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2民终17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号。
负责人：陈钦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正洲，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梅，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娜，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揭阳公司）因与董正洲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7）粤5281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财保揭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衡、董正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揭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董正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本案中，存在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事由。首先，在本案中，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在事故发生后，无论是办案民警还是财保揭阳公司的查勘人员在到达现场时都未见驾驶员在现场。因而无法对事故中驾驶员的精神状态进行准确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以及《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在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规定，财保揭阳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本次事故明显存疑，存在掉包，编造、隐瞒事故事实的情形。根据案件现场情况及此次事故中95××8客服录音显示，事故发生后交警到达现场未见标的车驾驶员，且在报案过程中，董正洲的弟弟董正虎声称事故发生时系由其驾驶被保险车辆。但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却认定董正洲为事故时的驾驶员，这明显前后矛盾，疑点重重。甚至是事故的现场照片又巧合地因相机故障而导致无法查看，致使本案事故的情况及驾驶员的精神状态均无法准确核实。且事后董正洲也一直不配合还原事故事实，致使交警部门难以查清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存在骗取保险金的嫌疑，违反保险合同诚信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者其他证据，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的，保险人对其虚报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财保揭阳公司有权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二、鉴定时间距离事故发生已久，严重影响《价格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公正性。从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第4页上清晰记载，“该车辆发生事故时点至现场勘察已有一定时间”，在这期间，车辆零件发生锈蚀，将扩大原有的损失。对这些没有正确封存、存放时间过久、性质发生改变的零件进行评估鉴定，将导致评估结论失真，严重影响评估结论的公正性。而且从上述《价格评估报告书》第4页上也清晰可见，“评估人员勘查时，该车辆部分零配件均已被分拆存放”，这些零件根本无法确认是否是从涉案车辆上分拆出来的，对这些分拆的零件进行评估鉴定，可能将不属于本案涉案车辆的零件也纳入评估的范围，会导致评估结论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严重影响评估结论的公平、真实性。另外，上述《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确定的涉案车辆粤Ｖ×××××号车的损失价格畸高，明显不符合常理，也缺乏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财保揭阳公司赔偿董正洲评估费3000元，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评估费不属于保险人的赔偿范围，因此评估费用依约不应由财保揭阳公司承担，而应由董正洲自行承担。
董正洲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财保揭阳公司赔偿董正洲经济损失81040元，依据充分，财保揭阳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一、董正洲不存在未及时通知财保揭阳公司及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现场的问题。事故发生于2016年11月21日4时20分，董正洲事发后第一时间报警，然后打电话叫其胞弟董正虎到现场，董正虎到现场后于当日4时56分打财保揭阳公司报案电话95××8，财保揭阳公司对报案通话进行录音，同时派勘查人员到事故现场。董正洲是在及时报警，打电话让其胞弟董正虎到场，并在董正虎到现场后才离开的。可见，董正洲已有及时通知财保揭阳公司，并在采取有效措施后才离开事故现场的，不存在未及时通知财保揭阳公司及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现场的情形。财保揭阳公司以《保险法》第二十一条及《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主张不予理赔并上诉，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调包的情形，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为董正洲。财保揭阳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本次交通事故明显存疑，存在调包的情形。”但不管是在一审还是二审庭审，财保揭阳公司都不能提供相应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财保揭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结论包括：1.无证据证明本案系虚假事故；2.驾驶员精神状态无法准确核实。可见，就连财保揭阳公司委托的公估公司，经过多方调查取证，都不能证实本案为虚假事故。财保揭阳公司在上诉状中诉称：“本案事故当事人存在故意编造事故过程，隐瞒事故真相，致使交警部门难以查清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的情形。”该诉称无事实依据，首先，董正洲并没有编造事故过程，更无隐瞒事故真相的情形。而交警部门经过勘查取证，对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均能依据法律规定作出认定，并出具《事故认定书》，财保揭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对该《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可见，财保揭阳公司的上诉主张不可采纳。二、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合法有效，可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事发后，财保揭阳公司有派员到汽修厂对涉案车辆进行指引定损服务，并在每一分拆下来的零件贴上财保揭阳公司特有标志的标签，至今这些标签仍粘贴在分拆下来的零件上，至于财保揭阳公司在诉状中所称的“可能将不属于本案的、并非涉案车辆上的零件也进行评估”仅是财保揭阳公司的单方猜测，没有任何依据，财保揭阳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且不存在财保揭阳公司主张的情形，一审法院以该评估价格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财保揭阳公司赔偿董正洲评估费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财保揭阳公司提交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并没有约定，评估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且评估费是在财保揭阳公司拒赔，为查明本案事实，确认车辆损失价格，在法院委托下进行的评估，对该评估费，应由承担理赔责任的财保揭阳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财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财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董正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财保揭阳公司向董正洲支付保险金人民币117000元；2.诉讼费用由财保揭阳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财保揭阳公司承保了董正洲所有的粤Ｖ×××××小型轿车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117000元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1日，被保险人为董正洲。董正洲依法取得准驾车型为C1机动车驾驶证。二、2016年11月21日4时20分，董正洲驾驶粤Ｖ×××××小型轿车自北向南行驶至普宁市流沙××道万泰城路段时，因无确保安全碰撞到路边木材堆，造成车辆损坏。2016年11月27日，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编号：20167919），认定董正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董正洲报警，并打电话叫其胞弟董正虎到现场，董正虎到现场后董正洲就离开现场。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接警后出警到现场处置，并拍照在案。董正虎到现场后于4时56分打财保揭阳公司的报案电话95××8，声称是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财保揭阳公司也派员到现场勘查。10时15分，董正洲到普宁××××大队接受调查，陈述事故发生过程，说明其报警后因感觉身体不舒服就先离开现场，警察到现场时才没有见到董正洲。后来，财保揭阳公司的工作人员向董正虎调查，董正虎陈述是董正洲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因不明白报保险流程而将自己说成驾驶员。三、在诉讼中，董正洲申请对粤Ｖ×××××小型轿车的损失进行评估，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并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评估报告书》，评估损失价格为81040元。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及其评估人员具有相应资质。四、财保揭阳公司委托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安公估公司）对事故的真实性及是否存在酒后驾驶顶包进行调查核实，该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调查报告》，结论为：1.无证据证明本案系虚假事故；2.驾驶员精神状态无法准确核实；3.建议保险人对本次事故不予赔付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财保揭阳公司、董正洲以书面形式自愿订立车辆损失险保险合同，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当事人应依照法律的规定和合同条款的约定履行义务。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也予以采信。一、关于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员是谁的问题。财保揭阳公司认为董正虎向财保揭阳公司报案时声称是其驾驶，而普宁××××大队却认定为董正洲驾驶，前后矛盾，提出“本次交通事故明显存疑，存在调包的情形”。财保揭阳公司对其提出的异议，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而董正虎虽然在向财保揭阳公司报案时声称是其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但事后向财保揭阳公司说明，驾驶员是董正洲，因不懂保险理赔程序才说是自己驾驶。其说明与董正洲在接受警察调查时的陈述一致，且与普宁××××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相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驾驶人为董正洲。二、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及时通知保险人的问题。事故发生于2016年11月21日4时20分，董正洲首先报警，然后打电话叫其胞弟董正虎到现场，董正虎到现场后于4时56分打财保揭阳公司的报案电话95××8，财保揭阳公司对报案通话进行录音，同时派勘查人员到事故现场，显然，本案事故及时通知了财保揭阳公司。财保揭阳公司辩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关于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通知保险人的情形，明显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董正洲是否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现场的问题。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发生事故后，董正洲及时报警，打电话让其胞弟董正虎到场，董正虎到现场后董正洲才离开现场，应当确认董正洲采取了措施后才离开现场，不存在未采取措施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的情形。财保揭阳公司主张董正洲在事故发生后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中安公估公司作出的《调查报告》是否可以采信的问题。《调查报告》结论第1、2项（1.无证据证明本案系虚假事故；2.驾驶员精神状态无法准确核实）符合本案事实，可以采信。第3项建议财保揭阳不予赔偿，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既然无证据证明本案系虚假事故，那么应当确认事故的真实性；在驾驶员精神状态无法准确核实的情况下，应当视为驾驶员精神状态正常，要认定驾驶员有喝酒等不正常精神状态，必须要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目前本案并没有相关证据，不能因怀疑其喝酒且无法排除该可能性就拒绝赔偿。综上，财保揭阳公司以上述理由主张免责拒绝赔偿，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财保揭阳公司申请办案民警出警接受质询是否准许的问题，办案民警作为国家司法机关依照法律赋予的职能依法履行职责，对发生的交通事故进行勘查并作出《事故认定书》，就财保揭阳公司、董正洲之间的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不具有出庭接受质询的义务，财保揭阳公司申请办案民警出庭接受其质询，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申请。由于本次交通事故系发生在保险期间的单方交通事故，董正洲具有合适的驾驶资格，财保揭阳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未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董正洲与财保揭阳公司没有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故应当按照实际损失价值确定赔偿数额。事故车辆经评估，确认损失为81040元，财保揭阳公司应当赔偿董正洲车辆损失81040元。一审法院根据董正洲的申请委托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发生事故至评估人员进行现场勘察时有一定时间，由于财保揭阳公司拒绝赔偿导致本案诉讼，董正洲起诉后申请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及时办理委托手续，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及时进行现场勘查并作出《评估报告书》，财保揭阳公司以发生事故至评估人员进行现场勘察时有一定时间为由对《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理由不成立；交警部门现场拍照后，照片已经在案存档，财保揭阳公司以无法从相机中提取照片为由对事故提出质疑，理由也不成立；同时，财保揭阳公司提出存在将不属于涉案车辆的零件也进行评估的可能，以及评估价格偏高等异议，因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财保揭阳公司主张董正洲故意编造事故过程，隐瞒事故真相，也因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财保揭阳公司辩称其不用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5281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董正洲经济损失81040元；案件受理费2640元，减半收取1320元（董正洲已预交），由董正洲负担40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914元。评估费3000元（董正洲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共3914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还董正洲。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财保揭阳公司是否存在免赔事由。二、揭阳市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是否可以采信。
关于财保揭阳公司是否存在免赔事由的问题。一、虽然在事故发生后民警和财保揭阳公司的勘察人员到达现场时未见董正洲在现场，但董正洲在第一时间报警，其弟董正虎也在4时56分，也就是事故发生36分钟后即向财保揭阳公司报案，明显符合当事人双方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三条“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的约定。财保揭阳公司不能仅以在现场未见董正洲为由而主张董正洲存在未及时通知保险人的情形。至于由于董正洲离开现场所导致的对驾驶员精神状态无法核实的问题，在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未认定董正洲在事故发生时处于任何不适合驾驶机动车的精神状态的情况下，财保揭阳公司应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举证证明董正洲在事故发生时存在不适合驾驶机动车的精神状态且董正洲处于这种状态的事实构成财保揭阳公司免赔的情形。但是，财保揭阳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都未能出具相关的证据。二、董正洲未留在现场参与事故的处理，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事故现场。其在主动报警之后，委托其弟留在现场配合交警、财保揭阳公司的查勘人员对事故进行处理，董正洲在此期间仍然通过其弟对被保险机动车进行有效的控制，并不存在未采取措施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三、财保揭阳公司主张本次事故存在“掉包”的情形，与《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事故车辆驾驶人为董正洲相左。但财保揭阳公司并不能提出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车辆驾驶人为董正洲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财保揭阳公司主张其免责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揭阳正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是否可以采信的问题。财保揭阳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时间距离事故的发生时间已久，此时对事故车辆进行评估将导致评估结论失真，严重影响评估结论的公正性。依照《评估报告书》所述的评估过程，鉴定单位在整个评估的过程中已将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时间纳入综合分析，最终确定涉案车辆在事故中的损失。财保揭阳公司既没有提出证据证明鉴定单位在评估的过程中违反相关程序要求，也没有提出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接受评估时存在同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且会对评估结果的准确性、公正性发生重大影响的损失。因而，财保揭阳公司对《评估报告书》真实性、公正性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财保揭阳公司提出存在将不属于涉案车辆的零件也进行评估的可能，以及评估价格偏高等异议，因在一审、二审期间财保揭阳公司均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对其不予支持。
关于评估费用的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就包括评估费在内的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财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洪 俊
审 判 员 吴 海 燕
代理审判员 杨 勉 锐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俊雄（代）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