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刑初字第075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系“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管理体系的体系老总、教育总监。2014年4月2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5日被羁押），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斌，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甲，系“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内的老总、自律总管、大总管。2014年4月2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5日被羁押），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奎川，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系“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内经理、申购总管。2014年4月2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5日被羁押），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乙，系“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内的经理、大总管。2014年4月2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销活动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5日被羁押），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泓，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关振明。
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4）15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徐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14年9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金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徐某甲、王某甲、王某乙、辩护人高斌、陶奎川、胡泓、关振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张某、徐某甲、王某甲、王某乙伙同他人在昆山市夏驾园小区内打着国家项目、纯资本运作的幌子，以�年1040万元的回报为诱饵，以购买总价为69800元的21份“份额”为加入资格，以发展成员及购买“份额”的数量作为晋级和返利的依据，以此建立起业务员、经理、老总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以此建立起“三级二晋制”的“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体系以骗取他人财物，并通过一对一的洗脑方式为新人灌输传销理念，教唆新人发展下线成员，先后直接、间接的发展了胡某乙等传销组织成员达数十人。被告人张某、徐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均从业务员级别向高等级发展。被告人张某现为老总级别，系其所在体系的总负责人，并兼任6个传销体系的教育总监；被告人徐某甲现为老总级别，曾担任过其所在体系的大总管、自律总管，负责协助被告人张某管理其所在体系的运作；被告人王某甲现为经理级别，系所在体系的申购总管，负责新人加入时申购份额的工作；被告人王某乙现为经理级别，系其所在体系的大总管，负责协助被告人张某管理其所在体系的运作。被告人张某、王某甲、王某乙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徐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徐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某、王某甲、王某乙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对被指控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不是组织创立者、规则制定者，也是传销活�的受害者，系初犯。综上，建议对张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甲对被指控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徐某甲所起作用相对较轻，归案后第二次讯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此后的讯问、审查起诉、庭审中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初犯、偶犯，其本身也是被害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被指控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王某乙对被指控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深，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乙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张某、徐某甲、王某甲、王某乙伙同他人在昆山市夏驾园小区内打着国家项目、纯资本运作的幌子，以两年1040万元的回报为诱饵，以购买总价为69800元的21份“份额”为加入资格，以发展成员及购买“份额”的数量作为晋级和返利的依据，以此建立起业务员、经理、老总的顺序组成等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以此建立起“三级二晋制”的“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体系以骗取他人财物，并通过一对一的洗脑方式为新人灌输传销理念，教唆新人发展下线成员，先后直接、间接发展了胡某乙等传销组织成员，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三十人，组织者、领导者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层次超过三级。被告人张某、徐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均从业务员级别向高等级发展。被告人张某现为老总级别，系其所在体系�总负责人，并兼任6个传销体系的教育总监；被告人徐某甲现为老总级别，曾担任过其所在体系的大总管、自律总管，负责协助被告人张某管理其所在体系的运作；被告人王某甲现为经理级别，系所在体系的申购总管，负责新人加入时申购份额的工作；被告人王某乙现为经理级别，系其所在体系的大总管，负责协助被告人张某管理其所在体系的运作。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王某甲、王某乙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分别从被告人张某、徐某甲、王某甲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徐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某、徐某乙、胡某甲、叶某甲、叶某乙、陈某甲、匡某、胡某乙、赵某甲、刘某甲、陈某乙、林某、胡某丙、王某丙、胡某丁、臧某、王某丁、赵某乙、王某戊、朱某、胡某戊、赵某丙�徐某丙、余某、王某己、商某、刘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账户开户信息，交易记录，抓获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徐某甲、王某甲、王某乙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的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徐某甲、王某甲、王某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有所区别，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分。被告人张某、王某甲、王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甲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徐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犯罪情节较轻，不是组织创立者、规则制定者，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系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是相关规则的执行者，其犯罪情节较重，其是否申购份额，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某甲所起作用相对较轻，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某甲本身也是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其是否申购份额，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王某乙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建议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乙直接、积极参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没有法定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对被告人张某、王某甲、王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徐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4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1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1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予以没收。
六、追缴被告人张某、徐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季志康
人民陪审员 钱晓洁
人民陪审员 李永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黎 蔚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