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恒。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娇英。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童修江，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李涟，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海军，经商，系义乌市正康服饰厂业主。
委托代理人：俞刚，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恒、刘娇英为与被上诉人虞海军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商初字第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恒、刘娇英系夫妻关系。虞海军为杨恒、刘娇英加工裙子、裤子、防晒衣等各种服装，2013年11月6日至2013年12月1日出库单7份，共计加工费11043元，2013年12月18日由刘娇英汇款支付给虞海军上述加工费11000元。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5月16日出库单7份，杨恒、刘娇英欠加工费875399元。杨恒、刘娇英认为，编号为1067615、1067710、1038669的出库单，杨怀梅签名字迹不是杨怀梅书写，编号为1038668的出库单，杨恒签名字迹不是杨恒书写，申请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浙汉博（2014）文鉴字第942号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文书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编号为1067615、1067710、1038669的出库单，杨怀梅签名字迹是杨怀梅书写，编号为1038668的出库单，杨恒签名字迹是杨恒书写。
虞海军于2014年8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恒、刘娇英支付虞海军所欠的服装加工费871185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庭审中，虞海军变更诉请为杨恒、刘娇英支付加工费875399元及利息。
杨恒、刘娇英在原审中答辩称：1、杨恒、刘娇英的主体不适格，杨恒、刘娇英投资设立的义乌市朵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朵萱公司）是定作人。2、朵萱公司是定作人、实际欠款人，且欠款金额仅为几千元，请求驳回杨恒、刘娇英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杨恒、刘娇英尚欠虞海军加工费875399元，有出库单为凭，予以认定。杨恒、刘娇英设立有朵萱公司，认为杨恒、刘娇英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依据不足，且虞海军予以否认，不予支持。杨恒、刘娇英认为编号为1067615、1067710、1038669、1038668的出库单，非杨恒、刘娇英方所签，与鉴定意见不符，不予支持。上述债务系杨恒、刘娇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杨恒、刘娇英的辩解，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虞海军诉请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杨恒、刘娇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虞海军货款人民币87539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4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6元，保全费用3020元，鉴定费用14157元，由杨恒、刘娇英负担。
杨恒、刘娇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杨恒、刘娇英作为原审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虞海军经营的义乌市正康服饰厂是承揽人，杨恒、刘娇英投资设立的朵萱公司是定作人。杨恒、刘娇英系朵萱公司的投资人，杨恒和义乌市正康服饰厂联系加工业务、刘娇英通过个人支付宝账户付款以及员工杨怀梅在出库单上签收货物，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杨恒、刘娇英依法不能成为本案原审的适格被告。2、原审法院未审查义乌市正康服饰厂的员工人数、加工设备、加工场所、运输设备、用电量等，以确定义乌市正康服饰厂有无相应的加工能力。也未审查涉案的出库单是谁与谁之间达成的加工合意、加工产品的原材料来源、加工时间、如何交付加工成品等关键细节，以确定义乌市正康服饰厂有无加工涉案产品。不应仅凭所谓杨怀梅签收的三份出库单，就认定三份出库单所载明的加工合同成立及欠款事实。3、原审认定编号为1067615、1067710、1038669的出库单当中的“杨怀梅”签字系杨怀梅所签，与客观事实不符，这是虞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的出库单，企图谋求863846.20元的巨额非法利益，该行为已涉嫌犯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且杨恒、刘娇英在原审中申请补充鉴定，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也未说明相关理由，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4、本案产生的原因系义乌市正康服饰厂交付的部分产品有质量问题，朵萱公司要求义乌市正康服饰厂返工，待产品合格后，朵萱公司才同意支付剩余加工费，导致虞海军起诉。迄今为止，朵萱公司仅欠义乌市正康服饰厂近万元的加工费，而这些加工费因货物质量有问题，所以朵萱公司可以依法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或先履行抗辩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虞海军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被告主体就是杨恒和刘娇英，本案的加工合同是杨恒和刘娇英个人名义所定的，从未提及过朵萱公司，虞海军并不知道当时有这个公司，根据工商登记上显示，朵萱公司在2013年的时候都没有年审过。虞海军在原审中提供的刘娇英的银行汇款记录显示，其是通过个人账户支付虞海军的加工费，恰恰可以说明本案的加工定作就是杨恒、刘娇英的个人行为。杨恒的承诺书清楚显示杨恒自己承诺，杨怀梅签收的出库单结账全部要找杨恒，所以原审被告就是杨恒和刘娇英，不存在杨恒和刘娇英所说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2、原审法院根据杨恒、刘娇英以及杨怀梅签收的出库单，还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恒、刘娇英应支付虞海军加工费875399元是完全正确的。杨恒提出笔迹鉴定的时候也曾说过一切以鉴定结果为准，现在鉴定结果出来了，对自己不利又予以否认，是逃避责任的说法。编号为1038668的出库单经司法鉴定其签名是杨恒所写，杨恒对这份结果也认可，这与杨恒在原审开庭时关于编号为1038668出库单上的签名肯定不是其所写的表述是相矛盾的。3、杨恒、刘娇英上诉称原审起诉系因虞海军交付产品有质量问题，以及虞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涉嫌诈骗均是无稽之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杨恒、刘娇英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杨恒、刘娇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五张，证明虞海军经营的义乌市正康服饰厂实际经营地址为义乌市江东街道孔村一区9幢1单元，其加工场所、机器设备数量等不具备加工本案货物量的能力。2、证人杨某的出庭证言一份，证明杨某是朵萱公司员工，平时负责跟单，了解义乌市正康服饰厂员工人数、经营场所、机器设备等细节，义乌市正康服饰厂没有加工23万条裙裤的加工能力。
杨恒、刘娇英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虞海军对杨恒、刘娇英提供的照片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杨某系杨恒的兄弟，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杨恒、刘娇英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虽虞海军不予认可，但虞海军在庭审中确认其加工地址在孔村一区9幢2、3、4楼，与证据1中图片显示的地址孔村一区9幢相一致，故对该证据1的部分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因证人杨某系杨恒兄弟，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虞海军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故对该证据2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加工合同的定作人是杨恒、刘娇英，还是朵萱公司？2、涉案编号为1067615、1067710、1038669的出库单中“杨怀梅”的签字是否系杨怀梅所签？关于焦点1，杨恒、刘娇英上诉主张，涉案加工合同的定作方为朵萱公司，杨恒、刘娇英系职务行为。但根据杨恒、刘娇英在庭审中陈述其从未将涉案加工合同定作人系朵萱公司以及朵萱公司系其投资设立的情形告知虞海军，故无法证明虞海军知晓涉案加工合同的定作人为朵萱公司，而虞海军也否认定作方为朵萱公司，故对杨恒、刘娇英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涉案加工合同的定作方应为杨恒、刘娇英。关于焦点2，杨恒、刘娇英上诉主张，涉案编号为1067615、1067710、1038669的出库单中“杨怀梅”的签字非系杨怀梅所签。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杨恒、刘娇英的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出库单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为上述出库单中“杨怀梅”签名字迹系杨怀梅所签，而杨恒、刘娇英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对杨恒、刘娇英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涉案编号为1067615、1067710、1038669的出库单中“杨怀梅”的签字系杨怀梅所签。综上，原审关于杨恒、刘娇英尚欠虞海军加工费875399元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3元，由上诉人杨恒、刘娇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玉强
代理审判员 李 茜
代理审判员 谭雪梅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