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高行终字第2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特拉华州威尔明顿康科德广场哈格里大厦105室。
法定代表人劳伦斯·F·谢伊，总裁。
委托代理人徐民，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婷婷，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朱明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南路中兴通讯大厦。
法定代表人侯为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龙洪，男，北京安信方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代理人徐俊，男，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上诉人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上诉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兴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11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民、廖婷婷，上诉人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宁、朱明雅，上诉人中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洪、徐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本专利系名称为“高速共享控制信道的扰频使用者设备”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03年5月7日，专利号为03244389.7，2005年4月20日本专利获得授权，本专利优先权日为2002年5月7日，专利权人是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一种使用者设备，包括：
一1/2速率回旋编码器，具有一输入，其架构成接收一使用者设备识别码并产生1/2速率回旋编码的一信息码；
一速率匹配器，具有一输入，其架构成接收该信息码并产生速率匹配的一扰频信息码；以及
一混合装置，用以混合一接收高速共享控制信道数据及该扰频信息码，藉以对该高速共享控制信道的编码数据进行非扰频动作。”
本专利说明书记载：“背景技术”部分记载了“为了将该10位使用者设备识别码（UEID）转换为该40位扰频序列，该10位使用者设备识别码（UEID）是利用一Reed-
Muller方块处理以产生一32位信息码。另外，该产生讯息码的前8个位是重复附加至该32位讯息码的后面以产生一40位信息码。”
针对本专利，中兴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理由是权利要求1不符合2000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2002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无效。同时，中兴公司提交了3份对比文件，其中：
附件2是“HS-SCCH：Performanceresultsandimproved
structure”，3GPPTSGRANWG1Meeting#25,Paris,France
April9-12,2002,共7页。
中兴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提交了补充意见及证据，其中：
附件3a是重新提供的附件2的部分中文译文，共3页。附件3a记载：图2和第1.0节公开了如下技术方案：“后卷积编码的Part-1被图2所示的UEID加扰。在使用来源于二阶Reed-
Muller子码的R99（32，10）块编码对10比特UEID首次编码，以获得32比特的UEID的两个阶段，实现了基于加扰序列的UEID，如[2]中所提出的。剩下的8比特通过重复获得的32比特中的前8个比特获得。”图7和第3.0节公开了如下技术方案：我们提出，10比特UEID作为part1负载的一部分，且part1没有UEID掩码。part
1和2的HS-SCCH的结构如图7所示。如图7所示，在提出的HS-
SCCH结构中，UEID被作为part1负载的一部分。这意味着part1的总负载为8（CCS＋MOD）＋10（UEID）＝18比特。对于8个尾比特，使用1/2码率卷积编码为52比特，然后，码率匹配为48比特。接收方结构由为4个HS-
SCCH信道设置的4个Viterbi解码器组成，HS-SCCH信道拾取part1的负载中的UEID，以匹配期望的用户UEID。
附件4是附件2的公开日期的证明文件，共1页。附件4包括两幅图，其中图一中的一行显示：“R1-02-0535.zip，02-Apr-2002，09:17，159k”。图二中的一行显示：“R1-25,3GPPRAN1-#25，Paris，2002-04-09，2002-04-12，R1-020521-R1-020688，Participants，Files”。
中兴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以及附件5。
附件5：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1）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677号公证书（简称第05677号公证书）复印件，公证时间为2011年12月5日，共24页。附件5显示：北京康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为留存证据，委托代理人于2011年11月29日提出申请，就相关网页页面上所载部分内容进行证据保全。首先，登陆互联网，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3gpp.org/ftp/，进入“Indexof/ftp”页面，再依次点击页面中的“tsg_ran/”、“WG1_RL1/”、“TSGR1_25/”、“Docs/”、“Zips/”进入“Indexof/ftp/tsg_ran/WG1_RL1/TSGR1_25/Docs/Zips”页面，其中一行显示：Name栏为R1-02-0535.zip，Lastmodified栏为02-Apr-200209:17，Size栏为159k，上述内容与附件4图一显示的相应内容一致；其次，在上述页面点击“R1-02-0535.zip”，打印该文件，得到打印件9页，经核对，上述内容与附件3a内容一致；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3gpp.org/ftp/specs/html–info/meetings-R1.htm进入“3GPPmeetingsfor
groupR1”页面，其中一行显示：“R1-25,3GPPRAN1-#25，Paris，2002-04-09，2002-04-12，R1-020521-R1-020688，Participants，Files”上述内容与附件4图二显示的相应内容一致。
2012年3月2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明确：对附件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附件2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和公开日期有异议，认为附件5的公证书仅是证明在公证当时可以获得附件2，不能证明其在本专利优先权日前处于公开状态；附件2中的图2和图7是两个不同的技术方案，图2的方案中第一部分数据不包括UEID，是信道编码后再进行加扰传送，第一部分不能用于对数据进行扰频，图7中不需要对信号进行加扰和解扰，UEID在第一部分中不是作为扰频序列存在的。中兴公司同意将译文中有异议的部分替换成专利权人翻译的内容，并认为附件2来源于3GPP网站，该网站是公开的，是公众可以获取的。
2012年5月1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864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18644号决定）。该决定认为：
一、审查基础
本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是在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的基础上作出的。
二、证据认定
中兴公司提交的附件2为标题为“HS-
SCCH:Performanceresultsandimprovedstructure”3GPP草案，该草案是用于2002年4月9日-12日在法国巴黎会议的相关材料，根据中兴公司当庭出示的第05677号公证书，该附件2是以Zip压缩文件的形式存于3GPP网站的，最后修订日期（“lastmodified”）为2002年4月2日9点17分。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中兴公司已经当庭出示了第05677号公证书原件，该公证书已经证明附件2的最后修订日期为2002年4月2日。由于3GPP网站是通信领域的权威网站，其可性度较高，且鉴于该网站的性质，附件2的压缩文件一经上传即可以随意下载，因此中兴公司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在没有其他反证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其最后修订日（“lastmodified”）可以作为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日。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附件2的公开日为2002年4月2日，在本专利的最早的优先权日之前，可以作为现有技术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且中兴公司和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就附件2的中文译文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予以认可。
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1、权利要求1
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用户设备，附件3a公开了一种高速共享控制信道中使用UEID进行加扰的方法，并具体披露了以下特征（参见附件3a的第1页至第3页，图2、7）：在HS-
SCCH的结构中，10比特UEID（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用户识别码）被作为part1负载的一部分，将包括part1的总负载为8（CCS+MOD）+10（UEID）=18比特的总负载以及8个尾比特使用1/2码率卷积编码为52比特（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接收用户识别码并产生一1/2速率回旋编码的信息码），然后，码率匹配为48比特（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接收信息码并进行速率匹配）；图2中，数据通过异或门（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混合装置）与基于UEID的加扰序列进行加扰。因为在附件3a的发送端的加扰方法中，利用了1/2速率回旋编码来产生信息码以及将信息码进行速率匹配，所以必然存在相应的1/2速率回旋编码器和速率匹配器来完成回旋编码和速率匹配的动作，并且1/2速率回旋编码器和速率匹配器也必然存在输入部来接收相应的用户识别码和信息码。
可见，权利要求1与附件3a相比，区别在于：①权利要求1中使用UE
ID经1/2速率回旋编码和速率匹配生成基于UEID的扰频信息码，而附件3a公开的是对UEID经1/2速率回旋编码和速率匹配的一种数据处理方法；②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是用户设备，“混合装置”是利用扰频信息码对信道数据进行非扰频动作，而附件3a公开的是发送端的加扰方法，并不包括使用者设备，且“混合装置”是利用扰频信息码对信道数据进行扰频动作。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本专利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在使用者设备中获得高速共享控制信道数据。
对于区别特征①，附件3a的图7中虽然将UEID作为HS-
SCCH信道part1的一部分，进行1/2速率回旋编码和速率匹配处理，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将上述数据处理方法应用到对UEID的处理上，并采用上述处理方法以获得期望长度的基于UEID的扰频序列，以此对信道数据采用上述序列进行加扰；对于区别特征②，附件3a图2中已经公开了发送端利用基于UE
ID的扰频信息码进行信道的加扰动作，虽未公开利用扰频信息码对信道数据进行解扰，即非扰频动作，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对于信道数据的加扰和解扰通常是相对应的，在附件3a公开的加扰方法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使用相应的“混合装置”对信道数据进行解扰；进而在接收端，使用一个使用者设备，包含相应的扰频码生成和解扰模块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的,这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在附件3a的基础上结合上述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针对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的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图2公开了信道数据可以使用基于UEID的扰频序列进行加扰，而图7中虽然将UEID作为HS-
SCCH信道part
1的一部分，进行1/2速率回旋编码和速率匹配处理，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将上述数据处理方法应用到对UEID的处理上，对UEID进行相应的处理以获得期望长度的基于UEID的扰频序列，并结合图2的内容进行信道数据的加扰和解扰的动作。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3a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基于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中兴公司提出的其他无效宣告理由不再予以评述。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本实用新型专利权全部无效。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新证1：梁满贵教授出具的《专家意见书》。
新证2：（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764号公证书及相关部分的中文翻译。其中显示：2013年5月6日，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委派代理人提出申请，对从互联网上下载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首先，登陆互联网，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3gpp.org/ftp/，进入相应页面，再依次点击页面中的“tsg_ran/”、“WG1_RL1/”、“TSGR1_25/”、“Docs/”、“Zips/”进入相应页面，其中一行显示：Name栏为R1-02-0535.zip，Lastmodified栏为02-Apr-200210:17，Size栏为159k。打开上述文件，其显示的内容与附件3a相应内容一致。该证据用以证明，3GPP网页上的Zip压缩文件所标记的Lastmodified日期（最后修订日）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该日期不具有可靠性，故不能作为公开日的有效证据。
新证3：（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179号公证书及相关部分的中文翻译。其中显示：2013年5月3日，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委派代理人提出申请，对从互联网上下载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首先，登陆互联网，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3gpp.org/进入相应页面，点击“AdvancedFTPSearch”进入该页面，在搜索框中输入“R1-02-0535”进行搜索，点击“3GPPTSGRANWG1Meeting
#25R1-02-0535”相应页面显示:“Creation
Date:Mon,1Apr20026:50:00AM”;“LastPrinted:Mon,1Apr20024:53:00PM”；“Last
SavedDate:Mon,1Apr20024:55:00PM”。其次，点击“Details”，相应页面显示：“Date：01-Apr-2002”；“Date
Indexed：08-Aug-2012”。打开上述文件，其显示的内容与附件3a相应内容一致。该证据用以证明，3GPP网页上的Zip压缩文件，除了Lastmodified（最后修订日）日期以外，还有“创建日”、“最后打印日”、“最后保存日”、“索引日”等多个日期，但没有一个日期被明确标注为公开日。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Lastmodified（最后修订日）”为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日，缺乏法律依据。
在庭审过程中，梁满贵教授出庭进行了陈述。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明确：中兴公司未就附件4、5中“Lastmodified”进行翻译，上述证据不应被采信，但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Lastmodified”为“最后修订日”。专利复审委员会明确：在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的创造性时，附件3a的图7是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中兴公司认可：附件3a（图7）的译文没有提到扰频，图7改进的是信道编码结构，所以记载中没有提到扰频方案的改进，这是很正常的。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0年修改的专利法进行审理。
本案中，附件5是中兴公司在口头审理辩论终结前提交的用来证明附件2的公开日并印证附件2真实性的公证书，属于用于完善附件2、4法定形式的公证文书，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予以采信。
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主张中兴公司未就附件4、5中“Lastmodified”进行翻译，故上述证据不应被采信。虽然上述证据的提交存在瑕疵，但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Lastmodified”为“最后修订日”，第18644号决定亦是在“最后修订日”的认定基础上作出的，故上述瑕疵的存在并不会对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的实体权利造成影响。
附件2系标题为“HS-
SCCH:Performanceresultsandimprovedstructure”3GPP草案，该草案是用于2002年4月9日-12日在法国巴黎会议的相关材料。根据附件4、5显示，附件2是以Zip压缩文件的形式存于3GPP网站的，最后修订日期（“lastmodified”）为2002年4月2日9点17分。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对公证书本身不予否认，但认为其lastmodified的日期不是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日，因此中兴公司应进一步举证。
根据3GPP网站的性质，上述文件是用于开会讨论的草案，一旦上传到该网站后，任何人都可以随时从该网站上下载上述文件，即上述文件已处于一种为不特定多数人想知道就可以知道的状态。又由于3GPP网站是通信领域的权威网站，其可性度较高，因此在没有其他反证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其最后修订日（“lastmodified”）可以作为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日。虽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提交了新证3用以证明相关文件上还存在“创建日”、“最后打印日”、“最后保存日”、“索引日”等多个日期，没有一个日期被明确标注为公开日，但是其并不能否定最后修订日（“lastmodified”）的公开性。且上述日期中，除明显与公开日无关的“索引日”外，其他日期均在最后修订日之前。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还提交了新证2用以证明其再次公证时，附件2的Last
modified栏为02-Apr-200210:17，可见3GPP网页上的Zip压缩文件所标记的Lastmodified日期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该日期不具有可靠性，故不能作为认定公开日的有效证据。但是，上述证据与附件5相比，其时间差异仅为1小时，并不足以推翻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的最后修订日为2002年4月2日。且附件2的会议日期是2002年4月9日-12日，亦早于本专利的最早优先权日。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附件2可以作为现有技术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并无不当。
本案中，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用户设备。专利复审委员会明确附件3a中的图7是与本专利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其所公开的技术方案为：在提出的HS-
SCCH结构中，UEID被作为part
1负载的一部分。将part1的总负载以及8个尾比特，使用1/2码率卷积编码为52比特，然后，码率匹配为48比特。接收方结构由为4个HS-
SCCH信道设置的4个Viterbi解码器组成，HS-
SCCH信道拾取part1的负载中的UEID，以匹配期望的用户UEID。可见，附件3a图7的方案并不采用任何扰频技术对所述信道编码进行扰频，对此中兴公司亦认可由于附件3a图7改进的是信道编码结构而非扰频方案，故其译文没有提到扰频。
首先，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遗漏了两个区别特征。1、关于“具有一输入，其架构成接收一使用者设备识别码”。附件3a所公开的关于1/2卷积编码的内容是26位的负载的一部分，其包括8位的CCS和MOD、10位的UEID和8位的尾比特，被整体进行1/2卷积编码，从而编码为52位。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在附件3a的发送端的加扰方法中，1/2卷积编码器必然存在输入部来接收用户识别码，但是由于附件3a中UEID是所提出的新HS-
SCCH结构中的负载的一部分，其所公开的1/2卷积编码的输入部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1/2速率回旋编码器的输入部所实现的功能和产生的效果均不同，所以并不相当于权利要求1的1/2速率回旋编码器的输入部。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附件3a隐含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1/2速率回旋编码器的输入部是错误的，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的上述主张能够成立。2、关于“速率匹配器”。基于同样的理由，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速率匹配是要生成扰频信息码，该扰频信息码用于对被加扰的信道数据进行解扰，从而获得负载。相反，附件3a不包含扰频过程，附件3a中的速率匹配是生成负载第一部分的编码信道数据，用于进行发送，该速率匹配与扰频或解扰没有关系。因此，附件3a没有公开权利要求1中的“速率匹配器”。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附件3a隐含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速率匹配器是错误的，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的上述主张能够成立。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权利要求1公开的技术方案与附件3a图7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的区别特征为：（1）权利要求1中使用UEID经1/2速率回旋编码和速率匹配生成基于UEID的扰频信息码，而附件3a公开的是对UEID经1/2速率回旋编码和速率匹配的一种数据处理方法；（2）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是用户设备，“混合装置”是利用扰频信息码对信道数据进行非扰频动作，而附件3a公开的是发送端的加扰方法，并不包括使用者设备，且“混合装置”是利用扰频信息码对信道数据进行扰频动作。
对于区别特征（1），附件3a中的卷积编码器是对负载进行信道编码，而不是产生UEID专用扰频码，而权利要求1中是产生用于扰频的信息码，所以两者的功能是不同的。被告认为将附件3a的图2和图7结合能够得出将上述方法用到对UE
ID的处理上，以得到获得期望长度的基于UEID的扰频序列的技术启示。但是，附件3a图2介绍了使用ReedMuller块编码来生成基于UEID的扰频序列，这也是本专利的背景技术，而附件3a图7所示技术方案具有全新结构，是作为图2所示的传统加扰方案的替代给出的，其改进目标在于去除基于UEID的扰频。然而，本领域的技术人员都知道，扰频是利用扰码来改变原始数字信号统计特性，其能够使得具有不同扰码的设备之间相互区分。而信道编码技术是一种提高信道可靠性的技术，信道编码的结果是产生一种具有纠错能力和抗干扰能力的数据。可见，扰频和信道编码是两种不同的技术。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无从将图7方案与图2结合，也不会轻易从中得到技术启示，故将使用于信道编码的1/2速率卷积码应用到生成UEID扰频序列中去，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不容易想到的。
对于区别特征（2），附件3a图2的技术方案仅仅涉及扰频，在图2中，数据通过异或门与基于UEID的加扰序列进行加扰，并且附件3a没有任何内容涉及到非扰频动作。本专利权利要求1涉及一种使用者设备，其混合装置利用扰频信息码来处理所接收到的信道数据，从而获得解扰后的数据。如上所述附件3a中的图2及图7的方案无法结合，故被告认定在附件3a公开的加扰方法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使用相应的“混合装置”对信道数据进行解扰，进而在接收端使用一个使用者设备，包含相应的扰频码生成和解扰模块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的是错误的。
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附件3a隐含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1/2速率回旋编码器的输入部以及速率匹配器的认定错误，且对于其所认定的区别特征的评述也是错误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8644号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1990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2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8644号决定；二、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本专利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认定中兴公司提交的附件2公开日期不明，不能用于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2、认定中兴公司提交的附件4和附件5在无效宣告审查中不能作为证据采信；3、在上述事实和法律认定以及原审判决关于权利要求1-4具有创造性的认定的基础上，继续判决撤销第18644号决定；4、判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无效审查决定。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附件2的最后修订日期不能等同于公开日，附件2公开日不能确定，因此不能用于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二、附件4和附件5未提交中文译文，不应作为无效审查的证据采信；三、附件7并非完善附件2和附件4法定形式的公证书，而是证明附件2公开日期的关键证据，该证据逾期提交，不应作为无效审查的证据采信。
专利复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18644号决定。主要上诉理由为：本专利背景技术部分已经明确用户设备是利用其用户设备识别码专有的扰频序列，处理各个监控的高速共享控制信道，藉以侦测该用户设备预期的高速共享控制信道，并具体说明了使用Reed-
Muller方法基于UEID生成专有的扰频序列，因此，基于UEID生成扰频序列是现有技术。基于UEID生成扰频序列的目的在于利用UEID的唯一性来使得用户设备区分哪一个高速共享控制信道是传送的针对用户设备自身的相关信息，本专利的贡献仅在于如何采用一种基于UEID的编码方法以获取一种信息码作为扰频码，其技术方案的实质在于一种编码方法，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在相同或相近领域寻找这样一种基于UEID编码，并利用该编码作为扰频码以达到区分信道的目的。附件3a恰好公开了一种基于UEID的编码方法，其能够区分用户设备所使用的信道，因此本领域有动机采用上述编码方法用于生产扰频码，其给出了技术启示。
中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8644号决定。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为，第18644号决定有关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3a（图7）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遗漏了两项区别技术特征。但对某一特征进行比对，判断该特征是否被公开时，应当以该特征本身的文字记载为基础。区别特征1的文字记载是“具有一输入，其架构称接收一使用者设备识别码”，而附件3a的1/2卷积编码器必然存在输入部来接收用户识别码，因此区别技术特征1已被附件3a公开。区别技术特征2限定了“一速率匹配器，具有一输入，其架构成接收该信息码以产生速率匹配的一扰频信息码”，而附件3a中速率匹配器也要接收1/2速率卷积编码器产生的信息码并进行速率匹配，产生一速率匹配后的信息码，区别只是权利要求1还限定了产生的信息码是“扰频”信息码，但这一区别已经在无效决定中指出的区别技术特征1中体现，即“权利要求1中使用UEID经1/2速率回旋编码和速率匹配生成基于UEID的扰频信息码”，因此，不存在遗漏区别技术特征的问题。关于区别技术特征与最接近现有技术结合的启示。附件3a图7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对UE进行1/2速率卷积编码和速率匹配处理生产信息码的方法，权利要求1与附件3a图7的唯一区别是对UEID处理生产的信息码是作为扰频码对HS-
SCCH信道加扰。但这一区别技术特征已被附件3a图2公开，且该区别特征在权利要求1和附件3a图2中的作用相同，都是使接收方识别出自己的信道。因此，现有技术存在将上述区别特征与附件3图7结合的启示。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如前所述，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将附件3a图7的信息码生成方法用于图2扰码频的生成。附件3a图2中虽然没有公开利用扰频信息码对信道数据解扰，即非扰频，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对于信道数据的加扰和解扰通常是相对应的，在附件3a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使用相应的混合装置对信道数据解扰，进而在接收端使用一个使用者设备，包含相庆的扰频码生产和解扰模块也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综上，第18644号决定有关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3a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的认定是正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有本专利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口头审理纪录表、专利复审委员会第18644号决定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地方性法规适用于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行政案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专利申请日为2003年5月7日，2007年4月20日本专利获得授权，因此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2000年修改的专利法和2002年修改的专利法实施细则。
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四条规定：“依照专利法和本细则规定提交的各种文件应当使用中文；国家有统一规定的科技术语的，应当采用规范词；外国人名、地名和科技术语没有统一中文译文的，应当注明原文。依照专利法和本细则规定提交的各种证件和证明文件是外文的，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认为必要时，可以要求当事人在指定期限内附送中文译文；期满未附送的，视为未提交该证件和证明文件。”参照《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八章第2.2.1节的规定，当事人提交外文证据的，应当提交中文译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中文译文的，该外文证据视为未提交。当事人应当以书面方式提交中文译文，未以书面方式提交中文译文的，该中文译文视为未提交。当事人可以仅提交外文证据的部分中文译文。该外文证据中没有提交中文译文的部分，不作为证据使用；但当事人应专利复审委员会的要求补充提交该外文证据其他部分的中文译文的除外。
本案中，附件4是附件2公开日期的证明文件，该文件全篇为外文；附件5即第05677号公证书，其公证书证言部分虽为中文，但其保全的证据的内容为外文证据。因此，虽然通过附件5能够确定附件4真实存在，但因中兴公司未提交附件4和附件5外文的中文译文，故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四条的规定，上述证据中的外文部分，应当视为未提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判决虽以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Lastmodified”为“最后修订日”且第18644号决定亦是在“最后修订日”的认定基础上作出的，上述瑕疵的存在并不会对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的实体权利造成影响为由，采纳了附件4和附件5，用以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但是，在专利法实施细则已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无效审查程序和后续诉讼程序不应对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突破。第18644号决定和原审判决采信未经翻译的附件4和附件5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本案中，专利复审委员会评价本专利创造性的主要证据为附件2，而附件2公开日期主要是通过附件4和附件5确定的。在附件4和附件5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的规定应当视为未提交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况下，附件2的公开日期无法确定。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8644号决定，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在此基础上，重新作出无效审查决定。
在专利复审委员会未重新作出无效审查决定的情况下，对本专利是否具备创造性这一实体问题，不宜在本案中直接予以评述，以免损害各方当事人的程序性权利。故对美商内数位科技公司、专利复审委员会和中兴公司的其他各项上诉理由，本院在本案中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虽然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不当之处，但其裁判结论正确，本院在纠正其相关错误的基础上，对其结论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和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莎日娜
审判员 周 波
审判员 刘庆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