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竟，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23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23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竟、刘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岳刑初字第3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竟、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查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竟在得知长沙市岳麓区骑龙村列入政府征地拆迁范围后，为将户口迁回骑龙村获得征地拆迁资格，被告人朱竟指使被告人刘某冒用一直在外的骑龙村村民“朱某乙”的身份办理身份证，然后以“朱某乙”的身份与其于2009年5月15日登记结婚，从而被告人朱竟得以将其户口从长沙市天心区某巷6号201房迁回长沙市岳麓区骑龙村某组19号。被告人朱竟于2009年6月24日与被告人刘某冒用的“朱某乙”身份办理了离婚手续，并于2009年8月4日与杨某登记结婚。2009年8月12日，被告人朱竟又指使被告人刘某继续冒用“朱某乙”身份与姚某（另案处理）登记结婚，并通过伪造“朱某乙”怀孕的B超单办理了准生证。在拆迁过程中，梅溪湖街道办事处拆迁指挥部和长沙市岳麓区征地办公室对被告人朱竟、“朱某乙”按照两户及人口数等进行了补偿，被告人朱竟将“朱某乙”、姚某按拆迁政策获得的货币补贴、准生证货币补贴、房屋按期拆除奖励共计人民币468400元据为己有，另外被告人朱竟与其妻子杨某还按拆迁政策获得房屋补偿、房屋补偿增补、怀孕增补、一次性成型奖励、货币补贴、准生证货币补贴、独生证货币补贴共计人民币1345485.2元。综上，被告人朱竟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813885.20元，其中被告人刘某帮助被告人朱竟骗取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68400元。
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朱竟、刘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朱竟、刘某的户籍证明材料；2、投案经过；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4、被告人朱竟户口变动查询记录；5、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6、结婚、离婚信息详情表、刘某冒用朱某乙身份与朱竟办理的长岳结字XXXXXXXXX号结婚登记档案及长岳离字XXXXYYYY号离婚登记档案、离婚证复印件、“朱某乙”与姚某办理的长岳结字AAAAAAA号结婚登记档案、结婚证复印件及LX号离婚登记档案；7、岳麓区住房货币安置补贴人员（朱竟、杨某）汇总表、岳麓区住房货币安置补贴发放表、怀孕（朱某乙）出生情况表、岳麓区住房货币补贴发放表（朱某乙、杨某）、怀孕指标增补发放表（朱竟）、领款明细表等；8、被告人朱竟的房屋照片；9、证人朱某甲的证言；10、证人朱某乙的证言；11、被告人朱竟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1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竟、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拆迁补偿款，其中被告人朱竟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某诈骗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在骗取人民币468400元拆迁补偿款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竟、刘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追缴被告人朱竟、刘某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上诉人朱竟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中包含大部分合法所得，且其具有自首、立功等情节，请求对其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某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竟在得知长沙市岳麓区骑龙村列入政府征地拆迁范围后，为将户口迁回骑龙村获得征地拆迁资格，指使上诉人刘某冒用一直在外的骑龙村村民“朱某乙”的身份办理身份证，然后以“朱某乙”的身份与其于2009年5月15日登记结婚，从而使上诉人朱竟得以将其户口从长沙市天心区某巷6号201房迁回长沙市岳麓区骑龙村某组19号。上诉人朱竟于2009年6月24日与上诉人刘某冒用的“朱某乙”身份办理了离婚手续，并于2009年8月4日与杨某登记结婚。2009年8月12日，上诉人朱竟又指使刘某继续冒用“朱某乙”身份与姚某（另案处理）登记结婚，并通过伪造“朱某乙”怀孕的B超单办理了准生证。在拆迁过程中，梅溪湖街道办事处拆迁指挥部和长沙市岳麓区征地办公室对上诉人朱竟、“朱某乙”按照两户及人口数等进行了补偿，朱竟将“朱某乙”、姚某按拆迁政策获得的货币补贴、准生证货币补贴、房屋按期拆除奖励共计人民币468400元据为己有，另外上诉人朱竟与其妻子杨某还按拆迁政策获得房屋补偿354860元、房屋补偿增补242136.8元、怀孕增补80370元、一次性成型奖励56918.4元、货币补贴305600元、准生证货币补贴152800元、独生证货币补贴152800元。
2014年9月23日，上诉人朱竟、刘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某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2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朱竟、刘某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二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年龄和其他基本情况。
2、投案经过，证明：上诉人朱竟、刘某于2014年9月2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3、上诉人朱竟户口变动查询记录，证明：上诉人朱竟于2006年2月21日退伍转业后户口迁入长沙市天心区某巷6号201房；上诉人朱竟与朱某乙“结婚”以后于2009年6月24日将户口从长沙市天心区某巷6号201房迁到长沙市岳麓区骑龙村某组19号朱某乙的户籍所在地。
4、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证明：上诉人刘某冒用朱某乙的身份申领了二代居民身份证。
5、结婚、离婚信息详情表、刘某冒用朱某乙身份与朱竟办理的长岳结字XXXXXXXXX号结婚登记档案及长岳离子XXXXYYYY号离婚登记档案、离婚证复印件、“朱某乙”与姚某办理的长岳结字AAAAAAA号结婚登记档案、结婚证复印件及LX号离婚登记档案，证明：上诉人朱竟与“朱某乙”于2009年5月15日登记结婚，2009年6月25日登记离婚；姚某与“朱某乙”于2009年8月12日登记结婚，2011年7月15日登记离婚。
6、岳麓区住房货币安置补贴人员（朱竟、杨某）汇总表、岳麓区住房货币安置补贴发放表、怀孕（朱某乙）出生情况表、岳麓区住房货币补贴发放表（朱某乙、杨某）、怀孕指标增补发放表（朱竟）、领款明细表等，证明：上诉人朱竟领取“朱某乙”、姚某按拆迁政策获得的货币补贴、准生证货币补贴、房屋按期拆除奖励共计人民币468400元，领取其与妻子杨某按拆迁政策获得的房屋补偿354860元、房屋补偿增补242136.8元、怀孕增补80370元、一次性成型奖励56918.4元、货币补贴305600元、准生证货币补贴152800元、独生证货币补贴152800元。
7、被告人朱竟的房屋照片，证明：上诉人朱竟房屋的外貌情况。
8、非税收入缴款证明书，证明：上诉人刘某家属代为退缴赃款20000元。
9、证人朱某甲的证言：刘某系其同事，是其介绍给弟弟朱竟的，当时刘某答应了，也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后来的事情就是朱竟和刘某自己联系办的。后来朱竟通过刘某的头像假冒朱某乙的身份证信息办理了真的二代身份证，再利用“朱某乙”这个身份证结婚、离婚骗过了政府的拆迁指挥部和征地办。但朱某乙回长沙市后，其才知道刘某和朱竟办假身份证是用来假结婚、离婚。
10、证人朱某乙的证言：2000年其与彭某在长沙市岳麓区民政局与彭某办理了结婚手续，同时把其户口从江西迁到了长沙市现在的户口所在地。其结婚两个月后就打工去了，也没有联系过彭某。因为其一直都没有办理二代身份证，在外做事不方便，2014年8月6日回到长沙准备办理二代身份证，在岳麓分局办理身份证时，被工作人员告知其已经在2009年办理过二代身份证，工作人员还将其的二代身份证上的照片调出来看，其看照片上的人不是其本人。后来一个姓周的警官将那个人的图像调出来告诉其图像上的人叫刘某，是长沙县青山铺镇某村某组210号的人，但是这个人其并不认识。周警官要其找彭某和户口所在地派出所的警官将事情讲清楚了再来办理。2014年8月7日，其在梅溪湖骑龙村某小区找到彭某，彭某说怎么这个时候才找他，还说其在他那儿是空挂户，户口已经跟他分开了，他没有给其身份证，说其的身份证是他父亲保管的，身份证也找不到了，并承诺会协助把身份证办好，要其到村上打证明，并给他两张照片，其按要求做了。彭某还交待说如果派出所的民警问就说2009年的时候其办过身份证了，但其没有答应他。
11、上诉人朱竟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1）2009年长沙市岳麓区梅溪湖骑龙村某组正值政府搞土地征收拆迁，但其户口已迁到长沙市天心区南门口。于是其让姐姐朱某甲的朋友刘某冒充其老表彭某的前妻朱某乙的身份办理了二代身份证，并利用相关政策和“朱某乙”结婚后把户口迁回了骑龙村，以达到获取拆补偿的目的。（2）其把户口迁回骑龙村后，便与“朱某乙”办理了离婚手续，为了获得更多的补偿款，其又让刘某冒用朱某乙的身份信息与姚某结婚后又离婚，并给予了姚某1万元好处费。（3）其在天心区南门口的路边找一个办假证的人做了姚某和“朱某乙”怀孕的假B超单，并且把这些材料交到拆迁指挥部审批去了。（4）其和杨某于2009年8月4日在岳麓区民政局结婚，将杨某的户口也迁到骑龙村，按照当时政府拆迁政策，可以多享受杨某这个人头的相关待遇，并且杨某也享受怀孕增补款，还享受独生子女补贴款。（5）除了朱某乙个人货币补贴152800元，准生证货币补贴是152800元，房屋按期拆迁奖励10000元，姚某的个人货币补贴152800元共计468400元，其他钱都是其该得的。（6）刘某和其到梅溪湖街道领取过一次拆迁款，那是“朱某乙”的户头费15.28万元，是刘某冒用朱某乙的名义签字的，同时她还和其一起到银行签字领取现金，她从银行将钱取出后就直接给其了，以上所得拆迁款除了给姚某1万元好处费外都用于投资了，现在钱都没有收回来。
12、上诉人刘某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P46-64）：2009年同事朱某甲的弟弟朱竟要其冒充朱某乙到公安局办理了朱某乙的身份证。后来朱竟又找到其帮忙，要其使用朱某乙的身份证跟他办理结婚手续，这时候他才跟其讲明他那边正在拆迁，想多搞一点拆迁款。之后朱竟拿着朱某乙的所有证件，带着其到民政局办理了结婚手续，一个多月后又带其去办理了离婚手续。后来朱竟又带着其和姚某办理了结婚及离婚手续。这些结婚证、离婚证及朱某乙的所有证件什么的都在朱竟手上。再后来，朱竟带着其去梅溪湖街道二楼，要其以朱某乙的身份领了一笔拆迁款，是一张十几万的支票，然后朱竟带其去银行将钱取了出来，钱交给朱竟之后，就再也没有使用朱某乙的身份做什么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竟、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拆迁补偿款，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上诉人朱竟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刘某诈骗数额巨大。二上诉人在骗取人民币468400元拆迁补偿款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朱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朱竟、刘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刘某的家属代为退缴部分赃款，对上诉人刘某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朱竟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中包含大部分合法所得，且其具有自首、立功等情节，请求对其依法改判。经查：1、上诉人朱竟具有自首情节属实，原审判决已予认定并对其减轻处罚；2、其所称立功情节只有上诉人朱竟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3、上诉人朱竟让刘某假冒朱某乙身份与其结婚后将户口迁回骑龙村，其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获得了骑龙村的户口，其因骑龙村户口而获得的货币补偿、准生证货币补贴、独生证货币补贴、怀孕增补以及虚假的朱某乙身份获得的房屋按期拆除奖励共计1159970元应认定为诈骗金额；4、上诉人朱竟在骑龙村确有房屋，在其户口不迁回骑龙村的情况下，该房屋能否获得拆迁补偿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即无法排除其在户口不迁回骑龙村的情况下该房屋亦能获得拆迁补偿的可能，故将其获得的房屋补偿、房屋补偿增补及一次性成型奖励等基于房屋本身而获得的拆迁补偿数额653915.2元认定为诈骗所得的证据不足，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剔除。对上诉人朱竟的上诉理由，本院部分采纳。
上诉人刘某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原审判决依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朱竟获得补偿款中的653915.2元系诈骗所得的证据不足，且鉴于上诉人刘某具有系从犯、自首两个减轻处罚情节，刘某虽未分得赃款，其家属仍在二审期间积极代为退缴了2万元赃款，故对上诉人朱竟、刘某二人的量刑均可再予从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刑初字第36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朱竟、刘某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
二、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刑初字第36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上诉人朱竟、刘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朱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9月23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
四、上诉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1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征
审 判 员 苏诞阳
代理审判员 龚 文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贤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