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刑一初字第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忠标。2013年8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崇兴、郑益挺。
被告人戴�通。2013年8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浙江省宁海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银忠、张进金。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4）1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忠标、戴振通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鲍华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忠标及其辩护人郑崇兴、被告人戴振通及其辩护人谢银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案发前，被告人郑忠标、戴振通借给王友仁（另案处理）巨额资金，但王无力偿还。为从王友仁处拿回借款，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郑忠标及王友仁分别与被告人戴振通及吕波（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以银行拉存款为由，以支付高息为诱饵，骗他人在银行存入巨额资金后，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网上银行将被害人的资金秘密转账至其控制的银行账户并瓜分。其中，被告人郑忠标参与作案五次，共从被害人处实际转走人民币1082.227万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以支付“利息”的形式给被害人98.3万元；被告人戴振通参与作案一次，从被害人处实际转走337.5万元，以支付“利息”的形式给被害人18.6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2月中上旬，王友仁经何康、张立、金亚春（均另案处理）等人介绍，以拉银行存款为由，支付高息为诱饵，骗被害人费某甲、费某乙在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宁波银行）存款。同月18日下午，费某甲、费某乙等人到宁波银行北斗支行（位于宁海县跃龙街道北斗北路122号）后，被告人郑忠标冒充银行办公室主任与费某甲、费某乙等人见面，并叫二人填写了开户资料。之后，�告人郑忠标持费某甲、费某乙的身份证、开户资料，与被告人戴振通及戴叫来的柴某开车至宁波银行宁海支行（位于宁海县桃源街道时代大道158号）办理开户手续，费某甲等人则在附近的“爵士咖啡馆”包厢内等候。被告人郑忠标先指使被告人戴振通冒充费某甲去宁波银行宁海支行开户，因被银行工作人员识破身份而未成。被告人郑忠标又指使柴某冒充费某甲在宁波银行宁海支行办理了开户及开通网上银行手续，并直接从银行获取了网上银行密码和U盾。随后，被告人郑忠标、戴振通回到“爵士咖啡馆”，郑忠标等人以身份证无法识别不能开户为由，叫费某乙将资金存入费某甲的账户。费某甲、费某乙便各将180万元转入费某甲的宁波银行宁海支行账户内。与此同时，被告人郑忠标、戴振通和王友仁等人在“爵士咖啡馆”另一包厢内，待360万元到账后，戴振通即通过�上银行将费某甲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转到王友仁的宁波银行账户336万元，以支付“利息”的形式转到费某甲其他银行账户22.4万元。最后，被告人郑忠标和王友仁等人伪造了宁波银行宁海支行的承诺书交给了费某甲、费某乙，承诺该行一年后无条件支付本息，费某甲、费某乙则应郑忠标等人的要求出具了保证书，保证一年内不查询、不提前支取该笔存款。同年3月23日，王友仁从上述费某甲宁波银行账户内将1.5万元转至自己的银行账户。
被告人郑忠标、戴振通和王友仁以支付“利息”的形式给费某甲、费某乙共计18.6万元现金。
2.2012年3月底，被告人郑忠标和王友仁经何康、张立、金亚春等人的介绍，以上述同样方法，骗被害人俞某、杨某在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位于宁海县跃龙街道斗门路79号，以下简称广发宁海支行）存款。同年4月1日，被告人郑忠标和王友仁、吕�根据预谋，由郑忠标和吕波在广发宁海支行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俞某、杨某办理了开户及开通网上银行手续。在俞某、杨某分别将220万元和80万元存入各自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郑忠标和王友仁、吕波通过金亚春以银行需转账放贷为由从俞、杨二人处骗得网上银行密码和U盾，通过网上银行将俞、杨二人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转走，其中从俞某的银行账户转出219.99万元，从杨某的银行账户转出79.997万元。最后，被告人郑忠标等人又将伪造的广发宁海支行的承诺书交给俞某、杨某，俞、杨二人应郑忠标等人的要求出具了保证书。期间，被告人郑忠标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形式给俞某、杨某共计30万元。
3.2012年9月，被告人郑忠标和王友仁经金亚春、陆银香等人的介绍，以上述同样方法，骗被害人施某在广发宁海支行存款。同年9月21日，被告人郑忠标和吕波在广发宁海支行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施某办理了开户及开通网上银行手续，在办完手续后，吕波未经施某同意就直接将网上银行的U盾拿走。在施某将145万元存入该银行账户后，被告人郑忠标和王友仁、吕波即通过网上银行将施银行账户内的144.95万元转走。最后，被告人郑忠标等人又将伪造的广发宁海支行的承诺书交给施某，施某应郑忠标等人的要求出具了保证书。期间，被告人郑忠标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形式给施某13.7万元。
4.2012年12月，被告人郑忠标和王友仁经陆银香、林涌等人的介绍，以上述同样方法，骗被害人王某在广发宁海支行存款。同年12月15日，被告人郑忠标和吕波在广发宁海支行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王某办理了开户及开通网上银行手续。在王某将100万元存入该银行账户后，被告人郑忠标和王友仁、吕波即通过网上银行将其银行账户内的99.99万元资金转走。最后�被告人郑忠标等人又将伪造的广发宁海支行的承诺书交给王某，王某应郑忠标等人的要求出具了保证书。期间，被告人郑忠标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形式支付给王某12万元。
5.2013年1月初，被告人郑忠标和王友仁经陆银香，林涌等人的介绍，以上述同样方法，骗被害人郑某、戚某在广发宁海支行存入资金。同年1月17日，被告人郑忠标和吕波在广发宁海支行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郑某、戚某办理了开户及开通网上银行手续。在郑某、戚某各将100万元存入各自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郑忠标和王友仁、吕波通过陆银香以该笔资金银行需要内部处理为由从郑、戚二人处骗得网上银行密码和U盾，通过网上银行将郑、戚二人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各转走99.9万元。最后，被告人郑忠标等人又将伪造的广发宁海支行的承诺书交给郑某、戚某，郑，戚二人应郑忠标等人的要求出具了保证书。期间，被告人郑忠标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形式给郑某、戚某各12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递交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忠标、戴振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郑忠标辩解称：1.其没有参与犯罪预谋；2.其没有冒充银行主任；3.其只是代抄银行承诺书，没有伪造；4.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提出：1.郑忠标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2.郑忠标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系自首；3.犯罪数额应当以被害人的实际损失为准；4.郑忠标犯罪主观恶性不大且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法院对郑忠标减轻处罚。
被告人戴�通辩解称：1.其没有参与犯罪预谋；2.其没有将被害人费某甲账户中的钱转走；3.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提出：1.戴振通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指控戴振通参与盗窃犯罪的证据不足；3.戴振通归案后如实交代事实经过。综上请求法院宣告戴振通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郑忠标、戴振通因王友仁（另案处理）无力偿还欠其二人的借款，为从王友仁处拿回借款，经伙同王友仁、吕波、何康、张立等人（均另案处理）预谋，由金亚春、陆银香、林涌等人（均另案处理）以银行支付高额“利息”吸收存款为由介绍被害人到浙江省宁海县的银行后，采用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被害人办理开户手续及开通网上银行、获取被害人的网上银行U盾和密码、伪造承诺存款到期后无条件支付本息的银行承诺书及要求被害人出具保证在存期内不查询、�支取存款的保证书等方法，当被害人将资金存入银行账户之后，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操作网上银行将被害人账户里的资金转入王友仁、郑忠标等人的指定账户予以私分。具体如下：
一、2012年2月18日，被害人费某甲、费某乙经介绍至宁海县的宁波银行存款。被告人郑忠标冒充宁波银行主任让费某甲、费某乙填写开户资料后，与被告人戴振通及戴振通叫来的柴某等人持费某甲、费某乙的身份证和开户资料至宁波银行宁海支行办理开户手续。郑忠标指使柴某冒充费某甲办理了开户手续及开通了网上银行，获取了网上银行U盾和密码。之后，郑忠标等人以费某乙的身份证无法识别不能办理开户为由，让费某乙将资金存入费某甲的账户。费某甲、费某乙分别各将180万元存入费某甲的账户后，郑忠标、戴振通、王友仁等人在爵士咖啡馆内，戴振通操作网上银行以支�“利息”的名义将费某甲账户中的22.4万元转至费某甲的其他银行账户，将费某甲账户中的336万元转至王友仁的宁波银行账户，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费某甲、费某乙现金10万元。郑忠标、王友仁等人伪造宁波银行宁海支行承诺书交给费某甲、费某乙，并要求二人出具保证书。之后，郑忠标、戴振通、王友仁等人陆续将王友仁宁波银行账户里的336万元取现及转账至指定账户予以私分，存款到期后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费某甲、费某乙8.6万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戴振通亲属自愿代戴振通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25万元，已将款项缴入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费某甲、费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2月份，其兄妹二人通过他人认识的金亚春、陆银香、林涌等人介绍说浙江宁海的宁波银行在拉存款，存款一年有高额“利息”，但是一年内不得支取和查询，届时由宁波银行主任郑忠标接待。同月18日，其兄妹二人和金亚春、陆银香、林涌等人一起到了宁海。金亚春等人将宁波银行主任郑忠标等人介绍给其等人。郑忠标让其兄妹二人填写银行开户资料后拿走了开户资料和身份证。其兄妹二人在一家咖啡馆里等了一段时间后，郑忠标把一张新开的户名为费某甲的宁波银行存折交给费某甲，让费某甲去银行存钱。费某甲就将180万元存入存折。郑忠标等人说费某乙的身份证无法验证，不能办理存折，让费某乙把她的钱存入费某甲的账户。费某乙就把180万元也存入了费某甲的存折。之后，郑忠标等人将一份承诺宁波银行宁海支行一年到期后无条件支付本息的承诺书交给其兄妹二人，让其兄妹二人出具保证在存期内不查询、不支取存款的保证书，还付了10万元以及转账到费某甲其他银行账户上22.4万元作为“利息”。2013年2、3月份，郑忠标、王友仁等人多次拖延其兄妹二人取款，在付了8.6万元“利息”之后就无下文了。经查询，费某甲存折中有336万元于2012年2月18日通过网上银行被转至王友仁的宁波银行账户。
被害人费某甲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郑忠标就是冒充宁波银行主任的男子。
2.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份，戴振通让其去宁海。到宁海后，“郑主任”、戴振通和其等人买了一张手机卡。“郑主任”让其去宁波银行开户，交给其一张身份证以及一个手机号码，让其到时在开户表上填写。其办好后将存折和网上银行U盾交给了“郑主任”。
证人柴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郑忠标就是指使其到宁波银行开户的“郑主任”。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王友仁欠其钱没有还清。2012�2月份，其找王友仁要钱，之后通过短信得知自己的银行账户转入了50万元。但之后郑忠标、戴振通和王友仁找到其，其和郑忠标各拿出10万元给了戴振通。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王友仁欠其丈夫戴振通钱没有还清等事实。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银行宁海支行的职员。民警向其出示的由被害人提供的“宁波银行宁海支行承诺书”上的印章和真实的宁波银行宁海支行印章不一致。
6.书证银行查询记录证实，2012年2月18日，宁波银行宁海支行开通费某的账户及相应的网上银行。当日，费某甲账户内存入360万元，之后转出22.4万元至费某甲的其他银行账户，转出336万元至同案犯王友仁的宁波银行账户。当日至次日，同案犯王友仁的宁波银行账户中转出50万元至证人叶某的银行账户，转出180万元至被告人郑忠标的银行账户及取现100余万元。
7.同案犯何康、�立的供述证实，2012年2月份，金亚春介绍来一笔“存款”业务。其二人联系了郑忠标、王友仁等人。金亚春等人和杭州存款人到宁海后，郑忠标到银行去办手续。郑忠标、金亚春等人说其中一名存款人的身份证无法验证，要把两笔存款合成一笔。存款人将360万元存好后，“总统”拿来10万元作为“利息”付给存款人。然后“总统”在咖啡馆包厢里操作网上银行把存款人的钱转账到另外的账户，存款人的另外“利息”也是通过网上银行转的。郑忠标等人伪造了宁波银行承诺书给存款人，存款人也出具了保证书，保证一年内不查询和支取。这样是为了防止存款人查看银行账户，一旦发现钱被取走就败露了。其二人参与其中是为了获取“介绍费”。
同案犯何康、张立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二人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戴振通就是绰号为“总统”的男子。
8.同案犯王友仁的供述，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中王友仁供称被害人费某甲兄妹存款后次日在宁波银行，通过转账将其宁波银行账户中的180万元转至被告人郑忠标的账户，将50万元转至证人叶某的账户，取现给戴振通50余万元。戴振通认为不够，郑忠标和叶某又各自给了戴振通10万元。
9.被告人郑忠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中郑忠标供称被害人费某甲兄妹存款后次日在宁波银行，通过转账将同案犯王友仁宁波银行账户中的180万元转至其的账户，将50万元转至证人叶某账户，取现给戴振通40余万元。戴振通认为不够，其和叶某又各自给了戴振通10万元。
10.被告人戴振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供称案发前王友仁欠其钱未还清。2012年2月份，其得知郑忠标、王友仁等人有一�钱谈好了。其、郑忠标、王友仁等人商量，由其带一些外地人，让相貌和存款人比较像的去开户，郑忠标负责银行操作。其知道王友仁无偿还能力，但只要能拿回自己的钱，不管他们以什么方式。存款人到宁海后，其、郑忠标和其叫来的柴某等人去银行开户，路上还买了一张手机卡。到银行后郑忠标让柴某去银行办理开户手续。后来是在包厢里操作网上银行转账的。其拿出10万元作为“利息”付给存款人，银行承诺书也是伪造的。次日，其、郑忠标和王友仁在宁波银行取钱。除了从王友仁处拿到钱之外，还从郑忠标、叶某处各拿来10万元。但戴振通辩解称其没有操作网上银行转账。
二、2012年4月1日，被害人俞某、杨某经介绍至宁海县的广发银行存款。被告人郑忠标和吕波在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俞某、杨某办理了开户手续及开通了网上银行，获取了网上银行U盾。俞某、杨某分别将220万元和80万元存入各自的银行账户。郑忠标、王友仁、吕波等人伪造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承诺书交给俞某、杨某，要求二人出具保证书，并以银行需要转账放贷等为由从俞某、杨某处获取网上银行密码。之后，郑忠标、王友仁、吕波等人由吕波操作网上银行，陆续将俞某银行账户中的219.99万元及杨某银行账户中的79.997万元分别转至指定账户予以私分，当日郑忠标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俞某、杨某现金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俞某、杨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底，其二人通过他人认识的金亚春、陆银香、林涌等人介绍说浙江宁海的广发银行在拉存款，存款一年有高额“利息”，届时由广发银行主任郑忠标接待。同年4月1日，其二人来到宁海，金亚春等人�绍了广发银行主任郑忠标。在广发银行郑忠标叫来一名穿银行制服的男子说是广发银行的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就让其二人在空白的开户表单上签名，其余的地方由他来填写。对方还表示因为银行资金转贷等原因而需要开通网上银行及获取网上银行密码。办好银行存折和网上银行之后，业务经理拿走了U盾。其二人分别在各自的存折里存入220万元和80万元。郑忠标、业务经理等人给了其二人“利息”30万元和广发银行承诺书。承诺书大意是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一年到期后无条件支付本息。其二人提供了网上银行密码。2013年3月份，金亚春、王友仁等人说钱有问题，一直拖延。其二人也发现银行承诺书是假的，去银行查询时发现钱都被转走了。俞某账户被转走219.99万元，杨某账户被转走79.997万元，网上银行开通表上的手机号码也不是本人的。
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底，金亚春、陆银香等人向俞某、杨某介绍说浙江宁海的广发银行在拉存款，存款一年有高额“利息”，银行出具承诺书，但是在存期内不能查询和支取。几天后俞某、杨某、金亚春等人就去宁海。据金亚春等人介绍说是广发银行主任的男子带着俞某、杨某去广发银行存钱。俞某、杨某将300万元存好后，对方给了银行承诺书。她们两人提供了密码，拿到了30万元的“利息”。后来其听说钱出事了。
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王友仁的公司里务工，案发前王友仁欠郑忠标和戴振通的钱。2012年3月底，王友仁说有一笔钱要进来。同年4月1日，王友仁让其去爵士咖啡馆，当时有王友仁、郑忠标和吕波。吕波在操作网上银行转账，将一笔款项转入了其的广发银行账户。之后其按照王友仁的指示取现交给王友仁或者将钱转到王友仁的指定账号，其中包括汇给郑忠标妻子�某的一笔款项。
4.书证银行查询记录证实，2012年4月1日，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开通俞某、杨某的账户及相应的网上银行。当日，上述存折分别存入220万元及80万元。之后俞某的广发银行存折中陆续有219.99万元被转至他人账户，杨某的广发银行存折中陆续有79.997万元被转至他人账户。其中陶某的广发银行账户内转入的资金陆续被转至同案犯王友仁等人的账户或者取现。
5.同案犯何康、张立的供述证实，费某甲、费某乙兄妹来宁海“存款”之后，金亚春又介绍来一笔“存款”业务。其二人联系王友仁、郑忠标等人。两名杭州女子到宁海的广发银行，郑忠标及一名广发银行业务经理陪她们去办理开户。开户之后她们将钱存入银行，拿到“利息”和由王友仁等人伪造的广发银行承诺书，出具了一份保证书。承诺书和保证书的内容和费某甲、费某乙兄妹那次的承诺书和保�书的内容基本一致。
6.同案犯王友仁、吕波的供述，其二人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7.被告人郑忠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三、2012年9月21日，被害人施某经介绍至宁海县的广发银行存款。被告人郑忠标和吕波在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施某办理了开户手续及开通了网上银行，获取了网上银行U盾和密码。施某将145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郑忠标、王友仁、吕波等人伪造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承诺书交给施某，要求施某出具保证书。之后，郑忠标、王友仁、吕波等人由吕波操作网上银行，陆续将施某银行账户中的144.95万元转至指定账户予以私分，当日郑忠标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施某现金13.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份，其通过他人认识的陆银香介绍说浙江宁海的广发银行在拉存款，存款一年有高额“利息”。当月21日，其来到宁海的广发银行。陆银香等人向其介绍两名男子分别是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主任和主任助手。接着主任助手就陪同其去开通账户及网上银行。办完存折，拿到13.7万余元的“利息”，其在新开存折里存入145万元。主任助手交给其一张广发银行的承诺书，大意是银行到期后无条件支付本息。主任助手还让其写了一份保证书，大意是一年内不能支取存款。2013年9月底，其感觉不对就去广发银行查询，发现存款已经通过网上银行被划走了。网上银行开通表上的手机号码也不是其本人的。
2.书证银行查询记录证实，2012年9月21日，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开通施某的账户及相应的网上银行。当日，上述存折存入145万元，之后有共计144.95万元被陆续转至被告人郑忠标等人的账户。其中转至郑忠标账户52万元。
3.同案犯王友仁、吕波的供述，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四、2012年12月15日，被害人王某经介绍至宁海县的广发银行存款。被告人郑忠标和吕波在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王某办理了开户手续及开通了网上银行，获取了网上银行U盾和密码。王某将100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郑忠标、王友仁、吕波等人伪造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承诺书交给王某，要求王某出具保证书。之后，郑忠标、王友仁、吕波等人由吕波操作网上银行，陆续将王某银行账户中的99.99万元转至指定账户予以私分，当日郑忠标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王某现金1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2月初，其通过他人认识的陆银香介绍说浙江宁海的广发银行在拉存款，存款一年有高额“利息”，存期内不能支取，届时银行会出承诺书。同月15日，其和陆银香、林涌等人来到宁海。在宁海广发银行，一名穿银行制服的男子陪同其一起办好银行卡，其将100万元存入银行卡，一名据介绍人说是银行主任的男子和那名陪同其办卡的男子给了其12万元“利息”以及一份银行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大意是银行到期后无条件支付本息。2013年存款到期后，其发现卡里没钱了。
被害人王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某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郑忠标就是冒充广发银行主任的男子。
2.书证银行查询记录证实，2012年12月15日，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开通王某的账户及相应的网上银行。当日，上述账户存入100万元，之后有共计99.99万元被陆续转至被告人郑忠标及同案犯王友仁、吕波的账户。其中转至郑忠标账户49万元。
3.同案犯王友仁、吕波的供述，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五、2013年1月17日，被害人郑某、戚某经介绍至宁海县的广发银行存款。被告人郑忠标和吕波在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协助郑某、戚某办理了开户手续及开通了网上银行，获取了网上银行U盾和密码。郑某、戚某分别各将100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郑忠标、王友仁、吕波等人伪造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承诺书交给郑某、戚某，要求二人出具保证书。之后，郑忠标、王友仁、吕波等人由吕波操作网上银行，陆续将郑某银行账户中的99.9万元和戚某银行账户中的99.9万元转至指定账户予以私分，当日郑忠标等人以支付“利息”的名义付给郑某、戚某现金24万元。
�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郑某、戚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初，陆银香介绍说浙江宁海的广发银行在拉存款，存款一年有高额“利息”，届时银行会出承诺书承诺到期后归还本息。同月17日，其二人和陆银香、林涌等人到宁海的广发银行，过来两名男子，据介绍人说是银行主任和银行职员。然后该银行职员陪同其二人办理了开户及开通网上银行。其二人分别存入100万元。对方说银行对这笔钱要内部处理，需要U盾和密码。办完后，银行主任和银行职员一起拿来承诺书和24万元“利息”，还让其二人出具保证书。一年之后去银行查询时发现钱已经被划走了。
被害人郑某、戚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某其二人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郑忠标就是冒充广发银行主任的男子。
2.书证银行查询记录证实，2013年1月17日，被害人郑某及戚某的广发银行账户分别存入100万元，之后二人的账户分别被转出99.9万元至同案犯王友仁的账户，之后王友仁账户中的款项陆续被转至被告人郑忠标等人的账户，其中转至郑忠标账户28万元。
3.同案犯王友仁、吕波的供述，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上述被告人郑忠标、戴振通参与盗窃的犯罪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郑忠标原来是工商银行宁海支行的职员，2013年辞职。其和郑忠标陆续借给王友仁大额资金。2012年以来王友仁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陆续归还了一部分。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职员。民警向其出示的由各被害人提供的“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承诺书”上的印章和真实的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印章不一致。
3.�人蔡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郑忠标的辞职材料证实，其是工商银行宁海支行的职员。郑忠标以前是工商银行宁海支行的职员，2013年5月份，郑忠标从单位辞职并办结了相关手续。
4.书证“银行承诺书”证实，被告人郑忠标及同案犯王友仁、吕波等人伪造银行承诺书向各被害人承诺银行在“存款”到期后无条件支付本息。
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忠标于2013年8月1日主动向警方投案。同日，被告人戴振通被警方抓获归案。
6.书证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郑忠标、戴振通及相关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郑忠标、戴振通提出的没有参与犯罪预谋的辩解，经查，同案犯均供称在实施犯罪之前分别伙同郑忠标、戴振通等人就犯罪的内容、步骤、分工等过程有过预谋，郑忠标、戴振通在侦�阶段亦有相关供述。二被告人提出的该辩解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郑忠标提出的其没有冒充银行主任以及只是代抄“银行承诺书”，不是伪造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同案犯的供述，均可以证实郑忠标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冒充银行主任与被害人接洽“存款”业务，且郑忠标在明知要交给被害人的银行承诺系虚假的情况下仍然抄写，其抄写行为系伪造的组成部分。郑忠标提出的该辩解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戴振通提出的其没有将费某甲账户中的钱转走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忠标在侦查阶段及同案犯均供称系戴振通操作网上银行将费某甲账户中的钱转走且供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戴振通提出的该辩解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郑忠标、戴振通以及戴振通辩护人提出其二�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及戴振通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戴振通犯盗窃罪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忠标、戴振通为非法占有存款人的资金，采用秘密手段操作网上银行将被害人账户里的资金转入其等人的指定账户予以私分。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银行查询记录以及被告人郑忠标、戴振通在侦查阶段的相关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郑忠标、戴振通及戴振通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郑忠标的辩护人提出的郑忠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郑忠标参与犯罪预谋、在犯罪过程中冒充银行主任与被害人接洽“存款”业务、参与伪造银行承诺书、垫付“利息”及指定划款账户，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大，系主犯。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郑忠标的辩护人提出的郑忠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郑忠标虽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是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郑忠标的辩护人提出的认定郑忠标犯罪数额应当以被害人的实际损失为准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忠标、戴振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郑忠标、戴振通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显著，均系主犯，造成多名被害人巨大经济损失，对二被告人应当根据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及情节依法予以惩处。戴振通的亲属自愿代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戴振通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扣除已经支付给各被害人的“利息”后，对二被告人的盗窃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忠标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戴振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忠标、戴振通共同参与盗窃违法所得人民币317.4万元（其中25万元已由戴振通亲属代为缴入本院），被告人郑忠标参与盗窃违法所得人民币665.027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仁赞
代理审判员 袁益波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