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2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顺良，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玲，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闽楚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金口街车站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鲁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红，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顺良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闽楚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楚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３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顺良上诉请求：１、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２、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用个人财产为被上诉人垫付款项，但在认定公司是否付款的关键争议焦点上，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报销凭证就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上诉人的垫付款；同时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员工工资的认定上，上诉人已提交员工领款单，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没有提供垫付的证据就不予认定；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对公账户预存1000元，仅凭实际经验就认定不属于上诉人垫付，并没有做好事实审查。因此原审法院的认定完全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在认定举证责任上缺乏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为被上诉人垫款，提供了自己的转账记录及相关供货方的证人证言，尽到了举证责任。但在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已支付相关款项上，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仅提供了报销凭证，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但原审不但没有认定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直接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闽楚公司没有付款，将举证责任倒置，属适用法律错误。闽楚公司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谢顺良在任出纳期间仅垫付三笔费用，这三笔费用已报销，有报销单予以证明，谢顺良的垫付款也经公司财务人员与谢顺良对账确认，相差3494元，均已签字确认。请求维持原判。谢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闽楚公司偿还我垫付的款项合计42363元及支付利息8365.62元；2、本案诉讼费由闽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初至2015年5月期间，谢顺良在闽楚公司担任出纳及监事，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在此期间，闽楚公司部分账目通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鲁壮个人账户收支，部分账目通过谢顺良个人账户收支。经核对相关会计资料，2015年3月31日，谢顺良通过其在平安银行的个人账户向武汉奎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的对公账户转账支付闽楚公司购买4*6型号方管材料款及运费15030元。5月21日，谢顺良向闽楚公司申请报销方管材料款，报销金额为14294元。2015年4月4日、4月14日，谢顺良向舒丽萍垫付闽楚公司的购煤款共计12444元，并于4月14日申请报销。2015年4月26日，谢顺良向武汉金葵花润滑科技有限公司垫付闽楚公司采购的2桶金葵花46抗磨液压油费用共计3900元，并于当日入账报销。2015年5月3日及6月2日、11月21日，谢顺良向秦慧兰垫付闽楚公司的木材款共计11534元。谢顺良于2015年5月16日将该款入账报销。2015年5月16日，闽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鲁壮转账17000元至公司对公账户，由谢顺良依照刘鲁壮的指示，向对方户名为“6228480051548894115”的账户转账支付货款17000元，因谢顺良操作失误，导致当日转账未成功，该款项于5月18日被退回。当日，谢顺良向对方户名为“杨涛”的账户成功转账支付货款17000元。2015年5月28日，闽楚公司采购金葵花46抗磨液压油2桶，总价为3900元。该费用于5月31日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鲁壮报销入账。2015年10月9日，谢顺良离职之时与闽楚公司时任会计谭子君、出纳郑海涛三人共同对其任职期间经手账目进行核对。经核对，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为三笔，即谢顺良转账支付给杨涛的货款17000元、钟国志退扣件费用4400元及2015年5月16日闽楚公司采购的2桶金葵花46抗磨液压油费用3900元，共计25300元。除上述三处有争议外，双方确定谢顺良经手账目的总收支差额为3494.4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谢顺良申请对该三笔有争议的费用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经谢顺良、闽楚公司共同摇号选择，由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进行鉴定。鉴定人员经了解并分析鉴定资料，认定双方提交的资料不能满足司法会计鉴定需要，且鉴定资料时间前后颠倒，与现金流水不能一一对应，鉴定人员不能判断提交的鉴定资料是否为申请鉴定事项。有鉴于此，该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向法院发送书面退案申请，并将相关会计资料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针对案件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谢顺良主张垫付的款项如何认定。谢顺良在任职期间个人垫付购买的方管及运费15030元、购煤款12444元及购买模板11534元，均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闽楚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上述款项除购买方管的运费外，谢顺良均已分别入账报销，闽楚公司提交了报销凭证，法院予以认可。谢顺良主张公司没有付款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谢顺良主张开立公司账户时个人预存1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款系由个人垫付，闽楚公司对此亦不认可，谢顺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认定。关于谢顺良主张的垫付张世贞的工资1200元及段文学借款1000元，谢顺良提供了张世贞填写的领款单和段文学填写的借支单，上述款项发生属实，但并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谢顺良个人垫付，故不予认定。二、双方经核对账目后存有争议的25300元如何认定。谢顺良离职时，双方就其经手的全部账目进行了核对，并签字确认，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对其中有争议的三笔费用共计25300元，因双方提供的鉴定资料不能满足司法会计鉴定需要，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意见并退卷。法院结合现有证据材料，认定如下：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货款17000元，根据闽楚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及谢顺良提供的杨涛个人银行卡明细对账单，可以确认闽楚公司向杨涛支付货款17000元的事实。根据谢顺良自述，该笔货款17000元系闽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鲁壮从其个人账户转账至公司对公账户，再由谢顺良经手转账支付给供货商杨涛。该款项实际系刘鲁壮支付，并非谢顺良个人垫付。故谢顺良主张偿还该笔货款17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给钟国志的扣件款2200元，应作为闽楚公司收入记账，因谢顺良误将其作为支出记账，导致账目差额为支出4400元。谢顺良主张该笔款项4400元系其个人垫付并要求偿还，但无明确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5月26日闽楚公司采购金葵花46抗磨液压油款项3900元，通过核实该公司会计凭证原件，确认该笔费用已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鲁壮报销入账。谢顺良主张该笔费用系其个人垫付应予偿还的诉讼请求，亦无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三、闽楚公司是否向谢顺良返还垫付款项、返还的数额以及是否支付利息。根据前述，谢顺良与闽楚公司的财务人员核对后，双方签字确认的数额，法院予以认可。扣除不予认定的25300元，谢顺良任职期间的总支出与总收入的差额为-3494.40元。该款应认定谢顺良个人垫付的款项。闽楚公司应予以返还。但谢顺良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湖北省闽楚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顺良返还3494.40元；二、驳回谢顺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4元（已减半收取），由谢顺良负担497元，闽楚公司负担37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谢顺良担任闽楚公司出纳期间为公司垫付相关费用，双方对应返还金额有争议而产生的纠纷。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须先经劳动仲裁程序处理，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已进行过对账结算，且一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案可作为普通民事案件审理。2015年10月9日，谢顺良离职之时与闽楚公司时任会计谭子君、出纳郑海涛三人共同对谢顺良任职期间经手账目进行核对且签字确认。该对账单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在该对账单中有三笔款项合计25300元双方有争议。经二审调查核实，双方对其中的4400元退扣件款和3900元油款均认可系谢良顺记账有误。对付杨涛17000元货款双方仍有争议，闽楚公司认为谢顺良付该款时未收到杨涛的送货凭证，不应支付该笔款项，导致事后杨涛又向闽楚公司索要该货款。谢良顺陈述当时系因闽楚公司欠杨涛货款，杨涛不愿供货，闽楚公司法人刘鲁壮从自己账户转款17000元到对公账户，刘鲁壮指示谢顺良支付该笔货款。且付款时须有刘鲁壮持有的Ｕ盾确认才能支付，故该款不能算谢顺良误付。本院认为，对该付款事实一审已认定为谢顺良受刘鲁壮指示所为，闽楚公司对该事实并未提出异议，且谢顺良的陈述亦符合事实，故该笔17000元争议款项，不应认定为谢顺良误付，闽楚公司不应从谢顺良应得款中扣减。即闽楚公司应向谢顺良返还款为20494.40元（17000元＋3439.40元）。综上所述，谢顺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谢顺良垫付款认定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北省闵楚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顺良返还20494.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4元，由谢顺良负担378元，湖北省闵楚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谢顺良负担756元，湖北省闵楚木业有限公司负担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斌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刘 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付 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