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平刑初字第84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平山县人。自1993年在某某纪念馆工作，1998年8月至2008年11月任旅游开发科副科长，2008年至今任该科科长（正科级）。2014年9月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经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9月17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3日取保候审，现住原籍。辩护人王某某、李某某，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4]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平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石刑终字第0030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4）平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后，尚未出台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司法解释，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消失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08年1月，河北某某建筑有限公司使用河北建设集团资质承建了某某纪念馆廉政教育馆土建工程，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张某某在办公室收受该工程负责人张某甲为了感谢其在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而送予的人民币5000元。2、2007年11月，平山县大吾乡某某村封某某，使用石家庄市某某建设集团公司的资质，承建了西柏坡环形路工程。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张某某在办公室收受该工程负责人封某某为了感谢其在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而送予的人民币10000元。3、2011年1月份，河北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某某纪念馆文物库A标段工程。2012年中秋节前，张某某约工程负责人郭某某一块儿到石家庄市评审中心做基建的决算评审，在石家庄市评审中心，张某某非法收受郭某某为了感谢其在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而送予的北国商城购物卡5000元。4、2011年10月份，石家庄市长安区西兆通镇某某村张某乙借用石家庄市某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建了某某纪念馆宾馆改造提升附属工程的锅炉房土建、配电室土建工程。2012年9月28日，又承揽了某某纪念馆屋面防水修缮工程。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张某某在办公室收受该工程负责人张某乙为了感谢其在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而送予的人民币10000元。5、石家庄市长安区南村镇南杨庄村冯某某借用河北某乙建设有限公司和石家庄某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分别于2011年8月份承揽了某某纪念馆安全教育馆接待室、卫生间、走廊改造工程；2011年10月份承建了纪念馆宾馆提升工程、锅炉房及配电外线部分工程；2013年7月份承建了某某纪念馆旧址卫生间修缮工程；2013年8月份承建了某某纪念馆生活区暖气管道修缮工程。张某某分别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冯某某为了感谢其在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而送予的人民币5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辩称，2014年春节前冯某某给予的30000元是因管道漏水造成损失的赔偿款，对公诉机关其它指控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某属于合同聘任制工人身份，其主体资格不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张某某在主客和客观上均不存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任何利益，所收受款项除冯某某所送的30000元属因暖气管道崩裂造成损失的赔偿款外，其它均属施工负责人为了感谢张某某在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而送予的，且2008年张某甲和冯爱国送给被告人的15000元是礼尚往来，已过了追诉时效。被告人张某某在纪检委向其了解他人问题时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自己的受贿行为，依法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1、2007年11月，平山县大吾乡某某村封某某使用石家庄市某某建设集团公司的资质，承建了西柏坡环形路工程。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办公室收受该工程负责人封某某为了感谢其在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而送予的人民币10000元。2、2008年1月，河北某某建筑有限公司使用河北建设集团资质承建了某某纪念馆廉政教育馆土建工程，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办公室收受该工程负责人张某甲为了感谢其在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而送予的人民币5000元。3、2011年1月份，河北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某某纪念馆文物库A标段工程。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张某某约工程负责人郭某某一块儿到石家庄市评审中心做基建的决算评审，在石家庄市评审中心，被告人张某某非法收受郭某某为了感谢其在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而送予的北国商城购物卡5000元。4、2011年10月份，石家庄市长安区西兆通镇某某村张某乙借用石家庄市某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建了某某纪念馆宾馆改造提升附属工程的锅炉房土建、配电室土建工程。2012年9月28日，又承揽了某某纪念馆屋面防水修缮工程。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办公室收受该工程负责人张某乙为了感谢其在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而送予的人民币10000元。5、石家庄市长安区南村镇南某某村冯某某借用河北某乙建设有限公司和石家庄某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分别于2011年8月份承揽了某某纪念馆安全教育馆接待室、卫生间、走廊改造工程；2011年10月份承建了纪念馆宾馆提升工程、锅炉房及配电外线部分工程；2013年7月份承建了某某纪念馆旧址卫生间修缮工程；2013年8月份承建了某某纪念馆生活区暖气管道修缮工程。被告人张某某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冯某某为了感谢其在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而送予的人民币2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的家属分别于2014年11月21日、11月24日向平山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款70000元、10000元。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封某某到我的办公室去找我，大概说感谢这一年我在项目施工现场的帮助，说现在纪念馆还欠着不少工程款，帮催催工程款。他又说快过节了来看看你，我说不用。封某某边说边从小包里拿出了一沓钱放到我办公桌上，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他走了以后，我看了一下，这一沓钱面额都是100元，共10000元。2008年中秋节，张某甲在我办公室找到了我，和我说感谢你在工程上给我们支持，这是点小意思你收下吧，边说边从他的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到了我办公桌上，我也没说什么，之后他就走了。我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装着5000元。2012年中秋节前还是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到石家庄市财政局评审中心上报文物库基建的决算评审，同时带着承建此工程B标段的河北某某建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董立华和承建此项工程A标段的河北经典建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郭某某。郭某某递给我一张北国商城购物卡，说这是5000元，快过节了随便买些物品，我收后装到了裤子口袋中。2012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可能是在中秋节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通知张某乙来纪念馆开发科办理资金拨付等手续。一天上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张某乙和他爱人到我的办公室去找我，聊了一会他爱人是否离开我记不清了，张某乙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我办公桌上，之后说了几句客套话他就走了。他走后我将信封打开看了，才知道信封里装着10000元，我将钱放到我的办公桌抽屉里，下班后我就把钱拿回家了。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具体时间我记不准了，冯某某一个人来到我办公室，客气几句后从随身带的包里抽出2捆面额100元的现金放到我的办公桌上，和我说感谢我给他工程上的帮助，还说以后多给介绍些工程之类的话，我说可以，随后他就走了。他走后我看了一下是20000元，随后我将20000元放到办公桌抽屉里，下班时我带回了家。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9月4日书写的自述材料也证明了上述事实。（二）、证人证言1、2014年9月3日证人封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07年我承包西柏坡环形路工程，总投资约700万元，2007年1月份动工，2008年7月完工。在2008年春节前，我到某某纪念馆找张某某，本想请他吃顿饭，但是张某某比较忙，没有时间，我就给张某某留下了10000块钱。为了在施工中得到张某某的帮助。2、2014年10月21日证人张某甲证言的主要内容：我承揽过某某纪念馆廉政教育馆土建工程，2008年1月开工，2008年7月完工，总投资550万余元，在施工过程中，张某某帮了我们不少忙，协调各方关系，急需设备时，张某某都积极帮助寻找等。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到张某某的办公室找到了他，相互聊了一会儿，我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5000元钱，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和他说：快过节了，感谢你在工程上给我们提供的支持，这是一点小意思你收下吧。他说了一些客气的话，也没再说什么，就收下了，后随便聊了几句我就走了。在过节时送钱主要就是表示感谢的意思。3、2014年9月3日证人郭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我记得是在2012年中秋节前，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去石家庄市评审中心做文物库基建的决算评审，我们公司经理刘某某为了表示张某某在这个工程上的照顾，就让我给张某某带上了一张北国的购物卡。在石家庄市评审中心，我将这张卡给了张某某。卡上好像是5000元。4、2014年9月3日证人刘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1年1月份，我们公司承建了某某纪念馆文物库A标段工程。总投资590万元，2011年10月完工。张某某对我们公司也算是有所照顾，我在2012年中秋节前给了我们公司的郭某某一张购物卡，让她把卡给了张某某。5、2014年10月10日证人张某乙证言的主要内容：2011年10月份，我承建了某某纪念馆宾馆改造提升附属工程的锅炉房土建、配电室土建工程，工程造价123万余元。我承建的这项工程在2011年11月底就完工了，因纪念馆工程资金不到位，始终没能结算，直到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才结算。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在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张某某电话通知我到纪念馆开发科办理工程款拨付手续，这是第一笔工程款，随后我到了某某纪念馆张某某的办公室找到了他，进去后相互聊了一会儿，就开始办理拨款手续，办后我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张某某的办公桌上，信封里是我事前装好的10000元现金，我和张某某说：快过节了，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你给我帮了好多忙，这点钱你看着随便买点东西，他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收下了，后聊了一会儿我就走了。6、2014年11月7日证人冯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1年8月份，我承揽了某某纪念馆安全教育馆接待室、卫生间、走廊改造工程，合同价款为30万元；2011年10月份承建了纪念馆宾馆提升工程、锅炉房及配电外线部分工程，合同价款为209万元；2013年7月份承建了某某纪念馆旧址卫生间修缮工程，合同价款为19万元；2013年8月份承建了某某纪念馆生活区暖气管道修缮工程，合同价款为27万元。2011年承建的两项工程完工后，我记着是在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开着车并带着30000元钱来到某某纪念馆的办公楼前，给张某某打了电话，我和张某某说：我在你办公楼下面，你下来一下到你的车上，和你说点事。等了一会儿他从办公楼上下来了，下来后我和他一块上了他的车上，见面后相互聊了一会儿，我随手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30000元交给了他，我和他说：感谢你在施工过程中的帮助，这也快过年了，这是一点意思，你收下吧。张某某说了几句客气话就收下了，收下后随便说了几句话，我也就开车走了。2013年承建的两项工程完工后，我记着是在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也和上边说的一样，我开着车带着20000元钱来到某某纪念馆的办公楼前，给张某某打了电话，他下楼后我和他一块上了他的车上，到车上后相互聊了几句话，我随手从包里拿出20000元交给了他，我说感谢你在施工过程中的帮助，快过年了这是一点意思，你随便买点需要的东西。张某某说了几句客气话就收下了，他收下后我开车走了。这事到现在已过去很长时间了，给钱的时间和地点可能说的不是很准，但是分两次给的，一次20000元，一次30000元，绝对错不了。7、2014年10月17日证人杨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在其任某某纪念馆纪委书记期间（2012年4月至今），张某某没有向其上交过受贿款的事实。8、2014年10月17日证人刘某甲证言的主要内容：其在2010年5月至今在开发科工作，并于2013年5月任副科长，期间张某某没有用受贿款处理过科里的事情。（三）、书证1、被告人张某某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了张某某出生日期及刑事责任年龄。2、2014年9月5日某某纪念馆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开发科工作职责。证明了张某某在2008年11月至今任某某纪念馆旅游开发科科长（正科）。张某某所在的开发科的工作职责：（1）、负责工程建设项目的论证、立项、设计、招标及施工等一切事宜。（2）、负责零星工程的建设施工。（3）、负责馆区基础设施的维修施工。（4）、完成领导交办的其它工作。3、石家庄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石编办（2010）21号第一项：某某纪念馆为市委直属的县级财政拨款事业单位，经费形式为财政性资金基本保证经费。4、2014年10月17日某某纪念馆出具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分别证明了：（1）河北某某建筑有限公司，借用河北建设集团资质承建了某某纪念馆廉政教育馆土建工程。（2）平山县大吾乡某某村人封某某，使用石家庄市某某建设集团公司的资质，承建了西柏坡环形路工程。（3）河北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某某纪念馆文物库A标段工程。（4）石家庄市长安区西兆通镇某某村人张某乙，借用石家庄市某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了某某纪念馆宾馆改造提升附属工程的锅炉房土建、配电室土建等工程。（5）石家庄市长安区南村镇某某村人冯某某，借用河北德城建设有限公司和石家庄某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分别于2011年8月份承揽了某某纪念馆安全教育馆接待室卫生间走廊改造工程；2011年10月份承建了纪念馆宾馆提升工程、锅炉房及配电外线部分工程；2013年7月份承建了某某纪念馆旧址卫生间修缮工程；2013年8月份承建了某某纪念馆生活区暧气管道修缮工程。上述合同内容中均没有发包方为承包方在工程期间提供协调水电、给工人找住处、提供施工工具的约定。5、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暂受案款票据，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已退缴款80000元。（四）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证人王某甲（纪念馆水电工）、李某乙（张某某家对门）证明及当庭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份，张某某家暖气漏水，屋里满地都是水，家具、床上用品泡水。地上水有几公分深。2、证人冯某某出庭证言：我2014年春节前给予张某某的30000元，系赔偿张某某家因我承建的暖气管道崩裂漏水造成的损失。3、石家庄市纪委执法监察室于2015年2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2014年8月，在调查某某纪念馆过程中，向张某某了解情况时，张某某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有关自己受贿的犯罪行为。4、某某纪念馆于2014年10月23日出具的个人现实表现材料：张某某多年来爱岗敬业，扎实工作，在工作态度上注重学习，熟练掌握相关业务知识，并善于学习先进的工作方法和工作经验，能够创造性地开展工作，能够主动克服科室人员少，工作量大的困难，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经常加班加点毫无怨言，保质保量地完成本职工作，具有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感。在工作方式上，该同志待人诚恳，作风朴实。工作期间，未曾出现过无故缺勤和迟到早退现象，并能与单位同事和睦相处，交流融洽，善于取长补短，虚心好学，注重团队合作。在工作能力上，该同志组织协调能力强，工作中敢抓敢管，敢于承担责任，在急、难、重的任务中顾全大局、讲究效率，很好地完成了领导交办的工作。因该同志工作受到领导和同事们的一致好评。自2008年以来，连续六年被我馆评为“十大风采人物”、“十大先进人物”。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先后担任某某纪念馆旅游开发科副科长、科长职务的便利条件，在施工和结算过程中从中非法收受工程项目负责人给予的钱财共计5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春节前收受冯某某给予30000元的事实，冯某某当庭证明该款系赔偿被告人家因暖气管道崩裂漏水造成的损失，被告人的辩护人亦提供了证人证明被告人家住房暖气漏水的事实，被告人对起诉书此项指控也提出异议，故认定属被告人受贿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的这一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石家庄市纪委执法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在纪检委向其调查某某纪念馆情况时主动交代了自己受贿的事实，且在立案后交代了大部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可以自首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已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各种情节及平山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被告人张某某所作的“建议被告人张某某在社区内服刑”的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张某某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二、被告人张某某违法所得50000元予以没收，由平山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康云联审 判 员  刘燕霞人民陪审员  习会方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董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