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12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军，男，1959年9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代理人：赵伟，铁岭市途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晓东，男，196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代理人：韩凤霞，女，193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铁岭市银州区1，系罗晓东母亲。委托代理人：苗芃，辽宁天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安，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代理人：马洪臣，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宏，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代理人：王毅，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士军因与被上诉人罗晓东、刘长安、李志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5）铁银民二初字第00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副庭长袁宏莉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小莹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周新蕊参加评议，于2016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士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伟、被上诉人罗晓东的委托代理人韩凤霞、苗芃、被上诉人刘长安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洪臣、被上诉人李志宏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5日，罗晓东给张士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士军人民币￥200000元整（贰拾万元整）还款日期：2013年6月5日”。罗晓东在借款人处签名，刘长安在担保人处签名，张根珠在见证人处签名。张士军实际交付给罗晓东借款人民币17万元（张士军庭审中自认）。2013年6月10日，罗晓东再次向张士军借款，承诺10天、8天还，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用张士军人民币￥16万元整（壹拾陆万元整）”，借款人为罗晓东、担保人为李志宏、见证人为张根珠。张士军实际交付给罗晓东借款人民币15.2万元。双方均承认借款时未约定借款利息。罗晓东通过其在工商银行开办的、账号为6222***********6911的银行卡向张士军在工商银行开办的、账号为6222***********4631的银行卡转入现金19.6万元，其中2013年5月16日转入两笔，分别为5万元和11万元，2013年7月5日转入1万元，2013年7月13日转入0.8万元，2013年8月15日转入1.8万元。2014年1月30日，罗晓东通过建设银行转入原告在建设银行开办的0661***********4237账户分两次转入现金1万元、0.3万元。2014年10月18日，罗晓东为给张士军利息补偿，在张根珠的见证下，给张士军出具欠款10万元的欠条一张，未将该款实际交付给罗晓东。原审法院认为，张士军与罗晓东基于平等、自愿的原则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因张士军承认分两次向罗晓东实际交付借款人民币32.2万元，应认定借款本金为32.2万元。罗晓东举证证明其向张士军还款20.9万元，虽张士军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故应认定罗晓东尚欠张士军借款本金11.3万元，应予偿还。张士军要求罗晓东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的2倍支付欠款利息一节，虽然张士军与罗晓东均承认双方借款时未约定借款利率，为无息借款。但因罗晓东于2014年10月18日给张士军出具欠条，同意追加给付利息补偿人民币10万元，张士军予以认可，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原审法院应予确认。但因该约定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利率的规定，故应将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宜，酌定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张士军要求刘长安、李志宏承担保证责任一节，刘长安、李志宏自愿为罗晓东在张士军处借款提供担保，合法有效。因张士军与刘长安、李志宏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按连带保证承担责任。按照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刘长安虽然同意承担保证责任，但因罗晓东有证据证明已经偿还给张士军借款本金20.9万元，刘长安担保的20万债务已经消灭，故对张士军要求刘长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志宏虽为罗晓东于2013年6月10日在张士军处借款16万元提供了担保，但因双方均承认该借款期限为8天—10天，即借款期满日为2013年6月20日，张士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借款期满6个月内向李志宏主张保证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李志宏的保证责任被依法免除，故对张士军要求李志宏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刘长安在第4次开庭时，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当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罗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张士军借款本金人民币11.3万元；二、被告罗晓东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向原告张士军支付借款利息。其中自2013年3月5日起至2013年5月16日止按借款本金17万元计算；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3年6月9日止按借款本金1万元计算；自2013年6月10日起至2013年7月5日止按借款本金16.2万元计算；自2013年7月6日起至2013年7月13日止按借款本金15.2万元计算；自2013年7月14日起至2013年8月15日止按借款本金14.4万元计算；自2013年8月16日起至2014年1月30日止按借款本金12.6万元计算；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被告罗晓东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借款本金11.3万元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士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原告张士军预交4100元、缓交4100元），由原告张士军负担5200元，被告罗晓东负担3000元。张士军不服原审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1.第一份借条载明借款数额为20万元，即使罗晓东实际得到18万元，2万元也是对张士军从银行取出未到期存款的利息损失和风险损失的一种补偿，原审认定借款利息预先从本金中扣除于法无据；2、罗晓东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不是偿还欠款，且转账发生在约定的还款日期之前，罗晓东也没有向张士军索要借据；3、担保期限属于约定不明，担保期限应该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计算，本案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并没有灭失；4、部分“还款”因为履行期限均在前两份借据之后，不能集中认定哪部分是偿还第一份欠款，哪一部分是偿还第二份欠款，原审区别认定担保责任各自消失于法无据；5、第三份欠条属于前两个借款合同的补充条款，是罗晓东对拖延给付期限给张士军造成经济损失的补偿，并且罗晓东已经部分履行；6、本案应责令罗晓东到庭应诉。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责令罗晓东亲自到庭参加诉讼，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罗晓东答辩称：1、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成立，合法有效，保护张士军的债权正确；2、原审法院认定张士军交付借款322000元，罗晓东还款209000元，罗晓东尚欠113000元的判决并无不当；3、原审法院认定张士军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违法于法有据；4、罗晓东因故不能出庭可以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综上，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志宏答辩称：李志宏的担保期限没有约定不属于约定不明，张士军主张的担保期限与本案事实相悖。关于李志宏的部分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长安答辩称：罗晓东提前还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刘长安只对17万元进行担保，该笔款项已经由罗晓东清偿完毕，刘长安的担保责任已经履行完毕，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没有刘长安签字，与刘长安无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士军与罗晓东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罗晓东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借款数额及利息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张士军与罗晓东共签订借条两张、欠条一张。张士军与罗晓东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借条载明借款数额为20万元，但一审庭审中张士军自认借款数额为17万元，另外3万元为利息，故本次借款数额应认定为17万元。该借款期限为3个月，3万元的利息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该笔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张士军与罗晓东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借条载明借款数额为16万元，但根据中国工商银行张士军与罗晓东的银行往来明细张士军实际给付罗晓东借款数额为15.2万元，故该笔借款数额应认定为15.2万元。该借款期限为8-10天，8000元的利息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该笔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张士军与罗晓东于2014年10月18日签订的欠条，属于对之前两笔借款的利息的确认，应以截至2014年10月18日的利息总额作为该笔借款的本金。关于罗晓东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士军的款项，张士军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为双方其他资金往来，故罗晓东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士军款项应当认定为罗晓东偿还张士军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罗晓东的还款应首先支付利息，剩余部分偿还本金。第一笔借款2013年3月5日至2013年5月16日的利息为170000×5.6%×4÷365×73=7616.00元，2013年5月16日还的160000元，扣除利息7616.00元，偿还本金数额为152384.00元，故截至2013年5月16日，剩余本金数额为170000-152384=17616元。第一笔借款剩余的17616元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7月5日的利息为17616×5.6%×4÷365×51=551.36元。第二笔借款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7月5日的利息为152000×5.6%×4÷365×15=1399.23元。2013年7月5日还的10000元，扣除利息1950.59元（551.36元+1399.23元），偿还本金数额为8049.41元，截至2013年7月5日剩余本金数额为152000+17616-8049.41=161566.59元。剩余借款161566.59元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13日的利息为161566.59×5.6%×4÷365×8=793.23元，2013年7月13日还的8000元，扣除利息793.23元，偿还本金数额为7206.77元，截至2013年7月13日剩余本金数额为161566.59-7206.77元=154359.82元。剩余借款154359.82元2013年7月13日至2013年8月15日的利息为154359.82元×5.6%×4÷365×33=3126.10元，2013年8月15日还的18000元，扣除利息3126.10元，偿还本金数额为14873.90元，截至2013年8月15日剩余本金数额为154359.82-14873.90=139485.92元。剩余借款139485.92元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1月3日的利息为139485.92×5.6%×4÷365×168=14381.19元，2014年1月30日还的13000元全部用于偿还利息，剩余1381.19元利息未偿还。剩余借款139485.92元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10月18日的利息为139485.92×5.6%×4÷365×261=22342.21元。至2014年10月18日利息总额为22342.21+1381.19=23723.4元。关于2014年10月18日欠条本金数额问题，根据上述计算截至2014年10月18日利息总额为23723.4元，故2014年10月18日欠条的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23723.4元。故截止2014年10月18日的剩余借款本金总额为163209.32元（139485.92元+23723.4元）。关于张士军主张转账发生在约定的还款日期之前不是偿还欠款一节，双方未对是否可以提前还款进行约定，罗晓东提前还款不违反双方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张士军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方式，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关于刘长安的保证责任，刘长安为张士军与罗晓东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借条提供担保，但罗晓东已经将该借条所欠全部款项予以偿还，故刘长安不应承认保证责任。关于李志宏的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李志宏为张士军与罗晓东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借条提供担保。对于该笔借款双方均认可还款期限为8-10天，故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3年6月20日，张士军应当在2013年12月20日前要求李志宏承担保证责任。张士军未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期限内向李志宏主张权利，故李志宏的保证责任免除。关于张士军主张部分还款在前两份借条之后，不能认定为是偿还第一份借条中的欠款一节，张士军与罗晓东未对还款是偿还哪笔欠款进行约定，按照常例来看，罗晓东偿还欠款，亦应按照先偿还第一笔欠款理解。故原审法院认定为偿还第一笔借款并无不当，对张士军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罗晓东是否应到庭参加诉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本案中，罗晓东一审中委托韩凤霞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二审中委托韩凤霞、苗芃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铁银民二初字第0030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罗晓东于本判决生效起10日内给付上诉人张士军借款本金163209.32元，并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上述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三、被上诉人刘长安、被上诉人李志宏不承担保证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张士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张士军负担5300元，被上诉人罗晓东负担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张士军负担5300元，被上诉人罗晓东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宏莉代理审判员  周新蕊代理审判员  李小莹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彭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