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东刑初字第173号公诉机关衡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文某甲，农民，户籍地、住址地：湖南省衡山县。因涉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3年4月22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由衡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4月14日由衡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9月1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钟，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农民，户籍地、住址地：湖南省衡东县。因涉嫌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3年3月18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14日由衡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9月1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阳某，农民，户籍地、住址地：湖南省衡山县。因涉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3年4月7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由衡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4月14日由衡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9月1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苏某，农民，户籍地、住址地：湖南省衡东县。因涉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3年3月18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由衡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4月14日由衡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9月1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4）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李某、阳某、苏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4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某甲及辩护人陈钟、被告人李某、阳某、苏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文某甲以5000余元的价格多次向被告人李某、阳某出售非法制造的空白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一万余张。被告人李某、阳某通过漂洗、打印等方法制造假发票予以出售，并雇请被告人苏某帮忙制造假发票。该院认为，被告人文某甲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被告人李某、阳某、苏某非法制造不能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被告人文某甲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制造发票罪追究被告人李某、阳某、苏某的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文某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文某甲的辩护人辩称：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罪名有异议，因为被告人文某甲在主观上不明知其出售的发票系非法制造的；２、被告人文某甲的发票来源在本案中没有查清楚，对被告人李某、阳某出售的发票数量也不清楚，请求法庭考虑此情节；３、被告人文某甲销售的对象单一，对社会危害性小，获利少，且被告人文某甲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法庭从轻判处。被告人李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制造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阳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制造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苏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制造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被告人阳某、李某在被告人文某甲处玩时学到了制作发票的技术。被告人阳某、李某回来后共同商议在京珠高速衡山服务区围墙外的衡东县荆花港村租住一民房作为私自制造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的窝点，两被告人还共同出资从长沙市购买了用于制作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的电脑、打印机、打票机、84消毒液、洛合碘等工具。被告人阳某、李某非法制造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有两种方法：一是由买方提供真实的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两被告人用洛合碘与84消毒液比兑后，将真票放入比兑液里漂洗，将票据上已打印的铅字漂洗掉，然后将票取出晾干再按买方要求重新打印吨位、高速收费站站名、收费金额等项目。二是根据买方要求直接在被告人一伙处购买空白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上打印吨位、高速收费站站名、收费金额等项目。2012年12月到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文某甲以5000余元的价格多次共向被告人李某、阳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全国各省、市的空白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1万余份。被告人李某、阳某通过前述方法将制造好的发票再予以出售。因犯罪需要，被告人李某、阳某以每月3000元的酬劳雇请被告人苏某帮忙制造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2013年3月18日，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后对被告人李某、阳某、苏某非法制造发票的窝点进行搜查，现场扣押用于制作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的电脑一台、打票机二台、打印机一台、84消毒液十瓶、洛合碘六十一瓶、电吹风一个、书三本；扣押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8954份，其中空白通行费发票5986份，有字通行费发票2968份。抽样鉴定发票4890份，鉴定出假通行费发票2740份，其中空白假发票2600份，已打印有铅字的假发票140份。上述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四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湖南省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出具的湖南省财政票据真伪鉴定证明、广州市天河区国家税务局发票鉴定书、湖北省财政厅收费票据监管中心出具的证明、江苏省财政厅出具的鉴定证明、福建省财政厅出具的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票据鉴定清单、衡东县地方税务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衡东县公安局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办案说明、关于查找购买假发票的司机情况说明、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用于制造通行费发票的打印机、电脑等物证；证人黄某的证言；被告人文某甲、李某、阳某、苏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甲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李某、阳某、苏某非法制造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李某、阳某、苏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文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文某甲不明知其出售的发票是非法制造的，不应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甲通过电话联系秘密从广东的陌生人手中买到空白假发票，普通人凭常识都应该知道这种非法途径购买的发票不是正规发票，是非法制造的发票，因此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文某甲的辩护人还辩称，本案中文某甲购买的发票来源不清楚，出售的发票数量也不确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甲购买的非法制造的发票来源及出售发票数量虽无法查实，但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在被告人李某、阳某、苏某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阳某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某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文某甲、李某、苏某在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案发后能积极退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阳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衡山县司法局接受本院委托，对被告人文某甲、阳某是否可以实行社区矫正进行社会调查。经调查了解，被告人文某甲为人处世比较好，对人有礼貌，邻里关系和睦，性格比较开朗。在本地无其他犯罪记录，司法所、村干部愿意接收被告人文某甲回归社会服刑，其父亲文某乙承诺愿意监管他，保证其不脱管、漏管和重新犯罪，再犯罪风险小，建议对被告人文某甲适用社区矫正。被告人阳某为人处世比较好，忠厚老实，待人和睦，性格温和内向。在本地无其他犯罪记录，司法所、村干部愿意接收被告人阳某回归社会服刑，其妻子罗进承诺愿意监管他，保证其不脱管、漏管和重新犯罪，再犯罪风险小，建议对被告人阳某适用社区矫正。衡东县司法局接受本院委托，对被告人李某、苏某是否可以实行社区矫正进行社会调查。经调查了解，被告人李某为人表现较好，能照顾家庭，友爱邻里，但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此前无不良行为记录，所调查的群众表示能够接受李某在当地服刑，接受矫正，其妻子虞桂燕签署了社区矫正监管保证书，具备了较好的矫正环境，建议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苏某平时为人较好，能照顾家庭，友爱邻里，此前无不良行为记录，因法律意识淡薄造成此次违法犯罪的发生，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所调查的群众表示能接受其在当地接受矫正，其母亲胡某签署了社区矫正监管人保证书，矫正环境较好，建议实行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衡山县司法局、衡东县司法局的建议恰当，应予采纳，对被告人文某甲、李某、阳某、苏某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案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案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阳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案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苏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案罚金已缴纳。）五、没收被告人文某甲、李某、阳某、苏某在公安机关的退赃款59000元，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六、没收现场收缴的被告人李某、阳某所有的电脑、打印机、打票机、84消毒液、洛合碘犯罪工具，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芬芬人民陪审员  刘江云人民陪审员  丁荣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陈小丽校对责任人：刘芬芬打印责任人：陈小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