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镇刑初字第1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甲。系被害人王某乙之子。法定代理人倪某乙。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甲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乙之母。被告人解忠龙，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1日被扬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国蓉，江苏大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镇检诉刑诉（201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解忠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甲、赵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被告人解忠龙未委托辩护人，经本院通知，镇江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李国蓉担任被告人解忠龙的辩护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臧丹平、代理检察员宋同鑫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倪某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被告人解忠龙及其辩护人李国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10日12时至14时，被告人解忠龙应被害人王某乙之约，至扬中市三茅街道拥军路人民新村王某乙暂住地，后二人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解忠龙遂采取用手卡脖子的手段致王某乙窒息死亡。2013年12月11日，解忠龙至扬中市公安局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解忠龙，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解忠龙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解忠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解忠龙辩称：虽然用手卡压被害人王某乙的颈部并最终导致王某乙死亡，但是死亡结果是失手所致。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解忠龙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2.被害人王某乙对于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解忠龙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甲、赵某诉称，被告人解忠龙的行为导致王某乙死亡，要求被告人解忠龙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8625.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2226元、交通费和误工费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法定代理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明、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被告人解忠龙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表示无能力赔偿。经审理查明：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解忠龙与在江苏省扬中市滨海浴室上班的被害人王某乙（女，殁年35岁）相识。2013年12月10日12时至14时许，被告人解忠龙在被害人王某乙的多次电话邀约之下，至扬中市三茅街道拥军路人民新村被害人王某乙的租住地。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解忠龙用手卡压王某乙颈部致王死亡。后被告人解忠龙携带被害人王某乙的手机、十字绣、钥匙等物，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2013年12月1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解忠龙在家人的陪同下至扬中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解忠龙在侦查期间及当庭均供认2010年下半年与在扬中市滨海浴室上班的王某乙相识，曾借给王某乙5万元钱。2013年12月10日12时至14时许，接到王某乙的多次电话邀约后，乘坐公交车至王某乙的暂住地。王某乙开门时上身穿的是黑色的线衫，下身穿的是黑色的裤子。其与王某乙发生性关系后，因要求王某乙出具5万元借款的收条遭拒而与对方发生争执，遂用手卡压对方颈部致王某乙死亡。将门锁上后，携带王某乙的手机、十字绣、钥匙等物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2013年12月11日凌晨4时许，其在家人的陪同下至扬中市公安局投案。二、证人证言1、证人解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0日17时许，其接到父亲解忠龙自称“闯祸”的电话后赶至家中。解忠龙称因在滨海浴室上班的一名女子借款5万元不肯归还而将对方卡死，并将对方的手机、十字绣还有钥匙带回家中。次日凌晨4时许，其与母亲朱某甲、姨妈朱某乙及男友徐某陪同解忠龙投案。解忠龙将民警带至一幢商品房的二楼，民警勘查后称对方已死亡。证人朱某甲、朱某乙、徐某的证言与证人解某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一致，相互印证。2、证人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某证明2013年12月10日14时许，其驾驶苏L×××××出租车将解忠龙从扬中市扬子新村北侧入口与扬子东路交界的三叉路口载至八桥镇倒石桥。3、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1日凌晨4时许，有两男三女至扬中市公安局门卫室，一名三十多岁女子称其父将一名外地女子卡得晕死过去因而陪同其父前来自首，遂电话联系公安局指挥中心，后民警赶至门卫室。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27日，其将位于扬中市三茅街道拥军路人民新村的房屋租给陶某。该房除陶某外，另有一名王姓女子居住。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底，其租下扬中市三茅街道拥军路人民新村某室，并将其中一间租给王某乙。6、证人马某（系扬中市三茅街道拥军路人民新村某室住户）的证言某7、证人张某（系扬中市滨海浴室老板）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王某乙曾在滨海浴室上班，2013年断断续续在该浴室上班。8、证人朱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某证明2013年12月10日12时许，其同事解某的父亲解忠龙曾在扬中市倒石桥站乘坐其所驾驶的212路公交车，12时40分左右在扬子商业广场站下车。9、证人杭某（系扬中市公安局巡防大队民警）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1日凌晨4时许，其与民警张纪根接110指令后，赶至扬中市公安局门卫处，见到由家人陪同而来的解忠龙。解忠龙供称2013年12月10日下午，在扬中市拥军路一幢商品房内将一名王姓女子掐死，后将民警带至该商品房处并提供该房的钥匙。其进门后，发现屋内床上有一名已无呼吸的女子。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某证明其妹王某乙的手机号码是152××××0479，听说在扬中做十字绣。辨认出尸体即为王某乙。1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份左右，其与王某乙建立恋爱关系，听说王某乙在扬中做十字绣。三、物证步步高手机一部、十字绣一幅、钥匙一串，经被告人解忠龙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从被害人王某乙的租住地带走的物品。四、书证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解忠龙处扣押手机三部、十字绣一幅、人民币三百元、钥匙一串、挂锁一把以及黑色男士皮鞋一双。2、情况说明，证明从解忠龙处扣押的手机号码为152××××0479步步高手机为被害人王某乙所有。3、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解忠龙与被害人王某乙在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4、行车轨迹，证明2013年12月10日，苏L×××××出租车的运行轨迹。5、租房协议，证明2011年12月27日，孙某将位于扬中市三茅街道拥军路人民新村的房屋租给陶某。五、勘验检查及搜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扬中市三茅镇拥军路人民新村某室，内外两扇门均呈打开状，门及门锁完好。东南侧卧室的门及门锁完好。地面上一枚灰尘加层鞋印，双人床上一具女性尸体的头部枕于南侧枕头，枕头边缘有一处印迹，尸身上着黑色羊毛衫，腹部以下盖有被子，移开被子见下身赤裸，床单东南侧发现印迹，沙发上摆放有黑色短裤、黑色棉毛裤等物品，棉毛裤内有一条红色内裤。2、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扬中市八桥镇被告人解忠龙的住处进行搜查，对卧室茶几下的一双黑色皮鞋予以扣押。六、鉴定意见1、扬中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步步高手机等涉案财产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步步高vivos3手机价值人民币750元。2、镇江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报告书，证明解忠龙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倪某甲、赵某的血样与受害人王某乙的血样均符合单亲关系。4、扬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王某乙颈前部左、右两侧有不规则表皮剥脱，颜面部紫绀并有散在出血点，眼睑、球结膜大量点状出血，甲床紫绀，双肺淤血水肿，会厌部粘膜及心肺表面有出血点，心血呈暗红色流动性，系被他人卡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5、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证明王某乙的阴道拭子含有人精斑，为解忠龙所留；床上南侧枕头套子上人血血迹和汗斑，为王某乙所留；床单上可疑斑迹中含有精斑，为解忠龙所留；该斑迹中上清成分DNA呈混合基因分型，包含王某乙和解忠龙两者的基因型。6、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在死者王某乙的胃内容物及胃组织、肝组织和心血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毒物成分。7、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足迹鉴定书，证明现场卧室地面上提取的鞋印与送检的解忠龙左脚皮鞋捺印样本为同一只鞋所留。七、视听资料1、牌号为苏L×××××的212路公交车视频监控录像，证明2013年12月10日解忠龙乘坐该公交车的情况。2、同步审讯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解忠龙的审讯情况。八、到案经过及户籍资料1、关于解忠龙到案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11日凌晨4时许，巡防民警接110指令称有人在扬中市公安局门卫处投案自首，民警随即赶至门卫处了解情况并控制犯罪嫌疑人。2、户籍资料，分别证明被告人解忠龙、被害人王某乙的身份情况。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甲、赵某分别系被害人王某乙的儿子、母亲。因被告人解忠龙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甲、赵某物质损失，其中丧葬费25639.5元（51279元／年÷2），交通费、误工费酌情认定10000元，共计35639.5元。上述事实，有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及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解忠龙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解忠龙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解忠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解忠龙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解忠龙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解忠龙提出的“失手导致被害人王某乙死亡”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解忠龙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乙发生争执后，明知用手卡压他人颈部可能导致他人死亡，仍决意实施该行为，并直接导致被害人王某乙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认为“被害人王某乙对于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王某乙对于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解忠龙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赔偿的范围、标准和数额，应依照法律的规定并结合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确定。丧葬费依照法律的规定确定为2563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通费、误工费损失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确属应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酌情认定10000元。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惩罚犯罪，依法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解忠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解忠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倪某甲、赵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639.5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步步高手机、十字绣等物品，发还被害人家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云代理审判员 宋 涛代理审判员 孙海燕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