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河县永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清河县城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魏立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荣，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亚安，河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青荫路***号。法定代表人：洪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今朝，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业，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河县永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春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惟思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荣、滕亚安，被上诉人惟思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今朝、杨立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兴公司在原审中诉称：永兴公司的前身为河北省清河县永兴实业有限公司（2009年9月变更为清河县永兴实业有限公司），自2000年之后与惟思得公司的前身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发生贸易交往，永兴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和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的要求供应橡胶胶条制品，经供货来往，永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结算。经双方来往至年底双方对账，时至2005年12月5日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尚欠永兴公司货款942977.39元；继续供货来往至2006年12月31日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尚欠清河永兴公司货款1351503.52元；截止到2008年3月31日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尚欠永兴公司货款1275188.50元；2008年下半年间惟思得公司成立组建股份公司接受了原“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的所有债权债务。2009年6月1日惟思得公司单位财务科会计范某某、财务科长张某签字认可尚欠清河永兴公司货款1306108.86元。之后，双方继续贸易来往，惟思得公司只对新发生的交易合同进行了部分付款，对老账未付。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止，惟思得公司共计欠清河永兴公司货款1357343.69元（其中老账1306108.86元、新账51234.83元）。永兴公司派驻惟思得公司的人员经数次向惟思得公司追要该欠款，惟思得公司均以暂无款为由数年推托，永兴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惟思得公司偿还货款1357343.69元；2.诉讼费用由惟思得公司负担。惟思得公司在原审中辩称：要求驳回永兴公司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永兴公司负担。理由如下：1.惟思得公司前身企业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与永兴公司有贸易关系，由永兴公司向惟思得公司提供橡胶胶条制品，惟思得公司及时给付相应货款，于2011年2月向清河永兴公司支付20000元货款后惟思得公司不再拖欠永兴公司任何款项，永兴公司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永兴公司、惟思得公司之间的贸易往来关系已经结束多年，且距2011年2月最后向永兴公司支付货款时间长达6年之久，无论永兴公司诉讼请求有无依据也超过诉讼时效。3.惟思得公司认为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系在南京注册的独立法人单位，其与永兴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与惟思得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原审经审理查明：永兴公司（更名前为河北省清河县永兴实业有限公司）与惟思得公司（改制前为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自2000年之后应惟思得公司要求供应橡胶胶条制品，双方多次发生买卖供货往来，2005年7月惟思得公司给永兴公司出具的企业对账单欠款永兴公司897593.75元，2006年12月31日永兴公司给惟思得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中，记载惟思得公司欠清河永兴公司1351503.52元，2008年3月31日，永兴公司给惟思得公司发出传真件，传真件中记载被告欠永兴公司货款共计1275188.31元，并有长春市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财务科张某签名。2009年6月1日，永兴公司出具了企业往来对账单中载明，惟思得公司欠永兴公司货款1306108.86元，惟思得公司财务部范某某与张某签名。另外有新账51234.83元系永兴公司向南京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供货。永兴公司经多次向惟思得公司催要货款无果，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惟思得公司偿还永兴公司货款1357343.69元，诉讼费由惟思得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结合本案，由于永兴公司、惟思得公司未约定买卖付款期限，诉讼时效从交付货款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之日起算，即旧账1306108.86元的欠款，从2009年6月1日永兴公司提供的企业对账单的时间起算，至永兴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2年时效期，丧失胜诉权。永兴公司针对诉讼时效期提供了本单位业务员的证言，但证人原审中未出庭作证，惟思得公司对该证言有异议，且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永兴公司主张的新账51234.83元，系与南京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由南京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自行收货，且通过永兴公司、惟思得公司双方提供的惟思得公司与南京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显示各为独立的法人单位，与本案惟思得公司无关。故永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永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16元，由永兴公司负担。宣判后，永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106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令惟思得公司偿还拖欠货款1357343.69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惟思得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虽对永兴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举证的对账单、企业咨询函所证明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却以自2009年6月1日之后超过时效为由驳回了永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将永兴公司的诉权驳回是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的。1.2009年6月1日被上诉人（改制后的惟思得公司）单位财务科长张某签名认可的企业往来对账单上载明欠款数额为1306108.86元，但没有承诺还款时间，属于还款期限约定不明，债权人可以随时追要，债务人也应当随时归还。2.自2009年6月1日双方形成对账单后的2011年1月28日惟思得公司支付了20000元，但仍然没有对剩余款项作出还款期限的承诺。之后，永兴公司的业务人员董某某、张某某一直追要（见二人证言）。而且仍然驻在惟思得公司内业务人员岂有不要老账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和规律何须举证。3.惟思得公司的90.93%股份为南京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享有。从永兴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工商存档的企业信息证明实际的出资人均为孟某某，两公司实为一家，自2009年后，因在长春有多家债权人起诉到法院后，法院将惟思得公司账户查封，造成无法运转，才改为由南京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与供应商发生往来。形成在长春接收货物由南京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对新的往来承担付款义务的情况。贸易关系一直延续，直至2017年2月20日尚有供货事实。二、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证明：自2009年之后上诉人在2015年4月间、2015年9月间向惟思得公司（联络人候某某）供货将产品交付到长春市绿园区铁西街35—18号交接的货物。2017年2月的交货证据，证明两个基本事实：1.是将产品交到了惟思得公司，接收产品的地点是长春市绿园区铁西街35—18号。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经济交往持续到2017年2月底。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61条是错误的，该条没有对已经明确的欠款的支付履行期限作出规定。原审法院应当适用合同法第62条第4款，民法通则第88条也做了相同规定。2.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161条来确定付款时间是适用法律不当。惟思得公司自2000年后与永兴公司发生贸易往来以来，均没有约定在“交付时或在提取标的物单证时同时支付”的约定和事实，而是惟思得公司在每一单供货接受货物使用后，是赊销的经营方式，才陆续支付之前拖欠款项，惟思得公司是按照欠款的先后顺序支付欠款。而且交易习惯也是先付欠款时间长的、后支付后送货的货款。2009年6月1日所欠的1306108.86元是截止到出具对账单时的欠款额。上面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的约定或承诺。3.原判孤立的适用民法通则第135条是错误的。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137条的规定。2009年6月1日对账单上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137条的规定，法律对债权人的权利保护20年。惟思得公司向永兴公司告知其与南京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是一家，业务交往至2017年2月底之后双方终止贸易。之后再向惟思得公司要欠款未果的情形下，永兴公司才感到自己的权益受到侵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判决内容侵犯了永兴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请上级法院审核事实，依法纠正错判，依法改判，准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惟思得公司答辩称：驳回永兴公司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永兴公司负担。一、惟思得公司与永兴公司之间的贸易往来关系已经结束多年，从2009年6月1日永兴公司提供的企业对账单起算，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二、惟思得公司与南京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为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分别对外独立承担债权债务。永兴公司主张其与南京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惟思得公司不清楚，与惟思得公司无关。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永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永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顺丰快递寄件存根18张（复印件）、订单打印件、图纸、月结清单。证明：2009年以后永兴公司给被上诉人交货，货物直接寄到惟思得公司住所地，对方收货。惟思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顺丰快递寄件存根18张（复印件）、订单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货物已经发出而且收件人签名处没有签名，不能证明我方收到货物。对于图纸，与我方无关联性。月结清单是快递公司和上诉人费用结算，并且没有快递公司印章，不能证明货物送到我方。永兴公司申请证人乔某出庭证实：长春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改制后，上诉人公司董世达找我处理陈欠，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但我没有权限处理陈欠，2012年发生过业务关系，在上诉人公司采购过货物，当时惟思得公司账号没钱，欠款也较多，采购部门主管是南京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的一个副总，惟思得公司采购的货款都是走南京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的账，发票开给惟思得公司。2013年10月份从惟思得公司离职。永兴公司针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发票是开给南京惟思得公司的。惟思得公司针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1.证人确是我公司工作人员，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债务数额不清楚，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关系；2.证人对是否发生业务关系是不清楚的；3.证人不清楚存在查封账号、打官司之事实，说明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封账号、打官司、要求南京付款是不成立的；4.证人陈述发票名头开具长春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与本案上诉人提交证据是南京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不一致，恰恰能够证明我方主张，长春惟思得公司与南京惟思得公司是两个主体，其应向南京惟思得公司主张权利。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在惟思得公司工商档案中留存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中，惟思得公司委托张某作为公司代理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事宜，委托期限自2008年9月24日至2008年9月30日。本院认为：一、关于惟思得公司应否向永兴公司支付货款1306108.86元的问题。永兴公司提交了2005年、2006年以及2008年与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形成的对账单，证实与该厂存在买卖关系，后由于该厂改制后，债权债务由惟思得公司承接，永兴公司与惟思得公司2009年进行对账，共欠付永兴公司货款1306108.86元，故该笔欠款应由惟思得公司偿还。惟思得公司对于其应承接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的债务无异议，但主张对于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欠付的货款在2011年偿还2万元后，已不再欠款，不应当支付。依据加盖有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财务专用章的2005年企业对账单及加盖有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公章的2006年企业询证函可知，永兴公司与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存在欠款事实。永兴公司提交的2008年永兴公司与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的对账函及2009年6月1日惟思得公司向永兴公司出具的企业往来对账单，亦说明惟思得公司拖欠永兴公司货款。虽两份对账单上未加盖公章，仅有财务部范某某及张某的签字，惟思得公司对二人身份并不认可，但依据惟思得公司工商档案中留存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委托张某作为公司代理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事宜可知，惟思得公司存在姓名为张某的工作人员，在惟思得公司不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及已还款证据，仅是简单否认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永兴公司主张惟思得公司欠款1306108.86元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惟思得公司应偿还永兴公司1306108.86元。二、关于惟思得公司应否向永兴公司支付货款51234.83元的问题。就2010年至2017年的供货，永兴公司未能提交书面合同，永兴公司主张虽然2010年以后发票是开给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南京），部分款项也由其支付，但货物均送到了惟思得公司，故剩余未付货款51234.83元亦应由惟思得公司给付。二审中永兴公司提交了向惟思得公司交付货物的顺丰快递寄件人存根联，但均为复印件，且仅有寄件人存根联，而没有收货人签收的回执联，故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惟思得公司已收到货物。永兴公司申请了证人乔某出庭，其原为惟思得公司生产部主管，该证人虽证实2012年惟思得公司曾向永兴公司供货，但该证人2013年已经离职，而永兴公司主张该51234.83元系发生在2010年至2017年间，证人证言不能反映永兴公司与惟思得公司之间交易的全部情况，且货物送至何地与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何人之间不具有必然的联系。而永兴公司开具发票的购买方及已付货款的支付方均为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南京），故永兴公司主张该笔货款应由惟思得公司支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永兴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依据永兴公司与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及惟思得公司形成的四份对账单可知，永兴公司与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之间的交易习惯为永兴公司持续供货，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陆续付款，到一定时期双方对账，对于欠付款项形成对账单，而并非在长春客车厂工业公司铁路客车门窗厂收到货物的同时付款。故在对账单中对于付款期限并无约定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永兴公司主张该笔货款时起算。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永兴公司曾向惟思得公司负责处理陈欠债务的相关人员主张过该笔陈欠款，故诉讼时效应从本案立案之日起起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长春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上诉人清河县永兴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306108.86元；三、驳回上诉人清河县永兴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16元，由上诉人清河县永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61元，由被上诉人长春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16元，由上诉人清河县永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61元，由被上诉人长春惟思得交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5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娟代理审判员  闫冬代理审判员  时秋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苏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