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民再1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林，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勤，女，住河北省承德市，由承德市双滦区陈栅子乡南塔子沟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文化娱乐中心1602号。法定代表人：李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树山，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再审申请人吴林因与被申请人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民终字第0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冀民申14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勤，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林向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0年始，吴林经营的滦平县富源水泥制品厂向名城公司承建的凤凰御景项目供应陶粒砖，截止2011年11月21日，共向名城公司凤凰御景三期项目F01、F12号楼供应142042.00元的陶粒砖，该材料款由名城公司做账并委托开发单位凤凰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付款；2012年6月7日，吴林又向名城公司凤凰御景三期F13号楼供应102000.00元的陶粒砖，上述材料款共计244042.00元，名城公司以未与开发方结算无钱为由拒绝支付该材料款。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44042.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名城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不存在被告拖欠原告材料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承建的凤凰御景三期项目F01#、F12#、F13#楼工程供应陶粒砖，货款共计244042.00元。但合同相对人为胡祥涛，且相关入库单和委托付款凭证上没有被告公司的签章或项目负责人审核确认，故不能认定原告吴林与被告名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关于给付货款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吴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0.00元，保全费1820.00元，合计6860.00元，由原告吴林负担。吴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材料款。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自2011年11月21日至2012年6月7日向被上诉人承建的凤凰御景三期F01、F12和F13供应陶粒砖共计244042.00元，并有当时的工长袁福成、张庆平认可，因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胡祥涛不具备施工资质，根据法律规定，该款应由被上诉人给付并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承德名城建设集团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涉案材料款及利息的给付义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诉称其向被上诉人承建的凤凰御景三期F01、F12、F13供应陶粒砖，并有袁福成、张庆平认可，胡祥涛为实际施工人等主张，被上诉人对其主张予以否认，但并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请求被上诉人给付陶粒砖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40.00元，由上诉人吴林承担。吴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民终字第02036号民事判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5）双桥民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请求判决被申请人给付再审申请人货款244042元及该货款自2012年12月13日起诉之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理由是：一、申请人出具的六份判决书相互印证，可以明确如下事实，袁福成在承德凤凰御景三期工地的工作期限为自2010年5月1日起三年零两个多月，职务为工长，负责工地现场管理工作；张庆平在该施工工地工作期限为2009年9月至2012年底，职务为保管员，负责材料接收入库保管工作。故此可以明确，该两人在工作期间为申请人出具的委托付款及入库单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二、根据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发包方为承德凤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方为名城公司，合同第三部分第20条明确，胡云廷为承包人代表。根据申请人提供的张臣与胡祥涛、张庆平、名城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可以明确名城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了不具有资质的胡云廷，胡云廷去世后转包给了其子胡祥涛。根据《建筑法》第28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转包行为应为无效，因此，本案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均为名城公司，名城公司应当承担转包无效的法律后果。三、吴林与名城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为，1.承德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体现了名城公司施工场地所使用的陶粒砌砖的送检单位、生产厂家、施工工程、进场数量、进场时间、复试报告编号、主要使用部位等内容，上述检验报告是2011年6月为了完善名城公司的交工手续而送交检验时作出的。2.本案所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吴林从2010年开始为名城公司提供陶粒砌砖，并一直延续至2012年6月7日，上述事实和检验报告与袁福成为吴林签字的委托付款书、张庆平出具的入库单及一审法院对袁福成和张庆平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因此被申请人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中，吴林出示了下列证据：1.张庆平与名城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二审民事判决书；2.袁福成与名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二审民事判决书；3.张臣与胡祥涛、张庆平、名城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4.余凤林与袁福成、名城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名城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也没有拖欠材料款的事实，请求驳回对方的再审申请，维持原一、二审判决。吴林出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名城公司认为：1、2号证据不能证明张庆平、袁福成是我公司员工，因为劳动报酬和工资具有特殊性；3、4号证据不是生效判决，因为我公司上诉后，张晨等撤诉了，二审法院撤销了这两份判决。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和提供的证据，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09年8月21日，名城公司与承德凤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名城公司承建承德凤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凤凰御景三期F01#、F12#、F13#楼工程，名城公司任命胡云廷为承包人代表。2010年至2011年11月21日，吴林共向该工程供应142042元陶粒砖，接收人为该工地工长袁福成和材料保管员张庆平，2012年6月7日，吴林又向该工程供应102000元陶粒砖，接收人为该工地材料保管员张庆平，货款至今未给付。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核心焦点为谁是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即购货方。该涉案工程的项目承包人是名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20条里显示承包人代表为胡云廷。在整个项目运作过程中，对外都是以名城公司的名义进行的，而且在施工工地上也有显示为名城公司承建的标识，结合吴林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事实，吴林认为购货方为名城公司是可信的。名城公司主张有内部转包，对此，名城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也没有向吴林通知存在该转包协议，故不能成为拒付货款的抗辩事由。因此，名城公司是承包方，为该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对于吴林要求名城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吴林在再审申请中提出的利息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吴林在一审起诉时和庭审中并未提出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再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对该诉讼请求，申请人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吴林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承民终字第02036号民事判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5）双桥民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再审申请人吴林货款244042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吴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0元，保全费1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40元，合计11900元，由被申请人承德名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睿审 判 员  张新峰代理审判员  房利永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米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