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沪01行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系方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乃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亚文，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方程，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长宁区国家税务局。法定代表人洪新卫，局长。委托代理人邬崇灏，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袁文勇，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长宁区分局。法定代表人洪新卫，局长。委托代理人邬崇灏，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袁文勇，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系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系方公司）因税收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行初字第1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系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亚文、徐方程，被上诉人上海市长宁区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长宁国税局）、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长宁区分局（以下简称：长宁地税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崇灏、袁文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系方公司于2015年7月25日向长宁国税局、长宁地税局提出，要求对关于2010年至2014年收入近人民币4,000万元的上海成功综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成功律所）主任臧某某涉嫌逃避税收征管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予以行政处罚。长宁国税局、长宁地税局收到系方公司检举信后，就该公司检举事项于7月28日进行了检举税收违法行为登记，后向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送达《税务检查通知书》等文书，并于8月13日向系方公司进行了调查询问，系方公司称对臧某某及其律所等涉嫌少缴税款并无证据，系臧某某自己所说。长宁国税局、长宁地税局于2015年10月26日向系方公司作出书面答复称，根据《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以下简称：《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等规定，经对举报反映的涉税情况进行审核和调查，未发现有举报件所反映的涉税问题。系方公司对上述书面答复进行签收。系方公司原审诉称，成功律所接受无拆迁许可证的上海市嘉定区土地储备开发中心委托，就系方公司有关土地及厂房等资产的动迁补偿事宜与该公司进行谈判协商，系违法代理。成功律所系臧某某开设的个人律师事务所，臧某某律师长期承揽本市嘉定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及嘉定区土地储备中心诉讼业务，4至5年其律师收费4,200万元。2014年之前该所按照营业税5％征收，个人收入征税比例极低，虚开发票提取收入，2014年之后营改增3％征收存在虚开发票情况，臧某某实际每月收入50万元左右，由于虚开发票交纳所得税款极低，该行为主要通过臧某某律师开设的A公司进行。开具与实际发生事实不一致的发票金额提取收入，逃避缴纳巨额税款近800万元。系方公司向长宁国税局、长宁地税局举报，但两税务机关至今仍未提供该所依法纳税个人所得税的申报表和完税证明。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长宁国税局、长宁地税局履行法定职责，对成功律所主任臧某某违法少缴税款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实施行政处罚。长宁国税局、长宁地税局原审辩称，系方公司并非税务检查及处罚行为的行政相对人故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亦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列举的可诉行政行为范围之内。收到检举信后，两税务机关认为该公司所检举的事项属于其职权范围，依法办理了检举税收违法行为登记，对检举事项进行了审核，委派检查人员进行专项税务检查，向A公司送达税务检查通知书，并实施了检查，因无明确线索和证据，且经询问系方公司代理人范亚文，其也表示对所检举的涉税违法行为均为听说并无证据。两税务机关据此向系方公司作出书面答复，告知系方公司不存在其所检举的违法行为。两税务机关已充分履行法定职责，程序合法，不存在行政不作为的情况，请求驳回系方公司诉讼请求。原审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检举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税务机关依照本办法受理、处理、管理税收违法行为检举事项。长宁国税局、长宁地税局作为辖区税务机关，依法对系方公司投诉成功律所臧某某律师等涉嫌少缴税款检举事项具有监督检查的法定职责。根据《检举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两税务机关收到系方公司2015年7月25日邮寄的检举信后，于7月28日进行了登记，并经调查后于10月26日作出书面答复并送达系方公司，执法程序合法。系方公司虽认为税务机关应在收到检举信后60日内答复，但根据《检举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承办部门应在收到纸质交办单以后三个月内将查办结果报告本级税务机关稽查局负责人并回复举报中心，故《检举管理办法》未明确规定税务部门向检举人的答复期限，但明确规定内部流程的办案期限为三个月，故两税务机关于10月26日向系方公司书面答复并无不当。两税务机关接到系方公司检举后，通过向A公司送达《税务检查通知书》等进行相应调查程序，并未发现有检举信所反映的涉税问题。据此根据《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作出书面答复并向系方公司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执法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据此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系方公司诉讼请求。系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系方公司诉称，就该公司所举报的涉嫌偷漏税款事项，两被上诉人未经充分调查即作出答复认定事实不清，另两被上诉人就举报事项答复超过法定期限，执法程序有误，一审判决对上述问题认定亦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长宁国税局、长宁地税局辩称，上诉人系方公司并非行政行为相对人，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也不属行政诉讼案件审理范围，故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诉讼主体并不适格。本案中，鉴于上诉人举报对象系律师事务所主任，故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公司举报后，已进行相应调查，并向检举人了解相关情况，不存在未能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况。根据《检举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涉税举报案件内部的流转时间可以达到三个月，对外答复并无时间限定，且并非必须向举报人作出答复。本案中被上诉人经调查向上诉人作出答复，已履行法定职责，上诉人上诉理由难以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系方公司向被上诉人长宁国税局、长宁地税局举报事项为，要求对2010年至2014年成功律所主任臧某某涉嫌逃避税收征管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并进行处罚，根据《检举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被上诉人长宁国税局、长宁地税局对该举报事项进行受理。被上诉人长宁国税局、长宁地税局受理上诉人公司举报后，经调查举报线索，并对涉案人员制作笔录后，经审查认为未发现有上诉人举报件中所反映的涉税违法问题，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另上诉人公司人员亦称举报对象涉嫌税务违法行为情况为听说，并无明确证据，故上诉人公司称两被上诉人作出书面答复认定事实不清，理由难以成立。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并未按照《检举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在十五日内完成对举报事项的处理，违反处理举报的法定期限，但上述第十六条规定未明确界定办理举报事项完毕的期限，此外，《检举管理办法》规定了应在收到纸质交办单以后三个月内将查办结果报告本级税务机关稽查局负责人并回复举报中心的内部流程规定，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书面答复的期限，并未违反上述程序性规定要求，上诉人该项主张亦难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系方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系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静远
审判员 侯 俊
审判员 陈根强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孙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