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4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家龙，男，住吉林省东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才，男，住吉林省东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树山，男，住吉林省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忠，辽源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邹家龙因与被上诉人张景才、吴树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6）吉042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家龙，被上诉人张景才，被上诉人吴树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家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张景才、吴树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邹家龙与张景才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全体参与打水稻的人员是一种临时合伙关系，真正的雇主是打水稻的农户，邹家龙并不给参与打水稻的人员支付报酬，只是将打水稻农户处挣来的工钱按五五分成代发给全体参加人员，不存在支配与管理的情形。二、原审判决既然认定张景才等只是提供劳务，就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从本案发生的时间段上看，邹家龙没有任何过错，邹家龙既没有开车，也没有强令张景才、吴树山等坐车。且当天所发事故已由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是交通事故，张景才负事故全责，人民法院已判定张景才构成交通肇事罪，据此邹家龙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邹家龙与张景才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张景才与其他参与打水稻人员同样是提供劳务，而其驾驶的肇事车辆是邹家龙雇其拉工具的，是另付报酬的，张景才每天参与打水稻照样平均分得报酬。张景才辩称，他开车是给邹家龙帮忙，干活的工人是邹家龙雇的，挣的钱邹家龙一半，工人一半。吴树山辩称：1.邹家龙与吴树山之间是雇佣关系，雇员吴树山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邹家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邹家龙与张景才之间构成帮工关系，帮工人张景才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邹家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家龙、张景才连带赔偿其医药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8,512.48元；2.诉讼费由邹家龙、张景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4日，邹家龙与张景才、吴树山以及李金成、肖合显、张洪涛（已故）等人到伊通满族自治县西苇镇长泡子村为村民打水稻，所得工钱由邹家龙与张景才、吴树山、李金成等人五五分成。打稻机为邹家龙提供，由张景才驾驶自家手扶拖拉机作为运输工具，运送吴树山与李金成等人。张景才属无证驾驶，所驾驶的手扶拖拉机亦无牌照。当日16时许，张景才驾驶手扶拖拉机沿伊通满族自治县西苇镇长泡子村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长泡子村南300米处弯道时，由于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发生侧翻，车上乘员吴树山与张洪涛、李金成、肖合显受伤（其中张洪涛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吴树山伤后到辽源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肩锁关节脱位，住院9天，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6天，吴树山支付住院医药费12,137.92元、病历查档费30.00元。吴树山主张邹家龙、张景才赔偿交通费200.00元，并提交交通费票据10张，金额共计200.00元，该票据发票号码相连（12387715－12387724），且未能记载乘车人姓名、乘车时间、乘车站点及终点站。吴树山对其伤后二次手术费用、误工天数申请司法鉴定，经本院司法辅助办公室报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办公室统一对外委托，吉林正义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2月26日做出吉林正义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27号《吉林正义司法鉴定所二次手术费用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吴树山二次手术费用约人民币9,000.00元；2.被鉴定人吴树山出院后及二次手术期间误工天数总计约121日。吴树山支付鉴定费2,000.00元。另查明，2015年3月31日，张景才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判决已生效。与吴树山同时乘车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的张洪涛之母段合云已对邹家龙提起诉讼，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四民一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邹家龙赔偿段合云1**,804.67元，该判决为终审判决。被告邹家龙对该判决有异议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予以驳回，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四民一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吴树山曾于2015年对邹家龙提起诉讼[案号：（2015）东辽民初字第148号]，后于2015年5月6日撤诉。一审法院认为，确认雇佣关系的核心是看雇员是否以提供劳务为内容及雇员是否受雇主的控制、指挥和监督。邹家龙负责联系打稻子的活、谈价格、组织人员打水稻、负责给其他参加劳动的人给付劳动报酬、提供打稻子的机器及维修机器、求张景才驾驶其自家的农用手扶拖拉机接送其他人干活，而吴树山与张景才以及张洪涛、李金成、肖合显等人只是提供劳务，故可以认定邹家龙与吴树山等人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至于邹家龙与吴树山等人之间利润五五分成只是一种劳动报酬的给付方式，并不影响雇佣关系的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主邹家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邹家龙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邹家龙求张景才驾驶其自家的农用手扶拖拉机接送吴树山等人的过程中，邹家龙与张景才之间系帮工关系。张景才在驾驶农用手扶拖拉机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吴树山等人受伤。对吴树山的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由被帮工人邹家龙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帮工人张景才无证驾驶农用无牌照手扶拖拉机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发生本起事故，所以张景才在本起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吴树山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张景才无证驾驶农用手扶拖拉机，吴树山在明知该车是农用车的情况下仍然乘坐该车辆，其自身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故吴树山应当对自身损害承担次要责任（30%），邹家龙对吴树山的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70%），张景才与邹家龙承担连带责任。吴树山主张医药费21,137.92元（住院12,137.92元＋二次手术9,000.00元）、误工费12,755.60元[（住院9天＋二次手术121天）×98.12元/天]、护理费1,488.96元（一级护理3天×124.08元/天×2人＋二级护理6天×124.08元/天×1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00元（100元/天×9天）、鉴定费2,000.00元、复印病历费30.00元，共计38,312.4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树山主张交通费200.00元，但其交通费票据发票号码相连（12387715－12387724），且未能记载乘车人姓名、乘车时间、乘车站点及终点站，该证据的来源、构成形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吴树山在庭审中未能当庭举证，但考虑吴树山伤后住院、出院确有交通费用支出，本院酌定支持100.00元。综上所述，吴树山合理经济损失共计38,412.48元，邹家龙按其承担主要过错责任（70%）赔偿26,888.74元；张景才与邹家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树山按其承担次要过错责任（30%）自负11,523.7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邹家龙赔偿原告医药费21,137.92元、误工费12,755.60元、护理费1,488.9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00元、鉴定费2,000.00元、复印病历费30.00元、交通费100.00元，共计经济损失38,412.48元的70%，即26,888.74元；二、被告张景才与被告邹家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吴树山自负以上经济损失38,412.48元的30%，即11,523.74元。案件受理费770.00元，减半收取计385.00元，由原告吴树山负担115.00元、被告邹家龙、张景才连带负担2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四民一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认定，邹家龙与吴树山之间为雇佣关系，邹家龙与张景才之间为帮工关系。本院认为，邹家龙与吴树山之间为雇佣关系、邹家龙与张景才为帮工关系，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邹家龙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足以推翻的证据，本院对该事实应予认定。故邹家龙关于其与其他参与打水稻人员之间是临时合伙关系及其与张景才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邹家龙通过张景才驾驶其无牌照的农用手持拖拉机运送吴树山等人往返于劳动场所，没有尽到应尽的安全保护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对吴树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邹家龙关于其不应对吴树山的损失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鉴于帮工人张景才在本起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判决张景才与邹家龙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受害人吴树山对自身损害也具有一定过错，判令其对自身损害承担30%的次要责任、邹家龙与张景才对该损害连带承担70%的主要责任，责任比例划分合理；原审确定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及具体数额亦无不当。综上，邹家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00元，由邹家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传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温桂杰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