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洪民一终字第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燕艳，女，1990年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委托代理人：王建、文宏伟，江西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盛威，男，1983年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代理人：王春娇，女，汉族，1953年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王盛威母亲。
委托代理人：龚宁凯，男，汉族，1972年出生，住广西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南昌市八一大道。
负责人：闵思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盈，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平川成品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南昌市东湖区。
法定代表人：杨晓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建国，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南昌市沿江北大道。
负责人：程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凯凯，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陈余秋，男，1986年生，汉族，住南昌县向塘镇。
上诉人汤燕艳因与被上诉人王盛威、南昌平川成品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原审被告陈余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洪经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5日12时30分许，王盛威驾驶赣AW2X**号小型轿车在菊圃路富樱路交叉路口由西往东行驶时，车辆右侧与由南往北同时通过路口的陈余秋驾驶的赣A14X**号重型罐式货车前部发生碰挂，造成赣AW2X**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客陈璐璐、汤燕艳伤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经南昌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集体讨论，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中，王盛威负主要责任，陈余秋负次要责任，陈璐璐、汤燕艳不负责任。原告汤燕艳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于2012年10月12日出院，期间花去门诊费、手术费、住院费等共计119141.84元（其中被告平川公司先行垫付了1502.80元）。接着汤燕艳于2012年10月13日转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杭州医院进行综合康复治疗，住院110天后于2013年1月31日出院，期间花去住院费用117591.07元。2013年1月30日，原告还在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购买了医药器材、用具、花费707.20元。2013年4月5日原告又因病被送入鄱阳县人民医院治疗2天，花去住院费用1998.70元。2013年4月7日原告又转入江西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6天，期间花去救护费1400元，急诊费100元、西药费3234元以及住院费用6177.83元。2013年5月1日，原告又于太合堂大药房购买了医药纱布块、卫生材料等共计120元。2013年6月8日，原告又于波阳县磨刀石卫生所接受治疗，花去治疗费15214.33元。至于原告自费购买的治疗仪、钙镁片等物品，因无医嘱证明其必要性及合理性，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汤燕艳的医药费用共计为262679.37元。2013年5月15日，原告汤燕艳的伤情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鉴定意见为：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后续治疗费为二年内每月500元；营养期为36周。此次鉴定费用为3300元。在案件审理中，被告平川公司认为上述鉴定系原告自行委托，故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汤燕艳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以及营养期作出鉴定。2013年8月17日，江西正一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原告伤情作出以下鉴定意见：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生活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原则上评为1人；营养期限参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后续治疗费（1）每月500元，以两年计算；（2）褥疮的后续治疗费难以估算，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另查明，原告受伤后，被告王盛威向原告家属预付了91000元医疗费用；被告南昌平川成品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先行垫付和预付了原告106502.80元医疗费用。另外，王盛威所驾驶的赣AW2X**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座）；而陈余秋所驾赣A14X**重型罐式货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于该两个险种的保险期间。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同时还造成赣AW27**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客陈璐璐的死亡。就陈璐璐死亡而导致的合理人身损失，一审法院已经在另案中进行了处理，并判决被告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赔付了死者陈璐璐的各项损失共计219430.89元（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了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了99430.89元）。另查明，事发时原告为在读大学学生。陈余秋的驾驶则属于履行职务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确定被告王盛威负主要责任，陈余秋负次要责任，陈璐璐、汤燕艳不负责任。因陈余秋系被告平川公司的员工，且事发时系履行职务，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平川公司予以承担。又因法院院已经生效的（2013）洪经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事故责任主次的划分，已经确定由被告王盛威承担70％的责任，而由被告平川公司承担30％的责任，则本案中本院依法确定由王盛威承担70％的责任，平川公司承担30%的责任。因王盛威已经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而平川公司亦在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如有不足部分，再由各方按过错程度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如当事人有参加商业保险的，则超出部分可按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予以理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故本案中原告汤燕艳应得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用262679.37元（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门诊费等收款凭证为据）；护理费155705元（根据相关规定，护理期先暂定5年，标准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1141元／年计算）；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转院及外出接受治疗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50元（原告住院治疗15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按公务员出差标准50元／天计算）、营养费3100元（根据法医鉴定意见营养期限参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计算标准为20元／天）；残疾赔偿金397200元（标准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860元／年，按原告的伤残等级一级计算20年）；后续治疗费12000元（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每月500元，以两年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根据原告的一级伤残确定）。综上，原告汤燕艳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合理人身损失为878434.37元。至于原告五年期满后的护理费，原告可待期满后再行主张；而原告褥疮的后续治疗费，因目前难以估算，待实际发生之后，以实际发生额为准。至于原告关于误工费的请求，因原告系在读大学生，不存在因误工而导致损失的情形，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王盛威负主要责任，陈余秋负次要责任，则对于原告汤燕艳的合理人身损失878434.37元，王盛威应负担其中的70％即614904.06元，平川公司承担其中的30％即263530.31元。对于王盛威应负担的614904.06元部分，因其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座），且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在保险人承保期间，故被告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应当在10000元的限额内先赔付10000元；剩余的604904.06元，则由王盛威本人负担；扣除其已经预付给原告的91000元费用，则被告王盛威尚须支付原告513904.06元。对于平川公司应承担的263530.31元费用，因该公司所有的赣A14X**重型罐式货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但因死者陈璐璐的各项费用已经超出了交强险120000元的限额，故只能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限额内予以赔付。综上，被告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依法应对本次事故负责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263530.31元，其中的106502.80元用于返还被告平川公司预先垫付原告的费用，剩余的157027.51元支付原告汤燕艳。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汤燕艳因交通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失为878434.37元；二、被告王盛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原告汤燕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及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513904.06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汤燕艳100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汤燕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及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57027.51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南昌平川成品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先行垫付的106502.80元；六、驳回原告汤燕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23元，由被告王盛威负担8766.10元，被告南昌平川成品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56.90元；鉴定费用3300元，由被告王盛威负担2310元，被告南昌平川成品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90元。
上诉人汤燕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暂定护理期5年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对完全护理依赖期限的计算时间是20年。关于住宿费，因为上诉人生活不能自理并出现褥疮，考虑到医院护理费用过高，只能由家人轮流护理照顾，家人必须在医院附近租住以保证休息。上诉人请求100元一天的护理费合情合理合法。对上诉人自购物品，一审法院以无医嘱证明其必要性和合理性为由不予支持也是错误的。这些自费购买的物品是因为考虑到在医院直接购买会增加医疗费用才在外购买的。2、一审法院未对事故车辆赣A14X**号重型油罐运输车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也未对该车辆的司机陈余秋是否具有驾驶特种车辆的从业资格予以查明，被上诉人平川公司在一审时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在此基础上依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确定被上诉人王盛威与平川公司承担同等责任。3、一审法院依据另一份判决书确定本案的责任划分比例，而不是根据本案的事实进行划分，属认定事实错误。另外，被上诉人王盛威和平川公司应对给上诉人造成的伤害承担同等的连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盛威所驾的车辆和平川公司的司机陈余秋驾驶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发生碰撞，两人的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导致上诉人汤燕艳受伤的损害事实，上诉人的受伤是由被上诉人王盛威和司机陈余秋共同造成的，且不可分割，应认定王盛威与陈余秋的行为属于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并就其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404673.4元，两保险公司就上述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盛威、平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同等的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上诉人汤燕艳的上诉，被上诉人王盛威答辩称：1、对上诉人提出的护理费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2、一审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没有认真审查清楚事故车辆赣A14X**号重型油罐车的运输合法性和该车辆的司机陈余秋从业资格，就简单判决答辩人承担主要责任是不公平的。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答辩称：被保险车辆投保了车上人员险1万元，上诉人汤燕艳是车上乘客。我方在保险限额内已经支付了1万元，因此我方不再支付其他赔偿款项。
被上诉人平川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合理。我方的证照是齐全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关于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当时是考虑到我方的车是重型车。我方在避让的时候没有避让好，所以才让我方承担了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答辩称：关于死亡的赔偿，保险公司已经赔付了214430.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诉请没有证据佐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陈余秋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认定书在事故成因部分载明：“……尤其是王盛威未能让从其右方而来的陈余秋所驾车辆先行，直接导致两车发生碰挂，造成本事故的发生”，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右侧车辆先行的规定，交警部门以此认定王盛威负主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汤燕艳及被上诉人王盛威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核实平川公司的运输资质及驾驶员陈余秋的驾驶资格，事故认定书不应采信。针对上述质疑，被上诉人平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该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司机陈余秋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驾驶证。以上证件显示，平川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危险货物运输，赣A14X**号重型油罐车的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司机陈余秋的从业资格类别为道路旅客、普货、危货运输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人员。平川公司提交的上述证件足以证明其具备相应的运输资质、司机陈余秋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认为以上证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要求法院核实。本院认为，当事人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反驳对方主张的，也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平川公司提交的五份证件上均盖有国家相关部门的公章，虽然上诉人汤燕艳及被上诉人王盛威对五份证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汤燕艳的护理费、住宿费、医药费、误工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护理费，本案中上诉人汤燕艳因交通事故造成高位截瘫，经鉴定为一级伤残，生活需完全护理依赖，综合考虑上诉人的年龄、伤情及健康状况，本院确定其出院后15年的护理期限，护理费计467115元（31141元／年×15年）。如15年之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未计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院依法计算为13407.5元（86.5元／天×155天）。关于住宿费，上诉人汤燕艳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住宿情况，本院对其住宿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其外购的治疗仪及钙镁片等，因无医嘱证明其必要性及合理性，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误工费，因上诉人汤燕艳是在校大学生，无工作无收入，故对其误工费的诉请不予支持。3、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盛威、平川公司对上诉人汤燕艳的损失应承担按份责任还是连带责任？上诉人汤燕艳认为被上诉人王盛威、平川公司构成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王盛威及陈余秋的违章驾驶行为相结合导致了上诉人汤燕艳损害的同一后果，但因王盛威、陈余秋对该损害后果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因而不构成共同侵权，而构成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只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下才承担连带责任，即：“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两驾驶人的违章行为都不足以单独造成上诉人汤燕艳的全部损害，因此各行为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王盛威、平川公司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主次责任承担按份责任。依上述认定，上诉人汤燕艳的各项应受赔偿费用为：医疗费用262679.37元、护理费480522.5元（467115元＋13407.5元）、交通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50元、营养费3100元、残疾赔偿金3972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共计1203251.87元。该款由被上诉人王盛威承担70％即842276.31元，平川公司承担30％即360975.56元。因被上诉人王盛威的赣AW2X**号车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座），故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应当在1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汤燕艳10000元；剩余的832276.31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给原告的91000元，被上诉人王盛威仍须支付上诉人汤燕艳741276.31元。对于被上诉人平川公司应承担的360975.56元，因该公司所有的赣A14X**号重型罐式货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而交强险限额已在死者陈璐璐的赔偿费用中全部用完，商业险扣除死者陈璐璐的数额99430.89，还剩400569.11元，故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汤燕艳360975.56元，扣除被上诉人平川公司已经垫付的106502.80元，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江西分公司应赔偿上诉人汤燕艳254472.76元，赔偿被上诉人平川公司垫付款106502.8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洪经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洪经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洪经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王盛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汤燕艳交通事故赔偿款741276.31元；
四、变更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洪经民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汤燕艳交通事故赔偿款254472.7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3元，由上诉人汤燕艳负担6261.5元，由被上诉人王盛威负担4383元，由被上诉人平川公司负担187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永忠
审 判 员 王革生
代理审判员 张宗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易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