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刑初字第16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中共党员，原平果县农村能源办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4月23日被平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0日本院决定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翔宇，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平果分所律师。
被告人农某，中共党员，原平果县农村能源办出纳。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平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0日本院决定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潇，平果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15）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农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涧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黄翔宇，被告人农某及其辩护人张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案情重大复杂，故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平果县林业局副局长兼平果县农村能源办公室（以下简称“能源办”）主任的职务便利，被告人农某利用担任平果县能源办出纳员的职务便利，在从事农村沼气国债项目资金的管理和使用过程中，违反《农村沼气建设国债项目管理办法》关于农村沼气项目资金应设专账管理，专款专用等相关规定，从2003年至2011年采用虚开农村沼气国债项目运费、材料费、施工费、质量保证金等方法套取国债项目资金共计1246207.30元（其中虚列项目材料费215986.00元、材料运费394355.30元、施工费546294.00元、项目质量保证金89572.00元）。所套取项目资金用于发放职工福利、购车等开支。2014年审计发现后，平果县能源办于2014年11月份已退回部分虚列资金297300.00元；被告人李某、农某的行为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是948907.30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并举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农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从事农村沼气国债项目资金的管理和使用过程中，逾越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黄翔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数额有误，且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自首。1.被告人李某的行为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是765158.12元，而不是起诉书认定的948907.30元。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附则中明确规定：“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是指立案时确已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于2014年12月30日决定立案，而平果县能源办于2014年11月已退回部分虚列资金297300.00元，通过平果县审计局审计后表明，平果县能源办《2003年至2011年营业外支出统计表》中列支的材料费、运费183749.30元用于国家项目开支。因此，上述支出的费用应当扣除；2.本案案件线索由平果县审计局移送，平果县审计局在对平果县能源办进行审计中，被告人李某及其单位积极配合，如实提供相关资料，被告人李某如实陈述犯罪事实，且在立案前积极动员本单位职工退还发放的职工福利共297000.00元，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李某免除处罚。
被告人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犯罪行为较轻，要求对其免除处罚。被告人农某的辩护人张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某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农某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平果县能源办的主要领导授意实施，其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农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农某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李某利用担任平果县林业局副局长兼平果县能源办的职务便利，被告人农某利用担任平果县能源办出纳员的职务便利，在从事农村沼气国债项目资金的管理和使用过程中，违反《农村沼气建设国债项目管理办法》关于农村沼气项目资金应设专账管理，专款专用等相关规定，从2003年至2011年采用虚开农村沼气国债项目运费、材料费、施工费、质量保证金等方法套取国债项目资金共计1246207.30元（其中虚列项目材料费215986.00元、材料运费394355.30元、施工费546294.00元、项目质量保证金89572.00元）。所套取项目资金用于发放职工福利、购买公务用车等开支。经平果县审计局审计发现违规后，遂于2014年6月20日将该案移送平果县人民检察院受理并初查。2014年11月，平果县能源办退回套取的国债项目资金即已为本单位职工发放的职工福利297300.00元。2014年12月30日，平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某立案侦查；2015年5月25日，平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农某立案。
另查明，平果县能源办《2003年至2011年营业外支出统计表》中列支的材料费、运费183749.30元，均用于国家项目开支。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线索登记表、平果县审计局《关于平果县能源办账外资金有关线索的审计移送处理书》（平审移（2014）2号）、立案决定书、平果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平审报（2014）3号）及审计决定书（平审决（2014）2号）、平果审计局提供的2003年至2011年账外资金来源明细、平果县能源办提供的虚列的农村沼气国债项目材料费汇总表、记账凭证、收据、虚列的农村沼气国债项目材料运费汇总表、记账凭证、货币资金支出报批单、虚列的农村沼气国债项目施工费汇总表、记账凭证、货币资金支出报批单、国债项目“一池三改”费用支出汇总表、虚列的质量保证金汇总表、记账凭证、2003年至2011年营业外支出统计表、发放职工福利统计表及职工认领签字表、平果审计局提供的平果县能源办退回的职工福利发票复印件、2003年-2011年中央沼气国债项目资金拨付到位情况表、相关记账凭证及文件、2003年-2011年自治区沼气补助资金统计表、相关记账凭证及文件、2004年-2010年国债项目县级配套资金统计表及相关记账凭证、平果县林业局、农村能源办公室机构编制属性表、平果县能源办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参照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退休审批表、《广西农村沼气池建设国债项目管理实施细则》（2003年起实施）《农村沼气建设国债项目管理办法（试行）2003年10月8日发文、生效》、《财政部关于加强国债专项资金财政财务管理与监督的通知》（发文时间为1998年9月22日）、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周某、黄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某、农某的供述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农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下称《解释》）第八条规定，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某、农某被立案侦查前，平果县能源办已退还套取的国债项目资金即已为本单位职工发放的职工福利297300.00元，根据上述规定，应当予以扣除；平果县能源办《2003年至2011年营业外支出统计表》中列支的材料费、运费183749.30元，均用于国家项目开支，也应当予以扣除。因此，被告人李某、农某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是765158.12元。造成的经济损失在30万元以上，150万元以下，根据《解释》的上述规定，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未具“情节特别严重”情形，故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故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告人李某的行为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的损失应是765158.12元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某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时，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是平果县能源办主任，是该办的法人代表，被告人农某利是平果县能源办出纳员，被告人农某参与虚列农村沼气项目资金是在被告人李某授意下实施的，其犯罪行为轻微。因此，被告人农某的辩护人提出该方面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农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农某的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李某、农某具有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虽然，被告人李某、农某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但是，其所套取的资金均用于本单位帐外的日常开支，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综观全案，被告人李某、农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某、农某免予刑事处罚。故被告人李某、农某的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农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农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亮
代理审判员 黄 玲
人民陪审员 李 贝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兰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