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大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四海路11号科创园。法定代表人：毛晓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胜，公司股东，原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锋，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通州市。上诉人苏州大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瞿锋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581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大禾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大禾公司“未能提供双方争议的产品，仅提供了瞿锋制作的第二款产品”没有事实依据；2、瞿锋自认“第一版主要是测试用、第二版是最终版本”证明了2016年5月23日并没有交付按照合同约定的正式产品；3、第一份合同至今未履行；4、大禾公司在12月7日付款留言是3套产品的全部设计费用；5、鉴定产品提供的责任在瞿锋。瞿锋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大禾公司自认“第一款产品已经扔了，找不到了”。瞿锋称第一份产品是测试用，但并不是指这个产品是测试品，合同也没有约定测试品。2016年5月23日大禾公司就收到第一份产品，后未提出整改意见，一个月内也未付验收款5000元。2016年12月7日付款留言是大禾公司的单方留言，瞿锋无法看到留言内容。大禾公司将第一份产品扔掉，无法鉴定的举证责任应由大禾公司自行承担。大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4月9日签订的合同；2、瞿锋退还9000元项目款给大禾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瞿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大禾公司（甲方）、瞿锋（乙方）通过网络签订《采购（委托开发）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甲方采购乙方物联网光伏控制器一套，包含原理图、PCB设计、源代码。设备的研发费用、供性能测试验收的样品电路板共计金额人民币：壹万元整；……四、付款期限及结算方式：双方约定报酬的支付方式和期限为：分期支付。1、合同建立后甲方需支付乙方叁仟元作为前期研发费。2、在乙方交给甲方设备的一个月内甲方需验收，逾期未提交书面整改意见的视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甲方需在验收合格后的一个月内将支付伍仟元给乙方，乙方提交整套设备的资料以及源代码。3、验收合格后的三个月视为试运行期，试运行期结束甲方需在结束后的一个月内将剩余的贰仟元支付给乙方。4、乙方在收到前两笔款项后，需开具委托开发的正规发票给甲方，税费由甲方负责。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1、鉴于技术服务合同的验收比较特殊，其技术服务成果大都属于软科学范畴，在某种程度上具有无形、不可操作的特点，其验收标准一般无法以硬指标衡量，故双方应本着科学、公正、实事求是的原则，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进行验收，不能过于苛刻或显失公平。2、乙方提供给甲方整套样品进行验收，验收方法如下……”。合同订立后，大禾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向瞿锋支付3000元，于2016年5月20日向瞿锋支付1000元，于2016年12月7日向瞿锋支付5000元，合计9000元。针对上述付款情况，大禾公司陈述，第一笔3000元支付的是合同所约定的预付款。由于在第一款产品中增加了一套，所以第二笔1000元支付的是增加的材料费。双方另行口头协商约定由瞿锋做三套产品，由于瞿锋迟迟不能履行合同，大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去南通和瞿锋见面，约定三套产品大禾公司只需再支付5000元，第三笔5000元是三套产品的剩余结算款，瞿锋交付第三套产品后，即可视为瞿锋全部履行完毕，无需再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义务。瞿锋则陈述，应大禾公司要求，瞿锋在制作合同项下产品时多加工了一套，此套产品需结算材料费1000元。大禾公司于2016年6月底又要求瞿锋制作第二种产品并口头承诺制作完毕后将合同余款付清（算帮忙性质）。2016年12月7日大禾公司法定代表人至南通找到瞿锋，要求瞿锋再制作一款新产品（第三套）。由于时间比较紧急，瞿锋要求大禾公司再支付1000元，且把之前合同所欠款项付清（7000元）。后经协商，瞿锋同意按5000元付清。张强胜回去后即通过支付宝支付了5000元（但备注信息瞿锋无法看到）。瞿锋认为，双方意见存在误解，瞿锋要求做第三套产品需再加付1000元，所以之后瞿锋没有履行第三套产品。大禾公司补充说明，认为由于瞿锋制作的第一个产品不能达到合同的要求，而瞿锋不同意退还已收的开发费用，主动提出做一个新产品，所以是不需要支付费用的。瞿锋于2016年5月23日通过顺丰速递将第一套产品邮寄给大禾公司，又于2016年9月3日将第二套产品送交大禾公司。审理中，双方对第一套产品（即合同项下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双方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聊天记录。2016年12月8日“瞿：上次那个合同第二步本来就给5000，第二个版本的材料费还没算进去，都给你做了2个版本了，要是再做就是第三个版本了，第二版本其实是免费帮你做的，不是么？张：第一版的，能作为产品卖吗？瞿：做第二版本之前说好，做好第二版本就把账结清的。张：先朝前做吧。瞿：我代码没问题。张：你那代码没有能作为正式的产品来做吗？你自己应该有数呀。瞿：我是按照正式产品来做的，你应该知道加上第二个版本。张：你再考虑考虑吧。瞿：我一直认为第二个版本是最终的版本，第一个版本你主要是测试用……张：你要是触摸屏的程序不愿意做的话，你将触摸屏与5000元一起退给我。瞿：本来做一个东西的，现在做了2个，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是你的需求不明确还是我技术有问题……”。2016年12月9日“张：瞿工，考虑的怎么样？这样吧，你按照我们上次见面谈的，将三个版本东西都完善好，交接给我后，我在2个天内与你一起校对验收，确认没有问题后，再给你1000元。你负责3个月的技术指导，三个月后再付你1000元，合同算大家都履行完毕，如何？瞿：地址发来，屏要的话给你寄过去……张：你花2-3天的时间就完成的事，非要让大家撕破脸皮，浪费双方的时间与精力，你认为值得吗？瞿：你不想花钱谁给你干活”。瞿锋与张志刚（大禾公司前员工，现已离职）聊天记录。2017年3月13日，“张志刚：瞿工，我只能帮你证明，收到你发的几块板子，我简单测试了下，可以组网开关灯，其他你们合同中写的达不达标，我不清楚”。审理中，大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瞿锋制作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但未能提供双方争议的产品（合同项下产品），仅提供了瞿锋制作的第二款产品。以上事实，由大禾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汇款记录、聊天记录；瞿锋提供的采购合同、交货及付款凭证、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委托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规、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4月11日订立合同后，瞿锋即于2016年5月23日向原告邮寄交付了产品。此后，双方又进一步就履约或订立新合同事宜进行了商议。根据合同约定，在瞿锋提交大禾公司设备后，大禾公司需在一个月内验收，逾期未提交书面整改意见的视为验收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亦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通过双方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大禾公司未提出书面整改意见，只是要求瞿锋继续制作第2套、第3套产品，且聊天记录也不能充分反映瞿锋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审理中，大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质量鉴定，但未能提供鉴定的产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大禾公司主张瞿锋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了除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可解除合同外，当事人一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即“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在大禾公司不能举证瞿锋制作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大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还已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苏州大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由苏州大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瞿锋补充提供以下证据：1、订单审核信息一份，证明大禾公司提交给一审分院的两块线路板不是合同内规定规定产品，是第二次的产品；2、张强胜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一份，证明张强胜属于失信人，有捏造证据的事实。大禾公司质证认为订单审核信息与本案无关，失信人员名单信息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委托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本案中，大禾公司主张双通过口头形式达成了关于所有三套产品定作和相关费用支付的一致意思表示，瞿锋对此不予认可，大禾公司为此提供的载明“三套产品费用”的转账记录，本院认为该转账留言系转账时的大禾公司的单方留言，并且双方的聊天记录无法反映双方形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虽双方一致认可后续大禾公司增订了第二套产品并为此额外支付了1000元的材料费，但根据双方向法院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亦不能明确反映双方对已经签订的《采购（委托开发）合同》条款达成了一致的变更意见。《采购（委托开发）合同》约定“在乙方交给甲方设备的一个月内甲方需验收，逾期未提交书面整改意见的视为验收合格”。2016年5月23日，瞿锋邮寄第一份产品给大禾公司如大禾公司有对产品的整改意见应当于收到产品一个月内将意见书面提交给瞿锋，但现在大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于收到产品后的一个月内提出过书面整改意见，因此根据合同约定，涉案的第一套产品应视为验收合格。大禾公司主张瞿锋自述“第一版主要是测试用、第二版是最终版本”证明了2016年5月23日并没有交付按照合同约定的正式产品，本院认为，瞿锋该自述并无法明确认其2016年5月23日向大禾公司交付的产品不是合同约定的产品。综上所述，大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苏州大禾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平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陈斌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