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3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东阳市。系本案被害人马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女，194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马某3之母。
共同诉讼代理人张宝华，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诉讼代理人马美菊，女，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家住浙江省东阳市。系原告人马某1、马某2之女，被害人马某3之妹。
被告人张军平，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东阳市南市。2017年1月14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光先、杜钦，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建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及马某1、马某2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宝华、马美菊，被告人张军平及其辩护人朱光先、杜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1月13日13时许，在浙江省东阳市南市街道大联村高塘被告人张军平家二楼卧室，被告人张军平因琐事与妻子被害人马某3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张军平用手扼压被害人马某3脖子，捂住被害人马某3口鼻，致使被害人马某3当场死亡。事后，被告人张军平为掩盖罪行，将被害人马某3尸体拖进卧室厕所，伪造成被害人马某3洗澡摔死的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马某3系被他人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7年1月14日，被告人张军平在公安机关要求下，对其案发当天的活动路线进行重演。重演后，被告人张军平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遂依法将被告人张军平传唤至东阳市公安局南市派出所接受讯问。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军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张军平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军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50704.74元。
被告人张军平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经过无异议，但辩解自己只是想吓唬被害人，教训她一下，没有想故意杀人。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张军平与被害人马某3婚后感情尚可。案发当天，双方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张军平用手臂勒马某3脖子只是想教训一下她。故张军平没有杀人的动机和主观故意，应对其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张军平案发后能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另外，张军平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并取得儿女的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张军平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军平与被害人马某3（女，殁年44岁）结婚二十余年，育有一女一子。2014年起，张军平有婚外情，夫妻二人时常发生争吵。2017年1月13日下午，张军平与马某3在浙江省东阳市南市街道大联村高塘家中二楼卧室因家庭矛盾再次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张军平用手臂扼压马某3头颈部，马某3激烈反抗，张军平又同时用上半身将马某3头面部压在床上，致使马某3因口鼻被捂而机械性窒息当场死亡。事后，张军平为掩盖罪行，将马某3尸体拖进卧室卫生间内，伪造成马某3洗澡摔死的现场。
2017年1月14日，张军平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未如实交代，公安机关遂要求其对案发当天的活动路线进行重演。重演后，张军平承认了其杀害马某3的事实，即被传唤至东阳市公安局南市派出所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明死者马某3系其老婆的姐姐，姐夫叫张军平，搞装潢工程，其今年帮张军平干活。案发当天8时30分许，其到张军平家结账，刚好他们夫妻开车出去，说是为马某3到医院看手指痛，其就离开了。11时21分许，张军平打电话叫其过去，其到时，张军平出门送账单了，叫其下午再去，当时马某3在家，其上了个厕所就走了。14时许，其到张军平家门口，看到张军平的车在，但打电话没人接，后其离开。16时15分许，张军平再次打电话让其过去，其到时已经17时16分许，其和张军平一起算账，后张军平当着其面上楼找说是可能在洗澡的马某3，并喊叫起来，其上去发现马某3全身赤裸地倒在卫生间地上，没有反应，头部都是血，遂打了120，救护医生到达现场称人已死亡。其怀疑死因，说要叫法医鉴定一下，张军平反对，意思人已这样，不要再折腾，你我心知肚明。另外，因张军平外面有姘头，马某3和张军平经常吵架，婆媳关系也不好。
2、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张军平是帮其经营的东源红木家具厂做展厅装修的，张军平性格比较急躁，听他自己说夫妻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平时要么分床睡，要么不回家过夜，他还有个多年的相好等。案发当天12时许，张军平到其厂里对装修账，还有二个小工来做财务室的面板，后其离开去送货，13时许回厂里时张军平已不在。
3、证人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12日，张军平到其上班的厂里订了一块人造大理石台板。第二天11时30分许，其将台板切割好和妹夫一起送到东源红木厂安装，12时许，张军平过来，12时30分许，张军平和他们一起离开，见他开车往高塘方向走，之后没再见过张军平。下午4时多，其一个人再次去红木厂将台板安装完整。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2时30分许，其回东源红木家具厂里时碰到张军平带着二个小工准备离开，当时财务室面板因尺寸搞错没装好，下午有个小工来安装好。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张军平家是隔壁邻居，案发当天下午1时许，其见马某3站在她自己家后门，二人搭过话，之后再没见过她。接着其到前门，看到张军平的汽车停在他家前门。晚饭时听说马某3洗澡摔去死掉。马某3嘴巴比较厉害，婆媳关系不好。
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4时多，其在家看到邻居张军平开车接儿子回家，并向其询问有无见过马某3，其说没有，接着张军平开车带儿子出去，约10分钟后回来，不久，看到马某4开车到张军平家，后得知马某3出事。另外，张军平外面有相好，有时不回家，为此夫妻俩经常吵架，婆媳关系也不好。
7、证人张某1的证言、提取笔录，证明案发当天系爸爸张军平接其放学回家，后其出去玩时看到马某4开车到家里来。平时爸爸、妈妈要吵架。2017年1月26日公安机关提取了张某1的血样一份。
8、证人马某5的证言、接警信息，证明案发当天18时许，其和妻子接张某2电话后赶至小舅子张军平家，见马某3躺在卫生间地上，医生说人已经不行。18时25分许，马某5拨打110报警，称有人洗澡跌去，没有生命体征，请处理。
9、证人胡某1、苏某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出车登记日报表，证明案发当天18时10分许，东阳市花园田氏医院的护士胡某1接120指令后出车到高塘村急诊，说是有人洗澡摔去，胡某1到现场发现一女子躺在卫生间地上，已没有生命特征。18时30分许，该院医生苏某接120指令亦赶到现场，见该女子头部下方有一滩血，经检查确认已死亡一段时间。
10、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军平的母亲。案发当晚，其到达现场后看见马某3倒在厕所里，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头部有血。平时张军平和马某3要吵架，马某3性格较差，其去劝会被骂，也就很少去管。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7时40余分，其和妻子接弟弟张军平电话后赶到现场，见张军平坐在二楼卧室的厕所地上，边上马某3被一条毛毯盖着，张军平说是洗澡摔去的，后马某3妹夫带着医生过来检查，说人已死。另证明，张军平和马某3结婚二十余年，育有一女20岁，一子10岁，张军平做装潢工程，马某3在家带小孩，二人平时会吵架。
12、证人马某6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8时30分许，其接弟弟马付权电话说堂妹马某3在家里卫生间摔去，遂和弟弟等人一起赶去马某3家，得知马某3已死，其这方家属对马某3的死因比较怀疑。
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母亲马某3和父亲张军平关系时好时坏，有时会吵架，母亲和奶奶金某、大伯张某2家关系都不太好。2017年1月13日晚，其得知母亲出事后赶回家，听家人讲是洗澡摔死的。
1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其和张军平于2014年下半年确立情人关系。张军平和他妻子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打架，张军平性格比较急。2016年3月，张军平拿出一本离婚证说已经和妻子离婚，要和其生活。案发当天下午4时多，张军平给其打电话说刚接儿子回家，晚7时许发其微信说：“出事情了，先别打我电话了。”2017年1月14日，公安机关从王某处扣押华为手机一只，于同日发还给她。
15、张军平驾驶的浙Ｇ×××××轿车2017年1月13日的过车记录信息，证明案发当天8时40分许，该车从张军平家出去，11时08分许回到，接着马上又出去，12时32分许回到，直至16时15分许才又出去，至16时34分许一直在运行。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勘验过程中对相关血迹、斑迹、烟蒂、卫生纸、毛巾等予以提取并扣押。
17、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14日马美菊辨认出本案尸体照片中的尸体系其姐姐马某3。
18、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14日经对被告人张军平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异常。同时提取其血样一份，双手指掌纹一份，十指指甲棉签擦拭各一枚及左右肘部内侧棉签拭子各二枚、口腔试子二枚。
1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17日经被告人张军平辨认，其确认东阳市南市街道大联村高塘家中二楼西南角房间床边系其将妻子马某3勒死的地方，房间内卫生间系其伪造马某3摔死现场的地方等。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情况说明、尸检检材和物品提取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被害人马某3系被他人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中的“捂口鼻”不特指用手捂闭口鼻部，也可以包括用手臂等其他柔软物体压闭口鼻部。尸检过程中提者了死者胃壁、胃内容及肝组织备常规毒物检验，提取死者血样、双手指甲、外阴拭子、阴道拭子、肛周拭子备DNA检验，捺取死者双手印备检，提取并扣押了死者黄色项链、黑色保暖裤，后将项链发给死者家属。
21、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⑴所送检的被害人马某3左右手指甲上擦取斑迹，卫生间门内外侧把手棉签拭子，卫生间地面血泊，黑色毛巾、绿色小方巾和被血浸红毛巾上剪取血迹，马某3鼻周、口唇、颈前、颈左侧、颈右侧棉签擦拭斑迹均为被害人马某3所留；⑵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所有19枚烟蒂均为被告人张军平所留；⑶所送检的西南房间门内外侧把手棉签拭子，卫生间洗脸盆台面东南角表面血迹，卧室垃圾桶内卫生纸上剪取斑迹均为被告人张军平儿子张某1所留；⑷所送检的被害人马某3阴道、外阴、左乳头棉签擦拭，被告人张军平左右手指甲棉签擦拭，卫生间马桶边地面卫生纸和灰黑色条纹毛巾上剪取斑迹中分别检出混合STR分型，可由被害人马某3与被告人张军平STR混合形成；⑸所送检的卫生间洗脸盆柜子下部东南角表面棉签拭子，被害人马某3右乳头棉签擦拭中分别检出混合SRT分型，可由被害人马某3与儿子张某1STR混合形成。
2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⑴经对被告人张军平使用的手机内通话记录、短信等通讯信息进行提取，发现案发当天16:17、16:54、17:29有拨打被害人马某3亲情号662的通话记录（根据张军平供述，在杀害马某3后伪装不知情打电话找马某3），17:37有拨打112的通话记录（案发后欲拨打120，但拨错）及案发当天11:21、11:34、14:06、16:16与马某4使用的手机有通话记录。⑵经对被害人马某3使用的手机内通话记录、短信等通讯信息进行提取，显示夫妻感情不好，被告人张军平经常在外过夜。
23、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6年12月19日16时26分，被害人马某3曾拨打110报警，称老公打其，民警处警后发现系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打，后被劝解。
24、案发经过、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张军平的抓获经过。
25、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张军平的儿女对张军平表示谅解，称已经失去母亲，不想再失去父亲，希望法院对张军平从轻处罚。
26、身份、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7、被告人张军平的供述在卷，其对因家庭矛盾与妻子马某3发生争吵后，将马某3杀害，后伪造成马某3洗澡摔死的现场，并假装打电话或向邻居寻找马某3，及设计故意当着连襟马某4面发现案情等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能够相符。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军平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明知扼颈、按压头面部等行为会致人窒息死亡，且根据张军平供述及尸体检验情况，被害人当时反抗非常激烈，但其仍不放手，且被害人越某扎，其扼压得越紧，不计后果，直至被害人当场窒息死亡，说明张军平主观上具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其行为已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张军平提出其没有想故意杀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张军平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军平案发后伪造被害人洗澡摔死的假象，在公安机关找其询问时未能如实交代，后公安机关根据调查取证，发现张军平所陈述的案发时段活动轨迹与证人证言、路面监控视频显示有出入，已对其产生怀疑，遂要求其对案发当天的活动线路进行重走，重走过程中，张军平对活动线路表现犹豫，记不清明确线路，之后回派出所途中才承认自己的罪行，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军平作案手段残忍，后果十分严重，且为掩盖罪行而伪造现场，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张军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案发后取得子女的谅解，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张军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确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军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军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金 峰
审 判 员 吴翠丹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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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