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中民再初字第3号
原审原告：滨州市滨城区银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七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曰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大春。
委托代理人：刘金亭，山东众成仁和（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滨州茗仁茶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八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学青，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杨成。
原审被告：宋朝晖，系杨成之妻。
原审原告滨州市滨城区银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贷款公司）与原审被告滨州茗仁茶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仁公司）、杨成、宋朝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2月27日作出（2012）滨中民四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滨中民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银泰贷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大春、刘金亭，原审被告杨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茗仁公司、宋朝晖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7月24日，原审原告银泰贷款公司诉称，2011年4月29日至5月25日，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签订四份借款合同，茗仁公司向银泰贷款公司借款1250万元，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利率为年息24%，贷款逾期则按约定贷款利率的30%计收罚息。借款合同签订后，银泰贷款公司按约定将款项通过银行汇入茗仁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茗仁公司以自有房产对以上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杨成、宋朝晖与银泰贷款公司签订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茗仁公司未偿还。请求判令：1.茗仁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共计17203140元（借款本金12500000元，利息4703140元）；2.茗仁公司承担诉讼期间的利息损失；3.杨成、宋朝晖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由茗仁公司负担。原审被告茗仁公司辩称，一、茗仁公司确实与银泰贷款公司签订过借款合同，但是银泰贷款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交付给茗仁公司，既然银泰贷款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借款的义务，就无权要求茗仁公司归还借款。二、茗仁公司与银泰贷款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即使银泰贷款公司将借款交付给茗仁公司，银泰贷款公司也无权要求茗仁公司支付利息。银泰贷款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银泰贷款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杨成、宋朝晖辩称，银泰贷款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杨成、宋朝晖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杨成、宋朝晖是对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在2011年4月29日至2011年7月28日期间实际发生的借款提供保证责任，但在此期间银泰贷款公司并没有向茗仁公司提供借款。因此，杨成、宋朝晖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保证人与银泰贷款公司虽然签订了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但均是针对同一笔借款，且双方在保证合同中对于借款本金的最高额做出了约定，因此保证人只应对双方在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债务承担责任，且承担责任的前提是银泰贷款公司将借款交付给了借款人。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因借款人已经在借款中约定了用借款人的房产抵押担保，因此保证人在物的担保范围内不承担保证责任，银泰贷款公司应当首先要求对抵押房产行使抵押权。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银泰贷款公司对杨成、宋朝晖的诉讼请求。
本院原审查明，银泰贷款公司系经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于2008年12月12日批复设立，其经营范围为：在滨城区行政区域内办理各项小额贷款；开展小企业发展、管理、财务等咨询业务。2011年5月5日，茗仁公司向银泰贷款公司递交了三份《借款申请书》，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借款金额分别为：350万元、260万元、320万元。2011年5月24日，茗仁公司又向银泰贷款公司递交一份《借款申请书》，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金额320万元。以上申请借款额总计1250万元。2011年4月29日，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茗仁公司向银泰贷款公司借款260万元，期限为3个月，借款利率为24%，借款用途为短期周转。提款方式为2011年5月6日一次性提款。逾期还款的罚息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担保方式为由茗仁公司提供房产抵押并签订相应的抵押担保合同。杨成、宋朝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5月6日，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二份，约定：茗仁公司分别向银泰贷款公司借款320万元和350万元，期限均为3个月，借款利率为24%，借款用途为短期周转。提款方式为2011年5月6日一次性提款。逾期还款的罚息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有关担保的约定内容同上。2011年5月25日，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茗仁公司向银泰贷款公司借款320万元，期限为3个月，借款利率为24%，借款用途为短期周转。提款方式为2011年5月25日一次性提款。逾期还款的罚息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有关担保的约定内容同上。2011年4月29日，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三份，分别约定茗仁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滨州市渤海十六路以东、黄河二路以北新城广场花园的房产证号为20××00、20××01、20××02的房产分别为2011年5月6日借款320万元、2011年4月29日借款260万元、2011年5月6日借款350万元，以上共计93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抵押担保。该合同约定：在担保责任发生后，抵押权人有权与抵押人协议将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清偿主债权。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物。2011年5月4日，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对上述房产在滨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1年5月20日，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茗仁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滨州市渤海十六路以东、黄河二路以北新城广场花园的房产证号为20××21、20××22的房产为2011年5月25日借款32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抵押担保。同日，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对上述房产在滨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1年4月29日，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杨成、宋朝晖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三份，约定杨成、宋朝晖为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在2011年4月29日至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320万元、260万元、350万元借款合同中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届满之日起两年。2011年5月25日，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杨成、宋朝晖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杨成、宋朝晖为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在2011年5月24日至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320万元借款合同中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届满之日起两年。2011年5月6日，银泰贷款公司按照茗仁公司的申请要求，将30万元汇至茗仁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0万元汇至张晓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700万汇至张大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同日，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签订三份《银泰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凭证》，载明金额分别为350万元、260万元、320万元，借款日期均为2011年5月6日至2011年8月5日，利率为24%。2011年5月25日，银泰贷款公司按照茗仁公司的申请要求，将20万元汇至茗仁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将300万元汇至张大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同日，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签订一份《银泰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凭证》，载明金额为32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1年5月25日至2011年8月24日，利率为24%。2011年10月24日，银泰贷款公司向茗仁公司发出一份编号为银泰（2011）催字第0015号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内容为“截止2011年10月24日，你公司欠我公司贷款本金12500000元，利息1778140元，合计14278140元。其中2011贷字第0040、0041、0042号合同项下本金9300000元，利息1362140元，合计10662140元；2011贷字第0052号合同项下本金3200000元，利息416000元。上述债务已逾期，贵方构成违约，请立即筹措资金，履行还款义务”。该通知书下半部分附有债务人声明，内容为“已收到银泰贷款公司银泰（2011）催字第0015号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内容属实无异议。债务人：茗仁公司（印章）、杨俊英（印章），担保人：杨成（签名、手印）。签收日期2011年10月25日。”杨成、宋朝晖系夫妻关系。
本院原审认为，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之间发生的借款，银泰贷款公司具有贷款的经营资格，茗仁公司属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双方之间的借款属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茗仁公司对收到银泰贷款公司1250万元款项不持异议。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之间约定借款年利率24%，未超过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故对于银泰贷款公司请求茗仁公司返还本金及按约定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原审予以支持。关于逾期罚息问题，由于双方关于逾期还款的罚息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的约定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于超过部分，本院原审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同时，又与杨成、宋朝晖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但双方对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并未约定，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银泰贷款公司应当先就茗仁公司抵押的房产实现债权，对于不足清偿的债权部分，杨成、宋朝晖按照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杨成、宋朝晖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茗仁公司追偿。银泰贷款公司对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问题，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原审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于2013年2月27日作出（2012）滨中民四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一、茗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银泰贷款公司借款本金9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1年5月6日至2011年8月5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11年8月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茗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银泰贷款公司借款本金3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1年5月25日至2011年8月24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11年8月2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杨成、宋朝晖对上述第一、二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各自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仅限于银泰贷款公司就茗仁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滨州市渤海十六路以东、黄河二路以北新城广场花园的房产证号为20××00、20××01、20××02、20××21、20××22的房产行使抵押权后的不能清偿部分。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茗仁公司追偿；四、驳回银泰贷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0019元，由茗仁公司、杨成、宋朝晖共同负担。
本院在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银泰贷款公司称，再审请求与原审诉讼请求一致。另外，银泰贷款公司主张茗仁公司、杨成、宋朝晖应支付本次律师代理费38万元。原审被告杨成辩称，银泰贷款公司在陈述中增加了一个新的被告茗仁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银泰贷款公司起诉状中的被告是滨州市茗仁茶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茗仁公司），审理时应当严格按照起诉状中的主体及事实进行审理。故银泰贷款公司所述与茗仁公司借款的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所签的四份《人民币借款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利率也未约定。
本院再审查明，（一）借款利率的事实。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签订四份《人民币借款合同》时，借款利率栏中未填写“24”，是随后填写的。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时所依附的《人民币借款合同》未填写借款利率。2011年10月24日，银泰贷款公司向茗仁公司发出一份编号为银泰（2011）催字第0015号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内容为“截止2011年10月24日，你公司欠我公司贷款本金12500000元，利息1778140元，合计14278140元。其中2011贷字第0040、0041、0042号合同项下本金9300000元，利息1362140元，合计10662140元；2011贷字第0052号合同项下本金3200000元，利息416000元。上述债务已逾期，贵方构成违约，请立即筹措资金，履行还款义务”。该通知书下半部分附有债务人声明，内容为“已收到银泰贷款公司银泰（2011）催字第0015号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内容属实无异议。债务人：茗仁公司（印章）、杨俊英（印章），担保人：杨成（签名、手印）。2012年3月，茗仁公司给银泰贷款公司出具信函，明确希望在利息上予以照顾。
（二）诉讼双方及案外人签订《协议书》的事实。2011年4月11日，银泰贷款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滨州华滨至尊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华滨公司）、茗仁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其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就丙方购买乙方位于滨城区渤海十六路以东黄河二路以北新城广场花园B座楼房及甲方为丙方提供抵押贷款1250万元事宜，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将B座第2、3、4、5、6层及第一层S109房，出售给丙方，房屋均价为4100元／平方米，房屋总面积为4449.51平方米，总房款18242991元。B座楼房装饰标准为合同签订前丙方现场观看状态。二、鉴于乙方已将B座3、4、5层因短期借款抵押给山东汇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抵押本金为500万元，利息费用326500元，共计5326500元（截至2011年4月8日），由丙方代为偿还并抵顶该楼房款5326500元。三、1.乙方与丙方及山东汇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完B座3、4、5层解押手续后，乙方应于解押完毕后将B座楼第3、4、5层的过户资料提交房产管理部门，协助丙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届时乙丙双方各自按房产管理部门的规定承担相关费用。待房产证办理完毕当天，丙方立即将第3、4、5层抵押给甲方。甲方贷款930万元给丙方，丙方即将其中的900万元支付给乙方用于支付房款。2.此款到乙方账户后，乙方将为丙方提交B座楼房第2层的过户资料给房产管理部门，协助丙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届时乙丙双方各自按房产管理部门的规定承担相应费用。待第2层房产证办理完毕当天，丙方再将第2层抵押给甲方，甲方贷款320万元给丙方，丙方即将其中的300万元房款付与乙方。四、丙方将剩余房款916491元付给乙方后，乙方协助丙方办理B座第一层和第六层房产过户手续，丙方再将第一层抵押给甲方。五、乙方保证不得再将此楼出售给第三方。六、丙方保证不得再将此楼抵押给第三方。七、丙方将甲方分笔付贷款到达乙方账户后，乙方立即将此款分别偿还给甲方800万元本息，偿还滨州恒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何向丽）400万元本息。八、乙方向房管部门提交的房屋的产权交易资料及甲方为丙方提供的1250万元抵押贷款到达乙方账户的时间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九、乙丙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付对方违约金300万元，甲方不认可此协议。十、本协议一式三份，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三）银泰贷款公司履行借款合同的事实。《人民币借款合同》签订后，茗仁公司于2011年5月6日向银泰贷款公司提出5份申请，要求将借款320万元、350万元、30万元汇至张大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将借款200万元汇至张晓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将借款30万元汇至茗仁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1年5月6日，银泰贷款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分三次各200万和一次100万元汇至张大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共计700万元。同日，银泰贷款公司分二次各100万元汇至张晓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将30万元汇至茗仁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1年5月25日，茗仁公司又向银泰贷款公司提出2份申请，要求将借款300万元汇至张大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将借款20万元汇至茗仁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1年5月25日，银泰贷款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将110万元汇至张大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通过李聪聪分别将150万元、40万汇至张大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将20万元汇至茗仁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综上，银泰贷款公司和通过李聪聪共向张大春汇入借款1000万元，向张晓军汇入借款200万元，向茗仁公司汇入借款50万，共计1250万元。张大春和张晓军又将款项汇入华滨公司财务人员连云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茗仁公司支付了在华滨公司购房款1200万元。2012年5月23日，茗仁公司向银泰贷款公司出具了《关于1250万元抵押担保贷款的解决方案》。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银泰贷款公司的再审请求和杨成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签订的四份《人民币借款合同》是否成立；（二）四份《人民币借款合同》是否约定利息；（三）银泰贷款公司起诉茗仁公司主体是否适格。
（一）关于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签订的四份《人民币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茗仁公司向银泰贷款公司提交了《借款申请书，并签订了四份《人民币借款合同》，茗仁公司在四份《人民币借款合同》和四份《银泰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凭证》上盖章，双方签订的四份《人民币借款合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银泰贷款公司和茗仁公司之间的借款属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银泰贷款公司根据茗仁公司的申请，通过网上银行将50万元汇入茗仁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将1000万元汇入张大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将200万元汇入张晓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张大春和张晓军将上述1200万元汇入华滨公司财务人员连云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支付了茗仁公司在华滨公司购房款1200万元，符合银泰贷款公司、茗仁公司与案外人华滨公司签订《协议书》中银泰贷款公司给茗仁公司提供借款，用于支付茗仁公司在华滨公司购房款的约定。按照《协议书》的约定，银泰贷款公司向茗仁公司提供借款，茗仁公司分别向华滨公司支付购房款900万和300万元后，华滨公司与茗仁公司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房产的过户手续，并将房产抵押给银泰贷款公司，现涉案房产已经过户给了茗仁公司，茗仁公司也与银泰贷款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故银泰贷款公司履行了向茗仁公司提供借款和茗仁公司向华滨公司支付购房款的义务。虽然银泰贷款公司除直接支付50万元外，其余部分未直接向茗仁公司提供，但是银泰贷款公司根据茗仁公司授意向第三人履行义务，因此银泰贷款公司向茗仁公司履行了借款合同中提供借款的义务。银泰贷款公司履行了提供借款义务后，茗仁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即使按照杨成所述，银泰贷款公司通过多次转账将款项转给张大春、张晓军，张大春、张晓军又将该款项转给华滨公司的财务人员连云，连云又转给银泰贷款公司。上述系列转账行为是银泰贷款公司与茗仁公司履行《人民币借款合同》及银泰贷款公司、华滨公司和茗仁公司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达到《协议书》中约定的茗仁公司在银泰贷款公司借款用于支付其在华滨公司的购房款的目的，并最终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银泰贷款公司主张四份《人民币借款合同》成立并已经履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杨成主张借款在银泰贷款公司内部人员之间倒账、空转，四份《人民币借款合同》未履行的抗辩理由也与茗仁公司给银泰贷款公司出具的《关于1250万元抵押担保贷款的解决方案》信函相矛盾，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四份《人民币借款合同》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银泰贷款公司主张借款利率为年息24%，并提供了四份《人民币借款合同》予以证实。杨成主张借款未约定利息，并提供了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抵押登记的四份《人民币借款合同》予以证实。银泰贷款公司称签订借款合同时利率未填写，等利率确定后双方填写的。本院认为，虽然四份《人民币借款合同》在签订时未填写利率，但是在银泰贷款公司给茗仁公司出具的银泰（2011）催字第0015号《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中明确记载拖欠利息数额，茗仁公司和杨成对该通知书的内容无异议。茗仁公司于2012年3月给银泰贷款公司出具信函，明确希望在利息上予以照顾，也能够印证当事人借款有利息的约定。虽然签订合同时未填写利率，其后当事人对利率作出约定，应当视为对原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份《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既符合日常惯例，也符合小额贷款公司的行业特征。故银泰贷款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杨成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四份《人民币借款合同》对利率作出约定。杨成主张借款未约定利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银泰贷款公司起诉茗仁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杨成辩称，银泰贷款公司在起诉状中所列被告是市茗仁公司，应当按照起诉的被告主体即市茗仁公司进行审理，而茗仁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银泰贷款公司主张，虽然起诉状中存在笔误，但是在原审中茗仁公司、杨成、宋朝晖的委托代理人均出庭答辩，应当视为茗仁公司已经认可了起诉主体，茗仁公司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本院认为，虽然银泰贷款公司在起诉状中所列被告是市茗仁公司，但是市茗仁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杨俊英和公司住所地与茗仁公司一致，并且在原审开庭时已将市茗仁公司更正为茗仁公司。杨成再主张茗仁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银泰贷款公司请求茗仁公司支付本次再审的律师代理费38万元，超出原审判决审理范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滨中民四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牛立敏
审判员 王胜伦
审判员 吴金魁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