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民终字第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
负责人王秀英。
委托代理人谢金旺，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靖县福海运输有限公司同安分公司（以下利简称“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
负责人邹幼凤。
委托代理人吴鸿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锡芸，男，1945年8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代理人陈凤清，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小强，男，1976年2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旺土，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南靖县。
庄小强、郭旺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泵林。
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锡芸、庄小强、郭旺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漳平市人民法院（2013）漳民初字第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金旺、上诉人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鸿祥，被上诉人范锡芸的委托代理人陈凤清，被上诉人庄小强、郭旺土的委托代理人卢泵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1月5日11时50分许，被告庄小强驾驶闽DXXX**号重型普通货车由前洋坪村沿省道203线往龙岩方向行驶，至203线408KM＋850M路段，被告庄小强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一辆轮式机械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由原告范锡芸驾驶的无牌劲隆JL48Q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范锡芸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范锡芸即被送往漳平市医院进行抢救治疗，至2013年5月29日出院，共住院145天。入院诊断：（1）颅脑外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叶、颞叶及右侧基底节挫裂伤，颅骨骨折，头皮血肿；（2）胸部外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下肺挫伤；（3）全身多处挫擦伤。出院诊断：（1）颅脑外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左侧额叶、颞叶及右侧基底节挫裂伤，颅骨骨折，头皮血肿；（2）胸部外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并右肺不张；（3）左侧腰椎横突多发性骨折；（4）全身多处挫擦伤；（5）肺部感染；（6）气管切开术后；（7）继发性癫痫；（8）低蛋白血症；（9）右肾结石。同年6月18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举证期限内，原告于2013年9月29日向法院提出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申请。同年10月24日经依法委托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同年11月20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闽西司法鉴定所医（2013）残鉴字第752号、临鉴字第136号《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鉴定意见分别为：（1）评定原告范锡芸颅脑外伤的伤残等级为“交通”一级；（2）原告范锡芸颅脑外伤的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当日，漳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508814201300061号《漳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被告庄小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范锡芸不负本起事故责任。同年5月16日，该大队作出龙公交认字（2013）第000061号《龙岩市漳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被告庄小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范锡芸不负本起事故责任。为此，法院于2014年3月3日依法向漳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发函，要求其确认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哪一份具有法律效力。同年3月11日，漳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函复：龙公交认字（2013）第000061号《龙岩市漳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法律效力。再查明，被告南靖县福海运输有限公司同安分公司系闽DXXX**号重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并于2012年9月17日为上述肇事车辆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0000元），并同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2月26日至2013年9月25日。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与被告郭旺土分别支付原告范锡芸医疗费10000元和18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健康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被告庄小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范锡芸不负本起事故责任。故原告范锡芸因该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庄小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南靖县福海运输有限公司同安分公司辩称该公司及总公司与被告郭旺土是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关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被告郭旺土承认其是上述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则可认定被告南靖县福海运输有限公司同安分公司系上述肇事车辆挂靠单位，被告郭旺土系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此，原告范锡芸诉请被告南靖县福海运输有限公司同安分公司、郭旺土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南靖县福海运输有限公司同安分公司为上述肇事车辆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合理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南靖县福海运输有限公司同安分公司、郭旺土、庄小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情况，确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341966.87元（其中包括漳平市医院住院收费316406.87元和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2556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抗辩需要扣除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医疗费的赔偿原则是赔偿义务人赔偿受害人在遭受侵害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原告虽主张医疗费用中包含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25560元，但未能提供医院的医嘱给予证明，故上述人血白蛋白费用25560元，不予支持。则本案的医疗费确认为316406.87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12847元（145日×88.6元／日=1284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抗辩称原告已超过66岁，对误工费不予赔偿，该抗辩理由充分，予以采信，故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349044元（其中：定残前按2人，以88.6元／日，计145日，88.6元／日×2人×145日=25694元；出院后暂定护理期限10年，32335元／年×10年=3233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抗辩称原告伤情会随每天恢复情况而变化，护理时间应以五年计算。因原告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交通”一级，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为此原告的主张出院后护理时间暂定10年并无不妥，本案护理费确认为34904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20元／日×145日）。原告的主张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29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39541元（9967.2元／年×14年=13954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抗辩称按农村标准13.6年计算。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未满68周岁则应以农村标准13年进行计算为宜，但保险公司同意按农村标准13.6年计算，故原告残疾赔偿金确认为134557.2元（9967.2元／年×13年＋（9967.2元／年÷2）=134557.2元】；6、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5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主张原告起诉的医疗费用中人血白蛋白费用不是医疗费用，应列入营养费，但该公司对其不予赔偿。原审判决认为原告虽未提供医嘱证明其需要加强营养，但因其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交通”一级，确需加强营养，则营养费可酌情以上述确定的医疗费10％计算，则确认营养费为31640.69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抗辩称交通费主张过高且缺乏依据，应按普通的交通工具结合必要性及合理性酌情认定。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有实际支出上述交通费，故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8、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620元。被告郭旺土、庄小强对其中的照相费120元提出异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抗辩称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其不应承担该项费用。鉴定费的认定应以鉴定部门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的票据为准，故本案鉴定费确认为1320元，对其余13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抗辩称精神抚慰金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程度具体情况来确定，因其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交通”一级，故原告的此项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原告范锡芸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865868.7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316406.87元、护理费3490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残疾赔偿金134557.2元、营养费31640.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320元】，该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745868.7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先行支付原告范锡芸医疗费10000元，故其应向原告范锡芸支付赔偿款855868.76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者险745868.76元－垫付10000元）。同时，被告郭旺土已向原告范锡芸垫付18000元，故原告范锡芸应向被告郭旺土返还款项18000元，该款项可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支付原告范锡芸赔偿款中直接抵扣。因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支付原告范锡芸赔偿款837868.76元，应向被告郭旺土支付垫付款1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范锡芸支付赔偿款837868.7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郭旺土支付垫付款18000元。三、驳回原告范锡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09元，由原告范锡芸负担93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12179元。
宣判后，被告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范锡芸在举证期限的要求上采取不同的标准。对上诉人提交的《非医保费用鉴定申请书》、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以超过举证期限不予受理与采纳；而对于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却予以采信，导致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保险医疗审核算明细表》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就保险条款的内容与免责事项向被上诉人作出解释和明确说明，营养费不属于保险责任，本案应核减非医保及无关用药45339.47元。3、原审判决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的计算不合理，应当分别予以调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旺土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范锡芸答辩称：1、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届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的《保险医疗审核算明细表》已超过举证期限，且系单方委托鉴定，原审判决不予采信正确。而《伤残鉴定意见书》系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不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存在超过举证期限的问题。2、上诉人对保单的特别约定内容并未作特别提示，故其称非医保费用等属于免责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3、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为交通一级，原审判决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的计算正确。但根据2014年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数据，农村居民人均收入已调整的11184.2元，请求二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按此新标准计算。4、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为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被上诉人郭旺土自认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与使用人，但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仅以真实性无法确认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认为系保留所有权分期付款买卖关系证据不足。况且原审并未判决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庄小强、郭旺土答辩称：1、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关于非医保费用、鉴定费、护理费等费用的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2、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与运输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对于免条款责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已起到明示与告知义务。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郭旺土与上诉人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同意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经庭审，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二审的事实认定。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提交：1、原审法院寄给上诉人的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范锡芸医疗发票、费用汇总清单等证据，原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已超过举证期限。2、上诉人向原审法院寄送的特快专递，证明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非医保费用鉴定申请》、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在第一次开庭后根据被上诉人范锡芸的医疗发票、住院清单等，对非医保费用进行了审核，并于2013年12月20日提交原审法院。被上诉人范锡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邮件的内容，对第二组证据不清楚，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被上诉人庄小强、郭旺土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认定，但无法证明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的主张；第二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在2013年12月2日、12月20日分别有向原审法院寄出鉴定申请书及对非医保费用的审核明细表的事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漳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责任认定，由被上诉人庄小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系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帐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在2013年12月17日，故被上诉人现主张应按2014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且其未上诉，对该项请求二审不予审查。
一、关于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上诉理由。
1、关于举证期限上采取不同的标准问题。首先，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的举证期限届满日为2013年10月25日，但其在2013年12月才向原审法院提交《非医保费用鉴定申请书》、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保险医疗审核算明细表》等证据材料，已超过举证期限，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质证；且上诉人未提供其在未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用发票、费用汇总清单等相关材料后有申请延期举证或要求其他扣除举证期限情形的证据，故原审法院未采纳其意见正确。其次，被上诉人范锡芸在原审举证期限内已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伤残鉴定意见书是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协商确定鉴定机构后由鉴定机构所作出的，不存在超出举证期限的问题；第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则是原审法院在基于同一事故作出两份不同编号的认定书后，要求漳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哪一份具有法律效力进行答复，漳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复函后，原审法院组织进行的质证，不存在在举证期限上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采取不同标准的情形。故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营养费、非医保费用等不作为保险责任问题，由于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因超过举证期限，不作为证据使用，因此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诉讼费问题，诉讼费用是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用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4、关于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对以下几项赔偿费用认为不合理的问题。（1）、根据被上诉人范锡芸所受的伤情及伤残等级为一级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对其住院期间按两人计算护理费，出院后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护理期限为十年并无不当；（2）、虽然被上诉人范锡芸在事故发生时未满68周岁，其残疾赔偿年限原审认定为13年，但上诉人在原审答辩时同意残疾赔偿年限按13.6年计算，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给予处理并无不当。现上诉人要求对残疾赔偿年限予以调整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根据被上诉人范锡芸的伤情，原审法院按医疗费的10%计算营养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就受害人不需营养或医疗机构出具意见所提的营养费数额过高等的举证责任在于赔偿义务人，上诉人对此并未进行举证。综上，原审判决对赔偿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上诉人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肇事车辆闽DXXX**号系南靖福海公司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方式卖给被上诉人郭旺土，该车的实际车主为郭旺土，上诉人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未实际控制车辆，亦无法体现在车辆运行中获利，不是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上诉人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主张其与郭旺土之间不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当事人之间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实际控制车辆方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肇事车辆已在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而被上诉人范锡芸的合理损失均在肇事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范围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综上，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虽然成立，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范锡芸要求上诉人福海运输同安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判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28元，由上诉人中国财保厦门分公司负担7186元，被上诉人郭旺土承担17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虹菁
审 判 员 连炎辉
代理审判员 吴胜佳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毅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