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一终字第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邦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麦盖提县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麦盖提县。
法定代表人：麦麦提艾力·萨吾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阿米尔·库尔班，该公司会计。
委托代理人：张冰，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盖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麦盖提县。
法定代表人：关东良，供销社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兴克，供销社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巴哈尔·尼亚孜，新疆曼紫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邦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麦盖提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邦德利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麦盖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麦盖提供销社）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喀中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邦德利房产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冰，阿米尔.库尔班，被上诉人麦盖提供销社委托代理人刘兴克、巴哈尔.尼牙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邦德利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麦盖提供销社给付上诉人垫付的土地出让金2436672元及垫付利息1159369元，支付应缴税款（包括欠税产生的滞纳金）2954263.55元，支付应缴房产契税、维修基金1031965.05元。事实和理由：（一）麦盖提供销社在一审中未表述过给付上诉人土地出让金。返还1361500元优惠政策款的收款收据明确表述该款为“土地出让金优惠政策返还”。返还的的优惠政策款的数额与麦盖提供销社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数额不一致。但，一审法院对麦盖提县国土资源局所作书面说明作为证据使用，将麦盖提县依据招商引资优惠政策规定给招商引资企业即上诉人返还的1361500元优惠政策款认定为麦盖提供销社给付上诉人的土地出让金，显属错误。故，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麦盖提供销社应承担取得房屋产权面积所对应的土地出让金，并应承担垫付资金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为止。（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缴税发票充分证实上诉人已向当地税务机关缴纳税款达700多万元，其中包括为麦盖提供销社代垫付的各类税款。喀什地区地税局稽查局下达的《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欠缴税款（包括滞纳金）数额为4502067.43元，其中包括麦盖提供销社应当缴纳的税款及滞纳金。故，缴纳税款是上诉人与麦盖提供销社的法定义务，双方都必须缴纳。（三）一审法院虽认定契税和维修基金按照合同约定应由麦盖提供销社承担，但又错误的认定该款由上诉人作为纳税主体先行缴纳。故，该费用的缴费主体并非上诉人，而是房产所有权人，上诉人没有为其代垫的义务。
麦盖提供销社辩称：(一）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我社取得的商铺、宾馆、办公场所的土地出让金应由我社承担。邦德利房产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212万元，政府通过我社的账户已经返还给邦德利房产公司，故不存在邦德利房产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二）根据相关文件要求，我社应缴纳税金是1210518元，但因资金困难原因至今为止还未缴纳，我社已经向税务局提出延期缴纳，不存在邦德利房产公司代垫我社该费用的问题。我社多次委托税务局查清纳税主体，但税务局至今未答复。故税金和滞纳金邦德利房产公司不仅没有替我社缴纳，自己的部分也未全额缴纳。（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由邦德利房产公司办理房产证，不存在我社缴纳房产契税。（四）关于维修基金合同没有约定，应按法律规定执行。（五）喀什地区中院是征求双方同意意见后进行调查取证，故不违反证据取得的规则。
邦德利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麦盖提供销社给付其垫付的土地出让金2436672元（利息以月息9.15‰，自2010年8月至2014年11月30日计息52个月）；（二）麦盖提供销社支付超面积房款差价197568元；（三）麦盖提供销社支付应缴房产税2954263.55元；（四）判令麦盖提供销社支付应缴房产契税、维修基金1031965.05元，共7779837.14元。（五）案件诉讼费、邮寄费由麦盖提供销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0日，邦德利房产公司与麦盖提供销社签订了《合作开发的合同书》，建设项目名称为“刀郎巴扎”，土地开发面积13798.48平方米，建设面积30000平米，合同约定：对拆迁的供销社职工住宅按照“拆一补一”的政策就地安置；如果新建面积超过原面积、邦德利房产公司同意在市场销售价明的基础上优惠10%出售给麦盖提供销社；麦盖提供销社取得了商铺、宾馆、办公场所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由麦盖提供销社自行承担；包括宾馆、写字楼、商铺和住宅楼；2010年5月24日，麦盖提县人民政府作出麦政函（2010）59号《关于同意县供销社土地开发方案的批复》，该批复明确：开发土地面积15806.01平方米，评估出让土地总价为1211.83万元，划拨总价为858.81万元。开发商在全额缴纳土地总价款后取得土地使用权方可进行开发。通过此次联合开发，解决麦盖提供销社回购房产816.43万元及在农业银行抵押土地等问题，政府收益资金约为340.37万元（土地总价款1211.83万元－麦盖提供销社回购房产资金816.43万元－麦盖提供销社土地抵押变现资金55.03万元＝340.37万元）。2010年8月3日，邦德利房产公司向麦盖提县国土局分三次共缴纳1212万元的土地出让金，2010年8月9日，县政府通过麦盖提供销社返还邦德利房产公司土地出让金优惠政策款1361500元，城市公共设施配套费1532818元，购房回购资金8164300元。另查明：喀什地区地方税务稽查局于2014年4月9日向邦德利房产公司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书：限期让邦德利房产公司交纳各类漏缴、应缴税款及滞纳金共计4502067.43元。又查明城市公共设施配套费1532818元系邦德利房产公司交到麦盖提县财政局，县财政局通过麦盖提供销社的账户又返还给邦德利房产公司。经原审法院到麦盖提县国土资源局查明，麦盖提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证实麦盖提供销社在合作开发合同中所占用的宾馆、商铺、住宅土地出让金总计为102.8681万元，而返还邦德利房产公司的136.15万元优惠政策款为麦盖提供销社交给邦德利房产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麦盖提供销社是否向邦德利房产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2436672元及垫付利息1159368.54元的问题。邦德利房产公司与麦盖提供销社于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开发刀郎巴扎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根据麦盖提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县供销社于乌鲁木齐邦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刀郎巴扎》及麦政函（2010）59号《关于同意县供销社土地开发方案》的批复，邦德利房产公司开发土地总面积为15806.01平方米，实际缴纳土地出让金为1212万元，麦盖提供销社按照签订的开发合同书中约定的内容需缴纳商铺、宾馆、办公场所的土地出让金，该土地出让金经麦盖提县国土资源局计算为102.8681万元，同时国土局还说明返还给邦德利房产公司的136.15万元优惠政策款为麦盖提供销社交给邦德利房产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原审法院认为，麦盖提县国土局是计算土地出让金的唯一合法部门，麦盖提供销社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已经以优惠政策返还资金的名义偿还了邦德利房产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故邦德利房产公司要求麦盖提供销社偿还垫付土地出让金243.6672万元及垫付利息115.9369万元无事实依据，对此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麦盖提供销社是否应当支付邦德利房产公司超面积房款差价197568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三条第5款，麦盖提供销社住宅楼1638平方米，共16户，计算每户为102.375平方米；第四条第（四）项约定，拆迁的住宅楼原则按实际面积安置，如果新面积超过原面积，超面积的部分按邦德利房产公司市场销售价优惠10%出售给麦盖提供销社；如果超面积部分在原补偿面积10%以上，邦德利房产公司按市场价出售给麦盖提供销社。现16户，每户房屋面积经测量为110.950平方米,每户超面积8.575平方米，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麦盖提供销社应承担超面积差价款的义务，对邦德利房产公司要求麦盖提供销社支付16户的住宅超面积价款197568元{16×8.575×（1600﹣160）}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麦盖提供销社是否应缴纳房产税（包括欠缴税款产生的滞纳金）2954263.55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喀什地区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于2014年4月9日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是针对邦德利房产公司欠缴税款作出的，是邦德利房产公司作为唯一纳税主体未交纳的税款，但邦德利房产公司欠缴税款包括了麦盖提供销社应承担的商铺、宾馆、办公场所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土地增值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麦盖提县地方税务局在2014年9月10日给麦盖提供销社下发麦地税通（2014）82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该通知书中载明，麦盖提供销社占地13798.48平方米，所交地方各税合计1210518元，而麦盖提供销社未缴纳该笔税款，现邦德利房产公司作为纳税主体，应当在交完各类税款后有追偿代垫付税款的权利，因邦德利房产公司未履行该代垫税款义务，故对邦德利房产公司要求麦盖提供销社向其支付应缴纳房产税（包括欠缴税款产生的滞纳金）2954263.5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麦盖提供销社是否应当支付邦德利房产公司应缴房产契税、维修基金1031965.05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邦德利房产公司与麦盖提供销社在合作开发合同中对所交税款的部分已有明确约定，麦盖提供销社应承担商铺、宾馆、办公场所的各类税金，而邦德利房产公司作为纳税主体对该税金未交纳，故对邦德利房产公司要求麦盖提供销社支付应缴房产契税、维修基金1031965.05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麦盖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乌鲁木齐邦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麦盖提分公司超面积房款差价197568元。驳回乌鲁木齐邦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麦盖提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邦德利房产公司提供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以此证明双方联合开发的建筑总面积为40996平方米。提供新疆嘉城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新嘉测字【2011】018号、新嘉测字【2011】019号、新嘉测字【2011】020号《房产面积测量成果报告》，以此证明麦盖提供销社拥有的房产总面积为8282.07㎡，其中宾馆4638.024㎡，商业门面944.671㎡,住宅2699.375㎡（新嘉测字【2011】018号测绘报告中住宅总面积为3085㎡，共有24套住宅，每套面积均统一，麦盖提供销社拥有21套，面积为2699.375㎡,）。邦德利房产公司通过提交上述证据证明麦盖提供销社拥有的房产面积占联合开发面积的20%，故麦盖提供销社应承担土地出让金242.4万元。麦盖提供销社对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对新疆嘉城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三份测绘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要证明麦盖提供销社所占面积无异议。本院对邦德利房产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邦德利房产公司向麦盖提供销社主张垫付土地出让金及利息，房产税，房产契税、维修基金等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已经办理批准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麦盖提供销社与邦德利房产公司于2009年12月10日签订《开发刀郎巴扎合同书》，且明确约定合作开发事项及双方权利义务。该合同第六条约定：按照房屋归属的原则，双方以最终取得房屋按产权的建筑面积，按相应分割的土地面积办理土地出让手续；麦盖提供销社取得的商铺、宾馆、办公场所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由麦盖提供销社自行承担；邦德利房产公司取得产权的建筑面积部分，由邦德利房产公司按照国家规定承担相应土地出让金及税费。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通过麦盖提县人民政府的批复，应属有效合同。故，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麦盖提县人民政府2010年5月24日作出的关于《麦盖提县供销社盘活存量土地开发方案》表明：涉案土地开发总面积15806.01平方米，评估出让土地总价款为1211.83万元，划拨总价为858.81万元。开发商在全额缴纳土地总价款后取得土地使用权，方可进行房地产开发。邦德利房产公司作为开发商根据麦盖提县人民政府该开发方案已将涉案开发土地出让费用已全额缴纳，即缴纳1212万元，亦由邦德利房产公司向麦盖提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收据予以证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麦盖提供销社取得的商铺、宾馆、办公场所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由麦盖提供销社自行承担。但，从本案事实来看，麦盖提供销社未按合同约定将所取得涉案标的土地出让金缴纳。麦盖提供销社虽提供邦德利房产公司向其出具的三份《收据》，据此证明政府通过麦盖提供销社账户已经返还给邦德利房产公司，即不存在邦德利房产公司垫付出让金，但从该三份收据的内容来看，为购房回购资金、招商引资企业土地出让金优惠政策返还资金、公共设施配套费等费用，且均不能证实麦盖提供销社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故，麦盖提供销社未实际缴纳所取得涉案标的相应的土地出让费用，且双方合同约定明确情况下，原审法院仅依据麦盖提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相关说明》认定麦盖提供销社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已经以优惠政策返还资金的名义偿还了邦德利房产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据此驳回了邦德利房产公司要求给付所垫付土地出让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显然与双方合同约定和基本事实不符。除此，麦盖提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该《相关说明》是依据麦盖提供销社提供的宾馆、商铺、住宅的土地面积计算得出应缴纳土地出让金数额，且说明准确数据需委托测绘公司实地测量，土地出让核算金额也为估算值。因此，麦盖提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该《相关说明》不具有证据效力。故，原审不予认定邦德利房产公司主张支付垫付出让金及利息有误，应予纠正。邦德利房产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及三份《房产面积测量成果报告》，可证实双方合作开发房产面积及麦盖提供销社所取得房产面积，且麦盖提供销社予以认可，可作为定案依据。邦德利房产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及上述证据向麦盖提供销社主张支付所垫付土地出让金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故，麦盖提供销社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取得房产的土地出让金242.4万元。利息计算问题，邦德利房产公司主张利息的起止时间为缴纳土地出让金时期至起诉之日止（2010年8月至2014年11月30日），亦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但利率按月息9.15‰计算缺乏依据，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应予支持占用资金所形成的利息损失，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关于邦德利房产公司主张麦盖提供销社支付房产税，房产契税及维修基金的问题。民法中所称法定合同义务，是指直接依据法律规定产生的而非由当事人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各自所取得产权的税费应其自行承担。首先，应缴纳房产税问题，邦德利房产公司提交缴税发票，以此主张已缴纳税款700多万，其中包括为麦盖提供销社代垫付各类税款。但邦德利房产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实邦德利房产公司已缴纳的税款系垫付麦盖提供销社应缴纳税款的事实。其次，喀什地区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喀地税稽处（2014）1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是针对开发商邦德利房产公司所作出，且责令邦德利房产公司补缴2010-2012年度税款及形成的滞纳金合计4502067.43元。因此，开发房产所形成的税费未征收完毕，且不能确定麦盖提供销社所取得房产应缴纳税金数额情况下，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故，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后，邦德利房产公司可按合同约定向其麦盖提供销社主张权利，进行追偿。其次，应缴纳房产契税、维修基金的问题，房产契税及维修基金按照法律规定和国家政策系由房产所有权人缴纳。本案中，麦盖提供销社已取得合作开发项目中所约定的房产，故缴纳上述费用应为麦盖提供销社法定义务，不存在邦德利房产公司作为纳税主体先行缴纳的问题，对此本院予以纠正。该费用双方应按各自所有产权向国家缴纳。故，邦德利房产公司要求麦盖提供销社支付房产契税、维修基金的请求不予在本案中审理。
综上所述，邦德利房产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喀中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麦盖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乌鲁木齐邦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麦盖提分公司超面积放款差价197568元。
二、撤销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喀中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麦盖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乌鲁木齐邦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麦盖提分公司所垫付土地出让金242.4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四、驳回乌鲁木齐邦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麦盖提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62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75.9元，合计131134.9元，由乌鲁木齐邦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麦盖提分公司负担79992.3元，由麦盖提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5114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吐尔逊江
审 判 员 侯 卫 宁
代理审判员 热 依 拉
二○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 迪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