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辉能，男，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智，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福江，男，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智，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厦门金达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法定代表人：李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锦成，上海明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吴文冲，男，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东毅，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厦门市桥箱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法定代表人：陈东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厦门市忆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法定代表人：陈东毅。再审申请人谢辉能、王福江因与被申请人厦门金达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昌公司）、吴文冲、陈东毅、厦门市桥箱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箱公司）、厦门市忆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忆辉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终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谢辉能、王福江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二审程序依法不属于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建高院）采取询问而非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构成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审理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同意金达昌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实则系直接通过执行异议程序强行处理本应以物权保护纠纷另案处理的谢辉能、王福江与金达昌公司之间关于讼争房产的占有交付争议，此举属程序违法。（三）本案二审判决认为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厦门中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发布案涉清场公告符合法律规定，属法律适用错误。从上述拍卖公告规定和公示的内容来看，对于讼争房产的租赁、移交等方面的问题，厦门中院要求竞拍买受人与相关权利人“自行解决”，即已排除厦门中院直接干涉处理讼争房产移交问题的可能。厦门中院对讼争房产进行强制交付，实际上并无强制执行依据。（四）谢辉能、王福江于2013年12月20日向忆辉公司发出的《催告通知书》足以证实《房屋租赁协议书》及《补充条约书》已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审认为依据该《催告通知书》以及2014年3月31日的《补充条约书》，可以认定讼争房产在2013年12月20日及2014年3月31日前并未交付给谢辉能、王福江使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九项规定之情形，应予再审。被申请人金达昌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审理程序合法。本案二审时因没有新证据，谢辉能、王福江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二审未开庭审理，并无不当。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结果涉及清场腾空等内容，对金达昌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同意金达昌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二）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虽然厦门中院在拍卖中披露了涉案租赁合同，但“自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不等同于只能用另外的物权诉讼解决，谢辉能、王福江在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前未占有使用涉案房产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于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厦门中院通过强制执行的方式，将拍卖财产移交给金达昌公司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谢辉能、王福江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吴文冲、陈东毅、桥箱公司、忆辉公司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申请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谢辉能、王福江在讼争房产被查封前是否已对该房产实际占有使用；（三）厦门中院责令谢辉能、王福江腾空、迁出讼争房产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关于本案二审期间未开庭审理是否违反诉讼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二审程序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谢辉能、王福江的上诉请求、理由和一审时的诉讼请求、理由并无本质区别，二审法院据此不开庭审理，未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2、关于原审通知金达昌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违反诉讼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金达昌公司作为讼争房产买受人，本案处理结果对其显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不属于违反法定诉讼程序的情形。（二）关于谢辉能、王福江在讼争房产被查封前是否已对该房产实际占有使用的问题。本案讼争的厦门市同安区凤岭二路19号房产于2013年12月18日被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013年12月20日，谢辉能、王福江发给忆辉公司的《催告通知书》载明，“协议签订后至今，过渡期已超过一年，贵司仅向我方转付部分由贵司代收的租金，也未依约向我方履行交付及租赁手续转移等义务，导致我方接手过程中，对园区进行全面租赁管理因贵司原因，存在客观障碍”。2014年3月31日，谢辉能、王福江与忆辉公司签订的《补充条约书》载明，“原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但由于忆辉公司与各租户谈判不妥的各种原因，所以合同推迟至2014年3月31日开始交付给谢辉能、王福江使用”。原审据此认定谢辉能、王福江于法院查封之前未占有使用讼争房产并无不当。（三）关于厦门中院责令谢辉能、王福江腾空、迁出讼争房产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于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不移交的，强制执行”。本案中，谢辉能、王福江虽提供了与讼争房产有关的租赁协议，但未能证明该房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被其占有使用，因此其无权请求阻止向买受人金达昌公司移交占有讼争房产。厦门中院作出执行《公告》，责令谢辉能、王福江腾空、迁出讼争房产，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谢辉能、王福江关于厦门中院对讼争房产进行强制交付缺乏依据的再审申请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谢辉能、王福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九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谢辉能、王福江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毛宜全审 判 员 王展飞审 判 员 汪 军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之翔书 记 员 宋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