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刑初字第0007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滨，男，汉族，1985年4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小学文化，无业，住阜阳市颍泉区。2013年8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苗超，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礼锋，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诉刑诉（201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鹏、魏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滨及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苗超、王礼锋，被害人张某甲近亲属张某乙的诉讼代理人安徽泉河律师事务所律师郭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8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张滨与同村被害人张某甲发生口角，张滨持砖块击打张某甲头部，致张某甲倒地后，又搬混凝土块朝张某甲后脑砸二次，致张某甲当场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张滨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滨对杀害张某甲的主要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滨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供认犯罪事实，属自首，建议对张滨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滨与被害人张某甲同系小张庄村村民。2013年8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张滨在本庄庄西与张某甲相遇，张滨向张某甲滋事并从路边捡起半块砖头击打张某甲头部致张某甲倒地，后又搬起一块混凝砖块朝张某甲后脑勺砸了二下，致张某甲当场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的死亡原因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张滨患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8月28日11时35分，小张庄村民张某丙向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电话报警称，其看见张滨用砖头将张某甲砸死。当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对张某甲被杀害案立案侦查。
2.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案发当日，颍泉区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会同伍明派出所干警赶到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张滨抓获归案。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图、照片，证明该案中心现场位于小张庄张某丁家门口。在被害人张某甲尸体旁发现一块0.36×0.23×0.15m的混凝砖块和半块砖头，侦查人员对该砖块进行了提取和拍照。
4.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阜）公（病理）鉴字（2013）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张某甲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5.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阜）公（理化）鉴字（2013）159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在送检死者张某甲的胃组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和甲拌磷成分。
6.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合精（2013）精鉴字第516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滨患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7.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张滨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
8.同监室犯人刘某甲、张某戊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滨在看守所关押期间，有时自言自语、无故骂人。
9.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CT报告单、影像资料等相关材料（补查卷），证明被告人张滨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08年7月10日、2009年11月11日、2010年12月28日、2012年6月2日、2013年4月20日在该院住院治疗。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滨、被害人张某甲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11.协议书，证明经调解，张滨的父亲张某己自愿付给被害人妻子胡某某、被害人儿子张某乙丧葬费等合计九万元。
12.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案发大约是11时30分，其看到张某甲从东向西往家走，走到张某丁门口时，遇到张滨。张滨对着张某甲说“你是想找事还是想挨？”张某甲没理他，继续向西走。张滨从其家门口西侧一堆砖头那儿，拿起一块砖头，拍在张某甲后脑上，当时就把张某甲砸趴下了。张滨又从张某丁厕所门前，搬起一块混凝土块向倒地的张某甲头上连砸了两下。张滨向东走开后，其就赶忙打“120”、“110”，并喊人。听张滨家里人说，张滨有精神病，曾住过院。
13.证人张某庚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和二儿媳妇刘某乙、张某丙三个人在路上叙话，忽然听张某丙喊打人了。张某丙喊完之后就往东边张某丁家门前的路上跑过去了，后来听人讲是庄里的神经病张滨把张某甲打死了。
14.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在庄西头歇息，看见张滨和张某甲相遇，张滨向张某甲滋事并从旁边拿了半块砖头，砸在张某甲后脑上，把他砸倒在地。其害怕的不敢看了。后张某丙喊人、打电话报警并叫救护车。
15.证人吕某甲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中午，庄里的人叫其，讲张滨在张某丁家门口打人了，其就赶紧跑回来，看见张某甲脸朝下趴在地上，头上还有旁边的地上都是血。张某甲已经不会动了。听旁边的人讲是张滨用砖头打死的。张滨患有精神病。
16.证人张某辛证言，证明其听讲张滨神经五六年了，去医院看过几次了，都没有治好，有时候看他的眼睛悻悻的，拳头攥着的时候庄里的人都不搭理他。
17.证人张某己（张滨父亲）证言，证明其听说张滨用砖头把张某甲打死了。张滨有精神病，其曾带他多次到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看病。
18.证人吕某乙证言，证明张某己曾拿着一张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表格到找其盖章，讲他到三院给张滨看病可以减免费用。
19.证人胡某某（张某甲妻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张某丙到其家讲，张某甲被张滨砸倒了。其到现场后，看见张某甲在地上趴着，张滨往庄东头走了。2012年刚过了春节，张滨要到其家看碟子，张某甲不让他去，他当时要打张某甲，被人劝开了。张滨平时看着感觉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眼光有点悻。事发后，村里的干部出面协调，张某己一次性赔其家九万元。
20.被告人张滨供述，案发当日中午，其走到庄西头遇到张某甲，张某甲讲让其滚出庄。其当时就生气了，心想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去和他打架。其捡起砖头还有石头朝他头上砸，先用小砖头朝他后脑勺砸一下，然后又用大砖头朝他后脑砸了两下。
对辩护人提出张滨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滨作案后即向东离开作案现场，而后村民张某丙拨打电话报警，警察赶赴现场将在现场附近的被告人张滨抓获。张滨未主动投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滨知道张某丙报警和张滨返回现场是为等待警察抓捕，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张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滨犯罪后果严重，本应严惩，鉴于张滨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张滨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龙汉
审 判 员 戎 震
代理审判员 王殿召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庆堂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