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吴连波，住吉林省靖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萍，吉林李春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孙歧昌，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喜顺，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何金英，住吉林省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常海，现羁押于吉林省桦甸市看守所。上诉人吴连波因与被上诉人孙歧昌、何金英、王常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2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连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歧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吴连波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条、房屋过户契税收据、涉案房屋他项权利登记及水电费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吴连波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了全部价款，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已缴纳了房屋过户契税，只是未办理完过户手续，且并非吴连波原因造成，也不是原房主何金英不配合，而是由于孙歧昌的干扰造成的。孙歧昌提供的和解协议书及收条等证据显示的时间均晚于吴连波与何金英交易的时间。孙歧昌与何金英达成和解协议的时间在原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后。孙歧昌与何金英达成和解协议之后，孙歧昌在吴连波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将涉案房屋的门锁撬开，将涉案房屋据为己有。但孙歧昌的该行为无法对抗吴连波提供的水电费收据显示为吴连波名字这一证据。吴连波提供的水电费收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原房主确实已经将房屋实际交付给吴连波这一事实。至于吴连波是否实际使用水、电，并不影响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原房主何金英、王常海出卖涉案房屋给吴连波在先，后又抵顶给孙歧昌。这种情况，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形成在先的合同有效。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曾通知吴连波称孙歧昌已申请撤诉，现又判决结案，吴连波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孙歧昌辩称，原审法院没有确认吴连波与何金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正确的，因为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何金英、王常海对此是否认的。何金英证实，房屋买卖协议是2016年5月份在政务大厅双方发生口角之后签订的，没有收到购房款，也没有将房屋交付给吴连波占有。执行过程中，孙歧昌与何金英、王常海协商以房抵债属于执行和解的一种方式。协商当日，何金英、王常海将房屋交付给孙歧昌，孙歧昌占有使用至今。孙歧昌是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应受法律保护。孙歧昌在一审诉讼期间没有提出撤诉申请，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吴连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孙歧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执行标的许可执行；2.判令何金英、王常海协助履行不动产登记义务；3.吴连波、何金英、王常海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歧昌与何金英、王常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桦甸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吉0282民初18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何金英、王常海于2016年6月1日前偿还孙歧昌借款本金19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的利息26600元；2016年1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时止的利息按月息2分的标准给付时另行计算……。2016年5月11日，吴连波缴纳了本案诉争房屋4400元契税。2016年5月12日，吴连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本案诉争房屋。桦甸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了（2016）吉0282财保2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本案诉争房屋。2016年5月12日，孙歧昌亦提出保全申请，同日，桦甸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282民初18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何金英名下的本案诉争房屋。2016年5月16日，吴连波起诉何金英、王常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桦甸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现该案在审理阶段。2016年7月10日，孙歧昌与何金英、王常海达成和解协议，协议载明：“何金英、王常海自愿将名下坐落于桦甸市启新街春阳小区2号楼五单元六楼二室01-04-0001-2、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桦房权证启新街字第XX**号、建筑面积90.27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和使用权于2016年7月10日交给孙歧昌，双方抵顶（2016）吉0282民初18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双方抵顶后，何金英、王常海将房屋钥匙交给孙歧昌，孙歧昌给何金英、王常海找房屋差价2万元，何金英、王常海无条件协助孙歧昌办理过户手续。注：扣除何金英、王常海在法院执行费3419元，过户费和税金、诉讼费由孙歧昌承担，双方终止本案法律关系”。同日，何金英、王常海为孙歧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孙歧昌给付房屋补差价款2万元，扣除执行费3419元，余款16581元整，房屋移交给孙歧昌，过户费等一切费用由孙歧昌自理”。同日，何金英、王常海将房屋交付孙歧昌使用。交付房屋时房屋是无人居住状态。本案诉争房屋坐落于桦甸市启新街春阳小区2号楼五单元六楼二室，建筑面积90.2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书中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现仍为何金英。2017年4月1日，孙歧昌与腾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价款为39751元的装饰工程装修合同，对本案诉争房屋进行了装修。吴连波对2016年5月12日桦甸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282民初184号保全裁定提出执行异议，桦甸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吉0282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本案诉争房屋的执行。桦甸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本案诉争房屋的水费收费单据户名为吴连波，用水量及水费均为0。2017年5月26日供电公司出具的2016年7月、8月、2017年3月的电费发票显示客户名为吴连波。一审法院认为，吴连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何金英、王常海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并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假使吴连波与王常海、何金英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吴连波对执行标的排除执行的条件也不具备，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准许执行。关于孙歧昌主张要求何金英、王常海协助履行不动产登记义务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故不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判决：准许执行（2016）吉0282民初184号民事裁定书中所查封的房屋。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吴连波、何金英、王常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孙歧昌与何金英、王常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桦甸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吉0282民初18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何金英、王常海于2016年6月1日前偿还孙歧昌借款本金19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的利息26600元；2016年1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时止的利息按月息2分的标准给付时另行计算……。2016年5月11日，吴连波缴纳了本案诉争房屋4400元契税。2016年5月12日，吴连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查封本案诉争房屋。桦甸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了（2016）吉0282财保2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本案诉争房屋。2016年5月12日，孙歧昌亦提出保全申请，同日，桦甸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282民初18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本案诉争房屋。2016年5月16日，吴连波起诉何金英、王常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桦甸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现该案在审理阶段。2016年7月10日，孙歧昌与何金英、王常海达成和解协议，协议载明：“何金英、王常海自愿将名下坐落于桦甸市启新街春阳小区2号楼五单元六楼二室01-04-0001-2、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桦房权证启新街字第XX**号、建筑面积90.27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和使用权于2016年7月10日交给孙歧昌，双方抵顶（2016）吉0282民初18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双方抵顶后，何金英、王常海将房屋钥匙交给孙歧昌，孙歧昌给何金英、王常海找房屋差价2万元，何金英、王常海无条件协助孙歧昌办理过户手续。注：扣除何金英、王常海在法院执行费3419元，过户费和税金、诉讼费由孙歧昌承担，双方终止本案法律关系”。同日，何金英、王常海为孙歧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孙歧昌给付房屋补差价款2万元，扣除执行费3419元，余款16581元整，房屋移交给孙歧昌，过户费等一切费用由孙歧昌自理。”吴连波对2016年5月12日桦甸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282民初184号保全裁定提出执行异议，桦甸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吉0282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本案诉争房屋的执行。桦甸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本案诉争房屋的水费收费单据户名为吴连波，用水量及水费均为0。2017年5月26日供电公司出具的2016年7月、8月、2017年3月的电费发票显示客户名为吴连波。本案诉争房屋坐落于桦甸市启新街春阳小区2号楼五单元六楼二室，建筑面积90.2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何金英。现孙歧昌占有使用诉争房屋。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现仍登记为何金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吴连波提出执行异议后，如欲阻却执行，需同时具备上述条件。现吴连波已经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何金英、王常海，该案正在审理阶段，故对于吴连波与何金英、王常海是否在原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吴连波是否已支付全部价款、吴连波是否在原审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本院在此不作评判。按照吴连波的主张，其系于2013年8月5日与何金英、王常海针对涉案房屋签订了买卖合同，交付了购房款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于2013年12月5日以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于2016年1月12日注销；原审法院系于2016年5月12日查封涉案房屋。吴连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非因其自身原因在涉案房屋设立抵押权之前及抵押权注销后未能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能阻却执行涉案房屋。综上，一审判决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吴连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吴连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桦甸市人民法院（2017）吉0282执异37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石 刚审 判 员  付 广审 判 员  郝 奇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