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8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伴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周小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晓蓉，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毅，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上海长伴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伴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蓉、被上诉人卢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13日，卢毅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长伴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至6月19日工资27,000元。同年9月2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卢毅的全部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卢毅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长伴公司支付卢毅2015年4月至6月工资27,000元。原审庭审中，长伴公司确认存在天华项目，该项目期限为2015年年初至2015年6月，长伴公司允许项目经理招外聘顾问，由项目经理直接和长伴公司老板说，外聘顾问的工资由长伴公司支付给项目经理，再由项目经理支付给外聘顾问。确认周小军的邮箱为XX＠chinaltp.com，张某某的邮箱为XX＠chinaltp.com。原审中，卢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张某某证言（出庭作证），证人系长伴公司项目经理，于2015年6月底从长伴公司离职，证人陈述2015年年初聘请卢毅作为顾问参与天华项目，约定每天报酬500元，按照实际出勤工作时间计算。天华项目从2015年1月开始至6月结束，每月证人会把顾问的考勤发给长伴公司总经理周小军确认，周小军同意后，证人再发给长伴公司财务，长伴公司财务审核后再把钱支付给证人，证人再支付给顾问，并把转账截屏给财务证明已支付给顾问。2015年1月至3月工资已支付给卢毅，从2015年4月开始，证人向公司提交的申请，周小军也审批同意了，但财务未支付相应钱款。当时招聘卢毅时是经过长伴公司总经理周小军同意的，卢毅提交证据中涉及证人的材料都是真实的;2、2015年6月10日张某某发给长伴公司总经理周小军以及财务刘某等人主题为“申请天华项目4,5月份外包顾问人工费用”的电子邮件以及2015年6月13日周小军的邮件回复，2015年6月10日邮件记载：“小军你好，申请天华项目4,5月份外包顾问人工费用：天华项目4,5月份外包顾问费用申请2015/5/23卢毅，12,000元四月实施，24天……2015/6/10卢毅，11,000元五月实施，22天……”2015年6月13日周小军邮件回复：“同意”;3、2015年4月18日张某某发给周小军并抄送财务汤某等人主题为“A151001天华项目3月外包顾问费用支付申请”的电子邮件及2015年5月27日财务汤某的邮件回复，2015年4月18日邮件记载：“申请3月份，天华项目外包顾问人工费用，合计18,000元，如小军总同意，请刘某安排在5月4日支付吧，如果能直接支付到顾问的个人账户最好。明细：2015/2/27卢毅，11,000元三月实施，22天……”2015年5月27日邮件记载：“引碧，18,000元已汇入你的交行卡，如已经对外支付，付款截图请及时邮件回复，谢谢！”4、上海A有限公司与长伴公司签订的A集团管理信息化一期项目产品销售合同及A集团管理信息化一期项目实施工作任务书;5、长伴公司以代发工资、代发其他款项、代发报销等名义向张某某支付钱款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其中2015年5月26日长伴公司支付张某某18,000元;6、张某某向卢毅支付钱款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其中2015年2月15日以“天华一月”名义支付6,500元，2015年4月7日以“2月费用”名义支付5,000元，2015年2月26日以“三月实施”名义支付11,000元;7、2015年9月20日卢毅与周小军电话录音，记载：“卢（卢毅）：是这样，我目前不是跟咱们长伴公司有一个工资上面的问题嘛。周（周小军）：嗯……卢：嗯也可以呀也可以呀，那么就是说目前公司一开始就是说愿意，会支付我的是吧？周：从来就没有否定过啊，你不是有那个邮件证明嘛。卢：对啊所以我就觉得很意外，我觉得因为毕竟咱们公司把一月份三月份的都付给我了……”长伴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确认证人身份，但已于2015年6月底离职，证人陈述对卢毅有考勤、招聘考核流程，但无证据证明，实际也不存在，该支付的钱款长伴公司都已支付给证人了；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和周小军核实过，不清楚是否发过；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汤某是长伴公司财务，但已离职；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是否签过该合同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长伴公司是否支付过该笔款不清楚，没有核对过；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只能说明张某某向卢毅进行了汇款；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是周小军的声音，没有和周小军核对过。长伴公司虽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但在庭审中确认长伴公司允许项目经理招外聘顾问，外聘顾问的工资由长伴公司支付给项目经理，再由项目经理发给外聘顾问，故原审法院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长伴公司对证据2-3真实性有异议，其确认相关人员的邮箱地址，但长伴公司未进行核对，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证据2-3真实性予以确认；长伴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表示其不清楚是否签过该合同，但在庭审中确认存在该项目，故原审法院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长伴公司对证据5-6真实性有异议，然长伴公司作为工资支付主体，却未进行核对，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证据5-6真实性予以认可；长伴公司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确认系周小军声音，故原审法院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2015年4月至5月工资，根据2015年6月10日电子邮件显示，长伴公司应支付卢毅2015年4月工资12,000元，5月工资11,000元，现长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故长伴公司应支付卢毅2015年4月至5月工资23,000元。关于2015年6月工资，卢毅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判决：上海长伴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卢毅2015年4月至2015年5月工资2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判决后，长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长伴公司从未对卢毅进行考勤或管理，与卢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长伴公司聘用员工均由人事部门负责，原项目经理张某某也从未将卢毅的考勤记录反馈至人事部门；长伴公司从未与卢毅签订过任何协议或与其约定劳务结算标准；卢毅未提供任何经客户签字认可的工作成果，不能证明其参与了天华项目，张某某向卢毅支付的款项也并非工资；卢毅以诱导的方式提问并录音，长伴公司对录音的客观性持异议。故长伴公司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长伴公司不支付卢毅2015年4月至2015年5月工资23,000元。被上诉人卢毅辩称，原审提供的电话录音中就是周小军的声音，周小军从未否认过卢毅的工资；长伴公司在原审中已确认过张某某、周小军的邮箱地址；长伴公司规避与其签订合同，应当向其支付工资。故卢毅要求驳回上诉，撤销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长伴公司在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1月至6月项目经理张某某回复人事经理考勤统计的电子邮件，证明考勤统计中没有卢毅，长伴公司与卢毅不存在劳动关系；2、长伴公司与其他客户的顾问工作确认单，而本案中卢毅没有提供这样的确认单，证明天华项目并非卢毅承担；3、项目经理张某某的劳动合同书及离职协议书，证明卢毅并未与长伴公司签订这样的劳动合同；4、2015年6月20日和28日张某某发送给天华项目成员的电子邮件，结合张某某于2015年6月30日申请离职，证明张某某与天华项目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卢毅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证据1，卢毅称因未经张某某本人确认，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系张某某本人邀请其参与项目，即便考勤中无其姓名也不能否认卢毅与长伴公司的劳动关系；对证据2，卢毅称顾问工作确认单的形式并非固定的，不能用其他项目的确认单来否认其参与了天华项目；对证据3，长伴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责任在于长伴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电子邮件中并未显示天华项目暂停应由张某某负责，张某某确系天华项目负责人，但不能就此说明其证言不可信。对此，本院认为，对证据1，因电子邮件系打印件且卢毅对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原审中就卢毅的考勤问题张某某已出庭作证，在电子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时，对该证明内容应以张某某的当庭陈述为准；对证据2和证据3，长伴公司与其他客户的顾问工作确认单、长伴公司与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均无法直接证明本案中卢毅所参与的长伴公司工作，故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4，因电子邮件系打印件且卢毅对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便为真实，电子邮件的内容亦反映不出天华项目的暂停与张某某的离职存有关联性，无法就此得出张某某与天华项目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的结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亦不予采信。卢毅在二审中提供天华项目业务调研报告照片打印件、天华项目QQ群和天华业务系统实施QQ群的群成员、群信息、群文件截图，证明卢毅作为长伴公司顾问参与了天华项目。长伴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系打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卢毅参与了天华项目。对此，本院认为，因卢毅所提供的证据均系打印件且长伴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二审中，卢毅确认原审中其主张的2015年4月至6月工资均系天华项目外包顾问人工费用。本院认为，根据长伴公司在一、二审中的陈述，长伴公司于2015年1月至6月确实存在天华项目，项目经理为张某某，且张某某有权外聘顾问。根据原审中张某某的证言，2015年年初张某某聘请卢毅作为顾问参与天华项目，从2015年4月开始，张某某提交的付款申请，周小军也审批同意了，但财务未支付相应钱款。虽然长伴公司对张某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同样，就2015年6月13日周小军对张某某的请款邮件回复“同意”的电子邮件，长伴公司在确认其中周小军电子邮箱的同时又称周小军对邮件不认可，但亦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因此，原审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据此判决长伴公司支付卢毅2015年4月至5月的工资23,000元，并无不当。在卢毅已于二审中明确其主张的工资均系天华项目外包顾问人工费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应予维持。长伴公司坚持原辩称意见，又无新的事实与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长伴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启扬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代理审判员 成 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亚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