某，应认定为立功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是卖淫女何某带民警到卖淫女肖某的暂住处抓获肖某，且肖某仅系卖淫违法人员，而非犯罪嫌疑人，故该辩解与事实及法律均不符，不予采信。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卖淫女何某、肖某的户籍证明，以证实各被告人犯罪时及各卖淫女卖淫时均系成年人，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甲、万某乙伙同万某丙等人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谭某甲协助万某甲、万某乙等人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亦构成介绍卖淫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应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万某甲、万某乙参与其介绍他人卖淫犯罪的全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可根据其具体犯罪情节区别量刑。被告人谭某甲在介绍他人卖淫时提供协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万某甲的辩护人关于万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万某乙的辩护人关于万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万某甲、万某乙在侦查阶段虽供认了所犯事实，但在庭审中不如实交代所犯事实，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甲在庭审中如实交代所犯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甲的辩护人作出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谭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以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万某甲、万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谭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某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万某乙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7年3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谭某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陈金福人民陪审员高友文人民陪审员黄雄秋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书记员张钊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