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2刑终64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7。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2016年8月8日被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艳丽、孙旭璘，山东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7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鲁0212刑初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7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颜璐、段晓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7及其辩护人刘艳丽、孙旭璘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为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7日20时30分许，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北宅派出所民警王某及联防队员滕某至本市崂山区北宅街道燕石村处置一起打井纠纷时，燕石村村民李某2酒后无故以辱骂、撕扯方式妨害民警执行公务，致王某倒地受伤。后李某2在燕石村村民李某1的帮助下，挣脱民警控制离开现场。21时许，北宅派出所民警生某、鞠某接王某呼叫求援后，身着警服、驾驶警车赶至现场，依法口头传唤李某1将其带上警车欲至北宅派出所进行调查，被告人李某7以民警必须出示工作证件为由，高声煽动围观村民阻拦警车驶离，致警车遭村民围堵无法驶离。23时许，在民警与燕石村委工作人员协商结束欲离开燕石村时，被告人李某7又以民警必须出具不予追究保证书为由，再次煽动村民阻拦警车驶离。直至次日零时许，民警被迫放弃传唤李某1，驾驶警车离开现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王哥庄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7日23时30分，王某向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王哥庄边防派出所报警称：当日20时30分在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燕石村，其带领110警车在燕石村处理警情时，遭到燕石村的村民李某2、李某1、李某7的阻拦，王某被李某2推到在地上，协警滕某所佩戴的执法记录仪被李某1损坏，且民警在带离李某1离开现场时遭到李某7的阻拦。2015年8月9日11时，民警将李某2、李某1、李某7传唤至王哥庄边防派出所。经审查，案发当晚在民警将李某1控制并带上警车要离开时，李某7煽动周围同村村民阻拦警车，拒不让警车带犯罪嫌疑人李某1离开。
2、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王哥庄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查询记录及电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7、证人李某2、李某1的身份情况，该三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3、病历复印件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滕某受伤后到医院就诊的情况及伤情照片。
4、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系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正式民警，滕某系崂山治安联防大队队员。
5、证人李某2证实，案发当晚因其喝了酒，情绪激动，对前来处置打井纠纷的民警进行了辱骂并将民警推倒在地，后被民警控制在地，其妻子和李某1帮其挣脱开民警的控制，把其拉回家中。
6、证人李某3证实，2015年8月7日晚上其听村民说其儿子李某1被警察抓到车上了，其到现场后，发现李某1在一辆警车上，警车周围是一些村民，其对警察骂了几句，后李某7来到现场，李某7到李某1所在的警车旁对现场的警察吆喝道：“你们拿出证件来让我看看，要不你们不能带走李某1，得等我们村领导到现场”，当时李某7吆喝的挺大声，李某7朝民警大声吆喝的意思就是阻止警察把李某1带走，其就到李某1所在的警车前面用背倚着警车，不让警车离开，周围的一些群众也跟着李某7说让警察出示证件，不能把李某1带走，持续了十来分钟，村书记和主任先后到了现场，和现场警察的负责人到村委协商。
7、证人高某证实，2015年8月7日晚，其丈夫李某2因喝醉酒对处理打井纠纷的民警指划、叨叨，被民警摁倒，其和李某1等把李某2拽了出来送回家。其回到现场，看到现场又来了一辆警车，周围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约40人，村委委员李某7站在一辆警车旁边，对现场的民警说：“你们要把人带走，必须等我们村书记主任来了之后才能带走，现在你们不能随便带人”，周围几个村民也跟着吆喝起来，说警察带人必须等村主任、书记来了再说，现在不能把人带走。李某3也出来了，现场的村民越聚越多，警车也开不出去了，直到晚上12点多警车才开走。
8、证人李某1证实，当时李某2朝着警察骂，其上前挡着录像民警，后李某2把民警推倒在地，两名民警按倒李某2控制着，其和李某2妻子把民警用手推开，拉起李某2，把他送回家中。后其被警察带上车，村民就过来在警车旁边说：“把他带走干什么，他又没犯什么事”，我们村治保主任李某7来到警车前大声说：“我是燕石村委员，请你们出示证件，你们现住不能将人带走，等我们村领导回来才能带走”，说话声音很大并且鼓动周围村民，村民也跟着李某7说同样的话，现场聚集了约60多名村民，把警车围住了，不让警车离开把其带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1指认崂山区北宅街道燕石村花花浪子农家宴北侧的村桥处就是2015年8月7日晚妨害北宅派出所民警处置公务的地方。
9、证人李某4证实，其当晚出来的时候，看到村治保主任李某7在向民警要工作证，李某7说自己是燕石村委员兼治保主任，然后李某7和民警就反复的说警察证的事情，两人一直在僵持，最后其离开现场的时候听到李某7说了一句，我们书记主任没有来，你们现在不能把人带走，带人需要等书记主任来。
10、证人李某5证实，李某7是在警察抓李某1后到的现场，他一直和警察说不能带走人，要等书记回来等。双方一直僵持着，后特警来了，书记一会也来了。当时现场有两辆警车，两辆特警车，现场围观群众很多。
11、证人李某6证实，其系燕石村党支部书记。案发当晚李某7多次打电话告知村内发生的事，并说李某2和民警打起来了，民警抓错人。其告诉李某7别冲动，其一会过去处理。其当晚21时到达现场，看见有两辆警车，其去了之后安抚李某7和村民，说“不要冲动，如果抓错人了，我上警车，跟着去派出所”，李某7说：“不行，警察抓错人，今晚警察必须放人”，李某7说话声音大，总跟警察要警察证，没有警察证不让把人带走，周围的村民就喊民警抓错人了等，双方僵持不下。期间，其和派出所的警察了解情况时，李某7带李某1的父母及高某过来，非要民警当晚把李某1放了。过了10分钟，其看到两辆特警车来到现场，其看形势不好，村民情绪激动，就跟警察去办公室谈。李某7、李某1、高某、高淑霞以及在现场的民警都上了村委的办公室，当时其也在场，经过商谈，北宅派出所同意把李某1放走，事后再处理这件事，谈的过程中，李某7要求公安机关的民警写一份保证书，意思是今晚把人放走之后，不能再抓人，这件事从现在开始也与燕石村的村民无关系，但是民警也没写，后来双方也达成了一致，北宅派出所把李某1给放了，然后就回去了。
12、证人乔某证实，案发当晚，几个打井的人在其饭店吃饭，说姓孙的因为打井的事情不让他们走，让其安排住宿。其看到来了两辆警车，村治保主任跟一位民警说：“你有没有执法证，把证拿出来看一下？你们要抓人的话，就等我们书记、主任来好不好？”然后就一直重复这句话，后李某6来了，和民警都上了楼上办公室。
13、证人张某证实，其是受委托来燕石村打井的，因孙姓村民不让其等人离开，就报警了。警察在调解时，一满身酒气的中年男子无故辱骂孙姓村民，并将蓝色上衣民警拖倒在地并殴打，黑色上衣民警来制止，这时又有两人上前，一共三人围着两名警察，怎么打的没看清，后三名男子都往西跑了。过了二十分钟，又来了一辆警车。民警看到了旁边的男青年，认出是他（李某1）打的民警，就把他控制了。后燕石村的村委委员李某7来了，他一到现场就大声吆喝说自己是村委委员，管治安的，警察今天必须拿出证件，否则就不能把人带走，坚决不行。纠缠了好长时间，现场为了七八十名村民，堵着路。后来特警都去了，围了有3个多小时，直到12点40分多才解决，其的车才出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辨认出殴打民警的男子系李某2、李某1。
14、证人王某证实，2015年8月7日20时许，其接到报警称在燕石村有群众纠纷，就与协警滕某赶往现场，其在和现场报警双方处理此事时，在一旁围观的燕石村村民李某2无任何原因开始辱骂其和滕某，其走到李某2面前告诉李某2其正在执行公务请勿妨碍，并告知其离开，这时李某1走到其面前，用双手抓住其手臂，说李某2喝醉了不要搭理他，这时李某2上前揪住其警服，将其拖倒在地，其双手抱头，这时其看见滕某上前制止李某2时，李某1将滕某手中的执法记录仪拽断了，掉在地上，接着滕某被李某1拽倒在地，其二人被李某2等人打了。后对方离开，其立刻向领导汇报，带班领导生某和民警鞠某赶到现场，其看见李某1又回到现场，其告诉生某后，民警立即上前将李某1控制带上警车，就在要带走李某1回去继续询问时，李某7来到警车前说：“我是燕石村委员，你们从我们村抓人就不行”，然后对周围村民说“警察抓错人了，他们不放人我们就拦住不能让他们走”，三十几名村民在李某7煽动下围在警车前面，不让离开，李某1的父亲也坐在警车前不让开动，这时生某向分局指挥中心汇报请求支援，随后两辆PTU警车赶到现场，此时现场群众达到五六十人，李某7又煽动群众阻拦警车离开，造成围观人数增多，村路被堵死，其等人自20时20分至次日凌晨被困现场4个小时。其当晚左手被抓破皮出血，胸口红肿，警服被撕破。
15、证人滕某证实，2015年8月7日20时30分许，其跟民警王某去处理现场纠纷，处理过程中，一中年男子上来吆喝，朝其二人辱骂，继而把王某拖倒在地，其上前制止这名男子，不知从哪又来了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李某1）上来把其手中的执法记录仪的摄像头扯坏了，接着把其摁倒在地，旁边村民拉开后这三名男子就沿着村路朝西侧跑了，其二人打电话叫支援，生某队长带领民警到达现场，后李某1又回到现场，就把李某1带上警车准备离开，这时村里一个委员李某7一直在喊“今天没人能从我们村带走人，你们必须放人”，并煽动群众阻挠民警拉开，群众越来越多，现场有大约50多名群众，李某1父亲身体靠在警车前方，大约24时，领导跟村主任协商结束后，警察才离开。
16、证人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7日20时30分许，其在值班室接到电话，得知民警王某被村民殴打，生某带领其赶往现场。到达燕石村后，在寻找殴打民警的人时碰见了李某1，王某认出他，其等人就把李某1控制并带到警车上，刚准备离开，这时燕石村委员李某7走过来并大声喊：“你们干什么，今天我在这你们就不能带走人，赶紧给我放人”，并在现场阻挠警车驶离，警察向李某7表明身份并表示口头传唤李某1，但李某7表示不理解并依旧阻挠警车驶离，且煽动村民来阻挠警察执法。这时现场村民越来越多，大约五六十人，李某1的父亲也在现场，坐在警车前盖边沿并骂人。其等人就呼叫了“PTU”特警支援，PTU到达现场后，村民连特警车也围在现场，后来其领导生某与燕石村村委领导一直协调到次日零时许才离开燕石村。离开时，生某示意警车先走，这时李某7又走到警车前说：“你们警察要写个保证，保证不追究今晚发生的事，要不就不能走”，之后他又对周围的村民吆喝不能让他们走，周围群众也开始喊不能让警察走。
17、证人生某证实，2015年8月7日20时许，其接到电话说民警王某在燕石村被人打了，其带着鞠某开着警车赶到燕石村，其看到王某和滕某在现场。李某1从西面走来，王某表示李某1当时动手了，其等人就把李某1控制并带到警车上，有群众围观，说着为李明求情的话，但没有上前阻拦警车，这时李某7走过来朝其等人大声喊：“你们干什么，赶紧给我放人，今天我在这你们别想把人带走”，其向他表明民警身份，告知了其警号，警车正在闪烁警灯表示正在执行公务，依法传唤李某1，李某7不理会，继续阻挠其等人驶离，这时围观村民越来越多，李某7对村民喊：“今天没有人能从我们村带走人”，有的村民就随声附和，其看见现场围聚了五六十名村民随着李某7开始躁动起来，其向李某7解释法律，但李某7又吆喝：“你们给我出示一下警察证，要不现在不能走，得等我们村领导来现场”，接着李某7又转身对周围群众说；“咱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周围群众也跟着吆喝：“对，不能把人带走，等到村领导来”，李某1的父亲还一直坐在警车前盖边沿上，并辱骂民警。其向指挥中心汇报请求支援，大约20分钟“PTU”警车到达现场，这时燕石村书记李某6到了现场，其开始做李某6工作，谈完后23时许，将李某1带下警车，示意警车先走，这时李某7又走到警车前方说：“你们公安必须写个保证书，保证公安机关以后不再追究今天发生的事，要不谁也不让走”，接着周围群众说：“不写保证不能让他们走”，其在现场继续对群众做工作，宣告法律，但是周围群众迟迟不肯离开，后来又僵持了50分钟，才离开现场。
18、被告人李某7供认，2015年8月7日我们村找打水工人打水，当天下午17时工人准备离开时，孙如林挡着没法离开。我找孙如林协调没成功，我看僵持着就先回家了。大约到了晚上20时许，我看见一辆警车闪着警灯从我家门口经过，过了半个小时我听见村里吵架的声音，我就赶紧出来看情况，又看见另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去了打井的地方。我到现场后看见一个身着警察制服的男子坐在地上打电话，后李某1从村西侧走到现场，坐在地上的民警对后来的民警说：“就是他”，然后几个民警就上前将李某1押上第二辆警车，我到现场之前李某1具体有什么行为我不清楚。这时村里的一些村民就说：“他这么年轻，还是个孩子，把他带走干什么”，我们村的李某4对我说：“你们这些当官的，选上你们狗屁不是，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我看见村里的村民都有很多怨言，就上前对民警说：“我是村委委员李某7，你们出示一下证件，可以把人带走，不出示证件你们现在不能把人带走，等到我们村领导来了之后再把人带走”，我对民警说话的声音挺高的，就是想出面来挡这个事，后村民也都重复我刚才说的话，挡着警车不让离开，过了十来分钟，我们村主任于霞到现场跟民警协商，村民还是拦着警车不让走，又过了十来分钟两辆特警的警车和村书记李某6也到现场，我和村书记、主任一起和民警、特警到村委办公室协商这件事，李某6让我到现场给村民做工作，之后村领导也做村民工作，终于做通了工作让警车离开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7指认崂山区北宅街道燕石村花花浪子农家宴北侧的村桥处就是2015年8月7日晚上20时许其妨害被找派出所的民警处置公务，拦着警车不让带走李某1的地点。
19、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出具的（青）公（刑）鉴（伤）字[2015]第0039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王某病历记录及法医检验，王某胸前损伤构成轻微伤。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青）公（崂）鉴（伤）字[2015]第7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滕某病历材料及检验，滕某外伤致体表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
20、视听资料及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7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李某7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李某7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7存在妨害公务行为的事实认定错误，证人王某、滕某、生某、鞠某的证言严重弯曲案件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某7未以民警必须出具不予追究保证书为由再次煽动阻拦警车驶离；原审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对上诉人定罪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北宅民警未出示证件，违法执行职务，上诉人客观上没有采取任何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法的行为，也没有煽动围观村民阻碍执法的行为，主观上没有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故意，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请求改判无罪。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燕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李某7的任职证明、情况说明、村民请愿书及光盘等。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了上诉人李某7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原审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青岛市崂山区北宅街道燕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李某7的任职证明、情况说明及请愿书，拟证明上诉人的身份情况及村委、村民对李某7行为、人品的评价，与案发时上诉人李某7是否妨害公务这一关键事实没有直接关联，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提交的光盘及部分视频的文字版材料，经查，光盘中的视频资料系对案发当时某一时间段发生事实的记录，与李某7的供述及其他在案证据并无矛盾，证实案发时上诉人李某7在与警察协商过程中，曾屡次打断警察解释，大声叫嚷并一直重复“亮明身份”，周围群众情绪激动，大声起哄，围堵警车，导致警车未能驶离现场。
关于上诉人李某7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7存在妨害公务行为的事实认定错误，证人王某、滕某、生某、鞠某的证言严重弯曲案件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某7未以民警必须出具不予追究保证书为由再次煽动阻拦警车驶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案发经过不仅有证人王某、滕某、生某、鞠某的证言，还有证人李某3、高某、李某1、李某4、李某5、李某6、乔某、张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上诉人李某7的供述，以上言词证据对案发经过的陈述基本一致，均证实2015年8月7日当晚，民警依法传唤李某1并将李某1带上警车欲回所调查时，李某7以要求民警出示证件、民警抓错人为由，向民警高声吆喝，并煽动周围群众起哄，阻碍警察带走李某1及警车驶离的犯罪事实，另有多份现场视频录像予以佐证。证人王某、滕某、生某、鞠某的证言客观、真实，直接证实上诉人李某7的犯罪事实，且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一致，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其中，原审判决中认定李某7以民警必须出具不予追究保证书为由实施了再次煽动阻拦警车驶离的犯罪事实，有证人生某的两份证言及鞠某的一份证言在案为证，且证人李某6在2016年3月25日所作的证言中亦证实其在村委办公室参与协商时，李某7曾要求民警写保证书，民警没有写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该部分事实。关于李某6在2016年4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证言发生改变，称其未参与协商并在楼下听到李某1之母要求民警写保证书，根据上诉人李某7的供述及证人李某3、高某、乔某等人证言，均证实李某6曾参与了与民警的协商，因此对证人李某6在该份笔录中关于在村委处协商的部分内容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7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对上诉人定罪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北宅民警未出示证件，违法执行职务，上诉人客观上没有采取任何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法的行为，也没有煽动围观村民阻碍执法的行为，主观上没有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故意，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本案中公安人员出警带有明确的身份特征，着带警号的制式警服，现场有警灯闪烁的警车，并多次向李某7表明身份，表示正在执行公务，符合法律规定，属于依法执行职务行为，根据上诉人李某1的供述，其明知公安人员到燕石村出警系执行公务。然而李某7却在不知晓李某1为何被抓等现场具体情况以及围观村民较多的情形下，以要求民警出示证件以及民警抓错人等为由向公安人员反复大声吆喝，煽动群众起哄并围堵警车，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导致警车长时间被困，严重妨碍了公安机关的正常执法行为，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严重后果。以上事实有李某7的供述、多名证人的证言、现场录制视频等证据在案为证，根据刑法规定，上诉人李某7的上述行为依法构成妨害公务罪。另外，本案中公安人员在依法执行职务过程中未出示证件，属执行公务不规范行为，原审判决已对该情节予以认定。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李某7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及量刑情节，以妨害公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7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政
代理审判员 岳峰婷
代理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