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21刑初41号
公诉机关惠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705217465688071，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县中兴路235号，法定代表人董某。
诉讼代表人丁连东，男，1962年1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垦利县，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汪海洋，男，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东营市东营区，羁押前住东营市垦利县中兴路235号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宿舍。2016年5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滨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耿海滢，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美慧，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刘仝凯，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羁押前住山东省高青县。2016年5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滨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柴静，山东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岩辉，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羁押前住惠民县何坊街道办事处景杨村。2016年5月2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滨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世好，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连亮，男，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羁押前住高青县。2016年5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滨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颜秉涛、张凤英，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民县人民检察院以滨惠检公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被告人汪海洋、刘仝凯、杨岩辉、李连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岩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丁连东，被告人汪海洋及其辩护人耿海滢、王美慧，被告人刘仝凯及其辩护人柴静，被告人杨岩辉及其辩护人王世好，被告人李连亮及其辩护人颜秉涛、张凤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5月份，被告人刘仝凯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费用成立淄博晨滢纺织有限公司，并联系被告人李连亮帮其介绍客户。被告人汪海洋作为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因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让被告人杨岩辉帮其联系购买布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2015年10月份，被告人刘仝凯经被告人杨岩辉、李连亮介绍，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用淄博晨滢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虚开7份，价税合计81.85万余元，税额11.89万余元。
2、2016年2月份，被告人刘仝凯经被告人杨岩辉、李连亮介绍，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用淄博晨滢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虚开3份，价税合计35.08万余元，税额5.09万余元。
3、2016年3月份，被告人刘仝凯经被告人杨岩辉、李连亮介绍，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用淄博晨滢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虚开10份，价税合计116.57万余元，税额16.94万余元。
综上，被告单位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被告人汪海洋、刘仝凯、杨岩辉、李连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3.5万余元，税额33.92万余元，上述税款已全部在垦利县国税局认证抵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海洋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仝凯明知没有交易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杨岩辉、李连亮明知没有交易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汪海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汪海洋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汪海洋主动退赃、退赔，国家税款损失已得到弥补。3、汪海洋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仝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仝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2、国家损失税款已被追缴，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刘仝凯愿意交纳罚金，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刘仝凯无犯罪前科。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岩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岩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杨岩辉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杨岩辉系初犯，愿退赃和交纳罚金。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连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连亮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李连亮认罪态度较好，愿意交纳罚金，认罪、悔罪，无违法犯罪前科。3、税款已经被追缴。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份，被告人刘仝凯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成立淄博晨滢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滢公司），并让被告人李连亮帮其联系增值税专用发票购票方。被告单位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派公司）成立于2003年，2012年前后至案发被告人汪海洋实际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汪海洋让被告人杨岩辉帮其联系购买增值税进项税专用发票。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经被告人杨岩辉、李连亮介绍，被告人刘仝凯以晨滢公司的名义向东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2335226.50元，税额339306.39元。上述税款已全部在垦利县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份，经被告人杨岩辉、李连亮介绍，刘仝凯以晨滢公司的名义向东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818575.50元，税额118938.32元。
2、2016年2月份，经被告人杨岩辉、李连亮介绍，刘仝凯以晨滢公司的名义向东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50970元，税额50995.64元。
3、2016年3月份，经被告人杨岩辉、李连亮介绍，刘仝凯以晨滢公司的名义向东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165681元，税额169372.43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汪海洋向滨州市公安局退缴税款等56万元。
上述事实由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的立案情况。
2、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情况及被告人汪海洋、刘仝凯、杨岩辉、李连亮均系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汪海洋、刘仝凯、杨岩辉、李连亮的身份及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
4、企业信息、全国组织机构代码信息核查单，证实晨滢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7日，发起人及法定代表人为刘仝凯。东派公司成立于2003年2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董某。
5、汪海洋与杨岩辉通话清单，证实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汪海洋与杨岩辉电话联系情况。
6、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证实晨滢公司向东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0张，价税合计2335226.50元，税额为339306.39元，已全部在垦利县国税局抵扣。
7、晨滢公司向东派公司虚开发票照片、往来明细表，证实晨滢公司向东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
8、杨岩辉与董某、汪海洋、李连亮银行卡交易明细、李连亮与刘仝凯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东派公司、被告人刘仝凯、杨岩辉、李连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的收取情况。
9、滨州市公安局特巡警支队一大队关于汪海洋主动退赔因犯罪行为造成国家损失的说明，证实案发后汪海洋向公安机关退缴税款等56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晨滢公司会计）证言，证实晨滢公司系被告人刘仝凯注册成立及该公司自国家税务局领取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2、证人吴某（东派公司会计）证言，证实东派公司从晨滢公司开过进项增值税发票，东派公司账目上与晨滢公司没有资金往来。
3、证人董某（东派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自2012年前后其女婿被告人汪海洋全面负责东派公司的经营管理。
4、证人冯某（东派公司职工）证言，证实其2011年年底到东派公司工作，汪海洋全面负责公司的管理，公司员工的工作都需向汪海洋汇报。
三、检查、辨认笔录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李连亮白色直板meizu手机一部。
2、检查笔录、从扣押李连亮手机中提取的李连亮与杨岩辉、刘仝凯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证实李连亮与杨岩辉、刘仝凯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岩辉辨认了其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被告人汪海洋和李连亮。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汪海洋供述，证实汪海洋联系杨岩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票面金额的6.4%给杨岩辉“开票费”，汪海洋将东派公司需要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详细情况电话告知杨岩辉，杨岩辉开好票后用快递寄给汪海洋。东派公司和晨滢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交易。
2、被告人刘仝凯供述，证实刘仝凯为虚开增值税成立晨滢公司并让李连亮帮其联系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买方。刘仝凯以晨滢公司的名义向东派公司虚开过三次增值税发票，两个公司之间没有资金走账，李连亮给其票面金额5.8%的“开票费”。
3、被告人杨岩辉供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汪海洋联系杨岩辉虚开增值税进项专用发票，杨岩辉联系李连亮，李连亮联系的刘仝凯，汪海洋按照票面金额的6.4%给杨岩辉打“开票费”，杨岩辉留下票面金额的0.2%，把6.2%“开票费”打给李连亮。杨岩辉给东派公司提供过三次增值税专用发票。
4、被告人李连亮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杨岩辉联系李连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连亮联系了刘仝凯，刘仝凯以晨滢公司的名义向东派公司虚开过三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杨岩辉付给李连亮6.2%的“开票费”，李连亮付给刘仝凯5.8%的“开票费”。
本院认为，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汪海洋身为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在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起决定作用，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仝凯给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杨岩辉、李连亮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李连亮的辩护人提出李连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连亮系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他人虚开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之一，且李连亮在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中，积极参与，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海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能退缴国家税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仝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骗取的国家税款已追缴，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岩辉、李连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被骗取的国家税款已追缴，可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单位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汪海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仝凯、杨岩辉、李连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东营市东派制衣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汪海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8月24日止。）
被告人刘仝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8月24日止。）
被告人杨岩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
被告人李连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
二、已追缴税款三十三万九千三百零六元三角九分，依法上缴国库。
三、扣押被告人李连亮作案工具白色直板meizu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吕春雨
人民陪审员 田洪新
人民陪审员 李 双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