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启刑初字第0000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陈陈，绰号“小白”，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凤阳县，住凤阳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8月19日被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0年3月2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6月3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南锋，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住启东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6月17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诉刑诉（2014）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陈陈、黄南锋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陈陈、黄南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
1.2014年3月23日下午，未成年人宋礼海在启东市南阳镇少直中心小学门口遭项生全（另案处理）无故殴打，即告知其在学校附近开设经销店的伯母杨正英。徐某甲、樊某在杨正英店内获悉宋礼海被项生全殴打后，即至南阳镇丽华超市门前要求项生全道歉，双方发生口角并互殴，项生全被樊某、徐某甲摁倒在地拳打脚踢。项生全自觉吃亏，即电话通知被告人谭陈陈带人前来报复。被告人谭陈陈即纠集被告人黄南锋及顾其临（未成年）、倪佳鸣、王海炜（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砍刀等器械，乘出租车赶至启东市少直镇桥头与项生全会合。经项生全指引和指认，被告人谭陈陈、黄南锋伙同上述人员至少直中心小学篮球场，持砍刀、皮带等殴打被害人徐某甲、陈某甲及路过现场上前劝阻的被害人倪某，致陈某甲头部、胸背部、左手指等多处受伤；倪某左眼受伤。其中，被告人谭陈陈持砍刀刀背殴打、被告人黄南锋持皮带抽打上述被害人，项生全持石头砸坏被害人杨正英经销店的大门玻璃。经启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甲、倪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启东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正英经销店被毁坏的玻璃价值人民币343元。
2.2014年4至5月间，被告人谭陈陈指使黄南锋、顾其临、倪佳鸣等人在启东市王鲍镇地段毛毛、宋仪（均另案处理）等人开设的“二八杠”赌博场子护场并收取保护费。4月27日左右，该赌场遭胡双成索要保护费，毛毛予以拒绝。同月29日，双方在电话中互相挑衅。毛毛即打电话给仲冬梁（另案处理）请其喊人帮忙打架，仲冬梁即打电话给被告人谭陈陈请其带人打架。被告人谭陈陈即纠集顾金金、蔡俊程（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钢管、砍刀等器械，伙同仲冬梁等人前往启东市王鲍镇久隆镇西侧新三河桥路口东侧地段与被告人黄南锋及倪佳鸣（另案处理）等人会合，并在赌场道路两侧持械守候。当日13时许，胡双成、汪伟等四人驾驶苏F×××××号别克轿车行至新三河桥路口东侧赌场地段，持鱼叉等器械下车，被告人谭陈陈、黄南峰等十余人持砍刀、钢管等器械一涌而上，胡双成等人见状弃车逃跑。被告人谭陈陈、黄南锋等人追击未果，即持砍刀、钢管等器械打砸苏F×××××号别克轿车，致该车前后挡风玻璃、天窗玻璃、右前大灯、引擎盖、右后门、车顶等多处损坏。经启东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苏F×××××号别克轿车修复价格为人民币2780元。
3.2014年5月31日晚，被告人谭陈陈的女朋友庞春霞（另案处理）在启东市汇龙镇阿玛尼KTV888包厢上班时与客人曹树平（已判决）发生口角，遭曹推搡及揪扯头发。庞春霞自觉吃亏，即打电话告知被告人谭陈陈其遭人殴打，请谭至现场帮忙。被告人谭陈陈纠集被告人黄南锋及顾其临、顾金金、蔡俊程（均另案处理）等人赶至阿玛尼KTV，庞春霞带领上述人员进入888包厢并指认曹树平。被告人谭陈陈即上前殴打曹树平，被告人黄南锋及顾金金、蔡俊程、顾其临等人见状均上前殴打曹树平、李某等人。双方互殴，现场有人持啤酒瓶、烟灰缸参与斗殴，其中被告人谭陈陈持啤酒瓶殴打对方，被告人黄南锋拳打脚踢对方。因获悉有人报警，被告人谭陈陈、黄南锋等人从包厢蜂拥撤离，曹树平因被对方持酒瓶砸中头部，心生怒火，即持破碎的酒瓶追击至包厢门口戳刺顾其临左颈部致左胸锁乳突肌及颈深筋膜断裂，颌下腺深部左面动、静脉断裂。互殴中双方均有损伤，其中曹树平左侧额骨轻度凹陷性骨折、左额部、左眼睑、左胸部等多处受伤；李某右侧颞顶骨轻度凹陷性骨折伴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被告人谭陈陈腹部多处皮下出血、皮肤擦伤；被告人黄南峰右前臂受伤。经启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曹树平、李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谭陈陈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黄南峰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顾其临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被告人黄南锋于2014年6月1日在启东市汇龙镇第三人民医院被民警抓获，因需住院治疗，于6月17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谭陈陈于2014年6月2日在启东市汇龙镇都市花园酒店被民警抓获。
二、寻衅滋事
2014年5月11日下午，郁赛男在启东市汇龙镇锦绣家园小区某车库吸毒后产生被人绑架的幻觉，分别打电话给蔡玲婷（另案处理）、陈某乙前来解救。陈某乙乘坐徐某乙驾驶的苏F×××××号出租车接郁赛男离开。郁赛男在车内认为后面有车追赶，即再次打电话让蔡玲婷到启东市汇龙镇人民西路大转盘解救。蔡玲婷接电话后即喊徐欣宇、黄禹均、张飞龙（均另案处理）等人一同前往，指示上述人员拦下郁赛男乘坐的出租车，并打砸出租车及驾驶员。蔡玲婷、徐欣宇、黄禹均、张飞龙等人赶至启东市汇龙镇人民西路大转盘东侧地段拦下苏F×××××号出租车。徐欣宇、黄禹均、张飞龙等人持皮带头殴打被害人徐某乙、陈某乙，并打砸出租车。驾驶苏F×××××号奔驰轿车的袁丰丰途经现场，见状停车劝解，并电话报警。蔡玲婷、黄禹均、张飞龙等人欲带郁赛男离开，徐某乙抓住徐欣宇按倒在路边，蔡玲婷见状即电话通知蔡林杰（另案处理）。蔡林杰随即电话联系被告人谭陈陈带人到现场解救。被告人谭陈陈带被告人黄南锋及顾其临、顾金金、倪佳鸣、蔡俊程、项生全（均另案处理）等人至现场，见徐欣宇被按倒在地，即冲上前殴打被害人徐某乙、陈某乙，徐欣宇起身后亦殴打徐某乙、陈某乙，上述人员持皮带头殴打或拳打脚踢徐某乙、陈某乙，致徐某乙右侧颞顶部、左额部、两手腕等处受伤；陈某乙左侧顶枕部、左额部、左眼等处受伤。被告人谭陈陈、黄南锋等人误认为袁丰丰是同伙即追打，并打砸苏F×××××号奔驰轿车致前挡风玻璃、左前车门玻璃、左后尾灯、右反光镜、左后车门损坏。经启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乙、陈某乙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经启东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苏F×××××号出租车修复价格为人民币421元；苏F×××××号奔驰轿车损毁修复价格为人民币863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谭陈陈、黄南锋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项生全、顾其临、蔡俊程、蔡林杰等人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倪某、李某、徐某乙等人的陈述笔录及部分辨认笔录，未到庭证人樊某、胡某、顾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部分辨认笔录，启东市公安局拍摄的被损毁玻璃门、轿车照片等物证，启东市公安局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车辆维修单、监控录像视听资料及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启东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玻璃、别克汽车、奔驰汽车、桑塔纳汽车被毁损失的价格鉴证结论书，相关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谭陈陈、黄南锋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陈陈、黄南锋藐视社会公德，争强斗狠，多次结伙斗殴，其中被告人谭陈陈多次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黄南锋在聚众斗殴第1、2节犯罪中参与持械斗殴，在第3节犯罪中参与斗殴，系积极参加者；且两被告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陈陈、黄南锋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谭陈陈、黄南锋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陈陈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谭陈陈、黄南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审理中，被告人谭陈陈、黄南锋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陈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
被告人黄南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姚雪松
代理审判员 史 峥
人民陪审员 成剑彬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凤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有，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