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临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郭某某。
诉讼代表人：介某。
被告人冯某某，男。
辩护人韩德杉，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女。
辩护人李国铭，河南顺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以漯临检公诉刑诉（2015）57号起诉书和漯临检公诉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被告人冯某某、袁某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冯某某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日和2015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雷、付梦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诉讼代表人李某某、介某、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韩德�、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李国铭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漯临检公诉刑诉（2015）57号起诉书指控：2013年9月份至2014年7、8月份，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在没有相关文件规定的情况下，以住房验收费的名义向新农村社区收取费用，总计金额为138000元，其中：收取陈庄中心社区10000元，收取杜曲镇东街社区4000元，收取杜曲镇岗张社区10000元，收取固厢乡城顶社区30000元，收取杜曲镇王凤楼社区22000元，收取杜曲镇新城社区13000元，收取杜曲镇北徐社区36000元，收取台陈社区4000元，收取固厢小师社区5000元，收取城关镇吴寨社区10000元。同时，2013年8月6日及2014年9月份，被告人原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主任冯某某以协调上级奖补资金的名义向王岗镇祥和小区开发商夏某某索要50000元，向三家店镇边刘书记刘某某索要10000元，并将其中的40000元用于单位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20000元用作个人使用。被告人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主任冯某某、副主任袁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应分别对178000元及138000元承担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在没有相关文件规定的情况下，以收取住房验收费的名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3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同时，被告人冯某某以协调上级奖补资金的名义向他人索要财物共计60000元，并将其中的40000元用于单位。被告人冯某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178000元承担责任，被告人袁某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应当对其经手的138000元承担责任，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某某以协调上级奖补资金的名义向�人索要财物共计60000元，并将其中的20000元用作个人使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漯临检公诉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变更为：1、2013年9月份至2014年7、8月份，被告单位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在没有相关文件规定的情况下，以住房验收费的名义向新农村社区收取费用，总计金额为138000元，其中：收取陈庄中心社区10000元，收取杜曲镇东街社区4000元，收取杜曲镇岗张社区10000元，收取固厢乡城顶社区30000元，收取杜曲镇王凤楼社区22000元，收取杜曲镇新城社区13000元，收取杜曲镇北徐社区36000元，收取台陈社区4000元，收取固厢小师社区5000元，收取城关镇吴寨社区10000元。被告人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主任冯某某、副主任袁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2、2013年8月份及2014年9月份，被告人冯某某以协调上级奖补资金的名义向王岗镇祥和小区开发商夏某某索贿50000元，向三家店镇边刘村书记刘某某索贿1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在没有相关文件规定的情况下，以收取住房验收费的名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3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单位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被告人冯某某、袁某做为其单位负责人及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以协调上级奖补资金的名义索贿共计60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漯临检公诉刑诉（2015）57号起诉书未被�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被告单位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冯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其犯单位受贿罪没有异议；对个人受贿2万元有异议，辩称收三家店边刘村1万元时间短，在双规时被搜走了9700元，还有1万元经李某某的手捐助修路了。对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犯单位受贿罪没有异议；对指控其个人索贿6万元有异议，辩称收取夏某某5万元是为了还南街村工艺品的外欠账，收取刘某某1万元时上级拨付资金已拨付给边刘村，1万元是刘某某在事后给的办公经费。所收6万元都是公家消费，没有个人消费，6万元不能按个人受贿处理。
被告人袁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和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认可，对指控其犯单位受贿罪罪名有异议，辩称是单位乱收费。
辩护人韩德杉的辩护意见：一、被告单位农办及�某某单位受贿6万元，而不是178000元。1、冯某某接住农办主任后已经有近10万元的外欠账，农办因为收支不平衡，为了弥补亏空不得已才集体研究收取住房验收费，主观上没有用于单位和个人挥霍的故意，客观上说应当属于违规乱收费。2、被告人冯某某收取的6万元，让夏某某和刘某某获得利益，符合单位受贿罪的特征和法律构成，应当按单位受贿追究责任。收受的138000元在客观方面不具有为新农村社区谋取利益的权力和职能，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所以公诉机关按178000元追究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冯某某单位受贿罪不成立。二、公诉机关指控冯某某个人受贿2万元不成立。1、冯某某的多次询问笔录关于受贿2万元的说法每次都不一样，前后矛盾，说明冯某某自己承认受贿2万元是不实之词。2、市纪委扣押冯某某身上的9700元，是冯某某收取刘某某1万元的几天后，没有理由�定该笔款就是受贿款。2013年12月11日农办经冯某某手给杜曲镇杜曲村捐赠了1万元修路款，这些款应当认定是冯某某从收取的5万元中支出的。3、冯某某个人受贿2万元除了其个人口供外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法院审判原则重证据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口供不能判处被告人有罪。三、冯某某有自首情节，在检察院第一次询问时，当时并没有掌握冯某某收取为争取奖补资金的活动经费5万元和1万元，是冯某某主动交代，这6万元应按自首处理。四、冯某某收取的6万元，没有用到个人身上，是为了县里和上级办公事花费了，6万元的去向很清楚，如果定冯某某个人受贿罪，从情理上、法律上是不公正的。
辩护人李国铭的辩护意见：起诉书认定被告单位农办在没有相关文件规定的情况下，以收取住房验收费的名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3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袁某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应当对其经手的138000元承担责任，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不同意这种认定。单位受贿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既包括索取、收受他人财物的故意，也包括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故意，二者缺一不可。本案中所收取的138000元所谓验收费中，卷宗材料显示陈庄是一名副乡长交的，杜曲镇是镇干部交的，其他都是村干部和建筑商交的，如果说有谋取利益的话，受益者是入住的村民，被告方提交的市、县会议纪要和推荐函格式能说明这个问题，为村民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是当时的大形势，是推进城镇化发展的要求。辩护人看不到为建筑商谋取了什么利益，房屋不办理产权证同样要付建筑款给建筑商，因此本案得出的结论是收取了他人款项而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单位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临颍�农办收取138000住房验收费的行为是一种违规的收费行为，不构成单位受贿罪。
退一步讲，即使有关机关认定构成犯罪，但对法律适用，辩护人想谈点看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袁某是2014年10月25日被立案侦查，之前对袁某以证人身份进行了三次询问，分别是2014年10月9日下午两次，2014年10月16日下午一次，三次询问袁某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及他人的犯罪行为，卷宗发破案经过由侦查机2014年12月22日提供，称袁某如实供述了自己涉嫌单位受贿犯罪的事实，表示愿意积极配合调查，辩护人认为袁某的行为完全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自首的构成要件，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另外袁某系初犯、偶犯，所收取的款项亦用于办公及其他公务支出，没有用于自己贪占及消费，根据袁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袁某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3年9月份至2014年7、8月份，被告单位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临颍县农办）在没有相关文件规定的情况下，以住房验收费的名义向新农村社区收取费用，总计金额为138000元，其中：收取陈庄中心社区4000元，收取杜曲镇东街社区4000元，收取杜曲镇岗张社区10000元，收取固厢乡城顶社区30000元，收取杜曲镇王凤楼社区22000元，收取杜曲镇新城社区13000元，收取杜曲镇北徐社区36000元，收取台陈社区4000元，收取固厢小师社区5000元，收取城关镇吴寨社区10000元，共计138000元。被告人冯某某、袁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应对138000元承担责任。被告单位收取138000元后被告人袁某从中支付单位外欠账16000元；单位会计赵某进支付单位职工加班补贴及单位外欠账20800元，下余款101200元交给被告人冯某某。
2、2013年8月及2014年9月份，被告人冯某某以协调上级奖励资金名义向王岗镇祥和小区开发商夏某某索要50000元，向三家店镇边刘书记刘某某索要10000元，并将袁某和赵某进交给的101200元合计161200元其中的139942元用于单位发工资及归还单位外欠账，下余21258元被告人冯某某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冯某某2014年12月11日供述，农村社区建设这项工作由农办牵头，由城建局、土地局组成验收组对农村社区房屋进行验收。验收通过后，由农办出具推荐函，房管局见到推荐函以后，办理房产证。我在担任农办主任期间，曾以帮忙向上级要奖补资金的名义，向王岗镇祥�小区开发商夏某某要过5万元、向三家店镇边刘村的书记刘某某要过1万元。在验收住房出具推荐函过程中，以社区住房验收费的名义，收取陈庄乡中心社区4000元，收取杜曲镇中心社区4000元，收取杜曲镇岗张社区10000元，收取杜曲镇王凤楼社区22000元，收受杜曲镇北徐社区36000元，收受固厢乡城顶社区20000元，收受杜曲镇新城社区13000元，以上共计169000元。收受这部分钱上级没有规定，所以没法入单位账目。收夏某某、刘某某的6万元钱有我本人保管，其他钱在2014年春节之前有副主任兼会计的袁某保管，今年过完年之后，由会计赵某进保管。农历2012年年底，市委农办的办公室主任马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副主任刘某甲一块在南街村看工艺品，让我去见他们。我和袁某一起到南街村工艺品商店见到刘某甲和马某某，后来给市农办领导买了四件南街村工艺品花费3.2万元；2014年7、8月份，刘某甲在郑州帮助县里协调争取河南省改善农村人居环境示范县，让我购买南街村工艺品，我在南街村购买了2.6万元的工艺品送到郑州交给了刘某甲；我们农办的办公室主任李某某3年没有发工资，按照县领导的安排，给李某某补发工资2万元；给单位临时工赵某某发了1年工资1.5万元；2014年春节前根据市领导的安排买酒1.16万元；2014年春节前给农办职工发福利1.6万元；2014年春节前还上任农办主任欠款1万元；2014年3、4月份归还天和苑超市烟、酒、水款0.8万元；7、8月份又归还欠款1万元，以上共计148600元。收取刘某某1万元几天后被市纪委调查，期间300元用于个人加油，下余9700元当时检察机关对我立案调查时被扣押。另外10400元是收杜曲镇北徐社区36000元后，我用到个人修车了。
2014年9月28日供述，收边刘村1万元，替单位还了6、7千元的烟酒账，其余钱用�个人加油、买烟了。
2、被告人袁某2014年12月17日供述，我在农办主要
负责新农村社区建设以及验收工作，2012年12月至2014年5月任农办副主任兼任会计。2012年10月，市农办下发会议纪要，要求由农办牵头，由建设局、土地局、规划局、建设单位组成验收组，对农村社区进行验收。验收通过后，由农办出具推荐函，房管局收到推荐函后办理房产证。验收后，有我写推荐函，交农办主任冯某某签字，再由办公室主任李某某盖章，最后交给房管局。在验收和出具推荐函的过程中，从2013年9月份开始，冯某某让我们向新农村社区收验收费，经我手收了125000元，会计赵某进收了13000元。收取验收费这个事情主任冯某某召集副主任张某某和我在一起商议过，冯主任当时说去社区验收需要用车，加油、修车、吃饭，这些都需要钱，所以要收一些费用当经费，开始说每个社区收取5000�，根据社区规模大小收取不等的费用，冯某某还给我讲，如果不交验收费，尽量找理由推迟或不给他们开推荐函。我经手收的钱有以下几笔：收取陈庄中心社区4000元，收取杜曲镇东街社区4000元，收取杜曲镇岗张社区10000元，收取固厢乡城顶社区30000元，收取杜曲镇王凤楼社区22000元，收取杜曲镇北徐社区36000元，收取台陈社区4000元，收取固厢小师社区5000元，收取城关镇吴寨社区10000元。会计赵某进收取杜曲镇新城社区13000元，以上共计138000元。
2014年10月9日供述，收固厢乡城顶社区3万元，我交给赵某进了2万元，还单位修车款1万元。2014年8月份我还天和苑超市欠账6000元。我们单位赵某某是打字员兼司机，他的工资没有从我们单位账上发过。
庭审过程中，袁某证明冯某某购买过南街村工艺品商店毛主席像、如意等工艺品两次，一次购买时本人在场，另外一次冯某某购买后给她说了。
3、证人张某某证明，2012年12月份我任农办副主任，2013年底借调到临颍县委组织部工作。2013年下半年，农办开始以验收费的名义收钱，收费的事农办主任冯某某曾经召集我和副主任袁某在一起商量过，冯某某当时说去社区验收需要收一些费用来当经费，具体标准我不知道，因为我借调到组织部，去农办的次数很少。2014年7、8月份，会计赵某进给我3600元加班费，领补贴的还有袁某和李某某。
4、证人李某某证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主任冯某某交给我2万元，说以前的工资问题一直没解决，先给我2万元解决一部分，剩下的等条件宽裕了再解决。2014年7、8月份，农办发给我3600元的加班费，当时领补贴的还有袁某和张某某。
5、证人赵某进证明，2014年7月我任农办会计至今，2014年7月份袁某把我叫到她办公室说杜曲镇颍河家园两个人来交钱，袁某让我�这他们交的13000元收下了，没出任何手续，也没有入账。袁某还交给我固厢小师社区5000元、固厢乡城顶社区20000元、吴寨社区10000元。这些钱我还了天和苑超市1万元欠款，是以前农办欠的钱。还有给张某某、李某某、袁某的加班补贴1万元出头，其他钱都交给冯某某主任了。
6、证人夏某某证明，王岗镇祥和小区是我、宋某某、潘某某、谢某挂靠漯河宏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开发的，2013年6月份的一天，王岗镇书记吕春旭打电话给我说上级有一笔社区开发项目奖励资金，让我找冯某某争取一下。我找到冯某某后介绍开发祥和小区的情况，给他说想争取政府奖励资金。冯某某说可以，争取下一批。停了一个月，冯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他准备5万元去市里活动，给我们小区争取100万元奖励资金。我到工地财务处从徐某某手里拿了5万元，我给徐某某打了个借条开车到�颍见到冯某某，把装5万元的手提袋从车窗口递给了他。
证人宋某甲、潘某某、徐某甲的证明与证人夏某某的一致。
7、证人刘某某证明，2014年年前，政府给我们边刘社区50万元奖励资金，三家店政府袁镇长把要奖励资金的资料交给我，让我去找县农办的冯某某主任办理相关手续。我让赵某乙去，赵某乙又让赵某甲去。等了两天赵某甲说冯某某已经在资料上签了字，但不盖章，说让村书记去。我见到冯某某，他说领这笔钱需要交管理费，最后让我们交1万元。当时财务上没有钱，我借了刘某甲1万元第二天交给冯某某。
证人赵某甲、赵某乙、刘某甲的证明与刘某某的一致。
8、证人张某甲证明，我们杜曲东街社区交给县农办住房验收费4000元，交给了袁某。
9、证人杨某某证明，我们固厢乡城顶社区经两个开发商的手交给县农办房屋验收费30000元，交给袁某了。
10、�人郭某某证明，我们杜曲镇王凤楼新型农村社区于2013年10月份交给县农办房屋验收费22000元，交给袁某了。
11、证人董某某证明，我们杜曲镇岗张社区于2013年11月份交给县农办房屋验收费10000元，交给袁某了。
12、证人窦某某证明，我们杜曲镇新城颍河家园社区于2014年7月份交给县农办房屋验收费13000元，交给袁某了。
13、证人杜某某证明，固厢乡小师社区于2014年7、8月份交给县农办房屋验收费5000元，交给袁某了。
14、证人王某甲证明，吴寨中心社区于2014年7、8月份交给县农办房屋验收费10000元，交给袁某了。
15、证人何某某证明，陈庄乡中心社区于2014年上半年交给县农办房屋验收费4000元，交给袁某了。
16、证人陈某某证明，我们台陈社区于2013年年底交给县农办房屋验收费4000元，交给袁某了。
17、证人杜某甲证明，我们杜曲镇北徐新型农村社区于2013年12月份�给县农办房屋验收费36000元。
18、证人贾某证明，我在农办工作期间为单位垫支的经费大概有4万多元，上任农办主任郭某某一直拖欠着也没给我解决。2014年2月份我找到冯某某主任，让他解决拖欠经费的问题，他说等几天让我找袁某。等几天后袁某给我了1万元，我给她打了一个收到条。
19、证人赵某某证明，2013年元月份我到农办工作，从事打字员兼司机，2013年年底冯某某主任一次性给我了15000元，作为一年的工资。
20、证人周某某证明，我是天和苑超市负责人，冯某某于2014年3月份还账8000元，2014年7、8月份还账1万元。袁某于2014年7、8月份还账6000元。还有农办会计赵某进今年还过一回账1万元。
21、被告人袁某的记账本。
22、收条、收据、凭证及证明。
23、被告单位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组织机构代码证。
24、中共临颍县委组织部关于被告人冯某某、袁某的任职文件。
25、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
26、同步录音视听资料。
27、被告人冯某某、袁某写的悔过书。
28、被告人冯某某、袁某的户籍证明。
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证据：1、杜曲镇杜街村
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据，证明2013年12月11日收到县农办捐助杜街修路款1万元。2、经手人李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3、漯河市南街村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到县农办30942元，日期2013年8月25日；2014年4月28日收据，工艺品现金36000元。
被告人袁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证据：漯河市人民政府（2012）92号会议纪要、临颍县人民政府（2013）24号县长议事纪要。
上述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临颍县农办在没有任何相关文件规定的情况下，私设小金库，经主任冯某某安排，具体由副主任袁某经手，以住房验收费名义在账外暗中�受他人现金共计138000元，冯某某本人以协调上级奖资金为由账外暗中收取他人60000元，共计198000元，其中176742元用于单位消费支出，下余21258元冯某某非法占为己有。被告单位临颍县农办的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临颍县农办主任冯某某作为直接的主管人员应对单位受贿176742元负刑事责任。副主任袁某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单位受贿138000元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临颍县农办、被告人袁某、冯某某犯单位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单位临颍县农办属于单位违规收费行为，够不上单位受贿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账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被告单位临颍县农办在没有任何相关文件规定的情况下，以住房验收费的名义在账外暗中收受他人现金，已构成单位受贿罪，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某某以协调上级奖补资金为由向他人索贿60000元，除用于单位支出外，下余21258元用于个人消费，该21258元应按个人受贿论处，被告人冯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系索贿，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袁某在检察机关未立案之前，以证人身份通知其接受询问时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某犯单位受贿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程度较小，系初犯，可不判处刑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某某犯受贿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全部退出全部受贿款项，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犯单位受贿罪，单处罚金100000元。
二、被告人冯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三、被告人袁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涉案赃款21258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对被告单位中共临颍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涉案违法所得176742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臧跃峰
审 判 员 陈胜然
代理审判员 鲁远卓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保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