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823民再1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汪爱英，女，1963年7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
申诉人（原审原告）：张哮震，男，1986年7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
申诉人（原审原告）：杨灵珠，女，1934年1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
三申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祎，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申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ＸＸ亮，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曹亮亮，男，1987年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旭，男，1990年3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
委托代理人：曹静，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因与曹亮亮、张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泾民一初字第0099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宣检民（行）监[2015]34180000030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宣城市中院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宣城市中院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6）皖18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受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的委托，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宗跃出庭。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的委托代理人ＸＸ亮、曹亮亮、张旭的委托代理人曹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7月10日，原审原告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诉称：2014年4月13日20时10分许，曹亮亮驾驶拼装无号牌“北京吉普”牌小型越野客车，沿S322线自西往东，由泾县�家老屋组向园林牧场加油站方向行至事发地段，与相对方向张某某驾驶的“众星”牌轻便摩托车相撞，致张某某当场死亡、汪爱英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认定曹亮亮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某负次要责任。曹亮亮所驾车辆系从张旭处购买。现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要求曹亮亮、张旭赔偿死亡赔偿金23114元/年×20年=462280元、被扶养人杨灵珠生活费5725元/年×5年÷7=40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3903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及食宿费8000元，计548272元中的416790.40元；诉讼费用由曹亮亮、张旭负担。原审被告曹亮亮无辩称。原审被告张旭在庭审中辩称：汪爱英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曹亮亮驾驶的车辆系从张旭处购买，张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责任不能等同于赔偿责任。经济损失中，误工费及交通�计算过高。由于曹亮亮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因此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请求。
原审中，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及曹亮亮、张旭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
1、身份证3份、结婚证1份及泾县泾川镇城南社区居委会的《证明》1份，证明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身份及与张某某的亲属关系。曹亮亮、张旭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2、曹亮亮的驾驶证复印件、张旭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曹亮亮具有驾驶资格，以及张旭的身份情况。曹亮亮、张旭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3、户口簿复印件1份，证明张某某系城镇居民。曹亮亮、张旭对该证据无异议。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情况。曹亮亮、张旭对该证据无异议。
5、泾县交警大队于2014年4月16日制作的储某某（系曹亮亮之妻）的询问笔录，证明曹亮亮买这台车（指肇事车）之前，与储某某商量了。好像2014年4月1日前后，曹亮亮以2500元的价格从张旭处买的车，车辆是白色的，无正规手续。曹亮亮对该证据无异议。张旭认为储某某不在车辆买卖现场，其证言系传来证据，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6、泾县交警大队于2014年4月29日制作的曹亮亮的询问笔录，证明肇事车是从张旭手中买的，没有手续，价格2500元，付钱时张旭及妻子、文某、曹亮亮的妹妹及妹婿都在。时间大概是4月1日左右。曹亮亮对该证据无异议。张旭认为该证据系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7、鉴定文书及死亡人员火化证明书各1份，证明张某某系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及胸部重度复合伤而死亡，并于2014年6月6日火化。曹亮亮、张旭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曹亮亮提供的证据有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4）泾刑初字第00069号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曹亮亮已支付赔偿款104000元。
张旭未举证。
原审查明：2014年4月13日20时10分许，曹亮亮驾驶拼装无号牌“北京吉普”牌小型客车，沿S322线自西往东，由泾县曹家老屋组向园林牧场加油站方向行至S322线94KM+600M处（园林牧场路段），与自相对方向左转弯驶入园林牧场民营企业园区张某某醉酒驾驶的无号牌“众星”牌轻便摩托车右侧面相撞，致张某某当场死亡，轻便摩托车乘坐人汪爱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曹亮亮驾车逃逸。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认为曹亮亮驾驶拼装无号牌“北京吉普”牌小型越野客车，在夜间行车时未降低行驶速度，遇险情未有效避让，发生交通事故，且事发后驾车逃逸，未及时抢救伤员、保护现场，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某持C1类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无号牌“众星”牌轻便摩托车，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发生交通事故，应负事故次要责任；汪爱英无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无责任。曹亮亮所驾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本案发生后，曹亮亮赔偿了104000元经济损失。2014年7月4日，曹亮亮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另查明，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分别系张某某的配偶、儿子及母亲。张某某系非农业人口，1964年11月16日生。
原审认为：曹亮亮与张某某、汪爱英之间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经交警部门认定曹亮亮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某负次要责任，汪爱英无责任，该责任认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曹亮亮未投保交强险，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应由曹亮亮个人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根据曹亮亮在交通事故中责任,由曹亮亮承担70%的赔偿责任。汪爱英等三人认为曹亮亮所驾车辆系购自张旭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对汪爱英等三人要求张旭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结合汪爱英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汪爱英等三人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62280元+被扶养人杨灵珠生活费5725元/年×5年÷7人=466369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23903元，4、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及住宿费3000元，合计543272元。其中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曹亮亮的责任确定为35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由曹亮亮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418272元，由曹亮亮赔偿70%即292790.40元，曹亮亮合计应赔偿402790.40元，扣除已赔偿的104000元，还应赔偿298790.40元。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亮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经济损失298790.40元；二、驳回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2元（经批准缓交），由曹亮亮负担。
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曹亮亮陈述肇事车辆系张旭处购买，其妻储某某也陈述该车是从张旭处购买，并提供了张旭的手机号码。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向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15日对文某调查笔录，文某陈述他与张旭、曹亮亮都是很好的朋友，肇事车辆是张旭出售给曹亮亮的，交易时，他在现场。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5日对证人刘某调查笔录，刘某陈述肇事车辆白色越野切诺基是他卖给张旭的。虽然张旭予以否认，但曹亮亮、刘某、文某的证言能够形成锁链，与朱某、曹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曹亮亮所驾的拼装车辆系购自张旭，张旭的拼装车系从刘某处购买的事实。原审认为“汪爱英等三人认为曹亮亮所驾车辆系购自张旭处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的认定存在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曹亮亮驾驶拼装车“北京吉普”牌小型越野客车致张某某当场死亡，汪爱英受伤致残，而该拼装车系刘某出售给张旭，张旭又出售给曹亮亮，刘某、张旭应对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泾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泾民一初字第00994号民事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庭审中，检察机关将抗诉请求刘某、张旭应对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变更为张旭应对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称：再审请求�原审相同，另要求追加刘某、左某某为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诉人曹亮亮对诉状无意见。被申诉人张旭辩称：再审所依据的证据材料系原审判决生效后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再审中，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及曹亮亮、张旭发表的质证意见如下：
1、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4年9月11日对朱某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证人听曹亮亮说肇事车辆是从张旭处购买花了2000元。证人陈述：“曹亮亮肇事时所驾驶的车辆是从一名叫张旭的手中购买的，是曹亮亮买车之后和我讲的。他们车辆交易的时候，他们给钱的时候，我不在场，是买了之后，有一次在一起吃饭，是曹亮亮叫我去的，当时张旭在场，吃饭的时候大家也没有提车子的相关事情，是后来曹亮亮和我讲的。曹亮亮很早以前就认识张旭，因为曹亮亮前几年在家开农用车，给张旭家石子厂拉石子，我结婚的时候，正好张旭帮我接的亲，所以就认识了。具体时间也不记得了，当时曹亮亮告诉我他买了辆越野车，是从张旭手上买的，花了2000元。我没有问过张旭，事发前，我与张旭认识，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我看见过张旭开过一辆越野车，具体是不是他的不清楚，是不是后来曹亮亮买回来发生交通事故的车，我也不清楚，没挂过牌照。”曹亮亮没有意见。张旭认为，该笔录是原审判决生效后公安机关做出的，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该份笔录是传来证据，证人不清楚肇事车辆是否是那辆车，关于价格的陈述也有矛盾。该份笔录不能予以采信。
2、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4年9月15日对文某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曹亮亮向张旭购买车时，文某在场，证明了肇事车辆的来源。证人陈述：“我与曹亮亮是普通朋友，曹亮亮是朱某的舅老爷。车是买的张旭的，我知道，我在现场。大概时间我不记得了，那天晚上我和张旭去吃饭，张旭说朱某的舅老爷要买他的车子，叫我一起过去，当时是在苏红广场的小雨排挡，一起吃饭的有我，张旭，曹亮亮，朱某及朱某的妻子。车子卖给曹亮亮不是1500就是2000。他们给钱的时候，我看见了，没有手续。张旭的车子我具体不知道，他和我说是从曹某的舅舅手上买的。”曹亮亮没有意见。张旭认为陈述的价款不一致，对时间陈述比较模糊，车子如何交付，款项交付等细节均没有陈述，而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3、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4年9月10日对曹某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肇事车辆来源于张旭。证人陈述：“曹亮亮事发时所驾驶的无牌越野客车是从一个叫张旭的手中购买的，大家都这么传，张旭这部车子不是我介绍购买的，我不清楚他这台车的具体来源。”曹亮亮没有意见。张旭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是传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4、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5年1月1日、2015年1月5日对刘某的询问笔录2份，证明肇事车辆系刘某卖给张旭的事实。证人陈述：“2013年下半年，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将我手中一部报废车处理给了一个叫张旭的年轻人，当时是3000元处理的，在给张旭的时候，我已经将车上的马达、发动机（更换）排气管、前桥都拆下来了。我�认识卖车给我的人。张旭、销售公司员工我不认识，还有左某某；9月份你们曾经调查过这俩车与我有无关系，当时我没配合，说与我没关系。这辆车子原来是我在开汽车修理厂的时候，我当配件收回来的。2013年下半年，具体时间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将车子上的一些配件，能用的我都拆下来了，后来有一个叫张旭的年轻人，到我店里，问我有没有破吉普车卖，我就带他看了那辆白色越野切诺基，并且当时我和他说过，车子是没有用的，已经不能开了，他觉得价格不高，就坚持要买，后来我就处理给他了。当时在场的有我店里几个员工，张旭还有左某某。左某某是泾县交警大队车管所的，我们是朋友关系，他是曹某的舅舅。在此之前我不认识张旭。”曹亮亮没有意见。张旭认为，刘某作为本案至关重要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言前后矛盾，且回避了车�的来源。
5、泾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5日对左某某的谈话笔录。证明张旭的车辆是从刘某处购买的。证人陈述：“那辆车子的情况我了解一点，2013年上半年，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我接了个电话，是张旭打来的，电话号码也不记得了，他问我是不是有一台车子要卖，我说没有，并告诉他，他说的车子不是我的，是别人（酷车修理厂刘某）的，当时我估计他是通过我的外甥曹某打听到我的电话的，我晓得这一情况后，我就告诉了酷车修理厂的刘某，刘某说是报废车，没有手续，并且不能开了，但是张旭坚持要买，在购买的时候车子是在吴某的“徽航汽车销售公司”，当时我在场（但是我没有参与，具体交易情况不了解），我在当中只是给他们介绍了一下，也就是提供了信息，在场的还有刘某、张旭。我�认识张旭。我与刘某是普通朋友关系。”曹亮亮没有意见。张旭认为，关于张旭何种方式找到刘某的及关于车辆买卖时间与刘某证言矛盾，且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左某某作为车辆管理大队的负责人，明知不合法，还为其介绍，应当承担部分过错责任，应给予司法建议。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所举的其余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
再审中，曹亮亮、张旭未举证。
本院再审认证如下：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提供的储某某、曹亮亮、朱某、文某、曹某、刘某、左某某询(讯)问笔录，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制作，曹亮亮陈述肇事车辆系从张旭处购买，储某某、朱某、曹某也陈述听说该车是从张旭处购买，文某陈述肇事车辆是张旭出售给曹亮亮的，交易时，他在�场；刘某、左某某陈述肇事车辆白色越野切诺基是刘某卖给张旭的。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证明曹亮亮肇事时所驾的拼装车辆系购自张旭的事实，张旭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其他证据的采信同原审。
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张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提供的储某某、曹亮亮、朱某、文某、曹某、刘某、左某某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所做的笔录，足以证明曹亮亮肇事车辆系从张旭处购买的事实，张旭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证据予以反驳。张旭以买卖方式将拼装的机动车转让给曹亮亮，曹亮亮驾�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张旭依法应对曹亮亮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检察机关关于此节的抗诉理由成立。原审关于汪爱英等三人认为曹亮亮所驾车辆系购自张旭的意见，证据不足，对汪爱英等三人要求张旭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的意见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曹亮亮与张某某、汪爱英之间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曹亮亮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某负次要责任，汪爱英无责任，曹亮亮未投保交强险，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应由曹亮亮个人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根据曹亮亮在交通事故中责任,由曹亮亮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院确认汪爱英等三人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62280元+被扶养人杨灵珠生活费5725元/年×5年÷7人=466369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23903元，4、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住宿费3000元，合计543272元。其中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曹亮亮的责任确定为35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由曹亮亮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418272元，由曹亮亮赔偿70%即292790.40元，曹亮亮合计应赔偿402790.40元，扣除已赔偿的104000元，还应赔偿298790.40元，张旭依法应对曹亮亮因此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申请追加刘某、左某某为被告，要求刘某、左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泾县人民法院（2014）泾民一初字第009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曹亮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经济损失298790.40元；
二、撤销泾县人民法院（2014）泾民一初字第009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审原告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申诉人张旭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曹亮亮应赔偿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申诉人汪爱英、张哮震、杨灵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7552元（经批准缓交），由曹亮亮、张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建华
审 判 员 张 安
人民陪审员 张金林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范文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一条以买卖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
……
《安徽省实施<中�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各方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机动车一方或各方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应在其应当投保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事故责任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事故责任的，按照各自事故责任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
……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