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523刑初7号
公诉机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艳萍，女，1992年1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腾冲县，汉族，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县。2016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云南省腾冲县北海派出所抓获并临时寄押，8月29日被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华，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检刑诉［2016］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艳萍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峰、王文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艳萍及其辩护人邵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杜艳萍伙同王凤华（曾用名王尚菊）、武菊仙(二人另案处理)以杜艳萍与他人结婚为由，先后三次骗取了周某、李某3、何某2的结婚彩礼钱226000万元。其中，2013年3月，被告人杜艳萍伙同王凤华、武菊仙，以杜艳萍同意与安徽省巢湖市黄麓镇民星村委会小周村村民周某结婚为由，骗取彩礼钱9万元；2013年11月，被告人杜艳萍采取上述同样的方法，骗取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王府街道办事处张李村村民李某3的彩礼钱68000元；2015年3月，被告人杜艳萍采取上述同样的方法，骗取和县功桥镇新塘村委会下何村村民何某2彩礼钱68000元。2016年6月25日，杜艳萍、王凤华、武菊仙退还何某247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材料：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婚姻登记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李某1、李某2、何某1、丁某、张某、鲁某、庞某、唐某、杜某的证言；被害人周某、李某3、何某2的陈述；同案犯武菊仙的供述，被告人杜艳萍的供述；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艳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和他人假结婚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计226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且退还部分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艳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庭审中对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亦无异议，没有提出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杜艳萍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客观上没有隐瞒事实与欺骗。2．起诉书指控的三起犯罪事实中，第一起与第三起不构成诈骗，第一起被告人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是受法律保护的，第三起被告人也与对方一起生活。第一起的彩礼钱，没有证据证明是9万元，被告人也不知道具体的款额。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在第三起犯罪中退还了37500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是受同案犯的欺骗，主观恶性小，请法庭从轻处罚。
公诉人答辩意见：被告人与同案犯事先进行商量分工，如果真实想结婚，应该告知抚养其长大并长期一起生活的父亲，事实上是没有告诉其父亲。因被害人周某的家人表示必须开取未婚证明及户籍证明，才给付彩礼钱，所以被告人是为了骗取彩礼钱，才开取了未婚证明及户籍证明，其真实意图并不是想与周某结婚。被告人在诈骗中与同案犯的作用是相当的，没有被告人的同意，诈骗行为不能完成。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艳萍的父母早年离婚，杜艳萍与其父亲一起生活，由其父亲抚养长大。2013年3月，被告人杜艳萍因其生母王凤华要求，同意与王凤华、武菊仙一起实施婚姻诈骗，由武菊仙去联系外地来要结婚的小伙子，然后让杜艳萍与对方见面，对方相中杜艳萍后，要求见女方家人时，由王凤华出面向对方要彩礼钱，然后杜艳萍假意与他人“结婚”，最后伺机逃走。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杜艳萍伙同王凤华、武菊仙以杜艳萍与他人结婚为由，分别骗取了被害人周某、李某3、何某2的彩礼钱共计216000元，后退还何某247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安徽省巢湖市黄麓镇民星村委会小周村村民周某与其奶奶唐某等人一起到云南省为周某找结婚对象，经同案犯武菊仙联系，被告人杜艳萍与周某见面，因周某家人要求，杜艳萍在当地开具了户籍信息和未婚证明。被告人杜艳萍假意同意与周某“结婚”，伙同王凤华、武菊仙骗取周某结婚彩礼钱8万元。2013年4月7日，被告人杜艳萍与周某在安徽省巢湖市办理了结婚登记，杜艳萍在周某家生活了52天后偷偷离开。
2．2013年10月下旬至11月份，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王府街道办事处张李村村民李某3与李某1等人一起到云南省为李某3找结婚对象，经同案犯武菊仙联系，被告人杜艳萍与李某3见面。杜艳萍假意同意与李某3“结婚”，伙同王凤华、武菊仙骗取李某3结婚彩礼钱68000元。被告人杜艳萍随李某3等人一起到山东省李某3家，在李家生活了42天，趁与李某3外出住宾馆之机偷偷离开。
3．2015年3月，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功桥镇新塘村委会下何村村民何某2与父亲何某1以及庞某、鲁某一起到云南省为何某2找结婚对象，经同案犯武菊仙联系，被告人杜艳萍与何某2见面。被告人杜艳萍假意同意与何某2“结婚”，伙同王凤华、武菊仙骗取何某2结婚彩礼钱68000元。被告人杜艳萍随何某2等人一起到安徽省何某2家，与何某2生活一段时间，随何某2家人到浙江省杭州市经营小吃，期间杜艳萍从杭州偷偷回云南。何某2家人赶至云南将杜艳萍接回和县，杜艳萍与何某2在何某2家举办了结婚仪式，后杜艳萍又随何某2到杭州做小吃，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杜艳萍再次从杭州偷偷离开。何某2到云南找到杜艳萍，2016年6月25日，杜艳萍、王凤华、武菊仙退还何某2结婚彩礼钱47000元，其中杜艳萍退还了37500元。
案发后，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杜艳萍被云南省腾冲县北海派出所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诈骗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30日15时30分，何某2口头报案称：其老婆杜艳萍从自己家走掉了，她可能是婚姻诈骗。和县公安局初步调查，何某2于2015年3月经媒人介绍与杜艳萍认识，杜艳萍虚构其未婚的事实，骗取何某2彩礼钱，2016年正月杜艳萍与何某2举行婚礼，2016年5月23日，杜艳萍离开何某2家。同年6月16日，和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艳萍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6年8月17日，腾冲市公安局北海派出所民警在腾冲县北海乡下村村委会杜家湾组47号杜艳萍家中将其抓获。后临时羁押于腾冲市看守所。
4．婚姻登记证明，证实2013年4月7日杜艳萍（身份证号）与周某（身份证号）在巢湖市民政局结婚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
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唐某农行卡于2013年4月2日支取现金84900元，李某3农行卡于2013年10月24日支取现金45991元，于2013年11月15日支取现金34900元。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唐某和孙子周某一起到云南找到“三龙子”帮周某介绍媳妇。唐某与周某在云南生活了大约25天，“三龙子”帮忙找到这个孙媳妇，当时“三龙子”带着这个孙媳妇和孙媳妇的姨妈一起来的，双方讲好礼金是8万元。唐某让安徽巢湖家里人往其银行卡里存了8万元钱。在云南腾冲是唐某和周某、“三龙子”一起到当地一家农业银行取的，是唐某在柜台上取84900元，手续费100元；“三龙子”叫唐某给8万元钱，讲是给女方家的。当时唐某在银行取钱后拿了8万元钱交到周某手上，周某当场将8万元钱给了“三龙子”，回到宾馆后，“三龙子”当唐某、周某的面把8万元钱给了其孙媳妇妈妈，孙媳妇妈妈叫孙媳妇姨妈收，当时孙媳妇也在场。交过钱第二天，唐某和周某带着孙媳妇和自称孙媳妇妈妈的一起从云南回到巢湖。回来后，周某带着孙媳妇领证办酒席。这个孙媳妇在唐某家生活了42天就跑掉了。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十月份，李某1带着李某3、王经刚一起到云南，帮李某3在云南那边介绍一个媳妇，三人在李某1外婆家生活了一段时间，李某1外婆通过电话与媒婆联系，女方的媒婆带着李某3、李某1和其外婆一起到腾冲高速公路边一个加油站见面。第二天，女方的媒婆带着这个女的和这个女的母亲一起在腾冲一个公园见面，对方母亲与李某1外婆在谈彩礼钱，当时谈好是6万元钱。过了七八天，李某1和其外婆、女方及其母亲、媒人带着李某3到腾冲一家农业银行取钱。取完钱，六人一起回到宾馆，李某3把取的钱交给李某1外婆，其外婆交到女方母亲手里。过了两个月左右，李某1听说李某3老婆跑掉了。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是龚小凤儿子带李某2儿子李某3到云南那边介绍对象的；当时李某2把钱打到李某3银行卡里，李某3给了杜艳萍家人66000元，另外给龚小凤父母、龚小凤儿子、还有腾冲当地的一个介绍人每人4000元。杜艳萍与李某3没有领取结婚证，杜艳萍当时骗李某2说等过了年以后回家再开户口证明，回来再与李某3登记结婚。杜艳萍与李某3一起生活了四十多天，大约是2014年1月2日那天，杜艳萍叫李某3带她到城里买东西，趁李某3不注意跑掉了。
9．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正月二十，庞某、鲁某带着何某1及其儿子何某2一起到云南，帮何某2找媳妇。在腾冲住了有半个月时间，鲁某帮忙介绍了一个叫杜艳萍的小丫头，第一次见面在一个公园，杜艳萍是和她大娘武菊仙一起过来的。过了三天后，何某1和何某2两个人找杜艳萍的，是杜艳萍母亲王凤华和大娘武菊仙骑摩托车来接何某1和何某2到了武菊仙家。后武菊仙提出女方要彩礼钱68000元。第三天何某1去银行取了7万元，当天给了对方68000元，其中5万元给小丫头杜艳萍的，另外18000元交给杜艳萍大姨武菊仙的。当天交过钱后杜艳萍就与何某1、何某2一起坐火车回安徽的。之后，杜艳萍一直跟着何某1、何某2一家在外做生意，因为与何某2吵架，杜艳萍跑回云南，何某1到云南找到杜艳萍大娘武菊仙，此时武菊仙说杜艳萍在巢湖结过婚还没离婚。何某1要求带杜艳萍回安徽，农历正月杜艳萍与何某2办了结婚酒席，5月份，杜艳萍趁与何某1、何某2家人在杭州做生意之机又跑掉了。
10．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正月二十以后，鲁某带着庞某、何某1、何某2一起坐火车去云南，帮何某2介绍结婚对象。在何某2与名叫“小萍子”的小丫头见面后第三天，何某1去把彩礼钱谈好了，讲的是彩礼钱68000元，给钱后可以把小丫头带走。第二天，何某1给了“小萍子”大姨妈18000元，给了“小萍子”5万元。
11．证人丁某、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同村的何某2带一个云南女的回来一起生活，2016年农历正月二人办的结婚酒席，最后云南女的跑了。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大约四五个月时间。
1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杜艳萍是杜某唯一的亲生女儿，是杜某和王尚菊（即王凤华）在一起生的；杜艳萍二岁时，杜某和王尚菊离婚了，杜艳萍一直和杜某在一起生活，杜艳萍是杜某抚养长大的；杜艳萍长大后，从来没有人到杜某家给杜艳萍提亲，也没有说过杜艳萍要结婚的事情。
1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二三月份，周某所在镇上一个姓张的女的带着周某和其奶奶唐某一起到昆明为周某介绍媳妇。在云南腾冲“三龙子”安排下，杜艳萍与周某见面，在腾冲植物园见面，在场的有“三龙子”、杜艳萍的姨妈、杜艳萍和周某。后来周某在宾馆向杜艳萍要未婚证明和户籍证明，她姨妈说要等几天才能办下来。过来六七天，她姨妈把杜艳萍的未婚证明和户籍证明交给周某，杜艳萍妈妈过来谈彩礼钱，当时大家都在场，“三龙子”后来说杜艳萍家要9万元彩礼钱，另外再拿1万元买点东西散给她家亲戚，周某当时答应了。“三龙子”带周某及其奶奶到当地一家农业银行取了9万元给了“三龙子”，在宾馆“三龙子”给杜艳萍妈妈8万元，“三龙子”留下1万元。当天，周某和其奶奶、杜艳萍和其妈妈一起乘车到安徽巢湖周某家，办了结婚酒席，三天后杜艳萍母亲要回云南，离开前又向周某父亲要1万元。周某与杜艳萍一起到巢湖市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杜艳萍在周某家生活了52天就偷偷走掉了。
14．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2013年，李某1带着李某3及其南边村子一个男孩一起从济南坐飞机到昆明，后转机到腾冲，到云南帮李某3介绍对象，三人在李某1姥姥家生活了二十多天。一个叫“武姨”的妇女带着李某3和李某1姥姥与杜艳萍在当地一个加油站见面。当晚，杜艳萍到宾馆见李某3，还有“武姨”在场。第二天，“武姨”带着杜艳萍和她母亲过来在腾冲墓园见面的，后来在宾馆时，李某1姥姥说要给对方68000元彩礼钱。李某3在银行取了95000元交给李某1姥姥，李某1姥姥当着李某3面给了杜艳萍母亲68000元彩礼钱，李某3、杜艳萍、“武姨”都在场，这68000元是分二次给杜艳萍母亲的。后来杜艳萍在李某3家生活了42天就跑掉了。一天早晨，二人在宾馆住宿的，杜艳萍叫李某3出去买东西，等李某3回来时，发现杜艳萍已经不在了。
15．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正月，鲁某和庞某带何某2及其父亲一起到云南相某，鲁某给何某2介绍了杜艳萍，第一次见面在三桥环岛的一个公园，和杜艳萍一起来的有鲁某、庞某、武菊仙、“阿凤”。第二天，其父亲与对方开始谈彩礼钱，与武菊仙、“阿凤”讲好是68000元彩礼钱。第三天，其父亲把68000元彩礼钱交给对方了。之后，何某2一直带着杜艳萍在杭州做生意。2015年10月份，杜艳萍因为和何某2打架跑回云南老家，其父亲和鲁某、庞某一起到云南把杜艳萍接回家。2016年正月初八，何某2和杜艳萍在和县功桥家中办结婚酒席，当时没有领结婚证，二人到村委会开了一个证明。结过婚后杜艳萍随何某2一家到杭州打工。2016年5月份，杜艳萍从杭州家中走掉了。2016年6月15日，何某2到云南腾冲通过“阿九”找到杜艳萍、杜艳萍母亲王凤华、武菊仙，要她们还68000元钱，后来“阿九”帮忙，对方退还何某247000元钱。
16．同案犯武菊仙的供述，证实武菊仙和杜艳萍、王尚菊一起骗过巢湖的周某、山东的李某3、和县的何某2。第一次是2013年上半年，武菊仙和王尚菊、杜艳萍三个人一起骗了安徽省巢湖市周某家彩礼钱，其听王尚菊说周某家给了她48000元彩礼钱，周某给的彩礼钱不是武菊仙收的，这次王尚菊给了武菊仙2000元钱；第二次是2013年底至2014年初，三人骗了山东的李某3家的彩礼钱，这次给了多少彩礼钱武菊仙不知道，这次武菊仙也没有分到钱；第三次是2015年二三月份，三人又骗了和县的何某2家彩礼钱68000元，其中18000元是前一天晚上王尚菊收的，另外5万元是给杜艳萍的。杜艳萍在第一次嫁到安徽之前有男朋友。后来，何某2的彩礼钱经其追要，杜艳萍、武菊仙、王凤华三人退给何某2家47000元钱，是现金方式在云南腾冲交给何某2，何某2打了条子，条子是在武菊仙家打的，其中武菊仙退了7000元。
17．被告人杜艳萍的供述，证实其伙同王凤华、武菊仙先后三次以结婚嫁人为由，向安徽省巢湖市周某、山东省潍坊市李某3、安徽省和县何某2索要结婚彩礼钱。由武菊仙去联系外地来要结婚的小伙子，然后让杜艳萍和对方见面，在对方要见家人时，由王凤华出面，王凤华谎称她与杜艳萍父亲离婚后，杜艳萍是和王凤华长大的。实际上王凤华是杜艳萍亲生母亲，但杜艳萍不是和王凤华一起长大的，是和其父亲一起生活的。2013年3月，经武菊仙联系，杜艳萍假意同意与安徽省巢湖市周某结婚，在腾冲时王凤华、武菊仙告诉杜艳萍周某家给了51800元，王凤华从彩礼钱里抽了25000元给杜艳萍，但是到巢湖后周某告诉杜艳萍他给了杜艳萍家58000元彩礼。大约2013年11月份，经武菊仙联系，杜艳萍假意同意与山东省潍坊市李某3结婚，对方将彩礼钱付给武菊仙，武菊仙给了杜艳萍4万元。2015年正月一天上午，经武菊仙联系，杜艳萍假意同意与安徽省和县的何某2结婚，他们谈彩礼时杜艳萍也在场，最后谈成是68000元彩礼钱。何某2在宾馆拿给武菊仙18000元，他说剩下5万元是给杜艳萍，后来由武菊仙转到杜艳萍的银行卡里。杜艳萍与何某2家人一起浙江杭州做小吃生意，生活了大约半年时间，杜艳萍趁何某2家人不注意，偷偷跑回云南。2016年初，何某2家人到云南找到杜艳萍。农历正月，杜艳萍与何某2在和县功桥镇何某2家中办了结婚酒席。过完年后二人又去了杭州，5月份，杜艳萍趁何某2家人不注意又偷偷跑了。后来听说何某2报警了，而且还在腾冲找了人，通过这个人找到武菊仙、王凤华，最后还给何某247000元，其中杜艳萍退了37500元，王凤华退了2500元，武菊仙退了7000元。被告人杜艳萍还证实，其在腾冲有男朋友，外出与他人假结婚的事情没有告诉其男友。
1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杜艳萍对同案犯武菊仙的辨认情况，武菊仙对杜艳萍、王凤华的辨认情况，被害人周某、李某3、何某2对杜艳萍、武菊仙、王凤华的辨认情况，证人唐某、李某2、庞某、丁某、张某对被告人杜艳萍的辨认情况。
关于被告人杜艳萍骗取周某彩礼钱的数额，根据案件证据应认定为8万元。周某陈述证实给付杜艳萍家彩礼钱是8万元，双方领取结婚证后，杜艳萍母亲王凤华又向周某父亲要了1万元。证人唐某证言证实给付杜艳萍家彩礼钱8万元。被告人杜艳萍供述证实，双方领取结婚证后，其生母王凤华向周某父亲要了2000元。故关于王凤华又向周某父亲要了1万元的事实只有周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艳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三次伙同他人，采取假意与受害人结婚、收取结婚礼金的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人民币216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艳萍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艳萍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客观上没有隐瞒事实与欺骗，不构成诈骗罪，理由是杜艳萍与周某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与何某2共同生活一段时间，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三起事实不构成诈骗的辩护意见。刑法规定借婚姻实施诈骗犯罪是借婚姻索取财物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经查，从杜艳萍的供述看，杜艳萍与王凤华、武菊仙有事先共谋实施婚姻诈骗，有明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杜艳萍隐瞒其真实的家庭、婚姻、恋爱状况的事实，在2013年3月、10月以及2015年3月的较短时间内，一人连续多次假意与被害人相某结婚，骗得钱财后与被害人共同生活中意图逃离，且都成功逃离；虽然杜艳萍与被害人周某领取了结婚证，但从刑法本身的规定看，没有将婚姻关系规定为诈骗犯罪是否成立的必然条件，也就是说作为婚姻关系中的双方当事人并非排除在诈骗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主体之外。被告人杜艳萍借婚姻骗取周某、何某2等人钱财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杜艳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第三起犯罪中，被告人杜艳萍等人退还被害人47000元，其中杜艳萍退还375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相应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艳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杜艳萍的刑期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杜艳萍（和其他同案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十六万九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圣梅
审 判 员 吴正刚
人民陪审员 李 萍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孚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