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4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秀香，女，193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元松，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王秀香次子。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庆，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王秀香长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元庆，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以上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华，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元辉，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芹，女，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马元辉之妻。原审第三人：德州经济开发区抬头寺乡水罗卜李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马亮亮，村委会主任。再审申请人王秀香、马元庆、马元松因与被申请人马元辉、原审第三人德州经济开发区抬头寺乡水罗卜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水罗卜李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4民终2756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鲁14民申76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秀香、马元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庆、赵文华，再审申请人马元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华，被申请人马元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香、马元庆、马元松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4民终2756号民事调解书第一、二项调解内容。事实与理由：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马元辉与王秀香、马元庆、马元松土地承包经营权案件过程中，对案件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再审申请人王秀香没有到庭，对调解过程及调解结果都不知情，法庭也没有征求王秀香本人的意见，就主持达成了调解协议，明显违反了调解自愿的原则。再审申请人王秀香与马学岺（已去世）夫妻于1987年4月分得水罗卜李村3亩果园地和临道边的3分荒地，1998年村委会将该土地承包给王秀香、马学岺夫妻，承包期限为30年。2000年马学岺患脑血栓，丧失劳动能力才将该土地流转给被申请人马元辉，再审申请人于2013年到2014年多次要求马元辉返还承包地，但是马元辉拒不返还，故再审申请人提起诉讼。第三人水罗卜李村委会也证实再审申请人对涉案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再审申请人承包的土地只有这涉案的3.3亩土地，如果再分出一半的土地，再审申请人将失去生活依靠，因此王秀香坚决不接受（2016）鲁14民终2756号民事调解书，请求法院予以撤销。二、在调解过程中，主审法官误导了到庭参加诉讼的马元庆、马元松，如不接受调解，本案将退回当地人民政府处理，致使马元庆、马元松违背了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违背了调解自愿的原则。被申请人马元辉答辩称：1、证人马某是作为再审申请人方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水罗卜李村的地调过。2、村委会马士刚出具的证明，该证据上的公章是假的，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3、再审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1998年涉案土地是王秀香流转给马元辉的。事实是2000年之前土地都是要交提留，再审申请人为了不出河工，马元辉才种的涉案土地，马元辉种涉案土地的时候已经不是果园地了，所以土地证上才没有果园。4、马元辉与再审申请人也没有争议土地，村委会说让种哪就种哪。二审时村委会的老书记出庭作证，证明村里全部调地，如果三天不认领土地，就视为自动放弃。再审申请人称调解书不成立，那么就把马元辉的土地退还。马士刚不承认给再审申请人出的证明上盖过公章，更没有给再审申请人出具任何证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来历不明。原审第三人水罗卜李村委会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秀香、马元庆、马元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马元辉返还位于德州市经济开发区抬头寺乡水罗卜李村的承包地3.3亩土地使用权并清除地上附着物。2、诉讼费用由马元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秀香与马学岺系夫妻关系，两人均是德州经济开发区抬头寺乡水罗卜李村村民，马元松、马元庆为王秀香与马学岺之子。1987年末村里分给马学岺、王秀香3亩果园地和临道边的3分荒地，位置在村东180米，南北长110米，东西宽18米，该地东邻马元江、西邻刘书亮，南邻、北邻为道路，承包期限为30年，从198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00年，因马学岺患脑血栓，丧失劳动能力，涉案土地交由马元辉耕种。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等农业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其具有物权的性质。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原告自1988年开始耕种涉案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现仍在承包期内，作为村集体组织的第三人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虽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该证书土地承包基本情况中“承包土地面积为7亩4分8厘，其中耕地7亩1分、荒地0.38亩”，本案诉争土地各方均认可为果园地，而被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果园地为空白，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所持证书中土地包括诉争果园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调整承包地。本案中，即使被告所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包括诉争的果园地，因原告与第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未到期，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不得收回、调整承包地，第三人亦认可从未收回、调整过承包地，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诉争土地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马元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秀香、马元庆、马元松位于德州经济开发区抬头寺乡水罗卜李村土地3.3亩（东临马元江、西邻刘书亮，南临、北临均为道路），并清除地上附着物。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马元辉负担。马元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马元辉于判决生效后始日内返还王秀香、马元庆、马元松位于德州经济开发区抬头寺乡水罗卜李村土地3.3亩（东邻马元江、西邻刘书亮、南邻、北邻均为道路），并清除地上附着物”的错误判决；驳回王秀香、马元庆、马元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王秀香、马元庆、马元松承担。二审过程中，经法院主持，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位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抬头寺镇水罗卜李村3.3亩土地（以原审第三人德州经济开发区抬头寺水罗卜李村村民委员会实际测量为准），由被上诉人王秀香与上诉人马元辉两家均分，由第三人德州经济开发区抬头寺水罗卜李村村民委员会于本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具体实施；二、现有的土地上的青苗随地分割，归分割后的土地承包人所有，地上树木由上诉人马元辉于本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自行处理；三、其他双方无争议。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王秀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上诉人马元辉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提交了管区收到水罗卜李村公章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管区2002年将村公章收上去了，之前村公章一直由村主任刘书亮掌管，其在2000年没有给对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加盖公章。马元辉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请法院核实证据。马元辉提交了其妻李宝芹与马士刚电话录音，用以证明马士刚没有给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明上盖过公章，其公章来历不明。再审申请人质证称，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马士刚没有到庭，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明，并未书写出具人，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马元辉提交的录音证据，因马士刚未到庭，亦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二审调解是否违反自愿原则。本案系二审调解结案，再审申请人主张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故本院再审围绕二审是否违反自愿原则进行审理。根据二审卷宗中的调解笔录，调解时除主审法官及书记员外，在场人有再审申请人马元庆、马元松，再审申请人王秀香、马元庆、马元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良，被申请人马元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芹、王存柱，原审第三人水罗卜李村委会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马士刚，以上在场人员均在调解笔录上签字确认。马元庆、马元松主张，其调解时因主审法官的误导而违背本人真实意思，从而违反了自愿原则，对此主张该二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马元庆、马元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在调解笔录及调解书的送达回证上签字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该二人来说，本案二审调解并未违反自愿原则。对于再审申请人王秀香，第一，本案二审调解时，王秀香系85岁高龄的老人，且马元庆在再审开庭是陈述，其母亲行动不便，跟随马元庆生活，精神状态时明白时糊涂，根据王秀香的年龄及精神状态亦可认定，王秀香的两个儿子即马元庆、马元松能够代表其母亲的意思表示，该二人同时在调解笔录上签字认可调解内容，李文良作为该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调解笔录上签字，亦是经过该二人的认可，故李文良在调解笔录上的签字行为能够代表王秀香。第二，王秀香虽未出庭参与调解，但是其与其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良参与了调解，并在调解笔录上签字，李文良的代理权限写明是特别授权，虽未注明代为调解，但授权委托书上注明了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调解亦是对诉讼请求的变更与放弃，故王秀香的代理人李文良出庭参与调解的行为，应视为经过了王秀香的授权。故对王秀香来说，二审调解并未违反自愿原则。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秀香、马元松、马元庆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王秀香、马元庆、马元松的再审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