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浦刑初字第92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月玲，女，1978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暂住上海市黄浦区。
辩护人郭海跃，北京市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诉刑诉（2015）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月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黄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月玲及其辩护人郭海跃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日8时30分许，被告人曹月玲将一只内有6部移动电话机的小包放入本市黄浦区大兴街华联吉买盛超市一楼储物箱。当日，其中3部联想移动电话机分别使用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号码向不特定移动电话用户自动拨打宣传法轮功内容的语音电话253次。
2015年4月2日，在被告人曹月玲居住地——本市黄家阙路XXX弄XXX号XXX室查获宣传法轮功的光盘9张、《法轮大法》和《洪吟》等书刊8本及小册子、小报等物品。
经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3部移动电话机“自动电话”软件具有自动拨打指定电话号码并在接通后播放指定音频的功能。
经上海市新闻出版局鉴定，上述5种（共9张）光盘含有“法轮功”内容，属宣扬邪教的非法电子出版物。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何某某、沈某某、陈某、雷某某、韩某某、周某某、曹某等人的证言，监控录像，调取证据清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影印件，手机语音电话清单等书证，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出版物鉴定书，工作情况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确认被告人曹月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曹月玲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根据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曹月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曹月玲有立功表现，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曹月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8时30分许，被告人曹月玲将一只内有6部移动电话机的文件袋放入本市黄浦区大兴街华联吉买盛超市一楼储物箱。当日，其中3部联想移动电话机分别使用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号码向不特定移动电话用户自动拨打宣传法轮功内容的语音电话253次。
2015年4月2日，在被告人曹月玲暂住地——本市黄家阙路XXX弄XXX号XXX室查获宣传法轮功的光盘9张、《法轮大法》和《洪吟》等书刊8本及小册子、小报等物品。
经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3部移动电话机“自动电话”软件具有自动拨打指定电话号码并在接通后播放指定音频的功能。
经上海市新闻出版局鉴定，上述5种（共9张）光盘含有法轮功内容，属宣扬邪教的非法电子出版物。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日22时05分许，其在大兴街XXX号华联吉买盛超市上班时，一名戴眼镜、上穿条子衬衫、下穿黑色裤子的年轻女子，欲认领一个浅色拉链袋子，但无法提供寄存箱的密码纸或身份证。其发现前台确有一个内有6部手机的浅色拉链袋子，觉得有必要让民警核查，即让她与其一起去老西门派出所。当该女子与其走到江阴街、沙家街路口时，突然转身跑进陆家浜路XXX号小区，其大叫报警。民警赶来后，让小区保安守着门，最后在小区一楼楼梯台阶上找到该女子。民警向她出示证件后，将她带到派出所。那装有多部手机的袋子一直由其拿在手上，后由其交给民警等情况。
2、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日23时许，其在老西门派出所工作时，听到一男子在派出所附近喊叫，即前往查看。一名自称是大兴街华联吉买盛安保的男子表示，该超市在22时清理寄存箱后，一名女子至超市欲认领放在寄存箱内的、一只内有6部手机的浅色拉链袋子，且无法提供寄存箱的密码纸、身份证；为核实该女子的身份，安保带该女子前往派出所，期间，该女子突然跑进陆家浜路XXX号小区。其发现情况可疑，让小区保安守着门，最后在一楼楼梯台阶上找到了戴眼镜、上穿条子衬衫、下穿黑色裤子的该女子。其向该女子出示人民警察证后，将该女子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安保到派出所后将装有多部手机的文件袋交给其，其查看袋内手机，发现手机内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等情况。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日10时许，其接到130开头的语音电话，听到内有评论政党内容后即挂掉电话等情况。
4、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日8时37分许，其接到来电号码为XXXXXXXXXXX的语音电话，时长2分钟左右，听到内有宣传法轮功内容后挂断电话等情况。
5、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日下午1时许，其接到来电号码为XXXXXXXXXXX的语音电话，内有宣传法轮功内容后挂断电话等情况。
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日上午9时20分许，其接到来电号码为XXXXXXXXXXX的语音电话，内有宣传法轮功内容后挂断电话等情况。
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曹月玲于2015年初住进现暂住地，平时就她一个人居住等情况。
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从曹月玲暂住地，查获宣传法轮功的光盘片9张、《法轮大法》和《洪吟》等书刊8本及小册子、小报等物品。
9、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证实，从曹月玲随身拎包内扣押联想手机1部、诺基亚手机1部、博朗电子书及其他卡11张等物品。
10、调取证据清单、涉案物品照片证实，从何某某处调取联想手机6部（均无后盖），无牌读卡器1个（GM007），文件袋1个（灰格、旧）等物品。
11、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4月1日8时30分许，曹月玲将一只浅色文件袋放入黄浦区大兴街华联吉买盛超市一楼储物箱后离开等情况。
12、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安全保卫中心出具的电话清单证实，号码XXXXXXXXXXX，通话记录100个；号码XXXXXXXXXXX，通话记录116个；号码XXXXXXXXXXX，通话记录37个。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从何某某处调取的、曹月玲存放于超市保管箱内的6部联想手机情况；从曹月玲随身物品中查获的2部手机情况。
14、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检材手机中的“自动电话”软件具有自动拨打指定电话号码并在接通后播放指定音频的功能。
15、上海市新闻出版局《上海市出版物鉴定书》证实，从曹月玲家中查扣的音像制品，5种（共9张）光盘含有法轮功内容，属宣扬邪教的非法电子出版物。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工作情况、逮捕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曹月玲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而于2015年4月1日被抓后具有立功情节。
17、被告人曹月玲对上述事实的相关供述。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月玲曾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此次，又采用手机自动拨打语音电话方式传播法轮功，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月玲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曹月玲在犯罪后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搜缴的犯罪工具、违禁品，予以没收。
关于辩护人认为曹月玲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两高《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五）（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月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刑初字第39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曹月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中的缓刑部分；连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2日止。）
二、搜缴的犯罪工具、违禁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孙明德
审判员 卜熙文
审判员 刘艳燕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盼赟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
第六十七条……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两高《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传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
（五）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的；
（六）其他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情节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