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6民申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礼发，男，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绍发，男，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正国，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萧志铭，男，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高梅英，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辉强，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象兴，男，194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萧志锋，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再审申请人叶礼发、叶绍发因与被申请人萧志铭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象兴、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萧志锋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6民终4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的申请。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叶礼发、叶绍发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叶礼发、叶绍发与萧志铭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涉案工程款为140232元缺乏证据证明。萧志铭提交的四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叶礼发、叶绍发与萧志铭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判决认定双方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萧志锋在原一二审中均表明萧志铭是其聘请的，由其支付款项给萧志铭，因二人系亲堂兄弟关系，很多时候都是给现金，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在二审中，据萧志锋陈述，萧志铭以没有工程款为由，向其母亲借款27.5万元，萧志锋已将该款还给萧志铭母亲，证实了萧志锋向萧志铭支付过相应款项。原判决根据萧志铭提交的工程单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40232元属于武断、随意判案。叶礼发、叶绍发聘请的施工监督员周象兴只确认该工程单的施工数量，并没有确认该工程单的全部内容，特别是单价及总款项，该工程单事后未得到叶礼发、叶绍发的追认。叶绍发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工程预算为20万元左右，并不是指萧志铭已经施工的工程款为20万元左右。叶礼发、叶绍发提供的《石材安装及销售合同》、《石材验收发现的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萧志铭提供的证据，《收款收据》可以与《石材安装及销售合同》相互印证，证明叶礼发、叶绍发为何没有向萧志锋支付预付款或订金，与正常的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符。萧志锋在庭审中陈述，萧志铭由其雇佣，其将工程承包后，由萧志铭具体负责，因此萧志铭向叶礼发、叶绍发报价、确定样本、购买部分石材、聘请工人及支付工资，都是萧志铭的工作职责，萧志铭工作产生的后果都应当由萧志锋承担。萧志锋的陈述同时也可以证实，叶礼发、叶绍发为何从涉案工程开始就没有向萧志铭支付款项。因此，叶礼发、叶绍发与萧志铭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不应当向萧志铭支付工程款，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萧志铭提交意见辩称，叶礼发、叶绍发与萧志铭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萧志铭鉴于叶礼发、叶绍发与萧志锋是表兄弟关系，而萧志铭与萧志锋是堂兄弟关系，在承接涉案工程时，没有强烈要求签订书面合同。在整个过程中，均是萧志铭与叶礼发、叶绍发及其聘请的监工周象兴协商处理。萧志铭聘请工人进行施工，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安装，并由萧志铭支付了工人工资，所安装的工程项目也得到叶礼发、叶绍发、周象兴的确认、验收，证人也出庭接受了质询。周象兴在萧志铭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上签名，并将工程结算单交给叶绍发，叶礼发、叶绍发在一二审中均确认已收到，也没有提出异议，且涉案房屋现场也有工程结算单所列明的工程。装饰装修合同并非必须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双方对此也没有特别约定，即使萧志铭没有与叶礼发、叶绍发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但萧志铭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涉案工程也得到叶礼发、叶绍发、周象兴的确认、验收，且该房屋也已由叶礼发、叶绍发的亲人入住使用，故萧志铭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叶礼发、叶绍发为证实萧志锋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萧志峰同意只收30000元工程款，在原审中提交了事后制作的《石材安装及销售合同》、《石材验收发现的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收款收据》，该证据表明30000元是从所借款项中扣减，但其在二审中又说是现金支付，且萧志锋并不能清楚陈述其履行合同的具体情况，不能提供其购买材料、聘请工人、支付工资费用等相关证据，不能举证证实其与萧志铭存在雇佣关系，更不能证明其向萧志铭支付过雇佣费用或工程款。现叶礼发、叶绍发又以萧志锋还款给萧志铭母亲的款项当作是支付萧志铭的工程款，但显然其提供的《欠条》及萧志锋的还款均是萧志锋与萧志铭母亲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叶礼发、叶绍发以萧志锋曾转账给萧志铭母亲的还款当作其支付的工程款，违背事实和法律，更违背诚信原则。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叶礼发、叶绍发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中，叶礼发、叶绍发、萧志锋认为萧志锋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萧志锋雇佣萧志铭进行案涉石材装修工程的施工；萧志铭则主张其是案涉石材装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叶礼发、叶绍发在原审中提供了《石材安装及销售合同》、《石材验收发现的问题及处理方案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拟证明萧志锋承接了案涉工程，结算时因工程质量问题萧志锋同意只收30000元工程款。萧志锋在原审中虽对此表示认可，但并不能清楚陈述其履行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具体情况，不能提供其购买材料、聘请施工人员、支付材料人工费用的相关证据，不能举证证实其与萧志铭存在雇佣关系，更不能举证证明其向萧志铭支付过雇佣费用或者案涉工程款。而萧志铭为证实其是案涉石材装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其与叶礼发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协商石材样品、价格、安装费用；2.萧志铭取得施工图纸后购买石材，对石材进行加工，萧志铭支付了石材款和石材加工费；3.萧志铭聘请工人卢健全、李艺等人进行施工，卢健全、李艺在一审诉讼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且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证实案涉工程由萧志铭承包，萧志铭聘请证人在案涉工地施工，证人从萧志铭处收取工资；4.萧志铭向叶礼发、叶绍发委托的施工监督员周象兴提交工程结算单，周象兴核对无误后签名确认并将该工程结算单交给了叶礼发、叶绍发。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共同证明萧志铭与叶礼发协商案涉石材装修工程的标的、价款等合同内容后，萧志铭组织施工完成了案涉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已成立”，故虽然萧志铭没有与叶礼发、叶绍发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但是萧志铭履行了主要义务，且案涉房屋已经由叶礼发、叶绍发的亲人入住使用，仍应认定萧志铭与叶礼发、叶绍发存在事实上的装修合同关系，萧志铭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本案二审中，本院经审查对比萧志铭和叶礼发、叶绍发提供的证据，认为萧志铭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叶礼发、叶绍发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对萧志铭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确认萧志铭是案涉石材装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并无不当。至于案涉工程款的数额，萧志铭向叶礼发、叶绍发委托的施工监督员周象兴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写明“艾美米黄石、锈石窗板、阳台枕石、锈石窗线等的单价、平方米数，总计140232元”，周象兴已在核对无误后签名确认，该工程结算单所列单价并未超出萧志铭与叶礼发通过手机短信协商石材样品的价格范围，也未超过叶绍发确认案涉工程预算价格为20万元左右的范围，且叶礼发、叶绍发并未举证证实该结算单价不合理，叶礼发、叶绍发在本案二审中也确认案涉房屋现场有该工程结算单所列明的工程，进一步印证该工程结算单中关于案涉工程项目及工程量的内容属实，故本院二审认为萧志铭主张案涉工程款为140232元理据充分而予以支持也无不当。综上，叶礼发、叶绍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叶礼发、叶绍发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彭进海审判员  侯旭东审判员  杨卫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国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