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珠钗，女，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古田县人，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代理人杨斌，福建富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风云，女，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平潭县人，住福州市平潭县。委托代理人黄声春，福建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珠钗与被上诉人陈风云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珠钗的委托代理人杨斌与被上诉人陈风云的委托代理人黄声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原告陈风云于2012年3月15日、3月16日、3月31日、4月11日、4月18日向被告陈珠钗分别汇款200000元、30000元、190000元、90000元、475000元。被告陈珠钗于2012年4月6日、4月27日向原告陈风云分别汇款481500元（两笔，分别为480000元、1500元）、5000元。原审判决认为，由于本案原、被告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以上证据均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从本案双方的交易记录来看，在2012年4月6日被告陈珠钗向原告陈风云汇款481500元前，原告陈风云已分三次向被告陈珠钗汇款420000元，之后原告陈风云又向被告陈珠钗汇款565000元，原告陈风云与被告陈珠钗之间互有资金往来，且较为频繁，数额较大。在此期间，原告陈风云另行向被告陈珠钗弟弟陈朝利汇款100000元，对于在原、被告、陈朝利之间的资金往来，原告陈风云曾以购车款为由，诉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陈朝利的100000元，作为购车款处理，而对其余款项未作认定。现原告陈风云以银行转账流水单为证据，诉至本院，请求本院依法判决被告陈珠钗偿还借款。被告陈珠钗对原告陈风云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单的真实性不存异议，但认为转账系向其兑换美金等，从而否认原告陈风云主张的借款事实。此时，被告陈珠钗提出的抗辩内容，在法律上是一个新的主张，即双方当事人之间还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关系之外的权利义务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对事实存在负举证责任，即本案的被告陈珠钗应对其所主张的存在其他法律借款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负相应的举证责任。然而，本案被告陈珠钗所作抗辩及主张，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庭审时被告陈珠钗所提抗辩，存在明显矛盾，如被告陈珠钗主张4月6日原告陈风云向其借款480000元，之后原告陈风云分两次偿还，分别为475000元、5000元，而从银行转账流水单上看，其中5000元并非陈风云转给陈珠钗，而是陈珠钗转给陈风云。基于以上分析，可以认定原告陈风云对其与被告陈珠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证明责任，而此时被告陈珠钗未对其抗辩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第1款之规定，应确信本案原告陈风云主张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原告陈风云主张的借贷事实，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对其与被告陈珠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证明责任，而被告陈珠钗对其所作抗辩及主张，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陈珠钗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对原告陈风云主张的借贷事实，予以认定。现原告陈风云请求判决被告陈珠钗偿还借款498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鉴于原告陈风云仅自2015年10月13日以借款为由，要求被告陈珠钗还款，故本案的借款利息应自被告陈珠钗收到本院应诉通知之日起，即2015年10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陈珠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风云借款本金人民币4985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10月22日支付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宣判后，陈珠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珠钗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2、被上诉人身负巨额债务，已被多处法院强制执行，被上诉人不具有支付能力；3、之后的款项，是因为当时上诉人的女儿长期在美国生活，手里有部分的美金，而被上诉人的弟弟陈朝利了解这个情况后，通过陈朝利兑换；4、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答辩的”美金兑换”理解为”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债务”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存在重大的程序违法。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要求撤销原代理人陈朝利的代理，但一审法院不顾被上诉人的要求，在判决书上仍载明”委托代理人陈朝利”，而且依然按原代理人的陈述作为本案事实部分的依据，间接剥夺了上诉人的抗辩权。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风云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不能成立。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原仓山区法院2012仓民初字3458号提供的书面意见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短期资金拆借、外汇兑换，其他短期投资合作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并且陈珠钗陈述2012年3月份开始款项是真实的，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资金拆借。但本案不存在外汇兑换的事实。二、本案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的时候，仍认为双方之间存在资金拆借，这是得到上诉人自认的。三、上诉人提出的外汇兑换，本质上也是资金拆借。其抗辩外汇兑换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也没有外汇兑换的需求，这是上诉人为了逃避债务的行为。四、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及的陈风云对外所欠其他人的债务和本案无关。五、关于程序的问题，陈朝利是上诉人的一审委托代理人，是经过上诉人授权的，并且陈朝利经过了整个庭审，一审将陈朝利列为诉讼代理人，不存在程序上的违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原审程序存在重大违法，经审核，上诉人于2015年11月8日授权其胞弟陈朝利”代为参加本案诉讼，代签收法律文书、代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起反诉，进行和解，提起上诉等”，委托书有效期自委托代签字之日起至本案终结止。原审法院庭前的有关法律文书（应诉通知书、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证据监督卡等）均邮寄上诉人地址处。2015年11月17日上诉人胞弟陈朝利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2015年11月19日上诉人现二审代理人杨斌律师向原审法院拍照了一审庭审笔录，并在庭审后的2015年11月23日具名杨斌向原审法院提交代理意见。根据上述原审审理过程的档案记载，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列陈朝利为一审代理人属于程序存在重大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毛某、陈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款项是属于外汇兑换，本案不存在民间借款。其中：证人毛某陈述，”我不认识陈珠钗，我原来是陈珠钗弟弟陈朝利弟弟公司上班的。我知道（陈风云找陈珠钗兑换外币的事情），大概是在2012年3月份的样子，我和陈朝利到陈风云开的汽车租赁店办事，到了之后我听到陈朝利和陈风云说'你找我姐兑换的外币我给你带来了'，陈风云说'我这里只有20万元，还差3万元要等明天才能汇给你姐。'陈朝利说'那我要打电话问下我姐同不同意'，于是陈朝利就出去打电话了，过了一会，陈朝利回来了，跟陈风云说'我姐姐同意了'，于是我看见陈朝利将一根信封给了陈风云。我是陈朝利的员工。我有看到陈朝利给了陈风云一个信封，后面才知道是外汇兑换。2012年3月份的时候。我只是看到一次，具体金额是多少我不知道。”证人陈某陈述，”我是陈珠钗弟弟陈朝利的朋友。我知道（陈风云找陈珠钗兑换外币的事情），大概是在2012年的3月份的时候，我和陈朝利在台江的上岛咖啡谈做窗帘布的生意，这时候，一个人来找陈朝利，后面才知道是陈风云，跟陈朝利说明说他急需美金，问陈朝利有没有，有没有办法帮忙兑换，陈朝利答应帮忙想办法，因为我和陈朝利生意上的事情没有谈完，那个人又很急，所以陈朝利让我和他一起去了长乐的姐姐家，等拿到钱之后，又开车到了福州二环路电建二公司对面的汽车租赁公司把钱给了之前的那个人，那个人还和陈朝利说'我现在转19万元给你姐，等下你和你姐姐说以下看看收到没有'。2012年2-3月份左右。后来才知道的陈风云，之前不认识陈风云。我只是看到拿出了一个信封，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之后才知道是兑换美金。”对上诉人主张的兑换外汇金额，上诉人代理人陈述，”不知道兑换美金的金额是多少。前两次美金在3万元左右，第二次1.3万元，总共4.3万元美金。”被上诉人认为证人的陈述是虚假。理由是：”本案不存在外汇兑换的事实，陈风云除了租赁车辆的业务外，还有在闽侯作加工工艺品出口，他没有兑换美元的需要。并且，证人证言陈述的和陈朝利是朋友和员工关系，仅是证人单某的陈述，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他们和陈朝利和陈风云之间是认识的。并且证人提及的兑换的经过，实际上具体兑换的金额都是不明确的，因此，我们不存在外汇兑换的情形，证人的陈述是虚假的。并且私下外汇兑换是违法的行为，我们不存在这种情形。”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均与被上诉人胞弟陈朝利关系密切，其证言均陈述看到陈朝利给陈风云一个信封，具体是什么不知道，均陈述后面才知道是兑换美金，而具体金额均不知道，均所知道的兑换事项均传至陈朝利，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因此上述俩证人证言效力较低，不足以作为认定证据采信。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陈风云曾于2012年10月10日向仓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陈珠钗及其胞弟陈朝利，请求陈珠钗及其胞弟陈朝利向陈风云返还28万元（包括原告已支付的未过户闽Ａ×××××号车辆的购车款12万元、预付工资款7000元、代垫违约补偿金9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陈珠钗在该案书面答辩称”其与该买卖合同纠纷案无关，而与陈风云间因短期资金拆借、外汇兑换以及其他短期投资合作需要，经常有资金往来。”陈珠钗已陈述其与陈风云之间资金往来包括了短期资金拆借，现其抗辩称本案款项属于外汇兑换或其他短期合作，举证责任在陈珠钗，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效力较低，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上诉人主张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陈珠钗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3元，由上诉人陈珠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鸣鸣审判员  林 斌审判员  陈富强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杨清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