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04民初1314号原告隋学兰，女，汉族，1954年4月10日生，大连昆明印刷厂退休职工，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大连市沙河口区春柳法律服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亮（原告之子），沈阳朗鑫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告大连沙河口邹强口腔诊所，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拥政街。负责人邹强，系该诊所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军（邹强之弟），鞍钢矿山公司大连石灰石矿退休职工，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告隋学兰与被告大连沙河口邹强口腔诊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做出（2016）辽0204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3月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辽02民终7611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2017年3月16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隋学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被告大连沙河口邹强口腔诊所经营者邹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邹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美容费暂计1万元，待司法鉴定后再对数额进行追加。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19日原告因上颌右第二颗假牙有点松动到被告处治疗，被告在未告知原告及未取得原告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破坏原告上颌两边假牙和牙根的连接点，致使原告上颌牙根失去牙冠保护，慢慢发炎肿痛。2015年9月7日，原告因上颌牙齿肿痛无法进食，再次到被告处治疗。被告给原告上了点药，建议原告拔牙。2015年10月6日，被告在未充分说明医疗风险及未取得原告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上半口六颗牙给拔掉，并擅自掘动原告下口牙左后方的牙套，导致牙套松动无法使用。2015年10月9日，被告在未充分说明医疗风险及未取得原告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又拔掉原告上半口其他四颗牙根。2015年10月16日，被告允诺给原告镶两口牙，一副荷兰胶托的上半口假牙，一副日本纯钛托的上半口假牙，共计4000元。之后原、被告因索要发票、索看病历原件数次发生争执并报警，嗣后沙区白山路地税所对被告处以1000元罚款，沙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被告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2016年1月13日原告至大连市口腔医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为上半口腔仍在发炎，并有数个伤口，下半口腔后槽牙被撬动，致使下半部口腔发炎。口腔医院告知原告，重换一口好牙需要十几万。原告认为，被告通过故意将原告的一口好牙先掘、后拔、再换的方式，达到其多挣钱的目的。原告质疑邹强执业医师资格造假，其在诊疗过程中，手续不全、病历记录不符合相关法律规范、未充分进行告知、未取得原告书面同意、未在拔牙后及时采取止血等必要医疗措施，存在重大医疗过错，给原告的生理、心理带来了很大伤害和折磨。原告现在鼻窦炎、双侧下鼻甲稍肥大、右侧上颌骨改变等均系被告上述医疗行为所致。被告辩称：原告诉请的内容均不属实，被告医疗行为无过错且无任何不良后果，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上颌牙一侧是四连冠，另一侧是固定桥组，均无原告诉请的“假牙和牙根的连接点”。四连冠是将四颗牙根以一个整体金属连冠镶嵌包裹，要动必须是整体松动，其中一颗牙松动是无法感知的。且连体牙冠一经镶复固定是很难取下的，除非用牙钻破拆，更不可能将九颗牙冠在瞬间起下。以上都是牙科治疗的一般性常识，原告的起诉与常理不符，明显是捏造事实，将本属于自身病情发展导致上颌牙根必须拔除的结果强加在被告头上，且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曾于2016年2月起诉过原告，在经一次庭审后撤诉，现其再次起诉被告，两次案件中原告对事实的陈述中多有不同，也说明了其在本案中的陈述是不属实的，隐瞒了原告主动到被告处拔牙镶牙的事实。原告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如被告确实存在过错，其不可能数次来被告处进行治疗并缴纳款项。2016年1月口腔医院的病历也明确记载“牙槽嵴低平，表面黏膜光滑，唾液分泌正常，系带附丽正常，未见明显骨刺及隆起”，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口腔发炎和存在伤口的情况。相反，原告在其就诊后，曾多次对被告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殴打，伪造其保存的口腔模型拔牙窝痕，原告之子于网络发布对被告进行诋毁的不实帖子，并捏造事实多次恶意起诉，其行为已经法院判决构成名誉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口腔治疗记录、结账收据、发票、门诊医疗手册、内窥镜检查结果、收费票据、关于答复隋学兰申请的函、（2016）辽0204民初674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供的（2016）辽0204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2民终3952号民事判决书、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大连市人社局民心网复函、大连市档案馆档案、依被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大连市口腔医院CBCT检查电子影像等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院待证事实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大连沙河口邹强口腔诊所系治疗牙体牙髓病、牙周病、口腔粘膜病，进行口腔修复的个体诊所。其经营期间取得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经营者邹强于1994年取得口腔专业主治医师资格，1999年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至今。自2002年起，原告隋学兰即开始多次到被告诊所，由邹强对其进行口腔治疗。2008年1月至4月间，原告曾三次到被告处由邹强对其进行口腔治疗，被告对原告右下颌牙齿进行了“登士柏”固定和5连贯镶复，被告对原告该期间的治疗书写了《口腔治疗记录》，原告在该《口腔治疗记录》上记载的治疗内容签字确认。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间，原告隋学兰又数次至被告处由邹强对其进行口腔治疗，被告对原告该期间的治疗在2008年的《口腔治疗记录》上进行了接续记录。被告提交的《口腔治疗记录》显示该期间的治疗内容为：“1419/5回去考虑上半口；157/9待冬天来镶上半口；6/10拆桥拔牙6颗未收；9/10拔牙4颗未收；16/10荷兰胶托上半口+日本纯钛托上半口，共算4000元；30/10第一口代牙；151/11上半口按该患的要求调磨后代走，该患不能等返厂抛光（怕影响美观）上颌架的模型一并代走与家人研究修改意见。医嘱：叁日复诊，耐心练习不要急躁”。期间，原告共向被告支付治疗、镶牙费共计4020元。2015年10月30日，原告到被告处，由被告为原告佩戴了第一口假牙——即刻义齿。后因即刻义齿不合适及费用问题，双方发生争执。2015年11月1日，被告将牙模交付原告，不再给原告制作永久义齿，双方矛盾激化。后原告先后到大连市口腔医院、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看牙或治疗。2016年1月原告至大连市口腔医院就诊并进行CBCT检查。该医院门诊医疗手册记载“主诉：要求修复缺失牙列。现病史：三个月前于外院拔除上颌剩余牙齿，因无法咀嚼食物，要求修复。既往史：体健，无特殊记载、否认药物及材料过敏史，否认传染病史。检查（含病理）：17—27缺失，牙槽嵴低平，表面黏膜光滑，唾液分泌正常，系带附丽正常，未见明显骨刺及隆起；颌位关系基本正常，口角下垂，垂直距离降低，颌面部对称无畸形，开口度及开口型正常。下颌固定修复体：31,32,41,42Ⅲ度松动；35*37固定桥，44*47固定桥Ⅱ度松动；36缺损达龈下。CBCT：上颌骨量尚可：45、46缺失，31,32,41,42牙槽骨水平吸收至根尖处，余下颌牙牙槽骨水平吸收至根尖1/2。36根分叉处骨吸收，47根尖暗影。诊断：上颌牙列缺失下颌牙列缺损。修复设计：治疗技术选择，建议：1.拆除原修复体；2.拔除31,32,36,41,42,47；3.拆除修复体后根据牙体情况，择期根管治疗；4.33,34,43,44全冠修复；35*37固定桥修复；余可摘局部义齿修复；5.上颌全口义齿修复；或上颌种植13,23后行全口覆盖义齿修复；或种植11,13,14,16,21,23,24,26后行固定桥修复。知情告知：全口义齿修复过程复杂，诊疗次数较多。病人对修复方式的选择、修复过程、费用已完全知情并同意。医嘱：注意口腔卫生，避免局部粘膜红肿溃疡。不适随诊”。2016年8月2日，原告至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右颌面部眼眶下皮肤肿胀，触诊略疼痛，未触及波动感，口内上颌牙列缺失，触诊上颌后牙区粘膜疼痛，未触及波动感和明显肿物，拔牙创口愈合良好，张口度正常。咽部粘膜慢性充血，双扁桃体Ⅰ度大。陷窝储留物.慢性充血。CBCT显示上颌未见残根，上颌窦底连续未见异常。鼻窦CT：筛窦，右上颌窦炎改变。2016年11月3日，原告至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并行内窥镜检查。2017年2月10日，原告到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做CT检查，检查结论为：鼻窦炎、双侧下鼻甲稍肥大、右侧上颌骨改变，考虑骨纤维异常增殖症。原告曾投诉被告至相关部门。2016年5月31日，大连市沙河口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关于答复隋学兰申请的函》，内容为“隋学兰：你于2016年5月25日提出的申请已收悉，现将申请中提出的事项答复如下：一、“邹强口腔诊所口腔治疗记录”（编号199，姓名隋学兰，建立日期2008年1月15日）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我局已向大连沙河口邹强口腔诊所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其依法规范病历书写、使用和保存工作。二、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条规定，患者有权复印或者复制其门诊病历等病历资料，医疗机构应当提供复印或者复制服务并在复印或者复制的病历资料上加盖证明印记。复印或者复制病历资料时，应有患者在场。我局已向大连沙河口邹强口腔诊所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其执行上述规定”。2017年4月、9月大连市人社局在民心网对原告的投诉进行回复内容如下：调查组赴大连市档案馆查阅了1994年大连市卫生局相关档案及人事局相关批复，在1994年大连市中级主治医师通过名单中查到了邹强；调查组调阅了邹强个人档案，相关材料证明邹强于1990年11月15日至1991年11月15日赴中国医科大学进行了为期一年的专业进修学习，同时于1994年8月通过评审取得了主治医师中级职称资格；调查组在邹强口腔诊所现场核验其主治医师职称证书，证书钢印“大连市人事局专业技术资格专用章”清晰无误。该医生1994年取得主治医师职称证书真实有效。诉讼中，被告提交的大连市档案馆保管的大连市卫生局档案，显示邹强1994年8月取得主治医师资格的情况与大连市人社局在民心网中对原告的回复相同。2016年2月14日，原告曾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将被告诉至本院，后本院作出（2016）辽0204民初67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于2016年3月28日撤回起诉。2016年3月24日，被告经营者邹强于本院起诉原告之子崔东亮侵犯其名誉权，本院作出（2016）辽0204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民终39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崔东亮的行为构成侵权。2016年6月原告再次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将被告诉至本院，形成本案。在本案原审及本次重审过程中，原告坚持申请对被告有无医疗过错、被告医疗过错与原告损害之间因果关系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为充分保护当事人权利，本院依据原告申请多次组织司法鉴定，先后将原告的司法鉴定申请，穷尽委托大连市具有鉴定资质的多家司法鉴定机构、辽宁省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2家鉴定机构、北京市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5家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但均被退回鉴定。退鉴理由或为超出鉴定业务范围、或为案件疑难复杂超出鉴定能力、或为不具备鉴定条件。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系侵权之诉，应适用《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确定本案举证责任，认定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需举证证明以下四个事实：一是被告对原告有诊疗行为；二是原告受到损害；三是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有过错；四是被告诊疗行为与原告所受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虽能够举证证明被告对其口腔有诊疗行为、以及原告口面部出现一定病变的事实，但原告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医疗过错，以及医疗过错与原告右颌面部眼眶下皮肤肿胀、咽部粘膜慢性充血、鼻窦炎、双侧下鼻甲稍肥大、右侧上颌骨改变等病变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因被告及其主治医生均持有合法证照执业，原告主张被告及邹强非法行医证据不足；因在本案原审及重审过程中，本院对原告的司法鉴定申请，穷尽委托了鉴定人名册中所有鉴定机构而未果，原告应对其主张的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现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再诉。关于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原告曾在就医后一年内起诉，之后虽原告撤诉，但诉讼时效中断。原告在撤诉后一年内再次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在原审时提出的反诉问题，因本次重审被告暂不提出反诉，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隋学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雪霜审判员  刘晓薇审判员  董 方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呼燕妮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侵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当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