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0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伊宁市边境合作区新联外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伊宁市经济合作区北京路28号江南春城北京路1-28轴。法定代表人：何春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清，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何春云，女，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合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清，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成都成工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汽车城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白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潇，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唐小虎，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再审申请人伊宁市边境合作区新联外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公司）、何春云因与被申请人四川成都成工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工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唐小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新联公司、何春云再审申请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事实与理由：1.二审忽略了唐小虎身份及职务事实，对唐小虎提供的虚假证据未经鉴定即采信，影响案件正确判决。2.原审对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成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新联公司交付货物，其提交的证据证明不了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新联公司是出口代理方，原审认定是买卖关系，认定有误。成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新联公司交付了20份合同所列全部货物，其提交《产品接车单位验收单》和《成工产品出门条》载明收货单位均不是新联公司，除余渊接受的两台和《海外业务部接车人员信息》中四台之外，无证据证明交付20份合同所列货物。《成工-新联外贸对账表》《情况说明》无任何文字显示新联公司欠付成工公司4334896.07元。新联公司作为出口代理方，应成工公司要求出具上述对账表正常，原审以此判断双方是买卖合同有误，依据付款判定双方是买卖关系有误。成工公司提交《特殊合同审批表》显示新联公司属于代理出口性质。3.原审未对事实深入调查，没有维护新联公司的合法权益对物证进行彻查，认定事实不清。20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无法定代表人何春云签名，无法证明合同时间、地点、签订人、形成等，其中两份合同显示时间为何春云因其他事件被采取司法强制措施，不可能与成工公司订立合同，无法提供担保。成工公司提供的合同显示利益不平衡，新联公司仅获得出口退税20%分成却承担巨大经营风险，还要付出经营资金，作为新疆的一个小微企业，有违常理。案涉合同业务自始至终，新联公司和成工公司未曾接触，成工公司也没有向新联公司交付货物，也没有将货物发往新疆或途径新疆，而是从上海港、满洲里口岸直接出口俄罗斯。合同签订是不同的王军签名，法庭没有深入调查。庭审质证时，质证的印章与新联公司提供的印章不一致，是唐小虎控制的印章，本案所有合同及借条等均为其用该章伪造。4.《担保协议》只有何春云单方签字无成工公司签字盖章，说明双方未达成一致，不具备法律效力，没有依法成立。该协议主债权时间、金额不是何春云书写，何春云不认可。该协议不是担保书。5.原审诉讼程序违法。一审只陈述两次开庭，二审虽认定两次开庭及两次质证，但未予以纠正。二审未论述新联公司申请鉴定一审不提及的原因，且认可无鉴定结论证据。二审以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认定一审未超审限，又回避了一审未进行鉴定的事实，自相矛盾。新联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成工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新联公司是82台装载机购买方，认定成工公司向新联公司交付货物事实证据充分。新联公司对账行为证明成工公司向其交付了货物。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证明成工公司向新联公司交付了货物。《还款确认书》非主要证据，仅为佐证新联公司委托物流公司运销成工公司装载机的事实，因技术原因无法鉴定印章形成时间不影响基本事实认定。成工公司与新联公司是真实货物买卖关系，不存在新联公司臆造出口代理关系。新联公司在一审、二审中认可案涉买卖合同及《情况说明》《成工-新联外贸对账表》中其公司公章真实性，也认可《担保协议》真实性。原审认定何春云在340万元范围内承担新联公司欠款及利息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二审程序合法。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解决问题是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案涉20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于2011年3月至2013年4月，新联公司又于2011年4月2日-2013年9月18日以货款名义向成工公司账户转账32笔。同时新联公司在《情况说明》中明确记载《成工-新联外贸对账表》是双方外来总货款，付款明细已经核实,且对账表和情况说明的数据可以相互印证截止2013年底余额4334896.07元，根据两份证据印证欠付费用应为上述余额。部分《工业品买卖合同》中附有《特殊合同审批表》中记载新联公司代理出口，该记载处于合同“申请原因”一栏内，该审批表亦记载合同购方为新联公司，且系公司内部审批，新联公司无其他相关有效证据佐证，故仅该审批表中记载无法单独证实新联公司主张。依据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双方存在交易且新联公司向成工公司账户转款，转款总额占合同总价款78%，而全部案涉合同均记载购方为新联公司，新联公司亦未提供委托合同等有效证据证明成工公司委托其代理出口，原审亦查明成工公司具有资产产品及技术出口业务资格且办理了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故，新联公司主张双方是代理出口不是买卖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案涉《担保协议》中何春云签字捺印，新联公司一审中答辩，何春云在担保人处签名后发给成工公司备案，是依据唐小虎要求办理，对于该协议主债务、最高额度均不清楚。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为有独立权利能力的自然人，对签字捺印于一份担保协议中，意味着要承担该份担保协议中的担保义务，其又主张对该份担保协议中主债务时间、金额不予认可，在不了解相关担保内容及相关情况下作出签字捺印行为与一般常识不符，何况何春云作为独立法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主张与签字捺印的认可行为相互矛盾且无法合理解释，故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其又于答辩中清楚表达为发给成工公司备案，则其签字捺印行为表明知晓该份担保并发给成工公司，而成工公司本案中亦认可该份担保；该担保协议并不违反发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二审法院认定何春云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妥。新联公司提出的唐小虎是案涉业务真正控制人的主张，本案一审中新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唐小虎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追加唐小虎为第三人；本案中案涉合同均为新联公司与成工公司签订，新联公司将合同约定款项的大部分直接转款成工公司公司账户，而非唐小虎个人账户，且新联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仅依据唐小虎签字外汇收付对账单及出口退税明细表无法证实其该项主张，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新联公司提出的法定代表人因被采取司法强制措施而导致无法签订合同，签订案涉20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不是何春云签字，案涉合同盖章为伪造等主张，其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案涉20份合同中该公司印章为虚假，亦未对此申请鉴定，仅认为与其提供印章不同，该印章为唐小虎控制，亦无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再审申请亦不予认可。新联公司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问题，但其提出庭审及质证情况、鉴定情况均已由二审法院予以认定，不属于程序违法情形，二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且该项主张不属于法定再审事由。综上，新联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伊宁市边境合作区新联外贸有限公司、何春云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季君审 判 员 李晓云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绍斐书 记 员 谢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