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民终2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博，男，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杨，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午时，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解放西街35号。负责人：张志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男，汉族，1986年3月5日出生，系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掌政支行副行长，住宁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兴，男，回族，1985年10月2日出生，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宁夏银川市。原审第三人：宁夏檀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掌政镇鸣翠天地1号商业楼。负责人：周荣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宁夏天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博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银行）、原审第三人宁夏檀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檀溪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杨、张午时，被上诉人黄河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赵振兴，原审第三人檀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博的上诉请求：1、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并改判被上诉人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审第三人宁夏檀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账号：5008*****0052）内的1725000元资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合的诉讼主体。《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款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向人民法院起诉或应诉，独立行使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本案中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孔雀支行、黄河农村商业银行掌镇支行应当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或者应诉，独立行使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第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保证金质押合同》成立但不生效。贷款保证金账户构成质押要满足账户资金特点化和出质两个要件，而本案，两个要件均不具备。要件1、出质。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的质权人是黄河农村商业银行掌镇支行，而法院扣划的账户却是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孔雀支行，而檀溪公司的账户设立在孔雀支行，出质人并未完成向质权人掌镇支行的出质行为，掌镇支行也没有实际控制檀溪公司的该笔资金，掌镇支行关于质押权和设立不符合法律规定。要件2、账户资金特定化。黄河银行掌镇支行提供的5008*****0052账户中，除了数笔进账外，分别两次退保证金767.7万元是退还给檀溪公司，这不符合资金特定化要件。第三、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保全措施使黄河银行掌镇支行的优先受偿受到损失。从上诉人提供的先有证据看，该账户中的资金数大大超出银行要求缴纳的保证金数额，黄河银行掌镇支行的利益并未因保全措施而受损。黄河银行辩称，1、关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作为掌政支行和孔雀支行的总行，对二支行的民事责任承担最终的责任。民事诉讼法第48条规定的银行的分支机构有独立的诉讼权利，并没有排除总行的诉讼权利。2、涉案尾数为0052的账户虽然开设在孔雀支行，根据被上诉人的管理，孔雀支行是掌政支行的二级支行，受掌政支行的业务管理，孔雀支行的账户可以由掌政支行通过系统控制、业务规定等手段进行控制。檀溪公司开设在孔雀支行的保证金账户，实际是由掌政支行实际掌握控制的。同样，被上诉人是二支行的总行，对该账户同样能进行掌控。这说明该账户已经完成了移交、占有。3、尾数为0052账户内的资金虽然发生过向檀溪公司退还保证金的交易，但是该交易的内容和性质均是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的保证金的划转。该账户从来没有进行过除保证金以外的其他结算性业务。担保法规定的金钱特定并非金钱固定，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浮动不影响资金特定化。4、质权人与质物保管人是否同一，并非质权设立并生效的要件。被上诉人下设孔雀支行，对涉案保证金账户实际上已经享有支配、管理、并使用的权利。符合质权设立并生效的实质性要件。第三人自资金注入保证金账户之日起就丧失了该账户里资金的管理、使用、支配权利。这与一般意义上的现金存储业务有实质性的区别。被上诉人向第三人退还保证金账户资金的行为，是其对质押与其名下质物行使管理权的一种，对此行为第三人没有任何主导权利。黄河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对第三人檀溪公司账户（账号：5008*****0052）内1725000元停止执行；二、请求确认原告对上述账户内资金2470437.78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0日，黄河银行所属的掌政支行（甲方）与檀溪公司（乙方）签订《银企按揭楼盘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掌政支行为购买檀溪公司开发的”鸣翠半岛住宅区”购房自然人提供购房按揭贷款。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须在甲方设立合作项目售房款专户（户名宁夏檀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孔雀支行账号5008*****0029），甲方向购房人发放的贷款应全部进入该账户，自该账户建立之日起至合作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乙方接受甲方对该账户的监管。监管期间，乙方需从售房款专户支取款项的，应征得甲方同意后予以支付”。第十三条约定：”乙方为购房人因购买合作项目项下房屋，且依据《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有关保证责任的具体内容以甲方、乙方与购房人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为准”。第十四条约定：”乙方应按甲方依据本协议而发放的按揭贷款金额的百分之拾（大写）交纳保证金作为质押，存入保证金专户（户名宁夏檀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孔雀支行账号5008*****0052）。在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购房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由乙方代为偿还，甲方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该合同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购房自然人办理个人按揭贷款业务时，掌政支行（贷款人）与购房人（借款人）、檀溪公司（保证人）均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担保合同》），同时掌政支行（乙方）与檀溪公司（甲方）还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担保合同》第十条借款担保，三方约定保证人檀溪公司承担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借款人（购房人）以所购房产的全部权益进行抵押。其中该条10.1.4条款”保证人声明、保证和承诺”第三项及第八项约定：”（3）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时，贷款人有权直接从保证人在本行开立的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抵偿债务；...”；”（8）本合同项下借款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借款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贷款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该条10.3条款”阶段性保证担保+抵押”第一款约定借款人以所购房产作抵押的，由保证人提供阶段性保证担保。第十二条”借款人、保证人、抵押人的违约责任”，其中12.2条款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提前行使担保权，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2）借款人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超过90天”。该合同三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质押合同》中，檀溪公司（甲方）与掌政支行（乙方）约定，为确保《担保合同》的履行，保障掌政支行债权的实现，檀溪公司愿意为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以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出质人同意，主合同项下任一债务人发生质权人有权处分保证金的任一情形时，质权人可直接扣划该保证金账户上的保证金用于归还任一违约债务人所欠质权人的贷款”。第二条”保证金专户”第一款约定：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保证金专户名称：宁夏檀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专户账号：5008*****0052,开户银行：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孔雀支行。第三条”质押担保范围”约定：”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五条”质权的实现”第一款约定：”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有权从上述保证金专户中划收相应款项”。该合同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掌政支行与檀溪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所涉及的孔雀支行，系掌政支行下辖的二级支行。该合同签订前，檀溪公司已在掌政支行开立了一个银行账户，在孔雀支行开立了两个银行账户。在掌政支行开立的账号为5008*****0045账户（以下简称45账户），账户性质为”基本”。在孔雀支行开立的账号为5008*****0052账户（以下简称52账户），账户性质为”专用”；账号为5008*****0029的账户（以下简称29账户），账户性质为”一般”。2013年3月19日檀溪公司向孔雀支行52账户转入7000000元保证金。2013年3月19日至2016年12月19日，52账户共计发生业务105笔，其中贷方业务均为檀溪公司缴存的保证金，借方业务涉及三大类，第一类是檀溪公司申请孔雀支行退还的保证金共计7647000元，第二类是贷款逾期后孔雀支行扣划的保证金，第三类是本院2016年12月13日扣划的保证金共计2934845.47元。截止2016年12月19日，52账户当日资金余额为2470437.78元。2016年12月1日，高博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法院审查后作出（2016）宁0104财保5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檀溪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725000元或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同日法院向原告所属的孔雀支行发出（2016）宁0104财保596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冻结檀溪公司银行存款1725000元，同日孔雀支行冻结了上述金额的存款。此后高博在法定期间内提起对檀溪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该案目前尚未审结。后黄河银行作为案外人对保全财产提出异议，法院审查后作出（2016）宁0104财保59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河银行的复议申请。黄河银行不服该裁定，依法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黄河银行对保证金账户即52账户内涉案质权是否依法设立；三、法院能否对保证金账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涉案保证金账户开立在孔雀支行，该账户资金的质权人形式上是掌政支行，而掌政、孔雀支行均系黄河银行的下属支行，支行在总行黄河银行的授权范围内开展业务，其行为后果由总行承担；法院冻结檀溪公司银行存款1725000元后，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的是黄河银行，异议裁定赋予其起诉的权利；综上，黄河银行作为执行异议之诉的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其原告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黄河银行主张其对保证金账户即52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应当从黄河银行与檀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意以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1、黄河银行与檀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关系。檀溪公司与黄河银行所属的掌政支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掌政支行为购买檀溪公司开发的”鸣翠半岛住宅区”购房自然人提供购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第十四条约定檀溪公司将按揭贷款的10%交纳保证金作为质押，并存入保证金专户即52账户，在檀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购房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由檀溪公司代为偿还，掌政支行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掌政支行与檀溪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中，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对保证金质押及”保证金专户”和”质押担保范围”进行了约定。根据上述约定，可以确认掌政支行与檀溪公司之间协商一致，檀溪公司为掌政支行对购买”鸣翠半岛住宅区”的购房自然人发放按揭贷款设立保证金专用账户即52账户。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该约定符合设立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规定，故掌政支行与檀溪公司对设立保证金账户的约定形成了书面质押合同。据此，双方存在质押关系。2、涉案质权是否设立。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金钱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1）、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是否符合金钱特定化要求。檀溪公司除保证金账户即52账户外，还开立了基本账户即45账户和一般账户即29账户（售房款账户）作为日常结算交易所用。檀溪公司在孔雀支行开立的52账户，与《合作协议》、《质押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一致，账户特定，即银行作为质权人与出质人檀溪公司书面约定以特定账号和户名的银行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缴存的保证金外，转出的资金均为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未作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专款专用，资金特定。该账户内的资金符合金钱特定化的要求。（2）、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是否符合转移占有要求。掌政支行依据《质押合同》第二条中未经其同意，檀溪公司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的约定，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该账户虽开立在孔雀支行，但孔雀支行作为掌政支行的下辖银行，掌政支行仍可实际控制该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虽然属于檀溪公司所有，但檀溪公司并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3）、关于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浮动问题。保证金以专门账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金钱数额的固定化。2013年3月19日至2016年12月19日，保证金账户共计发生业务105笔，其中贷方业务均为檀溪公司缴存的保证金，借方业务涉及三大类，第一类是檀溪公司申请退还的保证金共计7647000元，第二类是贷款逾期后孔雀支行扣划的保证金，第三类是本院扣划的保证金共计2934845.47元。涉案账户在使用过程中，随着担保业务的开展，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余额是浮动的。檀溪公司在售房新增贷款担保时，需要按照约定存入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必然导致账户资金增加；在其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银行扣划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必然导致账户资金减少。虽然账户内资金根据业务发生情况处于浮动状态，但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缴存的保证金外，转出的资金均为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未作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檀溪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掌政支行可以控制该账户。故该账户资金浮动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不影响该金钱质权的设立。综上，黄河银行对保证金账户即52账户内涉案质权依法设立，其就被冻结资金1725000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确认黄河银行对被冻结资金1725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黄河银行要求确认对保证金账户在2016年12月19日的资金余额2470437.78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因该资金超出1725000元的部分并不是本案涉案标的，本案不予调整。三、法院能否对保证金账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黄河银行就被冻结资金1725000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并不等于法院不能对保证金账户采取冻结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抵押物、质押物、留置物可以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但不影响抵押权人、质权人、留置权人的优先受偿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院可以对涉案保证金账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但以不影响黄河银行的优先受偿权为限。保证金账户在2016年12月19日的资金余额为2470437.78元，大于被冻结资金数额1725000元，并不影响黄河银行行使优先受偿权，即使黄河银行在行使优先受偿权过程中，账户内资金数额低于法院冻结的资金数额1725000元，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黄河银行请求对檀溪公司账户（账号：5008****0052）内1725000元停止执行的诉请，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宁夏檀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账号：5008****0052）内的1725000元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原告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高博负担5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宁夏黄河银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孔雀支行及掌政支行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二份，被上诉人黄河银行向二审提供了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宁黄银办发[2014]77号、宁黄银办发[2013]83号文件两份，宁夏黄河银行行长转授权书一份、宁夏黄河银行一级支行行长再转授权书一份；按揭贷款台账一套，《银企按揭楼盘合作协议》一份，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河银行掌政支行与檀溪公司就该公司开发的鸣翠创业园及鸣翠半岛两个楼盘先后于2013年3月20日、2013年7月10日签订《银企按揭楼盘合作协议》两份，其中，关于鸣翠创业园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合作项目的购房人发放的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合计不超过7千万，关于鸣翠半岛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合作项目的购房人发放的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合计不超过1亿。两份合作协议均约定乙方按按揭贷款金额的10%交纳保证金，关于保证金账户及售房款专户的设立，两份协议约定相同，关于合作双方的权利义务，两份协议约定一致。黄河银行向二审提供的按揭贷款台账显示，黄河银行掌政支行向檀溪公司两期楼盘共计175个购房人发放按揭贷款152035000元，应缴纳保证金金额为15203500元。檀溪公司向保证金账户先后入账金额为15277500元，多缴存74000元。关于形成多缴存的原因，被上诉人当庭陈述：贷款已经审批，因贷款人的原因未实际发放到位，但檀溪公司已按审批的金额缴纳了保证金。关于保证金的退还，被上诉人当庭陈述：根据《银企按揭楼盘合作协议》第九条规定，檀溪公司协助被上诉人、购房人办理所购房屋的销售备案登记、抵押预登记和正式的抵押登记，并将上述抵押登记证明文件的原件交付被上诉人，整个楼盘的”按转押”程序完成，被上诉人依法获得交易房屋的抵押权后，檀溪公司可申请退还保证金。檀溪公司开发建设的”鸣翠创业园”一期46笔按揭贷款按转押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后，黄河银行掌镇支行于2015年2月9日、2015年4月8日两次退还保证金共计767.7万元。46笔按揭贷款的总额7647万元，按10%退还，应退还保证金764.7万元，多退还3万元。另查明，因另案贾某某与檀溪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兴庆区人民法院裁定划扣檀溪公司5008*****0052号保证金账户两笔资金共计2934845.47元，檀溪公司自行依约扣划48笔共计2195216.75元。上诉人针对另案也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关于本案的其他事实，二审查明的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黄河银行掌镇支行与檀溪公司书面约定了保证金的专有账户，专有用途及缴存的比例，檀溪公司如依约将相应数额的资金存入保证金账户后，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即具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特定化形式。涉案《银企按揭楼盘合作协议》约定，檀溪公司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为5008*****0052号，缴存的比例为按揭贷款金额10%,专有用途是:在檀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购房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债权人直接从该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现有证据表明，黄河银行掌政支行向檀溪公司两期楼盘共计175个购房人发放按揭贷款152035000元，应缴纳保证金总额为15203500元，因此，掌政支行对檀溪公司缴入该账户内的152035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关于鸣翠创业园一期厂房保证金退出申请》、檀溪公司5008*****0052号保证金账户查询明细及按揭贷款台账，被上诉人按约退还保证金金额为7647000元，按约扣划保证金还贷2195216.75元，剩余保证金金额应为5361283.25元，因另案诉讼被扣划2934845.47元，因此，剩余的保证金金额为2426437.78元，被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截止2016年12月19日，檀溪公司5008*****0052号保证金账户资金余额为2470437.78元，仅比保证金金额多出44000元，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申请保全的1725000元被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正确。孔雀支行系掌政支行的下级支行，受掌政支行的管理与指导，掌镇支行与檀溪公司书面约定在孔雀支行设立的5008*****0052号保证金账户，并未脱离掌政支行的掌控，且掌政支行与檀溪公司在该保证金账户内注入或扣划的资金业务均符合涉案《银企按揭楼盘合作协议》约定的专有用途，上诉人关于该账户的资金不符合特定化要件的理由不成立。掌政支行系被上诉人黄河银行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作出（2016）宁0104财保596号财产保全裁定，冻结檀溪公司保证账户1725000元后，被上诉人黄河银行以”复议人”的身份对该保全裁定申请了复议，该院（2016）宁0104财保596号民事裁定书赋予复议人诉权。因此，上诉人关于黄河银行不属于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俊杰审判员  徐开前审判员  王文花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