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新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西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诉讼代表人范某某，江西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刘建兵，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西某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控制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0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9日因另涉嫌犯行贿罪，检察机关对其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2011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方友、刘安华，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检公诉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西某实业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刘建兵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西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某某、被告人刘建兵及其辩护人蔡方友、证人刘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初，被告单位江西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建兵得知南昌市京东大道工程（分为京东大道I标段工程和京东大道II标段工程）要招标的消息后，通过时任南昌市青山湖区区委书记吴某甲介绍，找到京东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吴某乙，并在吴某乙的指导下借用南昌市某建筑公司、江西某建筑公司的资质参加投标，中标后取得了该工程的承建权。在京东大道工程施工期间，吴某乙作为业主单位法人代表，帮助刘建兵协调各种关系，及时解决了征地、拆迁等问题，使得京东大道工程能够顺利完工。刘建兵为了尽快得到工程款以减轻工程垫资压力，还通过吴某甲专门督促吴某乙尽快拨付工程进度款。为此，合同虽然约定京东大道工程系全额垫资工程，刘建兵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才能得到工程款，但京东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在工程施工期间还是提前拨付了部分工程款，同时吴某乙在任京东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期间，结清了江西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工程款。
刘建兵为感谢吴某甲在工程承揽和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的关照，于2004年将位于上海浦东新区某花园一套价值541.6388万元的房产送给吴某甲；于2009年10月，帮助吴某甲向其情妇宗某甲支付分手费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刘建兵为感谢吴某乙在工程承揽和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的关照，于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在江西宾馆送给吴某乙人民币50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作为依据：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变更登记申请书，职务任免通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明细、进账单，上海市房产登记证明等书证；证人吴某甲、吴某乙、宗某甲、吴某丙、蔡某某、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建兵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人刘建兵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641.6388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刘建兵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并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建兵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2、某公司即使是谋取了不正当利益，也属于单位犯罪，理由如下：刘建兵系某公司的实际创办人，属该公司的隐名股东，间接持有公司的全部股权，对外代表公司履行职务，京东大道工程的承建主体是某公司，行贿款来源于某公司承做京东大道的工程款，行贿的目的是为单位谋取利益，受益者也是某公司。为证明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证实某公司的设立及股东变更情况；（2）证人吴某丁、刘某甲的证词、某公司发票，证明刘建兵是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属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刘建兵向吴某甲、吴某乙行贿系征得了其他股东同意的，该行贿款来源于公司，所得利益也归公司所有；（3）还款协议书、关于工程欠款的支付及承诺书、大额往来账入账单，证实京东大道的部分工程款由江西某投资有限公司直接汇入某公司账上，刘建兵代表公司行贿的所得利益归公司所有。
经审理查明：江西某实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9月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刘某甲、吴某丁，2007年12月股东变更为刘某甲、刘某乙，2012年10月股东变更为范某某、刘某乙。刘建兵系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控制人，为该公司的隐名股东，自公司成立起一直实际经营该公司，对外代表某公司履行职务。
2003年上半年，被告人刘建兵得知南昌市京东大道工程（分为京东大道I标段工程和京东大道II标段工程）要招标的消息后，通过时任南昌市青山湖区区委书记吴某甲介绍，找到京东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吴某乙，并在吴某乙的指导下借用南昌市某建筑工程公司、江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参加投标，中标后取得了该工程的承建权。在京东大道工程施工期间，吴某乙作为业主单位负责人，帮助刘建兵的某公司协调各种关系，及时解决了征地、拆迁等问题，使得京东大道工程能够顺利完工。刘建兵为了尽快得到工程款以减轻工程垫资压力，还通过吴某甲专门督促吴某乙尽快拨付工程进度款。故合同虽约定京东大道工程系全额垫资工程，某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才能得到工程款，但京东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在工程施工期间还是提前拨付了部分工程款，同时吴某乙在任管委会主任期间结清了某公司的全部工程款，并将部分工程款通过江西某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刘建兵的某公司。具体行贿事实如下：
（一）2004年8月，吴某甲在上海某花园小区看中7号楼2103室商品房，要求刘建兵为其垫付房款，并以吴某丙名义办理购房手续，刘建兵共计支付房款、契税、维修基金541.6388万元。2007年，吴某甲得知组织上调查其怡兰苑的房产，遂与刘建兵商量上海购房之事，刘建兵与其他股东商议后表示不用归还房款，吴某甲同意，并商定由刘建兵向吴某丙出具虚假还款收条，以应对组织调查。刘建兵于2010年7月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专案追逃组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公司设立、变更登记申请书，证实该公司于2004年9月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刘某甲、吴某丁，2007年12月股东变更为刘某甲、刘某乙，2012年10月股东变更为范某某、刘某乙，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房地产开发、国内贸易等。
（2）南昌市市委职务任免材料，证实吴某甲于2002年12月任南昌市青山湖区委书记，2006年5月任南昌市政府党组成员、市长助理，同年12月任南昌市政法委书记。
（3）工程招标告示、招标代理委托合同、招标审查备案表、工程项目招标情况告知书，证实2003年6月，京东旅游经济开发区公开向外招标京东大道、西安路、顺外路工程。
（4）工程综合定量评价法计分表、投标单位签到表、备案报告书、工程开标会议纪要、招标评标报告书、中标通知书，证实2003年7月，包括南昌市某建筑工程公司、江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内的七家公司参与投标，其中南昌市某建筑工程公司中标京东大道I标段，江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京东大道II标段。
（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南昌市某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7月20日，南昌市某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某某与京东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法定代表人吴某乙签订京东大道I标段施工合同，工程造价4262.8842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承包方全额垫资，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后一年内付清工程款。南昌市某建筑工程公司承接该工程后，交由项目部承包人刘建兵进行项目管理。
（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合同书，证实2003年10月10日，江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某某与京东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法定代表人吴某乙签订京东大道II标段施工合同，工程造价2240.0168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承包方全额垫资，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后一年内付清工程款。江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该工程后，交由项目部承包人刘建兵进行项目管理。
（7）工程项目明细、进账单、借款单、记账凭证、大额来账入账单、情况说明、会议纪要、投资协议书、还款协议书、银行汇款凭据，证实2003年12月至2006年12月间，京东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就京东大道I标段共向南昌市某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现金4262.884259万元，其中京东旅游经济开发区支付2600万，余款1662.884259万元由江西某置业有限公司代付，南昌市某建筑工程公司收取管理费85.257685万元。2003年12月至2005年6月间，京东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就京东大道II标段共向某公司支付现金2792.372592万元，其中京东旅游经济开发区支付2050万，余款742.372592万元由江西某置业有限公司代付。2005年11月、2009年4月，江西某投资有限公司与刘建兵签订协议，同意对江西某置业有限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并将部分欠款汇入某公司。
（8）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房产登记证明、房屋交接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及涉案房屋刑事照片，证实2004年9月2日，吴某甲的妹妹吴某丙与上海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东泰路XXX弄X号某花园小区XXXX室房产（面积205.61平米，不含税总价为533.6343万元）的预售合同。2006年7月4日，吴某丙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同时提出办理产权证明申请，刘建兵为其代理人。2006年7月17日，吴某丙办理了房产证。
（9）上海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购单、汇款单、记账凭证、发票，证实2004年8月15日，蔡某某向上海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购房款30万元；同年8月27日，刘某丙交纳100万元；同年9月2日，林某某交纳230万；2005年1月17日，蔡某某交纳263.6343万元。
（10）上海市财政局契税缴款书，证实吴某丙于2005年3月24日交纳东泰路XXX弄X号XXXX房产契税8.0045万元。
（11）温州市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进账单、记账单、收据及说明，证实2004年8月至2005年1月间，该公司共三次收到南昌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汇入的款项1050万元。
（12）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九江中院（2012）九中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吴某甲收受刘建兵所送上海某花园小区商品房一套，价值人民币541.6388万元。
（13）刘建兵户籍材料，证实案发时刘建兵系成年人，无前科。
（14）江西省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刘建兵于2010年7月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专案追逃组投案。
（15）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检察机关扣押了宗某甲人民币50万元，扣押了刘建兵人民币6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利用区委书记的身份，在承建京东大道等工程以及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给予刘建兵关照。2004年初，他与刘建兵一起到上海，刘建兵出钱买了上海浦东新区一套500多万元的房子，落户在他妹妹吴某丙名下。2007年，刘建兵提出不用其还钱，房子算是送给他的，他感觉自己在任职期间给予刘建兵很多关照，就接受了，并商定由刘建兵向吴某丙出具虚假还款收条，以应对组织调查。
（2）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明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她和刘建兵一起去上海，在某小区买了一套房。过了很长时间，她丈夫吴某丁说产权证办好了，叫她去上海拿产权证，并说房款500多万是向刘建兵借的，已经还了一部分，她本人没有为这套房支付任何费用，也没有打过借条给刘建兵。
（3）证人吴某丁的证言，证明2007或2008年的一天晚上，吴某甲说其前段时间借刘建兵的钱在上海购买了一套房产，但以其名义办产权证怕影响不好，就想以吴某丙的名义办理产权证，至于还钱的事由吴某甲来负责，并说以吴某丙的名义出具借条，叫他配合刘建兵具体落实此事。此后，刘建兵说某花园那套登记在吴某丙名下的产权证已经办好了，叫他一起去上海拿产权证，他就叫上吴某丙与刘建兵到上海拿产权证，产权证上注明了产权人是吴某丙，但他与吴某丙均未支付购房款、契税及住宅维修基金，这些钱是由刘建兵支付的。回南昌后，他将产权证给了吴某甲，吴某甲交代要向刘建兵出具借条，他便找到刘建兵，将吴某丙写的一张写有借到刘建兵400万的借条给了刘建兵。过了一段时间，吴某甲又让他找刘建兵，要刘建兵写一张借到吴某丙400万的借条，以此冲抵之前的那张借条。实际上他和吴某丙都未向刘建兵借过钱买房产，刘建兵也没有向吴某丙借过400万，这都是吴某甲的意思，他认为上海的房产是刘建兵送给吴某甲的，实际上吴某甲有偿还能力，但一直未归还。
（4）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刘建兵打电话称想在浦东新区某小区买房，让他垫付购房款，他同意了。过了几天，刘建兵又打电话称其就在某小区，让他去支付定金。他过去后看到吴某甲也在，之后他为刘建兵刷卡30万元，垫付了两套房的定金。过了一段时间，刘建兵打电话让他支付100万元房款，他就叫朋友刘某丙陪妻子取了款，并以刘某丙的名义将现金汇到开发商账上。后来刘建兵从南昌某建筑公司分两笔转了550万元到他公司账上，他从中陆续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分别是以他自己及妻子林某某名义支付的。过了一段时间，刘建兵打电话称到上海签购房协议，叫他准备好余下的购房款。这次除了刘建兵和吴某甲外，还有个女的一起来到上海，刘建兵自己的房子是按揭购买的，银行贷款200多万，剩下90万以他的名义垫付；另一套房的产权登记在那名女子名下，以他名义支付了500多万的全款，该款是分几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过了一段时间，刘建兵又从南昌某建筑公司转了1050万元到他的温州市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账上，除垫付的620万外，余下400余万都被刘建兵分几次以现金方式取走。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他自2004年9月公司成立起至2007年12月止，一直是某公司的股东，刘建兵是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控制人。刘建兵为了公司的经营发展，曾就向吴某甲行贿一事与他有过商量，他表示同意，行贿款均来源于公司。
（6）证人吴某丁的证言，证明他在某公司成立时出资5万元，系该公司的股东，刘建兵系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负责人。刘建兵在承建京东大道工程后，为表示对吴某甲的感谢，提出向吴某甲行贿，行贿款均来源于公司。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建兵的供述，供称2004年的一天，他和吴某甲在闲聊中谈到小孩的就业问题，吴某甲认为上海不错，建议有空时一起去上海看看房子，他答应了。过了一段时间，吴某甲去上海办事，约他去上海看房，二人最后决定在上海浦东新区某花园的楼盘各买一套房。在预付定金前，吴某甲称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让他先垫付一下，到时再还，他考虑到这可能是吴某甲在暗示其在京东大道工程投标施工中给予了很大关照，想让他支付那套房子的全部购房款作为感谢，他也考虑到将来还要继续得到吴某甲的关照，就讲借钱的事以后再说，这购房款的事他会搞定。于是，他打电话给上海的朋友蔡某某，叫其过来垫付这两套房子的定金。之后，吴某甲称以自己名义买房不好，干脆以妹妹吴某丙名义买，到时由吴某丙来打借条。过了一段时间，吴某甲叫他约上吴某丙一起到上海，以吴某丙的名义签订了购房合同，产权登记在吴某丙名下。他自己那套是在支付了90万元首付款后，办理了按揭手续。在签订两份购房合同前后，他分几次把从南昌某建筑公司结到的1000余万元工程款转到蔡某某公司账上，让蔡某某支付了吴某甲的购房款。他让蔡某某付款的主要目的是想让吴某甲知道，他自己本身也没多少钱，这购房款是蔡某某垫付的，以后房款还是希望吴某甲能够归还。他为吴某甲买房共付了500多万元，吴某甲、吴某丙都没有付钱。二三年后，吴某甲在天水怡景买房的事被人反映到中纪委，吴某甲就问他上海房子的事怎么处理，他当时见吴某甲没有还钱的意思，就表示钱不要还了，自己向其妹夫吴某丁打个收条，就说钱还了，吴某甲表示同意，就让吴某丁把假还钱的手续办了。每次打收条的具体内容都是吴某丁报，他手写的，大概内容是收到吴某丁或吴某丙还了多少购房款。他与吴某甲、吴某丙、吴某丁均无债权债务关系，自从吴某丁过来打空收条后，他就知道实际上吴某甲根本不打算还钱了。刘建兵在庭审中还供称，他与其他股东就向吴某甲行贿一事有过商量，行贿的钱都来源于某公司工程款。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09年10月，被告人刘建兵替吴某甲向其情妇宗某甲支付分手费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个人汇款委托书、交易明细，证实刘某丁于2009年10月13日，从南昌银行高新支行6222750102324794账户汇款20万元至宗某甲的妹妹宗某乙招商银行西湖支行4100627910058206账户。同年10月14日，刘某丁从兴业银行50201026203766177账户汇款30万元至宗某乙招商银行4100627910058206账户。
（2）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九江中院（2012）九中刑二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被告人刘建兵替吴某甲支付给宗某甲5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他与宗某甲发展为情人关系。2009年底，因性格不合他提出分手，但宗某甲不同意，于是他就约其到弟弟吴某丁开的足浴店商谈，并叫刘建兵作见证人。在谈的过程中，他提出拿钱给宗某甲作补偿，宗某甲说50万一分钱不少，刘建兵说替他付，他也说由刘建兵先给，然后他再还钱给刘建兵，宗某甲当场表示同意。之后，刘建兵打电话告诉他，钱已转给宗某甲。
（2）证人宗某甲的证言，证明她和吴某甲是情人关系，由于二人经常发生矛盾，吴某甲的朋友刘建兵就劝二人分手。一次在吴某丁经营的巴渝风足浴馆，她和吴某甲又因分手的事情争吵，吴某甲打电话叫来刘建兵，刘建兵建议她们分手，由其给50万元，她同意了。后来她将妹妹宗某乙招商银行的账号发给了刘建兵，刘建兵分两次将50万元汇到了宗某乙账户。
（3）证人宗某乙的证言，证明2009年10月的一天，她姐姐宗某甲说要和吴某甲分手，刘建兵为此会给其50万元分手费，并要了她的银行卡号，后她的银行卡里分两次共收到了50万元。
（4）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2009年10月的一天，他按照刘建兵的要求，用其自己的账户分两次共汇给宗某乙50万元。过了几天，刘建兵通过银行还给他50万元。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刘建兵系某公司实际出资人、负责人，刘建兵在承建京东大道工程后，就向吴某甲行贿50万元一事与他有过商量，他表示同意，行贿款均来源于公司。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建兵的供述，供称2009年底的一天，吴某甲约他到吴某丁经营的巴渝风足浴馆见面，其赶到时见吴某甲正和宗某甲在一包间内吵架，他便建议二人分手，并让宗某甲提出分手的条件，宗某甲不肯开口，他便说给50万元分手费，吴某甲听后予以默认，宗某甲也答应了。之后，他就安排刘某丁转了50万元到宗某甲提供的账户上。刘建兵在庭审中还供称，他与其他股东就行贿一事有过商量，行贿的钱都来源于某公司工程款。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建兵在江西宾馆门口吴某乙的车上，送给其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南昌市青山湖区委职务任免通知、干部信息登记表，证实吴某乙于2002年12月至2004年3月间，任南昌京东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会议纪要、记账凭证、南昌市某建筑工程公司及江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南昌市某建筑工程公司、江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京东大道I标段、II标段分别与京东旅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合同后，均交由项目部承包人刘建兵施工，后经吴某乙同意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3）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南昌中院（2011）洪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6年下半年，刘建兵为了感谢吴某乙在京东大道工程建设中给予的帮助，在江西宾馆门口吴某乙的车上，送给吴某乙人民币50万元。上述事实的认定，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刑事裁定书中予以维持。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06年的一天，刘建兵约他在江西宾馆见面，他就开车来到江西宾馆门口，刘建兵在见面后说感谢他在京东大道工程上给予的帮助，并拿了一个包放在其所开轿车的副驾驶位置。后来，他打开包数了一下，有5捆百元面额的人民币，每捆10万元，共50万元，之后这些钱被他用掉了。
（2）证人刘某甲、吴某丁的证言，证明刘建兵系某公司实际出资人、负责人，刘建兵在承建京东大道工程后，就向吴某乙行贿一事与他们有过商量，他们表示同意，行贿款均来源于公司。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建兵的供述，供称2006年的一天，他从银行支取了50万元（都是100元面额，10万1捆，共5捆），并约好吴某乙在江西宾馆门口见面。当晚见面后，他对吴某乙说感谢其在京东大道工程的帮助，并将装有50万元现金的纸袋子交给了吴某乙。刘建兵在庭审中还供称，他与其他股东就行贿一事有过商量，行贿的钱都来源于某公司工程款。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刘建兵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行贿国家工作人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某公司、被告人刘建兵犯单位行贿罪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建兵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建兵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鉴于被告单位、被告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西某实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建兵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国
人民陪审员 肖 伟
人民陪审员 万 敏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邓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