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商终字第00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同济维也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青少年广场西侧。
法定代表人叶同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珺，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华。
委托代理人赵金斗，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响澎，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沭阳县广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青少年广场老年活动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志清，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江苏同济维也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也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沭商初字第068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宿中商终字第005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在重审中依法追加沭阳县广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沭商初字第00158号民事判决。现维也纳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华一审诉称：（2005）宿中民一终字第00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宇公司给付王国华购房款、赔偿款、诉讼费等共计250951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广宇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2003年11月25日，广宇公司与维也纳公司签订关于将老年公寓项目中的“老年活动中心”完成为“维也纳休闲商业街”的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开发协议书），约定广宇公司原状资产债务和改建投入全部由维也纳公司承担，并由维也纳公司代为处理清偿债务直至了清，改建后的“维也纳休闲商业街”产权为维也纳公司所有，盈亏与广宇公司无关。广宇公司欠王国华的债务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维也纳公司与广宇公司约定并承诺由其偿还王国华的债务，现请求判决：1、维也纳公司给付王国华购房款、赔偿款、餐费、修理费及诉讼费等共计250951元及其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维也纳公司承担。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王国华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维也纳公司对（2005）宿中民一终字第0041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广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维也纳公司一审答辩称：1、王国华本次起诉的依据是已生效的判决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予以驳回，否则将形成一个债权有两份不同执行依据的判决书；2、本案应中止审理，维也纳公司已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解除涉案开发协议书的诉讼，该案的处理结果将影响到本案的审理，如果涉案协议书被解除，王国华的诉讼就失去了基础，因此，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3、维也纳公司与第三人约定，经第三人核实的债务由维也纳公司在800万元范围内代为清偿，该约定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并非债务转移，且履行限额为800万元。维也纳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债务加入，王国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4、王国华在原审中未缴纳诉讼费，且在未提供担保的情况下申请法院查封了维也纳公司价值1900万元的商铺，给维也纳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请求法院予以处理。5、广宇公司已经履行部分义务，本案的诉讼标的不明确。
广宇公司一审辩称：已经部分履行了原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其他意见同维也纳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6日，王国华向广宇公司购买其开发的开发的老年公寓2号别墅，并向广宇公司并支付100000元的购房款。其后，广宇公司并未能向王国华交付房屋致形成诉讼，原审法院于2005年5月27日作出（2005）沭民一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广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5年10月17日作出（2005）宿中民一终字第00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原审法院（2005）沭民一初字第1098号判决内容为：广宇公司给付王国华购房款100000元及其利息（从2000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赔偿王国华损失144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广宇公司负担15722元，由王国华负担4709元。
判决生效后，广宇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书确定的义务。
2003年11月25日，沭阳县维也纳广场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广宇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老年公寓”项目为乙方前广宇公司葛斌在操作之处采用非正当手段启动的项目（包括拆迁、建设、售房），由于当初注册资金50万元的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的能力，因此造成现在的半拉子工程：既无开发资质，又无土地证，并形成债务繁多，房屋无法竣工验收等，社会问题突出。政府为了在发展中解决“老年公寓”问题，实施启动了“维也纳广场”项目，由于一期的社会问题，甲方考虑到其发展中的影响，双方同意就“老年公寓”的“老年活动中心”及小别墅四幢将有甲方投资改造完成为“维也纳休闲商业街”项目，其目的是解决“老年公寓”社会问题的负面影响。从而消除“老年公寓”项目一系列社会矛盾，为政府排忧。双方共同确定，有甲方投资改造“维也纳休闲商业街”项目，因此就具体问题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维也纳休闲商业街”项目改造完成涉及的资产范围：1、“老年活动中心”5400平方米左右（包括广场路店面房及圆弧和“老年活动中心”二楼住宅）；2、“老年活动中心”西4幢8套小别墅，约计2400平方米别墅用房。第三条“老年活动中心”及小别墅资产现状的确认：“老年活动中心”及小别墅存在社会问题和资产债务状况及价值的确认依据，涉及到“老年活动中心”及小别墅问题，双方调查确认其范围为：1、“老年活动中心”有沭阳县沂南建筑公司建造的工程款（其数额根据建筑图纸审计价格为依据）。2、4幢1-8#小别墅有沭阳县城关建筑公司建造的工程款（其数额根据建筑图纸审计价格为准）。3、有关“老年活动中心”及小别墅地块土地出让使用权费，根据沭阳县政府与乙方的协议及2001年9月8日书记办公会议纪要精神，土地出让金应交纳每亩14380元，其余部分应予以减免返回。4、鉴于前广宇公司葛斌存在着重复购房户问题，因此甲方对前期乙方确实交付购房款的购房户应予以清退处理，其价值的确认原则为当时付款的凭证及相关同期银行的利息为依据进行清退，以解决“维也纳休闲商业街”的整体规划。清退工作有甲方负责，乙方协助处理。5、涉及广宇公司安置楼建设工程债务及购房户问题和广宇公司材料纠纷问题的债务，因此由法院扣押在建房的纠纷款，已扣押的属于老年活动中心资产部分甲方予以解决，未扣押部分在1-5#拆迁安置财产中及广宇公司葛斌问题中解决。6、根据政府对“老年公寓”社会问题统筹解决的方式，甲方同意对乙方拆迁安置户问题优先解决的原则执行。因此就广宇公司未安置拆迁户部分根据政府重点办意见甲方优先在此解决。第四条“维也纳休闲商业街”相关手续及政府政策扶持问题：2、土地证及出让金问题：由于乙方前期土地批租手续的不完备，因此有双方协调将“维也纳休闲商业街”土地使用权证申请补办，“根据政府文件”，甲方除交缴纳省、市土地费用14380元每亩外，其余按原2000年2月14日政府与乙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执行，因此土地出让金部分有双方协调政府减免，相关手续根据处理“老年公寓”社会问题特别项目请求政府予以支持，有土地局与甲方及乙方根据本协议内容签订相关土地使用权手续，并为甲方办理“维也纳休闲商业街”土地使用权证。第六条投资股本及收益分配问题：由于乙方前期半拉子工程因素，原项目基本上成为全部负债状态，因此甲方考虑到为了解决这一社会问题，甲方（系《协议书》中笔误，应为乙方）将其原状资产债务和改建投入全部有甲方承担，经协商乙方（系《协议书》中笔误，应为甲方）同意以包干的形式解决资产负债问题，双方确认总价为800万元，并有甲方代为处理清偿债务直至了清，多余部分为乙方所有，超出部分有乙方承担，改建后的“维也纳休闲商业街”其产权为甲方所有，盈亏与乙方无关。第九条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落款处甲方有沭阳县维也纳广场置业有限公司签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金仁签字，乙方有沭阳县广宇实业有限公司签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志清签字。
后沭阳县维也纳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江苏同济维也纳置业有限公司。
协议签订后，维也纳公司按协议约定的价格即每亩14380元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并于2004年4月获得相应土地的使用权。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维也纳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即维也纳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3、本案应否需中止审理；4、维也纳公司承担债务的范围是否应以800万元为限。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即维也纳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维也纳公司维也纳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王国华认为，维也纳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对应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维也纳公司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债务加入，也不构成债务承担，而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即使其未履行，也仅向广宇公司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维也纳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维也纳公司与广宇公司签订的开发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由维也纳公司全部承担广宇公司的原状资产债务并代为处理广宇公司的负债问题，该约定的真实意思即为由维也纳公司承担第三人广宇公司的债务，同时不免除广宇公司履行义务的责任。虽然在广宇公司与维也纳公司签订债务转移协议时，王国华并未参加，但王国华现以维也纳公司作为被告，并以其构成债务加入为由诉请其承担本案债务的行为表明，其对维也纳公司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予以追认。综上，维也纳公司与王国华、广宇公司对由维也纳公司承担广宇公司的债务，同时不免除广宇公司履行义务的责任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故维也纳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其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王国华通过诉讼方式确定其对广宇公司享有涉案债权，广宇公司并未依照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进行履行，致王国华债权至今无法实现。广宇公司与维也纳公司签订开发协议书，根据上述认定，维也纳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承担，其应对广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王国华在本案要求确认维也纳公司对第广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与其之前提起的商品房预售合同、饮食服务合同、承揽合同纠纷之诉，在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等方面均不相同，因此不属于重复诉讼。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需中止审理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无需中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需中止诉讼。根据上文认定，维也纳公司维也纳公司与第三人广宇公司签订的开发协议书不仅涉及维也纳公司与广宇公司，也事关王国华在内的其他债权人，即维也纳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其应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该责任不因其与第三人广宇公司之间关于协议书履行情况而受有影响。也就说，债务加入一旦作出就有不可逆性，在未征得权利人同意情况下不可撤销。因此，涉案开发协议解除与否均不影响王国华要求维也纳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维也纳公司以“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为由要求中止审理的辩解，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即维也纳公司承担债务的范围是否以800万元为限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维也纳公司承担债务的范围不应以800万元为限。根据开发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由于乙方前期半拉子工程因素，原项目基本上成为全部负债状态，因此甲方考虑到为了解决这一社会问题，甲方将其原状资产债务和改建投入全部有甲方承担，经协商乙方（系《协议书》中笔误，应为甲方）同意以包干的形式解决资产负债问题，双方确认总价为800万元，并有甲方代为处理清偿债务直至了清，多余部分为乙方所有，超出部分有乙方承担，改建后的‘维也纳休闲商业街’其产权为甲方所有，盈亏与乙方无关。”按此约定，维也纳公司应当对广宇公司所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不应以800万元为限；其中约定的800万元是维也纳公司与广宇公司之间初步确认的负债总额，而“多余部分为乙方所有，超出部分有乙方承担”，进一步说明该800万元是其双方内部结算依据。综上所述，维也纳公司对于因开发协议书涉及工程产生的广宇公司的全部债务均负有清偿义务，而不以800万元为限。
关于维也纳公司辩称王国华在原审中未缴纳诉讼费，在未提供担保的情况下申请法院查封了维也纳公司价值1900万元的商铺，给其造成损失的问题。因本院在此前的诉讼中，已就该问题向维也纳公司作出答复，在此不再重复。维也纳公司另辩称，广宇公司已经履行部分义务，王国华的诉讼标的不明确。由于王国华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判决维也纳公司对（2005）宿中民一终字第0041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广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广宇公司是否已履行部分义务并不影响王国华的主张。如果广宇公司确实已履行部分义务，维也纳公司待案件执行时可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综上，王国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调解不成，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维也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2005）宿中民一终字第0041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广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651元，由维也纳公司负担。
维也纳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曲解法律，将王国华的诉讼请求定为确认之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确认之诉是指当事人请求法院确认其与对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的诉讼；其客体为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其特点在于法院对确认之诉进行审理后所作出的判决没有给付内容，不具有执行性。而原审法院将自己定性为确认之诉的案件作出给付义务的判决，是对法律的曲解。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国华原审起诉的依据是维也纳公司与广宇公司2003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原审法院认可该《协议书》真实有效，但回避其中“甲方（上诉人）同意以包干的形式解决资产负债问题，双方确认总价为800万元，并有甲方处理清偿债务直至了清，多余部分为乙方（原审第三人）所有，超过部分有乙方承担”，该内容在整个《协议书》中的实质意思表示为：维也纳公司以800万元买下广宇公司的相应资产（《协议书》中已明确资产范围），而非概括地接受广宇公司的全部资产债务。王国华的债权是否包含在维也纳公司买下的资产内，原审法院在未进行严格审查的情况下，认定维也纳公司应对广宇公司的全部债务负有清偿义务，存在错误。3、维也纳公司与广宇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债务加入。维也纳公司与广宇公司签订协议时以800万元的对价代为清偿其债务，实质该笔款项即为《协议书》中约定资产的转让款，无论该笔款项作为代偿款还是资产转让款，支付对象都为广宇公司，维也纳公司从未向王国华承诺还款义务，也未与王国华签订任何还款协议，原审法院错误地将维也纳公司与广宇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认定为债务加入或者债务转让。还原事实来看，维也纳公司仅以800万元资产转让款为限代替广宇公司偿还债务，该代偿行为所依据的合同是以债权人（即王国华）、债务人（即广宇公司）为合同双方当事人，作为代偿者的维也纳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无需对债权人承担合同责任，若维也纳公司反悔不履行代偿义务，王国华也仅能追究广宇公司责任。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连带责任应当只有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定的前提下才可适用。维也纳公司与广宇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也没有维也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5、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维也纳公司已提出解除案涉《协议书》的诉讼，该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的定案依据即为《协议书》，若该《协议书》解除，本案的判决失去了事实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中止审理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国华二审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维也纳公司与广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由维也纳公司全部承担广宇公司的原状资产债务，并代为处理广宇公司的负债问题，该约定的真实意思是，维也纳公司承担广宇公司债务，同时不免除广宇公司义务。该协议已经履行，财产已转归维也纳公司所有。王国华知情后，对该债务加入予以确认。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因上述协议，导致广宇公司财产责任减少，相应地，维也纳公司增加了财产责任，完全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王国华予以确认，则该债务加入具有不可逆性，在未征得王国华同意的情况下不可撤销。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广宇公司二审未作陈述。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维也纳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是否需要中止审理。三、维也纳公司承担债务的范围是否以800万元为限。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否构成债务加入问题，本院认为，维也纳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
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该种法律关系于债权人并无不利，只要求第三人与债权人或债务人之间形成债务加入的合意即可。基于此，第三人与债务人达成的债务加入合意，尽管债权人没有参与，只要存在债权人受益的意思表示，债务加入合意仍然成立并生效。本案中，维也纳公司与广宇公司达成的《协议书》约定“广宇公司将其原状资产债务和改建投入全部由维也纳公司承担，维也纳公司同意以包干的形式解决资产负债问题，代为处理清偿债务直至了清，多余部分为广宇公司所有，超出部分由广宇公司承担。”据此，维也纳公司做出了承担广宇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同时未免除广宇公司履行义务的责任，完全符合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尽管王国华当时未参加维也纳公司与广宇公司签订《协议书》，对于其二者之间的债务加入合意未当场表态，但是王国华知道该《协议书》后仍以维也纳公司为被告，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其承担本案债务，该行为表明其对维也纳公司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予以追认。故王国华有权受领维也纳公司基于债务加入合意向其履行债务，在维也纳公司怠于履行债务时，其也有权要求维也纳公司履行。
债务加入是在原债务人不脱离债务关系的基础上，第三人又加入债务关系，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是并存的债务承担，故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成立连带关系，共为连带债务人。本案中，维也纳公司加入王国华与广宇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应与广宇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否中止审理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不需中止审理。理由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需中止诉讼。本案中，维也纳公司与广宇公司签订《协议书》即构成债务加入，在王国华追认该行为后，则债务加入具有不可逆性，在未征得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不可撤销。维也纳公司在王国华追认后，提出解除《协议书》的诉讼，《协议书》无论解除与否，其中关于债务加入的内容已不可撤销，不能免除其债务加入义务，故维也纳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责任不因《协议书》是否解除而受影响。故对维也纳公司以“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为由要求中止审理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债务范围问题，本院认为，维也纳公司承担债务的范围不应以800万元为限。理由如下：
《协议书》约定，“维也纳公司同意以包干的形式解决资产负债问题，双方确认总价为800万元，并由维也纳公司代为处理清偿债务直至了清，多余部分为广宇公司所有，超出部分由广宇公司承担。”据此，维也纳公司应当为广宇公司代为清偿约定的债务直至相关债务清偿完毕，而不应以800万元为限。约定的800万元仅是维也纳公司与广宇公司初步确认的总价，通过“多余部分为广宇公司所有，超出部分由广宇公司承担”，进一步证明维也纳公司在清偿债务后，仍可以与广宇公司进行结算。故维也纳公司对于因《协议书》涉及工程产生的广宇公司的全部债务均负有清偿义务。
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将王国华的诉讼请求定为确认之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确认之诉是原告请求法院确认其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的诉讼。本案中，王国华请求维也纳公司对（2005）宿中民一终字第0041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广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维也纳公司具有给付内容，是给付之诉，在此应予以纠正。维也纳公司主张广宇公司已履行部分债务，王国华的诉讼标的不明确。对此，本院认为，王国华的诉讼请求是维也纳公司对（2005）宿中民一终字第0041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广宇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该诉讼标的是明确的，就是（2005）宿中民一终字第0041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至于维也纳公司主张广宇公司对该部分债务可能已经履行了部分，并不影响本案王国华的主张，因为维也纳公司与广宇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且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维也纳公司代为处理清偿债务直至了清，多余部分为广宇公司所有，超出部分由广宇公司承担”，据此，如果广宇公司确实已履行部分债务，维也纳司待案件执行时可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或者清偿完毕后向广宇公司追偿。故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维也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651元，由上诉人江苏同济维也纳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振亚
代理审判员 仲召虎
代理审判员 张 熠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金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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