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女，60岁（1955年10月22日出生）。系被害人王×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男，58岁（1957年9月27日出生）。系被害人王×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吕×的诉讼代理人王滨才，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俊凯，男，33岁（1982年12月12日出生）。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15年6月3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世斌，北京刘世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5]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俊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立案受理当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向被告人徐俊凯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向徐俊凯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裁判文书上网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徐俊凯表示均无异议。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徐俊凯赔偿经济损失。2016年1月7日辩护人刘世斌向本院递交了委托辩护的法律手续，合议庭于当日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卷宗材料，提示其尽快去看守所会见被告人。2016年2月23日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吕×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滨才、被告人徐俊凯及其辩护人刘世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5年8月26日晚，被告人徐俊凯与王×2（女，殁年29岁）因琐事在电话中相互辱骂并约架。当日20时许，王×2持刀来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蒋家堡村111号院外南侧路边，在台阶下持刀对台阶上的徐俊凯进行刺扎，徐俊凯躲开后持事先准备的砍刀砍击王×2颈部左侧、左肩部，伤及椎动脉致王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徐俊凯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徐俊凯犯罪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俊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吕×诉称：因被告人徐俊凯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徐俊凯赔偿赡养费、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尸费、抢救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10064.62元，并提交了户籍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徐俊凯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是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其没有杀害王×2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徐俊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徐俊凯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徐俊凯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事发前吸毒，并首先用刀刺扎徐俊凯，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且徐俊凯的行为具有一定防卫性质；3、徐俊凯系自首，其亲属部分赔偿了原告人所受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对徐俊凯减轻处罚，判处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徐俊凯及其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未提出异议，徐俊凯表示其本人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6日晚，被告人徐俊凯与王×2（女，殁年29岁）因琐事在电话中相互辱骂并约架。当日20时许，王×2持刀来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蒋家堡村111号院外南侧路边，在台阶下持刀对台阶上的徐俊凯进行刺扎，徐俊凯躲开后持事先准备的砍刀砍击王×2颈部左侧、左肩部，伤及椎动脉致王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徐俊凯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晏×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6日他吃完晚饭就去小卖部打台球，正玩的时候看见徐俊凯来了，过了一会儿徐俊凯准备和别人在小卖部外面的桌子上玩牌，他当时从屋里出来在小卖部门口站着。徐俊凯当时坐在门口水泥台上的床上，顺手把刀放在窗户的铁网那儿。他看见一个女的骑着电动车停在了小卖部门口，这个女的拿了一把折叠刀向徐俊凯走过来，就往徐俊凯身上扎，徐俊凯就躲，后来徐俊凯从小卖部附近的一个地方拿出一把长刀，就砍这个女的，这个女的也没躲，挨了两刀，两刀都砍在了脖子部位，具体砍在什么部位记不清了。砍完之后，徐俊凯就拿着刀跑了，这个女的就倒在地上了，旁边的人就打“120”，这个女的流了好多血，开始是哭，然后在地上转圈，过了一会儿就不动了。“120”救护车一会儿就到了，大夫把这个女的抬上救护车，大夫在抬这个女的时候把她手里的折叠刀弄掉了。大夫让他报警，他就打了“110”，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这女的拿刀扎徐俊凯时站在台下，她伸手用那把刀扎徐俊凯时，徐俊凯往后一跳就躲开了，然后徐俊凯从窗户那拿出一把砍刀去砍这女的。
2、证人解×1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6日20时左右，他吃完饭从家出来到蒋家堡村南的商店玩，他刚进商店时，印象中徐俊凯在屋里，后来没注意徐俊凯什么时候出去的。跟他在商店内的有李×、刘×、店老板、谢×2，商店外边还有几个人坐着聊天。他们在那打了会儿台球，大概20时30分许，商店门口的人突然都进屋了，他就到门口那看外面怎么了，当时他就看见门口外的马路上躺了一名女子，身下有很多血，之后他进屋打电话叫救护车。过了几分钟，他出去看才认出躺在地上的女子是王×2，他就去通知王×2家人，把王×2受伤的事跟她父亲说了，等他回到商店王×2已经不在了，过了没几分钟警察就来了。
3、证人解×2的证言证明：他是延庆镇蒋家堡村的党支部书记。2015年8月26日晚上他们村徐俊凯、张×2、张×3、李×1几个人在延庆镇四路聚饭店吃饭，吃完饭大概当晚8点左右他们离开的饭店。徐俊凯好像一共喝了2瓶玻璃瓶的燕京啤酒。
4、证人云×（“120”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6日晚上她在单位值班。有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说在延庆镇蒋家堡村里的一条路上一名女子被人砍伤，时间是20时许，她们到达现场时是21时2分，发现一名女子侧卧在地上，仍有呼吸，她们立即实施抢救，然后将该人送往延庆县医院进行抢救。她查看后判断其伤口为锐器所伤，左肩及颈部一共两处伤口。
5、证人张×（徐俊凯母亲）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6日晚上10点多，她在家里接村书记电话让去大队办公室，到了大队派出所警官说她儿子徐俊凯惹事了，让徐俊凯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后来她知道徐俊凯把人给扎了，晚上就开始找徐俊凯，27日上午把徐俊凯找到的，就带着徐俊凯到派出所投案了。具体什么原因她不知道。
6、原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延公司鉴(病理)字[2015]第048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王×2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并结合医院病历记载，王×2尸体损伤主要为颈部左侧、左肩部两处创口，该处创口创缘较整齐，创壁光滑，创道较深，均达到骨质，根据其损伤特点，可认定为砍创，符合被锐器砍击所致。根据尸体检验、医院病历及死亡诊断分析，死者颈部左侧之砍创，导致第三颈椎横突骨折，椎动脉横断，死者可见心腔空虚、脾脏被膜皱缩、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等失血征象，故王×2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为，王×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颈部左侧、左肩部，伤及椎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5]第FYA1504515-2015DW1828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王×2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在所送王×2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在所送王×2的心血中检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
8、原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该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延公司鉴(病理)字[2015]第048号尸体检验鉴定书中记载的毒物检验结果系笔误，应为“在所送王×2的心血中检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
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7793-WZ779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吕×、王×1是王×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13号检材（木把砍刀脱落细胞）为徐俊凯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3-12（折叠刀血迹；折叠刀脱落细胞；地面血迹1、2、3；黑色耐克运动鞋血迹；黑色内裤血迹；红蓝条上衣血迹；黑色运动裤血迹；木把砍刀血迹）、14（王×2左手指甲拭子）、15（王×2右手指甲拭子）号检材为王×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0、原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提取徐俊凯血样及被害人王×2父亲吕×、母亲王×1血样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
11、原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延庆县延庆镇蒋家堡村111号院外南侧路边。蒋家堡村111号院外南侧是一条东西走向的柏油马路，公路南北宽5米。在蒋家堡111号院东侧是刘金山所经营的商店，商店为4间平房，在平房南侧有高75厘米的平台，在东数第2间南侧留有楼梯通向商店。在商店东数第3间南侧公路路面上留有一片血泊（提取血迹1），血泊东西长180厘米，南北宽165厘米，血泊距东数第3间外侧水泥平台1**厘米。血泊内靠北侧地面上留有1把折叠刀，折叠刀为黑色，全长22厘米，刀刃长9厘米，刀把长13厘米，刀刃宽1.7厘米，在折叠刀上留有血迹。血泊西侧公路地面上留有一片滴落血迹（血迹2），滴落血迹东西长120厘米，南北宽80厘米，滴落血迹距东数第3间外侧水泥平台2**厘米。在该片滴落血南侧15厘米处留有一处滴落血迹（血迹3）。在血泊北侧倒放有一辆黑色电动自行车，电动车头朝西北，电动车为富士达牌，钥匙插在钥匙孔内，电源开关呈打开状，车灯呈开启状。
12、原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从现场提取并扣押折叠刀一把，黑色电动自行车一辆。从徐俊凯处扣押木把砍刀一把。从徐俊凯处扣押半袖上衣一件、短裤一条。从王×3处扣押王×2蓝色上衣一件、黑色胸罩一件、黑色运动裤一条、黑色内裤一件、黑白色运动鞋一双的情况。
13、原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及原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发还清单证明：民警在案发现场发现一辆黑色电动自行车，但现场无人认领，后为固定证据，民警按无主物将该电动自行车进行扣押。该电动自行车已发还王×3。
14、原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及原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8月26日21时03分晏×（136XXXX****）报警称蒋家堡有人流血，公安机关于当日受理案件，于次日立案侦查的情况。
15、原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延庆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8月26日21时许，该所接县局勤务指挥处布警称在延庆县延庆镇蒋家堡村有人倒地头部受伤，民警到现场走访了解该人被人用刀砍伤现在县医院，经工作蒋家堡村人徐俊凯有作案嫌疑，后于2015年8月27日11时许徐俊凯在其母亲带领下到延庆派出所投案。在投案自首过程中，徐俊凯始终予以配合，没有阻碍、抗拒、拒绝、逃跑行为。
16、徐俊凯所用三部手机的通话记录及徐俊凯手机短信照片证明：2015年8月23日、24日王×2手机150XXXX****共6次拨打徐俊凯手机132XXXX****；2015年8月23、24日王×2手机150XXXX****与徐俊凯手机137XXXX****共通话7次；案发当天王×2手机150XXXX****与徐俊凯手机159XXXX****同通话7次的情况；王×2手机150XXXX****向徐俊凯发送短信：“我等着你！不来你是XX。”、“你他妈良心都让狗吃啦！你问问你自己！我那回不给你玩？借钱都给你玩！你真他妈不算个人！还跟我来这个！等着找你去！”徐俊凯回复：“我没给你当爸想打来”的情况。
17、王×2所用号码为150XXXX****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通话记录内容与徐俊凯三部手机通话情况相对应。
18、原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王×2、徐俊凯的通话记录明细系办案民警调取自中国移动北京分公司和中国联通北京分公司。
19、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病历、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王×2于2015年8月27日7时19分入院抢救。于2015年8月27日11时20分抢救无效死亡。
20、原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徐俊凯因携带管制刀具，延庆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3日决定对徐俊凯行政拘留五日。
21、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出具的《管制刀具认定书》证明：徐俊凯持刀将王×2砍伤致死，该刀具为单刃砍刀，刀身长470毫米，刀尖角度大于60度，棕色木质刀柄。经认定送检刀具属于管制刀具。
22、原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成瘾认定意见书证明：徐俊凯现场检测结果为苯丙胺类阳性，认定吸毒不成瘾。
23、原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延庆派出所、沈家营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徐俊凯、被害人王×2的年龄、民族等自然情况。
24、原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因王×2家属未处理尸体，故无法提供王×2的火化证明。
25、被告人徐俊凯的供述：他和王×2的哥哥是同学，他和王×2是普通朋友，关系不错。平时别人管王×2叫吕艳。今年春节后，有一次王×2去他家玩，带了冰毒并让他尝尝，他吸了一点。他一共跟王×2吸过三次毒。2015年8月24日，王×2来他家说拿两盆花，来了之后，她拿冰毒出来两人一起吸毒，吸完之后她问他有没有钱，让他拿200元钱买毒，他不想吸就说没钱，她就没再提这事，拿着两盆花就走了。王×2走了之后总给他打电话，就是让他拿钱买毒品一起吸食。直到26日他和王×2都没见面。26日晚上八点多，王×2打他159的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吃饭，王×2张嘴就骂他，并问他为什么打他那两部手机不接，他在电话里也骂王×2，之后她还发信息骂过他，后来她又给他打电话问在哪，说找人弄死他，他当时吃完饭刚到台球厅，他就跟王×2说了，并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让她想打就过来。发完信息后他就把孩子送回去了，然后回家拿了刀去台球厅。玩了一会儿他到台球厅外边的台子上和别人聊天。晚上9点钟左右王×2骑电动车到了台球厅。王×2把电动车支上，冲他就过来了，他看见王×2手里拿着刀，站在台子底下，他问王×2要干什么，王×2说要扎死他，说完就拿刀扎他肚子，他躲开了，他就从边上把刀拿起来，问她有完没完，王×2还说要扎死他，并拿刀还要扎他，他就用刀砍了王×2，一共砍了两下。砍第一下时他站在台子上，王×2站在台子下，第一刀砍到了肩膀和脖子的部位，具体位置记不清了。后来他跳下台子砍了第二刀，也是砍在同样的位置，砍完之后王×2就倒地了，他看见王×2流血就让村里人打“120”，他害怕了就拿着刀跑了。在跑的过程中，他当时穿的深蓝色拖鞋跑丢了，他光着脚跑回家穿上一双红色休闲鞋，然后把刀放家里床褥子底下，拿上手机就出去了。跑到村南边野地，找了一个护林房睡了一宿，早上起来他就决定去自首，然后他就给他妈打了一个电话，他妈劝他自首，他就回家换了一身衣服，跟他妈一起去派出所自首了。他砍王×2用的一把砍刀，长50至60公分，单刃，刀把是红色木质的。王×2来的时候，他在小卖部外边准备和几个村民玩牌，当时刀就扔在边上了。王×2拿的一把黑色折叠刀，刀展开有17公分左右长。他有三部手机，号码分别是137XXXX****、132XXXX****、159XXXX****，因为这事王×2给他这三个号码都打过电话。
26、被告人徐俊凯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徐俊凯指认砍伤王×2的位置位于延庆县延庆镇蒋家堡村111号院外南侧路上。在延庆镇蒋家堡村154号徐俊凯家北房东数第一间屋内床的床褥子下面有一把砍刀，徐俊凯指认该砍刀是砍伤王×2的作案工具。
因被告人徐俊凯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吕×遭受了一定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被告人徐俊凯及其辩护人所提徐俊凯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徐俊凯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徐俊凯事先准备杀伤力较大的砍刀作为凶器，在被害人赶到后与徐俊凯发生冲突，期间徐俊凯持砍刀连续砍击被害人肩、颈部位两刀；《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该两刀均深达骨质，其中砍击颈部一刀直接造成被害人第三颈椎横突骨折、椎动脉横断，足以反映徐俊凯持杀伤力较大的管制凶器对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全力进行砍击的情况；综合徐俊凯砍击行为的力度、打击部位和凶器选择，均能体现出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杀人故意，并导致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故徐俊凯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徐俊凯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徐俊凯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徐俊凯的行为具有一定防卫性质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徐俊凯与王×2因琐事产生纠纷并在电话中互相辱骂，在被害人主动向徐俊凯约架后，徐俊凯将其所在具体位置告知王×2，并发短信向王×2表示想打就来，后徐俊凯返回自己家中携带砍刀再返回案发现场等候，徐俊凯在本可以离开现场避免打斗的情况下，非但不离开，还从家中拿来砍刀应对，双方均有加害对方的非法意图，失去了防卫的正当性，不能成立正当防卫；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查，被害人王×2主动向徐俊凯约架，带刀来到现场并首先实施攻击，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俊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徐俊凯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徐俊凯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徐俊凯在犯罪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且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同时考虑徐俊凯在亲属的协助下赔偿了附带民事诉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徐俊凯系自首、能部分赔偿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惟辩护人所提请求对徐俊凯减轻处罚，判处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徐俊凯所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性质恶劣，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或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辩护人所提该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徐俊凯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吕×遭受的经济损失，徐俊凯应依法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停尸费的诉讼请求属于丧葬费的赔偿范围，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具有法律依据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徐俊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俊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徐俊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吕×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六千元（被告人徐俊凯的亲属已代为缴纳赔偿款人民币三万四千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鹏
代理审判员 相 阳
人民陪审员 洪晓达
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顾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