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822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学峰，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现住湖北省荆门市城南新区（户籍地湖北省沙洋县）。因殴打他人，于1997年1月31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殴打他人，于2003年1月14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2月30日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5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9日被沙洋县公安局拘传，同年2月20日被沙洋县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23日被沙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经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31日由沙洋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成华，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玉金，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洋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诉刑诉（2018）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学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勇、胡金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学峰及辩护人蔡成华、陈玉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廖某决定树立自己的威信和江湖地位，于是吩咐罗某（另案处理）、何某1（另案处理）安排其手下的人寻找“拾桥帮”核心人物蒋某1、吴某1的行踪并伺机砍伤对方。2004年2月7日14时许，何某1得知蒋某1在荆门市白庙路长江证券附近的游戏机室玩游戏，立即通知张某2（另案处理）到游戏机室进行确认，并将该消息电话告知廖某，廖某遂安排罗某和何某1去砍蒋某1。罗某接到廖某的指示后，安排刘某3（已判刑）带人去与何某1会合。刘某3随即带上当时在一起的被告人钱学峰、刘某1（已判刑）、李某1（另案处理）、刘某4（另案处理）携砍刀到白庙商场（现众诚五六超市）门口，在何某1、张某2的带领下来到白庙路长江证券附近的游戏机室，经张某2指认后，李某1在外面接应，刘某3、刘某1、钱学峰、刘某4分别持砍刀冲进游戏机室去砍蒋某1，其中钱学峰持砍刀包抄蒋某1时被对方的一些人挡住继而与对方一男青年发生打斗，而蒋某1则被刘某3、刘某1等人砍倒在地。之后，刘某3等人逃离现场。蒋某1被砍伤后，罗某、何某1在荆门名典咖啡店向廖某进行了汇报。经法医鉴定，蒋某1伤后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伤，伤后疤痕累计长度95厘米，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伤残程度为六级、十级、十级。
案发后，罗某安排刘某3、刘某1到刘某2家躲藏，后又安排刘某1到黄石李某2处、武汉祝某处、仙桃李某3处躲藏，另外廖某还安排刘某1到武汉童冬升处躲藏。在刘某1躲藏期间，廖某、罗某给刘某1提供过金钱资助。2012年7月刘某3、刘某1按照编造的事实先后到荆门市公安局月亮湖公安分局投案并被取保候审，且在赔偿蒋某1经济损失40万元后取得谅解。刘某3、刘某1的虚假供述致使同案犯廖某、罗某、何某1、张某2、钱学峰、李某1、刘某4逃避了法律追究。2012年11月1日，刘某3因该案被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刘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2017年2月19日11时许，民警在荆门市掇刀区城南新区顶尚花宾馆后面钱学峰的家中将钱学峰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1.被告人钱学峰的户籍证明、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许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4.荆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书、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6.被告人钱学峰及同案犯廖某、罗某等人的供述。
公诉机关由此认为，被告人钱学峰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蒋某1身体，致蒋某1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六级、十级、十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学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钱学峰认为起诉书指控属实，没有提出辩解意见亦没有提交证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钱学峰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组证据：谅解书、收条、赔偿协议、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3、刘某1与被害人蒋某1因故意伤害一案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当事人全部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廖某决定通过打压“拾桥帮”来进一步树立自己的威信和江湖地位，于是吩咐罗某（另案处理）、何某1（另案处理）安排其手下的人寻找“拾桥帮”核心人物蒋某1、吴某1的行踪并伺机砍伤对方。2004年2月7日14时许，何某1得知蒋某1在荆门市白庙路长江证券附近的游戏机室玩游戏，立即通知张某2（另案处理）到游戏机室进行确认，并将该消息电话告知廖某，廖某遂安排罗某和何某1去砍蒋某1。罗某接到廖某的指示后，安排刘某3（已判刑）带人去与何某1会合。刘某3随即带上当时在一起的被告人钱学峰、刘某1（已判刑）、李某1（另案处理）、刘某4（另案处理）携砍刀到白庙商场门口，在何某1、张某2的带领下来到白庙路长江证券附近的游戏机室，经张某2指认后，李某1在外面接应，刘某3、刘某1、钱学峰、刘某4分别持砍刀冲进游戏机室去砍蒋某1，其中钱学峰持砍刀包抄蒋某1时被对方的一些人挡住继而与对方一男青年发生打斗，而蒋某1则被刘某3、刘某1等人砍倒在地。之后，刘某3等人逃离现场。蒋某1被砍伤后，罗某、何某1向廖某进行了汇报，廖某吩咐罗某和何某1转告手下兄弟要嘴巴紧一点，被公安机关追究起来也不能供出其他人。经法医鉴定，蒋某1伤后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伤，伤后疤痕累计长度95厘米，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伤残程度为六级、十级、十级。
案发后，罗某安排刘某3、刘某1到刘某2家躲藏，后又安排刘某1到黄石李某2处、武汉祝某处、仙桃李某3处躲藏，另外廖某还安排刘某1到武汉童冬升处躲藏。在刘某1躲藏期间，廖某、罗某给刘某1提供过金钱资助。2010年4月26日，刘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按照廖某、罗某、刘某3的指示，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被取保候审。2012年，荆门市公安局月亮湖分局欲继续侦查蒋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刘某3得知消息后，先通过朋友与蒋某1谈妥赔偿40万元的事宜，再伙同刘某1在隐瞒廖某、罗某和其他同案犯的情况下共同编造作案动机和其他虚假的同案人员信息。尔后，刘某3找到罗某称要赔偿蒋某140万元，罗某又找到廖某，廖某拿出30万元交给罗某并让刘某3先行垫付余下的10万元。2012年7月16日、7月19日，刘某3、刘某1按照编造的事实先后到荆门市公安局月亮湖公安分局投案并被取保候审，且在赔偿蒋某1经济损失40万元后取得谅解。刘某3、刘某1的虚假供述致使同案犯廖某、罗某、何某1、张某2、钱学峰、李某1、刘某4逃避了法律追究。2012年11月1日，刘某3因该案被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刘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2017年2月19日11时许，民警在荆门市掇刀区城南新区顶尚花宾馆后面钱学峰的家中将钱学峰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荆门市月亮湖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荆门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蒋某1因故意伤害于2004年2月7日16时许报警，后月亮湖分局于2004年11月27日立案侦查，2017年2月19日月亮湖分局根据荆门市公安局2016年11月18日指定管辖决定书将该案移送沙洋县公安局管辖。
2.身体健康检查表，证实钱学峰符合收押条件。
3.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证实案件办理经过。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钱学峰身份情况。
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19日11时许，民警在荆门市掇刀区城南新区顶尚花宾馆后面钱学峰的家中将钱学峰抓获。
6.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钱学峰因故意伤害袁贤银被湖北省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7.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3和刘某1因此案已被判刑的情况。
8.说明，证实钱学峰涉嫌凤鸣门聚众斗殴，其情节轻微，拟不作为犯罪处理；其参与2003年7月王某等人故意伤害案证据不足；其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情节轻微，拟不作为犯罪处理；刘某4因其他案件被判死缓，目前正在江北监狱服刑。
9.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春节后，我们为了打压“拾桥帮”的人，何某1安排我们天天在街上找“拾桥帮”的人，孙某2被我们砍了之后，我们主要是找跟孙某2混的蒋某1、“狗熊”等人。2004年2月份的一天，接到老大何某1的电话，何某1跟我说“拾桥帮”的蒋某1在蓝星宾馆对面的那家游戏机室里面，我们去看一下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就安排人过来把蒋某1砍了。何某1叫我把车开到蓝星宾馆斜对面的那家游戏机室门口，看见冯某和张某2在冯某那辆桑塔纳2000车上，之后何某1就开始打电话联系人过来砍蒋某1，后来何某1跟我打电话，要我把车开走还给毛兵，不要把毛兵的车暴露了。
10.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下半年，廖某为了报复“拾桥帮”，其吩咐罗某安排刘某5、刘某1、钱学峰等人在炼厂的一家游戏机室把蒋某1砍伤。何某1带杨某、张某3、熊某等人在石化医院对面的宵夜摊把“狗熊”和“四九”砍伤。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在东宝区牌楼镇长岗村的家中，罗某给我打电话，说刘某3和刘某1把蒋某1砍了，问我家中有没有地方住，让刘某3和刘某1到我家躲几天。我在家里经营着一家交通酒楼，带有住宿的地方，我就答应了他们到我家躲。过了一会，罗某开车将刘某3和刘某1送到我家中，我安排刘某3、刘某1在我家二楼房间住宿，刘某3在我家中住了一晚上后，第二天早上就走了，刘某1在我家中住的时候，也告诉我他和刘某3把蒋某1砍了，刘某1在我家中住了两天后，有一辆车把他接走了。
1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12月我被砍后，在医院住了41天，出院后回家休养时，仔细分析确定是廖某安排的人砍的我，我当时和我很好的几个兄弟都非常气愤，必须找机会报复廖某。2004年春节，鲁某来看我时，我安排鲁某带人去摸廖某的庄，鲁某答应。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鲁某打电话说：“廖某吃饭的时候我带了几个伢子把他砍了，砍了之后对方来了很多人要搞我们，有人还准备开车撞我们，我们就把刀丢了，跑到荆门大学里面，对方来了很多人，拿着砍刀和枪，都围在荆门大学门口，我们走不了，怎么办？”我就告诉他：“你赶紧报警，警察来了你们再想办法跑。”但是这个事过了几天之后我听说鲁某砍错人了，砍的是李某4和另一个人，没有砍到廖某。
1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初蒋某1在白庙商场附近的一个游戏机室里玩转盘机，我外面玩游戏机时，就听到转盘机那间屋子里面乱哄哄的，还听到有人喊杀人了。然后就看到有几个人往外跑，前面几个人跑的快我没有看清楚，看到走在最后一个的刘某1提着刀。我就顺便进去里面玩转盘机的那间屋子里看，看到蒋某1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里面也被砍得乱七八糟的。
14.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初的时候，其子蒋某1在白庙那边的游戏室内被多人砍伤后，因受伤严重陆续在荆门石化医院治疗至今。蒋某1的头部砍的最严重，开颅两次，头部全是刀伤，他的脊背有一条二十多厘米的刀伤，肚子上有一条十几厘米的刀伤，肩部也有刀伤，还有两条腿上都被砍伤。
15.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蒋某1自2004年初被人砍伤，因为伤势很重，一直治疗，到2008年我的父亲因为此事悲伤过度去世，蒋某1至今无生活自理能力，只能与我母亲两人相依为命，由我的母亲照顾他。但是蒋某1因为那次受伤，现在基本上算个废人，自己也极度自卑，从来不愿跟外人接触，和我们亲人都不怎么接触。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蒋某1在缸盖厂老家属区的房子里居住，因为这个房子太老了，也没有具体的门牌号，也没有结婚，现在一直和他近70岁的母亲生活在一起。以前他母亲到社区内申报低保户的时候，我看过蒋某1的诊断，是患有癫痫病。听说他以前是被别人打伤导致现在这个样子的，他经常发癫痫病，也没有劳动能力。他每年都要住几次医院，因为他住院后需要到我们社区报销部分费用。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与罗某是在沙洋长林监狱服刑时的狱友，2004年上半年，罗某叫刘某1到我这里来躲过一段时间。另一个狱友祝某和他的同学“铁头”到武汉接了后送到我这里来的，住了二十多天，期间我还给了他两三次三、五百元钱。罗某只是说刘某1犯了点事，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
18.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我与罗某是2000年在沙洋县长林监狱服刑时的狱友。2004年上半年的时候，我叫上我的同学吕国栋（绰号“铁头”）在武汉接上罗某的一个小兄弟刘某1后送到黄石李某2那边去躲。过了个把月时间，又让我帮忙在武汉找个位置住。
1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罗某出狱之后，安排刘某1到我这里来躲。我在仙桃汽车站附近，按一个月2000元钱的价格租了一个小宾馆的房间给他住，安顿好之后我就离开了，隔几天我会去看他一次，喊他吃个饭什么的，刘某1在仙桃每天就是打打麻将，无所事事呆了大概两个月就离开了。
2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初的一天，蒋某1在白庙游戏机室里面一间屋子里玩游戏机时被五六个年轻人手持砍刀砍倒在地。
2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刘某3在外面跑路回来荆门后，我问他为什么跑路，他说几年前把别人砍了，他现在回来是因为他的老乡“王麻子”把关系给他找好了，他是回来投案自首的。
22.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证实2004年2月7日下午，在白庙路长江证券楼下“老刘”经营的游戏机室玩轮盘机时，刘某1和另外四个年轻男子一起上来围住我，用砍刀砍我的头部、背部、胸部、腿部等处。一直到2012年的时候，我的伤情有些好转后，后来月亮湖分局重新开展调查，最后抓获刘某1和刘某3，通过月亮湖分局民警的调解，刘某1和刘某3赔偿了我医疗费40万，事后刘某1和刘某3被判刑。
2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我为了将“拾桥帮”打压下去，让罗某和何某1带下面的兄弟在荆门四处找“拾桥帮”的孙某2、蒋某1、吴某1他们，找到他们的人后就把他们砍了。何某1手下的人先发现蒋某1在荆门炼厂白庙路一家游戏机室，后何某1给我打电话，我安排罗某和何某1带人去砍蒋某1，后来是罗某安排刘某3带刘某1、钱学锋、刘某4、李某1砍伤蒋某1的，罗某要朱江安排刘某1乘客车去武汉，之后朱江安排刘某1乘坐金昌客运公司的客车去武汉了。我安排刘某1到武汉我的狱友童冬升那里躲了一段时间。2012年7月份的一天，刘某3要到公安机关投案，刘某3与蒋某1的家里人谈好30万赔偿，蒋某1家里人答应拿到30万元赔偿后出具谅解书，我将30万元现金给了罗某。
证人罗某、何某1的证言印证了廖某所证情节。
2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的一天下午1点多钟，我发现了蒋某1的行踪告诉了何某1，后来让我过去确认一下。我下车看蒋某1是否在游戏机室内时，碰到了和蒋某1蛮好的熟人曹某，就退出来了。后来是冯某接到陈辉的电话后，就向陈辉确认的蒋某1在游戏机室里面。之后，冯某开车把我和何某1等人拖到白庙商场那里，我们车在前面带路，刘某3、刘某1、钱学峰、李某1、刘某4坐的士跟在后面，在游戏机室门口，我将位置指给刘某3他们。
2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供述与何某1、罗某的供述相印证，并供述当时我们几个人除了刘某1，都自己带了砍刀，刘某1的刀是我给他的。我和刘某4、钱学峰跟在刘某1后面，李某1在门外面接应我们。刘某1把藏在衣服里面的刀拿出来，朝一名年轻男子砍去，我就知道这名男子是蒋某1，刘某1第一刀没有砍到蒋某1的人，砍到游戏机上了，我冲上去朝蒋某1的背上砍了一刀，刘某4和钱学峰也拿出砍刀对蒋某1一阵乱砍…一直到2012年，蒋某1的家人到荆门市公安局告状，我怕被抓，就跑到缅甸躲起来了。后来我通过王麻子谈好赔蒋某140万元钱，取得蒋某1谅解后，我就从缅甸回到荆门，先找刘某1，说了我和他一起把这个事情接下来，不讲出真实原因，不讲出参与砍的其他人，我再找到罗某说要赔40万元钱给蒋某1，手里没有钱，罗某给了我30万元钱，我找杜小琴借了10万元钱，到月亮湖公安分局赔给蒋某140万元，我就被月亮湖分局取保候审了。第二天，刘某1也到公安局去把我们事先编好的细节交代了一遍，也放出来了。后来我被掇刀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刘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我和刘某1都没有把罗某和廖某供出来。
2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3让我到他家吃饭，当时有刘某6、李某1、钱学峰、严某2，吃过饭后刘某3接了一个电话说去砍蒋某1。因为我认识蒋某1，便不愿去，刘某3说他们都不认识非要我去指人。我当时不知道砍蒋某1的原因，刘某3叫我去帮忙，我就去了，他们所有人的砍刀都是刘某3分给他们的。一进门我就看到蒋某1在游戏机旁玩，我上前和他打招呼，随后看了刘某3一眼，正要扯拉链拿出怀中的刀时，刘某3、钱学峰、刘某4冲了过来，挥刀向蒋某1砍去，蒋某1转身跑，我也掏出刀子向他背上砍去，没有用力。在我逃跑期间廖某非常照顾我，喊我出去玩，给我钱用，我出车祸了还帮我出医药费。
证人李某1的证言印证了刘某1所证情节
27.2004年11月26日荆门市公安局出具法医鉴定书，证实伤者疤痕累计长度为95厘米，疤痕具有边缘整齐等特点，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市石化医院病历记载：伤者伤后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砍伤。鉴定蒋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
28.2017年3月10日沙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蒋某1损伤程度的说明，遵循从旧兼从轻的鉴定原则，鉴定蒋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9.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蒋某1的外伤性癫痫（中度）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或者体征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开颅术后的伤残程度为十级。
30.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15日刘某1、张某2分别在民警陈某、吴某2，见证人聂某的见证下，对砍伤蒋某1的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均指出白庙路众诚五六超市（原白庙商场）是与钱学峰汇合的地点，白庙路长江证券旁的游戏机室是砍伤蒋某1的地点。
被告人钱学峰对上述事实供认。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学峰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残疾程度为六级、十级、十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学峰故意伤害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学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属实，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钱学峰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钱学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云峰
人民陪审员 周森林
人民陪审员 郭家富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法官 助理 洪 剑
书 记 员 贺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