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周，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金芳，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黎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巫恒辉，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惠珍，女，1953年1月2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通讯地址：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10街C01／3F。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国璋，男，1953年7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通讯地址：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10街C01／3F。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一文，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绍周、翟金芳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1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分别向黄惠珍及潘国璋核发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及粤房地共证字第××号《房地产权共有（用）证》，该证载明：位于番禺市（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10街C01／3F房屋的权属人为黄惠珍，共有（用）权人为潘国璋，房屋权属来源为1995年5月向祈福房地产公司购买，房屋建筑面积为73.20平方米。
2011年12月6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出具《房地产权情况证明》，该证载明：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10街C01／1F房屋的权属人为李绍周，共有人为翟金芳，房屋权属来源为2009年2月向许某购买，房屋建筑面积为72.90平方米。
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661号案中，该案原告杨某提供了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该证载明：位于番禺市（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10街C01／2F房屋的权属人为杨某，房屋权属来源为1995年5月向祈福房地产公司购买，房屋建筑面积为73.20平方米，填发日期为1999年8月13日。
2012年3月13日，黄惠珍、潘国璋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李绍周、翟金芳立即支付赔偿款28914.14元；2、本案的鉴定费用、诉讼费用由李绍周、翟金芳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为证明其房屋在2011年7月遭受水浸的情况，黄惠珍、潘国璋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31日的字条复印件及照片予以证实。该字条复印件载明：“2011年7月20日，一楼住户反映厅渗水，我司已安排同事15：00去照相，并致电2楼林小姐，其表示家里无人会在明天安排人回来看；当时联系了3楼无法联系上；致电4F业主，其表示发现2楼门口有渗水出梯间的现象；致电3楼通知家中的情况，建议尽快回来，但3楼表示不能马上回来；我司已派人马上应急处理；2F同意先支付费用处理，后开锁公司开锁入屋，发现3楼阳台有积水，但发现3楼管道没有塞，后发现1楼阳台的明渠被砖封闭，后1楼付200元由环卫部凿开，里有堵塞物沙及瓷砖导致不排水。”该字条复印件右下方有“吴某”签名（复印件），左下方注明：“祈福管理处员工：梁某工号：GL08958张某工号：GL12623。”李绍周、翟金芳对上述字条复印件不予确认。黄惠珍、潘国璋所称的涉案祈福新村10街C01／3F房屋照片显示，房屋木地板及部分墙面有被水浸泡的痕迹。黄惠珍、潘国璋所称的涉案祈福新村10街C01／1F房屋凿开的排水沟照片显示，排水沟中有泥沙等物品。
本案一审中，黄惠珍、潘国璋申请原审法院向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核实梁某、张某等人的任职情况。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向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书面回复原审法院称：“梁某曾为该公司员工，工号GL08958，入职日期为2006年11月9日，离职日期为2013年10月22日；张某是该公司员工，工号GL12623，入职日期为2010年12月9日；吴某是该公司员工，入职日期为2001年8月1日，至今仍在职；2011年10月31日的情况说明上吴某的签名是其本人的签名，梁某、张某没有在情况说明上签名。”
黄惠珍、潘国璋称因其房屋发生积水，其支付了开锁费用、凿开前阳台地漏水泥盖板费用、机械通前阳台地漏费用及清洁房屋费用，并提供了1张《收据》及3张《发票联》予以证实。其中《收据》载明收到10C1.3F开锁100元。其中发票号码为70188214的《发票联》载明开票日期为2011年7月22日，顾客名称为10C01.3F，地址为10街C1号3楼，项目为凿开前阳台地漏水泥盖板，金额为50元。其中发票号码为70188215的《发票联》载明开票日期为2011年7月22日，顾客名称为10C01.3F，地址为10街C1号3楼，项目为机械通前阳台地漏，金额为100元。其中发票号码为70188213的《发票联》载明开票日期为2011年7月22日，顾客名称为10C01.3F，地址为10街C1号3楼，项目为钟点清洁1＊2，金额为60元。李绍周、翟金芳对上述《收据》及《发票联》不予确认。
李绍周、翟金芳称祈福新村楼宇存在漏水问题，并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25日的《通知》予以证实。该《通知》载明：“尊敬的10C75、77楼宇业主：因贵楼宇天面出现渗水问题需进行维修；根据国家相关法规，天面属于楼宇的公共部位，其维修费用可由物业专项维修基金支付，但需经该楼宇三分之二业主签署同意后才可以向房管部门申请使用维修基金；特此通知，请贵楼宇各业主尽快到管理处签署确认书，以便我司能尽快向房管部门申领维修基金开展维修工作。”黄惠珍、潘国璋对上述《通知》不予确认。
李绍周、翟金芳称于2013年2月24日再次发现祈福新村10街C01／1F房屋天花板的东南角有渗漏情况，通知管理处后查实是三楼积水并渗漏至一楼，并发现三楼有杂物堵塞，后无须通过一楼就将积水排出，故可证明2011年7月的水浸与李绍周、翟金芳无关。黄惠珍、潘国璋确认2013年2月18日涉案祈福新村10街C01／3F房屋有水浸的情况，但认为因未经鉴定，无法确认两次水浸是否由同一原因造成。
李绍周、翟金芳称其于2013年3月将涉案祈福新村10街C01／1F房屋出售他人。
原审法院又查明：在本案一审中，黄惠珍、潘国璋申请对涉案祈福新村10街C01／3F房屋在2011年7月积水的原因及责任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并依法选定广州市城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2年8月7日对现场进行了检查和鉴定，后作出《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该《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概述”部分载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10街C01幢房屋……其中C01／1F、C01／2F、C01／3F房屋均为同一梯间东侧的上下楼层的房屋（以下分别简称为首层、第二层和第三层房屋）。”其中“对第三层房屋的检查、鉴定”部分载明：“检查发现第三层房屋业主在南面阳台（客厅阳台）的西端靠西墙处砌筑了一个小储物柜，用作存放煤气瓶等杂物使用，柜底板距阳台地面高约80mm，在柜底南侧处预留了一个小洞口（洞口约80mm×60mm），以用作连接原阳台排水口使用。检查时原阳台排水口处柜底底板局部已破坏。检查该房屋室内的卫生间、北阳台等地面处均有排水口，且均无堵塞损坏的现象，室内浸水时应该可以排出由南阳台渗入的雨水。该房屋室内的地板局部因受浸泡出现松动、空壳、变形等损坏现象，局部墙角处墙面及家俱等也有受污损坏。”其中“对第二层房屋的检查、鉴定”部分载明：“检查发现第二层房屋的室内地板局部被浸泡后也出现松动、空壳、变形等损坏现象，局部墙角处墙面及家俱等也有受污损坏。检查还发现房屋客厅天花板底东北角处有一条跨角板底裂缝，长约0.8m，并有渗漏水痕迹；天花板中部处也有一块渗水印痕。西北房天花板底处有一条南北向通长板底爆裂缝，并有渗漏水痕迹。东北房天花板底处有一条东西向板底爆裂缝，长约2m，并有渗漏水痕迹。”其中“对首层房屋的检查、鉴定”部分载明：“检查发现首层房屋客厅天花板底中部处有一块渗水痕迹，渗水痕迹面积约1.5m×1.5m。原开凿检查损坏的排水明沟盖板也已经重新铺砌处理，检查时现状的‘南面阳台排水立管’的排水系统已可正常使用。”其中“鉴定结论”部分载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祈福新村10街C01／3F房屋水浸的主要原因存在以下二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在连续的狂风暴雨中，第三层南面阳台和第四层露台收集到的雨水，因为首层（C01／1F）房屋业主封盖了小花园处通往下水道的地面排水明沟，使雨水无法正常顺利排出，封盖后残留在水沟中的杂物可使排水明沟出现堵塞。因此，在连续的狂风暴雨中，可导致雨水越积越多并倒灌到第三层（C01／3F）房屋的室内，造成该房屋损坏。第二种可能是：第三层（C01／3F）房屋业主擅自改变了南阳台集水口的设计排水口位置，并在该排水口上设置了一个小储物柜，改变和严重影响了该排水口的集排水功能。因此，在连续的狂风暴雨中，使阳台排水口非常容易堵塞，导致大量雨水涌入到自家房屋内，造成房屋损坏。由于现状已完全破坏，不可能判断鉴定其中的唯一原因。依据现有证据，上述二种损坏原因都可单独存在和发生，因此，建议共同承担损坏责任。其次，第三层（C01／3F）房屋业主长期对自家房屋疏于管理，处理不及时，也造成自家房屋被水浸泡的时间太长、损坏加重，更使损坏影响范围扩大，造成楼下业主房屋渗水损坏，第三层业主对此负有责任。第二层（C01／2F）房屋业主不应承担任何相关责任。”另外，广州市城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还出具书面意见，认为：首层业主和第三层业主均破坏了原设计排水的正常结构系统，且均不能排除己方过错和责任，故建议首层业主和第三层业主共同承担第三层被水浸泡损坏的责任，即建议各承担责任的50%；除此之外，第三层（C01／3F）业主还应承担因疏于管理，处理不及时，造成第二层和首层等房屋的损坏责任；综上分析，本案第三层业主相对首层业主的责任应该大一些；第二层（C01／2F）业主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对上述鉴定，黄惠珍、潘国璋预交了鉴定费2196元。
本案一审中，黄惠珍、潘国璋申请对涉案祈福新村10街C01／3F房屋的下列修复、更换造价进行评估：1、粉刷屋内全部的天花板及墙壁；2、更换屋内全部地脚线；3、拆除并更换屋内全部木地板；4、更换因浸水变形而无法继续使用的卧室、洗手间的门（共4扇）。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并依法选定广东华联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进行现场勘察，后出具《造价评估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为：天棚工程金额为2703.18元，墙面工程金额为10320.36元，地面、门窗（木门）工程金额为15890.60元，合计金额28914.14元。对上述评估，黄惠珍、潘国璋预付了评估费2000元。广东华联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在出庭作证时确认：客厅及房间墙面工程面积按房屋全楼层高并扣除门洞及窗洞面积计算，天棚及地面工程面积按客厅及房间的全部面积计算，门窗（木门）工程按实际面积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C01／3F房屋在2011年7月因发生积水而产生损失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造成上述房屋损坏的原因、责任及具体的损失金额。
关于C01／3F房屋损坏的原因及责任问题。虽然李绍周、翟金芳认为C01／1F房屋小花园处通往下水道的排水沟并未堵塞，但黄惠珍、潘国璋提供的排水沟照片可与其提供的字条相互印证，广州市番禺祈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亦确认黄惠珍、潘国璋提供的字条上“吴某”签名为其员工吴某签名，且李绍周、翟金芳未有证据证明2013年2月发生的水浸与2011年7月发生的水浸原因相同。因此，对广州市城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因该《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中的两种损坏原因都可单独存在和发生而导致C01／3F房屋产生积水，原审法院认定作为事发时C01／1F房屋登记权属人的李绍周、翟金芳应对C01／3F房屋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黄惠珍、潘国璋应对C01／3F房屋的损失自行承担50%的责任。
关于C01／3F房屋损失的金额问题。根据李绍周、翟金芳自认的C01／3F房屋厅、房、阳台积水深约20-25cm及黄惠珍、潘国璋提供的照片，可认定该房屋在2011年7月积水的损失范围为客厅及房间的全部地面、木门及部分墙面，而不包括天花板。根据《造价评估意见书》，地面、木门工程造价为15890.60元。综合双方的举证及陈述，酌定该房屋墙面的修复造价为《造价评估意见书》评估金额的20%，即2064.07元（10320.36×20%=2064.07元）。因此，C01／3F房屋在本次事件中的损失金额共计应为17954.67元（15890.60元＋2064.07元=17954.67元）。
综上，李绍周、翟金芳应向黄惠珍、潘国璋赔偿损失8977.34元（17954.67元×50%=8977.34元）。对黄惠珍、潘国璋主张的其余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李绍周、翟金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惠珍、潘国璋赔偿损失8977.34元；二、驳回黄惠珍、潘国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元，由黄惠珍、潘国璋负担473元，由李绍周、翟金芳负担50元。本案鉴定费2196元，由黄惠珍、潘国璋负担1098元，由李绍周、翟金芳负担1098元。本案评估费2000元，由黄惠珍、潘国璋负担1000元，由李绍周、翟金芳负担1000元。本案鉴定人出庭费用50元，由黄惠珍、潘国璋负担25元，由李绍周、翟金芳负担25元。
判后，李绍周、翟金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排除妨碍纠纷”是错误的，更应该将本案定性为“财产损害纠纷”或“相邻关系纠纷”。二、一楼房屋所有权人、四楼房屋所有权人以及祈福新村物业管理公司与本案审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一审法院遗漏追加以上主体为当事人。三、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一）2011年7月21日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先疏通三楼、再去一楼凿渠”。当日（7月21日，下同）13时15分左右，管理处请人打开三楼房门，看到三楼房屋厅房阳台积水深约20-25厘米，其后施工师傅在其房屋阳台排水渠口使用电动钢丝钻等工具清理树叶等杂物、疏通渠道，随后积水便立即退去。当日15时30分左右，管理处广州人员要求到一楼李绍周、翟金芳房屋处检修阳台排水渠，李绍周、翟金芳非常配合管理处的工作，让管理处工作人员凿开阳台下水道进行检查，凿开后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杂物堵塞排水渠。事实上，三楼阳台排水口经疏通后即可正常使用，根本不需要到一楼凿渠排水。2012年8月7日鉴定当天，三楼业主指使管理处工作人员砍树，破坏鉴定现场。2013年2月再次发生与本案同样水浸事实，同样是物业管理处帮忙到三楼阳台疏通排水口，不同的是没有再到一楼凿渠排水，该事实同样可以证实三楼房屋水浸与一楼是根本无关的。另外，黄惠珍、潘国璋作为香港居民境外人士，平时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长期没有管理房屋才导致前后两次水浸。黄惠珍、潘国璋房屋内其他排水口是有堵塞的。如果房屋内其他排水口没有堵塞，而阳台又不是唯一的排水口，为何会全屋水浸呢明显是三楼业主长期疏于管理房屋，房屋内其他排水口同样存在堵塞的情况，才会导致全屋水浸。（二）李绍周、翟金芳并没有将明渠改为暗渠，一审判决不能基于鉴定公司“检查”得知所谓“改造一楼南面小花园”的事实，就放弃法庭调查的职责。（三）一审判决遗漏查明祈福新村楼盘楼龄长，相同户型的房屋排水管老化的历史事实。四、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多处违法。（一）所谓管理处员工吴某签署的“字条复印件”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发生过程，而且程序上没有接受李绍周、翟金芳的当庭质证，不具有证明效力。（二）《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作为鉴定意见，但该报告却充满着“可能这样”“又可能那样”的词语，根本没有体现鉴定意见的客观性、科学性和严谨性，不应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造价评估意见书》没有考虑涉案房屋已使用23年多装修折旧问题、二次水浸而造成的扩大损失以及实际损失评估面积大小问题，而是按照黄惠珍、潘国璋重新装修的思路进行评估，而一审采纳该评估，对李绍周、翟金芳不公平。（三）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李绍周、翟金芳有侵权行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黄惠珍、潘国璋所谓的损失与李绍周、翟金芳行为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鉴定结论没有穷尽水浸发生原因，并不能排除四楼集水口收集杂物而导致三楼堵塞或者黄惠珍、潘国璋长期没有管理房屋而造成水浸损失的扩大的可能。（四）黄惠珍、潘国璋在开庭审理时才提出鉴定申请，已明显超出法律法规规定的时限，违反了程序法。另外，黄惠珍、潘国璋向法庭申请调查所谓物业管理公司员工身份情况的证据，这完全属于黄惠珍、潘国璋应自行承担的举证责任，不应由法庭进行调查，一审法院采纳黄惠珍、潘国璋调查取证申请违反程序法的规定。而李绍周、翟金芳提出的鉴定申请以及调查取证申请，明显能够反驳其他鉴定意见谬误以及查明事实真相，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明显不公。（五）黄惠珍、潘国璋的一审代理人在第一次开庭时既代理三楼，又代理二楼，明显违反利益冲突原则，不应获得一审法院的支持。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惠珍、潘国璋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黄惠珍、潘国璋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黄惠珍、潘国璋答辩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李绍周、翟金芳的上诉请求。
经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对于李绍周、翟金芳上诉提出的“黄惠珍、潘国璋的一审代理人在第一次开庭时既代理二楼又代理三楼、违反利益冲突原则”的问题。黄惠珍、潘国璋表示：起诉时，二楼和三楼的业主均认为涉案水浸的损害原因是由于一楼造成的，故本案及（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661号案的原告都是由黄惠珍、潘国璋的代理人代理，但是《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作出以后，认定三楼的业主应该承担一部分的责任，所以应原审法院要求二楼的业主撤销了对原代理人的委托。本案是一楼和三楼的业主之间的纠纷，（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661号案是二楼业主作为原告起诉一楼及三楼的业主。对此，李绍周、翟金芳表示：确认黄惠珍、潘国璋所述（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661号案当事人身份情况属实。本案一审共开了4次庭，黄惠珍、潘国璋的代理人既代理二楼、又代理三楼的情况只在第一次开庭时出现；之后的三次开庭，经原审法院告知，二楼业主更换了代理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应当为相邻权利人用水、排水提供必要的便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黄惠珍、潘国璋主张因相邻房屋渗水造成其财产受损请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经依法审理后将本案案由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正确，应予维持。
李绍周、翟金芳在发现自家房屋出现渗水滴漏现象后，及时通知管理处并积极配合管理处、邻居解决房屋存在的渗水积水问题，其做法应予肯定。对于黄惠珍、潘国璋房屋受损的事实，有现场检查情况、黄惠珍、潘国璋提供的照片及广东华联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评估意见书》等证据材料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是什么原因造成第三层南面阳台和第四层露台收集到的雨水无法正常顺利排出，以致于损坏了黄惠珍、潘国璋的房屋。
广州市城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和书面意见中，认为第三层房屋水浸的主要原因存在以下二种可能：其一是首层业主李绍周、翟金芳封盖了小花园处通往下水道的地面排水明沟，使雨水无法正常顺利排出，封盖后残留在水沟中的杂物可使排水明沟出现堵塞；其二是第三层业主潘国璋、黄惠珍擅自改变了南阳台集水口的设计排水口位置，并在该排水口上设置了一个小储物柜，改变和严重影响了该排水口的集排水功能，使阳台排水口非常容易堵塞，导致大量雨水涌入到自家房屋内，造成房屋损坏。由于现状已完全破坏，不可能判断鉴定其中的唯一原因。依据现有证据，上述二种损坏原因都可单独存在和发生，首层业主和第三层业主均破坏了原设计排水的正常结构系统，且均不能排除己方过错和责任。上述鉴定意见，虽然对损坏原因作出存在两种可能性的判断，但无论是李绍周、翟金芳还是潘国璋、黄惠珍，都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或否定其中一种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故本院对于鉴定部门作出的上述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李绍周、翟金芳虽提出在事发当日，维修人员先到潘国璋、黄惠珍房屋进行疏通工作，积水随即退去，维修人员在随后一个半小时后到李绍周、翟金芳房屋凿开下水道查看，结果是没有任何杂物堵塞排水渠，但对此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且依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如果在疏通三楼的出水口后，积水能随即消失，维修人员已无需再到一楼凿开被封盖的排水渠查看，李绍周、翟金芳的说法并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本案中，一楼的业主李绍周、翟金芳和三楼的业主潘国璋、黄惠珍均破坏了原设计排水的正常结构系统，且均不能排除己方过错和责任，潘国璋、黄惠珍长期对自家房屋疏于管理，处理不及时，更使损坏影响范围扩大，原审法院采信广州市城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并据此认定李绍周、翟金芳应赔偿黄惠珍、潘国璋损失金额的50%，黄惠珍、潘国璋自行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绍周、翟金芳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程序不当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绍周、翟金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力平
审判员 蔡粤海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邹凌青
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