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刑终字第9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37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石狮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波、吴雪凤，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狮刑初字第6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某甲，审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4年，石狮市政府依法征用位于石狮市灵秀镇港塘村的1728平方米土地作为市调1、2号综合楼建设用地，提供给灵秀镇塔前村委会建设基建商住综合楼，后该地块转让给王某某、邱某某进行商住楼建设。该商住楼建设施工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伙同多名港塘村村民于2010年8月21日、2011年1月29日先后两次来到建筑工地，以该地块应用于建设港塘村老人会会址为由，持木棍、铁铲等工具对工地上的围墙、空调、电视、窗户等设施进行打砸，以阻止工地施工。2011年5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陈某甲得知工地正在施工后，即伙同陈某乙、陈某丙、何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先后召集了陈某丁、蔡某甲、蔡某乙、陈某戊（均已判刑）等五、六十名港塘村村民赶到工地，持事先准备的铁锤、石头等工具共同打砸、破坏工地上的液压静力压桩机及空调、复印机等办公设施，共同造成损失达人民币89148.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实其和邱某某向港塘村村民收购了市调1、2号综合楼建设用地，该地块在建设商住楼过程中遭到了港塘村部分村民的阻扰，其中2010年8月份，他们进场时就遭到部分村民纠集群众进行打砸，2011年1月29日他们动工时又遭到打砸，2011年5月15日下午，他们开始施工时，港塘村的部分村民又纠集了上百人对工地进行打砸，将压桩机的升降油缸等用大铁锤打砸破。其知道是被告人陈某甲在主事阻扰，但具体陈某甲召集了谁其不清楚，其是事后才去打砸现场看的。
2、证人陈某己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8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乙、陈某丁等多人到他们工地上来，有的手上拿着木棍和铁铲，这些人一到工地上就开始砸东西和拆围墙，将工地上的彩色板围墙及空调、电视、窗户砸坏。2011年1月29日15时许，其在工地上监工时，以被告人陈某甲等人为首的十多人来工地打砸，共被损坏配电盘、饮水机、电视、窗户、门、办公桌等物。2011年5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乙、陈某丁等人又来到他们工地阻止施工队施工，被告人陈某甲站在压桩机前叫施工的工人不要施工，还拿石头砸工地的配电盘，蔡某甲先拿起铁锤砸了一下压桩机，然后很多人就跟着砸工地的设备和办公用品。其看到被告人陈某甲和陈某丁、陈某乙等人轮流拿着铁锤砸工地上的压桩机，并带人砸工地的厂房、办公室，其看到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乙等人在煽动其他人砸物品，这次共被砸坏升降油缸两套、升降油管8条、行走油缸两套、行走油管四条、全站仪一套、水平仪一套、一部惠普电脑、一台打印机、三台格力空调、两台点焊机、两个电缆空气开关、2500升液压油、割桩器一套。
3、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8月份、2011年1月29日15时许、2011年5月15日15时许，一些港塘村村民先后三次到其监工的工地上打砸工地，被损坏升降油缸、升降油管等物品。
4、证人陈某庚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受王某某雇佣负责看工地，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乙等人先后三次到工地闹事，其中，2010年8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乙等人带人到工地闹事，把工地的围墙、空调、电视等砸破。2011年1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乙等人又带了几十个人把工地的配电盘、饮水机、电视、窗户等物品砸坏。2011年5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乙、陈某丁等人带了六十多人来到工地阻止施工队施工，陈某甲拿石头砸配电盘，蔡某甲带头先砸压桩机，很多人跟着砸工地的设备和办公用品。其有看到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丁、陈某乙轮流拿铁锤砸压桩机，还带人砸工地的工房、办公室的物品。
5、证人施某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5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乙、陈某丁等人带了六十多人到其所在的工地阻扰施工队施工，被告人陈某甲拿石头、铁锤砸工地的配电盘，陈某乙、陈某丁等人也跟着砸，其还看到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乙、陈某丁等人轮流拿着铁锤砸工地的压桩机，并带人砸工地的工房、办公室里的物品，其在现场看到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乙在煽动其他人砸物品，其想就是陈某甲等人带头的。
6、证人陈某辛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受王某某雇佣负责看工地，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乙等人先后于2010年8月21日、2011年1月29日、2011年5月15日三次到其所在的工地闹事打砸，具体打砸的经过与证人陈某庚、施某某证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陈某子（灵秀镇港塘村村长）证言，证实涉案土地于1993年左右被市政府征用，手续完整，但当建设方要来兴建时，村里的部分村民就去闹，每次闹的时候其村里都有出面解决，而且向村民出示相关文件，还带村民一起到国土局调阅相关的文件，但是部分村民始终认为这些文件是假的。村民到工地闹事好几次，但其不清楚具体是谁到现场，但知道是老人会的陈某甲、陈某丙等人在煽动。
8、证人陈某丑证言，证实2011年5月15日下午其村村民去打砸大北环一、二号商住楼的工地，其是当天下午5时许才过去的，到的时候村里的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离开了，其看到工地上的压桩机、工棚的玻璃、空调等设施被砸坏，但不清楚具体是谁参与打砸。村民共去工地阻扰三次，三次其都有在场，但是每次都是比较晚去，没有参与打砸。其知道是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丙这些老人会的老人组织去阻扰施工的，每次都是他们两个打其电话，其才过去的。
9、证人陈某寅证言，证实港塘村村民共到工地现场阻扰三次，其去过现场二次，但是没有参与打砸。
10、证人柯某某证言，证实港塘村村民共到工地现场阻扰施工三次，其去过两次，但是没有打砸。其知道是村里老人会的老人组织的，因为老人说那是村里面的土地，村民每个人都有份，如果不去以后土地款不能分。
11、同案犯陈某乙供述，证实2011年5月15日15时许，其看见村里面很多人去北环路的1、2号商住楼工地阻扰工地施工，其也跟着去了，到了现场其看见很多人在砸工地的压桩机和办公设施，其也拿起铁锤去砸了几下水泥桩。
12、同案犯陈某丙供述，证实其听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乙等村里的老人说涉案的土地原来是要建老人会的，但是后来市政府将这块地转换给塔前村建商住楼，政府批的置换地是属于华山村的地界，而大北环是港塘的，因为这个事情引起纠纷，政府也出面解决了很多次，都没有谈好。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乙、何某某等老人就在老人会那边说这个地本来就是老人会的地，对方现在要建，他们要去阻扰施工。其和陈某甲、陈某乙、何某某等人就组织村民好几次到工地闹事。2011年5月15日15时许，有村民到老人会来说工地那边在施工，陈某甲等人听到后，就要组织村民去阻扰，并说好要拿大铁锤去砸工地，陈某甲就开始打电话叫其他人过来，何某某就拿了一个大锣到村里敲锣叫人，其用摩托车载了三把铁锤过去工地，陈某丁也带了两把铁锤到工地。其看见陈某甲、何某某等100多个村民聚集在工地那边，陈某甲等人在和工地的施工人员理论，陈培端先拿起一块石头砸了配电盘，陈某丁也拿起铁锤砸压桩机的配电盘，蔡某甲拿起铁锤砸压桩机的油缸，别人看见了也跟着砸打。主要是其和老人会的陈某甲、陈某乙等人在主持这次打砸事件。
13、同案犯何某某供述，证实因为其村在港塘村北环路1、2号商住楼工地被政府置换给塔前村的一个老板建商住楼，原来这块地是要建老人会活动中心的，其村民因为此事引起多次纠纷，但都没有解决好。其和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等人就说这块地本来就是老人会的地，不能让对方建商住楼，从2010年至2011年5月15日，其和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等人组织村民好几次到工地去闹。2011年5月15日15时许，有村民到老人会来说工地那边在施工了，陈某甲等人听到后就要组织村民过去阻扰，并说好要拿大铁锤去砸工地，陈某甲就开始打电话叫其他人过来，其就拿了一个大锣到村里敲锣叫人出来，陈某甲叫陈某丁和陈某丙要把铁锤带去。到工地后，陈某甲、陈某乙等人先和施工人员在理论，其看到有的人在砸工地的玻璃、空调等设备，有的人在砸压桩机，其拿了一个脸盆装满沙子，爬到压桩机的第二层操作室，把沙子倒进油管里。其总共去工地闹了三次，第一次是2010年8月份，第二次是2011年1月份，第三次就是2011年5月15日。
14、同案犯陈某丁供述，证实因为港塘村北环路1、2号商住楼工地置换给塔前村建商住楼的事情，被告人陈某甲和陈某乙、何某某、陈某丙等人就说要去阻扰对方施工，并组织村民好几次到工地去闹事。2011年5月15日15时许，有村民到老人会来说工地在施工，陈某甲他们听到后，就要组织村民去阻扰，并说好要拿大铁锤去砸工地。陈某甲就开始打电话叫其他人过来，并叫其和陈某丙要把铁锤带过去，何某某拿一个大锣到村里敲锣叫人，其带了两把铁锤到工地。到现场后，村民就打砸工地的压桩机及空调、电脑等设备。
15、同案犯蔡某甲供述，证实其听港塘村里老人会的老人说石狮市北环路1、2号商住楼工地是港塘村的土地，是要用来建老人会活动中心的，说现在塔前王生他们要建的地点是在大北山而不是现在的这个地点，所以平时工地上要施工的时候，老人会的老人就会组织村民去阻扰施工，已经先后三次去阻扰施工。2011年5月15日15时许，其在家里听到有人打锣，就跟一些村民到工地现场。其看见陈某甲、陈某乙等一些老人在和施工方交涉，争吵了一会儿，很多村民就去砸工地的玻璃和空调，其也拿起一把铁锤朝压桩机底部的油管砸了一下。
16、同案犯蔡某乙供述，证实2011年5月15日15时许，其在家门口听到何某某拿了一面打锣在敲，叫大家一起去工地阻止施工，其就跟着去到现场。其看见陈某甲等人在和施工方交涉，陈培端、蔡某甲、等人都有参与打砸工地的设备，其看到有人动手也拿起石头跟着砸压桩机。其知道是村里的陈某甲、陈某乙、何某某、陈某丙等人召集人到工地闹事的。
17、同案犯陈某戊供述，证实2011年5月15日15时许，其看到何某某在敲锣，叫其一起去工地，其就跟着去工地现场。其在现场看到很多人在砸工地的设备，其也拿起一根铁锤去砸压桩机的油管。
18、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损坏压桩机受损部件修复价格及损失价格为人民币86692元，涉案被损坏的玻璃、空调等其它物品的损失为人民币2456.5元。
19、石狮市人民政府关于提供塔前村委会基建商住综合楼市调1、2号楼建设用地的批复，证实石狮市人民政府同意由塔前村委会使用涉案土地作为市调1、2号综合楼的建设用地。
20、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实涉案土地具备建设商住楼的相关手续。
21、市委现场办公会议纪要，证实石狮市政府同意将该村大北环路5亩坟地安排作为港塘村老人会活动中心搬迁建设用地，同时，对早年因凤里街道办事处建设需要，塔前村拆迁安置地（大北环路港塘地段）要予以投建安置。
22、收条，证实港塘村委会收到邱某某的塔前调换地捐资人民币100万元的事实。
23、征地协议书，证实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于1994年10月14日与港塘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的事实。
24、协议书，证实业主瑞生与港塘村委会达成协议，已损坏施工单位的机械设备由村委会进行赔偿，业主对参与闹事的村民表示谅解。
25、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陈某甲的归案经过。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的身份情况。
2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陈某丙、何某某等人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
28、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实其村老人会于2010年来多次组织村民到工地现场闹事，2011年5月初，为阻扰工地施工，其和陈炳相到市场买了5把铁锤，5月15日15时许，其和陈某丙、何某某等老人在老人会时，听到有村民跑来说工地又在施工，其就打电话叫人来，何某某就敲锣通知村民去工地，其叫陈某丁、陈某丙把买好的铁锤都带过去，到现场后村民就拿铁锤和石头砸工地的压桩机和玻璃、空调等办公用品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伙同他人共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89148.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被告人陈某甲所在的村委会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陈某甲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陈某甲诉称：其只是到现场看看，没有动手毁坏财物，也没有组织他人毁坏财物。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历史遗留的土地纠纷引发的，政府相关部门有过错，上诉人组织村民打砸建筑工地的财物，虽已构成犯罪，但是为了村民集体利益，且上诉人所在村委会已与被害方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上诉人陈某甲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年龄较大，其所在的村委会、镇司法所及上诉人的两个儿子均愿意协助帮教，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某甲诉称其只是到现场看看，没有动手毁坏财物，也没有组织他人毁坏财物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某甲在侦查阶段对其于2010年来多次组织村民到工地现场打砸、毁坏财物及阻扰施工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证人陈某己、陈某庚、陈某辛、施某某、陈某丑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并有其同案犯陈某丙、何某某、陈某丁、蔡某甲、蔡某乙的供述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某甲先后三次伙同多名港塘村村民到工地现场打砸闹事，毁坏财物的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89148.5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属数额巨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某甲所在村委会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某甲自愿认罪，鉴于其已七十七周岁，其亲属及所在村委会均表示愿意协助司法机关对其进行帮教，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4）狮刑初字第655号刑事判决，即陈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宣告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贤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代理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 琳
附：本案适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