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民终2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瑞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广瑞路2455号A201-A202。
法定代表人：胡秀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程军，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源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西来镇泥桥南街。
法定代表人：马美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庆，男，1976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涛，男，1963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礼，江苏东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瑞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源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易庆、刘海涛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2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瑞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瑞捷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瑞捷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金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源公司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易庆未答辩。
被上诉人刘海涛辩称，1、金源公司对货物的金额确定没有事实依据，单据中仅有重量没有单价，其与购货方的合同仅约定面积。2、本人在运输过程中没有过错，货物及车辆起火是不能预见、不能克服、不能避免的，且不为本人的意志决定，应属不可抗力。法律列举的不可抗力不能穷尽，不能根据法律没有列举到而否认起火的不可抗力属性。3、本人接受的运单上写的是防火材料，但金源公司的货物具有可燃性，且其没有告知注意事项，其也有过错。况且，货物的燃烧引起了本人车辆的燃烧，本人在本次意外事件中的直接损失就是132290元，本案应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主张另行处理，显然有失公平。4、本案不适用过错原则，只适用公平的补偿原则。
金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瑞捷公司、易庆、刘海涛赔偿金源公司损失730896.6元，支付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8日，金源公司将36.1吨防水板交瑞捷公司从江苏靖江运输到云南楚雄，运费为26300元。后瑞捷公司联系刘海涛驾车至金源公司装货，安排其将货物先运抵云南昆明。10月30日，刘海涛驾车途经沪昆高速公路江西萍乡段时，该货车因故发生火灾，所载货物全部被烧毁，造成金源公司损失730896.6元。瑞捷公司与金源公司存在货运合同关系，应当对全程运输负责；刘海涛系损失发生路段承运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易庆系瑞捷公司的股东，其以瑞捷公司名义从事运输活动，并收取运费，其与公司间人格混同，应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责任。
一审经审理查明：易庆系瑞捷公司股东和员工。刘海涛从事个体货物运输活动。2015年11月18日、20日，李旭东两次将金源公司货物交瑞捷公司承运至云南楚雄，双方填写了抬头为无锡市瑞庆（瑞捷）物流有限公司的格式化运输单据，载明的承运人为易庆，该单据对收货人，货物的名称、数量、重量，收货地点及运费等均予以明确。该两次运输完成后，李旭东分别将欠付的运费以卡卡转账的方式汇入易庆的个人银行账户。同年12月底，李旭东因有货物需运抵云南楚雄等地，即与易庆取得联系，商谈运输事宜。同月28日，无锡星网物流信息交易市场开具货物运输派车单交给刘海涛，载明装载地为靖江，到货地为昆明，运费20200元，联系电话为易庆的手机号码。同日，刘海涛驾驶自己的苏Ｇ×××××号半挂牵引车到达金源公司装货，同时双方在李旭东提供的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填写确认：托运单位为江苏金源，承运单位为刘海涛，货物为防水板，重量36.1吨，运费栏内为空白，付款方式为付10000元油卡，余由无锡瑞庆物流结清，并注明“本批货运至昆明瑞庆物流点，再由此处运至楚雄广通、黑井两处。”托运方及承运方分别由李旭东和刘海涛签名。当日刘海涛驾车载货驶往昆明。12月30日20时许，该车行至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荷尧镇沪昆高速公路K975处时，车辆发生火灾，烧毁半挂车车斗及车斗内的防水板等物品。2016年1月，萍乡市湘东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排除小孩玩火、放火、电气原因、雷击、自燃、操作不慎等原因引起火灾，不能排除不明外来火源、机械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起火部位位于半挂车车斗距后挡板5米左右处。金源公司向瑞捷公司、易庆、刘海涛索要损失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4年6月11日，金源公司与昆明铁路局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昆明铁路局向金源公司采购隧道防火板，规格型号为为EVA均质片、基材厚度1.5毫米、幅度2-4米，出厂单价26.83元/㎡，运杂费1.45元/㎡，到站价28.28元/㎡。另外，金源公司交付给刘海涛加油卡（金额为10000元），刘海涛已实际支出3163.77元，其余已退给金源公司。
一审审理中，金源公司提供了2015年12月29日瑞捷公司开具的与前二次运输单据格式完全一致的编号为0159724的单据（客户联），载明的货物名称为防水材料，重量36.1吨，总运费26300元（现付10000元、欠付16300元），托运人栏内为陈志明（系无锡星网物流信息交易市场交易员）代签，承运人为易庆。瑞捷公司提供了该公司编号为0159724运输单据（存根联），载明的货物名称、重量、总运费、发货方及托运人与金源公司的客户联内容大相径庭；该单据与瑞捷公司会计凭证中前后相邻编号的单据在打印的墨色深浅、内容位置及格式等存在明显差异。此外，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李旭东、陈志明进行了调查。李旭东反映：“我主要为金源公司联系货物运输、采购材料等。因金源公司有货需运至云南，我通过陈志明联系到易庆，我们在电话中谈好有关运输事宜，瑞捷公司开具了运输单据。易庆派刘海涛到金源公司装货，由刘海涛将货物先运到瑞捷公司昆明点，再由易庆安排车辆运抵目的地。我联系运输业务是金源公司的代理行为，金源公司有权就损失主张权利。”陈志明反映：“2015年11月，李旭东打电话称有货要运到昆明，我向他提供了五家无锡物流公司昆明专线的电话。后李旭东告诉我确定由瑞捷公司运输。编号为0159724运输单据（客户联）系瑞捷公司开具，是我到瑞捷公司服务台领取后交给李旭东的。”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如何界定案涉运输合同的托运人和承运人；二、火灾事故是否属于不可抗力；三、易庆是否应当对瑞捷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四、金源公司的货物损失如何确定。
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是享有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的主体。对于运输合同的托运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防水板系金源公司生产并出售给昆明铁路局，金源公司负有运输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其次，有关联系运输和订立合同等均由李旭东完成，现双方均认可李旭东的行为是金源公司的代理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金源公司承担。故金源公司主张其为托运人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运输合同的承运人，首先，根据金源公司提供瑞捷公司开具的运输单据客户联，具备了合同的主要条款，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该运输合同依法已经成立。而瑞捷公司提供的同编号运输单据存根联，因该单据与相邻编号的单据在打印的墨色深浅、内容所处位置及格式等存在明显差异，即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足以否定金源公司所持单据的客观真实性。其次，李旭东与刘海涛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因欠缺合同价款的主要条款，不能以此认定金源公司与刘海涛之间成立了运输合同。再次，根据金源公司、刘海涛陈述的事实，以及李旭东、陈志明反映的情况，均共同指认瑞捷公司系运输合同相对方。综合上述情形，根据民事诉讼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当认定瑞捷公司为运输合同承运人。瑞捷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无充分的反驳理由和依据，且与情理不符，依法不予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亦规定，两个以上承运人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损失发生在某一运输区段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和该区段的承运人承担连带责任。现金源公司托运的货物因发生火灾而全部毁损，刘海涛主张该火灾属于不可抗力而主张免责。所谓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且不为当事人意志决定的客观情况，主要包括自然灾害、政府行为、社会异常事件等。本案中，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虽未明确起火原因，但不能排除不明外来火源、机械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此认定书表明，刘海涛在驾车运货途中，未对外来情况及车辆安全尽足够的注意义务，其主观上具有过失，火灾事件是能够避免和克服的，而不应认定为不可抗力。据此，刘海涛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规定，瑞捷公司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刘海涛作为货物毁损发生的区段承运人，应当对金源公司的货物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刘海涛因火灾造成的车辆损失等，因金源公司对此并无过错，其可以另行向其他责任主体主张权利，本案不予理涉。
针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规定，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易庆系瑞捷公司股东和员工，其与金源公司订立合同等行为属于履行瑞捷公司职务行为。虽然易庆个人曾二次收取该公司的运输费用，但其举证证明已将该款项交予公司。故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尚不足以认定易庆与瑞捷公司财产混同、经营行为混同或者其利用公司人格逃避契约义务和规避法律义务。金源公司请求易庆对瑞捷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依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本案合同双方未对损失赔偿作出约定，故瑞捷公司、刘海涛应当按金源公司与案外人所涉合同的可得利益损失予以赔偿。金源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及产品销售送货单具有真实性，其所托运的防水板数量即为送货单载明的面积计25845㎡，按合同价28.28元/㎡计算为730896.6元，因该合同价款已包含运费，对于金源公司未实际支出的运费23136.23元应当予以扣减，故损失额确定为707760.37元。因瑞捷公司、刘海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导致金源公司货物毁损，明显构成违约，金源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瑞捷公司、刘海涛认为运输货物重量为36.1吨，不应按面积计算损失，由于金源公司所持理由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且瑞捷公司、刘海涛未提出相反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弟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无锡瑞捷物流有限公司、刘海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江苏金源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损失707760.37元，支付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江苏金源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无锡瑞捷物流有限公司、刘海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9元，保全费4220元，合计15329元，由江苏金源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负担529元，无锡瑞捷物流有限公司、刘海涛负担14800元（此款江苏金源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已交纳，该无锡瑞捷物流有限公司、刘海涛于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付给江苏金源交通设施有限公司）。
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瑞捷公司就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同年12月底，李旭东因有货物需运抵云南楚雄等地，即与易庆取得联系，商谈运输事宜”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调查李旭东的证言中“易庆派刘海涛到金源公司装货，由刘海涛将货物先运到瑞捷公司昆明点，再由易庆安排车辆运抵目的地。我联系运输业务是金源公司的代理行为，金源公司有权就损失主张权利”有异议；瑞捷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金源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易庆、刘海涛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就一审判决中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就“你公司（注：瑞捷公司）是否帮助金源公司运输货物”问题，易庆当庭陈述“之前也帮助金源公司运输过零单货物两次，而且我司就是做零单业务。”就“易庆，之前他们与你司做零单业务是何人与你联系的”，易庆当庭陈述“前两次是李旭东与我联系的，说货运到昆明，让我安排联系。”
一审中金源公司提交了托运日期分别为“2015-11-1818:55：00”（条形码号码为0158424）、“2015-11-2018:52:08”（条形码号码为0158500）单据各一份，二审中金源公司、易庆、瑞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一审中，瑞捷公司提交了一本记账凭证，该证据中每页凭证格式与金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托运日期分别为“2015-11-1818:55：00”（条形码号码为0158424）、“2015-11-2018:52:08”的格式基本相同。该证据中所载明托运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到达地为“昆明”或“昆明（自提）”的凭证有十余页，其中条形码号码分别为0159721、0159722、0159723、0159724、0159725的凭证中“托运日期”为手写字体“2015.12.29”，而其余内容均为电脑打印；但条形码号码自0159727至0159751号[其中0159729、0159734、0159741、0159742、0159743、0159749达到目的地为“昆明”或“昆明（自提）”]单据中包括托运日期“2015-11-29”等内容均为电脑打印，且该时间格式与条形码分别为0158424、0158500条形码中托运时间格式完全一致，即均为在日期后还有电脑打印的“时：分：秒”格式内容。
二审中，经本院传唤，易庆于2017年1月20日出庭，就2015年11月18日（托运人为李旭东）、同月20日（托运人为陈志明）各一笔业务，易庆当庭陈述“是我跟李旭东做的，不是跟金源做的。”就上述日期为何为手写格式，易庆当庭解释系打印机出了问题。本院依法通知制作上述凭证的经办人出庭作证，但其未能出庭。
二审查明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一审、二审当庭陈述及金源公司、瑞捷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为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案运输合同的托运人和承运人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金源公司认为己方于2015年12月28日将36.1吨货物交给瑞捷公司运输，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瑞捷公司予以否认，认为托运人为李旭东、承运人为刘海涛；刘海涛认为自己不是承运人。上述民事主体因未形成书面合同而各执一词。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合同当事人是享有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的主体。对于运输合同的托运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防水板系金源公司生产并出售给昆明铁路局，金源公司负有运输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二审中，易庆以“是我跟李旭东做的，不是跟金源做的”推翻其在一审陈述，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易庆在二审中陈述不予采信，而认定易庆在一审的陈述对其有拘束力。第三，本案中，对于2015年11月18日、同月20日分别由李旭东、陈志明与瑞捷公司之间形成的托运单，易庆在一审中陈述“之前也帮助金源公司运输过零单货物两次，而且我司就是做零单业务”、“前两次是李旭东与我联系的，说货运到昆明，让我安排联系。”根据金源公司与瑞捷公司、易庆均无争议的单据即条形码号码分别为0158424、0158500的回单抬头为“无锡市瑞庆（瑞捷）物流有限公司”及易庆当庭陈述，应当足以认定瑞捷公司与金源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18日、同月20日以其他方式订立了运输合同，且此两份运输合同中李旭东系金源公司的经办人、易庆系瑞捷公司的经办人。第四，对于金源公司一审中提交“托运日期：2015-12-2914:04:54”（条形码号码为0159724）的托运单，其格式与金源公司提交的其余两份托运单格式均相同，结合一审中易庆就此次办理业务的陈述以及刘海涛的陈述，足以认定此次业务的方式与前两次即条形码编号分别为0158424、0158500业务的交易方式相同，据此分析可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具有高度可能性。第五、对于瑞捷公司提供的条形码号码为0159724的运输单据存根联，因该单据不仅与条形码编号分别为0158424、0158500的托运单在打印“托运日期”处格式存在明显差异，而且与其自己提交的同日单据中条形码编号自0159727至0159751号的单据在“托运日期”处格式明显不同。在条形码号码自0159727至0159751号的单据与条形码编号分别为0158424、0158500的托运单格式及内容等高度相一致的情况下，易庆解释条形码号码为0159724等托运单的“托运日期”处为手写系“打印机出问题”，因无任何证据证明，故该解释明显不能令人信服。据此分析，因瑞捷公司提交的条形码号码为0159724的托运单存在重大瑕疵，不足以否定金源公司所持单据的客观真实性。第六，李旭东与刘海涛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协议书，因欠缺合同价款的主要条款，不能以此认定金源公司与刘海涛之间直接成立了运输合同。综合上述六点分析，根据民事诉讼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案中应当认定金源公司为讼争运输合同的托运人，瑞捷公司为讼争运输合同承运人，刘海涛为其中某一运输区段的承运人。
对于刘海涛二审答辩时提出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对于刘海涛二审答辩时提出的意见，因其未提出上诉请求，且一审所作判决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本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瑞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9元，由上诉人无锡瑞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云
审 判 员 丁万志
代理审判员 刘 旭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曹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