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3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宜足，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成然，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瑞林，男，195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松来，海安县李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季宜足因与被上诉人杭瑞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7）苏062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宜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本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原因是杭瑞林为避免刮碰季宜足的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这纯属猜测，且与杭瑞林的陈述矛盾。因为：一、从公安机关对杭瑞林的询问笔录、一审庭审笔录反映内容分析，杭瑞林一直都讲未看到季宜足的车辆，试问这如何产生避免刮碰的想法？二、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分析，杭瑞林倒地刮痕长达8.1米，可见其驾车速度之快，根本没有避让的迹象。三、杭瑞林从未提及是为避让而行驶于路的西侧，一审法院如此判断不符合高度盖然性的优势证明标准。四、杭瑞林跌倒受伤后，季宜足从人道主义出发，对其予以帮助并为之报警，杭瑞林反而捏造事实，称自己在路东行驶，是季宜足从后撞的，其恶意诉讼明显。鉴上，杭瑞林跌倒受伤与季宜足的通行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杭瑞林辩称：因为季宜足驾驶车辆速度快，杭瑞林还未及发现即发生刮碰事故。由于季宜足驾驶的是“三无”车辆，且严重超载，受其碰撞，才产生了8.1米的刮痕。一审法院除开庭外还到事故现场进行了查看，所作认定并非主观想象。从交警部门对季宜足和范循中的询问笔录内容可以判断，一审法院所作判决符合高度盖然性占优势的证明标准，杭瑞林不存在恶意诉讼。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杭瑞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季宜足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鉴定摄片费等合计476671.75元；2.诉讼费由季宜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日12时45分左右，季宜足在驾驶证处于停止使用状态下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且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苏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核载200kg）载有1020kg小麦经海安县城东镇洪旺村18组地段由南向北行驶，同时有杭瑞林驾驶海安D002043电动自行车亦经该地段同方向行驶。杭瑞林跌倒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同年8月31日，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海公交证字[2016]第7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查，无法查证事故的事实。事故发生后，杭瑞林被送往海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发伤，左侧枕叶脑挫伤，右侧额颞部皮下血肿，右侧颧弓、眼眶内侧壁、鼻骨骨折，双侧肺挫伤，右侧血气胸，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右耳撕裂伤，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创伤性休克。”同年8月31日，杭瑞林经治疗好转后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血气胸，肺挫伤，右侧肩胛骨骨折，左侧枕叶脑挫伤，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右耳撕裂伤，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创伤性休克，右侧颧弓、眼眶内侧壁、鼻骨骨折。”杭瑞林在该院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194844.71元。杭瑞林分别于同年7月22日、7月25日至南通上药众协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注射用替加环素，共花去医疗费22336元。2017年2月15日，杭瑞林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去医疗费354元。同日，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海安县人民法院的委托，对杭瑞林的伤残等级、休息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法医学鉴定。同年2月21日，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杭瑞林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颌面骨多发骨折、两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血气胸、右肩胛骨骨折，其15根肋骨骨折构成交通事故八级伤残；右肩关节活动受限，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休息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非住院期间为一人，营养期为90日”。杭瑞林花去鉴定费1560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审理中，一审法院调取了海安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关于杭瑞林与季宜足道路交通事故档案，档案内材料有以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走向：南北路；道路行政等级：乡道；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无道路交通标志；无道路隔离设施；水泥路面；路表潮湿；白天。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道路为南北向，路面平直。路面宽4米，未划分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杭瑞林所驾电动自行车倒地前轮距西路边0.9米、倒地后轮距西路边0.1米，倒地刮痕长8.1米。3.询问杭瑞林的笔录。内容有：我是驾驶电动自行车回家，我是由南向北的，从我的后面有一个装粮食的大三轮从我后面一刮，我就跌下来，我就不晓得怎么回事了……我是走在路的东边边上……大三轮车把我一撞一飞……在我前面有没有车子我不晓得……我开的30码，我的车子是30－35码。4.询问季宜足的笔录。内容有：今天中午我去如皋雪岸一户人家收小麦，我装好小麦后驾驶苏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当时我是靠在南水泥路的东边走的，我听见有人跌倒的响声，我就刹车，我下车看怎么回事，有一个老头骑的电动自行车跌下来，老头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跌倒在路的西边……我是靠在路的东边向北行驶的，离路的东边线大概有50公分左右……当时的速度只有十来码左右……老头也是由南向北行驶的，一开始我也不晓得他在我的后面，我也没有发现他……没有发生碰撞，具体有没有碰到我也没得数，只是听到老头跌下来的响声，他的车子和人有没有碰到我的车子我没得数，因为我装了那么多东西，发动机的声音又比较大，我是实事求是的说的。5.询问范循中的笔录。2016年7月2日12时许，我是坐在我家门前吃中饭的，当时我听到我家旁边南北路上有“扑通”一声的车子倒地的声音，我抬头看的，一个驾驶电动自行车的老头跌倒在地上，一个驾驶摩托车（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人赶紧停车下来抱着跌倒的老头，我赶紧上前去看，地上有血，我问开三轮摩托车的人是否要报警，他说的报警，我帮他报的警……事故发生的情况我没有看见，我是听到响声后才看到的……三轮摩托车与电动自行车是否有碰撞这个我没得数，我没有看见……我认为是老头驾驶电动自行车超车的，因为他走的太靠路的西边，这些天下雨不停，路边上的烂泥很滑，这些造成了这起事故。这个过程我没有看见，这是我估计的。6.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2016年7月4日，海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李堡中队委托海凌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苏Ｆ×××××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进行了车辆技术检验，结论为：该车方向灵活可靠，制动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即引起事故发生的因素？通过从交警部门调取的事故现场图片中可以看出，案涉道路虽然为水泥路面，但路的两侧均为泥地，道路西侧与西侧泥地交界处，由于事发前几天下雨，泥地上有部分泥土覆盖至路面上，从杭瑞林驾驶的电动车行驶的轨迹以及电动车倒地形成的擦痕观察，杭瑞林的电动车系紧靠水泥路的西侧路边行驶，行驶过程中驶入水泥路西侧的泥土地，进而发生侧滑致电动自行车倒向水泥路面，倒地后的电动自行车因惯性继续向前滑行，在地面留下擦痕并致杭瑞林受伤。杭瑞林陈述从其后面有一个装粮食的大三轮车从后面一刮就跌下来，以及其走在路的东边边上一大三轮车把其一撞一飞与上述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轨迹不符且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诉称不予采信。结合杭瑞林陈述其行驶的速度以及交警部门的调查，一审法院认为杭瑞林系在驾驶电动自行车超越季宜足所驾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过程中，为避让季宜足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而紧靠路的西侧行驶的过程中跌倒的可能性更大，杭瑞林自身亦陈述行驶时不知道在前面有没有车子、开的是30码，可见其在行驶时并未尽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贸然超车，自身存在很大的过错。季宜足所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核载仅有200kg、实际载有1020kg小麦，严重超载货物的情形降低了该车在遇到突发情况时的可控性和回避能力，超出车箱两侧的袋子使杭瑞林在驾驶电动自行车超车时为避免刮碰而尽量靠路的西侧行驶，这些均是可能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因素。综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事故卷宗中范循中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审法院酌定杭瑞林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季宜足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季宜足辩称杭瑞林系单方事故，事故的发生与其驾驶正三轮摩托车无因果关系，没有充分的证据排除该可能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杭瑞林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等损失的赔偿，但各个项目的赔偿应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计算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杭瑞林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审核如下：医疗费。杭瑞林共花去医疗费217534.71元，审理中，一审法院经咨询该院法医，用药清单中用于杭瑞林自身糖尿病诊疗的血糖试纸1387.2元、胰岛素注射笔用针尖35.42元、电脑血糖监测1502.8元、门冬胰岛素74.09元应予扣除，其他费用均是合理的；结合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门诊病历等证据，一审法院支持医疗费214535.2元（217534.71元－1387.2元－35.42元－1502.8元－74.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出院记录，杭瑞林的住院天数为60天，一审法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18元/天×60天）。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限为90天，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900元（10元/天×90天）。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为60天，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非住院期间为一人；对于杭瑞林主张的护理费标准180元/天，由于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院按当地护工标准89.14元/天计算；审理中，一审法院经咨询该院法医，用药清单中重症监护期间仍需一人护理49.75天，一级护理、无陪护理费应予扣除，即从护理费中扣减3340元（300元+3000元+40元）；综上，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2922.09元[89.14元/天×49.75天+89.14元/天×（60天－49.75天）×2－3340元]。误工费。由于本起事故发生时杭瑞林已年满60周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且庭审中杭瑞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发前从事相对固定的工作、有相对固定的收入，故一审法院对于杭瑞林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虽然杭瑞林为当地农村户口，但由于本地城镇与农村生活水准并无差异，一审法院支持杭瑞林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杭瑞林同时被评定为交通事故八级伤残、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考虑到杭瑞林的年龄，一审法院支持残疾赔偿金211601.04元（40152元/年×17年×0.3+40152元/年×17年×0.0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杭瑞林的伤残等级，结合其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交通费。根据杭瑞林的就医情况及需要护理的人数，一审法院酌情认可1400元。杭瑞林实际支出鉴定费156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杭瑞林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21753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2922.09元、残疾赔偿金211601.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交通费1400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441497.84元。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大队调查无法查证事故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杭瑞林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季宜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起事故中，季宜足所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季宜足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侵权人按责承担。杭瑞林的医疗费部分、伤残部分均超过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故季宜足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杭瑞林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由于季宜足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季宜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5981.35元[（217534.71元+1080元+900元+2922.09元+211601.04元+4500元+1400元－120000元）×30%]。综合上述两部分，季宜足共需赔偿杭瑞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215981.35元；杭瑞林自行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70%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季宜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杭瑞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215981.35元。上述赔偿款可汇至一审法院（户名：海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开户行：建行海安支行；账号：32×××74）转交权利人杭瑞林。二、驳回杭瑞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4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4344元，由杭瑞林负担3041元、季宜足负担1303元（已由杭瑞林代垫，季宜足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季宜足承担案涉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是否正确？从交警部门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结合现场照片进行事故原因分析，杭瑞林所称其驾驶的电动车被季宜足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从后侧刮倒，该陈述与现场图载明的两车行驶痕迹及电动车倒地擦痕明显不符，一审不予采信正确。从本案事发时的路面情况、两车的行驶轨迹、电动车倒地形成的擦痕、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结合杭瑞林受伤的部位和伤情严重程度等证据综合分析，杭瑞林在驾驶电动车超越季宜足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的过程中，为避让而紧靠道路的另一侧行驶，因路边泥地湿滑，且车速过快，以致驾车侧滑受伤，故一审判决认定杭瑞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其中第（三）项规定，摩托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1.5米……。本案中，季宜足所驾车辆不仅严重超载，而且，从交警部门现场拍摄照片即可判断，该车载货明显超高、超宽，又未固定，安全隐患较大，事发路段也仅有4米宽，这些都会对过往车辆产生一定的通行妨碍，并使驾驶人员为防止意外发生而远离避让，这也是杭瑞林在超车时紧靠道路另一侧行驶的重要原因。无容否认，季宜足的上述驾驶行为与杭瑞林因交通事故受伤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由季宜足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季宜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由上诉人季宜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红晏审判员  卢 丽审判员  杨 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徐红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