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融民初字第4037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市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福塘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陈圣腾。
委托代理人卢海风，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炜煌，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海口镇东阁新村。
法定代表人庄瑞顺。
委托代理人陈纪豹，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平妹，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东阁华侨农场部一楼。
法定代表人陈志国。
委托代理人陈纪豹，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平妹，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市支行因与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市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陈炜煌、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委托代理人陈纪豹、薛平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市支行诉称，2003年12月26日，原告（当时名为中国农业银行福清市支行，2009年改为现名）与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签订编号为（融）农银借字（2003）第0036号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发放借款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03年12月26日至2004年11月26日，借款利率为6.903%，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同时还约定了罚息、复利、违约责任、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等内容。同日，原告与被告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签订编号为（融）农银保字（2003）第0036号《保证合同》，约定被告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所担保的主合同为上述编号为（融）农银借字（2003）第0036号《借款合同》，担保本金数额为壹佰陆拾伍万元，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以上合同内容详见证据）。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发放了借款壹佰陆拾伍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经原告多方催促，拒不偿还；被告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也拒绝履行保证责任、拒绝代为归还借款本息。为实现债权，原告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7700元，依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市支行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立即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65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4年7月8日为1287904.75元）至全部债务还清止；2、判令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7700元；3、判令被告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对上列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负担。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市支行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明资料：
A1、（融）农银借字（2003）第0036号《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签订《借款合同》的内容；
A2、（融）农银借字（2003）第0036号《保证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保证人福建省福清市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签订《保证合同》的内容；
A3、《借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发放165万元贷款；
A4、《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六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借款人确认债务；
A5、《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六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A6、《截止2014年9月10日的利息清单》一份，证明截止2014年9月10日被告拖欠的各项利息明细。
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辩称，一、原告诉称的借款系损失类贷款，应当依据相关部门的规定和通知予以豁免全部本息。原告诉称的165万元借款，其来源分别为停产倒闭的东阁华侨塑料厂的100万元借款和已经倒闭的东阁华侨茶厂的65万元借款。1992年以前，场办企业东阁华侨塑料厂向原告借款用作生产流动资金，东阁华侨农场为该贷款进行担保。塑料厂至1998年底因严重亏损全线停产倒闭。原告于1999年12月将塑料厂的贷款余额100万元转由承保单位东阁华侨农场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义务。另外，1992年以前场办企业东阁华侨茶厂向原告借款用作生产流动资金，东阁华侨农场为该贷款进行担保，茶厂至1996年经营严重亏损倒闭。原告于2002年12月将茶厂的贷款本金余额65万元转由担保人东阁华侨农场履行担保责任。也就是说，原告诉称的165万元借款系已破产的东阁华侨塑料厂和东阁华侨茶厂遗留下来的债务，从被告与原告2003年12月26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也可以看出该笔借款的用途为借新还旧。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贷款风险分类指导原则》，损失类贷款是指借款人已无偿还本息的可能，无论采取什么措施贷款都注定要损失，或者虽然能收回极少部分，但其价值也是微乎其微。由此可见该笔贷款属于损失类贷款。2006年2月20日财政部、国务院侨办、人民银行、银监会联合下发财金函（2006）25号《关于华侨农场金融债务处置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对于华侨农场金融债务处置问题，要求对银行类金融机构持有的债权，采取分类豁免的方式统一处置，对损失类贷款豁免全部本息。因此，原告诉称的165万元借款应当依据相关部门的规定和通知按损失类贷款予以豁免全部本息。二、相关部门正在对该笔历史遗留债务进行处置工作，原告应当尊重历史及上级部门的意见，对本案予以撤诉，待上级部门出台处置方案后再行解决。根据国务院侨务办公室、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于2004年10月联合下发的侨会发（2004）136号《关于调查华侨农场金融机构贷款有关情况的通知》文件要求，被告于2004年11月22日填报华侨农场在农业银行的贷款明细表。填报的具体内容为：福清东阁华侨农场（原塑料厂、茶厂承保贷款本金余额落债给农场）贷款本金165万元，已无力偿还，贷款形态为损失类。该内容得到原告的确认后上报省侨办，之后，原告却将该笔借款按次级类贷款重新上报，经过被告与原告多次交涉，原告均未能配合将此笔贷款形态按损失类上报。2006年6月15日福州市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专门针对此笔贷款向省侨办作了榕政侨（2006）28号《关于解决东阁华侨农场金融债务有关问题的报告》，请求上级部门协助将农场的165万元贷款形态确定为损失类，以解决农场历史遗留债务问题。2007年1月8日，福建省人民政府（2007）6号《关于研究全省华侨农场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针对东阁华侨农场贷款形态认定问题，要求省侨办报国侨办、省农行报农总行，争取更改贷款形态，减免相关债务。因此，原告诉称的165万元贷款形态问题，相关部门已经正在逐级汇报处置，原告应当尊重历史和上级部门，等待最终的处置结果出来后再行解决。即使最终该笔贷款确系未纳入豁免范围，根据国侨发（2012）29号《关于印发进一步推进华侨农场改革和发展工作意见的通知》要求，对于未纳入豁免范围的债务，且华侨农场确实无力偿还的，由华侨农场和债权银行按市场化原则，协商确定债务重组方案，并按规定履行程序。原告在被告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应当先与被告共同协商确定债务重组方案。综合以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应当对本案予以撤诉或驳回起诉，待上级部门出台处置方案后再行解决该笔债务。
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明资料：
B1、侨会发一份（2004）136号《关于调查华侨农场金融机构贷款有关情况的通知》；
B2、财金函（2006）25号《财政部国务院侨办人民银行银监会关于华侨农场金融债务处置有关问题的通知》一份；
B3、福建省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7）6号《关于研究全省华侨农场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一份；
B4、国侨发（2012）29号《关于印发进一步推进华侨农场改革和发展工作意见的通知》一份；证明资料B1至B4证明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向原告所借的款项系损失类贷款，依据相关部门的规定和通知应作为历史遗留债务予以全部豁免；
B5、榕政侨（2006）28号关于解决东阁华侨农场金融债务有关问题的报告一份；
B6、融阁侨场（2014）23号关于福清市农业银行起诉被告偿还贷款（历史遗留债务）的情况报告一份；证明资料B5至B6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向原告所借的贷款系历史遗留债务，福州市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已向省侨办汇报处理此事；
B7、《华侨农场及属下企业在农业银行贷款明细表》一份，证明根据侨会发（2004）136号《关于调查华侨农场金融机构贷款有关情况的通知》要求上报到省侨办的债务情况及贷款形态；
B8、融阁侨场（2002）56号《福清东阁华侨农场关于申请贷款的报告》一份；
B9、《福清东阁华侨农场农业开发部关于同意为福清东阁华侨农场担保贷款的决定》一份；
B10、（融）农银借字（2002）第D021号《借款合同》一份，证明资料B8-B10证明原东阁华侨茶厂落债给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向原告贷款用于借新还旧的事实；
B11、《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的522财务费用账簿》一份，证明：1、1991年12月塑料厂落债给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之后，原告即从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的银行账户中划收还款的事实；2、2002年12月茶厂落债给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之后，原告即从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的银行账户中划收还款的事实。
上述证明资料经庭审质证和审查，本院分析认证如下：证明资料A1－A6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明资料B1－B5为规范性文件，可作为被告的陈述。证明资料B6－B11，因原告对其有异议，可作为被告的陈述。
根据上述已认定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法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3年12月26日，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市支行的前身中国农业银行福清市支行与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发放借款人民币16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3年12月26日至2004年11月26日，借款利率为6.903%，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同时还约定了罚息、复利、违约责任、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等条款。同日，原告与被告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被告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所担保的主合同为上述《借款合同》，担保本金数额为1650000元，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发放了借款165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仅偿还借款利息至2006年12月份止，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650000元及自2007年1月1日起的借款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二被告至今未偿还。
另查，中国农业银行福清市支行于2009年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市支行。
本院认为，中国农业银行福清市支行的权利义务由其变更后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市支行承受。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市支行分别与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约履行。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市支行已按合同约定发放贷款人民币1650000元给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仅支付部分借款利息，尚欠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市支行借款人民币16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至今未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偿还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偿还尚欠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市支行本金人民币1650000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和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追偿。原告请求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承担原告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77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市支行的借款人民币1650000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利息、罚息和复利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自2007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对上述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追偿；
三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605元，由被告国营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场、福建省福清东阁华侨农业开发部负担人民币29855元，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市支行人民币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武洪
人民陪审员 黄世春
人民陪审员 陈进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江
附注：
一、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四条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
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