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02刑初92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莉娟，女，1990年3月6日出生湖北省大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大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5月18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抓获，同年5月2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2011年6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2年3月27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7年3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召军，湖北朴诚勇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7）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莉娟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友科、代理检察员张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戴莉娟及其辩护人陈召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底一天，戴某（另案处理）在湖北省大悟县河口镇交给被告人戴莉娟现金3000元及五张不同女性的身份证，由被告人戴莉娟到安徽省淮北市、宿州市、蚌埠市、淮南市等地用他人的身份信息办理移动手机卡、银行卡准备实施诈骗。被告人戴莉娟于2011年3月7日从湖北省坐车到宿州市埇桥区，在移动公司用赵国萍的身份证（身份证号码）办理一张移动手机卡（卡号为13×××36），在中国银行埇桥支行以赵国萍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卡号为62×××13）。在淮南市用张六秀的身份证（身份证号码）分别于2011年3月8日在淮南市移动公司开户一张手机号为139××××1138的手机卡，并于2011年3月9日在淮南市田家庵华联对面的中国农业银行淮南支行一楼营业大厅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卡号为62×××16）。被告人戴莉娟回到湖北省大悟县以后，将办理的移动手机卡和银行卡交给戴某，戴某交给被告人戴莉娟好处费2000元。
2011年4月22日上午，戴前新使用被告人戴莉娟在淮南市办理的139××××1138的手机号，与淮南市安城镇发强玻璃厂董事长被害人廖某和打电话，自称是淮南市人大孔某主任，称可以帮助廖某和成为淮南市人大代表，要求被害人廖某和暂借淮南市人大十万元，给了被害人廖某和一个银行卡账号（卡号为62×××16）。后被害人廖某和打电话给淮南市人大主任孔某核实此事，经孔某主任确认，该男子系假冒孔某主任的名义对被害人廖某和实施诈骗，被害人廖某和未向指定银行卡汇款。
2011年5月3日上午，戴前新用被告人戴莉娟在宿州市办理的13×××36的手机号，与宿州市埇桥区北关办事处的私营企业主被害人曹某打电话，自称是宿州市人大主任唐某1，称可以帮助被害人曹某成为宿州市人大代表，因省人大要来检查资金使用情况，市人大有11万元的资金缺口，要求被害人曹某暂借11万元，并给被害人曹某一个银行卡账号（卡号为62×××13）。被害人曹某遂安排会计郭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宿州分行夹沟分理处往该卡打了11万元。
被告人戴莉娟于2011年5月18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某分局临湖派出所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书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戴莉娟行为构成诈骗罪，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戴莉娟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戴莉娟辩称其不知道戴某为了实施诈骗要求其帮忙办理他人身份证和银行卡。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该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戴莉娟参与诈骗犯罪，被告人戴莉娟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戴莉娟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戴莉娟揭发其戴某涉嫌诈骗，系立功。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底一天，被告人戴莉娟帮助他人使用多张不同女性的身份证，在安徽省的淮北市、宿州市、蚌埠市、淮南市，广西省的玉林市等地，冒用身份证上的身份信息办理多张移动手机卡、银行卡。其中，2011年3月7日在宿州市埇桥区，用名为赵国萍的身份证，办理一张卡号为13×××36的移动手机卡和一张卡号为62×××13的中国银行卡。2011年3月8日在淮南市用名为张六秀的身份证，办理一张手机号为139××××1138的手机卡，2011年3月9日在淮南市田家庵区用名为张六秀的身份证办理一张卡号为62×××16中国农业银行卡。被告人戴莉获得4000元好处费。
一、2011年4月22日上午，一男子使用被告人戴莉娟在淮南市办理的139××××1138的手机号，自称是淮南市人大孔某主任，以可以帮助淮南市安城镇发强玻璃厂董事长廖某和成为淮南市人大代表为由，要求被害人廖某和暂借淮南市人大十万元，并要求被害人廖某和将钱打入卡号为62×××16银行卡上。后被被害人廖某和识破，未向指定银行卡上汇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戴莉娟在十二张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是安排其办理身份证和银行卡的男子戴某。
（二）被害人廖某和陈述，证明2011年4月22日8时30分许，他接到安成镇人大主任尹某同电话，说市里准备增选一名人大代表，镇里准备推荐他。尹某同给他一个139××××1138的手机号，并说是市人大孔某主任电话。上午10时许，他打对方电话，对方自称是人大孔主任，并说人大经费超支，让他借10万元给市人大。当时他要求来个人办理手续，自称孔主任的人给他一个账户，并叫他直接把钱打到小张账户然后再转入人大账户，他坚持让韩丽荣秘书长来和他办理手续，或打个电话。对方不同意并坚持让他汇钱。对方是南方口音，后来他和尹某同联系，尹某同也认为不是孔主任本人打的电话。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同证言，证明今天上午九时许，他在办公室接到自称是市人大孔某主任的电话，然后对方说市人大有几个增选市人大代表的名额，问他乡镇是否有企业可以增选人大代表，他当时就把镇里相关情况给对方汇报，但这个自称孔主任的人对他汇报不感兴趣，且这个人是南方口音，他当时有点怀疑了。后来又提到玻璃厂廖某和，在通话过程中他听这个人对玻璃厂不熟悉。他提出让廖某和去找对方，对方说通电话就可以了，并叫他联系廖某和，把139××××1138手机号给他。他将该事给廖某和说了，后来廖某和回电话说这个人不是孔某。后来他通过关系联系孔某，孔某说在省里开会没给他打电话，才知道这个人是骗子。这个人是南方人，三十多岁，对方找廖某和是想要十万元钱的，他们感觉不对，没将钱给对方。
（2）证人胡某1证言，证明3月8日，他家旅社住一个湖北口音女子（戴莉娟），穿黄色外套，长发，手里拎着两桶油，他妻子问说是手机缴费送的。戴莉娟当时还问去潘集怎么走。公安机关从农行调出录像中的女子就是在他这住宿的戴莉娟。
（四）被告人戴莉娟供述，2011年5月20日、21日、6月21日在淮南市田家庵公安局供述，称2011年2月第一天，她唐某2前新和“钱某”的人找到她，叫她帮忙办几张手机卡和银行卡，给她卢飞，回家后给劳务费。第二天她按照戴某和钱某给的纸条上的安排，拿着三千元钱和五张身份证、一个手机。先后坐车到淮北农行办了一张农行卡，在淮北移动公司办了二张手机卡。在宿州用赵国萍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手机卡，在淮南用张六秀身份证办二张手机卡，当时移动公司还送了两桶油，晚上在火车站斜对面的小旅馆住的。在蚌埠办了一张农行卡和二张手机卡。虽然钱某没说什么但她心里明白是用来骗人的。她记得五张身份证里有叫张六秀和赵国萍，其他三张记不清了。在安徽办了四个身份证，都是按照钱某要求办了的。钱某和戴某是一伙的。钱某给了她1500元好处费。2011年5月，钱某叫她到广西的玉林市、梧州市、贵港市办了银行卡和手机卡，钱某给她4000元路费和2000元劳务费。
二、2011年5月3日上午，一男子使用被告人戴莉娟在宿州市办理的13×××36的手机号，自称是宿州市人大主任唐某1，以帮助宿州市埇桥区北关办事处的私营企业主曹某成为宿州市人大代表为由，要求被害人曹某向卡号为62×××13银行卡上汇款人民币11万元。被害人曹某遂安排其单位会计郭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宿州分行夹沟分理处往该卡汇入人民币1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银行卡明细查询及凭证，证明被害人曹某的公司会计郭某1于2011年5月3日汇款11万元给赵国萍的62×××13农行卡上。当日该笔钱被分三次取出。
（2）情况说明，证明因时间较长，公安机关未能调取13×××36手机的通话记录。
（3）说明及视频资料，证明2011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在宿州市农业银行埇桥支行调取，2011年3月7日被告人戴莉娟办理银行卡的过程。
（4）证明，证明经宿州市旅馆业登记网查询，2011年未发现被告人戴莉娟名字在宿州市登记住宿。
（5）电话号码查询，证明13×××36机主是赵国萍，开户日期是2011年3月7日，身份证码。
（6）户籍信息，证明姓名为赵国萍的身份证号码为，户籍所在地系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二）被害人曹某陈述，证明2011年5月3日，北关办事处王某书记和邵某主任打电话告诉他，市人大主任唐某1主任打电话说在北关推出一个市人大代表，北关办事处研究推荐他，同时把唐某1主任电话13×××36给他，打拨打该号码，是个男子接的，该男子自称是唐某1主任，聊了会企业情况，该男子说人大有11万资金缺口，想借他11万元，并且叫他不要给邵某说。他又打电话问邵某是否认识唐某1，邵某说认识并说这个手机号是唐某1的电话，他当时把借钱的事给邵某说了。后来自称唐某1的男子打电话叫他把钱款打到人大赵会计账户上，同时把账户发到他手机上。挂上电话他又打邵某电话核实后，他安排厂里会计郭某1往男子给的账号62×××13卡上打了11万元。5月4日，他到市人大问11万的事，唐某1主任说没有此事。他当时就感觉受骗了，唐某1也不是13×××36的手机号。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邵某证言，证明2011年5月3日，他在办公室接到自称唐某1主任的电话，说从北关增选一个市人大代表。他挂上电话就像王某书记汇报。这个男子说的是普通话，还有宿州口音，电话是1385572236。然后他通知曹某，叫曹某和该男子联系了。
（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1年5月3日，北关街道邵某向他汇报说市人大唐某1主任打电话要在北关增选一名市人大代表，他当时推荐曹某，然后他将该情况打电话告知曹某，然后叫曹某和邵某联系。5月6日曹某到他办公室说汇款11万给唐某1提供的卡上，他感觉事情不正常然后电话报警了。
（3）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2011年5月3日，她按照曹某安排向曹某指定的账户汇款11万元，对方账户是62×××13，户主赵国萍。没几天曹某说自己被诈骗了。
（四）被告人戴莉娟供述，2017年3月16日、17日、18日及4月11日供述，称办卡的事实与之前供述一致，但否认知道办卡是为了诈骗，供述称不知道戴某和钱某叫她办卡的目的，二人也没给她说过办卡的目的，她也不知道戴某和钱某用她办的卡实施诈骗。
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5月9日10时许，宿州市埇桥区北关街道办事处居民曹某报案称，被一位自称宿州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的人骗了11万元，遂案发。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戴莉娟主动到大悟县公安局彭店派出所投案。
（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戴莉娟出生于1990年3月6日，身份证号码。
（三）羁押证明，证明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被羁押于信阳市看守所，2017年3月17日被宿州警方押解走。
（四）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戴莉娟没有犯罪前科。
（五）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戴某因涉嫌诈骗被害人廖某和被淮南市公安机关网上追逃。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莉娟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帮助他人办理手机卡和银行卡，致使他人用其办理的手机卡及银行卡诈骗被害人人民币21万元，其中10万元未遂，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戴莉娟辩称其不知道戴某为实施诈骗要其办理银行卡和手机卡，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戴莉娟参与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莉娟收受他人好处费，后用他人提供的多张不同女性身份证，在安徽省、广西省下辖多市办理多张银行卡和手机卡，且其本人均不认识身份证上人员，故其对他人使用其办理的手机卡、银行卡实施诈骗犯罪应视为明知，属共同犯罪。对被告人戴莉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莉娟主动投案，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莉娟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网上追逃期间主动到案，且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戴莉娟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莉娟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莉娟检举戴某犯罪行为，系立功，经查，本案涉案的手机卡和银行卡，均是被告人戴莉娟帮助戴某办理的，戴某涉嫌本案犯罪，且已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被告人戴莉娟如实供述戴某涉案犯罪事实，不符合立功的规定，故对辩护人关于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莉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莉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戴莉娟非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
三、责令被告人戴莉娟退赔被害人曹卿人民币十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小强
审 判 员 马东梅
人民陪审员 马兆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溪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