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1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春华水务集团新客站广场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付有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西湖支行。
代表人：李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亚菲、孙建交。
原审被告：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正见。
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水务集团新客站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客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西湖支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原审被告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见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杭西商初字第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9日，正见公司作为借款人，恒丰银行作为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12年恒银杭西借字第01-008号）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4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19日至2013年5月31日，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6.31‰，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不因国家利率的调整而调整；每月的20日结息；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或者，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构成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对被挪用的借款或逾期的借款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币种为人民币的，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此外，《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载明有8份合同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担保合同，其中第（2）份合同为“编号（2012年恒银杭西质字第01-002号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同名称），担保方式为质押，担保人为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日，正见公司作为出质人，恒丰银行作为质权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12年恒银杭西质字第01-002号），约定为保障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出质人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应收账款作质押；出质人出质给质权人的应收账款总额为壹亿捌仟万元，且用于质押的所有应收账款的到期期限早于主合同债务人对质权人履行还款义务的最后期限，用于质押的应收账款明细如下：“合同名称：呼和浩特新客站广场地下综合体工程第A标段施工合同，应收账款金额1.8亿元，到期付款日：2012年12月31前支付70％，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25％，质保期满支付5％，应收账款债务人名称：呼和浩特春华水务集团新客站广场开发有限公司”；合同质权的效力及于上述应收账款本金，还及于所有基于应收账款所生的担保权利，以及逾期还款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一切从权利；担保的主债权在主合同项下的本金数额为4000万元，到期日为2013年5月31日；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等；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用、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下列任一情况出现时，质权人有权依法拍卖、变卖质押的应收账款，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1）主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本金或利息履行期限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2）根据主合同或本合同的约定，质权人可以提前实现债权及其质权的其他情形。同日，正见公司作为出质人（甲方），恒丰银行作为质权人（乙方），新客站公司作为应收账款债务人（丙方），三方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合同编号为2012年恒银杭西质合字第01-002号），载明：“鉴于：1、甲方与丙方签订了《新客站广场地下综合体工程A标段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基础合同”），丙方根据约定应向甲方支付基础合同中约定款项，此款项总额为（币种）人民币（大写金额）叁亿陆仟万元；2、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主合同债务人”）与乙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12年恒银杭西借字第01-008号）（以下简称“主合同”，本金金额为（大写）肆仟万元整（“本金”指主合同债务人办理业务时所产生的债务本金，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应偿还的本外币借款本金，贸易融资本金、银行承兑汇票票款、票据贴现款项、信用证项下发生的垫款、债权人为债务人担保而承担担保责任的债务本金部分等），甲方以其对丙方的部分或全部应收账款为主合同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履行提供质押担保。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就应收账款质押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有关规定，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应收账款的认定……应收账款总额为人民币1.8亿元（截止到2012年5月末已完成工程造价人民币125702232.00元）。第二条质押标的质押标的为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应收账款，总额中的人民币柒仟贰佰万元。第三条应收账款质押担保的范围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乙方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和质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第四条应收账款的质押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债权全部受偿之日止。第五条应收账款的支付丙方根据基础合同约定向甲方履行支付货款或租金等付款义务。丙方承诺将上述款项支付至甲方在乙方设立的应收账款专用账户，丙方如未按约定将相应款项支付至甲方在乙方设立的应收账款专用账户，丙方将对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有权采用任何合法的措施向甲方和丙方追索欠款，并可以停止履行主合同项下发放款项或解付义务，或提前收回已经发放的全部或部分款项。……第十一条声明与保证……2、质押期间，甲方或丙方依法或依照基础合同约定解除、修改或终止该协议前，应书面通知乙方，并征得乙方书面同意。基础合同的解除、修改或终止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同日，正见公司作为出质人（甲方），恒丰银行作为质权人（乙方），新客站公司作为应收账款债务人（丙方），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本协议作为编号为2012年恒银杭西质合字第01-002号的《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作如下补充：1、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第一条，应收账款的认定：根据甲、丙双方签订的呼和浩特新客站广场地下综合体工程第A标段施工合同（下称基础合同），合同总量3.6亿元。应收账款指基础合同约定限主体部分，主体部分工程总量约1.8亿元（最终结算价款经工程造价审定后确定），为第一次结算付款节点。按基础合同第六条第5点条款约定，应于2012年12月底前支付约1.8亿元审定价款的70％。主体工程外其他子项如需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需重新明确签约。2、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第三条应收账款质押担保的范围变更为：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乙方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和质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甲方实际承担的复利只限于丙方根据基础合同向甲方支付的应付工程款1.8亿元限额。3、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第十一条声明与保证第2点变更为：质押期间，甲方或丙方依法或依照基础合同约定解除、修改或终止该协议前，应书面通知乙方。基础合同的解除、修改或终止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同日，恒丰银行与正见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一份，对上述应收账款质押的登记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恒丰银行分别于2012年6月19日、2012年6月20日、2012年7月11日向正见公司发放了金额分别为1500万元、1000万元、1500万元的三笔贷款，合计4000万元。2012年6月27日，恒丰银行就上述应收账款质押办理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
--
初始登记》，登记编号为00542084000067918585，登记期限为1年，登记到期日为2013年6月26日，质押金额为7200万元。2013年11月7日，恒丰银行对上述应收账款质押再次办理了登记手续，登记证明编号为01092019000134609573，登记期限为5年，登记到期日为2018年11月6日。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正见公司仅支付了2013年10月20日前的利息，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截至2013年11月25日，正见公司尚欠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包含罚息、复利）454320元。另查明，正见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新客站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签订《新客站广场地下综合体工程第A标段施工合同》一份，对被告正见公司承包的新客站广场地下综合体A标段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的施工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六条第1款合同价款中约定：“本合同价款为中标价人民币3.6亿元，最终结算价款经工程造价审计后确定。”第六条第5款工程价款结算中约定：“依据竣工验收资料及审计结果于2012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造价总额的70％，于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25％，质保期满支付5％。”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正见公司未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恒丰银行要求正见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正见公司以其对新客站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约1.8亿元总额中的7200万元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现恒丰银行要求以上述应收账款优先受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新客站公司应否对上述正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丙方根据基础合同约定向甲方履行支付货款或租金等付款义务。丙方承诺将上述款项支付至甲方在乙方设立的应收账款专用账户，丙方如未按约定将相应款项支付至甲方在乙方设立的应收账款专用账户，丙方将对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对于上述约定，恒丰银行认为应理解为：“如被告新客站公司在支付条件成就时未履行付款义务，则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依据该理解主张新客站公司对正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客站公司同意恒丰银行对上述约定的理解，但认为因案涉工程的审计结果尚未作出，新客站公司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其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恒丰银行及新客站公司对上述合同约定的含义理解一致，该院予以尊重。据此，本案争议焦点实为新客站公司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对此，该院认为，在考察新客站公司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时，应根据新客站公司与恒丰银行之间的约定予以判定。本案中，约束新客站公司与恒丰银行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为《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及《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支付条件亦即应为该两份协议中所约定的相关内容。首先，上述两份协议中有关款项支付事宜的约定主要有：其一，《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第1条明确约定：“根据甲、丙双方签订的呼和浩特新客站广场地下综合体工程第A标段施工合同（下称基础合同），合同总量3.6亿元。应收账款指基础合同约定限主体部分，主体部分工程总量约1.8亿元（最终结算价款经工程造价审定后确定），为第一次结算付款节点。按基础合同第六条第5点条款约定，应于2012年12月底前支付约1.8亿元审定价款的70％。”其二，《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第二条载明：“质押标的为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应收账款，总额中的人民币柒仟贰佰万元。”除此之外，双方在《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及《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并未对被告新客站公司的付款义务附有其他条件。从上述两条约定所载内容可以看出，对于应收账款的总额、何时支付、质押标的等事项，各方当事人均已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即“应于2012年12月底前支付约1.8亿元审定价款的70％”，本案案涉质押标的明确确定为7200万元，在上述应收账款的范围内。其次，《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第一条中亦明确载明：“截止到2012年5月末已完成工程造价人民币125702232.00元”，上述经三方确认的已完成的工程造价已远超出本案所涉债务，故即使最终审计结果并非1.8亿元，审计结果亦不会对本案所涉债务的清偿产生影响。再者，虽上述约定中所载的“基础合同第六条第5点条款”的内容为：“依据竣工验收资料及审计结果于2012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造价总额的70％，于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25％，质保期满支付5％。”新客站公司亦系依据该条款的内容辩称因审计结果尚未作出故支付条件未成就，但新客站公司在《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作出的有关“应于2012年12月底前支付约1.8亿元审定价款的70％”的意思表示时，已明确其系依据上述“基础合同第六条第5点条款”所作出，其在作出该意思表示时，应已明确了解“基础合同第六条第5点条款”的含义，现其依据该条款已对恒丰银行作出了相关意思表示，即使该意思表示与“基础合同第六条第5点条款”的真实含义不一致，亦不能以此来对抗恒丰银行，其履行付款义务时仍应以《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及《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基础合同第六条第5点条款”的约定，系正见公司、新客站公司之间的约定，与恒丰银行无涉，新客站公司依据上述“基础合同第六条第5点条款”的约定是否应对被告正见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该院对此不作判定。综上，对新客站公司依据“基础合同第六条第5点条款”之约定主张因审计结果尚未作出从而支付条件未成就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新客站公司应按上述协议的约定向恒丰银行履行付款义务。现新客站公司未按约向恒丰银行履行付款义务，则应对正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恒丰银行主张新客站公司对正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至于担保的范围，上述约定中已明确载明系“对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如前述证据认定部分所述，案涉借款的用途与担保范围并无关联，故对新客站公司辩称其只在2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该院确认担保范围即为正见公司的全部案涉债务。新客站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正见公司追偿。至于新客站公司辩称本案存在漏列被告的意见，该院认为，如前所述，新客站公司应对正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之规定，恒丰银行可以要求任何一个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现恒丰银行仅起诉债务人及其中一个连带责任保证人即被告新客站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新客站公司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亦不予采信。正见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正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恒丰银行借款本金4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共计454320元（暂计算至2013年11月25日），合计40454320元；自2013年11月26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期间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另行计付。二、正见公司未按上述第一款履行付款义务时，恒丰银行有权以质押物即正见公司对新客站公司享有的7200万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编号为01092019000134609573）优先受偿上述债务。三、新客站公司对正见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中所载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7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49072元，由正见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至该院。新客站公司对正见公司负担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新客站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应收账款支付”的约定，新客站公司付款的条件是依据“基础合同”的相关约定，新客站公司同意在付款条件成立后将该款支付至在恒丰银行处设立的专用账户，如新客站公司未将上述款项支付至恒丰银行账户，新客站公司对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该条中约定的“基础合同”及“主合同债务”也在合作协议中进行了界定，不存在理解上的歧义。“基础合同”第六条约定了合同价款确认、审计及结算的具体条款。因该工程是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两级政府投资兴建的重大公益事业项目，工程实质为正见公司全额垫资，属于BT合同，而新客站公司又属于国有独资企业，该项目的工程款全部由呼和浩特市财政局拨付，因此工程造价审计是法定程序。且该条款约定的给付70%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也是“依据竣工验收资料及审计结果”。至今未按上述约定给付正见公司工程款，是因正见公司资金短缺导致其未按期竣工验收并审计，故根据约定，新客站公司的付款条件至今未成就。该约定明确的规定在三方所签署的合作协议中，对恒丰银行具有法律约束力，新客站公司在此过程中也不存在违约情形。2、“应收账款”的含义及数额也是本案应查明的重要事实。根据前述两份合同对“应收账款”的定义及解释，可以明确，工程主体部分工程总量预计产值1.8亿元，最终产值要待审计后确定。应收账款的支付应按约定的条件支付，即“依据竣工验收资料及审计结果”。因此，虽然“应收账款”的解释条款中也约定了2012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造价总额的70%，但仍以“依据竣工验收资料及审计结果”为前提条件。该工程未审计，故新客站公司的给付条件至今未成就。二、新客站公司与恒丰银行签署上述合作协议后，担心正见公司将所借款项挪作他用而耽误工程进度，经与恒丰银行、正见公司三方口头协商，一致同意将正见公司所借款项全部用于新客站公司的工程（发放贷款的目的也是扶持正见公司完成该工程，从而在工程回款后能偿还银行借款），但事后正见公司只将5000万元借款中的2000万元用于工程。此后，恒丰银行、正见公司多次与新客站公司口头、书面协商，要求新客站公司偿还全部的5000万元，但是新客站公司没有同意。新客站公司向法庭出示的“三方协议”等证据可以说明新客站公司担保数额事后变更的真实性。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第三项，并改判待本案所涉工程审计结果作出后、给付工程款条件成就时，新客站公司在2000万元（包括另外一案）范围内对恒丰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用由恒丰银行承担。
被上诉人恒丰银行答辩称：一、应收账款的付款条件应以补充协议约定为依据。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应收账款质押的成立与生效不需要经过次债务人的许可和认同，但实践中债权人主张应收账款质押权利时，会出现质押人、次债务人利用基础合同对抗债权人，导致应收账款质押权利无法实现的情况。为了防范此类风险，本案三方才签订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中，重新明确了应收账款应当支付的时间和条件，如与基础合同不同，应当以在后签署的三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为准。该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新客站公司与正见建设对恒丰银行作出的付款承诺，该承诺即使与新客站公司、正见建设之间的基础合同不一致，也应以该承诺约定为准。二、新客站公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虽然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丙方根据基础合同约定向甲方履行支付货款或租金等付款义务。但在三方的补充协议中，三方共同对新客站公司的付款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即“于2012年底前支付约1.8亿元审定价款的70%”，该约定即使与基础合同不一致，也应以后签署的约定条款为准。由于工程审计的时间恒丰银行无法控制和确认，为了保障金融机构的合法权益，恒丰银行需要确认应收账款的具体、明确的到账时间，三方才签署了这样对付款期限更加明确的补充协议。如果按照新客站公司的理解，付款条件仍然要依据基础合同，那该三方补充协议就毫无意义，也会导致应收账款质押这种担保手段将流于形式。虽然应收账款质押要基于基础合同，但本着民事行为意思自治、契约自由的原则，在债务人、次债务人均同意对基础合同的付款条件作出变更时，应当三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为准。三方签署这两份协议，是为了将付款的时间予以明确，即“2012年12月底”。至于应付款金额，三方已经确认截止2012年5月末已完成工程造价已有125702232元，而应收账款质押总额仅为9000万元，审计结果是否是1.8亿，对新客站公司按期支付并无影响。因此，新客站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新客站公司未按约定将应收账款付至指定账户，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认定完全正确。三、新客站公司承担的责任范围包括全部本金5000万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新客站公司亦认可在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在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担保的借款本金共5000万，未对主合同担保的金额作出变更，也未见其他对担保金额作出的限制性条款，也没有法律要求质押成立的条件是担保的债务必须用于特定途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新客站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正见公司未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三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约定新客站公司未按约定将相应账款支付至正见公司在恒丰银行设立的专用账户时，新客站公司将对正见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后，三方当事人又订立补充协议约定新客站公司“应于2012年12月底前支付约1.8亿元审定价款的70%”。因新客站公司未按约履行前述义务，故恒丰公司有权要求新客站公司承担《应收账款质押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保证责任。新客站公司认为依据其与正见公司订立的基础合同的约定，有关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但此后三方订立的补充协议又对新客站公司的付款金额、付款期限进一步予以了明确，故新客站公司对恒丰公司的责任承担应以后订立的补充协议为据，其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新客站公司声称其担保金额已发生变化，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新客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72元，由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春华水务集团新客站广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呼和浩特市春华水务集团新客站广场开发有限公司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72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的剩余部分（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瞿 静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