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6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明祥，男，汉族，1975年10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尹传服，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云品，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湘平，男，汉族，1982年11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鑫鑫，男，汉族，1981年5月29日出生，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顺，男，汉族，1970年10月26日出生，户籍地址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明鹏，男，汉族，1978年7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田明祥因与被上诉人刘湘平、张鑫鑫、于顺、第三人林明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4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明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刘湘平返还上诉人人民币138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1月18日起，以138000元为基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5年11月18日，实际利息应计算至被上诉人足额偿付之日止），被上诉人张鑫鑫、于顺对被上诉人刘湘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刘湘平取得涉案车辆转让款138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刘湘平并未实际履行《借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所约定的付款义务。三被上诉人为深圳市金荣信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从事信贷业务。三被上诉人共同经营，分工合作。其中，被上诉人于顺负责财务，被上诉人张鑫鑫决定付款对象、借款金额及利息和是否需要担保等事项，被上诉人刘湘平负责办理借款抵押担保手续。上诉人曾于2013年4月至6月间，向三被上诉人所代表的金荣信公司借款，截至2016年6月13日，累计未还借款为人民币10万元。该10万元实际上由被上诉人于顺支付给上诉人。为事后补办上述10万元的借款手续，被上诉人张鑫鑫安排和指令被上诉人刘湘平和上诉人在金荣信公司的办公地址以被上诉人刘湘平的名义与上诉人补签了《借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及备案申请表等材料。但被上诉人刘湘平自始自终并未向上诉人支付上述合同项下任何款项，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刘湘平与上诉人并不认识，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了解和信任的基础。人民币10万元金额巨大，即便被上诉人刘湘平出借人民币10万元给上诉人，但未通过银行转账这一既安全又快捷的方式进行支付，而是其所称的现金支付，这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湘平并未提供其所称的10万元合法来源的证据，仅凭借款合同和收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湘平和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二、被上诉人刘湘平不但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反而在2013年11月9日伙同被上诉人于顺和张鑫鑫通过非法手段将涉案车辆从上诉人所住的福田区翰岭花园小区盗走，有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三、被上诉人于顺与上诉人之间关于包括上述10万元在内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经深圳中院审结，上诉人最终履行完毕该案判决书所确定的包括上述10万元在内的全部义务，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因民间借贷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故涉案车辆转让所得款及利息应当由被上诉人刘湘平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刘湘平、张鑫鑫、于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林明鹏未作答辩。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刘湘平返还原告人民币138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最终足额偿还之日止）；2、被告张鑫鑫、被告于顺对被告刘湘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刘湘平签订《借款合同》及《汽车抵押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刘湘平借款人民币1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7月9日，月利率2%。原告将其名下一辆丰田牌汽车粤Ｂ×××××作为抵押物，并办理抵押登记。双方约定车辆的实际价值为人民币10万元。《汽车抵押合同》第五条关于抵押物的处置，约定如原告逾期3日内未偿还《借款合同》里约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被告刘湘平将按照本合同第一条原告所承诺的实际市场价格变卖抵押车辆，变卖收入在扣除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全部费用后，如有剩余部分由被告刘湘平退还给原告，如有不足，则被告刘湘平有权向原告对不足部分继续追偿。原告与被告刘湘平还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关于的补充说明》。《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粤Ｂ×××××车辆以人民币10万元转让给被告刘湘平，原告确认在签订本协议时，被告刘湘平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该金额的转让款。《关于的补充说明》约定：1、如借款方无法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借款方同意按照《车辆转让协议书》，将抵押车辆过户到出借方，或出借方指定的他人名下。2、如借款方按照《借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偿还了出借方的借款本息及各项费用，双方所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自动作废。合同签订的当天，原告向被告刘湘平出具了《收条》，收到原告现金（借款）人民币10万元。2013年7月11日，原告的粤Ｂ×××××车辆在深圳市车管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被告刘湘平。2013年11月13日，原告的粤Ｂ×××××汽车在深圳市车管所过户至被告刘湘平的名下,车牌号变更为粤Ｂ×××××。2013年11月18日，该粤Ｂ×××××车辆从被告刘湘平名下，过户至第三人林明鹏名下，车牌号变更为粤Ｂ×××××。第三人林明鹏通过深圳市中环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向被告刘湘平购买，购买价为人民币138000元。根据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209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11月于顺起诉田明祥、徐某，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1万元及利息。该院经审理于2014年3月27日判决田明祥偿还于顺借款本金617360元及利息，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于顺不服提起上诉，认为徐某与田明祥是夫妻关系，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终审判决徐某对田明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209号案件中，田明祥提出其与刘湘平之间并不存在实际的借款关系，他是向张鑫鑫、于顺、刘明祥所代表的金荣信公司借款，提供粤Ｂ×××××汽车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于顺、张鑫鑫、刘湘平等人未经其同意擅自将该车变卖。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认为，田明祥与刘湘平签订了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无证据证明该车辆抵押与于顺以及涉案借款之间存在任何关联性，对于田明祥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粤Ｂ×××××汽车的问题，田明祥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告诉称，被告刘湘平没有合法根据，通过非法手段盗走抵押物并过户至其名下，获得不当利益，造成原告重大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及孳息返还给原告。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刘湘平签订有借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原告向被告刘湘平借款人民币10万元，原告向被告刘湘平出具了收款收据，收到被告刘湘平借款现金1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刘湘平非法手段盗走抵押车辆，如果被告刘湘平非法盗走原告的车辆，属刑事案件，原告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原告并无提供相关的证据，故不予认定。原告的抵押车辆粤Ｂ×××××，通过深圳市车辆管理所过户到被告刘湘平名下，然后由被告刘湘平出售给第三人林明鹏，上述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均经过政府主管部门审核办理，并不存在非法转让的情形。原告认为本案被告刘湘平取得车辆属于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22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湘平曾签订借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湘平借款10万元，上诉人以其所有的粤Ｂ×××××车辆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物，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提供的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湘平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被上诉人刘湘平借款现金10万元，据此可认定被上诉人刘湘平已向上诉人出借10万元款项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刘湘平并未实际向其出借10万元款项，该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湘平另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关于的补充说明》，约定上诉人将其所有的粤Ｂ×××××车辆以10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刘湘平，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刘湘平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10万元转让款，如上诉人无法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上诉人同意按照《车辆转让协议书》，将抵押车辆过户到被上诉人刘湘平或其指定的他人名下，上述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属有效。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湘平向上诉人出借10万元款项，而上诉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转让合同，涉案粤Ｂ×××××车辆已由上诉人转让与被上诉人刘湘平。粤Ｂ×××××车辆已由车辆管理部门审核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刘湘平已通过转让方式取得车辆。被上诉人刘湘平取得粤Ｂ×××××号车辆有合法依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要求返还车辆价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22元，由上诉人田明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方佳娜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