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哈刑二终字第106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郑某某，住浙江省温州市。因涉嫌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临时寄押，同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辩护人巫江，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刚，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郑某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呼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郑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玉春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巫江、李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05年2月28日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承包经营诸永高速公路温州段第九合同段（以下简称第九合同段）工程，当时工程由华龙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责建设。2007年年初由于分公司无力经营，于是华龙公司聘任该工程分包桥梁施工的分包商李光亮（曾用名李光宽，另案处理）为华龙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第九合同段工程施工管理。李光亮在接手该工程前找到被告人郑某某让他在其承包的第九合同段工程项目部负责管理财务工作。2007年4月13日李光亮派郑某某与华龙公司在华龙公司驻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签订了第九合同段工程施工合同书。从2007年至2009年由郑某某负责管理第九合同段工程财务，该工程的会计资料及内业资料均由李光亮、郑某某保管。2010年6月业主诸永高速公路温州段工程指挥部要求华龙公司对第九合同段工程验收结算，华龙公司多次派华龙公司企业党委书记宋某某等人向李光亮、郑某某索要该项目的全部会计资料，郑某某等人拒不交出，致使第九合同段工程一直无法结算。2013年1月24日公安机关在昆明市将被告人郑某某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人汪某某、冯某某、宋某某、张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印鉴更换申请书、浙江省诸永高速公路温州段项目合同书、施工合同书、委托书、工程监理单、聘任书、民事判决书等。
一审法院认为，李光亮在负责第九合同段工程施工时，雇用被告人郑某某负责工程的财务工作，并与前期的财会人员办理了财会工作交接手续，由其负责该段工程的财会工作及与业主相关业务往来。作为负责财务的人员，对相应的会计资料负有保管义务。郑某某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相关证据内容真实，与郑某某在第九合同段负责财务工作及其供述笔录合法取得的事实关联程度高，具有完全证明力。李光亮被华龙公司聘任为副总经理，由其负责第九合同段工程施工管理，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李光亮的工程建设活动是第九合同段项目部集体经营，不是个人买断行为。郑某某隐匿的即使是李光亮个人形成的会计凭证，因无此会计资料、会计凭证致使第九合同段工程不能验收、结算，郑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辩护人提交的永嘉县农行城关分理处宿舍搬迁的证明，因证据内容与郑某某保管会计资料的事实关联性小，不作为定案依据。故郑某某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华龙公司与李光亮第九合同段施工合同书的签订地是华龙公司驻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公诉人的答辩意见既有事实根据，亦有法律依据，予以采纳。
被告人郑某某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其行为构成了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郑某某的辩解理由和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郑某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郑某某上诉称，其受雇于李光亮作勤杂工，只负责保管银行账户的印鉴，没有保管过会计凭证，因为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才被迫编造一个事实承认会计账簿转交给其亲戚保管，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郑某某只是为李光亮管理银行印鉴，没有负责管理财务，不负责该工程的财会工作及与业主的相关业务往来，也没有与前期的财会人员办理财会工作交接手续；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的会计资料及内业资料均由李光亮、郑某某保管；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工程结算需要哪些资料，郑某某不符合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2、李光亮不是华龙公司的员工，更不会是华龙公司聘任的公司副总经理；李光亮是个人买断行为，其个人施工形成的会计资料不属于应当保存的会计资料；华龙公司与李光亮之间属民事经济纠纷，无隶属关系，华龙公司无权要求李光亮提供个人承包工程进行施工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3、一审判决采纳大量非法证据，导致错判郑某某有罪。4、即使郑某某有隐匿李光亮买断工程施工形成的部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也不具备法律规定应当追诉的任何情形，不构成犯罪。5、涉案的施工合同书的签订地是哈尔滨市南岗区，而不是华龙公司目前的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本案的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也均不在哈尔滨市呼兰区的行政区划范围内，呼兰区的公检法机关对郑某某案无管辖权。
经审理查明：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2003年12月成立，住所地是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开发区中山北路。2005年2月28日，华龙公司与诸永高速公路温州段建设指挥部签订合同，承包诸永高速公路温州段第九合同段土建工程，合同总价1.6亿元，由华龙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责建设。由于分公司无力经营，华龙公司于2007年年初聘任该工程分包桥梁施工的李光亮（曾用名李光宽，在逃）为华龙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第九合同段工程施工管理。在签订施工合同之前，李光亮让其朋友被告人郑某某在其承包的第九合同段工程项目部负责管理财务工作，并将华龙公司该项目在银行备案的账户财务人员变更为郑某某。之后，李光亮授权郑某某于2007年4月13日与华龙公司签订了第九合同段工程施工合同书。从2007年至2009年由郑某某负责管理第九合同段工程财务，该工程的会计资料及内业资料亦均由李光亮、郑某某保管。此后，因工程结算等需要，华龙公司多次派党委书记宋某某等人向李光亮、郑某某索要该项目的全部会计资料，郑某某等人拒不交出。2012年9月6日，华龙公司向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报案，称李光亮在负责第九合同段工程施工期间伙同郑某某侵占公司财物，同时将工程结算的资料及财务账簿隐匿或销毁。2013年1月24日，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护国派出所民警在昆明市将被通缉的被告人郑某某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2005年开始华龙公司承包诸永高速温州段第九合同段工程，当时工程由华龙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责建设，分公司负责人是张树山。2007年年初张树山无力经营，于是由李光宽（李光亮）接手承包该工程并任命他为华龙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第九合同段工程施工管理，时间至工程竣工验收，大约是2009年年初。李光宽在接手该工程前是该工程的分包商，分包桥梁施工。郑某某当时在诸永高速温州段第九合同段负责财务工作。当时该项目的工程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相关材料及工程结算验收的资料都在李光宽和郑某某手里，李光宽等人拒绝向龙华公司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会计资料及工程结算验收资料。华龙公司多次找过李光宽、郑松青，公司委托我及公司员工三次去昆明、两次去温州找过李光宽等人，电话打过无数次，但李光宽根本不接电话。公司找李光宽、郑某某的目的就是让他们交出财务账及内业资料。2011年8月公司派我和王宁去昆明找李光宽，只见到了郑某某，让他们交出会计材料，但郑某某不能作主，当时让郑某某将公司的意见转告李光宽。2011年12月公司又派我去找李光宽，只是见到郑某某，郑某某说他不能作主交出会计材料，最后也没有见到李光宽。2012年4月公司又派我和员工汪某某再次去昆明找李光宽及郑某某，李光宽仍是不接电话不见面，最后见到郑某某时说是受李光亮委托与我们见面，并说明财务账及内业资料由李光宽、郑某某及其他股东分散保管，同时提出交出这些资料的前提，一是华龙公司给李光宽四川、广东、广西、湖南、贵州五省份的免费经营权并无偿使用五年；二是向公司借款1000万元，分三次还清。我们同时告诉郑某某，公司的意见是如果他们仍然不交出财务账及内业资料将要走法律程序，并让郑某某转告李光宽。但这样李光宽、郑某某也没有交出财务账及内业资料。公司还派人多次去温州、永嘉县通过业主等多种途径找李光宽、郑某某，但都没有找到他们及财务账、会计凭证、账簿等相关材料。
2、证人汪某某（华龙公司工程部职员）证言证实：第九合同段工程由李光亮负责，郑某某是该段工程的财会人员，负责财务工作。在工程要验收时，李光亮没有提供该工程用于结算、验收的计量台账、施工图纸、实验材料、竣工图纸、结算报告等内业资料及整个工程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会计资料。2012年4月我和宋某某去云南找李光亮让他提供这些资料。李光亮没有与我们见面，只委托郑某某与我们见面并说明工程验收的资料及会计凭证由李光亮、郑某某及其他合伙人分别保管，最后表明李光亮交出这些资料的前提，一是华龙公司给李光亮四川、广东、广西、湖南、贵州五省份的免费经营权并无偿使用五年；二是向公司借款1000万元，分三次还清。公司没有同意这些要求，李光亮也没交出会计材料。
3、证人赵某某（华龙公司财务总监）证言证实：李光亮于2007年至2010年任华龙公司副总经理并负责第九合同段工程，期间故意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行为致使工程不能结算验收。因为李光亮将业主诸永高速公路温州段工程建设指挥部多拨付的工程款2000万左右占为己有，李光亮有侵占公司工程款的行为，所以拒不提供会计账簿等资料。
4、证人冯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华龙公司派驻第九合同段工程项目部的财务人员，主要保管第九合同段项目部的财务专用章工作。我是2007年3月被派驻的。李光亮是该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郑某某是李光亮经营期间项目部的财务人员。郑某某具体负责与业主即诸永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的结算工作、记账、装订会计凭证、登记账簿、财务账簿的管理等会计财务工作。我当时也是财务人员，但我只负责保管项目部的财务专用章。所有的财务会计工作都是郑某某负责，会计凭证、登记账簿、财务账簿也是郑某某管理并保管的。2005年3月至2007年3月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资料也是由郑某某保管的。因为整个工程的结算、验收都需要这些资料，工程是整体的，结算时用的会计资料也要是一个整体全部的会计资料。所以从2005年开工到最后的资料都在郑某某那保管。2007年9月我离开时把财务章交给张某某，当时张某某负责工程监督。
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在2007年2月至11月任华龙公司第九合同段工程的现场管理代表。主要负责保管项目经理部公章，负责与业主、工程监理部门的工程施工协调。李光宽是2007年2月初开始接手该工程的，李光宽当时任华龙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第九合同段工程施工管理，郑某某是第九合同段工程项目部的财务主管，主要负责管理记账凭证、管理财务账簿等会计财务工作。第九合同段工程项目部接收业主诸永高速公路指挥部的拨款及财务往来工作是由郑某某负责的。我知道的是2007年2月至2009年年末工程结算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会计财务资料是由郑某某管理并保管的。
6、浙江省诸永高速公路温州段项目合同书记载：诸永高速公路温州段工程建设指挥部接受华龙公司对第九合同段项目工程的投标书，于2005年2月28日达成协议，由华龙公司承包第九合同段土建工程。合同总价1.6亿元。
7、华龙公司与李光亮签订的施工合同书记载：华龙公司（甲方）将第九合同段的路基、桥涵、隧道工程承包给李光亮（乙方）。乙方作为本工程项目的经营主体，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乙方本人作为项目常务副经理，项目经理、项目总工由乙方聘任，其聘用合同上报甲方备案，甲方考核审查任命；甲方派驻项目经理部三人，监督和协助项目经理部的工作；甲方现场管理代表负责保管项目经理部公章、甲方财务人员保管财务专用章，乙方负责保管银行备案的郑某某个人名章。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日期为2007年4月13日，乙方的签字人系郑某某。
8、华龙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及聘任书记载：华龙公司于2007年2月8日聘任李光亮为华龙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第九合同段工程施工管理等事宜。
9、李光亮与郑松青签订的委托书记载：委托人李光亮作为当时诸永高速温州段九标桥梁队的承包人授权被委托人郑某某代表委托人与华龙公司签订诸永高速公路温州段九标工程承包合作协议，委托日期为2007年1月31日，郑某某时任诸永高速温州段九标桥梁队财务人员。
10、中国工商银行温州城西支行出具的印鉴更换申请书记载：华龙公司诸永高速公路温州段工程第九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账户财务人员由战胜变更为郑某某。新印鉴于2007年2月13日启用。
11、华龙公司提供的诸永高速公路温州段九标检查情况报告，记载业主向华龙公司拨付工程款的情况。
12、公安机关提取的工程监理通知单及相关文件记载：诸永高速公路温州段工程建设指挥部、第三监理办自2010年6月起多次要求华龙公司做好第九合同段工程交工检测、验收、结算工作。
1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温商终字第646号、第796号、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2）温永商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被告华龙公司偿还由郑某某以第九合同段项目部的名义向他人借款的情况。郑某某承认自己是第九合同段的财务人员。
14、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护国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记载被害单位报案的情况及郑某某的到案经过。
15、被告人郑某某2013年1月24日在昆明市公安局护国派出所所作的供述和辩解（护国派出所制作）：2007年1月我朋友李光宽找到我，他说他承包到了浙江省诸永高速公路温州段第九合同段的工程，他让我帮他管理财务，一直到2009年年底。2009年至今在昆明市华龙分公司工作。2013年1月24日16时许，我在本市环城南路兴杰现代城B栋1711室的公司内上网时，有两名穿便衣的男子将我抓获了。我没有隐匿、损毁会计凭证。
郑某某2013年1月31日在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办案大厅所作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1月至2009年华龙公司的副总经理李光亮负责诸永高速公路温州段第九合同段工程期间，他找我帮忙负责财务工作及其它后勤工作，李光亮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相关会计资料在李光亮手里，我记不清楚我是否保管过了。宋某某没有因为工程验收结算资料这件事找过我。我替诸永高速公路温州段第九合同段项目部借过钱，是向胡林莅、章彩平、谷陈南借的，是我给出的收据，收款人是华龙公司第九段项目部，财务是我，财务章是后盖的，不知道是谁盖的，不是我盖的。
郑某某2013年1月31日在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所作的供述和辩解：第九合同段工程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相关会计材料一部分原来是我保管的，开始存放在温州市永嘉县农业银行我的住房里面，大约是2011年10月份住房被拆迁了，我让我表弟程文保管，放在什么地方不清楚。还有一大部分在李光亮处保管，至于放在什么地方不清楚，李光亮还让别人保管一部分，至于委托谁保管、放在什么地点不清楚。什么原因不向华龙公司提供我不清楚，是李光亮让这么做的。
郑松青在庭审时的辩解：宋某某到昆明找李光亮，李光亮打电话过来，让我去见一下，帮他回个话，就说李光亮现在没有钱，还不了欠宋某某的20万。我住在昆明是因为我在昆明有生意，我在昆明有个朋友开超市，我和他一起干，我住的是我租来的房子，具体住址是哪里我想不起来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某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关于上诉人否认犯罪事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李光亮被聘为华龙公司的副总经理的事实，不仅有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且有劳动合同书及聘任书证实；其在涉案工程施工的过程中接受华龙公司的监管的事实在签订的合同中已予以明确，且在实际的工作中按此操作，并非个人买断，其本人及财务人员均有义务向华龙公司提供施工中形成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郑某某负责管理财务的事实，同样不仅有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其在被抓获后接受昆明警方讯问时也承认其负责管理财务、之后在昆明市华龙公司分公司工作，并有保管银行账户财务印鉴、以华龙公司的名义借款等一系列行为佐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充分，取证程序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不存在矛盾，足以认定。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采纳大量非法证据的说法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庭审中的辩解既无证据证明，又明显不符合常理，均不能采信。本案中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特别巨大，而郑某某等人在单位向其索要时拒不交出，其行为完全符合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构成要件，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所涉及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所有者属于华龙公司，华龙公司的住所地即犯罪对象被侵害地，原办案机关对本案有管辖权，对辩护人对本案管辖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某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宿 雷
代理审判员 何富鑫
代理审判员 宗永平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新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