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琼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学臣，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2015年3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重，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2012年12月11日，因吸食毒品被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行政�留十五日。2015年3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学臣、李国重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5）海中法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学臣、李国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学臣、李国重，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6日12时许，吸毒人员王某电话联系被告人李学臣购买毒品，双方约定在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明发酒店403房交易。随后，王某来到明发酒店403房，李学臣、李国重以100元的价格向王某贩卖毒品1小包，接着李学臣、李国重、王某等人在房间吸食毒品，吸完毒品后王某离开房间。随后公安民警在403房抓获李学臣、李国重，当场从李学臣处缴获毒资100元、作案工具手机3部、粤Ａ×××××小轿车1辆，从李学臣驾驶的粤Ａ×××××小轿车副驾驶座储物箱内查获毒品疑似物1包；从李国重处缴获黄色三星牌翻盖手机1部、毒品疑似物65小包、称重仪器2台；从王某处缴获毒品疑似物1小包。
经鉴定，从李国重处提取的1包白色晶体净重8.252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58包白色块状固体净重26.136克，检出海洛因、二羟丙茶碱、乙酰可待和单乙酰吗啡成分，其中海洛因含量为56.3%。从粤Ａ×××××小轿车上提取的1包白色晶体净重20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8%。从王某处提取的1包白色块状固体净重0.0936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学臣、李国重共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10.2524克、海洛因26.2296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李学臣负责联系毒品货源，亲自贩卖毒品并指使李国重贩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国重为获得报酬及毒品吸食，帮助李学臣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学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李国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缴获的毒品由扣押机�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销毁；扣押被告人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学臣上诉称：其没有贩卖毒品给王某。其驾驶的粤Ａ×××××小轿车是其从朋友处借的，车上的毒品不是其的。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重上诉称：其没有和李学臣共同贩卖毒品，扣押的65小包毒品不是其的，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李学臣、李国重共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10.2524克、海洛因26.2296克的事实清楚。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2015年3月6日12时30许，海口市公安局长流派出所根据群众举报，在秀英区长流镇明发酒店403房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李学臣、李国重，同日立案侦查。
2.拘留、逮捕手续，证明：被告人李学臣、李国重被拘留、逮捕的时间及事由。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指认照片，证明：从被告人李学臣处扣押人民币100元、手机3部、粤Ａ×××××小轿车1辆、毒品疑似物1包。从被告人李国重处扣押手机1部、毒品疑似物65小包、小型秤2台。
4.通话清单，证明：2015年3月6日11时59分，王某手机135××××3369拨打李学臣手机152××××8229，通话时长65秒。
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学臣、李国重的身份情况。
6.情况说明，证明：
（1）扣押装有65包毒品疑似物的袋子里发现李国重身份证。
（2）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明发酒店监控录像已经丢失，未能提取。
（3）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学臣、李国重讯问时无刑讯逼供行为。
7.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明：2012年8月11日，李学臣主动登记为吸毒人员。同年12月14日，李学臣参加药物维持治疗。
8.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2012年12月11日，李国重因吸食毒品被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9.在押人员入所笔录、体检表，证明：被告人李学臣、李国重入所体检正常，均自述没有受到刑讯逼供。
二、证�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6日12时许，其给李学臣打电话购买毒品，他叫其去长流镇明发酒店403房交易。其到403房后看到李学臣、李国重及一男（郑某）一女（谭某）共四人，其交给李学臣100元，李学臣叫李国重拿一包红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给其。其把毒品装在口袋里，然后与李学臣、李国重在房间里吸毒。过了一会儿，一年轻男子来到403房。随后其就回家了，大概过了1小时，派出所民警传唤其接受调查。
其手机号码为135××××3369，李学臣手机号码为152××××8229。
王某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李学臣、李国重。
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5日下午，其与男友郑某在长流镇明发酒店开了403房，然后一直�到次日10时许，其起床后看到房间桌子上有1包氯胺酮（俗称“K粉”），其就拿了一点吸食，然后有几个朋友到403房。后其被民警抓获。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6日11时许，其与女友谭某在长流镇明发酒店403房，房间还有三名男子，其与谭某在睡觉，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12时左右，其等人在403房被民警抓获。
4.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6日10时许，郑某打电话叫其到长流镇明发酒店三楼的一个房间拿他的录音机去修，其到房间看到郑某与他的女朋友在床上聊天，两名陌生男子（李学臣、李国重）坐在靠近桌子的凳子上。过了约10分钟，一陌生男子（王某）进入房间与那两名男子聊天。几分钟后，那两名陌生男子中的一个拿出冰毒与另外两人一起吸食。过了10分钟�右，民警进入房间将其等人带到派出所。
三、鉴定意见，证明：
1.从被告人李学臣驾驶的粤Ａ×××××的小轿车上提取的白色晶体1包净重20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8%。
2.从被告人李国重身上提取的白色晶体1包净重8.252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块状固体58包净重26.136克，检出海洛因、二羟丙茶碱、乙酰可待和单乙酰吗啡成分，其中海洛因含量为56.3%。
3.从王某身上提取的白色块状固体1包净重0.0936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证明：案件现场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明发酒店403房的情况及位置。
五、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
1.经被告人李学臣、李国重指认，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明发酒店403房系贩卖毒品的地点。
2.证人王某指认其购买的毒品及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明发酒店403房系其购买毒品的地点。
六、讯问录像，证明：侦查人员在看守所对被告人李学臣、李国重讯问的情况。
七、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李学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认：2015年3月6日10时许，李国重到其家里与其聊天，期间谭某打电话叫其到长流镇明发酒店403房，其就驾驶粤Ａ×××××小轿车与李国重一起过去。到了403房，其看到谭某与郑某，桌子上还有吸食冰毒的工具。其与李国重在房间吃早餐时，王某打其电话想购买100元的毒品，其就叫他过来。过了一会儿，王某到403房，其�下他的100元，叫李国重拿一包毒品给他。交易完后，其与李国重、王某在403房一起吸毒，后一年轻男子到403房。王某吸完毒后就出去了，后民警冲进房间将其等人抓获，从其身上扣押3部手机、现金100元，还从其驾驶的小轿车内缴获到毒品。
其贩卖毒品是想赚钱花，其与李国重系合作关系，李国重想卖毒品都找其拿，有时候李国重还帮其送毒品，其平时会给李国重一些钱及毒品吸食。其所贩卖的毒品是从一个叫“阿五”的定安人处购买的，粤Ａ×××××小轿车用来运送毒品。
其手机号码为152××××8229，王某手机号码为135××××3369。
李学臣辨认出与其一起贩卖毒品的李国重及购毒人员王某。
2.被告人李国重的供述及辨认�录，其供认：2015年3月6日10时许，其到李学臣家里找他，李学臣接到谭某的电话后说了几句就叫其一起出去。李学臣驾驶粤Ａ×××××小轿车带其到长流镇明发酒店403房，谭某与郑某在房间，桌子上放着一个吸毒的瓶子。其等四人在403房吃早餐时，王某给李学臣打电话想买毒品，李学臣就叫王某过来。王某到403房后交给李学臣100元，李学臣叫其给王某1小包毒品。交易完后，其与李学臣、王某一起吸毒，谭某与郑某躺在床上，谭某一个朋友也来到房间。过了一会儿，王某有事先走，剩下其等五人在房间，后民警冲进来将其等人抓获，从其身上搜出称重仪器2个、手机1部及一些毒品，又从李学臣驾驶的粤Ａ×××××的小轿车内搜出1大包毒品。
从其身上缴获的毒品都是李学臣的，其从半年前开始帮李学臣贩卖毒品，李学臣给其钱花或提供毒品吸食。毒品也都是李学臣自己去购买，其与李学臣一起分装、称重毒品，如果李学臣没时间其也帮忙送。李学臣从2015年2月就驾驶那辆粤Ａ×××××的小轿车给别人送毒品。
李国重辨认出与其一起贩卖毒品的李学臣及购毒人员王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学臣、李国重称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学臣与李国重均供述其二人合作贩卖毒品。2015年3月6日12时许，王某电话联系李学臣购买毒品，双方约定在明发酒店403房交易。王某到403房后以100元的价格向李学臣、李国重购买海洛因1小包（0.0936克）。该事实有抓获经过、通话清单、扣押物品清单、辨�笔录、王某的证言、鉴定意见、李学臣、李国重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学臣、李国重向王某贩卖毒品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学臣称从其驾驶车内查获的毒品不是其所有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学臣、李国重均供述粤Ａ×××××小轿车系由李学臣驾驶用来运送毒品，且该车一直处于李学臣控制状态中，可以认定从该车内查获的毒品系李学臣所有。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重称查扣的65小包毒品不是其所有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情况说明、鉴定意见等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李国重时，从其身上缴获毒品65小包，并在装毒品的袋子中发现李国重的身份证，足以证实该毒品系李国重所有。
综上，被告人李学臣、李国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学臣、李国重共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10.2524克、海洛因26.2296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李学臣负责联系毒品货源，亲自贩卖毒品并指使李国重贩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国重为获得报酬及毒品吸食，帮助李学臣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爽
审判员 李文玉
审判员 郑怀全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芳著
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