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再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海贞，女，1962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广岭，男，1945年7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玉才，男，1964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军，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之清，男，1963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1986年4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系张之清之子。再审申请人李海贞因与被申请人陈玉才、张之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鲁14民终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鲁14民申2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海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广岭，被申请人陈玉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军，被申请人张之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海贞再审请求：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9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理由如下：1、隐匿主要证据。在裁判书中，二审判决隐匿了申请人递交的二被申请人和案外人骆鹏在公安机关的“三笔录”。三笔录证明申请人没有向陈玉才借钱；二被申请人为骆鹏非法集资12笔共计564万元，包括本案借款92万元；二被申请人非法集资的头子骆鹏因非法集资被中国银行乐陵支行开除公职被判刑八年，故本案款至今还在骆鹏手中。三笔录，一是经过了法庭质证；二是被申请人无法否认；三是直接影响了本案的判决结果。二审判决应对本案的主要证据是认定、是否定都应当在判决书中载明，可二审判决只字未提。2、瞒报主要情节。中国银行乐陵支行的“三证据”证明：是陈玉才把本案借款直接打给了骆鹏，是张之清为赚取8万元利息为陈玉才出具了欠条，二被申请人坐下了546万元的孽债，应该去找管他俩非法集资的头子骆鹏要钱，而不应该找与本案毫无关联的申请人要钱。在《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面前，二审判决竟然判一没借、二不知、三没花、四连钱的影子都没有见过的申请人还钱，太冤枉了。3、是非颠倒的判词。二审本院认为中称，“李海贞未与陈玉才有关于本案借款系个人债务的约定”。陈玉才不起诉，李海贞根本不知道借款的事，她如何与陈玉才约定？依法依常理，陈玉才和张之清把本案款打给案外人的当时，陈玉才明知本案款不是用于张之清的夫妻共同生活，就应当要求张之清出具夫妻共同举债之凭证。在陈玉才举不出本案款与申请人有任何关联的事实面前，二审却把责任推到李海贞身上。4、偏离中心的判词。二审判决本院认为中称“如本息能够收回，即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请问法官能用连词“如、假如”即不存在的或尚未形成的想象判案吗？又称“李海贞在离婚协议中已知悉共同债务”。请问法官是如何知道三年前二被申请人的非法集资之债是李海贞的“共同债务”？申请人与张之清在离婚协议中已明确作出“本债务属于个人债务的意思表示”，而二审判决没有作出，却用了三分之一的篇幅去阐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张之清的离婚协议，以及协议对申请人的不利理由。因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中心是涉案借款，“是否用于申请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即当事人离婚与否与本案的判决结果没有直接关系。申请事由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具体理由如下：适用法律不当。本院认为中所依据的《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其法义是指“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也作出了与之相同的规定。在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面前，二审判决却选用它的解释二作为裁判的依据，是显而易见地适用法律不当。申请事由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具体理由如下：二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罗列的那些“理由”，均出自被申请人陈玉才的书面答辩和庭审记录。而申请人的上诉理由，却半字都不予载明，不公平。综上所述，只要本案借款还在案外人手中，只要本案借款“未用于申请人的夫妻共同生活”，都不应判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被申请人陈玉才答辩称，一、李海贞与其丈夫张之清在乐陵市商场经营纯碱批发生意，从2004年4月25日成立“乐陵市工贸副食批发部”生意红火，批量很大。张之清因生意需要，分别在2013年9月1日、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0月24日向我借现金50万元、17万元、25万元，共计92万元，我分别于2013年9月1日、2013年10月23日从我个人银行卡支付现金将借款交给张之清完成交付，2013年10月24日从我弟弟陈玉来银行卡中支付25万元完成交付。张之清对借我款项的事实在一审没有任何异议，对一审判决更没有提出上诉，借款事实成立并生效。二、借款发生在李海贞与张之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此期间两人共同经营乐陵市工贸副食批发部（见营业执照及二审庭审中对李海贞的询问笔录），儿子买车，家里买房等，夫妻至今仍共同生活在一起，李海贞与张之清家庭至今条件都很好：在城区有两套楼房，有轿车及存款，儿子在镇政府上班，女儿在工商局上班，张之清与李海贞为达到不偿还借款的目的，2014年5月15日李海贞与张之清达成离婚协议，协议约定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均归李海贞，所有夫妻共同债务归张之清，这种明显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在一审、二审期间，李海贞没有证据证明向答辩人的借款有婚内财产约定及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中，且在此期间对借款事实知情（见离婚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和2015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四）、(八)条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典型司法判例（见判例），均能证明本案债务为李海贞与张之清夫妻共同债务。三、再审申请人二审提供的张之清与案外人骆鹏的证据因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能作为反驳证据，而非再审申请人所称的再审理由。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4、答辩人所有的积蓄甚至养老钱都借给了张之清与李海贞，现在答辩人生活都困难，做生意没有成本，李海贞为达到与丈夫继续不还钱的目的故意编造谎言。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没有不当之处，请求贵院本着事实和法律，驳回再审，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张之清答辩称，一、被申请人张之清给陈玉才出具的三张92万元借条是三方（案外人骆鹏、张之清、陈玉才）事先商定好的非法集资去放高利贷的款项，即陈玉才把92万元直接汇给在中国银行乐陵支行工作的骆鹏，由骆鹏向陈玉才、张之清二人支付利息23万元。陈玉才得到15万元；张之清得到8万元。条件是：由张之清为陈玉才出具92万元欠条，以保证该款本息的安全。二、涉案的92万元是陈玉才与张之清出具欠条当日（2013年9月1日、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0月24日）分三次汇给骆鹏的，证明张之清并未经受此款。三、案外人骆鹏因非法集资于2014年10月被判刑，陈玉才的221万元、张之清的343万元（包括涉案款92万元连同利息115万元）均血本无归。即涉案款至今还在骆鹏手中。四、涉案的92万元是二被申请人与案外人骆鹏的三人的个人行为，与申请人无关。当时，因张之清瞒着申请人把夫妻共有的200万元为骆鹏非法集资，导致夫妻失和、两地分居，后离婚。所以到陈玉才起诉时，申请人才知道涉案款的存在。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综上，二被申请人的借贷关系非事实上的借贷关系，而是因非法集资而形成的借贷关系。据此，被申请人张之清请求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二被申请人陈玉才、张之清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以呈现事实的存在，彰显法律的公平。陈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92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张之清于2013年9月1日从原告处借款50万元、2013年10月23日从原告处借款17万元、2013年10月24日从原告处借款25万元，以上共计向原告借款92万元未还，并由被告张之清亲笔给原告书写借条三张为证，其中2013年10月24日的借款25万元，约定2013年11月5日偿还，该借款期间利息为6000元，其余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张之清陈述及张之清亲笔给原告书写的借条为证。被告张之清对以上事实无异议。原告主张该借款的交付方式为现金交付，是被告张之清拿其存折亲自从银行提取的现金，并提供三张银行存折予以证明，该存折显示提取日期及数额与被告借款时间与数额均相符。被告张之清主张是原告直接将钱汇给案外人骆鹏的，是骆鹏所借，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被告李海贞称张之清的借款其不知情，且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两被告于2014年5月15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并提交了离婚协议及离婚证证明，在离婚协议中双方就财产问题进行了分割，婚后所有财产归被告李海贞所，债务117万元由被告张之清承担。原告于2015年8月31日诉来本院，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如下：被告张之清、李海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借款92万元及相应利息。（借款67万元自2015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本院指定的还款期限之日止、借款25万元自2013年10月2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息至本院指定的还款期限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6500元，由两被告承担。李海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查明：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了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及交易明细一组，证明本案借款由陈玉才账户转入案外人骆鹏的账户。交易单及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9月1日，户名为陈玉才的账户向户名为骆鹏、账号为62×××82的账户转帐500000元；2013年10月23日，户名为陈玉来的账户向户名为骆鹏、账号为62×××82的账户转帐170000元；2013年10月24日，户名为陈玉才的账户向账号为62×××82的账户转帐250000元。陈玉才对上诉人主张的证明事实不予认可。张之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与张之清共同偿还是否正确。关于这一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张之清与李海贞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5月15日李海贞与张之清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后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债务壹佰壹拾柒万元由男方承担。”上诉人李海贞主张自己对张之清借款并不知情，但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了债务的处理证明上诉人李海贞已知悉夫妻共同债务的存在。其既未及时作出本案债务属于个人债务的意思表示，亦未告知债权人与张之清之间关于债务的处理约定，已明显损害了债权人的信赖利益。另，上诉人李海贞二审中提交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一组证明本案借款打给了案外人骆鹏，主张张之清借款系为了放高利贷而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使李海贞主张的事实属实，张之清放高利贷是为了赚取高额利息，如本息能够按期收回，张之清赚取的利息即成为了家庭共同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李海贞既未举证证明与债权人陈玉才有关于本案借款系个人债务的约定，亦未举证证明与张之清之间有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债务各自所有的约定，其主张本案借款为张之清的个人债务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海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李海贞负担。围绕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各方当事人再审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主张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认定如下，李海贞再审出示证据六份(原审已提交)：证一，被申请人张之清在二审提供的答辩状，用以证明张之清与陈玉才的借贷关系，是与案外人骆鹏合伙非法集资去放高利贷而形成的非法借贷关系；涉案借款92万元借款是陈玉才自己于2013年9月1日、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0月24日直接汇给中国银行乐陵支行信贷员骆鹏的；张之清、陈玉才与案外人骆鹏约定利息15至年息为23万元；该借贷关系是非法集资而形成的借贷关系，依法不应保护。陈玉才质证对张之清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张之清认可其答辩状及李海贞的证明观点。张之清系本案的一审被告，一审判决后，其没有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因此其在二审中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证二，2014年4月8日乐陵市公安局对张之清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张之清至2013年12月19日给案外人骆鹏非法集资七笔共计343万元，包括本案92万元（连同利息共计115万元），张之清将其家中200万元非法集资给了骆鹏，是造成夫妻离婚的主要原因。李海贞退休工资1600元也被查封，直接影响了李海贞的基本生存的权益。证三，2014年4月8日乐陵市公安局对陈玉才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陈玉才到2013年12月给案外人骆鹏非法集资五笔，共计221万元，张之清与陈玉才是骆鹏非法集资的合伙人或者参与人，涉案92万元是张之清与陈玉才合伙攫取高利的非法行为；证四，2014年9月5日对犯罪嫌疑人骆鹏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骆鹏对从张之清手中所借343万元（包括半年92万元连同利息115万元），供认不讳，涉案的92万元还在骆鹏手中，双方约定的利息为20%—30%；陈玉才质证称，对证二、证三、证四是公安机关对张之清、陈玉才、骆鹏询问笔录，一审未提供，无证据原件，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张之清质证对上述三份笔录认可，也同意李海贞的观点。因上述三份笔录涉及刑事案件，在无刑事判决认定的情况下，本案无法采信。证五，案外人骆鹏2013年9月1日给张之清出具115万元借条（包括23万元利息在内），用以证明92万元至今还在骆鹏手中，陈玉才质证称该借条无陈玉才的签字，与本案无关联。张之清认可该借条。证六，中国银行乐陵支行交易明细和中国邮政乐陵支行的交易单，用以证明，2013年9月1日50万元、2013年10月23日17万元和2013年10月24日的25万元，共计92万元，是陈玉才直接汇给案外人骆鹏的，张之清虽然给陈玉才出具了三张欠条，但其未涉及经手此款，从而证明李海贞对借款92万元一没借、二不知、三没花、四连借款的影子都没见过。陈玉才对转款的事实认可，但称是受张之清的委托转账。张之清认可转账的事实，但称未授权陈玉才转账。本院对银行转账明细予以采信。陈玉才质证称，对银行转账明细认可，从而也证明了借款已经实际交付，是受张之清委托进行转账。本院对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予以认定。证七，乐陵市人民法院（2015）乐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杨树智诉张之清、李海贞借贷一案已作出（2014）乐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判令张之清偿还借款，李海贞不承担偿还责任。杨树智申请再审已被驳回。陈玉才质证称与本案无关。张之清认可该裁定书。陈玉才再审庭审中提供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上述案例与本案类似，最高人民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表述“只要是未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海贞、张之清均不予认可。再审查明，2013年9月1日、10月23日和10月24日，张之清分别给陈玉才出具借款条三张，分别借款50万元、17万元、25万元。陈玉才从自己的账户直接将上述92万元转账到案外人骆鹏账户，陈玉才称是按张之清的委托进行转款。张之清对所写借条认可，也承认是为赚取高利息借给骆鹏。骆鹏于2013年9月1日给张之清出具115万元借条（包括92万元本金及23万元利息）。骆鹏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逮捕（是否判决尚不清楚）。李海贞再审庭审中称，2014年5月15日张之清与李海贞办理了离婚手续，并提交了离婚协议及离婚证予以证明，在离婚协议中双方就财产问题进行了分割，婚后所有财产归李海贞所有，债务117万元由张之清承担。李海贞称117万元是张之清写的，可能是欠陈玉才的92万元，还有杨树智的20万元。另李海贞称其与张之清离婚时的家庭共同财产有两套楼房，一套98平方，一套118平方，还有一辆车登记在张之平名下。本院对李海贞与张之清协议解除婚姻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的效力不作认定。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公安机关对张之清、陈玉才、骆鹏询问笔录证明的内容及效力问题；2、张之清与陈玉才借贷关系是否成立；3、涉案92万元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焦点，二审期间李海贞提交了公安机关对张之清、陈玉才、骆鹏询问笔录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92万元借给了案外人骆鹏，且骆鹏因犯罪被逮捕。陈玉才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询问笔录，李海贞一审并没有提交，且二审提交的均是复印件，从内容看，仅能证明张之清、陈玉才均借给骆鹏款项，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因上述三份笔录涉及刑事案件，在没有刑事判决作出认定的情况下，本案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张之清与陈玉才借贷关系成立，且陈玉才已实际向张之清交付92万元。第一，张之清给陈玉才书写了三张借条，借款合计92万元，能够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第二，银行转账明细，陈玉才转款92万元给案外人骆鹏转账记录；骆鹏又给张之清书写了借条一张，借款115万元，其中包括92万元本金及利息23万元。李海贞提供的骆鹏为张之清出具的借款115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并注明了本金及利息合计115万元。由此可以证明，张之清向陈玉才借款92万元，并出具了三张借条，为获取高额利息，将92万元借款转借给了案外人骆鹏，骆鹏收到该款后又为张之清出具了一张借款115万元（包括利息23万元）的借条。以上事实说明，陈玉才、张之清、骆鹏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明确的。即张之清借陈玉才92万元，骆鹏又借张之清115万元（92万+23万）。因此能够认定张之清与陈玉才的借贷关系存在，且已实际交付。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92万元借款是张之清与李海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对此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李海贞称其不知道借款的事实，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就上述第二十四条进行了补充规定，即增加了第二款：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三款：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张之清的借款行为均不具备上述规定情形，其将92万元借给案外人骆鹏，是为了获得高额利息，包括张之清从家中取出200万元积蓄借给骆鹏，其目的也是为获得更高的利益，其获得收益会用于家庭生活。因骆鹏犯罪，导致张之清的预期利益不能实现，张之清的借贷行为并不构成犯罪。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应认定涉案92万元借款系张之清与李海贞夫妻共同债务。李海贞再审主张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海贞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鲁14民终90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赵瑞玲审判员  张枭烈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