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刑初字第161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兴刚，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7月2日归案，同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林某，女，1944年3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抓获，同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小强，南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3）10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刚、林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116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兴刚、林某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泉刑终字第96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刚，被告人林某及指定辩护人黄小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09月24日17时许，泉州市烟草专卖局会同南安市烟草专卖局执法人员、南安市打假办工作人员、南安市公安局海联边防派出所民警，在南安市水头镇曾岭村枫林11号被告人林某的房屋旁一座简易搭盖工棚内查获制售假卷烟窝点，当场抓获黄艺煌、刘尚斌（均已判刑）及朱某（另案处理），查扣YJ14卷烟机1台、YJ22接嘴机1台、烟丝60袋、盘纸（国产）85盘、滤嘴棒（国产）99件、水松纸（单色）60盘、84mm散支中华香烟5箱、84mm散支软中华香烟（329）55箱，在工棚外空地上一辆闽D×××××货车上查获84mm散支中华150箱、84mm散支中华香烟（329）115箱等。2012年10月15日，经福建省烟草专卖局对该批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确认为人民币8229176.8元。
该窝点系被告人林某于2012年8月底以每月人民币1600元的价格出租给“大嘴”（另案处理）等人生产伪劣香烟。被告人王兴刚系受“大嘴”等人的雇佣并介绍刘尚斌在该窝点担任技术人员，负责操作假烟机台生产伪劣香烟。
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林某在南安市水头镇曾岭村枫林11号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7月2日上午，被告人王兴刚主动到云霄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南安市烟草专卖局立案报告表、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赃物照片、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涉案物品核价表、过磅单、案件移送函、移送财物清单及现场草图，辨认笔录及照片，生产记录单据，卷烟鉴别检验抽样单、卷烟鉴别检验报告，投案自首证明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王兴刚、林某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兴刚、林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被告人王兴刚、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王兴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被告人王兴刚、林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兴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林某辩称，她平时并不在家，她将房子租给别人是作砍柴用的，并不是用于生产假烟，她曾回过一趟家，有闻到烟味，但她没有进去，没有看到、也不知道有人在那里生产假烟。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出租房屋前并不明知承租人用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与承租人没有犯罪故意的意思联络，只是因偶尔需回家祭祖时，才回到出租房屋，应属于疏忽大意过失中的应当预见，而不是明知而提供帮助，也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更没有具体实施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行为，因此，被告人行为不具备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主客观要件，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经审理查明：从2012年7月间，“大嘴”（身份未查明，另案处理）等人以开设木材收购点为由向被告人林某租用其位于南安市水头镇曾岭村枫林11号的四间房屋及房前空地后，在该空地上搭盖简易工棚内生产假烟，雇佣黄艺煌（已判决）担任现场管理，组织同时受雇的被告人王兴刚及刘尚斌（已判决）、朱某（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已释放）等人在该窝点生产假烟。其中，被告人王兴刚受雇并介绍刘尚斌在该窝点担任技术人员，负责操作制假机械生产伪劣香烟。同年8月31日，被告人林某回家祭祖时，得知他人在其出租的房屋及空地上的工棚里生产假烟后未予以制止。
2012年9月24日，公安机关联合南安市烟草专卖局等部门查获该假烟生产窝点，当场查获YJ14卷烟机1台、YJ22接嘴机1台（计价值人民币440000元）及烟丝60袋、盘纸（国产）85盘、滤嘴棒（国产）99件、水松纸（单色）60盘、84mm散支中华5箱、84mm散支中华（329号）55箱，并查获停放于该工棚外空地上的一辆货车（车牌号：闽D×××××）及车上装载的84mm散支中华150箱、84mm散支中华（329）115箱及部分生产记录单据，并抓获制假人员黄艺煌、刘尚斌、朱某。经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定，上述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福建省烟草专卖局确认，该批涉案烟草专卖品（不含烟草专用机械）价值人民币7789176.8元。上述涉案烟草专卖品及作案工具货车，已另案予以没收。
2013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在南安市水头镇曾岭村枫林11号被告人林某的住宅抓获被告人林某。2013年7月2日，被告人王兴刚主动到云霄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黄艺煌的供述，证实他们从2012年8月底开始在山上生产假烟，直到被查获；他们共有两个班组，他负责现场管理，小王、小刘先后担任该组技术员，其中，小刘是被查获当天才参与的；那个房子平时住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经辨认，系被告人林某），房东知道他们在工棚里生产假烟，因为工棚离其平房很近，其有看他们在生产假烟等事实。
2、同案犯刘尚斌的供述，证实他从2012年9月24日中午12时开始，接替王兴刚担任技术人员，负责操作卷烟机，当天被查获；王兴刚也是技术员，他是经王兴刚介绍去接替王兴刚的等事实。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她从2012年8月底开始在水头生产香烟，当天，有一名叫“大嘴”的男子用小车将她接到水头一个村庄的山上，当天陆续来了十几个人，然后开始搭建工棚，工棚搭建后就开始生产假烟，小王负责操作机器，直到2012年9月24日下午，才由小刘接替小王负责操作机器；该平房住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经辨认，系被告人林某）；她不清楚老板是谁等事实。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黑面”（即黄争丰，南安市官桥镇文斗村人）曾告诉他想在他村里即南安市水头镇曾岭村枫林开设一个木料收购点，收购木料并加工成木板出售给石材厂，他就与“黑面”乘坐一辆由一个约40多岁男子开的轿车到同村村民林某家中，在“黑面”和开车的男子与林某商谈租厝事宜时，他就到林某家门口与村民闲谈，不知道“黑面”与林某交谈的内容等事实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与黄艺煌、朱某等人参与生产假烟的事实。
6、证人高某甲、王某、方某、高某乙的证言及机动车登记信息、车辆转让协议，证实涉案货车系无主车辆的情况。
7、南安市烟草专卖局立案报告表、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赃物照片、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涉案物品核价表、过磅单、案件移送函、移送财物清单及现场草图，证实南安市烟草专卖局会同有关部门查获制作假烟窝点，扣押烟草专卖品、作案工具及案发现场概况。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黄艺煌辨认后指认被告人王兴刚是与其同班组的卷烟技术人员，指认被告人林某是为制假窝点提供住宅及场所的女子。经刘尚斌辨认，确认被告人王兴刚的身份，确认被告人林某是为制假窝点提供住宅及场所的女子。经朱某辨认，确认被告人王兴刚的身份。经被告人王兴刚辨认，确认被告人林某是向“阿艺”等人提供制作假烟场所的女房东。
9、生产记录单据，证实该制假窝点生产部分假烟的记录情况。
10、卷烟鉴别检验抽样单、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实被查获的卷烟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11、福建省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确认书，证实涉案烟草专卖品的价值。
12、云霄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兴刚于2013年7月2日上午向云霄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13、本院（2013）南刑初字第4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黄艺煌、刘尚斌已被本院判决及生效判决对相关事实的认定。
1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某被抓获的经过。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兴刚、林某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王兴刚的供述，供认他受雇参与生产假烟等事实。
17、被告人林某的供述，供认2012年7月，黄争丰带一外男子向她租了四间房屋及空地供工人休息和作砍柴用后，她就到晋江随打工的儿子一起生活了；至同年8月31日，她回家祭祖时，发现他们在空地上拉了电线，并搭建了工棚生产烟，共有十多个工人，有的住在她出租的房间里，并在房间里做饭，她家大厅口堆满纸箱，工棚里有一台卷烟机台在生产烟；她曾想赶他们走，但他们说他们很远过来的，才没有赶走他们；这些人拿了200元给她，说村里每人都有，叫她不要把他们生产卷烟的事说出去，要替他们保密；但她没进去看，住了二、三天就回晋江了，也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她出租的四个房间及厝边空地，每月租金人民币1600元；她将厝出租时，有留下一间自己住，有时回家，这些人就叫她一起吃饭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质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被告人林某出租房子供他人生产假烟的事实，有同案犯黄艺煌的供述，证人朱某、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黄艺煌、刘尚斌、朱某及被告人王兴刚分别指认被告人林某向该制假窝点提供场所），被告人林某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刚明知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烟草专卖品犯罪，而受雇担任技术人员为其生产伪劣烟草专卖品，涉案金额计人民币7789176.8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林某虽在出租房屋时不知承租人租赁房屋的实际用途，但在知道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烟草专卖品犯罪时，仍继续为其提供生产、经营场所，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共犯论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兴刚、林某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被告人王兴刚、林某均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兴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王兴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林某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兴刚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对被告人王兴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不构成犯罪等辩护意见，依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王兴刚、林某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王兴刚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林某免予刑事处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兴刚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生全
人民陪审员 林寿辉
人民陪审员 郑全定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晓瑜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8、《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定罪起点数额标准的三倍以上的，或者销售金额未达到五万元，但与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第三款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