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民再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卫星，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佑华，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萍，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卫星因与被上诉人孔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2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现已审理终结。程卫星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归还车辆转让款28800元或办齐车辆（皖10-521**）年检手续并补偿2013年至2017年5月未能营运的经济损失4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9日，上诉人及朋友程旺根、程群根至孔佑华家中买车，在其承诺车辆手续合法情况下支付2000元定金。当月11日，上诉人及朋友翁明利至孔佑华（外出）家中提车，在支付26800元，上诉人及孔佑华之妻在翁明利草拟的车辆转让协议上签字后将车提走。2013年3、4月份，上诉人进行车辆年检时发现该车自2010年始即未年检，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3条和16条的规定。之后，上诉人与孔佑华沟通车辆年检虚假、手续不齐及要求对方协助补齐手续均遭拒绝，孔佑华的出卖行为存在欺骗，一审法院再审时未采纳安徽省颖上县农机站出具给泗安法庭的车辆年检证明，判决错误。孔佑华答辩称，1.双方买卖经过合同约定，已支付货款和交付标的，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买卖合同关系已成立，应受法律保护；2.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形并不存在，上诉人已承认在拖拉机交付时一并交付了行驶证和年检标志，且知晓行驶证上名字为高俊善。上诉人在交付时并无异议，也未尽到注意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卫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与孔佑华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孔佑华依法归还车辆转让款28800元；3.案件诉讼费由孔佑华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8月11日，程卫星与孔佑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孔佑华将一辆皖10/52116变型拖拉机转让给程卫星，转让费28800元。协议同时约定，该拖拉机在2012年8月10日之前的一切问题由孔佑华负责。交付后，程卫星在办理验审手续时被车辆管理行政部门告知该拖拉机年检至2010年2月，之后未年检过，现已无法办理一切相关的机动车业务，故纠纷成讼。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该案中，孔佑华2010年2月之后未对涉案拖拉机进行过年检，其违约行为致使程卫星在车辆管理行政部门无法办理一切相关的机动车业务，故应认定程卫星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程卫星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孔佑华已将涉案拖拉机交付给程卫星，程卫星也已支付相应转让款，故程卫星有权要求孔佑华返还转让款，也应将涉案拖拉机返还给孔佑华。程卫星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孔佑华返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孔佑华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程卫星的主张放弃抗辩的权利。判决：1.解除程卫星与孔佑华于2012年8月11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孔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卫星返还转让款28800元，程卫星于同时将皖10/52116变型拖拉机返还给孔佑华。孔佑华在原审判决生效后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4）湖长泗商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程卫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依据的车辆转让协议系程卫星伪造，协议上“孔佑华”的签名虚假。程卫星电话要求受让使用拖拉机时，明知行驶证“所有人”登记为高俊善，并知晓该车辆办理过户、年检需通过高俊善转让过户或通过中介年检。但程卫星表示可以不过户，只要能归他使用即可，并自愿承担一切责任。程卫星在其外出时将28800元支付给其妻子，并将拖拉机开走。后在当地搞运输使用二年，拖拉机已损坏无法运输时，伪造车辆转让协议提起诉讼，致使原审判决错误。程卫星辩称，拖拉机是2012年买的，车辆转让协议上“孔佑华”的签名为孔佑华的妻子或大哥所签，该事实有当时一起拿车并起草协议的人证明；购买一事确实与孔佑华协商过，协商时还支付了2000元定金，第二天到孔佑华家中时因其不在，故将剩余26800元交给孔佑华妻子；2013年其向长兴农机站申请异地年审，被告知该拖拉机2010年后未年审，购买时所贴年检标志为孔佑华伪造，该拖拉机无法上路使用。其在多次联系孔佑华未果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2年8月11日左右，程卫星经口头约定，从孔佑华处以28800元的价格受让车牌号码为皖10/52116变型拖拉机一辆，用于拉石子等运输，程卫星在支付转让款后即从孔佑华家开走该拖拉机并使用，双方即时履行了交付义务。该拖拉机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高俊善，交付时行驶证随车交付，且交付时有车辆年检标志，并办理了车辆保险。2014年4月16日，程卫星以该拖拉机2013年3、4月份年检时被告知由于多年未年检而无法通过年检为由，诉至本院，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购车款。本案遂纠纷成讼。一审法院再审认为，程卫星与孔佑华口头约定受让孔佑华的变型拖拉机，意思表示真实，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并即时履行了各自义务。案件争点为程卫星是否有理由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获返还转让款。关于程卫星主张解除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合同的解除指合同有效成立后，具备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时，因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意思表示而使合同关系归于消灭的行为。合同解除可根据当事人的约定或法律规定。首先，案件中双方未形成书面合同，也无证据证明有解除合同的约定。其次，程卫星提出解除合同关系的法律依据问题，程卫星的诉讼理由主要为所涉车辆因多年未年检而不能通过年检，但不能通过年检，是否存在孔佑华履行合同有根本性违约的问题。从案件双方实际履行来看，程卫星在受领变型拖拉机的同时接受了该车辆的行驶证，明知该车辆登记在高俊善名下，其对该车辆过户、年检等存在的风险应已预见。年检系农业机械管理部门为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之目的而实施的行政管理手段，程卫星庭审中陈述其在2013年3、4月份该车辆年检时才知道不能年检，其当时提交的行驶证、年检标志、交强险标志等被安徽省颖上县农机站所扣，而未出具扣押手续，不符合常理，也与原审中行驶证复印件上载明“原件经质证后退还原告”的事实不符。而且，即使该车辆存在未正常年检情况，但程卫星所提其在知道不能通过年检后即未使用，但也未在合理期间主张权利，而是在长达一年之久的2014年4月提起诉讼，也有违常理。因此，程卫星在原审起诉时已占有该车辆长达近二年，并在行驶证登记未变更情况下实际使用该车辆，且未要求孔佑华协助办理过户等事实，不能认定孔佑华在履行中存在根本性违约，也不能认定程卫星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上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事实存在，即程卫星提出解除合同关系并无法律上的依据。综上，程卫星关于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孔佑华的再审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再审依法予以纠正。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撤销（2014）湖长泗商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程卫星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保险单、行驶证、年检标志等有关单证和资料。买受人在双方未约定检验期间时负有及时检验的义务。本案程卫星与孔佑华口头约定买卖车牌号码为皖10/52116的变型拖拉机，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之后，双方即时履行了各自义务。程卫星认可对方在交付标的物时同时移交了行驶证、年检副本和车辆保险标志，亦在明知拖拉机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为高俊善，无法办理过户的情况下，直接支付货款并提走拖拉机，未进一步核实年检和保险等相关信息，未尽到买受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同时，在本案审理期间，程卫星上诉提出的车辆年检虚假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亦未能提供其受让拖拉机当日收取的保险单据、车辆年检副本等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程卫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程卫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松梁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杨 峰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