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2397-2408号2397-2408号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我爱我妻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群星广场B座3008，组织机构代码581593683。法定代表人：柴明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榕，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2397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萍，女，汉族，1986年4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邵阳县。2398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大美，女，汉族，1972年7月15日出生，住陕西省镇巴县。2399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秀红，女，汉族，1968年11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应城市。2400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庆，女，汉族，1976年11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2401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女，汉族，1988年1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洞口县。2402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明，女，汉族，1971年7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2403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艳，女，汉族，1983年5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纳雍县。2404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文金，女，汉族，1980年1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2405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林，女，汉族，1979年4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保康县。、2406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秋丽，女，满族，1968年12月16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2407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华，女，汉族，1977年10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嘉禾县。2408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勤，女，汉族，1982年4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我爱我妻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妻家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艳萍等十二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系列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17104-17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审诉讼请求：1、我爱我妻家政公司退回各案原告缴纳的培训费（具体数额详见判决书附表），并按培训费的三倍赔偿各案原告损失；2、我爱我妻家政公司赔偿17111号案孔文金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1000元；3、我爱我妻家政公司承担各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一、我爱我妻家政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艳萍等十二案十二人全额返还培训费（具体数额详见判决书附表）；二、我爱我妻家政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文金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1000元；三、驳回李艳萍等十二案十二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我爱我妻家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众原审原告的诉求；2、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众原审原告承担。有关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李艳萍等十二人的二审答辩请求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有关答辩理由详见二审庭审笔录。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我爱我妻家政公司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合作证明（原件），证明北京学思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曾经展开过合作，特别说明，因为上级单位调整，停止开展业务、停止发放证书；2、证据二中国国家人事人才培训网、中国人才研究会青年人才专业委员会的一个文件，该文件复印件，但是加盖了北京学思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授权给北京学思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进行职业培训，国培网是有办学许可的，青年人才专业委员会是有发放证书的资格和权利的；3、证据三深圳市启业职业技能培训中心的办学许可证（原件），证明我方挂靠在这家培训中心进行职业培训；4、证据四深圳市启业职业技能培训中心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证书（原件）及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该公司是2013年1月29日成立的。里面写明企业培训中心是一家合法的，有家政服务人员培训资格的一个机构；5、证据五《校企合作授权书》（原件），证明上诉人与深圳市启业职业技能培训中心有合作，上诉人挂靠在深圳市启业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名下进行具体的培训。被上诉人李艳萍等十二人质证意见为：一、该五份证据已过了举证期限且第一份证据显示盖章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第二份证据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第三份证据发证日期2015年5月20日，证据四发证时间2016年8月31日，证据五落款时间2014年4月2日，我方一审开庭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在一审开庭时间前上述证据均已形成，且形成时间较久，上诉人完全有理由、有能力取得上述证据，但未在一审提交，现已过举证期限，请求法院不予采信；二、针对五份证据分别质证如下：1、证据一合作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合作证明为北京学思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家里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上诉人无关且该证明内容不能对其开展培训工作、发放证书有任何证明的意义。说明一下，落款的北京学思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字写错了；2、证据二，对方的证据并不是原件，是加盖了北京学思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来源不清楚，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该证据为国家行政机构红头文件，因可以便利取得，不存在举证困难；3、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上诉人无关，与本案也无关；4、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3年1月29日注册，并不代表其在该日内已获得办学许可，不能证明其在2015年之前已获得办学资质。该证据显示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日，且加盖了深圳市启业职业技能培训中心的印章，但是该机构取得法人登记证书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我方认为在2014年4月2日时不可能有该印章进行盖章，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书不能证明深圳市启业职业技能培训中心有权授权上诉人进行培训，且该授权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办学许可证不得出租、转让，因此该许可非法无效。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详见原审判决书）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系列案系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李艳萍等十二人虽然未与上诉人我爱我妻家政公司签订书面的培训合同，但支付了培训费用。上诉人我爱我妻家政公司亦对李艳萍等十二人进行了培训，并颁发了由母婴专业委员会制发的《培训证书》，本院确认李艳萍等十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我爱我妻家政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根据《职业教育法》、《民办教育促进法》和《深圳市职业训练条例》的相关规定，国家对举办民办职业培训机构实施行政许可制度，民办职业培训机构须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后才能开展职业培训活动，上诉人我爱我妻家政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深圳市家里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均未取得主管部门核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不具备开展职业培训活动的经营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教育培训合同虽然违反了部分法律、法规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但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上诉人我爱我妻家政公司关于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无效属法律适用错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从李艳萍等十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上诉人我爱我妻家政公司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陈虹瑾的名片上面印有“中国月嫂第一品牌”、“全国家政管理工作先进单位、国家人社部定点月嫂培训机构”等字样。上诉人我爱我妻家政公司发给李艳萍等十二被上诉人的培训教材也印有“全国家政管理工作先进单位、国家人社部定点月嫂培训机构”等字样及徽记。上诉人我爱我妻家政公司发起的“我爱我妻—月嫂培训咨询群”微信群中，一名昵称为“我爱我妻培训学校校长”的成员于2016年2月3日发布了一则群公告，宣称：“本群是让咨询培训学员了解我爱我妻培训政策及培训师资实力。……本公司的培训项目有高级母婴护理师、高级育婴师等十二项培训科目，可根据自身情况自行选择培训。……培训证书全部是高级母婴护理师证，人社部颁发全国通用，假一赔十，退回十倍学费。”上诉人我爱我妻家政公司实际发给本案涉案学员的《培训证书》仅有部分证书封面上印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证书上面加盖的是母婴专业委员会、中国人才研究会和中国就业促进会等社团组织的印章，虽然中国人才研究会和中国就业促进会的主管机关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但这仅是一种行政管理关系，而非隶属关系，不能将二者等同起来。上诉人我爱我妻家政公司刻意模糊二者之间的区别，对外宣称自己是人社部定点培训机构，可以颁发人社部的证书，其行为涉嫌欺诈。现李艳萍等十二被上诉人请求退回培训费用及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艳萍等十二被上诉人要求退回培训费用的诉讼请求成立，符合上述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李艳萍等十二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存在损失，故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我爱我妻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 墨审 判 员  徐雪莹代理审判员  夏 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梁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