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40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顾小兵，男，1969年1月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健，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国军，男，1969年1月23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兵，如皋市搬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张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顾小兵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军、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民初字第0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小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张国军已完成的合同工程造价仅为1089063元。2、张国军从未将案涉工程交接给其。案涉工程最后由张国军直接交接给如皋市搬经镇人民政府，后接手案涉工程的施工队伍将张国军在案涉工地上的临时设施、设备等折算成2万元交付给张国军。3、一审法院认定其在2012年7月4日、7月8日购买钢材的事实，但认为其用于自己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该批钢材在双方2012年7月21日进行了清点，一审法院又认定其应向张国军支付该批钢材的材料款，明显矛盾。事实是该批钢材是其购买给张国军施工使用，而张国军未将该批钢材移交给其，故该钢材款应在张国军的已完工程量中扣除。4、案涉工程的临时用户以其名义申请开户，其缴纳押金后开通。虽然张国军一直未将工地移交给其，但其最后销户退押金时，被告知电费结欠，其只得将所有电费结清后销户并退还押金。故其缴纳的案涉工程的电费不应作为其已施工的依据，该电费应由张国军承担。5、案涉工程因张国军的原因导致中途停工，张国军应承担其各项损失，包括：其已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如皋市搬经镇人民政府收取的3万元保证金、2012年3月21日其转账给张国军的187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
张国军辩称，1、其与顾小兵之间的协议因被认定为无效，所以双方的结算应按无效合同的相关规定处理，不存在审计的工程款再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折算。2、2012年6月27日其发信息给顾小兵表示终止履行相关协议，顾小兵已实际在工地上进行施工。2012年9月1日咨询公司出具给顾小兵的夏堡南大桥工程已完工程量证明，其中第五项河东沉台钢筋绑扎完毕，这个工程就是顾小兵实际接手以后施工的，这个项目在案涉审计报告中并不存在，因此顾小兵所称的其一直未接手工程的说法不成立，顾小兵关于钢材款及电费的上诉请求亦不成立。3、因为是无效合同，故顾小兵主张的利息损失等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六建公司辩称，同意顾小兵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张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顾小兵给付其工程款等合计675107.95元；2、六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顾小兵、六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顾小兵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张国军赔偿其损失50万元（包括借款利息21.6万元、人员工资18万元、租借李小萍仪器费900元、施工队误工费2500元、汽车相关费用47506元、手机费6864元、前期招待费6万元、法律服务所保证金3万元、代付打桩款2000元等）；2、诉讼费用由张国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7日，如皋市搬经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业主代表）、六建公司作为乙方（××）与如皋市交通运输局作为丙方（出资方）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1、2011QLBT4-3:夏堡南大桥，上部结构20m简支梁+55m红杠拱+20m简支梁，桥面连续，下部结构：桩柱式基础.新桥施工、老桥拆除、缺陷责任期二年。2、质量要求：竣工验收为合格。四、工程造价暂定为800万元。六、工程竣工后，工程总造价以如皋市审计局审计核定为准。
同日，六建公司市政路桥分公司作为甲方与顾小兵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实施责任书》，约定：经对乙方综合考核，现决定将甲方中标的2011QLBT4-3夏堡南大桥工程交由乙方负责具体实施；8、项目材料采购及项目核算与审计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仅按工程实际造价的1.5%收取项目承包利润，项目所涉及的税、费以及其他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承诺书、中介费等均由乙方负担，甲方按与业主合同约定收取的形象进度款除按以下比例扣除乙方应上缴甲方项目利润外，原则上全额划转乙方使用等。
2011年11月1日，顾小兵作为甲方与张国军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如皋市搬经镇焦港河夏堡南大桥；工程质量要求为竣工验收合格；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1日（以监理签发的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合同总工期约250天）；合同总价为528万元（不含税价，图纸范围内工程价格不作调整；设计变更，政府增加工程量等，手续齐全按实结算）；如单方违约，违约方应按照承包总价的1%承担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其他一切后果等。2012年3月12日，张国军以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路桥分公司名义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为涉案工程缴纳保险，保费为10000元。
2012年4月24日，业主单位发出编号为001的工程暂时停工令，要求施工单位于2012年4月24日18时起暂停施工。2012年6月，施工单位就001号工程暂时停工令申请复工，同月20日，业主单位签署具备复工条件的意见。
2012年6月27日，张国军通过手机给顾小兵发送短信，载明：“兄弟啊现在对这个工程我确实感到力不从心我精力跟水平都不能担此重任思前想后不能再继续耽误此工程的正常运行，请兄弟给予理解！”2012年6月29日，张国军再次通过手机给顾小兵发送短信，载明：“顾总你好！关于夏堡南大桥一事我已考虑决定没有能力做啦，请你做好后续交接工作。”
2012年7月13日，六建公司向整改责任人顾小兵发出进度、质量、安全检查整改通知单，顾小兵签名签收。
2012年7月21日，张国军雇佣的张金华与顾小兵雇佣的夏某对夏堡南大桥设备及用具、剩余材料、剩余钢材、下料钢材、已加工钢板进行了数量确认，并造具清单。其中夏堡南大桥设备及用具清单上载明“1-5、钢筋弯曲机、钢筋切断机、钢筋调直机、砂轮切割机、水准仪各1台；6、大船一艘；7-8、120*70配电箱、90*80配电箱各1只；9-10、80*60配电箱、50*60配电箱各2只；11、16mm2+25mm2带电缆280；12、2*1.5电缆线200；13、办公桌2张；14、椅子4张；15、塑料凳8张；16、资料柜1个；17、打印机1台；18、50m卷尺1把；19、水泵+管1套；20、6m钢管（租用）100根；21、1.5m钢管（租用）200根（其中16根用于2#承台）；22、十字扣件（租用）300只；23、接头（租用）75只；24、食堂用具”；剩余材料统计表载明了“1、Ø16，4m圆木37；2、0.2*0.2*6m木方17；3、4cm*10cm*4m木方56；4、4cm*10cm*3m木方25；5、4cm*10cm*2.5m木方138；6、4cm*10cm*1m木方37；7、彩条布7块；8、螺母2代+2盒；9、2m螺栓250根（其中60根用于2#承台）；10、1.1m螺栓360根（用于2#承台）；11、三线卡500只（其中120只用于2#承台）；12、拖线盘2相100m；13、振动棒1台电机+2个振动棒；14、502电焊条7箱；15、12#钢丝15kg；16、铁钉7袋；17、切割片5片；18、脱模剂5桶；19、配电箱50*60一个；20、22#镀锌铁丝7扎（其中4扎用于2#承台）；21、0.93m*1.83m模板136块；22、铁床10张”；剩余钢材统计表载明了“1、Ø28：3.92吨；2、Ø32：2.16吨；3、Ø16：4.12吨；4、Ø20：0.22吨；5、Ø22：0.03吨；6、Ø25：0.139吨；7、Ø20：0.244吨”；下料钢材统计载明“8、Ø16（2.65*216）：0.91吨；9、Ø16（4.5*108）：0.768吨；10、Ø16（1.87*65）：0.192吨；11、Ø16（2.1*71）：0.236吨；12、Ø16（2.96*384）：1.773吨；13、Ø12（2.1*188）：0.351吨”；已加工钢板统计载明“1、钢板2.61吨”。
2012年8月7日，顾小兵委托的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徐炳达向张国军发出律师函一份，载明：……。鉴于大桥施工的目前情况及您已向顾小兵提出解除大桥工程施工合同。本律师根据顾小兵的委托，向您函告如下：一、根据工期要求及目前工地已停工的状况同意你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二、顾小兵同意接受质量合格、各项报检报验手续齐全的已施工工程，并移交相关工程资料。三、顾小兵定于2012年8月9日上午9点对施工现场进行交接，请您准时参加，否则责任自负。四、因工程施工延误或存有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事宜，顾小兵保留对您违约及赔偿责任的追究等。
2012年8月20日，顾小兵签名确认一份单据，载明了“根据张国军提供预算，计算已完工程如下：直接费用1384747.49。一、桩基：……。二、行车道板：……。三、中横梁：……。四、风撑：……。措施一：……。措施二：……。规费：……。计价为：528÷651.3341×1540059.75+剩余钢材=1248440元+66277.2=1314717.20。以上为根据预算定额计价，实际造价还要低于此价格，仅供参考”。
2012年8月30日，陈扣向如皋市公安局报警，如皋市公安局搬经中心派出所出具的编号为092651308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接警时间为2012年8月30日；报警人为陈扣；简要报警内容为：报称，其是施工现场负责人，现未收到通知就有另一批人来施工，且之前工人的工资尚未结清，可能要发生冲突；处警经过及结果：接警后，值班人员迅速赶到现场，经了解：陈扣带工人在夏堡南大桥工地施工，因工程问题引起内部纠纷，处警人员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2012年8月31日，顾小兵以张国军为被告诉至一审院，诉讼请求包括：1、请求确认张国军《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量价格暂1248440元；2、判令张国军撤出施工场地；3、判令张国军赔偿其前期损失暂定40万元等。诉状中载明“由于被告无能力继续施工，遂主动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原告同意”。该案审理中，顾小兵提供了一份《夏堡南大桥已完工程量统计》，载明：桩基（C25砼、钢筋）、中横梁间行车道板中板48块（C30砼、钢筋）、中横梁间行车道板边板16块（C30砼、钢筋）、中横梁与端横梁间行车道板中板12块（C30砼、钢筋）、中横梁与端横梁行车道板边板4块（C30砼、钢筋）、中横梁9根、风撑3根。2013年7月13日，顾小兵申请撤回该案起诉。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皋民初字第2620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顾小兵撤诉。
2012年9月1日，江苏育通交通工程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夏堡南大桥已完工程量证明》，载明：截止2010年（应为2012年）9月1日夏堡南大桥已完工程量统计如下：1、C25混凝土桩基22根施工完毕并通过检测；2、C30混凝土中横梁行车道板合计80根并通过检测；3、C50混凝土中横梁9根并通过检测；4、C40混凝土风撑3根并通过检测；5、河东沉台钢筋绑扎完毕等。
2013年12月25日，如皋市固定资产投资审核中心向如皋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皋审中函[2013]385号《关于如皋市2011年危桥改造QLBT4-3标夏堡南大桥已完工程结算审核结果的告知函》，函告如下：如皋市2011年危桥改造2011QLBT4-3标夏堡南大桥工程，……。因施工单位原因，你单位终止该施工合同，工程停止施工。现根据你单位提供的资料和现场核查的情况，对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完工程量进行审核。已完工程量包括桥梁桩基、中横梁预制、风撑预制、行道板预制及临时设施等。工程项目报审结算合计2232935元，根据国家工程造价有关规定，并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双方经办人核实签字认可，审计核定工程结算1866140元（本审核结果是基于已完工程合格的基础之上），核减工程结算366795元等。审核其他说明事项中记载了涉案工程无甲供材料、施工用电费未扣除。其中“如皋市2011年危桥改造工程（夏堡南大桥）已完工程计量造价汇总表”载明“安全生产费20824.64元、临时工程用地23262.04元、临时供电设施费42448.98元、清除表土2933.27元、老桥拆除91200元、基础光园钢筋55658.54元、基础带肋钢筋190959.95元、Ø1.0m陆上钻孔灌注桩140619.57元、Ø1.0m水上钻孔灌注桩814689.57元、预制行车道板C30为73078.25元、预制中横梁C30为67491.08元、预制风撑C30为16806.34元、预制场地硬化75939.08元，小计2050151.91元，合同约定下浮率8%，合计1886139.75元，扣临时设施（活动板、围挡）20000元（交接单），审定总价1866139.75元”，其中“建筑安装工程费计算表”中载明相应税金，其中清除表土为95元、光圆钢筋（HPB235、HPB300）为1804元、带肋钢筋（HRB335、HRB400）为5055元、光圆钢筋（HPB235、HPB300）为1303元、带肋钢筋（HRB335、HRB400）为12767元、直径1.0m钻孔灌注桩（桥台）为4558元、直径1.0m钻孔灌注桩（桥墩）为26408元、预制行车道板C30砼为2369元、预制中横梁C50砼为2188元、预制风撑C40砼545元、搅拌站为2462元合计59554元。上述审定价中包含的老桥拆除并非张国军施工，老桥拆除的审定价为91200元。
2014年1月20日，如皋市搬经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业主代表）、六建公司作为乙方（××）与如皋市交通运输局作为丙方（出资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1、由于××不能胜任夏堡南大桥施工，经双方协商，终止2011QLBT4-3合同。2、经审计局审计，本工程已完工程量最终审计为1866140元。3、付款方式：审计结束后，由如皋市交通运输局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工程款。4、乙方妥善处理未尽事宜和相关资料的移交。
另查明，如皋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接收单位盖章确认一份《夏堡南桥交接单》，载明：桩基22根，中横梁9根，风撑3根，预制小板80块，活动板房（4m*4m）6间，彩钢板围挡90m，场地硬化700㎡。并注明活动板房和围挡已经和原施工单位谈好价格，共计贰万元整。
还查明，2012年3月15日，张国军出具收据一份交由顾小兵收执，载明了截止2012年3月15日，共收到夏堡南大桥工程款数额为1320000元。2012年3月29日，顾小兵出具借条一份交由张国军收执，载明了“今借张国军人民币叁万陆千元正”。2012年6月29日，张国军出具收条一份交由顾小兵收执，载明了收到夏堡南大桥工程款100000元。综上，张国军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420000元。
又查明，户名为顾小兵的2012年7月7日、8月8日、9月8日、10月9日、11月10日、12月9日、2013年1月9日、2月5日的电费发票上记载缴纳的电费分别为2216.47元、2417.56元、478.04元、186.10元、112.01元、252.25元、135.83元、898.76元合计6697.02元。2012年3月20日，顾小兵向南通日报社缴纳公告费6000元。2012年7月17日，付款方为六建公司向南通市道桥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缴纳试验费580元。
2015年11月11日，张国军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2015年12月4日，顾小兵以张国军为反诉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
一审审理中，张国军陈述：1、顾小兵主张的工程款的计算方法不成立，应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2、剩余材料和钢材清单是双方雇佣人员签字确认的，所以顾小兵主张没有收到剩余材料和钢材是不成立的；3、顾小兵陈述张国军没有向其交付涉案工地，是由张国军交付给搬经镇政府的，不成立，实际上涉案工地在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后，顾小兵进行了实际施工；4、陈扣是涉案工程施工现场负责人；5、新阜公司就夏堡南大桥工程的协议没有实际履行；6、张国军承建过程中，意识到双方之间都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工程质量把关上没有经验，没有资质，顾小兵也没有按照约定的工程进度给付相应款项，就觉得不能继续做下去了，其六月底就不做了；7、2012年3月20日的公告费6000元和2012年7月17日的试验费不是张国军支付的，公告费是拆桥断航在报纸上登的公告费，建桥不需要封航，试验费不清楚，不存在不合格的产品；8、夏堡南大桥设备及用具清单上的1-19、24项是张国军的，20-23项是租用的，都交接给了顾小兵，后1-19、24项施工人员带走了；9、张文广的工资和钢管、扣件的租金其均未支付；10、同意承担租借李晓平仪器费900元；11、顾小兵实际施工的就是育通监理公司出具的已完成工程量的第五项河东承台钢筋绑扎完毕；11、对诉讼请求中的剩余材料款37548.50元、钢管、扣件租金8742.25元以及人工工资80400元不在本案主张。
顾小兵陈述：1、其是项目投资人，是其洽谈的，是由如皋市交通运输局指定进行投资和承建的人，涉案工程除旧桥拆除系顾小兵委托他人施工外，其他涉案工程均为张国军施工；2、新阜公司与交通局的协议履行了，除夏堡南大桥没有完全完工，其他均履行了，在夏堡南大桥基础验收时发现新阜公司资质不够，然后张国军找到六建公司，实际上是夏堡南大桥进场施工后才发现的；3、张国军没有将工地进行交接，也没有将施工队交给顾小兵，进行设备及用具核对是为了方便以后交接，并不是一个交接手续；4、张文广的误工费是张国军施工的最后一根桩是废桩，在处理时遇到河水上涨，淹没施工面，需要围堰排水，当时找不到张国军，其正好在现场，就请张文广组织人员抢工的，是14号一天的费用，反正是其投资，钱早晚都要出，就支付了费用，仔细想了一下，应该是其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抢工了，当时下雨，大家都说工人不错，其主动给的钱；5、公告费是拆桥、建桥封航的公告，试验费是7月份有一批水泥构件不合格，重新试验的费用；6、2012年9月1日育通监理公司出具的已完成工程量第五项河东承台钢筋绑扎完毕，但监理单位认为该部分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不能送审，后在送审报告中没有包含；7、主张的工资是其为涉案工程提供了劳务，承接工程、外围洽谈总包单位、监理单位、发包单位等，但没有具体施工，根据一个月15000元，一年为180000元；8、双方没有约定赔偿利息损失，但因为张国军的违约行为导致借款利息是直接损失。
六建公司陈述：1、涉案工程系顾小兵进行施工，涉案工程是如皋市交通运输局和搬经镇政府找六建公司洽谈的；2、此前涉案工程是交通局将涉案工程交由新阜工程承建的，新阜公司也是找顾小兵做的，因为新阜公司没有资质，所以交通局找到六建公司给顾小兵挂个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张国军实际已完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应为多少？2、张国军与顾小兵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终止履行的时间如何确定以及张国军与顾小兵有无交接工地、相应材料及钢材？3、顾小兵反诉张国军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如皋市搬经镇人民政府、如皋市交通运输局与六建公司签订关于涉案工程的《合同协议书》，将涉案夏堡南大桥工程发包给六建公司承建。六建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与顾小兵签订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项目实施责任书》，约定将涉案工程交由顾小兵具体负责实施，由顾小兵自行负责项目材料采购及项目核算与审计等，并约定六建公司收取实际造价1.5%的承包利润，六建公司也表明就涉案工程是给顾小兵挂个名，而实际上涉案工程由顾小兵负责投资，故可以认定就涉案工程顾小兵与六建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顾小兵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张国军，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了相应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经审计张国军已完工程量包括桥梁桩基、中横梁预制、风撑预制、行道板预制及临时设施的造价为2050151.91元（其中含税金59554元和老桥拆除费用91200元），扣除8%的下浮率及临时设施（活动板、围挡）后审定总价为1866140元。因张国军与顾小兵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合同价款为不含税价，根据审计报告中载明的下浮8%得出审计价1866140元中的税金为54789.68元，该部分税金应予以扣除；老桥拆除并非张国军施工，故审计费用中应扣除老桥拆除费用91200元，根据审计报告中载明的下浮8%得出审计价1866140元中的老桥拆除费用为83904元。因审计报告中并未注明审计价中包含保险费10000元，而张国军实际上为涉案工程缴纳了保险并支付了保险费10000元，虽未进行审计，但系张国军在涉案工程上的实际投入，应计入工程款总价，扣除8%的下浮率应为9200元。综上，张国军实际施工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应为1866140-54789.68-83904+9200=1736646.32元。关于顾小兵辩称张国军已完工程量造价应按照800万元（六建公司与如皋市交通运输局约定造价）/528万元（张国军与顾小兵约定造价）=1650095元（审计造价1866140元-6.69%的税费124845元-拆桥费用91200元）/X，即为1089063元，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为，张国军已完成的上述工程量系基于已完工程合格的基础之上经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得出，且张国军、顾小兵以及六建公司对审定价1866140元均无异议。
关于争议焦点2，张国军与顾小兵签订的施工合同应确认为终止履行。理由如下：1、2012年6月27日，张国军通过手机给顾小兵发送短信表达了不再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想法。同年6月29日，张国军又通过手机给顾小兵发送短信，再次明确表态就涉案工程不再施工，并要求顾小兵做好后续交接工作。此即张国军对与顾小兵签订的施工合同不再履行的意思表示。2、基于张国军作出的不再继续履行施工合同的意思表示，顾小兵在2012年8月7日委托律师发送给张国军的律师函中作出了同意张国军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且顾小兵在2012年8月31日以张国军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的（2012）皋民初字第2620号案件的起诉状中亦明确表态“由于被告无能力继续施工，遂主动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原告同意”。综上，可以认定张国军与顾小兵对施工合同不再履行是双方的一致意思表示。因张国军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相关资质，故顾小兵与张国军所签施工合同无效，张国军与顾小兵签订的施工合同终止履行。
基于以上，张国军与顾小兵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终止履行时间应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应确定为2012年6月底。理由如下：1、张国军于2012年6月29日明确不再履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因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张国军明确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即不应再强行要求张国军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2、2012年4月24日，业主单位向夏堡南大桥项目经理部发出了《工程暂时停工令》，要求于2012年4月24日18时起对夏堡南大桥工程暂停施工，至2012年6月20日，业主单位才签署了具备复工条件，张国军陈述其于6月底即不再施工，结合顾小兵2012年8月7日给张国军发出的律师函载明的“而且目前大桥工地已经停工”，以及顾小兵对张国军提交的证据8的质证意见“如张国军在诉状陈述，双方在2012年6月27日张国军就要求解除协议，并已停工。虽工地一直未交付给顾小兵，但已停工，何来的租赁费用”，表明张国军已停工的事实存在。3、张国军表明不再履行施工合同且实际停工后，顾小兵实际接手了工地并进行了施工。基于以下四点：一是顾小兵自行购买了钢材用于涉案工程施工。顾小兵主张因张国军资金短缺为张国军购买了部分钢材，所依据的是2012年7月4日和7月8日购买钢材的送货单、销售单，但该两次购买钢材的送货单、销售单上载明的均是“顾老板”，而并非张国军。上述两次购买钢材，根据单据上显示的价款分别为24096元和67220.60元，而在2012年6月29日，顾小兵支付给张国军工程款10万元，且张国军承建涉案工程系双包，顾小兵仅需按照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或在张国军出现资金短缺时预付工程款即可。另外顾小兵还曾于2012年3月29日向张国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了向张国军借款36000元，故顾小兵陈述其因张国军资金不足为张国军垫资购买钢材不具有合理性。可见顾小兵购买钢材并非因张国军资金不足而为张国军购买，应为其自行施工而购买的钢材。二是双方于2012年7月21日对夏堡南大桥设备及用具、剩余材料、剩余钢材、下料钢材、已加工钢板进行了数量确认，并造具清单，顾小兵陈述仅是数量确认并非交接与常理不符，如工地还由张国军控制，也无需进行数量确认。三是顾小兵同意张国军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并停工后接管了张国军的施工队包括陈扣和张文广施工队。1、顾小兵在主张扣除费用中包含“代垫工程建设其他费用16000元”，主张的依据系陈扣2012年7月21日代记账。2、2012年8月14日，顾小兵给付了张文广误工费2500元，顾小兵陈述因张国军施工的最后一根桩是废桩，在处理时遇到河水上涨，淹没施工面，需要围堰排水，支付该费用系张文广围堰的费用。而据顾小兵陈述其与张国军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包死价，那么上述围堰应为张国军施工范围，顾小兵径行支付张文广2500元，有悖合同约定和常理。3、陈扣于2012年8月30日报警称其是施工现场负责人，现未收到通知就有另一批人来施工，且之前工人的工资尚未结清，可能要发生冲突。综上，能够表明顾小兵实际接管了张国军原施工队包括陈扣和张文广施工队。四是根据顾小兵2012年8月31日诉张国军的案件中，顾小兵记载的张国军已完工程量中并不涉及河东沉台绑扎完毕，而2012年9月1日监理单位出具的已完工程量中包括河东沉台绑扎完毕，张国军亦陈述监理单位出具的已完工程量报告中的第五项即河东沉台绑扎完毕系顾小兵施工，由此可以表明至2012年9月1日止，涉案工程中包括的河东沉台绑扎完毕并非张国军施工。结合顾小兵于2012年7月4日、8日购买的钢材，陈扣代为记账涉及的相应材料，以及张文广所进行的围堰，可以认定顾小兵在张国军停工后就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综上，张国军陈述其于2012年6月底已停工，顾小兵实际接手工地并进行了施工，依照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对于顾小兵辩称未接手工地亦未进行施工，缺乏合理性，亦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3，顾小兵要求张国军赔偿的损失分别为：1、借款利息216000元。首先，借款是否存在，借款利息是否存在以及借款利息的确切数额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其次，顾小兵向他人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系顾小兵与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与张国军终止履行施工合同所产生的必然损失；再次，即使存在借款及利息，也不能确定系本案所涉工程所致，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定。顾小兵要求赔偿，依据不足。2、人员工资180000元。顾小兵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为张国军的施工提供劳务，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张国军对此进行了工资约定。顾小兵陈述其提供的劳务是承接工程、外围洽谈总包单位、监理单位、发包单位等，而顾小兵作为相对于张国军的发包人，其陈述其从事的上述事务均不能证明应由张国军履行而实际上由顾小兵代为履行，故该人员工资的主张，依据不足。3、租借李小萍仪器费900元，张国军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费用应为张国军施工过程中应由其承担的施工费用，而并非顾小兵的损失范畴，故应从张国军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4、施工队误工费2500元、代付打桩款2000元，顾小兵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张国军承担，而实际上均为顾小兵实际接收工地、自行组织施工后发生的费用，要求张国军予以赔偿，依据不足。5、汽车相关费用47506元、手机费6864元、前期招待费60000元、法律服务所保证金30000元，顾小兵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除租借李小萍仪器费900元外，顾小兵主张的其他损失，均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双方终止履行施工合同缺乏关联性，也未能证明系双方终止履行合同所引起的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债务应当清偿。张国军就涉案工程已完工程量经审计的工程款包括其支付的保险费合计为1736646.32元，扣除顾小兵已支付的工程款1420000元，顾小兵应支付张国军工程款316646.32元。关于顾小兵辩称应扣除其为张国军代垫电费6697元、公告费6000元、检测费580元、垫付两批钢材分别为24096元和67220.60元、代垫工程建设其他费用16000元、张国军收现施工队2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电费，分别为2012年7月7日缴纳的2216.47元以及8月8日、9月8日、10月9日、11月10日、12月9日、2013年1月9日、2月5日缴纳的共计6697.02元，涉案工程的审计报告中载明了电费未扣，但自2012年6月底张国军停工后，顾小兵实际进行了施工，故自2012年7月7日后的电费应由顾小兵自行承担，2012年7月7日缴纳的电费系之前的施工所产生，应由张国军负担，故该2216.47元应予以扣除。2、公告费6000元，发生在张国军施工期间，应为施工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应予扣除。检测费580元，发生在顾小兵接管工地并实际施工期间，不予扣除。3、两批钢材分别为24096元和67220.60元，不能认定为顾小兵为张国军代为购买，且审计报告中明确记载了本工程中无甲供材，故不应扣除。4、代垫工程建设其他费用16000元，顾小兵亦无证据证实系张国军施工过程中为其垫付，不予扣除。5、张国军收现施工队20000元，审计报告中已进行扣除，不应重复扣除。综上，再扣除租借李小萍仪器费900元，顾小兵还应支付张国军工程款307529.85元。因顾小兵与六建公司就涉案工程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六建公司应对顾小兵所欠张国军的工程款307529.85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张国军主张的剩余钢材款的问题，顾小兵与张国军于2012年7月21日对剩余钢材进行了清点，基于顾小兵实际接手了工地并进行了施工，且顾小兵在2012年8月20日计算张国军工程款数额时确认了应付款中包括了钢材款66277.20元，故该66277.20元顾小兵应支付给张国军。张国军放弃在本案中主张剩余材料37548.50元、钢管、扣件租金8742.25元以及人工工资80400元，一审法院无异。对于张国军主张的借款36000元的问题，借款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张国军可凭相关证据另行主张。顾小兵、六建公司的其他辩称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顾小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国军工程款307529.85元。二、六建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顾小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国军剩余钢材款66277.20元。四、驳回张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顾小兵对张国军的反诉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张国军负担3650元，由顾小兵负担6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顾小兵负担。
二审中，顾小兵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夏某证言，以证明双方虽然于2012年7月21日进行清点，但因为张国军的原因双方并未交接，而且此后张国军一直阻挠其进场施工，导致其到最后都未接手工地。2、其于2012年3月21日转账给张国军的转账记录18700元（网上打印件），以证明其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应扣除该笔款项。3、双方签字确认的费用清单12700元（复印件），以证明其向张国军汇款18700元的原因。张国军经质证认为，证据1，夏某陈述的一部分不是事实，一部分是他猜测或者推测的。夏某与顾小兵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对夏某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顾小兵及顾小兵雇请的保管员一起在场对场地上的物品进行清点，且保管员在清单上签字确认，故其与顾小兵之间已经完成交接工作。证据2，对该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该证据的内容看，付款账户名是薛少群而非顾小兵的账户，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在一审审理中，顾小兵主张的损失中包括6000元公告费，顾小兵现在称将该6000元汇给其，明显前后矛盾。
张国军向本院提供2012年1月至6月期间的6张电费发票，以证明从2012年6月底之后整个工地交付给顾小兵，并由顾小兵实际施工。户名确实是顾小兵的，但是施工期间是其缴的电费，所以其持有票据。其不再施工后由顾小兵缴的电费。顾小兵经质证认为，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张国军将工程交付给其。张国军缴了2012年5月份的电费后不愿意再缴电费，因为户名是其名字，其只能自己缴纳电费。如果张国军称在2012年6月底把案涉工程交付给其，那么6月份的电费应由张国军自己缴，实际上张国军只缴到5月份。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国军的证明目的。
六建公司对顾小兵、张国军提供的证据经质证称，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顾小兵提供的证据：证据1，该证人证言并不能否定顾小兵在张国军2012年6月底停工后实际接手工地并进行施工的事实，亦不能否定张国军与顾小兵2012年7月21日在案涉工地清点的事实，况且根据该证人关于“听说张国军不做了，所以我们一起去清点”的陈述，亦反映上述事实。故对该证人证言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转账记录系网络打印件，无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况且根据该转账记录的内容，付款方系薛少群并非顾小兵，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认定。证据3，清单系复印件，故对清单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况且根据清单内容，亦不能因此得出该笔钱款应由张国军承担的结论，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以认定。关于张国军提供的证据：根据相关事实，结合该电费发票，能够证明张国军2012年6月底停工后顾小兵实际接手工地并进行施工的事实。故对该电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效力的问题，如皋市搬经镇人民政府、如皋市交通运输局与六建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将案涉夏堡南大桥工程发包给六建公司承建。六建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与顾小兵签订《工程项目实施责任书》，根据该责任书的约定，结合六建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关于“…所以交通局找到六建公司给顾小兵挂个名…”的相关陈述，可以认定没有资质的顾小兵借用六建公司的名义承揽上述工程。顾小兵与张国军签订《施工合同》，顾小兵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同样不具资质的张国军施工，该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关于张国军已完工程造价的问题，经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张国军已完工程的审定价为1866140元，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审理中对此均无异议。顾小兵虽主张按《合同协议书》约定的800万元与《施工合同》约定的528元之比下浮确定张国军已完工程的造价，但《合同协议书》约定的800万元明确为“工程造价暂定为800万元”，同时约定“工程总造价以如皋市审计局审计核定为准”，故该800万元并非固定价，且顾小兵与张国军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未约定下浮。原审因此以上述审定价为基础，确定张国军已完工程的造价，并无不当。
关于张国军与顾小兵是否交接案涉工地的问题，根据业主单位2012年4月24日发出的工程暂时停工令，案涉工地2012年4月24日以后开始停工，直至2012年6月20日业主单位签署具备复工条件的意见。根据2012年6月27日、6月29日张国军两次向顾小兵发送的短信内容，结合一审审理中张国军的陈述、顾小兵的质证意见，可以确定张国军于2012年6月底明确表示要求不再履行双方的施工合同并停工的事实。而顾小兵于2012年7月4日、7月8日购买钢材款用于案涉工地，于2012年7月21日与张国军对夏堡南大桥设备及用具、剩余材料、剩余钢材、下料钢材、已加工钢板进行数量确认并造具清单，于2012年8月14日给付张文广误工费2500元；同时，顾小兵在一审审理中主张已付款中包括代垫工程建设其他费用16000元，即陈扣2012年7月21日代记账的16000元，但未提供其代张国军垫付的依据。上述相关事实可以表明顾小兵在张国军停工后实际接手案涉工地并进行施工。原审因此认定张国军2012年6月底停工后，由顾小兵实际接手案涉工地并进行施工，合法合理。
关于2012年7月4日、7月8日钢材款的问题，2014年7月4日和7月8日购买钢材的送货单和销售单显示的购买人均为“顾老板”，即顾小兵。顾小兵虽在一、二审中均称系因张国军没有钱购买钢材，因此由其为张国军垫资购买钢材，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因此认定该两笔钢材款系顾小兵购买自行用于案涉工地，并无不当。
关于2012年7月21日清点单中剩余钢材款的问题，如前所述，顾小兵在2012年6月底后实际接手案涉工地并进行施工，而其于2012年8月31日以张国军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的（2012）皋民初字第2620号案件中，确认张国军应得的款项中包含该笔剩余钢材款66277.2元。原审因此认定顾小兵应支付张国军该笔剩余钢材款，亦无不当。
关于电费的问题，顾小兵虽主张2012年7月7日至2013年2月5日缴纳的电费共计6697.02元应由张国军承担，但如前所述，张国军于2012年6月底停工后，顾小兵实际接手工地并进行施工，故案涉工地从2012年7月开始发生的电费应由顾小兵承担。因2012年7月7日缴纳的电费系上月度电费，原审因此认定除该月的电费2216.47元由张国军承担外，其余的电费由顾小兵承担，并无不当。
关于顾小兵主张的已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问题，顾小兵在一审审理中对此并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其现在二审中对此提出上诉，已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理涉。
关于顾小兵主张的3万元保证金的问题，该保证金系顾小兵缴纳给如皋市搬经法律服务所。顾小兵虽主张该笔款项应由张国军承担，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因此未支持顾小兵的该项请求，亦无不当。
关于顾小兵主张的其于2012年3月21日转账给张国军1870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根据顾小兵二审中提供的转账记录、清单，并不能因此得出张国军应承担该笔款项的结论，故对顾小兵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顾小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0元，由顾小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晓威
审判员 王建勋
审判员 吴 风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