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03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350500400023369，住所地：泉州市清濛科技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曾仁乐。2013年2月7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诉讼代表人曾秀丽，女，1968年10月31日出生，系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人曾仁乐，男，1960年5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及福建省泉州华珠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和住址均为晋江市，2013年2月7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江峰、陈福东，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6〕239号起诉书、泉丰检公诉刑变诉〔2016〕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曾仁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轶寒、陈晓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曾秀丽、被告人曾仁乐及其辩护人陈江峰、陈福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经被告人曾仁乐的辩护人申请，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5日，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泉州市丰泽区润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泉州兆丰鞋材有限公司、曾仁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7月28日，在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分期还款协议，但被告单位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曾仁乐未按照调解书协议还款。2014年10月17日、11月8日，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依法先后作出执行裁定，裁定查封、扣押、拍卖被执行人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曾仁乐的财产；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曾仁乐在银行的存款；冻结被执行人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预期从第三人福建省泉州华某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中的收益，禁止到期后被执行人提取或第三人福建省泉州华某商贸有限公司向被执行人支付上述收益；冻结第三人福建省泉州华某商贸有限公司的房产、土地的交易。被告人曾仁乐作为本案被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第三人福建省泉州华某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1月13日，将被告单位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持有的福建省泉州华某商贸有限公司名下97.5%股份以人民币195万元（以下“元”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曾某（系曾仁乐的儿子，另案处理），致使裁定无法执行。
2015年9月7日，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侦查。2015年10月12日，公安人员在本区万达广场负2层停车场将被告人曾仁乐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曾仁乐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故意转移财产，致使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仁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单位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曾秀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曾仁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曾仁乐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法院依法将执行裁定及其他法律文书送达给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无法证明曾仁乐转让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华某商贸有限公司股份的行为致使法院裁定无法执行，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5日，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泉州市丰泽区润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泉州兆丰鞋材有限公司、曾仁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同年7月28日，在丰泽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分期还款协议，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调解书于当日生效。后被告单位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曾仁乐未按照调解书如期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10月10日，丰泽区润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丰泽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月17日，丰泽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丰执行字第13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拍卖被执行人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曾仁乐的财产；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曾仁乐在银行的存款；2014年11月8日，丰泽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丰执行字第136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预期从第三人福建省泉州华某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中的收益，禁止到期后被执行人提取或第三人福建省泉州华某商贸有限公司向被执行人支付上述收益；冻结第三人福建省泉州华珠商贸有限公司的房产、土地的交易。同月10日，丰泽区人民法院依法将上述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泉州市房地产交易与房屋权属登记发证处、国土资源局等协助执行单位，并电话通知曾仁乐领取相关法律文书，曾仁乐以人不在泉州为由，拒不领取。同月12日，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及曾仁乐将泉州华某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在泉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濛园区6-16(B)号的商贸城及店面的管理、代收租金、出售等处分权、收益权委托给第三人罗某君，并于当日到泉州市通淮公证处公证，次日，又将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持有的福建省泉州华某商贸有限公司名下97.5%的股份以1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曾某（系曾仁乐的儿子，另案处理），致使裁定无法执行。
2015年9月7日，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侦查。2015年10月12日，公安人员在丰泽区停车场将曾仁乐抓获归案。
另查明，曾仁乐2013年2月7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8月27日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曾仁乐妻子，曾某人在美国，近期不会回国。她会告知他尽快回国配合调查。
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在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做保安，信件基本上是由他签收，刚上班的时候他都是交给曾仁乐本人，后来公司面临倒闭，老板跑路，他就将信件交给人事部的人处理。
2、被告人曾仁乐的供述，证实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与泉州市丰泽区润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借款纠纷，经丰泽法院调解结案，但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尚有本金450万元未还，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华珠鞋业有在2014年11月13日将持有的97.5%的华某商贸公司的股份及其他财产权益以1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曾某，这是他出的主意，将华某商贸公司的不动产处分权收益权委托给罗某君也是他签的字。
3、借款/担保合同、个人担保声明书、转账凭证、（2014）丰民初字第2381号民事调解书、裁定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财产举证表、执行案件立案信息表、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书，证实泉州市丰泽区润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泉州兆丰鞋材有限公司、曾仁乐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丰泽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经润泽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进入执行阶段。
4、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申报财产情况通知书、执行日记、执行工作情况补充说明、短信记录、来访凭证、邮件凭证、采取强制措施审批表、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在执行阶段，丰泽法院发出的相关文书及送达情况、执行情况。
5、福建省泉州华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事项通知书、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承诺书，证实华某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股权、公司章程变更情况及华珠鞋业、曾仁乐转让所持有华某商贸股份的事实。
6、委托书、公证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明、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表、章程、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表、公证处受理通知书、询问笔录、公证事项办结意见、承办单，证实华珠鞋业、曾仁乐将华某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泉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濛区6-16（B）号的商贸城店面及住宅的交易管理等权限委托给第三人罗某君，并由其代收租金。
7、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纳税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金交纳凭证、泉州市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表、资产评估报告，证实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福建省泉州华某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情况、所有的不动产情况、纳税情况、不动产抵押情况、评估价值。
8、工作说明，证实2014年11月份期间曾仁乐无飞机航班进出港记录、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要求其协调丰泽法院的执行案件的事情不知情、无法联系曾某、无法核实法院邮寄的相关执行文书是否转交曾仁乐、无法调取万兴贸易有限公司及中海信达的企业基本信息、无法对罗某君核实相关信息、曾仁乐检举内容已受理。
9、证明、香港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营业执照，证实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委派曾秀丽作为本案诉讼代表人。
10、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银行账户查询、交易清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基本信息、户籍证明、个人信用报告，证实本案的来源、受理情况、被告人归案情况、银行账户信息、前科情况、身份情况、个人信用情况。
以上证据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证据证明法院依法将执行裁定及其他法律文书送达给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陆某的证言、邮件凭证、送达回证，可以相互印证，法院已依法将该案的相关法律文书送达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协助执行单位。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无法证明被告人曾仁乐的转让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华某商贸有限公司股份的行为致使法院裁定无法执行的辩护意见，经查，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权转让事项通知书、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承诺书可以相互印证，在执行过程中，曾仁乐作为被执行人，故意转移同为被执行人的华某（泉州）鞋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华某商贸有限公司股份的行为，致使法院（2014）丰执行字第1365-1号执行裁定书无法执行。
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曾仁乐对人民法院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故意转移财产，致使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曾仁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曾仁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华珠（泉州）鞋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厦刑初字第23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曾仁乐宣告的缓刑；被告人曾仁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静华
代理审判员 范冰冷
人民陪审员 叶 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铭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