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1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大沙坪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彦钧，曾用名邱燕南，男，1995年2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岷县，汉族，中专文化，住甘肃省岷县。2014年11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6年5月1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立案侦查。现在甘肃省临夏监狱服刑。
辩护人刘勇，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大沙坪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彦钧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甘0102刑初19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彦钧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邱彦钧因犯故意伤害罪自2015年10月21日起，在甘肃省兰州监狱三监区服刑以来，长期不完成生产定额。该监区分监区长石某依照规定多次与其进行谈话、了解情况、说服教育。但被告人邱彦钧认为石某跟其“过不去”，遂欲报复石某。2016年5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邱彦钧将一把生产用的剪刀固定环破坏后，将该剪刀藏于裤子口袋中。后被告人邱彦钧利用该监区服刑人员“工间操”休息时间，乘被害人石某在该监区生产车间1号执勤台东侧座位查看监控时，持剪刀在石某左颞部连续猛刺，致其头部受伤。附近民警及服刑人员发现后遂上前制止，但被告人邱彦钧拒不放弃凶器并激烈反抗，仍欲再次捅刺石某，被现场多名民警及服刑人员合力制服。后经定西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石某头部、手部损伤符合刺器致伤的特征，其头部损伤作用力度巨大，致使被鉴定人的头皮破裂、刺穿颅骨，并致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实质损伤。石某之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血衣、作案工具照片。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警方在被告人邱彦钧处扣押的信件、保暖内衣。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邱彦钧手持剪刀刺伤石某后被当场抓获的情况。
4、民警师某某、曹某某、王某某、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四人系兰州监狱民警,案发当日与同事石某等人在警务台看视频监控，见被告人邱彦钧手持剪刀刺伤石某的头部、手部，遂与其他同事及服刑人员将情绪失控、反抗激烈的被告人邱彦钧制服。询问被告人邱彦钧时，得知邱因完不成生产任务，感觉活不下去，石某不让他活，他也不让石某活，遂破坏拴剪刀的铁环后持剪刀刺伤石某。被告人邱彦钧在服刑期间不爱说话，有混刑度日的情况，各方面表现消极并曾多次与他谈话。在询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及使用警械等情况。
5、服刑人员梁某某、赵某某、马某某、萧某某、崔某某、柴某某、金某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邱彦钧平时寡言少语，生产任务一直是半产，且从未完成过。2016年5月16日15时许，在休息时见被告人邱彦钧手持剪刀冲向1号执勤台，乘分监区长石某查看监控时在其面部猛刺，遂与附近民警及服刑人员上前制止，但被告人邱彦钧激烈反抗，仍欲再次捅刺石某，邱彦钧被制服后，见石某面部、手部流血。金某某、崔某某还证实工作台拴剪刀的链子完好，每日监区民警都检查。梁某某还证实2016年5月被告人邱彦钧曾说过“石某不让我好过，我也就不让石某好过”的话等情况。
6、服刑人员单某某、张某甲、马某甲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日上午被管教民警叫去办公室谈话，办公室内有三名管教民警。谈话期间分监区长石某没有对被告人邱彦钧辱骂等情况。被告人邱彦钧还曾被安排到服刑指导中心心理咨询，案发当日13时在监舍楼前集合时见被告人邱彦钧身着加厚保暖内衣的情况。
7、服刑人员董某某、陈某某、傅某某、马某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四人与被告人邱彦钧在同一监舍，因被告人邱彦钧刑期长、年龄小，平时被害人石某对他比较关心。2016年5月被告人邱彦钧说过“石某不让我好过，我也就不让石某好过”的话。案发当日被告人邱彦钧身着加厚保暖内衣等情况。
8、服刑人员常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邱彦钧是狱友，邱彦钧经常讲述不能完成每日的生产任务，其就对邱彦钧进行劝解。平时邱彦钧性格内向，好吃懒做。
9、被害人石某的陈述及谅解书，证实其系兰州监狱三监区分监区长，负责罪犯的管教工作。自2015年10月21日起，被告人邱彦钧长期不完成生产定额，多次进行谈话、了解情况、说服教育。2016年5月16日15时许，在监区生产车间1号执勤台东侧座位查看监控时，邱彦钧持剪刀在其左侧太阳穴处连刺两下，用手遮挡时手部也被刺伤。其对邱彦钧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放弃民事起诉。
1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邱彦钧确认作案凶器、现场。
11、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石某伤情为：1、创伤性开放性颅脑伤、左颞颅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颅骨骨折、头皮裂伤、伤口感染。
12、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石某的损伤程度应属轻伤一级。
13、罪犯个性分测验（1.0正式版）（Copapi10）、一般健康问卷(Ghq)测试报告，证实被告人邱彦钧外倾较低分：人格比较趋于内向；聪明较低分：思维略显迟钝，有点愚笨；同情低分：明显缺乏同情心；从属中等分：介于随群附合、依赖与自有主见、独立之间；波动中等分：介于情绪波动和稳定之间；冲动中等分：现实理智与感情用事之间；戒备低分：戒备心很弱；自卑中等分：自卑感一般，介于自卑和自信之间；暴力倾向较高分：暴力倾向较强；变态心理较高分：有较强的变态心理倾向。犯罪行为中等分:犯罪思维程度一般，牵涉面中等；说谎指标回答基本诚实可信；认真指标回答不认真，建议重测。一般健康问卷诊断结果：基本健康。
14、案件移送材料，证实2016年5月16日15时许，三监区突发罪犯邱彦钧故意破坏劳动工具剪刀，刺伤民警石某的头部、手部的案件，由于该案案情重大，且不属于一般罪犯违监违纪，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故移交该案。
15、兰州监狱狱政管理科关于被告人邱彦钧基本情况、工作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邱彦钧的自然状况、前科。在禁闭室关押及多次提讯被告人邱彦钧时，均对其进行现场人身检查和安全检查，检查过程中均未发现身体异常及殴打、体罚的情况。
16、兰州监狱会议记录，证实被告人邱彦钧因病就医的记录。
17、兰州监狱三监区情况说明、生产任务考核表，证实兰州监狱每日劳动任务的测算，被告人邱彦钧每日的劳动任务的记录等情况。
18、信件，证实被告人邱彦钧父亲对其的劝解。
19、现场草图，显示案发现场。
20、视听资料，显示被告人邱彦钧作案时的监控视频。
21、照片，显示案发现场、拴剪刀的铁链位置及破坏后的铁链、被告人邱彦钧指认作案工具及作案现场，加绒保暖内衣照片。
2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邱彦钧于2014年11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23、被告人邱彦钧的供述、情况说明、思想报告，与上述认定的事实相互印证。
原审认为，被告人邱彦钧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刑教育，但在服刑期间长期不完成生产定额，在管教人员教育后，为泄愤、报复持锐器致伤管教人员，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至于被告人邱彦钧称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想让管教人员难堪的辩解，经查，本案不仅有被害人及其他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且其在侦查阶段亦有过多次供述，能够证实其杀人的故意，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认为本案定性符合故意伤害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邱彦钧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结果，而使用锐器直接刺向被害人致命的部位，其行为表现为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故其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告人邱彦钧杀人属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邱彦钧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邱彦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原判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余刑十三年一个月零二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上诉人邱彦钧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想通过殴打教训一下被害人，对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不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重新定罪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无故意杀人的主观动机、没有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不具备故意杀人的客观环境、没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结果，故原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依照罪行相适应的原则，以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邱彦钧为报复管教民警持剪刀连续猛刺被害人石某致命部位，被他人及时制止而未得逞，致被害人受轻伤一级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列举的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出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经审查属实，予以认定。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邱彦钧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因在服刑期间长期不能完成生产定额受到管教人员批评教育而产生怨恨和报复心理后，不计后果，持锐器多次捅刺被害人头部等致命的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意图十分明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后因上诉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故意杀人未遂，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属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建华
审 判 员 张伟民
代理审判员 邵军梅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