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鹏，男，汉族，1980年7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车勇，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鹏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王祥坤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辽04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王祥坤服判，被告人闫鹏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闫鹏，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闫鹏与被害人王某3（女，殁年53岁）系朋友关系。2016年10月28日上午，闫鹏（自称为索要欠款）来到王某3位于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永宁街9号楼2单元401号的家中。其间，王某3通过手机微信给闫鹏转账支付人民币2000元，后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撕扯。闫鹏在撕扯中用双手扼掐王某3颈部数分钟，致王某3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尸检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被告人闫鹏于2016年10月29日被侦查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闫鹏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本案附带民事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闫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闫鹏限制减刑。
上诉人闫鹏的上诉理由：侦查机关审讯时对其刑讯逼供；其没有杀人动机；其在本案中系初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因民间矛盾激化而临时起意犯罪，到案后主动交代所犯罪行，又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闫鹏的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一般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侦破报告等证实了本案的案发、侦破经过及上诉人闫鹏的归案情况。
2、证人王某1证实：我是六七年前通过到王某3的父亲家给她父亲看病认识的王某3，之后我俩就当朋友处。2016年10月27日中午12点多，我俩一起去旅行社准备报29日去泰国旅游的团，定的28日早上去旅行社签协议。28日早上9点48分我给她发微信问她在不，她说有事，要去医院看一个朋友，忙完之后再联系，下午的时候我一直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晚上9点30分左右，我联系王某3的女儿闫某1，问她是否知道她妈去哪了，她女儿也不知道。29日早上5点多钟我到她家去看，发现她的车在家，但家里灯没开，6点多的时候闫某1给我发微信让我找她鲍叔一起去找开锁的把门打开，7点多的时候我们找的技术开锁把门打开了。进门之后，发现屋里没有什么异常，很干净，鞋也摆放整齐，王某3在北屋里躺着，身穿红色带格子的睡衣，脸是青的，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我感觉人肯定完了，就打的“110”和“120”。
3、证人闫某1（系被害人王某3之女）证实：2016年10月28日晚上9点多，我妈的朋友王某1（娟姨）给我发微信问我能不能联系上我妈，之后我就一直给我妈打电话，到了半夜11点还没联系上我妈，平时我妈是打电话肯定接，微信看到也回的，我就联系我妈的同学鲍某，求他去我家看看我妈在不在家。鲍叔去的时候应该是29日凌晨了，但他没进去单元门，看不到屋里的情况。29日早上6点多，娟姨给我打电话说感觉事不好，我就联系鲍叔，让他跟娟姨一起找技术开锁进我家看看。7点左右他们打电话告诉我说我妈没了，让我赶紧回来。我妈的交际圈我都知道，平时跟小学和中学同学经常联系，要好的就是穆某和鲍某，还有就是南台门诊的王某1、一个发快递的、一个安宽带的，还有一个出租车司机叫闫鹏，是通过穆某认识的，在我妈没买车之前送我姥爷，我妈管他叫小弟，我家在沈阳市沈河区粉房小区的房子下水道返水他还陪我妈去沈阳帮修过。我家里的贵重物品我也想不起来，金银首饰都在家，还有房票和车本，现金我妈平时兜里就揣一千元以内。
房屋所有权证、契证证实，王某3单独所有一套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43-6号（2-1-2）的住宅。
4、证人鲍某证实：2016年10月28日晚上10点多，王某3的女儿闫某1给我打电话说她母亲王某3一直不接电话，因为她没在抚顺，让我去王某3家看看。然后我给王某3也打了二三十个电话也没人接，我就去王某3家楼下看看，楼门洞的门是锁着的，我没能上去，但她的车在楼下，我就没太担心。第二天早上5点左右，闫某1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和王某3的朋友王某1一起去王某3家看看，我和王某1就来到王某3家，敲她家门没有反应，我就给闫某1打电话，闫某1让我找开锁的把门打开，我就找了一家开锁的。门打开后我没有进去，王某1进去的，她进去后当时就哭了，在屋里说王某3在屋里躺着呢，嘴角还留着血，王某1就打“110”报警了。警察来之前我一直没进屋，怕破坏现场，警察来了之后我进的屋，看见王某3躺在北卧室的床上，好像穿的粉色睡衣和睡裤，嘴角有血，手机在充电。
5、证人穆某证实：我与王某3是同学，闫鹏以前给我开过出租车，他俩是通过我认识的，之后他俩有什么来往我就不清楚了。我去过王某3家，去她家都是走她家东面的栅栏进去，我家住在北台SO**，从我家窗户应该能看到那条道。我不知道闫鹏平时去不去王某3家。
6、证人蒋某证实：我和闫鹏是对象关系，我们通过微信群认识的，他的微信名叫“腾飞”，手机号有两个，一个是138××××0471，一个是158××××3267。他平时就是开出租车赚钱，经济状况不怎么样。2016年10月28日上午我给闫鹏打了三四个电话都没接通，中午12点半左右他来我店里找我，我正在干活他就走了。到了下午1点37分，他给我打电话说他手机没电了。下午3点左右，他来我工作的理疗店找我，他穿着蓝色呢子面料的半长衣服，后面带帽子，穿黑色休闲裤，穿蓝色带三个白道的鞋，鞋带是白的。他来我店里我俩就唠嗑来着，我问他不接孩子啊，他说他孩子有人接了，唠到买衣服，他还说他有1000元钱，谁给的没说，他给我一张100元的，还有挺多5元面值的，让我买衣服，我查了下5元面值的总共120元，我拿出来四张5元面值的还给他，跟他说用不了这么多，他就揣兜里了。在店里我给他做火疗时发现他嘴唇和左侧肩膀后侧有挠伤，我问他怎么弄的，他说是跟他儿子闹的时候被儿子挠的，我开玩笑的说是猫挠的吧，也没当回事。一直呆到晚上8点左右，我和闫鹏一起回我家取东西，然后去吃饭，晚上11点左右一起到六道街的韩帝宾馆开的房，都是闫鹏花的钱。闫鹏给我的200元钱还剩75元，剩下的这75元的钱币号是EM46287214、EM46287215、EM46287216、EM46287217、EM46287218、EM46287219、EM46287220、EM46287221、EM46287223、EM46287224、EM46291338、EM46291400、EL23471049、EM46291098、KI47445962。
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上诉人闫鹏于2016年10月28日13点37分用138××××0471的手机号给给蒋某拨打过电话。
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蒋某处扣押五元面值人民币纸币15张，票号分别为EM46287214、EM46287215、EM46287216、EM46287217、EM46287218、EM46287219、EM46287220、EM46287221、EM46287223、EM46287224、EM46291338、EM46291400、EL23471049、EM46291098、KI47445962。
7、证人马某证实：闫鹏给我家开出租车，开了两三年了，出租车牌号是辽Ｄ×××××，他跟我儿子轮着开，24小时换班，开24小时给我170元份子钱。他从去年就欠我份子钱，总共欠了4000多元钱。2016年10月28日，我早上6点50分给闫鹏打电话问他啥时候还钱，他说八九点给我送过来，我在我开的商店里等到9点他也没来，11点他还没送钱我就着急了，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我就给我儿子打电话让他去闫鹏儿子学校堵他。大概12点左右，闫鹏来我店里，还了我1440元钱，十四张100元面值的，剩下40元是什么面值的不记得了。他来时没什么精神头，嘴巴周围有三道红印，好像是被挠的，我也没多问。
8、证人王某2证实：闫鹏是我家的出租车司机，开了两年左右，出租车牌号是辽Ｄ×××××。2016年10月28日中午，我给闫鹏打电话一直没接，到12点55分他接电话了，我想跟他唠唠，他说他已经还我母亲份子钱了，我说我在西三街呢，咱俩当面唠唠，闫鹏说行，我就到酒吧一条街的乐吧门口等他。大概13点10分左右，闫鹏过来了，我跟他说检车和还我母亲钱的事儿，大概见了两分钟，他没怎么说话，后来说有事，要去望花，就走了。当天12点50分左右，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闫鹏还了1340元钱。
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王某2处扣押了14张百元面值和2张20元面值人民币纸币。
9、证人张某证实：我与闫鹏是朋友关系。闫鹏靠给别人开出租车赚钱，我知道他在外边欠了很多钱，今年七八月份的时候我借给闫鹏15000元钱，分三次借的，当时定的是每月的9日、19日、29日还我钱，一共还了10次，大概9000元左右吧。最后一次还钱就是在2016年10月28日和29日还的，28日那天还了800元，29号还了900元，这两笔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我的手机号是151××××8845，微信号也是手机号，微信名叫“我老婆爱说笑”，闫鹏的手机号是138××××0417、158××××3267，微信号是×××,微信名叫“腾飞”。
借款凭证及照片证实，上诉人闫鹏向张某借款15000元，并于2016年10月28日、29日通过微信分别还款800元、900元。
10、证人闫某2（系上诉人闫鹏之子）证实：2016年10月28日礼拜五早上我爸送我去的学校，晚上是常俊豪的爸爸给我从学校接回家的，没看到我爸爸。我爸爸脸上没有抓痕，我也没抓过或挠过他。
11、证人常某证实：我和闫鹏是朋友关系，我俩的孩子在同一所小学上学，我俩关系一般，平时没联系，就接孩子的时候经常碰到。2016年10月28日下午2点左右，我去富邦小学接孩子碰见闫鹏了，他也在等接孩子，就到我车上呆会儿。呆了十多分钟，聊了一些出租车的事儿，他说他要取出租车跑活儿，让我帮他把他孩子送回家，然后他就走了，我把他孩子送到他父亲那了。
12、抚顺市公安局新抚区分局抚公（刑）勘【2016】K210402130000201610010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和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抚顺市新抚区永宁街9号楼2单元401号及案发现场情况。
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上诉人闫鹏对作案当天往返作案现场所走的楼梯、楼门洞、现场门口及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13、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痕迹、物证的提取情况。
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尸）鉴（法医）字[2016]2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法医在检验尸体过程中提取了死者王某3的血样、双手指甲、口唇拭子、乳头拭子、阴道拭子、心血、胃内液体备DNA、毒物检验。
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抓获上诉人闫鹏后对其血样进行了提取。
14、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尸）鉴（法医）字[2016]2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3系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15、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物）鉴（DNA）字[2016]563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标记“死者王某3内裤”、“死者王某3阴道提取物”及“蓝色褥子”上未检出精斑；送检的标记“死者王某3口唇拭子”、“死者王某3左乳头擦拭物”及“死者王某3右乳头擦拭物”上均检出人的DNA，且与“死者王某3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40897×1019；送检标记“死者王某3左手指粘取物”、“死者王某3右手指粘取物”上均检出人的混合DNA，应为两个以上（包含两个）个体混合，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包含“死者王某3血样”及“嫌疑人闫鹏血样”的全部等位基因，其似然比率分别为3.812×1016和8.93719×1017；送检的标记“死者王某3左手指粘取物”、“死者王某3右手指粘取物”及“犯罪嫌疑人闫鹏血样”在DYS576等22个基因座单倍型相同，不排除他们来自同一父系。
16、上诉人闫鹏供述：2014年的时候，我给一个叫穆某的车主开出租车，穆某与王某3总在一起打麻将，我就通过穆某认识了王某3。因为我俩都是离婚的，就没事儿和她聊聊天，有时候她有需要帮忙的我就帮她一下，她偶尔也会给我儿子买些玩具、吃的，我俩关系一直处的不错，但我俩年纪差距比较大，所以没发生超越友谊的事情。2016年的六七月份的时候，有一天王某3给我打电话说她在沈阳的房子漏水需要维修，让我陪她去一趟，我说我得送我儿子上学，她就让我跟我儿子去她家住，晚上我就跟我儿子去的她家住，第二天早上送完我儿子上学，我开着王某3的车跟她去沈阳她的房子那。因为我对沈阳不熟，她的房子具体在哪我也记不清，但记得是个多层的老楼，是102号，当时看房子的情况需要找人收拾，还需要买靴子、手套之类的东西，王某3说她没带那么多钱，问我有多少，我说我有五千多，是准备还贷款的，她说你就借我五千吧，并说回去就把钱还我，我就把钱借给了她。在这之后的三四天，我贷款到期了，就给她打电话让她还钱，她说她在韩国，等回国后还我，我等不及了，就又从别的地方借钱还的贷款。她回来后我又跟她提还钱的事儿，她说她爸有病需要钱，还得过些日子能还钱，我感觉我们之间相处得还不错，就没再提还钱的事，我想我自己赚钱把钱补上，可是开出租车挣的也不多，结果欠的越来越多。直到2017年10月27日早晨，我被债主逼得紧，而且出租车车主又向我要份子钱，我就给她打电话说要她还钱的事，她说她要出去、等晚上回来的，晚上给她打电话她又不接。第二天早上，也就是28号早上，我又给她打电话要钱，她说她家电视不好使，让我过去调台，然后先还我两千元，说要去她女儿那，没那么多钱。我打车去了她家，从南门进的她家小区，然后走西侧的楼梯上的缓步台之后到的她家。到她家敲门后王某3给我开的门，她穿着一套红色棉质条纹睡衣，好像刚睡醒的样子，我脱鞋后直接穿袜子进的屋，我给她电视调台调了一个多小时，其间跟她提还钱的事，她说先用手机给我转两千元钱，我说因为借她五千元钱导致我外边都欠了好几万了，就让她还我五千元钱，她说她要去她女儿家，等她回来再说。这时我要抽烟，发现烟没了，她说她有烟，在电脑旁边的衣柜里，她说她不抽，让我都拿走吧，我一看有八九盒软中华，还有一盒外国烟，我把中华烟都装在包里了，外国烟没拿。我去厕所抽了根烟，抽完烟后她说红包给我转过了，我当时电话没电了，就没接收，这时她说她脑袋疼就上床躺着了，我过去摸她的头看看是不是发烧，她推搡我不让我摸，让我帮她把电话充电，我把她电话充上电放在了床上。之后她又让我去南屋看看她的洗面奶有没有放在行李箱里，我看在里边，就又回到她躺着的北屋。她就说我因为几千块钱磨磨叽叽的没完，还埋怨我穷，我说我有儿子就够了，她说我跟我儿子都是穷命，得穷一辈子，我说我愿意。这时候她从床上坐起来动手打我，我把身子转过去，她用手挠了我后背一下，一边打我一边骂我，我当时急眼了，直接用两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摁在床上，她用两只手拼命反抗，掰我的手，还把我的鼻子下边给抓破了，我一直用力掐她的脖子，掐了能有两三分钟，直到她没反应。我在她家找了个抹布，把地上、衣柜、电脑桌等我去过的地方都擦了一遍，又用纸巾把这些地方擦了一遍，纸巾用座便器冲走了，抹布我带在了身上，从她家出来后把抹布扔了，具体扔哪不记得了。我大概是下午一点多从她家出来，之后就去了车主王某2在西一路轻工厅附近经营的超市，我给王某2妈妈1400元份子钱，之后走去“天朗”找我女朋友蒋某。在那呆了一会儿，车主给我打电话说他爸妈因为我欠份子钱的事儿吵起来了，我就去酒吧一条街找他，他让我尽快还上份子钱，跟他说完我就去接我儿子了。接到我儿子之后，我让邻居常某把我儿子送回家，我又去“天朗”找我女朋友蒋某，给了她200元钱，一张百元面值的，五元面值的她数了下总共120元，她就又给我20元，留了100元。后来她下班我们就去吃饭，之后到韩帝宾馆开房。第二天15点左右在平山我就被警察抓了。
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闫鹏于2016年10月28日7点49分用158××××3267的手机号给王某139××××0408的手机号拨打电话，通话时长50秒。
物证照片证实2016年10月28日9点28分，被害人王某3通过手机微信向闫鹏转账人民币2000元。
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及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闫鹏处扣押700元人民币、七包中华软包烟、一辆羚羊出租车、一把车钥匙及其个人随身物品；羚羊出租车一台及车钥匙一把已返还王某2。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二审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闫鹏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闫鹏所提“侦查机关审讯时对其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出具说明审讯时未对闫鹏进行刑讯逼供,现有证据材料亦未证实该情况，且其供述的内容与其他证据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矛盾,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鹏采取手掐颈部的方法致被害人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闫鹏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的起因情况，闫鹏又系初犯，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可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关于上诉人闫鹏所提“其没有杀人动机”的上诉理由，经查，与其扼掐被害人颈部数分钟致死、犯罪后无任何施救行为的客观表现及主观心理相矛盾，其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成立，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所提“其在本案中系初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因民间矛盾激化而临时起意犯罪，到案后主动交代所犯罪行，又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量刑时已考虑相关量刑情节和因素，并已对其从宽考虑，且刑罚裁量并无不当，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4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闫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闫鹏限制减刑的部分。
审判长 侯占权
审判员 苗 欣
审判员 马 莹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