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3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隆昌兴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大城子镇政府东侧海惠诚综合楼101室-137。
法定代表人支秀方，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兴华，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四方圣达水泥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赖马庄村东。
法定代表人刘贵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永刚，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学考，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隆昌兴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昌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四方圣达水泥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圣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4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闫飞担任审判长，法官陈洋、牟田田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昌兴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兴华，被上诉人四方圣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学考、张永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方圣达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四方圣达公司与隆昌兴业公司自2010年即有合作关系，2013年10月，因北京易成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成公司）所负责的大兴区珺悦国际建设项目之污水工程事项，由隆昌兴业公司联系四方圣达公司供应100立方化粪池7座，供货地点为大兴区珺悦国际建设项目所在地，单价双方约定按36000元计算，价款在安装完毕后由隆昌兴业公司一次性支付完毕，后四方圣达公司按隆昌兴业公司要求分3批次完成供货，且均已安装完毕，总价款应为252000元，但在四方圣达公司与隆昌兴业公司结算时，隆昌兴业公司拒绝支付货款。故四方圣达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隆昌兴业公司支付四方圣达公司货款252000元；2、诉讼费由隆昌兴业公司承担。
四方圣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收料单；2、工程施工合同；3、同时期的供料单和支票；4、化粪池成本和厂家联系电话；5、宣传图册等。
隆昌兴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不同意四方圣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供货的事实是四方圣达公司给隆昌兴业公司供货，是1个买卖合同关系，之后隆昌兴业公司和易成公司有供货关系，是另1个买卖合同关系；三、双方并没有约定货物价格，起诉状中约定和事实不符；四、隆昌兴业公司不是拒绝支付货款，而是因为四方圣达公司在履行供货合同中的安装义务时，因为其雇佣的吊车侧翻，造成隆昌兴业公司的损失，隆昌兴业公司要求四方圣达公司赔偿并从货款中予以折抵；五、直到现在，四方圣达公司安装的水泥构件仍有严重漏水现象，是属于不合格的安装，四方圣达公司仍然没有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六、经过隆昌兴业公司现场测量，四方圣达公司承诺水泥构件的体积是100立方米，但是实际不足100立方米，不符合约定标准。
同时，隆昌兴业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称：易成公司负责大兴珺悦国际污水施工工程，隆昌兴业公司作为供货方参与施工，施工所用的污水化粪池水泥构件由四方圣达公司供应，且由四方圣达公司安装施工完毕，且安装完毕的化粪池应符合相关工程质量标准。四方圣达公司在现场吊装安装化粪池构件过程中，未尽管理义务，未组织安排好吊装工作，导致其雇佣租用的吊车发生侧翻，以致吊车车主索赔，隆昌兴业公司多次敦促四方圣达公司积极解决，四方圣达公司一直躲避拖延，隆昌兴业公司迫于工程甲方、总包方及相关行政部门的压力，同时也为了避免施工拖延、侧翻吊车等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无奈由隆昌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支秀方先行与吊车车主王占胜协商处理，将侧翻吊车拖离现场，工程才得以恢复施工，因吊车侧翻造成停工、看护吊车、基坑、拆除维护、运输台班损失36600元，因吊车侧翻，总包方中建二局施工现场全部停电两天，造成总包方中建二局已向隆昌兴业公司索赔130000元，砸坏中建二局吊篮赔偿500元及中建二局搭架子维护侧翻吊车花费2000元，均由隆昌兴业公司承担，因吊车侧翻事故导致甲方邦达房地产罚款，给隆昌兴业公司造成损失50000元，对上述损失，四方圣达公司应当予以赔付，故隆昌兴业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为：1、要求四方圣达公司赔偿给隆昌兴业公司造成的人员、停工、维护等费用损失221600元；2、四方圣达公司赔偿隆昌兴业公司支付给吊车车主王占胜的损失230000元；3、要求四方圣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安装施工义务，直至安装后的化粪池达到满（闭）水验收标准。
隆昌兴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解决协议；2、收条2张；3、考勤表；4、工作联系单；5、照片和通知；6、国标关于化粪池设计尺寸；7、满水试验标准等。
四方圣达公司在一审中针对隆昌兴业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四方圣达公司提供给隆昌兴业公司的化粪池不存在质量问题，隆昌兴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而且隆昌兴业公司之前没有告知四方圣达公司化粪池有质量问题，隆昌兴业公司主张经济损失没有依据；不认可隆昌兴业公司的验收标准，隆昌兴业公司赔偿车主230000元损失是他们双方的协议，是隆昌兴业公司管理不当，与四方圣达公司无关。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四方圣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收料单、证据3同时期的供料单、证据5宣传图册，隆昌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解决协议、证据5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014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根据四方圣达公司提交的厂家联系方式，制作询价意见笔录；同日，一审法院根据隆昌兴业公司的申请，对化粪池的现场进行勘验，拍摄了照片，制作了勘验笔录，四方圣达公司与隆昌兴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四方圣达公司提交的证据2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四方圣达公司与隆昌兴业公司曾签订合同约定产品单价是40000元，现口头约定单价是36000元，隆昌兴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公章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3年，四方圣达公司与隆昌兴业公司约定，隆昌兴业公司购买四方圣达公司7座10号100立方米的化粪池，四方圣达公司负责运送和安装。2013年10月2日、11月20日、11月30日，四方圣达公司分别将化粪池7座送至隆昌兴业公司指定工地并进行安装，隆昌兴业公司予以签收。关于化粪池的单价，四方圣达公司称当时约定为36000元，隆昌兴业公司称单价当时约定为32000元。由于四方圣达公司与隆昌兴业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货物单价，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由一审法院根据证据情况和行业询价情况认定，故一审法院根据四方圣达公司提交的化粪池厂家联系电话，制作了询价联系笔录，该笔录载明化粪池单价为30000元到43000元不等。
在化粪池安装过程中，四方圣达公司雇用的吊车发生侧翻，隆昌兴业公司称该侧翻事故系四方圣达公司雇用的吊车司机王占胜不当操作造成，该事故给隆昌兴业公司造成了损失，包括停工、看护、拆除维护费用，工程甲方北京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隆昌兴业公司的罚款、总包方中建二局对隆昌兴业公司的索赔损失，中建二局支付的搭设架子及吊篮损失，对压坏的配电室修复费用，以上损失共计221600元；另有隆昌兴业公司赔偿吊车司机王占胜的损失230000元，隆昌兴业公司提交其与王占胜签订的解决协议和收条予以证明，该解决协议载明：“因车辆侧翻造成施工现场损失与车主王占胜无关”。后吊车被拖离工地。
一审审理中，隆昌兴业公司提出申请，对化粪池的体积进行现场测量。2014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对涉案化粪池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化粪池已经安装完毕，隆昌兴业公司已经将化粪池投入使用，亦未将化粪池取出，不具备现场测量条件。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四方圣达公司与隆昌兴业公司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四方圣达公司与隆昌兴业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四方圣达公司已经将化粪池送给隆昌兴业公司并安装完毕，隆昌兴业公司应当支付货款。由于四方圣达公司与隆昌兴业公司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化粪池单价，该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和市场价格情况，将单价酌定为32000元。隆昌兴业公司辩称四方圣达公司提供的化粪池存在质量问题，其雇用的吊车在安装化粪池时发生侧翻事故，该侧翻事故系四方圣达公司雇用的吊车司机不当操作造成，给隆昌兴业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扣减货款。关于质量问题，隆昌兴业公司仅提出现场勘验申请，未提交质量鉴定申请，该院经勘验，隆昌兴业公司已经将化粪池投入使用，亦未将化粪池取出，不具备现场测量条件；关于侧翻事故，隆昌兴业公司签署的解决协议载明“因车辆侧翻造成施工现场损失与车主王占胜无关”，吊车亦被拖离工地。因此，该院认为，隆昌兴业公司既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化粪池存在质量问题，也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侧翻事故系四方圣达公司雇用的吊车司机不当操作造成，故该院对隆昌兴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故关于四方圣达公司要求隆昌兴业公司支付货款252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按照单价32000元的标准，对2240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隆昌兴业公司要求四方圣达公司赔偿人员、停工、维护等费用221600元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隆昌兴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化粪池的侧翻事故和经济损失系四方圣达公司雇用的吊车司机不当操作造成，故该院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隆昌兴业公司主张四方圣达公司赔偿支付给吊车车主王占胜的损失230000元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该赔偿款系隆昌兴业公司单独与车主达成的解决协议，未经过四方圣达公司的同意，且隆昌兴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化粪池的侧翻事故系四方圣达公司雇用的吊车司机不当操作造成，故该院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隆昌兴业公司要求四方圣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安装施工义务，直至安装后的化粪池达到满（闭）水验收标准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四方圣达公司提供的化粪池隆昌兴业公司已经投入使用，且隆昌兴业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化粪池的具体质量问题，故该院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判决如下：一、北京隆昌兴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四方圣达水泥构件有限公司货款二十二万四千元；二、驳回北京四方圣达水泥构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隆昌兴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隆昌兴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
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为“隆昌兴业公司称该侧翻事故系四方圣达公司雇用的吊车司机王占胜不当操作造成”与事实不符。一是吊车司机不是王占胜（王占胜是吊车车主）；二是吊车司机不是四方圣达公司雇用的，是王占胜雇用的司机，四方圣达公司雇用的是带有司机的吊车。不是“隆昌兴业公司称侧翻事故是吊车司机操作不当造成的”，而是出了事故后四方圣达公司跟隆昌兴业公司讲是吊车司机操作不当造成的。安装工作是四方圣达公司的合同义务，由四方圣达公司和其雇佣的吊车完成实际安装，隆昌兴业公司并未参与现场安装工作，出了事故后，四方圣达公司向隆昌兴业公司汇报时告知的相关事实情况。
其他事实：隆昌兴业公司签收的收货单只说明收到化粪池构件，并不表明四方圣达公司将其安装，更不能证明合格安装完毕；2014年10月15日现场勘验，化粪池并未投入使用，化粪池严重漏水现象及化粪池容积是可以现场测量的，隆昌兴业公司认为并非要将化粪池挖出才能具备测量条件。
二、一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不当。一审法院多次提及“隆昌兴业公司称侧翻事故系四方圣达公司雇用的吊车司机操作不当造成，并认为隆昌兴业公司未能就此举证，从而不支持隆昌兴业公司的反诉请求”：首先吊车司机与四方圣达公司、王占胜的关系以及“隆昌兴业公司称侧翻事故系四方圣达公司雇用的吊车司机操作不当造成”的由来的相关事实上文已提及；其次，安装施工是合同中约定给四方圣达公司的义务，隆昌兴业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安装施工，无法知晓安装施工的具体事项，只有四方圣达公司、吊车司机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到底是谁的过错，隆昌兴业公司对此无法举据；再次，安装工作过程中，四方圣达公司与他人形成雇用关系，雇用工作中发生侧翻车辆事故，不是四方圣达公司原因，就是被雇用者的原因，按照四方圣达公司出了事故后向隆昌兴业公司的汇报，是因“吊车司机操作不当造成的”；按照隆昌兴业公司与车主协商解决过程中王占胜所说，是因“四方圣达公司未能安排组织好现场管理造成，与他无关”，因此隆昌兴业公司认为不是隆昌兴业公司要举证证明侧翻事故是吊车司机造成的，而是由四方圣达公司举证证明是被雇用方（包括吊车司机）的过错，否则，就是四方圣达公司的过错。如果四方圣达公司举证证明侧翻事故是被雇用方（包括吊车司机）的过错造成的，隆昌兴业公司先行赔付的款项可以要求王占胜返还；反之，就是四方圣达公司的过错，隆昌兴业公司先行赔付的款项就应当由四方圣达公司承担赔偿。
三、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律关系不当。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四方圣达公司负有合同上的安装义务；2、四方圣达公司在履行安装义务过程中未尽职尽责或因其雇用的吊车原因导致侧翻事故发生；3、侧翻事故发生后，四方圣达公司应立即着手解决，而不应故意拖延躲避，导致工地停工，工期拖延，任由损失扩大；4、隆昌兴业公司为尽快解决工地停工，工期拖延，避免损失扩大，在多次要求四方圣达公司尽快解决未果的情况下，不得已直接出面与吊车车主达成解决协议；5、该解决协议表明：一是四方圣达公司不能解决该事故，才由隆昌兴业公司先行处理，说明吊车车主也认为应当由雇用他的四方圣达公司解决赔偿他的损失，只不过四方圣达公司不能解决，隆昌兴业公司才先行处理，但最终还是应由四方圣达公司负责；二是正因为四方圣达公司不能解决该事故，隆昌兴业公司才直接出面与吊车车主达成解决协议，一审法院却以该协议未经过四方圣达公司同意为由作为不支持隆昌兴业公司反诉理由，让人不能理解；三是协议中虽有“车辆侧翻造成施工现场损失与车主王占胜无关”的表述，但并没有说与四方圣达公司无关，当然是否真的与王占胜无关也不是双方认可即可。6、该解决协议可以从车主王占胜一方证明：四方圣达公司作为雇用人应对其损失负责，但是四方圣达公司不予解决，隆昌兴业公司因停工等不得以先行赔偿，但最终应当由四方圣达公司承担责任。
综上，隆昌兴业公司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隆昌兴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并减少货款25000元。
四方圣达公司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隆昌兴业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
隆昌兴业公司承揽了涉案工地的工程，四方圣达公司供货只是很少的组成部分，隆昌兴业公司承担现场的管理工作，四方圣达公司并不承担现场的管理责任。化粪池吊装的位置、安装时间都由隆昌兴业公司控制，侧翻的事故只有操作不当或者管理责任两个问题，根据现有的证据已经排除了操作的失误，所以责任的承担者应该是具有管理责任的隆昌兴业公司，且隆昌兴业公司不配合四方圣达公司上报安监部门。既然隆昌兴业公司自愿承担事故责任，对此四方圣达公司也不持异议。
综上，四方圣达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补充查明：本院审理中，隆昌兴业公司提交了1份日期为2011年11月14日的班组班前讲话记录，证明其在四方圣达公司安装化粪池之前，已就安装现场的安全责任问题充分告知了四方圣达公司。四方圣达公司对该班组班前讲话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该班组班前讲话记录是隆昌兴业公司为应对可能发生的安全检查而在事故发生后补记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四方圣达公司与隆昌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隆昌兴业公司提出四方圣达公司应赔偿其人员、停工、维护等费用损失221600元及支付吊车车主费用损失230000元的上诉请求。根据隆昌兴业公司的陈述意见表示，其认为四方圣达公司负有安装涉案化粪池的合同义务，在安装化粪池时，因吊车操作不当发生侧翻，造成上述损失，故四方圣达公司应予赔偿。但四方圣达公司并不认可吊车侧翻的原因系操作不当所致，隆昌兴业公司对此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认定四方圣达公司在此次侧翻事故中存在过错。而在此次侧翻事故发生后，隆昌兴业公司自行与吊车车主达成解决协议，并支付吊车车主相关费用230000元，也未经四方圣达公司认可。因此，隆昌兴业公司要求四方圣达公司赔偿其上述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隆昌兴业公司提出因四方圣达公司提供的化粪池不符合约定标准，故应减少相应价款25000元的上诉请求。因隆昌兴业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四方圣达公司提供的化粪池不符合约定标准，四方圣达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北京四方圣达水泥构件有限公司负担210元（已交纳），由北京隆昌兴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037元，由北京隆昌兴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7元，由北京隆昌兴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飞
代理审判员 陈 洋
代理审判员 牟田田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