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民终15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莲香，女，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锴，男，199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志杨，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由古田县凤都镇上地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82号。
法定代表人：林文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福松，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集美支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灌口大道541号。
负责人：卢达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古田路桥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古田县城西六一四路370号。
法定代表人：程志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忠，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田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古田县城西街道。
法定代表人：李健，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兰，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莲香、郑锴、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十六局”）因与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集美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集美支公司”）、福建省古田路桥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古田县交通运输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莲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志杨、上诉人中水十六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福松、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忠、被上诉人古田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长安保险集美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莲香、郑锴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中水十六局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17567.2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对责任比例认定明显不当。按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威负主要责任，郑海南负次要责任，路桥公司负次要责任。过错比例应为4：3：3分担。中水十六局应在超出交强险损失部分承担30%的过错比例。郑海南死亡系因施工单位中水十六局在施工路段没有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造成。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时，应侧重保护上诉人利益。
中水十六局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错误认定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结果存在过错以及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的义务错误。上诉人在涉案的路段已经设置了清晰的安全警示标志。从事故认定书的事故照片可以看出涉案的路段有设置警示标志，并且施工路段明确显示在涉案的路段有设置反光柱，上诉人设置的警示标志也正常起到了引导的作用。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在施工路段没有设置警示标志，被上诉人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上诉人施工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错误。三、另外对于我方承担15%的责任问题，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责任由另外一个肇事者林威承担主要责任，郑海南负次要责任，郑海南是由于无证驾驶导致事故的发生，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即使由于我方没有按照规范进行操作，也只是在安全警示标志设置上存在一点瑕疵，与郑锴等人承担同等责任是显失公平的。
路桥公司辩称，一、从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足以证实，答辩人不应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从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足以体现：答辩人只是涉案纵五线K271+800米处建设时的业主，具体的施工单位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同时犀山线273KM+250M三保村事故路段在纵五线范围内，但该路段也在K11+500～K11+656段范围内，同时事故路段施工于2015年11月交工后即与答辩人无关。同时本案事故路段系自然灾害造成山体整体开裂下挫，并非道路施工原因造成，而自然灾害属于古田县人民政府为主体实施相关事宜，该路段发生地质灾害后古田县人民政府即召开施救布置会，确定由纵五线指挥部（现为古田县交通建设指挥部）与施工单位对接，由指挥部与施工单位（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因此本案与答辩人无关。另外，从古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关于本起事故的前后两次责任认定来看，第一次认定并没有答辩人的责任，重新认定时在没有搞清主体问题，也没有与答辩人联系过的情况下，却在责任认定时将答辩人列为与受害人一样承担次要责任，明显是错误的。同时古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并没有考虑如下事实：事故路段发生的具体原因系自然灾害造成山体整体开裂下错引起，且事后路段指挥部、施工单位及县政府均及时进行维护，采取破脚施工反压，2016年5月13日完成施工后，施工单位委托古田县艺林广告部于2016年7月28日、9月18日在反压段现场安装了标识牌及反光弹力柱进行安全警示，事故发生时安全警示依然存在。而且古田县公安局对于施工堆放沙石以及设置塑料反光柱的主体认定错误，导致认定答辩人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明显是错误的。综上事实，答辩人即非采取反压措施的施工单位，亦非采取反压措施的建设单位。故，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答辩人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二、刘莲香、郑锴对于原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也是不持异议的。
古田县交通运输局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从上诉人刘莲香、郑锴上诉请求可以看出，上诉人没有将答辩人列为被上诉人，同时上诉状中的内容也没有答辩人应承担的责任。也就是说上诉人对一审法院作出的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即驳回一审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上诉人是没有异议的。事故路段障碍物是因自然地质灾害形成的，答辩人既不是该路段采取反压措施的施工单位，也不是建设单位。因而本案与答辩人无关，请求二审维持对答辩人的判决。
长安保险集美支公司未作答辩。
中水十六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刘莲香、郑锴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结果上存在过错以及上诉人施工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上诉人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这一客观事实。上诉人在事故发生路段进行施工是合法的。上诉人在事故发生路段已经按规定设置大量、清晰的安全警示标志，也实际起到合理引导过往车辆并道行驶的功能。被上诉人作为负有举证责任一方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在事故路段施工中存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行为。同样，一审法院也未就上诉人设置警示标志的事实进行调查取证以取得反证，被上诉人依法负有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上诉人施工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其他需纠正的错误。被上诉人户籍地为农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南京军区总医院开出的医疗票据，均写明了医保统筹支付的数额，一审按收费金额判决将导致被上诉人获得双重利益。
刘莲香、郑锴辩称，一、原审认定郑海南的损害结果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存在因果关系正确。二、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施工行为存在违法性，在施工路段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向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陈述的那样认定。三、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但其又否认交通事故中因果关系，理由不能成立。四、郑海南在施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是施工路段原来是四车道，被占成两车道，存在安全隐患，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以及警示的义务，并且施工路段不止发生本案事故一起交通事故。并且，郑海南发生事故的地点是在障碍区的范围内。五、原审认定死亡赔偿金以及医疗费不存在过错，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原审原告长期居住在古田县，事故发生前几年居住在城关，因为小孩子在古田县城就读，全家居住在古田城关是事实，一审标准计算正确。医疗费不存在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陈述医疗统筹支付的情形，也不存在医疗报销的情形。六、原审酌定判决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15%已经明显偏低，我方认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应承担30%的责任。
路桥公司辩称，一、从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上诉人自认的事实足以证实，答辩人不应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从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自认以及原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足以体现：答辩人只是涉案纵五线K271+800米处建设时的业主，具体的施工单位为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同时犀山线273KM+250M三保村事故路段在纵五线范围内，但该路段也在K11+500～K11+656段范围内，同时事故路段施工于2015年11月交工后即与答辩人无关。本案事故路段系自然灾害造成山体整体开裂下错，并非道路施工原因造成，而自然灾害属于古田县人民政府为主体实施相关事宜，该路段发生地质灾害后古田县人民政府即召开施救布置会，确定由纵五线指挥部（现为古田县交通建设指挥部）与施工单位对接，由指挥部与施工单位即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因此本案与答辩人无关。另外，基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2016年上半年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业主的要求对路段进行反压处理，石头是用于反压工程处理的必要材料以及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10月的事实，可证实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的“右道因施工堆放沙石”的行为系上诉人所为而非答辩人；而且上诉人对于右道施工堆放沙石以及对事故路段采取反压处理措施均系其所为也是予以认可且不持异议的。综上事实，答辩人即非采取反压措施的施工单位，亦非采取反压措施的建设单位。故，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不应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二、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于原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也是不持异议的。
古田县交通运输局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从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可以看出，上诉人没有将答辩人列为被上诉人，同时上诉状中的内容也没有答辩人应承担的责任。也就是说上诉人对一审法院作出的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即驳回一审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上诉人是没有异议的。事故路段障碍物是因自然地质灾害形成的，答辩人既不是该路段采取反压措施的施工单位，也不是建设单位。因而本案与答辩人无关，请求二审维持对答辩人的判决。
长安保险集美支公司未作答辩。
刘莲香、郑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安保险集美支公司对刘莲香、郑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87224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2、判令路桥公司、中水十六局、古田县交通运输局向刘莲香、郑锴赔偿306889.6元（在超出交强险范围的767224元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责任认定经过。2、闽Ｄ×××××号小型客车所有人是林威，该车在长安保险集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22000元）。涉案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3、郑海南的父母先于郑海南去世，郑海南仅生育一子郑锴，刘莲香是郑海南的妻子。4、犀山线273KM+250M三保村事故路段即在纵五线K271+800米处，也在K11+500～K11+656段范围内。5、2016年6月15日路桥公司发出古路建2016[54]号，要求中水十六局纵五线项目部对部分路段K271+800米以及其他路段未按规程安全布控的，进行整改和路面修复。2016年上半年中水十六局应业主的要求对路段进行反压处理，石头是用于反压工程处理的必要材料。2017年2月份中水十六局与古田县交通建设指挥部签订了K11+500～K11+656段右侧边坡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施工合同。
刘莲香、郑锴因本案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084.5元、死亡赔偿金720280元、丧葬费29359.5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8200元、车辆施救费4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合计847224元。
一审法院认为：
郑海南驾驶无号牌方向盘式拖拉机与对向行驶的林威驾驶的闽Ｄ×××××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林威当场死亡，郑海南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林威对本起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郑海南负次要责任，中水十六局负次要责任，故作为郑海南的家属刘莲香、郑锴请求赔偿其因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合法，但请求的数额偏高，仅对其中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由于闽Ｄ×××××号小型客车在长安保险集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长安保险集美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莲香、郑锴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莲香、郑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予以优先赔偿），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莲香、郑锴车辆施救费2000元，上述计12200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损失的部分应按中水十六局的过错比例承担15%，即赔偿刘莲香、郑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车辆施救费计108783.6元[（847224元－122000元）×15%]。刘莲香、郑锴要求路桥公司与古田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长安保险集美支公司经传票传唤，第二次庭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集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莲香、郑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车辆施救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22000元；二、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莲香、郑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车辆施救费，计108783.6元；三、驳回刘莲香、郑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3元，由刘莲香、郑锴负担3540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集美支公司负担2201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9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经审理查明：除中水十六局对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的数额有异议外，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长安保险集美支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视为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
本案争议焦点：死亡赔偿金能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医疗费是否需扣除医保部分；中水十六局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如何认定？本院就此分析认证如下：
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本院认为，刘莲香、郑锴一审提供的坐落于下碓仔的证号为古都国用（2008）第800773号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郑海南，上述地址经国家统计局查询，属城镇范畴，故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
关于医疗费，本院认为，刘莲香、郑锴二审提供的古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真实合法，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证明郑海南的医疗费未在古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系统中进行核算补偿，故本案医疗费无需再扣减医保部分。
关于责任比例，本院认为，中水十六局二审提供的五张现场照片，无法确定拍摄时间，其他当事人对此亦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中水十六局在事故发生时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古公交认字【2016】第0009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发路段中间仅设置有塑料反光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城市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设置规范》规定，道路施工应当设置施工标志，施工引起车道封闭时还应设置车道封闭标志及改道标志。本案中水十六局虽有设置若干塑料反光柱，但未按照上述规定规范设置施工安全警示标志。中水十六局关于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系因林威吊销驾照期间酒驾且驾驶车辆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郑海南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且未确保安全驾驶、中水十六局未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置共同导致，一审综合事故发生原因及形成经过，酌情认定中水十六局承担15%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中水十六局、刘莲香、郑锴对此均上诉无理。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中水十六局、刘莲香、郑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2元，由刘莲香、郑锴负担2476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24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鸣鸣
审判员 陈富强
审判员 易丽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彭杨清
何斌坤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