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3刑终5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现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春杨，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金明，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农民，群众。2015年5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泽明，河北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抚宁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春杨、高金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抚刑初字第2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春杨、高金明、被告人赵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振博出庭履行职务。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春杨、高金明、原审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朱泽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赵某因被害人高春杨挪猪槽子挡道影响其出行问题与高春杨在秦皇岛市抚宁区抚宁镇齐各庄村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赵某持砖头将高春杨父亲高金明头部打伤，将高春杨左手掰伤。经抚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外伤致高春杨左手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高金明右额部软组织挫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春杨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1688.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误工费7385元，护理费548.6元，鉴定费800元，合理交通费420元，合计人民币21492.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金明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942.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1367.8元，护理费253.2元，鉴定费800元，合理交通费140元，合计人民币7803.14元。
上述刑事部分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某的供述：2015年3月23日下午，我家堆在门口的柴禾着火了，高金明家的棚子也着了。火救灭后我就去地里干活，村长爹和村书记说高金明家要我家赔偿棚子损失，我让他们走法律程序。24日中午吃完饭我听见门口动静挺大，我出去看见高春杨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的抬猪槽子把我家门前的道堵上了，高金明和他媳妇、高春杨媳妇都在。我想把猪槽子抬走，高春杨上来打我鼻子一拳，给我鼻子和嘴打出血了。然后高金明一家子都上来打我，高春杨用手给我脑袋摁低下了，高金明和他媳妇还有他儿媳妇一直拳打脚踢的打我。高春杨给我摁地下后我看见地上有个砖头我捡起来想拿砖挡着，然后高金明就抢我砖头，他一抢我一松手就打他脑袋上了，他脑袋出血了。后高春杨家报警了。
2、被害人高春杨的陈述：2015年3月24日下午，赵某家柴禾着火把我家棚子烧了，村干部说赵某家让我们到法院起诉。大约下午6点多我收拾棚子，往外挪猪槽子，刚挪出来两个赵某就出来搡我不让我挪。他用两只手分别按着我两只手，我跟他胡拉，他一使劲就把我左手掰了。我们继续胡拉，赵某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我父亲高金明看到后去抢赵某手里的砖头，赵某拿砖头砸到我父亲头部，当时出血了，我就打110和120。后来到医院检查发现我左手骨折。在场的有我爸、我妈、我媳妇和赵某媳妇。
3、被害人高金明的陈述：我家和赵某家斜对门。2015年3月24日下午赵某家堆在门外的姜秧子、豆角秧着火了，把我家棚子也烧了。我就对村干部说让赵某家把我家棚子修修就行，村干部说赵某让我们去法院告他。后来我儿子到棚子那收拾东西，准备把棚子弄一弄。他和崔庄村的一个人抬了两三个水泥猪槽子，赵某就掰高春杨的手不让挪，他俩就厮打起来。我看到赵某拿砖头要砸我儿子，我就跑过去抢砖头，他用砖头砸我头部，我就晕了，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4、证人齐某的证言：2015年3月24日下午5点钟，我从地里回来走到党某家路口对面那，我看见高春杨往道上挪猪槽子，赵某在那按着不让挪，高春杨非得挪说要清理火场，他们两个就纠缠到一起，我就喊别打架完就走了。赵某有时按猪槽子，有时按高春杨手不让挪。党某当时好像在他家路口那，没看见其他人动手。
5、证人党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我从屋里出去看见高金明在地上躺着，脑袋出血了，高春杨和赵某正胡拉呢，刚胡拉两下看见高金明躺地上了就不胡拉了。高金明媳妇马某扶着高金明，才颖正往屋走，看我来了就让我打的120，等我打完电话门口人就多了。没注意都谁在场，没看见别人有伤。
6、证人崔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我从都寨干活回来走到齐各庄高春杨家门口时，高春杨喊我帮他挪猪槽子。高春杨家超市对面有一个铁棚子，挪到第三个时铁棚东边那家男的就出来和高春杨吵吵起来，并拽高春杨胳膊和手不让挪，他俩就胡拉起来。然后高金明从屋出来就过去了，我就离远点走。等我再看时高金明就躺地上脑袋流血了，那男的嘴流血了。党某出来打的120。我没看清那男的怎么拽高春杨胳膊和手，没注意那男的撅高春杨的手，他俩就是胡拉到一块。
7、证人马某的证言：高金明是我老伴，高春杨是我儿子。案发当天我在家听见外边有人打架，我出去看见我儿子和崔某挪猪槽子，赵某不让挪掰我儿子手，他俩就胡拉上了。我老伴想拉架，赵某捡块砖头给我老伴脑袋砸出血了，我就捂着我老伴脑袋。我儿子和赵某看见我老伴倒那就不打了。党某打的120，然后去医院了。
8、证人才颖的证言：我是高春杨媳妇。2015年3月24日下午3点多赵某家柴禾着火了，我家棚子紧挨着也着了。我家想找赵某把棚子给修上，大队的人出面调解，他家拒绝赔偿。下午5点左右，高春杨和崔某一起收拾棚子，往边上挪猪槽子，赵某出来阻止不让挪。高春杨接着挪，赵某就冲我对象伸手撅过来，他俩就胡拉起来。我和我婆婆马某拉着高春杨，我爸高金明出来看见赵某捡块砖头就去抢，赵某用砖头把我爸打倒那了，当时就出血了。党某打的120，高春杨打的110。崔某是别的村的，以前给我家干过活，那天正好路过帮个忙。齐某开车过来车停一下说别打架就走了。打架时赵某媳妇没在现场。
9、证人郝某的证言：赵某是我老伴。案发当天下午我家柴禾着火了，高春杨家棚子也着了。村书记和村长爹说高春杨家让我家赔棚子钱，我说我们也是受害者然后就干活去了。干完活回来看见赵某要挪猪槽子并和高春杨说你挡我道干啥，高春杨说挡你怎么的，上去就打赵某脸一拳，给赵某按倒了。高春杨和他爸、他妈、他媳妇就打赵某。我说赶紧撒手，他们还打，我就跑着找书记但没找到。等我回来看见赵某满脸是血，高春杨爸也在地上躺着呢，高春杨妈也在跟前。
10、抚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外伤致高春杨左手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左手背软组织挫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高金明右额部软组织挫裂伤，为轻微伤。
11、抚宁县公安局（现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证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佐证了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
上述民事部分事实，有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春杨、高金明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赵某应当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可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受案范围，故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赵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观点，经查，证人马某、才颖均证实了赵某掰高春杨手的事实，证人齐某证实了赵某有时按猪槽子，有时按高春杨手不让高春杨挪猪槽子的事实，证人崔某证实赵某与高春杨吵吵并拽高春杨胳膊和手不让挪猪槽子并胡拉到一起的事实，被告人赵某亦供述了与高春杨有厮打的过程，高春杨伤后经诊断为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赵某伤害高春杨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观点，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二、被告人赵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春杨经济损失21492.3元的80%，即17193.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金明经济损失7803.14元的80%，即6242.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春杨、高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提出：（2015）抚刑初字第2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量刑畸轻。
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抚宁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春杨、高金明向本院上诉提出：1、刑事部分量刑太轻；2、民事判决不具有合理性。
原审被告人赵某向本院上诉提出：原判定上诉人有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高春杨的伤情与本案无关系；2、上诉人才是本案的被害者；3、一审法院违法程序。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高春杨的伤情形成原因存在明显违背事实、违背常理、违背科学常识的情况。首先，案发后高春杨报警并抬担架、自己开车去医院、帮其父亲检查，没有受伤的迹象。帮其父亲检查完后发现其手肿胀，经检查为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而高春杨在伤后两三小时内全然不知，这一点违背科学道理。其次，高春杨除第四掌骨外，其他部位没有任何损伤，如果是掰伤，也只能是比掌骨脆弱的指骨或骨关节部位受伤，这不符合常理。综上，无证据表明高春杨的掌骨骨折系被告人赵某掰伤所致，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赵某有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对上诉人赵某的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赵某与被害人高春杨发生厮打的事实，被害人高春杨伤后经诊断为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考虑本案系邻里纠纷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对上诉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并无不当。故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高春杨、高金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高春杨、高金明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诊断证明等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判处，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高春杨、高金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某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马某、才颖均证实了赵某掰高春杨手的事实，证人齐某证实了赵某有时按猪槽子，有时按高春杨手不让高春杨挪猪槽子的事实，证人崔某证实赵某与高春杨吵吵并拽高春杨胳膊和手不让挪猪槽子并胡拉到一起的事实，被告人赵某亦供述了与高春杨有厮打的过程，抚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外伤致高春杨左手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左手背软组织挫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赵某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准确，民事判决亦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戴臻喜
审判员 康冬强
审判员 陈 刚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杨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