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系被害人陈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陈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邹某、王某的诉讼代理人陈某丙。
被告人黄信岳，曾用名黄信鹤，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诸密特，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信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陈某丙、王某以要求被告人黄信岳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艳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被告人黄信岳及辩护人诸密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0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黄信岳在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大闸小区内的大闸路138弄17号106室居民住宅向被害人陈某乙讨要欠款，遭到陈拒绝，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对骂。之后，黄信岳打电话给其儿子黄斌及黄斌的朋友潘岳峰（均已判刑），告知其与陈某乙吵架之事，要求二人前去帮忙。黄斌与潘岳峰赶到大闸小区门口时，遇见从小区内出来的陈某乙，黄斌遂上前截住陈某乙并与陈扯打，后被旁人劝止。当晚21时许，黄信岳赶到大闸小区门口，即持携带的尖刀追赶陈某乙，黄斌与潘岳峰见状也一起追赶陈某乙。陈某乙沿大闸路往北右拐逃至大闸路13号原宁波江北再生资源回收公司大闸站对面的小路（现宁波市江北区妇幼保健院西南侧的空地）时，被黄斌、潘岳峰追上，二人分别采用棍棒击打、扇耳光等方式殴打陈某乙，黄信岳赶到后持尖刀捅刺陈某乙的胸部等部位，后被在旁的群众制止，黄信岳等三人逃离现场。当晚，陈某乙被送至医院救治，因被刺破肺脏、肝脏致大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黄信岳潜逃多年，于2014年11月10日下午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季某等人的证言、现场提取的血迹等物证、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等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黄信岳及同案犯黄斌、潘岳峰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信岳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信岳在实施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陈某丙、王某请求法庭追究被告人黄信岳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黄信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00000元、丧葬费177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637735元。
被告人黄信岳辩解其在大闸小区门口碰见被害人陈某乙时，陈某乙先拳击其面部，击落其四颗牙齿，其才持刀追打陈某乙。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讼请求，其没有意见，表示愿意在保障自己生活的前提下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黄信岳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讼请求，其辩护人认为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已于2008年对同案犯黄斌、潘岳峰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二同案犯连带赔偿人民币450587元，因此被告人黄信岳应在共同侵权造成损害450587元的范围内与同案犯黄斌、潘岳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精神抚慰金等其它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07年10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黄信岳在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大闸小区内的大闸路138弄17号106室居民住宅向被害人陈某乙讨要欠款，遭到陈拒绝，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对骂。之后，黄信岳打电话给其儿子黄斌及黄斌的朋友潘岳峰（均已判刑），告知其与陈某乙吵架之事，要求二人前去帮忙。黄斌与潘岳峰赶到大闸小区门口时，遇见从小区内出来的陈某乙，黄斌遂上前截住陈某乙并与陈扯打，后被旁人劝止。当晚21时许，黄信岳赶到大闸小区门口，即持携带的尖刀追赶陈某乙，黄斌与潘岳峰见状也一起追赶陈某乙。陈某乙沿大闸路往北右拐逃至大闸路13号原宁波江北再生资源回收公司大闸站对面的小路（现宁波市江北区妇幼保健院西南侧的空地）时，被黄斌、潘岳峰追上，二人分别采用棍棒击打、扇耳光等方式殴打陈某乙，黄信岳赶到后持尖刀捅刺陈某乙的胸部等部位，后被在旁的群众制止，黄信岳等三人逃离现场。当晚，陈某乙被送至医院救治，因被刺破肺脏、肝脏致大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
被告人黄信岳于2014年11月10日下午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其随身携带的1.5万元钱款被公安机关扣押。
被告人黄信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2008年4月，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分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犯潘岳峰、黄斌有期徒刑七年、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判令潘岳峰、黄斌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50587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万元，该款已暂扣在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oo7年10月20日晚，其与黄斌及黄斌的一男一女两个朋友一起在宁波市“顶点浩室”酒吧喝酒时，黄斌接完一个电话叫其等人跟他走，其四人乘坐出租车到达大闸小区门口。后黄斌与一个从社区出来的个子不高、有点胖的男子对骂、扯打，其等人就劝开双方，黄斌便向大闸路南面走。不久其看到黄斌朝大闸小区大门口对面的大闸路上跑去，其跟上去追黄斌。此时，追对方男子的除黄斌外，还有黄斌的父亲和与其一起从酒吧打车过来的男子。黄斌在大闸小区大门口北面约1oo米处的一个弄堂里追上对方男子后，手里拿着倒垃圾的带把手的畚箕打对方男子，与其一起过来的黄斌的男性朋友用手打了对方男子脸上一下，黄斌的父亲手里拿着一把刀冲上去好像朝对方男子胸部、腹部、大腿处捅了三刀。之后黄斌父亲与黄斌及与其一起过来的一男一女坐出租车离开，其独自乘坐出租车去鼓楼。
经季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其确认5号照片上的男子（系黄斌）就是案发当晚用“锉斗”打矮胖男子的其朋友黄斌；确认8号照片上的男子（系潘岳峰）就是用拳头殴打矮胖男子的黄斌的朋友；确认12号照片上的男子（系黄信岳）是案发时持刀捅伤矮胖男子的黄斌的父亲。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0日晚，其与潘岳峰、黄斌、季某等人在宁波市“顶点浩室”酒吧玩。后黄斌接了个电话说其父亲和人吵架，让其等人一起过去。其等人就乘坐出租车到大闸社区门口，其看到一个矮矮胖胖的男子从社区里走出来，黄斌和该男子互骂、推搡，其等人将二人拉开。后来突然很多人往大闸社区旁边弄堂跑去，其看到黄斌、潘岳峰以及矮矮胖胖的男子不见了，其就跟随人群走到弄堂口，看到黄斌、黄斌的父亲、潘岳峰等人从弄堂出来。之后其与黄斌、黄斌的父亲、潘岳峰乘坐出租车离开，黄斌的父亲在出租车上讲过把对方给捅了。
3.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10月20日21时许，其在宁波市大闸小区门口看见陈某乙在小区门卫处与黄斌发生争吵、推搡。其因为认识双方，便与旁人一起将二人劝开。不久，黄信岳从大闸小区跑出来，从一只包里抽出一把二十多厘米长的刀朝陈某乙跑去，黄斌与黄信岳一起追陈某乙，陈某乙沿着大闸路往姚江方向逃跑，和黄斌一起来的两个男子也跟上去。陈某乙后来往江北实验中学工地的巷子跑，过了二三分钟有人讲“人捅倒了”，其看到黄信岳、黄斌等人离开现场。其看到陈某乙倒在地上不动，地上都是血。救护车不久到达将陈某乙送往医院。
经廖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其确认5号照片上的男子（系黄斌）就是案发当晚在大闸小区门口与陈某乙打架的黄斌；确认8号照片上的男子（系潘岳峰）就是与黄斌一起来的男子；确认12号照片上的男子（系黄信岳）就是案发时持刀追陈某乙的黄信岳。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0日20时许，黄信岳在其位于宁波市江北区大闸路138弄17号106室的家中。不久陈某乙也来了，黄信岳就向他催要2.5万元欠款，双方因此发生争吵，被其等人劝开。黄信岳就打电话让他儿子叫几个人到大闸路来。黄信岳和陈某乙离开其家后过了10多分钟，其听到楼下有救护车的声音，其下楼看到陈某乙已经被抬上救护车。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0日晚，黄信岳等人在其位于宁波市江北区大闸路138弄17号106室的家里赌博。当晚20时许，其见黄信岳与陈某乙发生争吵。其与旁人将二人劝开后，黄信岳就打电话叫人。其将陈某乙劝至楼下叫他离开，然后回家劝黄信岳不要吵架。不久，其听到外面有人说打架了，黄信岳就马上跑出房间。当走到小区门口时，其看到黄信岳的儿子追着陈某乙跑，黄信岳从手上拿着的黑色夹包里拿出一把尖头的刀追上去。等走到江花小学附近的弄堂时，其看到陈某乙靠在墙上，身上都是血，黄信岳和他的朋友在陈某乙旁边，黄信岳的儿子手上拿着一根棒子在打陈某乙，其随即上前劝阻，陈某乙靠在墙上慢慢地滑倒在地上，后来120救护车赶到将陈某乙送往医院。
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0日20时30分许，一胖胖男子从大闸小区里走到小区门口时，被一个瘦瘦男子抓住胸口，两人相互推搡。不久，另外一个男子手拿一把刀走到胖胖男子前朝胖胖男子晃动，并且对胖胖男子说些什么，胖胖男子就往北方向逃，拿刀的男子马上追上去，另外几个开始和胖胖男子吵架的人马上跟着追上去。
7.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10月20日20时30分许，其看到一个四五十岁胖胖的男子从大闸小区里走出来。等在小区门口有三四个二十几岁的男子，其中一个身高大约172厘米、上身穿黑色t恤衫男子走上去将胖胖男子胸口抓住，二人相互辱骂并推搡，不久被旁人劝开。双方都打电话叫人，胖胖男子边打电话边往大闸路往北方向走，过了两三分钟，突然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宽约5厘米的刀朝胖胖男子方向冲过去，那几个年轻男子也跟上去。持刀男子追上胖胖男子后拿刀佯装捅了几刀，但是没有捅到，胖胖男子就往江花小学旁边的一条弄堂转弯跑进去。
8.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0日20时30分许，其看见大闸社区大门口向北约5米处的非机动车道上，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男子与一个矮矮的、不胖不瘦的约40岁的男子用宁波话对骂，旁边的人把二人劝开。之后那个矮矮的男子跑到大闸路的机动车道，一个个子很高、身体很壮的男子拿着一把长约20厘米、宽约3厘米、有亮光的刀在那个矮个男子面前晃了几下，随后矮个男子往大闸路北边跑，拿刀的男子追赶。
9.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0月20日21时许，黄斌、黄斌的父亲及另外一男一女到其工作单位玫瑰天涯ktⅴ，其安排c10号包厢。不久，其送黄斌的父亲离开时，黄斌交给其一把自制的三菱刮刀叫其扔掉，后其将刀抛扔在月湖公园内。次日凌晨3时许，黄斌到其马园路暂住处，对其讲他父亲用刀捅人了，但是他没有捅，只用畚箕打过对方。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陈某乙于2007年10月20日20时15分许离家出门。当晚21时20分许，儿子陈某丙打电话告诉其陈某乙被送到医院抢救。
1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记载位于宁波市江北区文教街道大闸路13号再生资源回收大闸站对面路上的中心现场的方位状况。公安机关在中心现场提取多处血迹、簸箕把、簸箕杆、簸箕连接片、石头等实物。中心现场照片经被告人黄信岳辨认，确认系其捅刺被害人陈某乙的地点。
12.宁波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死者陈某乙部分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未验出常见农药、毒鼠强成分。
13.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法医提取死者部分肝脏、胃及内容物。尸表检验见死者右胸上外侧见一长2.5cm创口，右胸腋前线距右乳头5.5cm处见一长2.8cm创口，右季肋部见3cm×0.5cm皮下出血。右前臂背侧近腕关节处见一长3cm创口，右前臂后内侧见一长2.5cm创口，右大腿外侧见一长3cm创口，创口形态为创缘较为整齐光滑，两侧创角一钝一锐。尸表检验见死者头顶、面额、手臂等处多处擦伤、挫伤。解剖见右侧胸廓4、5肋间及6、7肋间贯穿，右侧胸腔大量积血，量约250om1。心包腔内见约10ml淡黄色清凉液体，心脏外膜见少量出血点。右肺中叶见一长1.5cm裂创，右肺下叶外缘见一长4cm裂创，下叶被贯穿。右侧膈肌破裂，腹腔积血约50ml；肝右叶隔面见3cm裂创；脾脏皱缩，余脏器未见明显异常。顶部头皮下出血，颅骨完整，脑组织未见异常。
检验意见：死者陈某乙系被人用刺器刺破肺脏、肝脏致大出血死亡。
14.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受案登记情况、被告人黄信岳被抓获情况。
1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4月15日，同案犯潘岳峰、黄斌因伙同被告人黄信岳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被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连带赔偿人民币450587元。
16.暂扣款票据，证实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黄信岳时，扣押其携带的1.5万元人民币。现该款暂扣在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处。
17.预收款票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亲属将人民币10万元暂存本院作为赔偿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王某、陈某丙。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黄信岳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18.公安机关出具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黄信岳、被害人陈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陈某丙、王某等人的身份情况。
19.同案犯黄斌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朋友“小潘”等共四人在宁波市一酒吧喝酒时，接到其父亲黄信岳的电话，告诉其他在与一叫“阿三”的男子吵架，叫其和“小潘”过去。其等四人随即打车到达宁波市大闸小区。其与其父亲电话联系后得知与其父亲吵架的男子正从小区出来，其就在小区门口守候。不久，“阿三”从小区里走到小区门口时，其即上前拉住他，两人开始对骂扯打。被旁人劝开后，其朝大剧院方向走了10多米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叫，其看见其父亲和“阿三”两个人在小区门口对打，其随即返回跑过去，“小潘”等也跟其跑回去。“阿三”见状就朝北方向跑，其父亲在追赶，其追赶“阿三”至右转的一条弄堂转弯时，“阿三”顺手在墙边拿了一个“畚斗”打中其右手臂，其即抓住“畚斗”的柄夺下“畚斗”，其因用力过猛倒在地上。之后，其父亲和“小潘”追进弄堂追上“阿三”，其父亲和“小潘”就打“阿三”，其也持“畚斗”断裂的铝合金柄打“阿三”的肩膀等部位，后来其等被旁人拉开，“阿三”靠着墙慢慢地坐到地上，其看到“阿三”头低着，肚子上有血，后其父亲讲他刺了“阿三”肚子两刀。当晚其与其父亲、“小潘”等人打车到鼓楼的玫瑰天涯ktⅴ，其父亲在包厢里拿出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一把刀交给其，其就将该刀交给戴某去扔掉。后其听戴某说扔在月湖公园的河里。
20.同案犯潘岳峰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黄斌、陈某甲以及黄斌的一男性朋友在宁波市鼓楼一家酒吧喝酒时，黄斌接到其父亲黄信岳的电话，其接听后听黄信岳说他在大闸小区与别人打架，叫其过去。然后其和黄斌、陈某甲以及黄斌的朋友打车到大闸小区门口。其等人走到大闸小区大门附近时看到一个个子不高、胖胖的男子从小区里走出，黄斌就迎上去拉住这个男的大声骂起来，二人对骂并推搡，其与同去的黄斌的朋友等人将二人拉开。之后其与黄斌往北走，对方打架的男子沿着大闸路往南走，不久其看见黄信岳手拿一把刀从大闸小区里冲出，黄斌立即回头追赶对方男子，其与黄斌的朋友也跟着追了上去。对方男子往大闸小区背面一条弄堂里跑，黄斌追上后拿扫把一样的东西打对方男子，其随后也上前抓住对方男子打了耳光，又在对方男子背上打了几拳，之后黄信岳冲上来用刀捅了对方男子几下，对方男子就倒在地上。后来其等人打车离开现场。当晚在一个酒吧里，黄信岳讲对方男子好像被他捅死了，并且拿出刀来，其看到是一把单刃的木柄尖刀，长约二三十厘米，不锈钢的，刀上有血，其建议把刀处理掉，黄信岳就把刀交给黄斌。
21.被告人黄信岳的供述和辩解，其对与陈某乙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及持刀捅刺陈某乙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各证相符。
关于被告人黄信岳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黄信岳辩解是被害人陈某乙先动手击打其面部，致其四颗牙齿脱落，其才持刀追打被害人的。经查，被告人牙齿被打落的事实仅有被告人的辩解，无其他证据证明。故被告人提出系被害人先动手击打其面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黄信岳向陈某乙催要欠款，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继而引发本案，且黄信岳系临时起意持刀捅刺陈某乙，其主观恶性相对有预谋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犯罪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黄信岳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黄信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4.同案犯黄斌、潘岳峰已于2008年被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且判处二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50587元。被告人黄信岳与同案犯黄斌、潘岳峰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应对上述450587元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黄信岳仅在450587元的赔偿数额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信岳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黄信岳在实施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且其亲属已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信岳应与黄斌、潘岳峰共同赔偿由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信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29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黄信岳对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08）甬北刑初字第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金额45058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含暂扣在公安机关的1.5万元和暂扣在本院的10万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柯亦武
代理审判员 徐 超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