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华联维宝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若羌县铁干里克乡布拉克巴什村166号。法定代表人：曹亚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尊超，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长城鑫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6975号金融贸易中心南区1栋1门5015-21。法定代表人：温广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颖，天津优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巴州若羌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若羌县铁干里克乡布拉克巴什村166号。法定代表人：吉生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尊超，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生龙，男，汉族，1965年12月12日出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尊超，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慧，女，汉族，1964年9月14日出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尊超，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天房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空港二手车交易市场经纪经营区C区1幢4门。法定代表人：张伟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隐，天津融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新华联维宝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长城鑫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原审被告巴州若羌胜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华公司）、吉生龙、丁慧，原审第三人天津天房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房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三初字第0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华联公司及原审被告胜华公司、吉生龙、丁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尊超，被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颖，原审第三人天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联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涉案5000万元借款的通道费60万元以及首笔利息542465元；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103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既然将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界定为借款，就应当依法将预先交付的利息从本金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出借款项的次日即要求上诉人支付通道费和利息，这与预先扣除利息并无区别。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实际出借数额计算利息，故一审判决以5000万元作为基数是错误的。原审第三人是涉案借款的权利人，是本案适格主体，无论其基于何种原因将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转让行为均应当在通知上诉人后才具有相应法律效力。因本案原审第三人转让行为未经法定程序，故权利转让不生效，涉案5000万元款项的性质仍为原审第三人基于合作关系支付的往来款，而非借款。被上诉人长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关于本金为5000万元以及利率标准的记载是明确的，上诉人对于实际收取5000万元的事实也是认可的，故60万元通道费不属于利息。涉案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利息和违约金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算，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中也明确主张违约金，故上诉人理应依约支付相应违约金。此外，涉案《合作框架协议书》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其效力不及于被上诉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被告胜华公司、吉生龙、丁慧述称，同意新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华联公司立即返还借款5000万元；2.判令新华联公司给付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14年10月9日止，按年利率21.5%计算的利息1075万元；3.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违约金1340万元（自2014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5年11月17日，最终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4.确认长城公司对吉生龙出质的胜华公司的全部股权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胜华公司及吉生龙、丁慧对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天津天滨港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滨港湾公司）为拓展公司业务的需要，于2013年初与新华联公司协商洽谈合作开发“维宝铅锌矿事宜”，并于同年7月2日通过长城公司向新华联公司付款1000万元。同年9月27日，天滨港湾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维宝铅锌矿。合作方式：天滨港湾公司同意在前期以长城公司的名义向新华联公司融资5000万元。新华联公司以在胜华公司享有的80%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新华联公司利用上述资金积极开展新疆若羌维宝铅锌矿开采工作，天滨港湾公司经进一步考察确认后，在合适时机与新华联公司进行深度合作，拟投资2.5亿元，占全部股权的41%，其余39%股权由胜华公司与马素强持有，20%股权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地球物理化学探矿大队持有。天滨港湾公司要对新华联公司在道路、设施、设备等先期投资进行评估。……。新华联公司负责将融资款项5000万元专项用于开采本协议约定的维宝铅锌矿，并有义务保证资金使用的安全性和高效性。……。双方经前期初步合作后，如均认为合作前景较好，能达到互赢互利，则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合作方式，并签订正式合作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天滨港湾公司已将该协议中的付款义务转移给长城公司。2013年10月初，长城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编号：JK[2013]1001号）。约定：由长城公司出借资金5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10月8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延长。借款利率为年息21.5%。借款期限届满后，新华联公司一次性偿还借款。同时，长城公司与吉生龙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吉生龙自愿将其持有的胜华公司80%的股权质押给长城公司，用于涉案借款合同的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同年10月8日，吉生龙代表胜华公司与长城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长城公司在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权利的实现，胜华公司同意就新华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天滨港湾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将4000万元转入长城公司账户。次日，长城公司将该笔款项分为四笔（每笔均为1000万元）支付给新华联公司。新华联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同年10月11日向长城公司分别支付通道费60万元和利息542465元。次日，长城公司将利息542465元转给天滨港湾公司。此后，因新疆维宝铅锌矿的开发建设活动进展受阻，天滨港湾公司放弃了与新华联公司合作开发新疆维宝铅锌矿的投资计划，双方终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的履行。2015年6月10日，长城公司与新华联公司、胜华公司、吉生龙分别签订《补充协议》。新华联公司确认已收到出借资金5000万元，且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同时承诺于2015年7月31日前偿付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和违约金按《借款合同》约定另行计算并偿付。胜华公司、吉生龙承诺于2015年7月31日前向长城公司履行担保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新华联公司仍未能偿还借款本息，胜华公司、吉生龙亦未承担保证责任。经长城公司催要，新华联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再次出具《还款计划书》，在对上述借款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再次承诺于2015年9月30日前向长城公司偿付借款本金500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按《借款合同》约定另行计算并偿付。新华联公司并未能履行此还款计划。同年10月22日，吉生龙出具《保证函》，承诺以自己及配偶（丁慧）全部资产及财产性权益等为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等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丁慧没有对该《保证函》作出确认。另查明，天滨港湾公司于2015年8月7日更名为天房公司。一审法院根据新华联公司的申请，追加天房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天房公司对于长城公司陈述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天房公司为履行其与新华联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的为新华联公司融资5000万元的义务，委托长城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由长城公司代为付款。天房公司与新华联公司在《合作框架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因故放弃了与新华联公司进一步合作的愿望，终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的履行。从新华联公司与长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新华联公司认可终止与天房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的履行，将合作前期的5000万元融资款变为借款，长城公司为出借人。对此事实，胜华公司、吉生龙均以《补充协议》的方式予以确认，并承诺履行各自的连带保证责任。故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协议约定履行。长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借款纠纷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新华联公司主张的本案系投资纠纷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城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问题。纵观本案，新华联公司收到的5000万元的款项，由2013年7月2日1000万元和2013年10月10日4000万两部分组成。考虑到新华联公司对于先行收到的1000万元没有支付利息，虽然新华联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向长城公司分别支付了通道费60万元和利息542465元，但鉴于新华联公司、胜华公司、吉生龙在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以后签署的相关文件中多次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为500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于新华联公司支付给长城公司的通道费和利息款项在借款本金中不予扣除。关于长城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损失问题。鉴于长城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1.5%，没有超过年利率24%，在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故一审法院不作调整。新华联公司应按年利率21.5%支付相应利息。长城公司主张的自2014年10月10日起，新华联公司应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长城公司与新华联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且合同约定的利息已经足以弥补长城公司的资金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于长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考虑。关于长城公司主张对吉生龙在胜华公司享有的全部股权优先受偿的问题。鉴于吉生龙自愿承诺以其全部资产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吉生龙个人名下的全部资产均属长城公司享有债权的责任财产范围，一审法院对长城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长城公司主张的胜华公司、吉生龙、丁慧的担保责任问题。鉴于胜华公司及吉生龙与长城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保证函》中自愿承诺对新华联公司所欠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合法有效，故胜华公司、吉生龙应当按照承诺履行各自的保证责任。丁慧没有在吉生龙出具的《保证函》签字确认。虽然吉生龙与丁慧系夫妻关系，但因本案所涉借款系用于新华公司的经营活动，而非吉生龙的家庭生活，故吉生龙不享有家事代理权，其所出具的《保证函》对丁慧没有法律效力。长城公司要求丁慧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新华联公司偿还原告长城公司借款本金5000万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新华联公司给付原告长城公司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5%计算）；三.原告长城公司对被告吉生龙在胜华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胜华公司、吉生龙对上述给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原告长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2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新华联公司、胜华公司、吉生龙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长城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编号：JK[2013]1001号）第十条约定，新华联公司逾期未清偿借款本金的，长城公司有权要求新华联公司按照借款本金每日千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属合法有效。长城公司根据其与新华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代天房公司向新华联公司付款，以履行天房公司在《合作框架协议书》项下的合同义务。新华联公司在其与长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确认涉案5000万元融资款的性质是其向长城公司的借款。由此，新华联公司关于涉案款项性质仍为天房公司基于合作关系向其支付的往来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新华联公司收取涉案借款后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长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诉请新华联公司归还借款本息，于法有据。关于长城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新华联公司收取了5000万元款项后向长城公司支付了通道费60万元和利息542465元，但鉴于新华联公司在此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仍为5000万元，故一审法院基于新华联公司对于欠付本金数额的自认，认定上述已经支付的通道费和利息不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是正确的。关于新华联公司应否承担长城公司自2014年10月10日起的利息损失问题。本院认为，鉴于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给付标准，现新华联公司未按约还款，应当承担长城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双方约定的年息21.5%的期内利息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此外，吉生龙在与胜华公司自愿为新华联公司的涉案借款本息提供保证担保的同时，以其持有的胜华公司股权提供质押担保，现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条件成就，故吉生龙与胜华公司理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综上所述，新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55元，由上诉人新疆新华联维宝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兆彤代理审判员  杨 波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