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4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庆洪，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男，195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上华街道马鞍徐村。
诉讼代表人：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李渔路162号。
负责人：胡建其，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生，浙江百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庆洪因与被上诉人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庆洪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其起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积极履行提供披露客户的相关信息和《对账单》的协助配合义务。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只提供四个客户（四案）的相关凭证和资料及一审法院认定尚有1047939.98元应收款因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的对账单和客户信息而无法追回，均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上诉人已如实向被上诉人披露了十二家客户的对账单和相关信息。并在每份《对账单》的说明备注栏内均标注，如有疑问，请致电我司财务，或业务员，联系人：罗某，0579-88300666。从而表明，上诉人完全不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销售，而是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销售、对账、结算的。根本不是什么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的行为是职务代理行为。在向客户发货后，客户签收的《送货单》回执最具债权凭证的意义。该凭证一式四份。发货时仓库存一份，财务内部记账存一份，另贰份客户存一份，客户签收确认后一份由驾驶员带回交财务，并据此结算运输费。同时，每次发货也是由公司自己指定驾驶员向客户运送的。对此，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罗某也是如此作证的。每次发货后，一般都在一个月内，老板都要在业务员的陪同下，亲自去客户处对账，了解掌握相关情况，如感觉不好，自然就不不可能再发下批货，不可能如被上诉人管理人所说的那样，是任由上诉人怎么做就怎么做的。即便发生如此巨大的应收款，也是不可能的，早就停止发货了。哪有可能任由业务员指示、左右发货。所有相关客户的信息和公司内部经营销售发货程序的手续资料等原始资料信息，存于被上诉人公司，由其掌握控制、保管。上诉人根本无法、无力提供上述资料。即使公司没有保存，也是属于公司内部管理的考核不完善、混乱所造成，也不是上诉人的责任。更何况，如公司不破产，也不至于会产生那么多的坏账、死账。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协商，已就本案的应收款作出处理决定，并最后将以公司的名义起诉客户。但被上诉人又推翻原处理意见，有违禁止反言、诚实信用原则。2014年11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报有关应收款事宜时，被上诉人的律师郑剑峰等人参与。此次会议对该批债务已形成具体的处理意见。上诉人已尽到配合协助义务。并且已将客户的相关信息及对账单提供给了公司，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定性错误，本案将劳动法调整的非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混淆为合同法调整的委托合同关系，属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应适用劳动法，通过劳动仲裁途径予以解决。本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公司的业务销售员，对此有劳动合同书所证、被上诉人自认和原审法院的认定以及前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所认定。劳动法和劳动合同调整的是劳动关系和劳动制度，目的是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而《合同法》体现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只有在劳动者违反竞业禁止、商业秘密或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下才承担赔偿责任，除此均不存在承担赔偿责任。而委托合同恰恰不具备上述显著特征和要求。一审本应在查明事实后，根据劳动关系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合同法是普通法，劳动法是特别法，也应适用劳动法的规定进行裁判。四、上诉人的行为是销售员的职务代理行为，但绝不能以此认定业务员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销售。业务提成是企业激励业务员积极完成销售任务的正常考核做法。而本案所谓的委托合同恰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判决实质改变了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7民终12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徐庆洪因职务行为导致涉案应收货款未收回，其有义务协助被上诉人收回相应的应收货款，但徐庆洪并非涉案应收货款的义务承担人，亦无义务代为偿还涉案应收款。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另案的诉讼请求实质是相同的。即不论以何种理由，最终还是让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如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则必然改变、否定另一民事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从而让劳动者承担难以承受的巨额债务。将不应由员工承担的企业经营风险转嫁到员工头上。同时也明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出现一债二主的反常现场。六、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前次是以追讨货款的案由提起的，本次是以委托合同纠纷起诉的。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4日的对账单之日起算至今，已达3年多，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将企业经营风险转嫁给员工。属判决不公，且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并没有完全披露客户相关信息和提供债权凭证，没有履行作为业务员的义务。徐庆洪自认其已完全履行义务和职务代理的事实可以推定双方委托合同关系的存在。所谓职务代理的前提就是受单位的委托，是履行单位的职责，产生的后果由单位来承担。劳动者是单位的代表，在法律关系上是委托代理关系，而不是其他法律关系。徐庆洪指定的收货地点并不是购货单位所在地或者是单位仓库。送货单上也只有购货单位的简称，有签名的也只是职工，和实际购货单位没有任何证据上的联系。事实上，也有印染好的布由徐庆洪卖给别家的情况，从根本上来讲，被上诉人不能完全知悉具体货款的欠款单位的详细信息，这也是（2015）金兰商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和（2016）浙07民终1363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老板在业务员的陪同下亲自去对账，这不是事实，公司的业务都由老板亲自去对账显然违背了公司的经营常理，所以，由徐庆洪签字确认在2014年2月1日的对帐单上，徐庆洪本人都还有276442.72元的挂账。提供客户详细资料及债权凭证是业务员的责任和义务，这些事实也就可以合理解释在年底统一由业务员出具借条给公司的这一事实。2、2014年2月10日由徐庆洪签字捺印确认的《对账单》上的欠款人是有9家，合计是2435580.62元。到5月份，欠款人就变成了18家。在2014年11月20日由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处理意见共牵扯1893235.34元，共有11笔，其中第3笔旭杰纺织，第6笔铜陵华之源，第10笔广豪贸易，第11笔绍兴翔锋，已经根据徐庆洪提供的有合理明确的被告和《对账单》作了处理，其他的都列明是由徐庆洪负责催收，意见上讲催收不成诉讼处理，这是一个手段方法的问题，不是被上诉人全面接手的意思表示，即使被上诉人要起诉相应的购货单位，前提也应由徐庆洪提供详细的购货单位，更何况内部处理意见徐庆洪是没有签字认可，也没有按照这个意见去落实。实质上在前案的诉讼当中，徐庆洪就应当抓紧落实职责。3、上诉人没有理解职务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误认为职务代理就必须由劳动法进行规制，这首先违背了法律的根本属性。代理一词是属于民法的范畴，而不是经济法的范畴事项。其次，劳动合同法和劳动争议中没有规定员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因代理行为发生争议是属于劳动争议。劳动合同法主要保护的是劳动者的工资和福利，不排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发生其他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也可以形成买卖、借贷、赠与等法律关系，这些法律关系下发生的纠纷不是劳动争议可以解决的。本案的委托代理关系也是如此，不能受劳动合同法的约束。上诉人认为合同法与劳动合同法是普通法与特别法的关系，这是错误的。不同的法律部门之间适用普通法与特别法来区分是不对的。判断当事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依据的应当是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内容，并不是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承认他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代理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销售提成约定是每年农历年底前业务员必须收回所有货款，公司不考虑一切因素而造成的应收账款回款滞后问题。这些约定表明业务员是代表公司处理货物销售事宜，完全符合合同法第396条的规定。上诉人没有履行好职责，当然应该由代理的法律规定来约束。如果说本案法律适用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属于普通的法律关系，而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是特别的法律关系，是从双方身份中根据约定派生出来的特别法律关系，特别法律关系应优先于普通法律关系，这样的理解与适用才更准确。4、上诉人明知企业基本是由销售员代表公司签约，也明知业务提成是企业激励业务员积极完成销售业务的正常考核做法，但其忘记了双方之间约定的内容，那就是由业务员对账、讨账，上诉人有协助、配合被上诉人收取货款的义务。结合本案事实以及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一些不能明确具体债务人的《对账单》的证据，也确定了本案上诉人是明确知道协助义务就是提供、披露、提交相关对账的债权凭证和购货单位等信息内容。这是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5、本案中也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一事不再理的情况。本案要求上诉人提供能唯一确定债务人的《对账单》，不存在实质上改变前判决结论的问题。上诉人既然知道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递进的，也应该很明白这是假定上诉人提供不出才发生的赔偿后果，这与直接要求上诉人支付借款是完全不同的。上诉人主张的一债一主是理解错误，本案中只要上诉人提供准确可靠的债权依据，被上诉人即可依法向真正的债务人主张权利。上诉人自身也可依据他自己清楚的购货单位去催讨货款，不可能出现一债两主。符合三个条件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要求上诉人提供债权凭证是从未有之诉请，也不是要求上诉人直接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故上诉人的一事不再理观点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6、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错误，上诉人提交了2014年11月20日企业破产管理人的处理意见，被上诉人提供了2016年9月23日破产管理人向上诉人邮寄协助催收货款的函，从这个时间点看本案根本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不提供或不能提供客户的资料和交易凭证，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有重大过错，应依法予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徐庆洪立即向原告披露人民币1047939.98元未回笼货款的购货方及联系人详细资料，并交付上述货款的原始债权凭据给原告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如被告徐庆洪拒不提供上述第一项的内容，则被告赔偿1047939.98元及自2014年9月24日起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给原告；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6日，被告徐庆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负责原告坯布销售，按照回笼货款资金千分之四提成计酬。根据原告的业务员销售提成细则，业务员每季度必须完成指定销售任务，并按期完成货款回收。劳动合同签订后，被告寻找客户，原告根据被告的指示发货，客户收货后由被告与客户核对货款并催收。2014年6月19日，原告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被该院裁定破产重整，并于当月27日指定兰溪市开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管理人。2014年9月26日，管理人与被告谈话协商应收货款事宜，被告确认其经手的货款尚有2243661.85元未收回。后被告向管理人提交了客户资料，管理人根据其中有效的对账单和客户信息核减了被告名下的应收账款，但尚有1047939.98元应收款因被告不能提供有效的对账单和客户信息而无法追回。2015年2月15日，原告以被告以“借条”形式承诺偿付货款为由起诉被告支付货款，被该院驳回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4月26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徐庆洪作为原告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代表公司与客户进行交易，应审慎履职，谨慎选择交易对象，全面收集客户资料，并在客户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形下向原告披露客户信息和交易凭证，以便原告能及时追讨货款。被告提供的对账单中部分没有客户签字或盖章，部分有个人签字的对账单仅凭名字无法排除同名者，导致原告无法锁定交易对象进行追讨，而客观全面收集客户资料和交易凭证并披露给原告是被告的职责，故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披露交易信息。被告不提供或不能提供客户资料和交易凭证，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有重大过错，应依法予以赔偿。本案涉及的未收回的货款均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无法确认被告是否向客户披露过原告，不能排除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从事交易的可能，若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则无法避免业务员私下收取货款的道德风险。原告上次以被告出具“借条”承诺付款为由起诉被告支付货款，而本次诉讼原告要求被告交付交易资料，并承担交付不能的赔偿责任，两次争讼的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被告“一事不再理”的抗辩，不予采信。原告在2016年4月26日被驳回上诉后继续向被告追讨货款，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庆洪立即向原告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交付1047939.98元货款的交易凭证，并披露购货方详细资料；二、若被告徐庆洪不能提供上述资料，则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原告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赔偿1047939.9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1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徐庆洪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徐庆洪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不属于委托合同关系，双方争议应通过劳动仲裁途径解决。虽然徐庆洪与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徐庆洪作为该公司的销售员，为该公司销售坯布，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但该关系并不排除双方之间存在的其他法律关系。徐庆洪作为受托人，如在受托销售坯布过程中存在过错，给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造成财产损失，徐庆洪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委托合同纠纷，并作为一般民事案件受理并无不当。
关于受理本案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问题。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曾以徐庆洪出具借条承诺付款为由起诉徐庆洪支付货款，而该公司在本次诉讼中要求徐庆洪交付交易资料，并承担交付不能的赔偿责任，两次诉讼的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徐庆洪一事不再理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徐庆洪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徐庆洪作为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受公司委托与客户进行交易，其应收集客户资料，审慎选择交易对象，在客户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形下向该公司披露客户信息和交易依据，以便公司及时追回货款。双方在对账过程中明确由徐庆洪负责催讨其名下货款，且徐庆洪提供的对账单部分没有客户签字或盖章，部分有个人签字的对账单仅凭签名不能确定客户的身份情况，致使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既无法锁定交易对象，也无法通过诉讼途径追回货款。徐庆洪不提供或不能提供客户资料和交易凭证，已给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造成损失。同时徐庆洪作为业务员不披露涉案交易的相对方，在此情况下无法避免业务员私下收取货款的道德风险。本案中虽然徐庆洪存在上述过错，但双方在对账过程中明确有部分货款因买方提出货物质量问题，可扣减部分货款，且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作为管理者不应将全部商业风险转嫁给徐庆洪，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徐庆洪赔偿全部未收回货款不当。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酌定由徐庆洪对尚未收回的货款承担50%的责任。
另关于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在前次起诉于2016年4月26日被本院驳回上诉后继续向徐庆洪追讨货款，其一直在向徐庆洪主张权利，故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1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如徐庆洪不能提供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资料，则徐庆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523969.99元；
四、驳回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1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16元，由徐庆洪负担6558元，由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负担5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1元，由徐庆洪、兰溪市瑞俊纺织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耐萍
审 判 员 虞惠珍
审 判 员 郑林军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代书记员 胡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