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兴刑初字第8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连生，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俊才，广西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伦润，男，汉族，1966年4月13日出生。系被告人杨连生哥哥。
被告人杨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永红，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芳兰，女，汉族，系被告人杨某甲姐姐。
被告人唐某，别名“唐旺”，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艳菊，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杨贵，男，汉族，系被告人唐某哥哥。
被告人杨某乙，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新毅，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建军，男，汉族，系被告人杨某乙哥哥。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1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连生、杨某甲、唐某、杨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燕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连生及其辩护人秦俊才、杨伦润，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曾永红、杨芳兰，被告人唐某及其辩护人刘艳菊、唐杨贵，被告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胡新毅、杨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兴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兴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份，被告人杨连生为了阻止源江风力发电项目施工，组织本村委的被告人杨某甲、唐某、杨某乙与杨超雄（已不起诉）等人制定阻工公告，后又制定了村规民约，约定每家每户去一个人参加阻工，之后从2013年7月22日至7月26日组织本村委的村民到施工现场进行阻工，导致施工方大量的工程机械设备、车辆、人员处于闲置状态。经广西江山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自2013年7月22日至7月26日共造成施工方经济损失1228083元。公诉机关提供了四被告人的年龄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损失评估报告，被告人杨连生、杨某甲、唐某、杨某乙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连生组织杨某甲、唐某、杨某乙及本村村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源江风力发电项目无法施工，造成损失1228083元，其中被告人杨连生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杨某甲、唐某、杨某乙为积极参加者，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连生、杨某甲、唐某、杨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均有异议，认为其行为是为了维护村民的利益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连生、杨某甲、唐某、杨某乙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四被告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授权委托书、2012年10月25日长丘坪村村民会议意见、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兴国土资复（2013）27号答复意见函、桂林市国土资源局市国土资综（2013）309号复查意见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桂国土资信核字（2014）第5号复核意见书。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份，被告人杨连生以源江风力发电项目征地补偿标准过低及补偿款不到位等为由，组织本村委的被告人杨某甲、唐某、杨某乙与杨超雄（已不起诉）等人制定阻工公告，后又制定了村规民约，约定每家每户要去一个人参加阻工，从而阻止源江风力发电项目施工。之后从2013年7月22日至7月26日被告人杨连生组织本村委的被告人杨某甲、唐某、杨某乙等村民到施工现场，采取搬运石头到路中间或村民站在路中间堵路和对施工人员进行威胁等方式阻工，导致施工方大量的工程机械设备、车辆、人员处于闲置状态。经广西江山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自2013年7月22日至7月26日阻工共造成施工方经济损失1228083元，平均每天损失245616.6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四被告人年龄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作案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征地协议，证实政府与兴安镇源江村委各村民小组签订土地征收协议的情况。
3、提取笔录及阻工公告，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一张完整的阻工公告，以及阻工公告的具体内容。
4、源江村民阻工照片，证明2013年7月26日当天源江村民阻工现场的一些情况。
5、兴安县风电场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非法阻工等情况汇报材料，证明源江一、二、三片村民阻工的时间及情况等，其中源江风电场项目因源江村民非法阻工，从2013年7月21日开始就全线停工了，阻工一直持续到8月6日。
6、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桂发改能源（2011）1043号、桂发改能源（2012）615号、桂发改能源（2012）616号文件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作出的桂国土批函（2013）200号、桂国土批函（2013）201号文件，证明源江风电工程项目是经过严格审批程序的。
7、桂林市人民政府市政（2010）13号文件及兴安县人民政府兴政发（2010）5号文件，证明政府是严格按照相应标准对被征地村民进行补偿的。
8、兴安县风电场工程建设指挥部证明及相关承包合同，证明广西地凯防雷工程有限公司、新疆金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湖南五强工程有限公司、广西电力工程建设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均是承建源江风力发电场相关项目的施工单位。
（二）辨认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源江村民阻工的地点和阻工现场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广西江山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七份），证明源江风电场各工程项目因源江村民阻工，从2013年7月22日至7月26日各施工单位工程项目停工五天，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1228083元。其中广西地凯防雷工程有限公司损失9000元、新疆金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损失10500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损失45930元、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损失23665元、湖南五强工程有限公司损失891088元、广西电力工程建设公司损失6400元、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损失241500元。源江风电场各工程项目每天共损失245616.6元。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张某甲、邓某某、石某、刘某某、徐某、朱某、周某某、林某某、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有源江村民在项目部门口和各施工现场等地方张贴阻工公告，并威胁阻止施工人员施工。源江村民阻工从7月22日开始至7月26日共五天，期间造成源江风电场各工程项目全部停工，其中7月24日还有村民开摩托车上山巡逻阻工。7月26日的阻工最为严重，源江村民约有一、二百人到源江村委办公楼（项目部）前采取堵路等方式阻工。
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6日上午9时他开一辆皮卡车进源江，在源江小学那里被村民强行拦住，不让进去。并讲到认识其中一个叫“唐旺”的村民，当时看见唐旺叫村民们闹事，并听到唐旺讲“要政府多补些钱给我们，而且钱要补到我们手上才给他们开工”。这次阻工村民主要是采取堵路的方式，不让施工车辆进入施工工地。
3、证人蒋某、张某乙、孙某某、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4日他们开车拉着风机叶片到源江村委小学时被当地村民拦住，并发了一张公告给他们，叫他们把车停下来别动，不让他们将风机叶片拉到施工现场。其中有村民威胁说“车子就开到这，不要乱动了，否则就砸你们的车，后果自负”，后来有很多村民搬来石头把路也给堵死了。到7月26日他们拉货的车子还一直停在原地不敢动。村民堵路拦车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
4、证人唐某甲、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源江村民开始组织发送、张贴阻工公告，并威胁施工单位阻止施工。7月22日至7月26日期间，源江风力发电场各工程项目因村民的阻工而全部处于停工状态。7月26日的阻工最为严重，源江村民在路中间摆石头，不让任何车辆通过，包括政府干部的车辆也不允许通过。这一系列的阻工活动都是杨连生、杨某甲、唐某、杨超雄、杨光等人组织的。
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6日有一两百村民阻工，后他赶到现场做村民工作，但村民一直在阻工，直到晚上六点半钟左右，政府人员及车辆才全部离开阻工现场。源江村民大概是7月22日左右开始粘贴阻工公告的，7月25日晚上一、二片的村民还召开了一个村民大会，会上有人提出7月26日要去施工现场阻工，但会议的主要目的是制定一个村规民约，村规民约的主要内容是：要发动全体村民参与阻工，不参与阻工的每人每天罚款300元，去阻工的每人每天补助150元。
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源江村委一、二、三片的村民到风电场施工现场阻工，听说主要是杨连生、杨某甲、唐某、杨超雄、杨某乙、杨某丙等人组织的。另外还知道大部分村民7月24日和26日都去施工现场阻了工。
7、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阻工公告是在杨连生家由九个代表商议制定的，主要是杨连生、唐某、杨某甲三个人提建议制定出来的。2013年的7月22日，杨某甲叫我和唐某、“聋子”等人骑摩托车到风电项目各施工地进行巡逻，要求施工工人停止施工。后施工方就停止了施工。村规民约是杨某乙在球场坪群众户主会议上提议的，他讲：“要搞个村规民约出来大家一起去阻工，第二天上午，杨连生、杨某甲、杨某乙、唐某等人在村子的白果树下开会商议制定了一份村规民约。内容是要求村民参加阻工，去的每人每天给150元，没去每人每天罚款300元。阻工被打伤的由集体出钱治疗等。源江村民这一系列阻行为和事件，杨连生、杨某甲、杨某乙、唐某在其中所起的作用是最大的，因为他们四个人出的主意比较多。
8、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杨某丙证实的内容基本相一致。
9、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源江村民是7月22日上午8时许，采取村民坐在路中间和用石头挡在路中间的方式堵路阻工，不让风电项目运输车辆通行。村民堵路后所有的施工单位全部都停了工，7月23日和22日一样，全体村民采取堵路的方式去阻了工。另外，7月26日村民也去阻了工。每次阻工的村民都有一两百人。阻工一直持续到8月6日，阻工后肯定会给施工单位造成损失，具体多少就不清楚了。阻工前和阻工期间，我们共开了七次会并制定了村规民约。阻工期间，杨连生、杨某甲、杨某乙、唐某及部分村民代表开了几个会，讨论关于阻工的事情。7月25日晚上，我们召集新源江村民在大巷子里开会。会议是由唐某主持的，会上公布了村规民约，其主要内容是：要求风电项目停工，如不停工我们村就采取强制措施，规定每家每户去一个人阻工，去阻工的人每人每天补偿误工费150元，不去的每人每天罚300元。我们三片区主要是通过唐某与一、二片区村民联系阻工的事情。我认为，源江村民系列阻工事件的主谋是一片区的杨连生和杨某甲。
10、证人杨某戊的证言，证实源江村民第一次阻工是2013年7月22日，阻工前（7月20日）开了一次会，会议是由杨连生、杨超雄主持的，参加人员有杨某甲、杨某丙等人。主要是讨论制定公告，公告是唐某负责打印的，听说也是由唐某去粘贴的。7月21日在长丘坪村口的白果树下开了个制定村规民约的会议，参加人员有杨连生、杨超雄、杨某甲、杨光、唐某等人。主持会议主要是杨连生、唐明发、杨超雄、杨某丙。杨连生在会议上讲：“大家因阻工受到伤害或者损失由村集体承担，去阻工的每人每天奖励150元，不去的每户每天罚款300元。”后第一次阻工的晚上，在村子篮球场还开了一个会。会上由杨伦强宣读了一份村规民约并要求村民签字。源江村民阻工从7月22日开始一直持续到8月6日止。期间风电项目相关施工单位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每次阻工杨某甲、杨某乙肯定是去了的。我们一、二片区是一起开村民大会的，三片区是单独开村民大会的。就阻工的事情我们共开了三次会，每次开会都有杨连生、杨某甲、唐某、杨超雄等人参加。另外，骑摩托车巡逻阻工我只参与了一次，是和杨某乙、杨某丙、唐某丙等五六个人去的。
11、证人唐某丙（源江村委村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0日晚上，唐某组织第三片区的村民在大巷子里开会，制定了一份公告。我们三片区的村规民约是唐某在一、二片区村规民约的基础上修改形成的，主要内容是每家每户都要出人去阻工，去的每人每天奖励150元，不去的每人每天罚300元。如果不在村规民约上签字就不算本村的人，不能享受本村的福利待遇。该村规民约是2013年7月25日在我们（新源江村）大巷子里开会时让村民签的。我们三片区只开了两次会商议过阻工的事，每次去阻工的人员名单都是按村规民约上签字来制定的。大家按名单轮流去阻工，奖罚的钱都是从村里的土地补偿款中出和扣。风电项目各施工队是从7月22日村民阻工后开始停工的，停工一直持续到8月6日。
12、证人杨某己（源江村委村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2日至26日都有源江村民在风电项目施工道路上堵路阻工，阻工一直持续到8月6日。在整个阻工过程中，杨连生、杨某甲、杨某丙、杨超雄等人起着组织者的作用。
（五）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被告人杨连生的供述，证实今年7月份，我们在苗登田村召开了一、二片村民户代表大会，讨论怎样阻止风电场非法施工，并制定了一个要求风力电场停止一切非法施工的公告。参加会议的当时有杨某甲、杨超雄和我等人，制定公告是杨某乙提议要制定的，制定村规民约的会议我也参加了，但我是会议快结束时才到会的。
2、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证实制定公告的那个晚上，是杨某乙打电话叫我去杨建国家开会，讨论公告如何写，参加会议的有杨连生、唐某、杨某乙和我等十多个人。公告的全部内容我记不请了，但有一点我记得的是：要求施工单位自公告之日起停止一切非法施工，否则要施工单位后果自负。另外，在制定公告会议的第二天晚上，我与杨连生、杨某乙、唐某等十余人还参加了制定村规民约的会议。这次会议的目的主要是要求全村人都要去阻工。村规民约的大概内容是：每家每户都要出人去风电项目施工现场去阻工，去阻工的人每人每天补偿误工费150元，没有去的每人每天罚款300元。会后大多数村民都在村规民约上签了字。在写好公告的第二天，我和村子里的人就一起去阻工了，阻工的地点是在新源江村与变电站岔路口的地方。村民主要是采取站在路中间和搬石头堆在路中间的方式阻止施工方车辆进村施工。听政府的工作人员讲，阻工给风电施工单位造成了差不多100多万的损失。
3、被告人唐某的供述，证实源江村委共有杨连生、杨某甲、杨建国、杨超雄、杨某丙、杨某乙、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九个代表，我们九个代表共同参与制定了村规民约和公告。制定公告是杨连生和杨某甲提议的，并在杨连生家组织开会制定的，具体事宜我们都听杨连生和杨某甲的，公告是我打印的。我们九个代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是杨连生和杨某甲。2013年7月20多号的一天，我和我们村（新源江村）的另外两个代表（唐某乙和唐某丙）协商决定组织三片区的村民开会，目的是告知村民要求风电施工方停工，等事情解决了再让他们开工。当天我个人还制定了一份村规民约和一份公告。会上我宣读了村规民约和公告，村规民约的主要内容是要求村民每家每户要出人到现场堵路阻工，去的村民每人每天发150元，不去的要扣300元，从补偿款中支扣。公告的主要内容是要求风电施工单位等事情搞清楚以后再开工。第二天，村民就按头一天的会议内容到村公所的大路上去阻工了，当天我也去阻了工。阻工主要是采取村民拦路和搬石头在路中间堵路的方式，不让施工方运输器材的货车等车辆通行。阻工一直持续到8月6日，我只去阻了一次工。另外我们三片区的公告和村规民约是我从一、二片区拿来的，只是将落款改成了三片区，并公布让村民讨论签字。另外，我和唐某乙、唐某丙三人还负责联系一、二片区村民代表将每次开会后形成的决定传达给村民听。
4、被告人杨某乙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份下旬的一天，杨连生打电话给我叫我回源江开会。会上宣布了一份村规民约，内容大概是：要求每户去一个人阻工，去的发150元一天，不去阻工的每户罚300元，款项从补偿款中支扣。阻工是2013年7月底开始的，我只是7月26日去阻了一次工，阻工的方式主要是村民聚集在路上，并在路上堆满石头不让车辆通行。每次阻工的村民大约有100多人，阻工的事大多数时候都是听杨连生的，因为他是队长平常有点威信，而且他对这件事情平时也比较积极。阻工这件事我们共开了三次会，第一次是在杨连生家，参加会议的人有我、杨连生、杨某甲、唐某、杨某丙、杨永余等十多人。第二次是在杨建国家，会议是杨连生主持的，参加人员有杨某甲、杨永余、唐某、唐文军等十多人。当时阻工也阻了几天，杨连生在会上讲：“如果哪个怕就退出，不怕的就一直阻下去。”当时也没有谁愿意退出。第三次是在去源江村的一棵白果树下面，参加会议的有我和杨连生、杨某甲、杨永余、唐某、杨某丙等十多人，主要是讨论和制定村规民约。第二天，村民就相约去阻工了。我们每次开会都是杨连生组织的，因为他是村干部讲话有威信，大家都听他的。另外，在贴公告后大约是7月23日左右，我和杨某丙、杨伦茂等人还按杨连生的意思骑摩托车上风电场各工地去巡逻，并要求还在施工的人员停工。
5、同案犯杨超雄的供述，证实源江村民是2013年7月22日早上开始阻工的，阻工一直持续到8月6日。每次去阻工的村民基本上都有一百多人。阻工主要是采取堵路的方式不让风电项目运输车辆拉设备进去正常施工。整个阻工事件主要是杨连生、杨某甲、杨某乙、唐某四个人组织策划的。公告是由杨连生和唐某提议的，并在杨连生家讨论制定的。当时参加会议的有杨连生、杨某甲、杨某乙、唐某等九人。公告最后是由杨连生修改确定的，并由唐某去统一打印，由杨连生统一发放，指使粘贴的。粘贴公告的第二天，杨连生、杨某甲又联系其他队的队干部和村民代表在长丘坪村子的大白果树下讨论制定村规民约，村规民约的内容主要是每家每户都要出人去风电项目施工现场阻工。去阻工的每人每天补偿误工费150元，没有去的每人每天罚款300元，特殊情况除外。第三片区的公告是唐某、唐某丙、唐某乙等人拿一、二片区的公告修改成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连生以被征用土地补偿标准过低和补偿不到位等为由，多次组织、领导被告人杨某甲、唐某、杨某乙及本村村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源江风力发电场各工程项目无法施工，造成严重损失。其中被告人杨连生在共同犯罪中组织领导村民阻工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某甲、唐某、杨某乙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杨连生、杨某甲、唐某、杨某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被告人杨连生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杨某甲、唐某、杨某乙应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连生、杨某甲、唐某、杨某乙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连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
三、被告人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2月14日止。）
四、被告人杨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2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 恺
代理审判员 唐美玲
人民陪审员 黄立富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