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5）行监字第12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凤珍。
委托代理人：钟如通。
委托代理人：黄夏，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湛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跃进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中丙，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骆水明，该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苏景汉。
一审第三人：叶蕾。
一审第三人：苏景清。
一审第三人：苏景英。
一审第三人：苏景娟。
一审第三人：苏成余。
一审第三人：连宇明。
一审第三人：苏思建。
一审第三人：苏建华。
一审第三人：苏景龙。
一审第三人：梁燕娜。
一审第三人：苏景宏。
一审第三人：龙春芳。
一审第三人：罗伟。
一审第三人：苏成娟。
一审第三人：苏水仙。
一审第三人：苏成富。
一审第三人：罗梅英。
一审第三人：赵崇发。
一审第三人：陈恒骞。
一审第三人：陈弋。
一审第三人：陈戈。
一审第三人：苏梅芳。
一审第三人：苏江川。
一审第三人：文接。
一审第三人：苏春兰。
一审第三人：苏康富。
一审第三人：苏春妃。
一审第三人：郑平娟。
一审第三人：周舒莹。
一审第三人：周志林。
一审第三人：周坤。
一审第三人：肖增燕。
一审第三人：周志文。
一审第三人：周伟波。
一审第三人：周伟阳。
一审第三人：周志风。
一审第三人：赵海燕。
一审第三人：周伟雄。
一审第三人：周伟琼。
一审第三人：徐彩云。
一审第三人：周伟明。
一审第三人：伍志明。
一审第三人：周伟光。
一审第三人：周志强。
一审第三人：刘志珍。
一审第三人：周伟玲。
一审第三人：周伟仙。
一审第三人：赵必杏。
一审第三人：苏景兴。
一审第三人：苏建雄。
一审第三人：李燕清。
一审第三人：吴秀杰。
一审第三人：苏文兴。
一审第三人：连洁明。
一审第三人：苏锟。
一审第三人：苏丹霞。
一审第三人：苏春霞。
一审第三人：苏思伟。
一审第三人：王倩倩。
一审第三人：李小梅。
一审第三人：苏亚进。
一审第三人：苏康贵。
一审第三人：郑娣。
一审第三人：苏美珍。
一审第三人：苏小凤。
一审第三人：苏带珍。
一审第三人：苏建明。
一审第三人：陈友成。
一审第三人：钟爱珍。
一审第三人：陈雅。
一审第三人：陈汝建。
一审第三人：曹华礼。
一审第三人：周荣。
一审第三人：梁梓英。
一审第三人：赖小思。
一审第三人：曹恒峰。
一审第三人：陈正秋。
一审第三人：庞增建。
一审第三人：陈兆光。
一审第三人：刘汉娟。
一审第三人：陈敏成。
一审第三人：罗小辉。
一审第三人：莫日芳。
一审第三人：陈良成。
一审第三人：陈武成。
一审第三人：陈康发。
一审第三人：黄东琼。
一审第三人：陈玮琪。
一审第三人：陈伟明。
一审第三人：陈恒发。
一审第三人：陈娟。
一审第三人：陈伟伟。
一审第三人：陈肖霞。
一审第三人：陈新成。
一审第三人：刘雪清。
一审第三人：阮小辉。
一审第三人：陈汝超。
一审第三人：李晓霞。
一审第三人：苏子惠。
一审第三人：苏文寿。
一审第三人：李素平。
一审第三人：苏海燕。
一审第三人：苏辉。
一审第三人：黄春花。
一审第三人：陈兆福。
一审第三人：肖意英。
一审第三人：陈强成。
一审第三人：黄其芳。
一审第三人：陈正武。
一审第三人：陈正毅。
一审第三人：陈日光。
一审第三人：陈伟雄。
一审第三人：陈伟超。
一审第三人：钟群芳。
一审第三人：徐玉英。
一审第三人：李东清。
一审第三人：苏志雄。
一审第三人：苏伟军。
一审第三人：苏思缘。
一审第三人：钟绍芳。
一审第三人：陈观钦。
一审第三人：陈汝龙。
一审第三人：周志成。
一审第三人：陈子娟。
一审第三人：周毅。
一审第三人：赖冲。
一审第三人：周志浩。
一审第三人：周伟泉。
一审第三人：钟喜英。
一审第三人：周伟平。
一审第三人：苏建彬。
一审第三人：苏子博。
一审第三人：周伟安。
一审第三人：曹恒锋。
上述一审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苏成富。
上述一审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陈强成。
上述一审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伍志明。
一审第三人：周志春。
一审第三人：苏培明。
一审第三人：苏波。
一审第三人：赵月珍。
一审第三人：李伟娟。
一审第三人：苏建国。
一审第三人：黎瑞英。
一审第三人：周敏。
一审第三人：周志凤。
一审第三人：周志容。
一审第三人：周伟裕。
再审申请人杨凤珍因与被申请人湛江市人民政府及一审第三人苏景汉等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2015）粤高法行终字第3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杨凤珍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再审。新证据证明，廉江市人民政府2011年2月24日向杨凤珍颁发的廉府国用（2011）第01114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因办理协议出让土地手续于2012年6月被收回注销后，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6月25日向杨凤珍颁发了编号同为廉府国用（2011）第011144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2012年6月25日《土地证》）。因此，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在湛江市人民政府受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前已经失效，湛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湛府行复（2013）74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颁发行为，属依法无据。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再审。李木英、苏康文、苏培明、李伟娟、苏波出具的没有参与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和行政诉讼的说明材料，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假借他人名义虚假申请复议的情形。湛江市人民政府未经核查即认定有146人申请复议，与行政复议的工作要求和规定不符，也与事实不符。原判决未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进行调查核实，迳行否定杨凤珍关于复议申请造假的主张，明显不当。且本案第三人不是申请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无权对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的颁发行为提起行政复议。在统征土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部成员转为城镇居民后，黄廖村集体经济组织已不存在，涉案行政复议申请人是居民身份，与涉诉土地无利害关系，无权申请行政复议。湛府行复（2013）74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判决认定集体建制仍然保留，苏成富、周志春、陈强成等本案146人均属该集体成员，证据不足。三、本案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再审。湛江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湛府行复（2013）74号行政复议决定时仍未对申请复议主体是否适格履行审查义务，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杨凤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以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
湛江市人民政府提交意见称：一、杨凤珍使用虚假身份证明，且未按规定提供地上建筑物权属证明材料，廉江市人民政府颁发廉府国用（2011）第01114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反土地登记管理规定，依法应予纠正。涉案土地属黄廖村统征留用地的一部分，杨凤珍不是该村村民，其伪造了一张2007年5月30日廉江市公安局签发的居民身份证，虚列毗邻涉案地、属黄廖村村场范围的住址，以达到办理涉案土地证和非法建设小产权房的目的。黄廖村原村长擅自将含涉案地在内的2500平方米集体留用地非法低价出售，该非法买卖和利用土地的行为，社会不良影响大，已经廉江市公安部门作出破案报告予以认定，并由公检部门进行严厉打击。二、涉案土地证未曾依法办理注销手续，湛江市人民政府予以撤销，并无不当。1、根据《土地登记办法》、《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第六章的规定，注销登记属于土地登记的类型之一，需办理法定手续，即在国土资源部门归档的原土地登记本或土地归户卡上载明注销内容。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的归档登记本或归户卡没有载明注销内容，复议阶段廉江市人民政府明确要求维持该发证行为，该证并未经法定注销。2、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颁发行为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程序被撤销后，廉江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7月通知杨凤珍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杨凤珍在将上述土地证交回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注销时，复印刚刚载有“注销”字样的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及2012年6月25日《土地证》的发证归档材料用于申请再审，制造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早已被注销的假象。3、自2012年以来，杨凤珍在与苏成富等人就涉案土地使用证纠纷的多次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期间，从未提出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已被注销的主张，现杨凤珍在败诉后捏造注销时间，不应采信。4、即使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上注明“注销”，基于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2012年6月25日《土地证》归档的登记本和归户卡均未载明注销内容，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尚不具备法定注销要件，相关颁发行为的法律效力亦未消灭，湛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撤销决定，并无不妥。三、湛江市人民政府在查明黄廖村集体建制仍然存在，146名行政复议申请人均属该集体成员，并且清楚列明146名行政复议申请人后，重新作出湛府行复（2013）74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在杨凤珍与苏成富等146人另案诉讼中，另案生效行政判决已确认苏成富等146人的身份、主体适格和黄廖村集体建制存在等事实，杨凤珍对此未提出异议，其在本案中予以否认，明显矛盾。上述146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均已提交身份证复印件。杨凤珍主张个别申请人没有申请行政复议，提供的证明材料存有疑义，且其在行政诉讼程序中才提交相关材料，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杨凤珍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人杨凤珍不服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杨凤珍的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是否应当裁定再审。
一、本案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再审事由。杨凤珍提起本案再审申请前，在涉案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期间均未提出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已注销的主张。现杨凤珍主张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已于2012年6月注销，但其提供的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复印件上仅盖有“注销”印戳，并未显示注销时间，杨凤珍亦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2012年6月注销上述土地证的事实，故杨凤珍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湛江市人民政府表示，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的归档登记本或归户卡没有载明注销内容，不符合法定注销要件，不能产生消灭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颁发行为的法律效力；杨凤珍是在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于2015年7月接到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收回注销廉府国用（2011）第01114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通知》之后，将涉案土地证交回廉江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注销时，复印了刚刚载有“注销”字样的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及2012年6月25日《土地证》的归档材料用于申请再审，制造出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早已被注销的假象。根据上述当事人的陈述、举证情况，杨凤珍无法证明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上“注销”印戳的加盖时间为2012年6月，即不能证明湛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湛府行复（2013）74号行政复议决定时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已注销的事实，故其提供的新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杨凤珍以伪造身份证等违法违规方式取得的涉案土地权利不应得到法律保护，相关土地权证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判决维持涉案行政复议行为并无不当。因此，杨凤珍关于存在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再审事由。2012年9月21日，本案一审第三人在另案中发现廉江市人民政府向杨凤珍颁发了2011年2月24日《土地证》，遂对此提起行政复议。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作出湛府行复（2012）124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上述土地证的颁发行为。杨凤珍不服，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湛中法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以湛江市人民政府未核对146名行政复议申请人的具体身份信息且未将清楚具名的申请人列为申请主体等为由，撤销了湛府行复（2012）124号行政复议决定，判令由湛江市人民政府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湛江市人民政府依据上述判决在查明行政复议申请人主体适格、黄廖村集体建制仍然存在等事实后，于2013年9月3日重新作出了湛府行复（2013）74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判决在此基础上作出维持湛江市人民政府湛府行复（2013）74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杨凤珍关于本案存在假借他人名义虚假申请复议的主张，于法无据。因此，杨凤珍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规定的再审事由。杨凤珍关于湛江市人民政府对申请复议主体是否适格未尽审查义务的主张，系其对湛江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提出的异议，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规定的诉讼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再审事由。且依照前述，湛江市人民政府是在查明行政复议申请人主体适格等事实的基础上重新作出的湛府行复（2013）74号行政复议决定，杨凤珍关于湛江市人民政府未尽审查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因此，杨凤珍关于本案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杨凤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等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杨凤珍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 敏
审 判 员 黄金龙
审 判 员 于 泓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蓓蓓
书 记 员 潘海蓉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摘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