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终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汇康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汇康公司），住所地：赣州黄金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黄景林，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通，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赣州银行），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
法定代表人：谢京华，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涛，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君，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金地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金地公司），住所地：赣州黄金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黄平，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卫霞，女，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石城县。
上诉人汇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州银行、金地公司、黄平、黄卫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7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通、被上诉人赣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君、许江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金地公司、黄平、黄卫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赣07民初35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四和第五项判决，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一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景德镇商业银行于2013年12月25日和12月27日，分两次每次1100万元，向金地公司在其银行开设的账户转入借款资金2200万元。”原审判决根本就未查明案外人景德镇商业银行是否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向金地公司发放了该笔2200万元借款事实，认定错误。第一，赣州银行根本就没有向法庭提供出示景德镇银行发放该笔2200万元借款的银行资金流水凭证；第二，赣州银行向法庭补充提交“柜员流水号分别为01430034和01430035”的《景德镇市商业银行营业部（记账凭证）》两张、以及金地公司在江西××景德镇分行开设的账户，即账号为80×××50的《账户交易流水清单》等证据，因未提供相关证据的原件核对，不可采信。（从内容看）不能证明是景德镇商业银行按照约定发放给金地公司的贷款，“银行凭证”真实与合法性（存疑）。2．原审判决认定：“景德镇商业银行根据其与赣州银行约定，于2013年12月25日和2014年1月2日又将已转入金地公司账户的上述2200万元分别转入金地公司在赣州银行账号开设的账户内，确定由赣州银行监管该借款资金的使用。”对该相关事实认定错误。第一，赣州银行并未向原审法院出示过任何曾经与景德镇商业银行有过关于贷款转账和发放监管等方面的协议。第二，在一审庭审中，汇康公司曾提出景德镇商业银行违规将贷款直接转入金地公司设立于赣州银行账户的行为违规、违法和违约，赣州银行未针对提出抗辩和反驳。3．原审判决认定：“赣州银行经审核后，于2013年12月26日从金地公司账户上划出1100万元至赣州宝立龙建材装饰有限公司账户内，于2014年1月2日从金地公司账户划出1100万元至深圳市佳丽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原审判决对该相关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根据金地公司与佳丽华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和《赣州银行电汇凭证（借方凭证）》，是变相的关联交易，景德镇银行对此交易未严格审查，无法判定其是否实际有过该笔交易。第二，金地公司与赣州宝立龙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和《赣州银行电汇凭证（回单）》，是变相关联交易，景德镇银行对此交易未严格审查，未提供该笔1100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和宝立龙公司开具给金地公司的货款税务发票佐证。4．原审判决未查清赣州银行为何仅要求金地公司归还其22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2110万元，而对于另外的90万元本金是已经归还？还是另有原因未能查明。5、原审判决认定金地公司和汇康公司等人，向赣州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6万元缺乏事实依据。
赣州银行答辩称：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在以下五个方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显然不符合事实，也未提供证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1．有关景德镇商业银行是否向金地公司发放2200万元贷款问题。为证明景德镇商业银行向金地公司发放2200万元贷款，答辩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款通知书》、2013年12月25日、2013年12月27日共计2200万元的借款借据、景德镇商业银行营业部（记账凭证）、以及金地公司账号为80×××50的账户交易流水清单，上述证据充分证明景德镇商业银行已经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向金地公司在景德镇商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发放2200万元贷款。故上诉人所谓景德镇商业银行未向金地公司发放2200万元贷款的说法，不符合事实。第一，所谓景德镇商业银行的放款账户问题。账户尾号为2054、8173的两个账号，显示为“借”，系借出款项的景德镇商业银行放款账户。账户尾号为3550的账户，显示为“贷”，系金地公司接受贷款的贷款账号。该记账凭证恰恰能够充分证明，景德镇商业银行向金地公司发放了2200万元贷款。另外，由于该记账凭证系景德镇商业银行的内部电脑记账凭证，所以该电脑记账凭证上并无需景德镇商业银行印鉴。需要盖景德镇商业银行公章的系借款借据，但由于该凭证原件仅能保存于景德镇商业银行，故答辩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加盖景德镇商业银行公章的复印件。第二，所谓金地公司资金在尾号为3550账户往来多次问题。金地公司在2013年12月10日、2013年12月23日，共向景德镇商业银行偿还贷款，在答辩人提供的尾号3550账户交易流水清单中已经清楚载明“贷款回收”。这是金地公司履行其与景德镇商业银行之前的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而景德镇商业银行于2013年12月25日、27日发放贷款，系景德镇商业银行履行其与金地公司2013年12月16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放款义务的行为。2．有关赣州银行是否受托监管该2200万元借款资金使用问题。根据2013年12月13日景德镇商业银行和赣州银行签订的《赣州银行与景德镇市商业银行合作协议》第二条之规定，景德镇商业银行委托赣州银行管理双方合作标的贷款，对借款人使用贷款的情况进行监督等。为此，赣州银行有权对金地公司该2200万元借款资金使用问题进行监督。3．有关赣州银行是否对受托支付对象进行审查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银行对受托对象的监督，约定为“在借款资金发放前，借款人应提供符合本合同约定用途的相关交易资料，……将借款资金通过借款人账户及时支付给借款人交易对手”。由此可见，本案中赣州银行要求金地公司提供了相关购销合同，并将借款资金支付给金地公司的交易对手，符合合同约定，履行了监督职责。4．有关金地公司是否偿还90万元借款本金问题。金地公司已经向景德镇商业银行偿还了本金90万元，答辩人在起诉时并未主张该90万元。5．有关赣州银行支付代理费是否真实合理问题。根据赣州银行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赣州银行支付代理费系采取分期付款方式，且代理费收费符合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故本案中金地公司及汇康公司、其他保证人应根据合同约定连带承担全部代理费。
金地公司、黄平、黄卫霞未答辩。
赣州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地公司向原告偿还流动资金借款本金人民币2110万元；2．判令金地公司向赣州银行偿还流动资金借款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人民币3432076.38元；（暂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其后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清偿之日止）；3．判令金地公司向赣州银行支付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6万元；4．判令汇康公司以其抵押财产（详见抵押标的清单）对上述各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赣州银行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汇康公司、黄平、黄卫霞对上述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6日，金地公司与景德镇商业银行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金地公司向景德镇商业银行借款人民币22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共计13个月；借款年利率9.225%，按季缴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逾期还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借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本方式为分期还款，2014年6月30日偿还50万元，2015年1月27日偿还2150万元；借款人违约还应向贷款人承担律师的诉讼代理费等其他费用；单笔借款资金超过500万元的，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发放借款，即在借款资金发放前，借款人应提供符合本合同约定用途的相关交易资料，经贷款人审核同意后，将借款资金通过借款人账户及时支付给借款人交易对手。同日，汇康公司与景德镇商业银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汇康公司以其坐落在石城县××××百箩口房产（产权证号为：石房权证琴字第××、11××92、11××93、11××94、11××95号）为被告金地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息及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上述抵押财产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时，汇康公司、黄平、黄卫霞分别与景德镇商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汇康公司、黄平、黄卫霞对金地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息及赣州银行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地公司向景德镇银行递交的《提款通知书》，要求发放借款。景德镇商业银行于2013年12月25日和12月27日，分两次，每次1100万元，向金地公司在其银行开设的账户转入借款资金共计人民币2200万元。随后，景德镇商业银行根据其与赣州银行约定，于2013年12月25日和2014年1月2日又将已转入金地公司的上述2200万元分别转入金地公司在赣州银行开设的账户内，确定由赣州银行监管该借款资金的使用。其间，金地公司分别向赣州银行提交了两份《购销合同》，其中一份约定金地公司向赣州宝立龙建材装饰有限公司购买不锈钢材等货物，货款总计三千余万元，另一份约定金地公司向向深圳市佳丽华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不锈钢材等货物，货款总计五千余万元。赣州银行经审核后，于2013年12月26日从金地公司账户上划出1100万元至赣州宝立龙建材装饰有限公司账户内，于2014年1月2日从金地公司账户上划出1100万元至深圳市佳丽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
上述借款到期后，金地公司未能按约向景德镇商业银行偿还，仍欠借款本金211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3月20日，赣州银行与景德镇商业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景德镇商业银行将金地公司借款本金2110万元及截止2015年3月20日利息54.551403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赣州银行。当日，赣州银行向景德镇商业银行支付了债权转让款2164.551403万元。同年4月8日，赣州银行及景德镇商业银行分别向金地公司、汇康公司、黄平、黄卫霞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实。由于金地公司未能还款，赣州银行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提款通知书》、《景德镇商业银行借款借据》、记账凭证、电汇凭证、金地公司账户交易流水清单、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购销合同》及庭审记录等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金地公司、汇康公司、黄平、黄卫霞分别与景德镇商业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景德镇商业银行向金地公司发放借款后，金地公司不依约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负担违约责任，即应当偿还借款，并依约支付利息、罚息等。后景德镇商业银行通过与赣州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了赣州银行，因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也通知了金地公司、汇康公司、黄平、黄卫霞，故赣州银行有权向债务人金地公司和担保人汇康公司、黄平、黄卫霞主张本案债权。
根据赣州银行的主张和汇康公司的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景德镇商业银行对借款的发放是否违反约定，扩大了借款的回收风险；景德镇商业银行与金地公司是否恶意串通隐瞒贷款用途，骗取汇康公司提供担保，即汇康公司应否依约承担担保责任。据业已查明的事实，金地公司要求发放借款时，向景德镇商业银行和受委托监管发放借款的赣州银行提交了其向他人购买货物的《购销合同》，赣州银行审核后直接将借款转入至金地公司的供货方账户内，这是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发放的条件及方式的，汇康公司认为借款发放违反约定并导致了借款回收风险扩大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汇康公司还提出其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提供担保的，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为此，汇康公司应当依据《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黄平、黄卫霞分别向景德镇商业银行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均应依法承保证担保责任。
对于赣州银行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金地公司已逾期未还款，依约应按逾期还款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即应当支付罚息。赣州银行在主张了罚息后又主张复利，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赣州银行提出由被告负担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所产生的代理费的请求，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已约定由被告负担，故该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金地公司向赣州银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1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截止2015年3月20日的借款利息为545514.03元，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8375%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利随本清。二、由金地公司向赣州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6万元。三、汇康公司、黄平、黄卫霞对赣州公司的上述一、二项支付义务负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汇康公司以其坐落在石城县××××百箩口的房产（产权证号为：石房权证琴字第××、11××92、11××93、11××94、11××95号）对上述一、二项支付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赣州银行有权对该抵押房产以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汇康公司、黄平、黄卫霞在承担保证担保和抵押责任后，有权向金地公司追偿。上述支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二审诉讼中，赣州银行提交了一份金地公司在赣州银行总行营业部账号为28×××16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的交易明细时间范围是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证明：赣州银行已经按照受托支付的要求将案涉贷款共计2200万元转入了金地公司的交易对手方深圳佳丽华贸易有限公司以及赣州宝立龙建材装饰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当中。
汇康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汇康公司在举证期内向本院申请调取1.深圳市佳丽华贸易有限公司在深圳市平安银行深圳白石洲支行开户账号11×××01在2014年1月2日及之后的银行账号流水凭证。2.赣州宝立龙建材装饰有限公司在赣州农行城南支行开户账号14×××63在2013年12月26日及之后的银行账号流水凭证。3．赣州博雅居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账号1403170101040007516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4月25日交易明细。
经本院依法调取上述证据后，汇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赣州银行按金地公司委托支付给关联公司2200万元，证明该两个关联公司收取款项后，其中，佳丽华公司于当日汇付给了赣州博雅居公司1100万元，赣州宝立龙公司于次日分数十次以上提取现金1100万元。因此，可以证明该两公司及金地公司均没有将2200万元贷款收购钢材，而是挪作他用。证明金地公司对担保人具有欺诈行为。
赣州银行质证：对于法院调取的三份银行流水，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首先，三份银行流水体现被上诉人已经向借款人发放了2200万元贷款，对于贷款到达交易对手账户后的去向，被上诉人无能力也无法监控资金走向，根据宝丽龙公司和博雅居公司的流水，可以体现2200万元到达借款人账户后并没有向上诉人说的那样回到赣州银行的账户上。该组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赣州银行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汇康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印证赣州银行关于本案涉案资金走向的陈述，而不能证明汇康公司主张的金地公司归还旧贷款的事实，亦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汇康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汇康公司与景德镇商业银行分别签订《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承诺为金地公司借款2200万元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汇康公司并无法定或约定的免除担保责任的事由，应按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其上诉称景德镇商业银行发放贷款不真实、赣州银行与金地公司串通借新还旧贷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景德镇商业银行是否向金地公司发放2200万元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赣州银行在一审中提交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款通知书》、2013年12月25日、2013年12月27日共计2200万元的借款借据、景德镇商业银行营业部（记账凭证）、以及金地公司账号为80×××50的账户交易流水清单，可以证明景德镇商业银行向金地公司在景德镇商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发放2200万元贷款的事实。汇康公司认为景德镇商业银行未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金地公司发放贷款，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赣州银行受景德镇商业银行的委托监管该2200万元借款资金使用并受托审核从金地公司账户内向宝立龙公司、佳丽华公司账户发放款项的问题。汇康公司提出景德镇商业银行违规将贷款直接转入金地公司设立于赣州银行账户的行为违规、违法和违约；金地公司与宝立龙公司、佳丽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是变相的关联交易，景德镇商业银行对此交易行为的真实性未严格审查，因而不能认定赣州银行受托向宝立龙公司和佳丽华公司划发借款各110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赣州银行基于与景德镇商业银行的合作关系约定监管案涉贷款发放和使用，“赣州银行于2013年12月26日从金地公司账户上划出1100万元至赣州宝立龙建材装饰有限公司账户内，并于2014年1月2日从金地公司账户划出1100万元至深圳市佳丽华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这一事实成立，对汇康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金地公司偿还90万元借款本金和本案代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金地公司已经向景德镇商业银行偿还了本金90万元，尚欠本金2110万元，赣州银行一审诉请并未主张该90万元。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均对律师代理费作了约定，赣州银行提供了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支持赣州银行的该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汇康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赣州银行的辩解与事实相符，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60元，由江西汇康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颖
审 判 员 周 辉
审 判 员 吴爱民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代书记员 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