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刑终字第15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辉，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区看守所。
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审理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科刑初字第3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辽市检察院指检察员派孙继明、李洪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尔沁区人民法院认定，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小区富苑8号商铺、龙脉1栋111室系被告人陈辉承租使用。2013年4月16日，陈辉使用伪造的某小区富苑8号商铺、龙脉1栋111室购房合同及收据作抵押，向被害人王某甲借款人民币200000.00元，扣除利息后，实际骗得现金人民币130000.00元。
2013年10月20日10时30分许，陈辉在D334次列车上被青岛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抓获，2013年10月24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民警押回。
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被害人王某甲报案及陈述，房租赁合同书，证人郭某某、王某乙、张某甲证言，房屋买卖协议书、购房协议书、收据、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陈辉供述，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陈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作案一起，骗得人民币1300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一审宣判后，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抗诉理由为原审关于陈辉诈骗张某丙三起、李某某一起的认定事实错误，致量刑不当。即：
1、2012年7月17日，陈辉伙同张某乙，使用伪造的某小区龙脉4栋811室购房合同及收据作抵押，向张某丙借款人民币250000.00元，扣除利息后，实际骗得人民币235000.00元。
2、2012年8月17日，陈辉伙同张某乙、王某丙，使用伪造的某小区龙脉1栋212室购房合同及收据作抵押，向张某丙借款人民币200000.00元，扣除利息后，实际骗得人民币188000.00元。
3、2012年10月27日，陈辉伙同张某乙、王某丙，使用伪造的某小区北1栋411室、富苑8栋221室等购房合同及收据作抵押，向张某丙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扣除利息后，实际骗得人民币470000.00元。
4、2013年2月4日，陈辉使用伪造的某小区富苑6栋7号、9号车库收据作抵押，向李某某借款人民币60000.00元，扣除利息后，实际骗得人民币48000.00元。
陈辉诈骗张某丙三起、诈骗李某某一起，共骗取人民币941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因原审未认定诈骗张某丙、李某某的事实，仅对陈辉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属量刑畸轻。陈辉诈骗张某丙、李某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存疑不予认定，属于部分认定事实错致量刑不当。
陈辉的辩解为用于抵押借款的房屋是王某丙欠90余万元工资而抵顶给陈辉的。用于抵押借款的购房合同及收据是由王某丙向其提供，不知道真伪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0年，王某丙承包通辽经济开发区某小区2、3、4期工程的物业管理，王某丙为系经理，原审被告人陈辉系业务经理。陈辉负责保洁、保安、维修等工作。
2011年6月12日至2013年6月12日，陈辉承租通辽经济开发区某小区龙脉1栋111室，用于物业管理办公室及存放杂物。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陈辉、张某乙承租富苑8号商铺，用于经营化妆品。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3月，陈辉与王某丙一同承租1栋411室，用于物业管理办公室。陈辉伙同张某乙、王某丙使用伪造的上述三套房屋购房合同及收据，诈骗被害人张某丙、王某甲，骗取人民币共计6000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10月27日，陈辉伙同张某乙、王某丙，使用伪造的某小区北1栋411室、8栋211室购房合同及收据作抵押，向张某丙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扣除利息后，实际骗得人民币470000.00元。2012年10月30日，又用该小区的富苑8号商铺补充抵押。
2.2013年4月16日，陈辉使用伪造的某小区富苑8号商铺、龙脉1栋111室购房合同及收据作抵押，向被害人王某甲借款人民币200000.00元，扣除利息后，实际骗得现金人民币130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明陈辉的自然情况。
2.被害人张某丙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2年10月27日，经潘某某介绍张某丙与王某丙签订某小区北1栋411室、富苑8栋221室房屋买卖（实质上抵押）协议，由陈辉、王某丙将购房合同、收据交给张某丙，由张某乙、陈辉出具人民币500000.00元借条，借期6个月、月利6分，先扣一个月利息人民币30000.00元，实付陈辉、张某乙人民币470000.00元。后来因为两户楼房不够借500000.00元的抵押，2012年10月30日，王某丙、陈辉、张某乙到张某丙家，用某小区富苑8号商铺、北8栋49号、76号车库补充抵押。2013年2月份，潘某某说物业的人回来了，让张某丙去王某丙家办理抵押房屋过户。在某小区龙脉4栋811室王某丙家，一个挺胖的女人将我手里的购房合同收回，以隆宇房地产公司名义重新出具了四套抵押房屋和抵押车库的购房合同和收据，购买人都是张某丙的名字，日期写为2013年1月18日。经核实得知抵押所用的购房手续系伪造。
3、被害人王某甲报案及陈述，证明2013年4月16日，经潘某某联系，陈辉用某小区8号商铺、龙脉1栋111室房屋作抵押，向王某甲借款人民币200000.00元，提供了相应的购房协议，扣除利息后，实际借款人民币130000.00元。经核实得知，陈辉提供的购房协议系伪造。
4、房租赁合同书三份，证明2011年6月12日至2013年6月12日间通辽经济开发区某小区龙脉1栋111室由陈辉承租使用。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间富苑8号商铺，由陈辉、张某乙承租使用。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3月陈辉与王某丙一同承租1栋411室。
5、证人郭某某证言，郭某某系某小区富苑8号商铺业主，证明2010年8月8日至2013年8月8日期间，该房屋租给陈辉和张某乙使用，租赁期间未曾同意任何人抵押抵押担保。
6、证人王某乙、张某甲证言，王某乙、张某甲系某小区龙脉1栋111室业主，证明2011年6月12日将该房屋出租给陈辉使用，租期二年，租赁期间未曾同意任何人抵押抵押担保。
7.证人马某甲的证言，马某甲系某小区1栋411室的房主。将该房屋于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10月1日租赁给陈辉、王某丙，租赁期间未曾同意任何人抵押抵押担保。
8、证人马某乙证言，马某乙系通辽隆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证明陈辉在某小区没有房产。
9、证人潘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7日，经潘某某介绍，陈辉、张某乙、王某丙向张某丙抵押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并由潘某某担保。2013年4月，陈辉经潘某某联系认识王某甲，陈辉向王某甲借款人民币200000.00元，潘某某在场。
10、购房协议书、收据、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陈辉、王某丙、张某乙向张某丙、王某甲借款所用的某小区富苑8号商铺、龙脉1栋111室、1栋411室购房合同收据上的“通辽市隆宇房地产公司”公章与隆宇房地产公司的合同专用公章不一致。
11.孙某某的证明材料，系通辽市隆宇房地产公司财务负责人，保管公司公章，证明通辽市隆宇房地产公司未向陈辉、王某丙借用过公司公章。
12、陈辉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0月27日陈辉和张某乙使用某小区北1栋411室、8栋221室、富苑8号商铺购房合同及收据抵押向张某丙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利息为6分，当时用好几栋房子做了抵押，扣除利息后，实际借得人民币470000.00元。2013年4月16日，陈辉使用某小区富苑8号商铺、龙脉1栋111室购房合同及收据作抵押，向王某甲借款人民币200000.00元，扣除利息，实得人民币130000.00元。王某丙欠其2年多的工资90余万元，抵押借款的房屋是抵顶工资给陈辉的。购房合同及收据都王某丙提供的，不知道真伪情况，也未核实。陈辉认为他也是被王某丙欺骗了。
13、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证明陈辉被抓获的经过。
1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王某丙、张某乙已被上网追逃。
陈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抵押借款的事实均认可，对证据的也无异议。陈辉质证认为，抵押借款的房屋属于王某丙欠陈辉2年多的工资90余万元而抵顶陈辉时王某丙提供的购房合同及收据，不知道真伪情况。
以上证据均在庭审中当庭出示并宣读，质证，对于无异议的证据当庭予以认证。陈辉供述中，其用于抵押借款某小区龙脉1栋111室、富苑8号商铺、1栋411室均由王某丙抵顶所欠工资顶账给陈辉的房屋，不知道购房合同及收据是伪造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与陈辉签订的某小区龙脉1栋111室、富苑8号商铺、1栋411室房屋租赁合同书相矛盾，该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抗诉机关针对未认定（向张某丙抵押借款两起、向李某某借款一起）的事实，出示的证据及证明的问题：
1、抵押借款合同、购房合同、收据，证明陈辉伙同张某乙用、王某丙用伪造的某小区龙脉4栋811室、龙脉1栋212室、北1栋411室、富苑8栋221室、富苑6栋7号、9号车库购房合同及相关收据作抵押，骗取张某丙、李某某现金，共计471000.00元。
2、证人王某丁、初某某、张某丁的证言，证明陈辉用于抵押借款的房屋均不没有抵押权。某小区1栋212室所有人为初某某，8栋221室所有人为王某丁，6栋7号车库、6栋9号车库所有人为张某丁。
3.某小区4栋811室购房合同、收据及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王某丙与隆宇房地产公司签订的4栋811室购房合同是伪造的。
4.隆宇房地产公司出售某小区龙脉1栋212室、北1栋411室、富苑8栋221室的购房合同，证明上述用于抵押借款的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分别是王某乙、马某甲、王某丁，陈辉、王某丙上对述用于抵押借款房屋均没有产权的事实。
5.2013年1月18日张某丙签署的通辽市隆宇房地产公司和张某丙四分购房协议书及收据，系均未进行真伪鉴定，证明用于抵押的4套房屋及车库均虚假过户给张某丙的事实。
陈辉对上述证据的无有异议。陈辉提出的综合质证意见为：用于抵押借款的购房合同及收据均由王某丙提供的，其不知道真伪情况。用于抵押借款的房屋是王某丙欠90余万元工资款给抵顶给陈辉的；实际借款人是王某丙和张某乙，王某丙借用给陈辉的房屋手续抵押借款，借的钱都王某丙、张某乙使用了；陈辉表示不知道2013年1月18日王某丙将抵押房屋更名给张某丙的过程。
上述证据中，2013年1月18日，王某丙以隆宇房地产公司名义，给张某丙出具的四份购房协议书及收据，均未进行真伪鉴定。本案同案犯在逃，无法对质，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陈辉明知用于抵押借款的购房合同、收据是伪造的，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辉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陈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购房合同及收据作担保，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000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抗诉机关提陈辉诈骗张某丙三起、李某某一起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陈辉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的抗诉意见。经查，2012年10月27日，陈辉使用伪造的某小区富苑8号商铺、北1栋411室购房合同及收据向张某丙抵押借款47000.00元事实和2013年4月16日，使用伪造的富苑8号商铺、龙脉1栋111室购房合同及收据向王某甲抵押借款，骗取人民币130000.00元的事实，均发生在陈辉、王某丙承租使用该三套房屋的期间内，因此陈辉明知该两栋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也未征得实际所有人同意，使用伪造的购房合同及收据抵押，签订合同方式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抗诉机关的部分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抗诉机关抗诉的其余三起，因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证明指控事实成立，存疑不予认定。陈辉提出其不知道用于抵押借款的购房合同及收据是伪造的辩解。经查，关于2012年10月27日向张某丙抵押借款，2013年4月16日向王某甲借款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与证据相矛盾，其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原审被告人陈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4）科刑初字第366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陈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0日起至2023年10月19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月英
审 判 员 杨国辉
代理审判员 白凤兰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