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商终字第00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翔盛粘胶纤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城开发区北区工业园区南化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沈柏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洁涛，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锋，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荣诚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经济开发区新星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朱加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虞兴文，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黄剑，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翔盛粘胶纤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荣诚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5）宿豫商初字第00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翔盛公司委托代理人徐锋，被上诉人荣诚公司委托代理人虞兴文、黄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诚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4月1日，荣诚公司与翔盛公司订立合同，成立加工定作关系，由荣诚公司按翔盛公司提供的图纸及合同约定的特�规格、型号及材质要求定作生产各种FRPP增强聚丙烯塑料管材、管件、法兰、三通、弯头等产品若干，先后定作产品三期（其中第一期产品的价款已支付完毕，第三期价款另案主张）。2010年8月22日，翔盛公司再次要求荣诚公司为其定作生产上述产品，荣诚公司按约组织生产并及时交付翔盛公司，翔盛公司委托荣诚公司对产品进行了安装，在履行合同中，翔盛公司提出了产品增补，二期履行总额为3393949.68元，含安装费434583.23元。荣诚公司已按约履行完毕，经过多次催要，至2013年4月15日止，翔盛公司仅支付价款1768000元，尚欠1625949.68元，荣诚公司主张违约金按照同期银行计算逾期贷款的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自2013年4月15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为5万元，合计1675949.68元。现请求判令翔盛公司支付所欠荣诚公司定作物价款1625949.68元，违约利息5万元，合计1675949.6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翔盛公司承担。
翔盛公司公司一审辩称：一、翔盛公司与荣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交货日期是2010年9月20日，荣诚公司陈述最后交货日期是2013年4月15日，也就是说荣诚公司迟延交货。根据合同，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按照总价款万分之五赔偿，逾期超过三十天，需方有权解除合同，供方应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合同总价款百分之三十，对于该部分，我方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二、涉案材料不符合质量标准，未经双方验收合格。因当时需方为保证生产正常进行已经自行更换，根据合同第二款约定，管道安装投入生产验收合格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百分之三十，剩余的百分之十作为质保金，因此，涉案管道未经验收合格，不具备支付质保金和剩余价款的条件。荣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双方验收合格。三、荣诚公司与翔盛公司在三期项目中，同时存在管道买卖合同案件，案号为（2015）宿豫商初字第00182号，荣诚公司也有逾期供货、管道质量问题未经验收合格，给翔盛公司造成损失，目前尚处于停工状态，翔盛公司将在（2015）宿豫商初字第00182号案件中提起反诉，追索荣诚公司责任。本案翔盛公司未付款是履行抗辩权、抵销权的行为。四、关于利息，付款条件未成就，而且2013年4月15日只是最后的供货时间而不是翔盛公司应付款时间，即使翔盛公司确实尚欠货款，荣诚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算。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22日，荣诚公司（供方）与翔盛公司（需方）签订二期粘胶短纤项目购销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一、总价：一批FRPP管道，总价196万元（预算总价包含运输费、管道调试费、最终决算以到货数量为准），交货日期2010年9月20日，管道安装费按实际管道用量�额的15%结算。二、付款方式：1、定金：合同成立后20天内需方付出合同总价的20%。2、到货款：管道全部到货经数量和外观验收合格后需方付出合同总价40%。3、管道安装投入生产验收合格后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4、质保金：合同总价的10%为合同的质保金。……四、保证、索赔：……2、质量保证期为需方投入正常生产验收合格后12个月。4、供方保证管道在2010年11月30日前完成制作、安装和调试……六、违约责任：1、供方逾期交付（包括缺货换货），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赔偿需方，逾期超过30天的，需方有权解除合同，供方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需方合同总价款30%。2、需方逾期付款，逾期付款额度按同期银行基准利率支付。……
合同签订后，荣诚公司于2010年9月18日开始发货，合同项下货物最后发货日期是2010年12月8日。后因项目安装、调试需要，荣诚公司又向翔盛公司增补发货，最终二期项目货款共计3393949.68元（含安装费434583.23元），二期项目于2011年初投入使用，项目投入使用后双方一直未进行验收。截止2013年4月15日，翔盛公司就二期项目向荣诚公司支付价款1768000元，尚欠1625949.68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9月6日，翔盛公司与常州嘉翔玻璃钢有限公司签订酸站二期技改承揽合同，对酸站二期部分FRPP三通及直管更换成玻璃钢材质，合同金额60000元。2012年10月19日，翔盛公司与盐城申江化机空调有限公司签订酸站二期技改承揽合同，将酸站二期A线3#、5#、9#，B线3#、7#过滤器出口平衡管三通及相连管路更换成玻璃钢材质，合同金额55000元。2012年11月29日，翔盛公司与盐城申江化机空调有限公司签订酸站一期、酸站二期技改承揽合同，合同金额58000元。2013年7月16日，翔盛公司与江苏申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酸站二期玻璃钢技改承揽合同，合同金额35000元。2013年9月10日，翔盛公司与江苏申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酸站二期玻璃钢技改承揽合同，合同金额9000元。2015年2月2日，翔盛公司与江苏申江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酸站二期玻璃钢技改维修承揽合同，合同金额12000元。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荣诚公司在合同项下的货物最后一期供货时间是何时；二、荣诚公司和翔盛公司是否对二期项目进行验收，荣诚公司提供的材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翔盛公司二期项目尚欠荣诚公司货款多少，利息起算日期和计算标准如何。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荣诚公司与翔盛公司签订二期粘胶短纤项目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关于焦点一，根据荣诚公司提供的二期粘胶短纤项目购销合同附件以及发货清单可以看出，合同项下的货物初始发货日期是2010年9月18日，最后发货日期是2010年12月8日。且庭审过程中，双方对最后发货日期为2010年12月8日一致认可，故而可以确认荣诚公司在二期项目合同项下的货物最后一期供货日期为2010年12月8日。翔盛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荣诚公司的交货日期为2010年9月20日，最后完工日期是2010年11月30日，荣诚公司存在逾期交货情形。合同约定，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按照总价款万分之五赔偿，逾�超过三十天，需方有权解除合同，供方应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合同总价款百分之三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应当提起反诉。庭审中，翔盛公司明确表示对荣诚公司的逾期交货问题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故而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予处理。
关于焦点二，翔盛公司认为二期项目未经双方验收，荣诚公司提供的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支付剩余款项。一方面，荣诚公司与翔盛公司在2010年8月22日即签订二期粘胶短纤项目购销合同书，荣诚公司于2010年9月18日向翔盛公司提供货物，翔盛公司也在荣诚公司的发货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说明翔盛公司对荣诚公司提供的货物数量和外观验收是�格的。庭审中，翔盛公司陈述该二期项目是在2011年初投入使用但双方一直未进行验收，2013年底左右出现问题开始陆续更换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中翔盛公司的二期项目已投入生产两年多，在此期间荣诚公司未收到翔盛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翔盛公司也没有证据表明曾就二期项目向荣诚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应当视为该货物已经投入生产验收合格。而且从翔盛公司提供的与多家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来看，合同中都表明是二期项目技术改造升级，将PFRR材料技术升级为玻璃钢材质，技术改造只是部分改造，发生在原项目投入生产两年后，故而无法认定荣诚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荣诚公司与翔盛公司在购销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质量保证期间为正常投入生产验收合格后12个月，虽然双方就该项目未组织验收，但该项目由翔盛公司正式投入生产使用两年，应当视为翔盛公司对该项目已经验收合格，翔盛公司在投入生产使用的两年中未向荣诚公司提出�量异议，现在再以荣诚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异议，属于超过了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间，故对其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从荣诚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可以看出，自2010年9月18日至2010年12月8日期间荣诚公司按照合同附件要求提供货物，并在随后根据安装、调试的需要陆续增补发货，发货清单上有翔盛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荣诚公司也向翔盛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荣诚公司在诉状及庭审中均明确表示二期履行总额为3393949.68元（含安装费434583.23元），翔盛公司已向其支付货款1768000元，尚欠余款1625949.68元，另翔盛公司在庭审中也对欠荣诚公司货款1625949.68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对荣诚公司主张的翔盛公司尚欠其二期项目货款为1625949.68元予以确认。关于利息起算日期，根据双方合同中对付款方式的约定，管道全部�货经数量和外观验收合格后翔盛公司应支付全部价款的60%，管道安装投入生产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合同总价的10%为合同的质保金。本案中，经双方一致确认，翔盛公司已向荣诚公司支付货款1768000元，基本达到货经数量和外观验收合格后翔盛公司应支付全部价款的60%的标准，剩余的价款按约定应当在质保期间到达后支付。该项目2011年初投入生产使用，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间是投入生产使用验收合格后的12个月。庭审中，荣诚公司主张从2013年4月15日即荣诚公司向翔盛公司最后催款日期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该催款日期是在翔盛公司二期项目投入生产后两年多，且已完全超出了12个月的质量保证期间，付款条件和时间已完全成熟，故应支持荣诚公司主张，认定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需方逾期付款的，逾期付款额度按同期银行基准利率支付。对荣诚公司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计算逾期贷款的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基准利率予以支付。综上，荣诚公司与翔盛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荣诚公司已按约定向翔盛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翔盛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荣诚公司支付报酬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翔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荣诚公司货款1625949.68元及逾�付款利息（以1625949.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9884元，减半收取9942元，由翔盛公司负担。
翔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翔盛公司因荣诚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才进行更换和维修，荣诚公司提供不合格产品已经给翔盛公司造成极大损失，翔盛公司拒付款项系履行抵销权。翔盛公司进行材料技术升级，并非仅仅是技术层面的改造，而是由于荣诚公司提供的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才进行不得已的更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荣诚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翔盛公司作为买受人不受质保期和异议期的限制。翔盛公司有权提出质量异议主张质量索赔。虽然合同约定了质保期，但亦不能免除荣诚公司对产品质量的保证责任以及因荣诚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给翔盛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翔盛公司因荣诚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多次催促更换维修，荣诚公司均置之不理，为保证正常生产才不得已自行更换。正常的FRPP管的合理使用年限何止两年，翔盛公司因荣诚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才额外支出进行不必要的更换。二、二期项目应当与三期项目合并处理，两案存在类似的情形与无法分割的事实，翔盛公司未付款是履行抗辩权和抵销权的行为。翔盛公司与荣诚公司存在二期、三期的项目定作合同的关系，在三期项目中，产生了与二期类似的产品交付逾期、产品质量不合格等问题，二期与三期项目存在关联性，权利义务也相似。二期和三期项目的合同纠纷应当合并处理，就三期项目，荣诚公司已另行起诉，翔盛公司亦提起反诉。三、案涉的相应管材没有通过双方的验收，荣诚公司提供的管材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化工部出具的FRPP管执行标准，HG20539-92标准，FRPP管正常使用年限是50年，案涉的管材系在2011年上半年供货结束，翔盛公司是在2011年上半年投入试运行，但是在2012年9月份就进行了部分FRPP管的更换，就是说实际的试运行使用期间就一年多时间，可以证明荣诚公司提供的管材是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化工部标准，荣诚公司作为一家从事FRPP管生产安装的专业公司应当对其自身生产的产品质量标准有非常充分条件认识到质量问题，荣诚公司对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明知的。根据合同法第158条规定，原审法院认为翔盛公司怠于履行通知义务，即超过两年没有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是存在事实和证据欠缺的，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荣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用由荣诚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荣诚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翔盛公司所主张的化工部FRPP管执行标准已经废止，并且这不是属于国家强制性标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翔盛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酸站部FRPP管件维修及改造承揽合同及相应的工程联系单、材料清单、增值税发票共17份，合同金额共计1969500元。原审法院经审查确定其中六份酸站二期技改承揽合同系对酸站二期部分FRPP管件更换称玻璃钢材质，其他合同均未涉及将FRPP管件更换为玻璃钢材质。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荣诚公司向翔盛公司供应的管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质量问题，翔盛公司能否拒付货款。
本院认为：
首先，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举证证明，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翔盛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管材存在质量问题。翔盛公司所举证据为：1、17份酸站部FRPP管件维修及更换为玻璃钢材质的承揽合同、工程联系单、材料清单及增值税发票。2、一期项目竣工验收材料。3、三期案涉管材供应及安装技术协议。以上证据中，证据1仅能够证明翔盛公司对于二期酸站部进行了技术改造和材料更换，且仅有六份合同与FRPP管件改造为玻璃钢材质有关。管件维修和材料升级改造是企业在生产中正常发生的，与原有管件质量并不存在必然联系，因此不能证明案涉管件存在质量问题。关于证据2、3，双方就一、二、三期项目签订了相互独立的购销合同书，三个项目履行相互独立，二期项目未经验收并不能证明二期项目FRPP管材�在质量问题，且翔盛公司作为买方、需方，掌握着验收的主动权，其有能力也有义务及时组织竣工验收以保证案涉项目的正常运行，但其未组织验收，且已经投入使用四年多，故未组织验收并不能证明涉案管材存在质量问题。同样，三期项目FRPP管材也不能作为证明二期项目中的案涉管件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且并无证据证明三期项目FRPP管材存在质量问题。因此，翔盛公司所举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二期项目FRPP管材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其次，翔盛公司主张案涉管材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发现案涉管材存在质量问题后合理期间内向荣诚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应当视为案涉管材已经其验收合格，且其在验收合格后的12个月的质量保证期内亦未向荣诚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质量异议期间，但明确约定“质量保证期为需方投入正常生产验收合格后12个月”，对于本案中的质量异议期间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本案可以适用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为本案的质量异议期间，但是，对于双方约定的“验收合格后”即质量保证期的起算点不应以质量保证期结束为准，否则在翔盛公司无故不进行验收即进行使用或验收后发现问题不予通知对方的情况下质量保证期将无法进行起算，在翔盛公司进行了验收的情况下，应以验收合格之日为起算点，在翔盛公司无故不进行验收即使用或验收后发现问题未予通知荣诚公司时，验收期间应以合理期间为准，且最长不能超过两年。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质量异议期间，荣诚公司二期项目最后的发货时间是2010年12月8日，翔盛公司于2011年初投入使用，并称于2011年上半年经验收发现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向荣诚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应视为案涉管材已经其验收合格，并开始计算质量保证期，但直到荣诚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翔盛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在长达近四年时间里向荣诚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即使按最长的两年再加上质量保证期12个月计算，亦超出质量异议期间，故本案应当视为案涉管材质量符合合同约定。
最后，翔盛公司主张荣诚公司知道其供应的管材存在质量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不受质量异议期的限制，但没有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该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翔盛公司主张荣诚公司提供的二期项目管材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质量异议期内向荣诚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应当视为案涉管材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翔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双方当事人对翔盛公司就二期项目尚欠荣诚公司货款1625949.68元并无争议，原审法院综合翔盛公司违约行为，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翔盛公司提出的本案二期项目与三期项目案件应当合并审理的主张，本院认为，两个案件虽然当事人相同，但两个合同相互独立，合同内容、价款均有区别，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属于必须合并审理的情形，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84元，由上诉人江苏翔盛粘胶纤维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治国
代理审判员 周栋才
代理审判员 仲召虎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为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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