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优乐麦设计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伊州60062，诺斯布鲁克，塔克尼路1250号。法定代表人维多利亚·J·多纳特，顾问。委托代理人高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慧。原审第三人姜岩。上诉人优乐麦设计公司（简称优乐麦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30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为第4854193号“CRATE&BARREL”商标（见判决书附图），其申请人为姜岩，申请日期为2005年8月23日，指定使用商品为第4类的工业用油、照明燃料、矿物燃料、石蜡、蜡（原料）、棕榈蜡、蜡烛、圣坛用蜡烛、蜡烛芯、除尘制剂。优乐麦公司针对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在法定期限内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于2011年11月14日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44710号裁定书，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优乐麦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2011）商标异字第44710号裁定书，于2011年12月19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被异议商标与第1735396号“CRATE&BARREL”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2018342号“CRATE&BARREL”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与优乐麦公司在先使用的连锁店名称相同，侵犯了其商号权。被异议商标是对他人在先使用并享有一定知名度商标的恶意抢注。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优乐麦公司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简称《民法通则》）、《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等规定，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优乐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其在美国等其他国家取得的商标注册信息、优乐麦公司及其产品介绍、销售发票、网站查询“Crate&Barrel”的检索结果、优乐麦公司及王兰华名下的注册商标列表信息以及相关品牌介绍等资料作为主要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姜岩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政局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姜岩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商评字（2013）第76105号《关于第4854193号“CRATE＆BARREL”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76105号裁定）。该裁定认定：《民法通则》等有关规定已体现在2001年《商标法》的相关条款中。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为原则性条款，不予单独评述。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工业用油、石蜡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推销（替他人）等服务、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货运等服务在商品／服务的属性、功能用途、消费方式等方面差异显著，不属于类似商品／服务。故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于类似商品／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优乐麦公司称“Crate&Barrel”为其连锁店名称，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其商号权，但优乐麦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涉及家居用品等领域，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工业用油、石蜡等商品差异显著，不能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会使消费者将之与优乐麦公司的商号相联系，进而损害其商号权。同时，优乐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其“Crate&Barrel”商标已使用于工业用油等类似商品上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据此，不能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系对优乐麦公司在先使用商标的恶意抢注。综上，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主要禁止的是有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商标注册，本案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此类情形。优乐麦公司称被异议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优乐麦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优乐麦公司不服第76105号裁定，依法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一审诉讼阶段，优乐麦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6份证据，用以证明其“CRATE&BARREL”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具有一定知名度。一审庭审中，优乐麦公司明确表示其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在先“CRATE&BARREL”字号及在先“CRATE&BARREL”商标经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证据均为在“送货、邮购推销、推销替他人”等服务上的使用证据，无直接证据显示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使用过上述字号及商标。另查，优乐麦公司所有的引证商标一系第35类上推销（替他人）等服务上的注册商标；引证商标二系第39类送货、邮购货物的递送、货运等服务上的注册商标。上述商标的注册时间均早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上述事实，有第76105号裁定、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第44710号裁定、异议复审申请书、当事人提交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优乐麦公司明确表示其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和商号“CRATE&BARREL”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证据均为在“送货、邮购推销、推销替他人”等服务上的使用证据，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使用了上述商标或商号，考虑到“送货、邮购推销、推销替他人”等服务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差别巨大，并未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当。被异议商标为英文“CRATE＆BARREL”，并没有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不会产生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公共秩序或者公共利益，或者妨碍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所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76105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76105号裁定。优乐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76105号裁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对优乐麦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CRATE＆BARREL”商标的恶意抢注，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被异议商标与优乐麦公司的“CRATE＆BARREL”连锁店名称相同，该商标的注册侵害了优乐麦公司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具有明显的恶意，会严重误导消费者，破坏市场秩序，产生不良影响，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姜岩服从原审判决。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优乐麦公司明确表示其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和商号“CRATE&BARREL”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证据均为在“送货、邮购推销、推销替他人”等服务上的使用证据，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使用了上述商标或商号。“送货、邮购推销、推销替他人”等服务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差别巨大，未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因此，原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优乐麦公司认为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侵害了其在先商号权，且构成对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恶意抢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条款所称“其他不良影响”，主要是指商标的构成要素易对我国的政治、经济、宗教等公共秩序和公共利益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被异议商标为英文“CRATE＆BARREL”，并没有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不会产生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优乐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损害的是公共秩序或者公共利益，或者是妨碍商标注册管理秩序的行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公共秩序或者公共利益，或者妨碍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优乐麦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优乐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优乐麦设计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刘庆辉审判员 马 军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耿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