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罗民初字第711号
原告黄素华，女，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罗源县人，住罗源县。
委托代理人吴刚，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国珍，女，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罗源县人，住罗源县。
委托代理人林晓晖，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住所地罗源县凤山镇司前新村*号楼***号司法局大楼*层。
法定代表人孟颜，主任。
委托代理人林欣，福建臻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敬，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祖影，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罗源县人，住罗源县。
第三人郑秀灿，女，1962年4月9日出生，汉族，罗源县人，住罗源县。
原告黄素华与被告余国珍、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以下简称公证处）、第三人林祖影、郑秀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诉讼期间以“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生效”为由，裁定中止审理。2014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2）罗民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黄素华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榕民终字第4239号民事裁定：撤销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2012）罗民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素华委托代理人吴刚、被告余国珍委托代理人林晓晖、被告罗源县公证处委托代理人林欣、陈敬及第三人林祖影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郑秀灿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素华诉称，2012年5月25日晚，原告突然接到陌生电话说其丈夫即第三人林祖影被绑架，要求原告一个月内筹款63万元赎回自己的房屋。原告向被告余国珍、公证处了解后，得知2011年4月25日，林祖影瞒着原告向被告余国珍借款12万元，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被告余国珍与林祖影恶意串通，由余国珍提供一个女子，伪造了原告的签名与手印，同被告余国珍签订了林祖影与原告共同向被告余国珍借款的协议书和收条。同日，被告余国珍、该女子、林祖影一起到罗源县公证处办理委托书公证，该女子当着公证员的面再次冒充原告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为此，被告余国珍骗取了公证处（2011）××证民字第××号授权委托书公证书，取得了代为办理原告房屋出售的受托权利。2011年11月23日，被告余国珍在林祖影和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与林祖影共有的房屋低价出售给第三人郑秀灿，并收取房屋出售款。被告余国珍、林祖影共同假造授权委托书，并与郑秀灿串通，擅自将原告共有房屋低价出售，长期非法占有房屋出售款属于原告的50%份额。被告公证处在办理委托书公证时，没有对委托人的身份进行识别，直接导致了被告余国珍持虚假内容的公证书将原告的房屋出售给第三人郑秀灿，并办理了登记过户手续，存在严重过错。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合法财产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为此，请求判令：1、被告余国珍立即将原告的闽星佳园15#楼205室房屋及杂物间出售余款计129936元归还原告，并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为止）；2、被告余国珍赔偿原告将讼争房产低价出售的经济损失132500元（评估结论762500-630000）；3、被告公证处为被告余国珍返还50%房屋出售款、支付房屋损害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余国珍辩称，1、被告余国珍不存在与第三人林祖影恶意串通的情形，根据2011年4月25日《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和林祖影向被告余国珍借款12万元，并将讼争房产抵押给被告余国珍；若两人逾期未还款，被告余国珍有权处理讼争房产。之后，两人依约将处理讼争房产的相关权利授权予被告余国珍，并在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原告主张其在借款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系被告余国珍与林祖影恶意串通伪造、骗取公证书，没有任何依据。2、原告和林祖影未依约归还借款和利息，2011年11月23日，被告余国珍将讼争房屋以63万元合理价格出卖给第三人郑秀灿之后，在扣除余国珍垫付的原告及第三人林祖影应缴纳的银行解押手续费、应交税费以及余国珍的借款本息之后，剩余售房款仅余40多万元。由于案外人余石强、郑云晶分别对原告和第三人林祖影享有28万元和15万元借款本金以及相应利息的债权，余石强、郑云晶于2012年6月17日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余国珍，那么，根据《合同法》第99条的规定，余国珍有权将上述债务与出售房屋的余款进行抵销。经抵销后原告和第三人林祖影还差答辩人1万多元，该笔债务余国珍将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余国珍根本不存在原告所称的长期非法占有房屋出让款中原告50%份额205000元的情形。3、由于原告及第三人林祖影在向第三人郑秀灿出售讼争房屋后，仍长期占用讼争房屋，拒不交付，第三人郑秀灿于2012年6月27日向罗源县人民法院提起收房之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民再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郑秀灿受让讼争房屋是善意，并且受让讼争房屋时以合理的价格有偿转让，目前尚无证据可以证明郑秀灿与答辩人、余石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交易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该生效判决足以证实答辩人不存在与第三人郑秀灿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4、根据《合同法》第79条、80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属于形成权，一经通知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案外人余石强、郑云晶于2012年6月17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被告余国珍，并履行了通知义务，由此，被告余国珍享有对第三人林祖影43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故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已经完成，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公证处辩称，1、公证处已经进行了必要的审查，第三人林祖影在办理公证时，带了一个陌生女子到我司办理公证手续，公证处已经尽了审查义务，这件事的结果完全是第三人林祖影的恶意行为造成，应由林祖影承担；2、本案是侵权纠纷，但不存在侵权结果，本案的讼争房产是原告与第三人林祖影的共同财产，被出售后也是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其房屋出售是以合理价格转让，原告本身也应该对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3、原告诉求的售房余款与侵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返还售房余款与公证处的公证结果无关，而原告与被告余国珍属于借贷关系，与侵权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关联。
第三人林祖影辩称，应由担保公司负责赔偿，我与被告余国珍不认识，我仅是向余石强借款，不认识买房人，也不知道房屋出售这件事，房屋出售的价格担保公司都没有与我商量，直到2012年5月25日，我被担保公司绑架之后才知道房屋出售63万元的事情。
第三人郑秀灿未作答辩。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A1、《借款协议书》，证明余国珍与林祖影恶意串通找人假冒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书；A2、《授权委托书》、《公证书》，证明余国珍与林祖影恶意串通，假冒原告身份签订授权委托书，被告公证处没有识别委托人身份，做出错误的公证书，且委托书中没有授权定价；A3、《房地产买卖契约》，证明余国珍擅自将原告的房屋低价出售的事实；A4、评估书一份，证明房屋实际价值。
被告余国珍向本院提供证据，B1、2011年4月25日余国珍与黄素华、林祖影签订《借款协议书》及《收条》，证明被告余国珍与黄素华、林祖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约定逾期未还款，被告余国珍有权处理讼争房产并办理过户手续；B2、2011年4月29日的《公证书》，证明原告和第三人林祖影将处理讼争房产的相关权利授权给被告余国珍，并办理了公证手续；B3、2011年11月23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证明逾期未还款，被告余国珍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及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将讼争房出售用于抵偿借款；B4、2011年11月14日和2012年2月1日余石强与林祖影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相应的转帐凭证、收条，2011年11月29日，郑云晶与林祖影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个人业务转账凭证，2012年6月17日余石强、郑云晶向林祖影、黄素华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邮件详情单，证明林祖影向余石强借款28万元、向郑云晶借款15万元，这些债务系林祖影与黄素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且余石强、郑云晶已将上述全部债权转让给余国珍，并已依法履行通知义务；B5、讼争房产的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复印件，证明讼争房产扣除相关款项，还剩余609142.26元，B6、2011年11月14日，林祖影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的个人贷款还款凭证和结清证明，证明余国珍代为归还贷款224070.69元及利息669.23元；B7、2014年12月28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民再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第三人郑秀灿在买受讼争房屋之后，由于原告及第三人林祖影仍长期占用讼争房屋，拒不交付，第三人郑秀灿于2012年6月27日向罗源县人民法院提起收房之诉。2、上述案件的最终生效判决已认定第三人郑秀灿受让讼争房屋是善意，并且受让讼争房屋时以合理的价格有偿转让，目前尚无证据可以证明郑秀灿与被告余国珍、余石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交易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
证据C1、经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兴闽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讼争的罗源县凤山镇闽星佳园15#楼205单元及15#27号附属间的房屋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房地产价值为646400元，二次装修考虑折旧后价值为116100元。证据C2、经被告余国珍申请，福建兴闽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地产评估复核申请书回复函，证明评估结论依据充足，合法有效。证据C3、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款协议书》、《收条》、《授权委托书》上的“黄素华”的签名和指膜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上述检体中“黄素华”的签名和指印均不是黄素华本人所写、所留。
被告公证处、第三人林祖影、郑秀灿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B5-B6、C1-C3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B1中“黄素华”的签名是伪造的，该协议书是非法无效的，且实际上支付的利息远高于协议书约定的日万分之七的利息；证据B2是通过欺骗手段获取没有法律效力，且授权委托书没有授权被告余国珍有定价权；证据B3不是“黄素华”签名，原告没有委托被告余国珍出售讼争房屋；证据B4，借款23万元和15万元中包含高息部分，所有的借款协议均没有原告签名，原告不予认可；对补充证据B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份判决书是关于被告与郑秀灿的房屋买卖合同判决，与本案返还售房余款和侵权损害等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
被告余国珍对证据A1-A4、C1-C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林祖影和原告黄素华向被告余国珍借款，且委托被告余国珍出售讼争房屋，不能证明被告余国珍和第三人林祖影恶意串通，假冒原告签名；讼争房屋售价630000元，符合市场价格，且价格是林祖影同意的；证据C1缺乏房地产估价报告必要的组成部分，报告采用成本法估价，未列明重置单价、成新率等重要内容，明显有误，报告未列明房屋土地使用权价格及具体测算过程、金额，明显不当，因此报告估价结果为762500元明显依据不足。
被告公证处对证据A2、A4、B1-B7、C1-C3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认为证据A1真实性无法判断；证据A2无法证明“黄素华”的签名是假冒的，即使“黄素华”的签名是假冒的，被告公证处也履行了依法审查的义务；证据A3与被告公证处无关；对证据C1-C3与被告余国珍意见相同。
第三人林祖影质证意见与原告质证意见相同。
本院分析认证认为：当事人对证据A2（B2）、A3（B3）、A4、B5、B6、B7、C1-C3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审理的是侵权纠纷，第三人林祖影与被告余国珍、案外人余石强、郑云晶之间的债权债务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因此证据A1（B1）、B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C1和C2，该评估报告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房地产评估公司对讼争房屋价格予以评估，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余国珍主张证据C1缺乏房地产估价报告的必要组成部分且内容明显依据不足，要求重新评估，本院不予支持。经鉴定，A1《借款协议书》和《收条》、A2《授权委托书》中“黄素华”的签名不是原告黄素华本人所签，本院予以采信。
依据上述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庭审各方陈述，本案确认如下事实：
原告黄素华和第三人林祖影系夫妻关系，罗源县凤山镇闽星佳园15#楼205单元及15#27号附属间房产系原告和第三人林祖影的夫妻共同财产。2011年4月25日，第三人林祖影向被告余国珍借款人民币120000元，林祖影和一女子在《借款协议书》和《收条》上签名，并于同日在公证处办理了《授权委托书》（该女子均署名黄素华），委托被告余国珍代办位于罗源县凤山镇闽星佳园15#楼205单元及15#27号附属间房产的出售、过户等相关手续。同年4月29日，被告公证处作出《授权委托书公证书》。同年11月14日，被告余国珍出资，由第三人林祖影结清中国建设银行的贷款224070.69元及利息669.23元。同年11月23日，被告余国珍将讼争房产以630000元价格出售给第三人郑秀灿，被告余国珍代为缴纳营业税等税收20475元、房地产交易手续费382.74元。2012年12月31日，经福建兴闽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讼争房地产价值为646400元、二次装修考虑折旧后价值为116100元；评估费用4313元。2013年3月21日，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借款协议书》、《收条》、《授权委托书》中“黄素华”的签名和指印不是原告黄素华本人所写、所留，鉴定费用12500元。
另查，原告郑秀灿与被告林祖影、黄素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林祖影、黄素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罗源县凤山镇闽星佳园15#楼205单元及15#楼27号附属间，并把上述房屋及附属间交付给原告郑秀灿使用。被告不服提起上诉，该案经二审、再审、重审后，福州中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民再终字第××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证书》中的《授权委托书》落款处“黄素华”并非黄素华本人所签，因此被告余国珍以原告黄素华、第三人林祖影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第三人郑秀灿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补充协议》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事后，黄素华也未予追认，且《授权委托书》未授予定价权；因此，被告余国珍在出售讼争房产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告黄素华系讼争房屋的共有人，其个人被侵权的实际财产损失为房地产价值和二次装修考虑折旧后价值之和减去实际出售价的一半，即66250元【（762500-630000）÷2】。被告余国珍将讼争房屋出售，并收取了第三人郑秀灿支付的房屋出售款630000元，其有义务返还原告房屋出售款扣除余国珍欠款和银行贷款及税费的50%，即132201.17元【（630000-120000-224070.69-669.23-20475-382.74）÷2】，原告仅诉讼请求返还售房余款129936元，予以准许。原告要求返还余款从2012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但利息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余国珍未取得原告定价授权即以低于评估价格将讼争房屋出售，其应当赔偿原告损失不足部分的20%即13250元（66250×20%），并承担鉴定评估费用的20%，即3362.6元【（4313＋12500）×20%】。被告公证处所做的公证内容涉及不动产出售、过户的委托公证，其应承担起足够的谨慎审查、核实义务；在审查申请人“黄素华”身份时被告公证处没有尽到谨慎审查的注意义务，对授权委托书出具了公证书，致使被告余国珍凭授权公证书，将讼争的房产出售给第三人郑秀灿；因此被告公证处应对原告损失不足部分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即19875元（66250×30%），并承担鉴定评估费用的30%，即5043.9元【（4313＋12500）×30%】。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公证处存在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其主张被告公证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第三人林祖影在办理授权委托书公证书中，明知自己妻子即
原告系他人假冒，在办理银行贷款清偿和解压手续时也明知房屋未经原告同意而出售，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应承担对原告损失不足部分50%的赔偿责任及鉴定评估费用，但原告未要求第三人林祖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林祖影提出假冒原告黄素华的女子，系被告余国珍所在的担保公司提供的，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余国珍辩称售房余额还用于偿还余石强、郑云晶的债权转让，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可另行处理。第三人郑秀灿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五款、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余国珍返还原告黄素华人民币129936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余国珍赔偿原告黄素华损失人民币13250元；
三、被告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赔偿原告黄素华损失人民币19875元；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6362.5元、鉴定评估费用16813元，由原告黄素华负担受理费2902.5元和鉴定评估费用8406.5元，被告余国珍负担3163元和鉴定评估费用3362.6元，被告罗源县公证处负担受理费297元和鉴定评估费用504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 榕 武
审判员 欧俊根人民陪审员沈协忠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康 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双方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应当追缴双方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集体所有或者返还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
第四十三条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证机构赔偿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公证员追偿。
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与公证机构因赔偿发生争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
第四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提供证据证明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在公证活动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公证机构有过错：
（一）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的；
（二）毁损、篡改公证书或者公证档案的；
（三）泄露在执业活动中知悉的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
（四）违反公证程序、办证规则以及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制定的行业规范出具公证书的；
（五）公证机构在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致使公证书错误或者不真实的；
（六）对存在错误的公证书，经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申请仍不予纠正或者补正的；
（七）其他违反法律、法规、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强制性规定的情形。
第五条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