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5民初1252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承泰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张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烜，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悠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甘立翔，总经理。被告：甘立翔，男，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国，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皪珺，上海市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标定电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XXX号。法定代表人：甘立翔，执行董事。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上海承泰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悠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悠活公司)、被告甘立翔其他合同纠纷一案，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移送来院，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受理。原告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了财产保全的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1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国、徐皪珺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处理与上海标定电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定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标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10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被告悠活公司和第三人标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甘立翔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国、徐皪珺到庭参加诉讼。简易程序审理期间，当事人要求30天用于调解，该期限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承泰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悠活公司返还借款1,581,150.21元；2.被告悠活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4月27日为34,295.80元)；3.被告甘立翔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确认其主张的1,581,150.21元系基于本案系争《股权置换协议》而由原告向被告悠活公司支付的运营费用，并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悠活公司返还其支付的运营费用1,581,150.21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原告与两被告及第三人达成有关股权置换的相关协议。但在实施过程中，由于各方理念不合，双方经往来函件确认解除《股权置换协议》；被告悠活公司应于2016年4月26日起6个月内向原告返还1,581,150.21元，被告甘立翔以其个人财产对被告悠活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0月27日，被告悠活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委托律师分别于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2月26日向两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两被告还款，然而两被告仍未归还相应款项。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悠活公司、标定公司、甘立翔关于承泰公司委托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的回复》、《有关与一事的回函》、付款回单及邮寄凭证、《借款合同》、悠活公司发送的纳税申报表及对账单、律师函、高新技术企业证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上海真爱梦想基金会获奖记录等作为证据材料。被告悠活公司辩称：首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唯一有效存在的就是《股权置换协议》。所谓的借款合同是在履行置换协议的过程中，被告悠活公司在原告要求下为方便原告内部财务走账而签订的。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支付明细的实际用途都不是借款，而是运营费用。其次，确认《股权置换协议》已于2016年3月16日解除。但是双方对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仍在磋商过程中，并未达成一致。根据《股权置换协议》约定，被告悠活公司的运营费用由原告负担，只有在符合协议约定的后续融资条件成就时，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偿还原告。现协议约定的后续融资条件完全没有达到，且未按约对外融资，故不应当返还运营费用，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甘立翔辩称，同意被告悠活公司抗辩意见。原告要求被告甘立翔承担的连带责任系两被告与原告调解的过程中作出的让步，保证方式及期限等均未作明确约定，故被告甘立翔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此外，被告悠活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向被告悠活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16日的公司运营费用1,405,398元；2.反诉费由原告承担。反诉的事实和理由：根据《股权置换协议》约定，原告定向增资的对象应是被告甘立翔和第三人标定公司，但其实际增资的对象却是案外人江苏中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控股股东。并且，原告于2015年12月中止支付被告悠活公司的公司运营费用，导致被告悠活公司无法正常运营。原告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其损失。两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和被告悠活公司的反诉请求，提供了《备忘录》及其配套《保密协议》、被告悠活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第一次、第二次会议决议、《股权置换协议》、2015年9月21日原告工商变更档案材料、2016年1月21日原告工商变更档案材料、周海静与居慧的微信聊天记录、江苏中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关于本公司与控股股东共同投资承泰公司公告”、“关于公司与控股股东共同投资上海承泰的进展公告”、“关于本公司与控股股东共同投资上海承泰的补充公告”、“关于承泰公司投资上海财华保网络科技公司的公告”、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函、承泰关于悠活公司、标定公司及甘立翔先生委托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回复、(2015)沪黄证经字第8062号公证书、(2017)沪黄证经字第8299号公证书、(2017)沪黄证经字8292号公证书、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悠活公司运营费用凭证等作为证据材料。原告对被告悠活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双方已经就解除《股权置换协议》并返还款项事宜协商达成一致。在本案诉讼前被告悠活公司也从未向原告提出反诉中的相应主张。故不同意被告悠活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三人标定公司到庭陈述，对《股权置换协议》、《悠活公司、标定公司、甘立翔关于承泰公司委托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的回复》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意两被告对原告诉请的抗辩意见。对被告悠活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异议。第三人标定公司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1日，原告(甲方)、被告甘立翔(乙方)、第三人标定公司(丙方，为乙方关联方，授权代表为乙方)和被告悠活公司(丁方)共同签订《股权置换协议》。协议第2.1条约定，乙方与丙方以总价450万元向甲方转让丁方45%股权，其中乙方转让其拥有的丁方股权中15%股权、丙方转让其拥有的丁方股权中30%股权。甲方以6亿元估值为基础向乙方与丙方增发共计0.75%的甲方股份，其中乙方占0.25%、丙方占0.5%。注：甲方估值以后续C轮融资协议为准，估值不低于6亿。第4.1.3条约定，各方同意本协议签署于2015年8月31日前完成签署，自2015年9月1日起，丁方所有运营费用由甲方负责，丁方使用甲方提供的运营费用将在4.2.1条款中予以偿还甲方。第4.1.1条约定，标的公司即丁方在2015年底实现志愿者打卡器注册客户不少于200万元，至2016年底，注册用户不少于500万个。乙方及其关联方承诺，将充分动员相应资源，协助丁方达成目标。第4.2.1条约定，待甲方正式挂牌上市后(上市时间暂定为2016年2月前)，甲方负责完成丁方对外进行新一轮融资，融资时丁方在完成4.1.1前提下的整体估值在1亿-1.5亿之间，如丁方实际业绩远超4.1.1指标，甲方应按实际情况进行估值。如最终甲方未完成丁方对外融资工作，且丁方完成4.1.1经营目标，甲方将按丁方整体5,000万-1.5亿之间估值标准并完成相应股权对价变更工作，同时视业务运营需要进一步对丁方增加运营资金。如丁方未完成4.1.1经营目标中的2015年目标，则乙方和丙方须与甲方重新确定股权对价及进行相应调整。第12.8条约定，本协议及其附件构成各方之间就本协议所述事宜达成的完整协议，并取代先前与此相关的所有口头或书面协议和理解备忘录。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9月至11月间共计向被告悠活公司支付运营费用合计1,581,150.21元。但各方并未实际履行《股权置换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定向增资等事宜。2015年12月起，各方就协议履行产生争议。2015年12月28日，原告以被告悠活公司违反约定，擅自将运营费用支付给被告悠活公司的股东、不办理股权转让相关工商手续为由停止支付运营费用，并发函提出双方就协议履行进一步进行协商。2016年1月18日，被告悠活公司回函要求原告继续支付运营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日，被告甘立翔和第三人标定公司回函表示，原告在签订协议后未履行必要的信息披露(被告甘立翔和第三人标定公司认为原告改制后发行估价与承诺的价值6亿元相差甚远)，未依约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决议，并擅自中止支付运营费用。被告甘立翔和第三人标定公司提出解除《股权置换协议》。2016年1月22日，原告回函回应两被告及第三人的质疑，其中提及，原告已经与上市公司江苏中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了相关股权转让暨增资协议，原告估值已实现6亿。原告并提议各方共同协商解决争议。后经双方协商，两被告及第三人于2016年3月16日向原告出具《悠活公司、标定公司、甘立翔关于承泰公司委托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的回复》，向原告回复如下：1.原告、两被告及第三人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股权置换协议》于收到本函之日起正式解除。2.经各方协商一致，被告悠活公司同意自《股权置换协议》解除之日起6个月内向原告返还1,581,150.21元，原告放弃向被告悠活公司主张各项利息。3.被告甘立翔对上述被告悠活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4.原告、两被告及第三人就全部股权置换的相关事宜再无其他争议。2016年4月26日，原告向两被告及第三人回复《有关与一事的回函》，表示同意两被告及第三人在函件中提出的解决方案。1.同意《股权置换协议》自2016年3月16日解除。2.同意被告悠活公司自2016年4月26日起6个月内向原告归还全部借款，借款金额总计1,581,150.21元。3.被告甘立翔以其个人财产对上述被告悠活公司的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在原告收到被告悠活公司或被告甘立翔支付的全部还款金额后，原告与两被告及第三人就股权置换的相关事宜再无其他争议。两被告在收到上述回函后，并未按照双方函件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委托律师分别于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26日向两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两被告还款。但两被告均未支付款项。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为本院采信的《股权置换协议》、《悠活公司、标定公司、甘立翔关于承泰公司委托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的回复》、《有关与一事的回函》等证据以及调查笔录、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和第三人对签订《股权置换协议》，并由原告向被告悠活公司支付1,581,150.21元运营费用，以及此后各方协商一致于2016年3月16日解除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双方争议的协议解除后续事宜的处理，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悠活公司返还运营费用1,581,150.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原告以各方已经协商达成一致为由要求被告悠活公司返还运营费用，两被告则辩称各方尚未就协议解除的后续事宜达成一致。对此本院认为，2016年3月16日两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发函提出解除合同并在合同解除之日起6个月内向原告返还1,581,150.21元。原告对此回函表示同意，并未对两被告和第三人提出的合同解除和后续事宜处理作出实质性变更，应当视为双方就合同解除以及解除后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悠活公司返还1,581,150.21元运营费用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两被告及第三人在函件中承诺6个月内返还1,581,150.21元的同时要求原告放弃主张各项利息。原告在2016年4月26日的回函中同意被告悠活公司自2016年4月26日起6个月内还款，并未主张该约定的6个月期限内的利息。现被告悠活公司未按期还款，显属违约，原告要求自期满后的2016年10月2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违反各方函件中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甘立翔保证责任的认定。被告甘立翔在2016年3月16日的回函中承诺对被告悠活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保证责任。被告甘立翔未明确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依照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函件中对保证担保的范围表述为“被告悠活公司的还款义务”。依照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故被告甘立翔应当对被告悠活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函件中也未明确保证期间，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悠活公司应自2016年4月26日起6个月内还款，即主债务履行期至2016年10月26日届满。现原告已经于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26日向两被告发送律师函主张权利，在保证期限内要求被告甘立翔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甘立翔应当对被告悠活公司在本案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关于被告悠活公司要求原告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16日公司运营费用的反诉请求。被告悠活公司认为，根据《股权置换协议》约定，原告定向增资的对象应是被告甘立翔和第三人标定公司，但其实际增资的对象却是案外人，并于2015年12月中止支付被告悠活公司的公司运营费用。是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悠活公司无法正常运营由此造成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就《股权置换协议》的履行产生争议后进行了多次协商。在2016年1月22日原告向两被告及第三人的回函中已经提及原告与江苏中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了相关股权转让暨增资协议。此后在2016年3月16日两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发出的回函中，就协议解除后续事项作出了安排。此时两被告明确知晓原告与江苏中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了相关股权转让暨增资协议，且被告悠活公司在反诉请求中提及的公司运营费用也已经实际发生，但其在回函中并未提及上述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相反，被告悠活公司在回函中自认应当返还原告此前已经向其支付的前期公司运营费用1,581,150.21元，且特别注明各方“就全部股权置换的相关事宜再无其他争议”。现被告悠活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又主张原告承担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16日公司运营费用与其自身承诺相矛盾。被告悠活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悠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承泰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581,150.21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悠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承泰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81,150.2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被告甘立翔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悠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甘立翔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悠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悠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9,33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9,669.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悠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甘立翔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724.2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悠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祁晓栋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姚佳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