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宜刑终字第0009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润生，绰号“小包”，男，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11日被岳西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日由岳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储柱东，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润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3）岳刑初字第00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润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润生、辩护人储柱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岳西县家居装饰广场项目工程系岳西县重点工程之一，位于岳西县天堂镇回龙社区境内，由岳西县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被告人王润生身为回龙社区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家居广场项目工程的征地拆迁等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自2012年11月份至2013年6月份，个人或者伙同他人非法收受瑞城公司财物共计人民币2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王润生与他人共同受贿15万元的犯罪事实
1、2013年1月份，瑞城公司总经理王某某为了使该公司承建的家居装饰广场项目工程在回龙社区高坝组的征地工作尽快完成，请求王厚生帮助完成征地工作，并承诺由瑞城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辛苦费”。2013年2月3日，高坝组的征地工作完成后，被告人王润生与王厚生（另案处理）至瑞城公司要求按照事先约定支付5万元“辛苦费”。王厚生与王润生商议以补助的名义将此款分给8名回龙社区干部，并制作了两份补助发放表交给瑞城公司入账。其中一份发放表由8名社区干部以误餐费、汽油费等名义每人签字领取0.3万元共计2.4万元；另一份发放表由王厚生与王润生二人秘密以误餐费、汽油费等名义各签字领取1.3万元共计2.6万元。同日，王润生将两份发放表交给姜某某，姜某某即转账5万元至王润生的账号为1309082001222146142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行账户。随后，王厚生与王润生按上述发放表中的金额将此5万元发放。
2、2013年4月份左右，瑞城公司副总经理程某某为了使该公司在回龙社区白果组、马坳组的弃土场征地工作尽快完成，请求王厚生、王润生帮助完成征地工作，并承诺由瑞城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辛苦费”。2013年7月17日，王润生、王厚生至瑞城公司程某某办公室领取“辛苦费”，程某某请示王某某同意后，让其妻刘某某准备10万元现金送至瑞城公司，后程某某将10万元现金交给王厚生、王润生。王厚生、王润生非法收受此款后商议将此10万元分给回龙社区的8名干部，其中王厚生、王润生二人各分得3.5万元，社区其他6名干部每人分得0.5万元。
（二）被告人王润生个人受贿5万元的犯罪事实
1、2013年2月11日，瑞城公司经理王某某安排程某某向以公司员工汪某名义办理的安徽岳西农村合作银行的一张银行卡中存入人民币3万元，并以拜年的名义送给王润生，以请求王润生为该公司承建的家居装饰广场项目工程的征地拆迁过程中帮助协调群众关系。随后，程某某安排姜某某向该银行卡人民币存入3万元。次日，程某某从此银行卡取出2.999万元，将2万元现金在瑞城公司交给王润生（程某某占有9990元）。被告人王润生非法收受此款至案发。
2、2013年6月7日，王某某为使该公司承建的家居装饰广场项目工程征地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安排姜某某准备3万元现金，交程某某送给王润生。当晚，王润生与程某某相约在金伯爵KTV见面，程某某将3万元现金放进王润生携带的拎包内。被告人王润生非法收受此款至案发。
案发后，被告人王润生的家属已代其退出赃款10.1万元。
2013年9月10日，被告人王润生接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与他人共同受贿15万元的事实。
原审法院依据王润生的个人简历、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天堂镇人民政府文件、会议纪要、扣押清单、瑞城公司财务记账凭证、明细清单、补助发放表、姜某某银行卡明细、刘某某农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人王厚生、王某某、程某某、姜某某、刘某某、程某、吴某某、储某和、王某、杨某某、储某苗、姚某某、方某某、储某飞、储某和的证言，被告人王润生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被告人王润生在检察机关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润生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拆迁等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或者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润生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系共同犯罪。王润生接岳西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共同收取15万元的犯罪事实，其交代的数额占犯罪所得总额一半以上，且达犯罪总额的量刑档次，应认定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王润生的家属代其退出全部赃款，庭审中有一定认罪、悔罪表现。综合上述情节及被告人王润生实际所得数额，对王润生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润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6万元；被告人王润生在检察机关退出的赃款10.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王润生不服，提出上诉，称其担任回龙社区主任时间较短，其从事的是村委会工作职责范围内的活动，不符合全国人大关于刑法第九十三条解释的七种情形，其不是利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职务之便收受瑞城公司钱款，故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罪；共同收受的5万元系瑞城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并有天堂镇的相关领导和王厚生证实；程某某所送的3万元是瑞城公司支付给相关人员旅游的费用，并且也用于实际旅游开支；程某某所送2万元系程与其个人之间的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在共同受贿犯罪中，其均是按照王厚生的指示分配钱款，其起到次要和辅助性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王润生的辩护人辩护认为：上诉人王润生在帮助瑞城公司征用弃土场后共同收受10万元钱，其所从事的只是管理村民集体所有的财物的村务管理活动，不属于协助政府从事公务活动；程某某所送3万元系瑞城公司用于相关人员旅游，不应由王润生一人担责；在共同犯罪中，从王润生的职务和所起作用看，应认定王润生为从犯，并应当按照王润生实际收受的金额定罪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发表出庭意见认为：1、上诉人王润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相关书证和证言证实，上诉人王润生作为岳西县回龙社区干部，在岳西县重点工程中从事协调、拆迁、征用弃土场等工作中，均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符合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的第（七）项的规定，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在收受15万元的共同犯罪中，王润生与王厚生共同商议、共同分配，且所得钱款相同，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王润生辩称所收5万元系瑞城公司支付劳务费并有相关领导知情、所收3万元系瑞城公司专门用于有关人员旅游的费用以及程某某所送2万元系礼尚往来均无证据证实。2、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岳西县家居装饰广场项目工程系岳西县重点工程之一，位于岳西县天堂镇回龙社区境内，由岳西县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城公司）承建。回龙社区负责配合、协助党委、政府、县工程指挥部做好征地拆迁工作，回龙社区两委班子成员根据天堂镇人民政府安排负责该工程相关工作，县里安排了专项办公经费。上诉人王润生身为回龙社区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家居广场项目工程的征地拆迁等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自2012年11月份至2013年6月份，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非法收受瑞城公司财物共计人民币20万元，其中个人实际分得10.1万元。
2013年9月10日，上诉人王润生接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与他人共同受贿15万元的事实。
案发后，王润生的家属已代其退出赃款10.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上诉人王润生的个人简历、户籍证明、岳西县天堂镇人民政府文件及当选证书一份证明2012年9月26日王润生被选举为回龙社区主任；
2、天堂镇人民政府证明、天堂镇人民政府天发字（2010）17号文件、天堂镇人民政府党办字（2012）07号文件、天堂镇人民政府党办字（2012）39号文件、天堂镇人民政府党办字（2013）07号文件、天堂镇人民政府党办字（2010）37号文件、会议纪要、城投公司支付相关补偿款资料、天堂镇党政联席会议纪要、天堂镇回龙社区居委会证明共同证实：瑞城家居广场工程是岳西县重点工程，回龙社区负责配合、协助党委、政府、县工程指挥部做好征地拆迁工作，回龙社区两委班子成员根据天堂镇人民政府安排负责该工程相关工作，县里安排了专项办公经费；
3、扣押清单证实王润生家属代其退出10.1万元赃款；
4、瑞城公司财务记账凭证、明细清单、补助发放表、姜某某银行卡明细共同证实王润生单独或伙同他人从瑞城公司收取钱款情况；
5、刘某某农行账户证实2013年7月17日取出85000元现金；
6、姜某某工行账户证实2013年2月11日从其帐户转50000元至余某某安徽岳西农合行账户，转30000元至汪某农合行账户。
7、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9月10日，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电话通知王润生到县院办案工作区进行第一次调查谈话，王润生如实交代了其与回龙社区其他干部共同收受瑞城公司15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
8、相关的征地协议和租地协议证明回龙社区各组与岳西县国土资源局、岳西县重点工程局签订的征地、租地协议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厚生的证言证明：（1）2013年春节前，程某某为了让我帮忙争取年前帮他们公司将高坝组的地征下来，答应给些费用，经过我们社区的工作，很快就帮瑞城公司将高坝组的地征下来了。程某某对我和王润生说给我们5万元辛苦费，并要求我们造表到瑞城公司财务领钱。我和王润生商量后，制作了两张表，其中一张是回龙社区班子成员8个人的补助表（包括我和王润生）每人3000元，还有一张表上只有我和王润生的名字，我们每人1.3万元。（2）2013年3、4月，瑞城公司经县里同意后，要在我们回龙社区的白果组和马坳组征地做弃土场，征地工作由我们回龙居委会负责，程某某找了我，让我们帮忙将弃土场快点搞好，他还私下许诺给些辛苦费，6、7月份左右，程某某叫我和王润生到他办公室去，他将一个袋子递给我们，讲里面是10万元现金。当天下午，王润生和我各分得3.5万元，居委会的其他6个人每人分得5000元。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1）2013年元月份，我觉得回龙社区高坝组的拆迁速度太慢，为加快进度就找到王厚生说公司可以给社区的干部补一点费用。高坝组的拆迁工作基本完成后我按照约定给了王厚生他们5万元。（2）2013年4月份的一天，我们公司没有弃土场堆土，就让程某某加紧联系。大概过了个把月，程某某给我打电话讲弃土场王厚生、王润生已经在白果组帮忙找好了，但还有一些事没有解决好，需要10万元钱，我让程某某先把这10万元费用给了王厚生、王润生。（3）2012年腊月二十七、八的晚上，我打电话让程某某办两张银行卡，5万元的卡给王厚生，3万元的给王润生。（4）2013年5月份左右，在公司拆迁过程中，在靠近山脚下有三户人家难以拆迁，我就让王润生帮忙做工作，王润生答应并要求按每户给他1万元共3万元费用。2013年6月7日左右，拆迁完成当天我就安排姜某某取了3万元现金。并让程某某联系王润生把钱给他。并证实在此之后又给了王润生3万元的旅游费用。
3、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明：（1）2013年2月17日，姜某某拿一张5万元单据报销封面到我办公室叫我签字，我签字时没有后面附的回龙社区补助发放表。（2）2013年5、6月份左右，王厚生和王润生讲在白果组、马坳组的弃土场有些小的费用要我们解决。后来有一天早晨，王厚生、王润生到我办公室来，讲弃土场已经谈好，但是还有一些政府不好解决的事需要解决，王厚生和王润生就讲要10万元的费用，经电话请示，王某某让我先垫付10万元。我让老婆刘某某到银行取10万元钱给我，我在办公室将10万元现金交给了王厚生和王润生。（3）2012年底，王某某让我帮他办两张银行卡，2013年正月初一王某某让我将两张银行卡一张给王厚生，一张给王润生，并嘱咐金额大的银行卡给王厚生，金额少的给王润生。正月初二，我在ATM机上查询了两张银行卡的金额，余某某卡里有5万元，汪某卡里有3万元。第二天，我打电话让王润生到公司。然后，我叫刘涛帮我去将汪某卡里的3万元钱取出来给我，在办公室我将其中2万元给了王润生，说是给他拜年。（4）2013年7月份中旬的一天晚上7点多，我约王润生在金伯爵KTV见面，我受王某某委托将装有3万元钱的纸袋子放到了王润生的拎包里，王润生收下后离开。并证实其公司另外给王润生安排了3万元的旅游费用。
4、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1）2013年2月3日接到公司王某某的电话，讲马上有人来找我，并要我付给这人5万元。过了一会，当地回龙社区一个姓王的主任到我办公室交给我两张“回龙社区补助发放表”一张金额是26000元、另一张表金额是24000元，两张表金额正好是5万元，我就在办公室通过电脑从公司以我个人名义开的工行银行卡转付了5万元，账号是王主任提供给我的。（2）2013年正月初二，程某某打电话给我，说公司要给余某某、汪某发奖金，其中余某某5万元，汪某3万元，王某某也同意了，并将余某某和汪某两人的农合行卡号发给了我，我通过网银转好帐到上述2个账户。
5、证人刘某某、程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3年7月份的一天早晨，程某某打电话给刘某某取10万元送给他。刘某某叫程某开车到剧团巷边上的农行营业部，一共取了8.5万元钱加上刘某某自己身上的1.5万元，合计10万元送到瑞城公司交给程某某。
6、证人吴某某、储某和、王某、杨某某、储某苗、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份左右在王某办公室领每人领取了2012年年终奖金3000元钱。2013年6月份左右，每人又在王某办公室领了5000元钱，是帮瑞城公司征地的事情给大家发的补助。
7、证人方某某、储某飞、储某和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份左右，王润生、方某某、储某飞、储某和等人商量一起外出旅游，并且约定所有的费用个人自付，花费先由王润生垫付，回来算账后大家平均分摊。这次出去旅游大约花费2万元左右，每人大约在4000元左右。另方某某还证明对王润生及王厚生收取瑞城公司5万元钱事先并不知情，在案发后才知道的。
8、证人王某育的证言证明：对王润生及王厚生收取瑞城公司5万元钱事先并不知情，是在案发后才知道的。
（三）上诉人王润生的供述与辩解：（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王厚生打电话给我，让我到瑞城房地产公司去，和我商量怎么处理瑞城公司给的5万元，王书记提出这5万元由我们社区几个人分了，王书记和我两人每人分1.6万元，其他六位村干每人分得3000元。我们造了两张表后，瑞城公司的出纳通过网上把钱转到我的卡上。第二天我们在社区按表格分了钱，我和王厚生各得1.6万元。（2）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王书记说政府要替瑞城公司征用弃土场，瑞城愿意私下提供十万块钱给社区作为协调费。弃土场征好后，王书记和我到程某某办公室，程某某叫人送十万块现金并把钱放在两个大信封里给了我们，我们社区干部分了，其中我和王厚生各得3.5万元。（3）大约在2013年正月初二、初三的时候，程某某打电话说给我拜个年，找不到我家住哪里，让我到瑞城公司去一下。我到程某某办公室后，程某某将一个装钱的信封递给我，我就收下了，回家后数了一下，是2万元钱，都是一百元面额的。（4）2013年7月份，我打电话给王某某称自己跟镇上几个人要出去玩一趟，王某某答应安排一点费用。大概是在之后第二天晚上，程某某打电话邀我到金伯爵KTV唱歌，程某某讲王某某带东西给你，放在你的包里。我心里知道就是上次跟王某某讲的旅游的那个钱。回家后打开包，数了一下，是3万元现金，是一万元一扎的，有三扎。这3万元钱我和天堂镇方某某书记、储某飞以及社区的储某和到海南、桂林旅游，费用是我垫付的，大概3万元钱。他们当时还都和我讲好了，这次旅游的费用由我个人先垫着，回头算账后，各人付各人的钱。但是我回来后就搞温泉大道的拆迁，很忙，一直没有算账。
（四）被告人王润生在检察机关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被告人王润生对自己犯罪事实的供述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润生上诉称程某某经手送的2万元系与程某某礼尚往来，经查与程某某、王某某证言证实该笔2万元系瑞城公司所送，与程某某个人无关；王润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共同收取的5万元，系瑞城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并有天堂镇的相关领导知晓，应不构成受贿罪，经查，天堂镇相关领导方某某、王某育均证实对王润生与王厚生共同收取5万元的事情是在案发以后才知晓的，事先没有人汇报此事；王润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润生共同收取的15万元中的10万元是发生在瑞城公司与白果组、马坳组租赁土地的民事活动过程中，王润生等人是履行村级事务职责，而不是协助政府从事公务，不构成受贿罪主体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位于回龙社区白果组、马坳组的弃土场是岳西县国土资源局与上述两个组订立的征地协议，征地资金也由岳西县城市建设投资公司支付，王润生等人在此过程中也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的活动，其从中收取他人财物，符合法律规定的受贿罪主体；王润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润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经查，王润生与王厚生在共同犯罪中共同商议、共同分配，且所分配金额相同，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程某某经手送给王润生的3万元是瑞城公司安排王润生等人旅游的费用，不应计入为王润生受贿总额，经查，行贿人王某某、程某某的证言证明送给王润生3万元是有其他请托事项，不是作为旅游费用送给王润生的。故王润生等人出去花费的旅游费用与本案认定的3万元无关。综上，上诉人王润生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润生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拆迁等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非法收受财物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王润生接岳西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共同收取15万元的犯罪事实，可以视为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润生的家属代其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鉴于上述情节并综合其实际所得数额，决定对王润生依法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润生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祖琴
审 判 员 唐 毅
代理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於笑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故意犯罪。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的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须的生活费用。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产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