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辽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玉强，男，满族，1973年11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黑山县，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强，辽宁腾昱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单玉强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冯某1、白某、王某4、王某5、王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辽10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冯某1、白某、王某4、王某5、王某1服判，被告人单玉强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单玉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26日下午，被告人单玉强与王某2（被害人，男，殁年37岁）、王某1（被害人，男，时年38岁）以及孙某、李某2、冯某、闵某、李某1、孙某、宋某等10人在辽阳市白塔区掌上鲜饭店26号包房内吃饭期间，因敬酒发生争执。王某1向冯某扔了一个空啤酒瓶子，啤酒瓶子砸到冯某身后的李某2的右眼眶上，后闵某将李某2、李某1、冯某、孙某劝离。单玉强在离开时被王某2阻拦，单玉强遂持刀将王某2、王某1的大腿部扎伤，致王某2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因左大腿刀刺伤致股动脉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王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当晚侦查机关在辽阳市白塔区惠民小区2栋一单元401室将单玉强抓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单玉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单玉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单玉强的上诉理由：被害方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单玉强的辩护人提出相同观点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单玉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明：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立案、侦破及上诉人单玉强到案的情况。2.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6年11月26日其与王某2等人在“掌上鲜饭店”吃饭，王某2与单玉强因喝酒的事发生争执，其间其与王某2大腿被人扎了，“120”急救车先将王某2拉走抢救，等其醒过来就已经在医院了。3.证人吴某（掌上鲜饭店业主）证实2016年11月26日15时40分左右，在其经营的饭店内有客人打架，其中二名男子受伤，其打“110”报警及打“120”对伤者进行救治的情况。4.证人肖某（掌上鲜餐厅服务员）证实2016年11月26日下午3点左右，在26号包房用餐的客人酒后打架，有二名男子受伤，“120”来后其帮忙将一男子抬上“120”的经过。5.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11月26日中午，我和李某2、孙某、冯某、“强哥”（单玉强）及穿白色衣服女子（宋某）在“掌上鲜饭店”吃饭，宋某叫来了三个人，两男（王某2、王某1）一女（钟某），过了一会儿，单玉强把他的朋友“九哥”（闵某）也叫来了。喝了一段时间后，我听见王某2说“我兄弟（王某1）敬你酒，你怎么没喝”，我抬头看见冯某拿着一杯酒说“我刚才没听见，我重新喝一杯”。之后王某2开始骂人，孙某站起来说“喝酒怎么还骂人”，王某2就伸手去打孙某，后被大伙给拉开了。我和李某2、孙某、冯某被推出包房后直接上了李某2的车，上车之后我看见李某2的右侧眼睛下边肿了。过了一会“强哥”上车坐在后排，我们就开车走了，不知道开到什么地方“强哥”下车了，我们四个人上高速回黑山了。证人孙某、李某2的证言亦证实上述事实。孙某还证实：双方争执期间王某1扔啤酒瓶子砸在李某2右侧眼睛上了，单玉强从饭店出来上李某2车后曾说过我把他们俩都扎了，扎腿上和屁股上了；李某2还证实：我去卫生间回来屋里人不知为何吵起来，王某1拿啤酒瓶子砸我眼眶上了，闵某把我和孙某、冯某、李某1推出来，我们就上车等单玉强。过了十多分钟，单玉强上车说他用刀把那俩人扎了，扎腿上了。他的刀是长约10厘米的黑色卡簧刀，他上车后用纸巾擦了手上的血。单玉强把我们送到高速口，他打车走的。6.证人冯某证实，2016年11月26日中午，其与李某2、孙某、冯某、单玉强等人在“掌上鲜饭店”吃饭期间，因王某1向其敬酒，其没听见，引起王某2、王某1的不满，王某1向其扔酒瓶子打到李某2眼睛上，后众人发生争执。其与孙某、冯某被闵某劝出饭店后上了李某2的车，过了一会儿，李某2捂着眼睛出来上车。又过一会儿，单玉强出来上车后说他把那两个男的给扎了，扎大腿和屁股上了，快到一个高速口的时候单玉强下车走了。7.证人闵某（单玉强的朋友）证实，2016年11月26日大约13时30分，其与单玉强及其朋友共十人在“掌上鲜饭店”吃饭期间，众人因敬酒发生争执，其将被酒瓶打的光头男子（李某2）劝出饭店后再次回饭店找车钥匙时，“120”急救车和“110”警车都来了。当天晚上单玉强和他说用刀把那个姓王的村长（王某2）和他的朋友（王某1）扎了。8.证人钟某证实：2016年11月26日下午1点左右，我同学宋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掌上鲜饭店”给她送两瓶白酒，我们一桌大约10个人喝到下午3点左右，我去了一趟卫生间回到包房，看到单玉强站在包厢的右侧，王某2和他的朋友王某1、宋某隔着饭桌站在包厢的左侧，王某2隔着桌子和单玉强在吵吵，其他人不知在什么时候都不见了。我跑到王某2这边抱着他不让他打架，过一会儿，王某2脸色发白，用手捂着右腿，然后就躺地上了，我就拿手机打“120”急救电话。单玉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9.证人宋某证实：2016年11月26日中午，我在“掌上鲜饭店”请锦州的朋友李某2等人吃饭，吃饭的还有单玉强、王某2、王某1、闵某、钟某等人，王某2、王某1因敬酒与锦州的朋友厮打在一起，后我看见王某2腿上往外出血，我扶他坐在地上按着他腿上的伤口。这时钟某回来劝王某1别惹事。我打了“110”和“120”，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把王某2送走了，我也跟着上了救护车。10.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公安分局辽公（白）勘[2016]65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情况及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血迹3处、裂痕1处。11.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技）鉴（DNA）字[2016]30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⑴标记“王某2（211011197901264718）”肋软骨字样物证包装袋，内装肋软骨一块，切取适量标记为1号检材。⑵标记“王某1（211022197807134714）血样”牛皮纸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染有褐色斑迹采血卡一份，在斑迹处剪取适量标记为2号检材。⑶标记“单玉强（21072619731114251X）血样”牛皮纸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染有褐色斑迹采血卡一份，在斑迹处剪取适量标记为3号检材。⑷标记“弹簧刀”字样牛皮纸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22×3厘米弹簧刀一把，在其刃处用棉签擦拭并剪取适量标记为4号检材。⑸标记“1号血棉签”字样牛皮纸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染有褐色斑迹棉签一支，在斑迹处剪取适量标记为5号检材。⑹标记“2号血棉签”字样牛皮纸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染有褐色斑迹棉签一支，在斑迹处剪取适量标记为6号检材。⑺标记“3号血棉签”字样牛皮纸物证包装袋一个，内装染有褐色斑迹棉签一支，在斑迹处剪取适量标记为57号检材。4号检材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基因分型。鉴定意见：从标记的6号检材上的褐色斑迹检出人血，与标记“王某1（211022197807134714）血样”字样的2号样本检材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164×1025；从标记的5、7号检材上的褐色斑迹检出人血，并检出两个以上（含两个）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1号和2号样本检材的STR基因型，其似然比率分别为3.957×1026、5.379×1021。12.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技）鉴（法医）字[2016]119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2身体损伤情况及其死亡原因系因左大腿刀刺伤致股动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辽襄鉴[2016]法医鉴字第06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李某2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辽襄鉴[2017]法医鉴字第0001号司法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王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3.辽阳市急救中心派车单、病志证实：2016年11月26日15时46分至56分、16时15分急救医生到案发现场出诊，并将王某2、王某1运至医院进行救治的情况。14.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单玉强及被害人王某2、王某1的自然情况。死亡证明证实，2016年12月26日王某2因失血性休克死亡。15.上诉人单玉强对其与被害人王某2、王某1等人喝酒期间，因敬酒发生争执，其持刀扎王某2、王某1的作案事实予以供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单玉强经辨认后确认“掌上鲜饭店”26号包房是其持刀作案的地点、弹簧刀是其作案工具。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二审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单玉强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单玉强因琐事持刀捅刺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单玉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单玉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单玉强与被害人王某2、王某1等人喝酒期间，王某2、王某1因劝酒与证人孙某等人发生争执，继而引发本案，王某2、王某1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单玉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对其量刑适当。故对单玉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莹审判员 侯占权审判员 苗 欣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都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