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749号原告：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广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叶欢，该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潘倢灵，该司职员。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代理人：望开雄，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红娟，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互式公司”）诉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陆叶欢，被告委托代理人谭红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交互式公司诉称：原告是广州日报报业集团下属单位，大洋网作为原告经营的网站经广州日报报业集团授权，享有广州日报自有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所经营的移动客户端《百度新闻》发布原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经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公证【公证号为（2014）粤广广州第146626号】被告转载数量巨大，严重侵犯了原告的知识产权，其中包括本案所列的《每年必飞广州就为盖个邮戳》一文。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立即在其所经营的移动客户端删除涉案文章，并在其经营的移动客户端《百度新闻》刊登一个月的道歉声明；2.支付经济赔偿金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共计人民币10000元。被告百度公司辩称：一、原告曾于2014年10月23日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就《56公斤黄金埋地里被村邻挖走10公斤》《每年必飞广州，就为盖个戳》《反垄断，奥迪克莱斯勒或将被罚》《7天无理由退货缺细则争议多》《袋装食盐包装工人要戴帽子穿白大褂》《吴秀波姚晨法庭犀利开战》《一提四爷刘诗诗求饶主持人喊卡》《苹果小米被爆窃隐私》《摸手机遥感情人体温》《煤炭板块反弹仍可期待》等10篇文章提起诉讼。二、经向海淀法院了解得知，原告已于2014年12月与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就上述案件达成和解，案件已经结案。三、从原告起诉的当事人，诉讼请求、标的内容来看，均与前诉相同，原告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规定的重复起诉情况，应驳回原告起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1日，广州日报社（甲方）与上述文章作者林静（乙方）签订《职务作品著作权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乙方从事新闻采编岗位工作，职责内容为采写、编辑作品；乙方在职期间完成甲方工作任务、职责所创作的作品均为职务作品；职务作品的署名权由乙方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甲方享有，甲方按自身薪酬制度向乙方付酬；乙方同意均由甲方以甲方独立名义对前述作品的相关权益予以维护、管理、许可或禁制他人使用以及对侵害该作品著作权利（包括署名权在内）的行为提出交涉、诉讼、仲裁等合法手段以追偿损失。上述协议书有广州日报社签章及林静签名。广州日报社（甲方）与林静（乙方）签订《广州日报社员工聘用合同》，聘用合同期限3年，从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乙方的工作岗位为“采编部门专业技术岗位”。2014年8月6日，《广州日报》登载其所聘记者采写的文章《每年必飞广州就为盖个邮戳？》（署名为“记者林静”），该文章总字数约1388字。广州日报社出具给交互式公司《授权书》一份，内容为：“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大洋网）系广州日报报业集团下属单位，也是我社唯一授权的对《广州日报》新闻及相关信息进行互联网发布的机构。现授权交互式公司独家享有以下权利：1.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和销售电子出版物等数字化制品的方式使用我社作品；2.销售或授权第三方使用我社作品以及其他与互联网相关业务的经营的权利；3.以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我社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必要时可以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或仲裁，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4年9月2日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146626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8月6日，交互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毅在该处操作联想LenovoThinkpad平板电脑，在浏览器域名栏内输入“www.baidu.com”进入百度首页，点击“新闻”标签，滚动浏览至网页尾，点击下载并安装“百度新闻”安卓客户端软件；安装成功后点击进入软件，点击登录按钮，选择“设置”，点击“关于”显示百度新闻移动客户端的版本号，清理缓存，返回主界面，点击“推荐”按钮，在“栏目订制”下“媒体”项搜索并添加订阅“广州日报”；进入“广州日报”订阅项目，页面由上至下排列显示数条新闻标题，点击选择标题为“每年必飞广州就为盖个邮戳？”的新闻，进入浏览全文，文章中显示有“记者林静”字样。交互式公司主张《每年必飞广州就为盖个邮戳？》一文系转载广州日报社于2014年8月6日刊登的《每年必飞广州就为盖个邮戳？》的文章，两篇文章内容一致，百度公司亦确认上述两篇文章的内容一致。百度公司称交互式公司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交互式公司曾于2014年10月23日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就涉案文章提起过诉讼，双方已于同年12月达成和解，交互式公司亦已向海淀法院申请撤诉，海淀法院出具了撤诉裁定。为此，百度公司提供了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予以证明。交互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并认为双方当时并未达成最终的书面和解协议，因此才提起诉讼。另，包括本案在内，交互式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提起15起诉讼，本院以（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736-750号案受理并合并审理。交互式公司主张其为制止百度公司侵权行为在上述案件中支出的合理费用为公证费2000元，经查该公证书所涉作品共97篇。以上事实，有交互式公司提交的《授权书》《聘用合同》《职务作品著作权协议》、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百度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文章登载于《广州日报》时署名为记者林静，在百度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林静是《每年必飞广州就为盖个邮戳？》一文的作者。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系职务作品。涉案文章创作完成于林静任职期间，且广州日报社与该文作者签订的《职务作品著作权协议》也明确约定该文作者为完成广州日报社的工作任务、职责所创作的作品均为职务作品，故本院认定涉案文章为上述作者为完成广州日报社工作任务所创作的职务作品。广州日报社与林静所签的《职务作品著作权协议》明确约定林静对其创作的职务作品享有署名权，职务作品的其他权利归广州日报社所有，因此，广州日报社对涉案文章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经过广州日报社出具《授权书》的授权，交互式公司为唯一对《广州日报》新闻及相关信息进行互联网发布的机构，独家享有广州日报社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关于交互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从查明事实显示，交互式公司在2014年10月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百度公司在其所经营的《百度新闻》移动客户端未经授权刊登了涉案文章，后交互式公司撤诉。现交互式公司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关于百度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本案中，通过公证操作，在涉案的“百度新闻”移动客户端上可以看到标题《每年必飞广州就为盖个邮戳？》，点击该标题后可进入浏览全文，网络域名和地址没有发生跳转。即，用户只需要打开该客户端，点击文章标题就可以浏览文章内容，无需再登陆其他网站，甚至不需要知晓该文章来自于其他网站，客观上无疑会使涉案客户端“获益”，因此百度公司对于涉案文章合法性的注意义务应该高于一般经营者。百度公司未经交互式公司许可亦未向该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擅自在其经营的“百度新闻”移动客户端转载涉案文章，其行为已侵犯了交互式公司对涉案文章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因交互式公司就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财产性权利，并不涉及人身权利，其主张百度公司刊登道歉声明，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交互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百度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百度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百度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交互式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合理程度以及本案为系列案之一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百度公司的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在其所经营的移动客户端删除涉案文章；二、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47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廖 俭人民陪审员 黄 伟人民陪审员 李 郁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