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爱军，男，1964年9月1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婷婷，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亭，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文英，女，1967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婷婷，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亭，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范，女，1965年3月2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宁，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爱军、丁文英因与被上诉人吴桂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桂范原审时诉称，1.请求判令赵爱军、丁文英给付吴桂范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如赵爱军、丁文英逾期未支付上述款项，吴桂范有权申请将赵爱军所有的位于长春市绿园区四联大街35号一汽25街区316#建筑面积为201.82平方米的住宅楼进行拍卖、变卖，折价以偿还吴桂范债务；3.本案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由赵爱军、丁文英承担。诉讼过程中，吴桂范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是赵爱军、丁文英于2014年12月10日从吴桂范处借款1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45天，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24日止，月利率为5%，赵爱军、丁文英自愿将赵爱军所有的位于长春市绿园区四联大街35号一汽25街区316#建筑面积为201.82平方米的住宅楼抵押给吴桂范，同时约定双方协商不成可向吴桂范当地法院起诉。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吴桂范按协议约定向赵爱军、丁文英履行了借款义务，此款到期后，吴桂范多次向对方索要，赵爱军、丁文英未履行还款义务，吴桂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赵爱军、丁文英原审时辩称，1.吴桂范与赵爱军、丁文英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而是赵爱军、丁文英将对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吴桂范之子戚某，吴桂范受戚某指示，向对方支付的债权转让对价款；2.因二公司无偿还能力，吴桂范以借款的方式主张权利，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吴桂范从未向对方主张过偿还款项，此案已过诉讼时效；3.吴桂范申请查封、冻结赵爱军、丁文英的财产已超出其主张的债权数额。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桂范儿子戚某原系“长春中泰海洋世界”项目置业顾问，代理销售该项目商铺。2013年5月23日，赵爱军经置业顾问戚某介绍支付906738元购买“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商铺。因经营困难，2014年11月21日，赵爱军与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延期付款协议书》，就延期支付回购款事宜达成协议。吴桂范经戚某介绍在赵爱军、丁文英夫妻二人向其借钱时见面相识。2014年12月10日，戚某从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东盛路支行、卡号×××账户内转入丁文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二十五街区支行、卡号×××账户内68万元；同日，吴桂范从其名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东盛支行、卡号×××账户内取现35万元，在长春中泰海洋世界售楼处交付给赵爱军、丁文英32万元；同日，赵爱军、丁文英与吴桂范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一、甲方（吴桂范）自愿出借给乙方（赵爱军、丁文英）100万元，于订立本合同之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乙方保证不用此借款从事违法活动；二、借款期限为45天，即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月24日止；三、乙方支付甲方利息为月利5%，乙方应于2015年1月24日，一次性付清本息共计1075000元，不得拖欠…”。原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是赵爱军、丁文英是否向吴桂范借款及吴桂范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对赵爱军、丁文英是否向吴桂范借款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据此债权让与应具备四个要件，须存在有效的债权，被让与的债权须具有可让与性，让与人与受让人须就债权的转让达成协议且不得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及债权的让与须通知债务人。本案中，赵爱军主张其与吴桂范儿子戚某存在债权让与关系，吴桂范受戚某指示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债权转让对价款，赵爱军庭审中仅提供《延期付款协议书》及《商铺认购确认单》各一份，可证实其与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因购买房屋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证实其与戚某意思表示一致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故其辩驳其与戚某之间存在债权让与关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庭审中法院发问吴桂范“你是如何认识赵爱军的”，吴桂范答“通过我儿子认识的，借钱的时候见过，在海洋世界的售楼处借他的，听我儿子说他俩厚道，差不了事，我要公证，赵爱军说差不了这个，一个月就还”；问赵爱军、丁文英“你认识吴桂范吗”，赵爱军、丁文英答“借钱的时候认识的，吴桂范说的属实”；问赵爱军、丁文英“戚某怎么知道你急需用钱”，赵爱军、丁文英答“我跟戚某多次要回购款的钱”；问赵爱军、丁文英“你是否收到吴桂范给你打的100万元”，赵爱军、丁文英答“收到戚某的100万元”；问赵爱军、丁文英“戚某在哪儿以什么方式给你的100万元”，赵爱军、丁文英答“通过什么方式，是以他母亲的名义还是谁的名义不记得了”，综合赵爱军、丁文英庭审过程中的陈述，证实其确已收到100万元，但其坚持辩称该款项系戚某交付的，结合吴桂范庭审中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借款协议可证实该100万元系吴桂范以其个人名义出借给赵爱军、丁文英夫妻二人，戚某仅系其中68万元款项的经手人。赵爱军、丁文英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准确理解其与吴桂范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及产生的法律效果，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借贷合意，确立民间借贷关系，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桂范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借期内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桂范主张逾期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关于吴桂范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赵爱军、丁文英以诉讼时效抗辩，应具备的条件是民事权利有受到侵害的事实；在法定时效期间内权利人不行使权利；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只有满足上述三个要件，权利人的权利将不被保护。庭审中，证人戚某陈述“2016年9月3日在蓉城壹号售楼处见到赵爱军，我和我原来的同事李某去的，赵爱军说别人欠他钱要不回来，所以现在还不上”，证人李某陈述“因别人欠戚某的钱，2016年9月3日让我和他一起去蓉城壹号售楼处，然后戚某和赵爱军谈欠钱的事，我录了一段视频”，赵爱军、丁文英对证人证言质证“2016年9月3日的事我记不清了”。吴桂范庭审中提供证人李某所录视频，赵爱军、丁文英质证“整个视频都是戚某陈述是戚某将钱借于赵爱军、丁文英，而赵爱军主张是因为海洋馆项目未能偿还戚某款项”，上述证据可证实戚某于2016年9月3日向赵爱军主张借款的事实，赵爱军、丁文英因海洋馆项目而未偿还借款。对本案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赵爱军、丁文英以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桂范要求赵爱军、丁文英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法院判决，一、赵爱军、丁文英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吴桂范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二、驳回吴桂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计10050元，由赵爱军负担5025元，丁文英负担5025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爱军负担2500元，丁文英负担2500元。宣判后，赵爱军、丁文英表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吴桂范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吴桂范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赵爱军、丁文英无需偿还吴桂范任何款项。戚某是吴桂范之子，其系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置业顾问，在戚某的介绍下赵爱军购买了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的商铺。2014年11月21日通过戚某安排，赵爱军与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签订了延期付款协议书，三方约定延期支付赵爱军回购款，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前支付赵爱军商铺回购款1170424元，延期内支付每月5%的利息，逾期每月支付10%的利息。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因赵爱军、丁文英急需用钱，戚某支付了100万元从赵爱军手中购买该商铺回购款的债权。吴桂范与赵爱军、丁文英不认识，其不可能凭空借给二人100万元款项。在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无力向赵爱军支付商铺回购款后，戚某就反悔，其不承认向赵爱军、丁文英购买债权的事实。2016年9月3日是戚某向赵爱军、丁文英主张权利，而不是吴桂范本人向二人主张权利，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效力。被上诉人吴桂范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中，赵爱军、丁文英认可其已经收到100万元。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0日吴桂范与赵爱军、丁文英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是100万元，借款期限是45天，借款期限内利息是月利5%，逾期利息是10%。吴桂范通过其子戚某向丁文英转账68万元，同时，吴桂范在自己银行卡中取现35万元，并将其中的32万元交给了赵爱军、丁文英。原审判决认定赵爱军、丁文英向吴桂范借款100万元正确。2014年11月21日长春中泰海洋广场管理有限公司、长春中泰海洋世界有限公司与赵爱军签订了延期付款协议书，约定商铺回购款是1170424元，延期内月利5%，逾期月利10%，赵爱军、丁文英上诉称戚某用100万元从赵爱军手中购买了该1170424元商铺回购款的债权，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吴桂范与赵爱军、丁文英之间签订的是借款协议书而不是商铺回购款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在借款协议的约定中也没有提及任何转让商铺回购款的内容。仅根据延期付款协议书和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期限内利率、逾期利率约定相同，也不足以证实100万元的性质就是戚某给付的债权转让款。戚某是吴桂范之子，其也是本案借款的中间人，100万元借款到期后，戚某于2016年9月3日向赵爱军、丁文英索要借款，原审判决认定戚某主张权利的行为及于吴桂范，吴桂范向赵爱军、丁文英主张权利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赵爱军、丁文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赵爱军、丁文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明福代理审判员  白 雪代理审判员  梁 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