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决书（2018）闽01行终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州市晋安区善品茗茶行，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福连花苑*期**楼*层***号店面。经营者周晓艺，男，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虎邱镇竹园村丰源**号，公民身份号码3505241988********。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304号。法定代表人陈小涵，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立新，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胜美，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市晋安区福新中路128号。法定代表人张定锋，区长。委托代理人翁溯炜、黄燕，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善品茗茶行（以下简称“善品茗茶行”）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晋安市场监管局”）工商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晋安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行初1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7日，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于福州茶叶批发市场进�日常巡查，发现原告善品茗茶行涉嫌销售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对上述违法行为予以立案。在对原告进行询问、调查、取证后，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当场将涉案财物列入清单并作出榕晋市场监管王强字[2016]9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决定对清单内的财物予以查封。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亦当场出具榕晋市场监管王责改字[2016]2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原告“进货时应查验供货商的许可证和其他相关证明文件，并按规定建立和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制度。”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将上述《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与《责令改正通知书》当场向原告善品茗茶行的经营者周晓艺送达。后经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进一步调查，于2017年4月24日向原告作出并送达榕晋市场监管王罚告字[2017]7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内容、依据及享有的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2017年5月3日，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依原告之申请组织召开了听证会。同月5日，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对原告作出榕晋市场监管王罚字[20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善品茗茶的违法行为作如下认定并作出处罚：一、销售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一项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以没收无标签的预包装马肉肉桂六盒、马头岩肉桂两盒、金奖肉桂六袋、大红袍五袋并处以五千元罚款；二、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擅自从事食品分装生产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以没收违法分装多功能电脑智能分装机、真空包装机、全自动茶叶内膜包装机并处以伍万元罚款；三、其作为食品经营者采�食品，未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未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警告。原告于2017年5月11日收悉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不服，于同月18日向被告晋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晋安区政府于当日受理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并向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作出榕晋政行复答[2017]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告知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后晋安区政府经审理，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榕晋政行复[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榕晋市场监管王罚字[20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法律依据正确，决定予以维持。原告善品茗茶行收悉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2017年2月3日，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以案情负责为由，经局长批准延长该案审理期限三十日。其以案情特别复杂为由，于2017年2月22日向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延长案件审理期限申请。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月28日对上述申请作出批复，同意该案办理期限延长60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或者未取得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从事食品添加剂生产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一）生产经营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三）……。”“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拒不改正的，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一）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者未按规定对采购的食品原料和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进行检验；（二）食品生产经营企业未按规定建立食品安全管理制度，或者未按规定配备或者培训、考核食品安全管理人员；（三）……。”据此，晋安市场监管局作为辖区内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有职权对辖区内发生的上述违法行为进行查处，故其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被告晋安市场监管�提交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听证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善品茗茶行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下列违法行为：1、销售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行为；2、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擅自从事食品分装生产行为；3、未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其他合格证明及未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行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晋安市场监管局经调查、询问、告知、听证等程序后，向原告作出并送达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善品茗茶行关于其未收到被告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等法律文书及其经营过程中未有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违法事实之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本案中，被告晋安区政府经受理、告知、审查后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原告善品茗茶行关于撤销本案被诉复议决定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州市晋安区善品茗茶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善品茗茶行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撤销榕晋市场监管王罚字[201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榕晋政行复[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主要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晋安市场监管局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1、上诉人进货完全符合进货查验记录制度。上诉人还提供了供货者的《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金奖肉桂证明、货物确认签收单、肉桂及大红袍的《检验报告》、《食品流通许可证》、销售清单等证明进货完全符合进货查验记录制度的材料原件及付一件。2、晋安市场监管局以上诉人销售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违法为由对上诉人进行处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经营范围是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上诉人将上述批发的茶叶用于零售，完全在上诉人经营范围内。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是禁止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而上诉人�售的是农产品不是食品，且上诉人并未生产经营，仅是一般零售行为。第三，上诉人对茶叶进行小袋分装是根据消费者的要求，并非独立分装、单独小袋销售。最后，上诉人上述小袋包装的茶叶全部未售出，可见上诉人没有销售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的行为。3、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擅自从事食品分装生产是错误的。首先，散茶是初级农产品，上诉人销售的是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其次，上诉人进货渠道合法，茶叶全部经查验合格，且全部未售出。第三，被查的机器设备不是也不可能用于包装大红袍，是朋友寄放的。最后，上诉人对茶叶进行分装是应消费者要求。4、被上诉人暂扣上诉人茶叶并未向上诉人送达强制措施决定书和责令改正通知书，程序违法。二、复议机关晋安区政府复议决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进货完全符合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其次，上诉人没有销售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的行为。第三，上诉人并未从事食品分装生产。最后，被上诉人程序违法。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晋安市场监管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为：一、答辩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答辩人认定上诉人未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其他合格证明，未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是正确的。上诉人仅能提供《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而未能提供其购进的茶叶的《检验合格证明》或其他证明材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答辩人的认定是正确的。2、答辩人认定上诉人销售无标签预包装食品，没收该批次茶叶并罚款五千元是正确的。根据询问笔录等证件，可以证实案涉的茶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预包装食品的规定。生产经营包含零售行为，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只是一般零售而未进行生产经营不能成立。此外，上诉人混淆了“未销售”和“没有销售”的概念。3、答辩人以上诉人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擅自从事食品分装生产为由，给予上诉人没收违法分装的工具并处五万元罚款是正确的。根据《茶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第一条关于发证产品范围及申证单元中“茶叶分装企业应单独注明”的规定，实行茶叶分装需另行申领生产许可。上诉人未取得该许而从事分装业务，应予处罚。上诉人所谓机器设备是朋友寄放的主张明显缺乏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关于其未收�答辩人的责令改正通知及延长扣押期限决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是正确的。答辩人向上诉人送达的相应文书均有上诉人经营者周晓艺签字，因此答辩人履行了送达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是正确的。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晋安区政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为：一、答辩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结合现场证据照片、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存在处罚决定所认定的违法行为。晋安市场监管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履行了相关程序，执法程序合法。二、答辩人作出复议决定合法。综上，请求判如所请。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对于�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茶叶产品以茶树鲜叶为原料加工制作而成，因存在不同的制作方式，既可能属于食用农产品范围，也可能属于食品范围。所属类别不同则适用的法律规范亦不相同。本案中被查扣的肉桂、大红袍等茶叶是否属于食品是被诉处罚决定正确与否的关键。所谓食用农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将其表述为“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商务部、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开展农产品连锁经营试点的通知》在其附件《食用农产品范围注释》中，将属于食用农产品的茶叶定义为从茶树上采摘下来的鲜叶和嫩芽（即茶青），以及经吹干、揉拌、发酵、烘干等工序初制的茶。范围包括各种毛茶（如红毛茶、�毛茶、乌龙毛茶、白毛茶、黑毛茶等）。精制茶、边销茶及掺兑各种药物的茶和茶饮料，不属于食用农产品范围。可见，茶叶是属于食用农产品还是食品制作工艺是关键。本案被上诉人晋安市场监管局在被诉处罚决定中以散茶是初级农产品，但当事人购进散茶后将茶叶进行包装，进而认定其属于预包装食品明显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指正。《茶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中规定的精制加工流程分为毛茶-筛分-风选-拣梗-干燥这几个过程，而本案中被查扣的肉桂、大红袍均属于乌龙茶，加工流程较上述规定更为复杂，显然不属于乌龙毛茶范围，因此并非食用农产品，而应属于食品。既然案涉茶叶属于食品，则上诉人的生产经营行为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等食品安全类法律、法规的约束�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一）项禁止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从本案被上诉人晋安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销售的茶叶包装上没有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所规定的标签标识，被上诉人晋安市场监管局认定上诉人存在销售无标签预包装食品并无不当。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茶叶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第一条关于发证产品范围及申证单元中规定包括乌龙茶在内的9类产品须实施食品生产许可证管理，同时明确了茶叶分装企业应单独注明。上诉人将散装茶叶以分装方式生产并销售，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第二款规定，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仅能提供《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而未能提供其购进的茶叶的《检验合格证明》或其他证明材料，违反上述规定。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执法程序问题，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晋安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证据看，《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福�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财务清单》及《福州市晋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等文书均已由上诉人的经营者周晓艺签收，上诉人主张其未收到上述文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虽然被上诉人晋安市场监管局所作的被诉处罚决定就案涉肉桂、大红袍等茶叶是否属于食品的认定方式存在不当，晋安区政府的复议决定亦未能指出该问题，但鉴于最终的认定结论正确，没有对处罚决定的合法性造成影响，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善品茗茶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倩审 判 员 杨 以审 判 员 郑 鋆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林 华书 记 员 陈佳怡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第10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