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郑民再终字第168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巩义市鑫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芝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同欣，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军，男，1974年4月18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双甫，巩义市孝义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张建军与巩义市鑫丰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公司）债务纠纷一案，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1日作出（2010）巩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鑫丰公司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0年11月1日作出（2010）郑民四终字第154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豫检民抗（2013）44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抗字第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冉、郭翠星出庭履行职务。鑫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同欣，张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双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军起诉称：2006年5月至2008年5月其在鑫丰公司从事业务活动，2007年4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代表鑫丰公司与唐山不锈钢有限公司签订了钢包浇注料合同，合同履行中，垫付了工人工资、运输费、差旅费、配件费等，请求判令鑫丰公司支付张建军垫付的154509元及业务提成款9500元，诉讼费由鑫丰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2006年至2008年期间，张建军在鑫丰公司处从事业务活动。2007年4月份，张建军代表鑫丰公司与河北唐山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同时，也代表鑫丰公司在唐山从事业务活动，期间，张建军支付了工人齐凤录的工资5700元，周永顺施工费500元。张建军表示该两个工人系为鑫丰公司施工，张建军垫付了工资和施工费，但鑫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张建军支付了两次货物运输费用分别为7000元和3500元，共计10500元。从2006年至2007年，张建军为购买振动电机、振动棒、喷补机、喷风管、喷补枪及相关配件和服装等共支付85316元。对此鑫丰公司表示该费用系为鑫丰公司支付，但已经在算账中扣除。同时张建军在庭审中提供了香烟、礼物发票、餐饮发票、路桥收费发票等若干。2008年4月9日鑫丰公司出具履行合同证明一份，注明鑫丰公司与唐山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钢包浇注料合同，系张建军承包的业务，差旅费报销，按销售总额的百分之五提成。待余款19万余元要回后再统一结算。2009年9月18日唐山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印章证明余款已结清。本案在该院审理过程中，鑫丰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08年5月15日的唐山发货记录及张建军的取款记录，张建军在该两份记录上均注明：“08年5月15日与财务对账提成奖金未算，其他款项无误”。2008年5月16日，张建军又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欠鑫丰公司款150204.84元，该证明条已由鑫丰公司向巩义市人民法院起诉，巩义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巩民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08年5月16日前，张建军在鑫丰公司从事业务活动。2008年5月16日，双方对往来帐目进行了结算，鑫丰公司给张建军出具了结算单，结算单显示：张建军在鑫丰公司取款345000元，张建军垫付鑫丰公司购康店通气砖29600元，鑫丰公司给张建军生产浇注料14521元，合计389121元，扣除张建军钢包喷补料提成170463.61元和钢包浇注料提成63812.55元，交发票4240元，共计238516.16元，欠150604.84元。张建军于当日给鑫丰公司出具了证明，注明：经2008年5月16日财务结算，共欠鑫丰公司款150204.84元，半年内结算。具此，该院判令张建军偿还鑫丰公司150204.84元。在鑫丰公司提供的张建军取款记录上并未显示鑫丰公司已将张建军所垫付的费用结清。
一审认为，张建军在鑫丰公司从事业务活动，代表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该院依法予以认定。双方之间约定，钢包浇注料业务系张建军承包的业务，差旅费报销，按销售总额的5%提成。该业务结清的余款19万元提成5%是9500元，鑫丰公司应支付给张建军。对张建军所诉的在合同履行中垫付的工人工资5700元、施工费500元，张建军表示该两个工人系为鑫丰公司施工，张建军垫付了该费用，鑫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张建军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二人系为鑫丰公司工作，故依法不予支持。张建军垫付的运输费10500元，振动电机、振动棒、喷补机、喷风管、喷补枪及相关配件和服装费等共计85316元。此系张建军为鑫丰公司所垫付的费用，应当由鑫丰公司承担，但这些设备及物品张建军应当交付给鑫丰公司。对张建军所称的过路费、餐饮费等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张建军无证据证明系为鑫丰公司的工作而支付，不予支持。以上张建军所诉的合理部分，即业务提成9500元、运输费10500元和振动电机、振动棒、喷补槌、喷风管、喷补枪及相关配件和服装费等85316元，共96316元，鑫丰公司应予以支付。鑫丰公司辩称，双方的业务往来手续已经算清，但其出具的唐山发货记录和张建军取款记录上均无注明张建军主张的费用已支付，同时鑫丰公司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此纠纷的形成系鑫丰公司没有及时清偿张建军欠款所致，应负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鑫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建军欠款96316元。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鑫丰公司负担2102元，由张建军负担1478元。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张建军作为鑫丰公司的业务员，代表鑫丰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该业务中张建军垫付的运输费10500元和19万元按照5%提成的9500元，鑫丰公司应支付给张建军。鑫丰公司上诉称本案中张建军所称的垫付运费10500元和提成9500元，该款由鑫丰公司已实际支付，但该费用未包含在已结算的费用中，鑫丰公司也未提供已支付该费用的凭证，故对鑫丰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振动电机、振动棒、喷补机、喷风管、喷补枪及相关配件和服装费等共计85316元是张建军为鑫丰公司所垫付的费用，应当由鑫丰公司承担。鑫丰公司上诉称关于喷补机等，张建军提供的发票系伪造证据，但该喷补机等已有唐山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系张建军购买，购买这些设备的行为是代表鑫丰公司的业务行为，不可能为张建军的个人行为，该费用应由鑫丰公司承担。鑫丰公司查询张建军的发票与开票单位不一致，并不能否认张建军对该费用的实际支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张建军的诉讼请求仅限于2007年4月至2008年4月履行钢包浇注料合同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和提成，原审判决支持了2007年4月之前不属于履行该合同所产生的费用，认定事实有误；2、双方已就2005年至2008年期间的业务和资金往来进行了对账并已结算，已经形成债务结算协议，对双方具有拘束力，除有民法上无效、可撤销、可变更的事由外当事人不应再以债务结算日之前的单据和事由提出新的权利请求。原判决对于张建军主张的发生于结算日之前的费用，判令由鑫丰公司支付，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适用法律错误；3、判决认定鑫丰公司应当支付19万元的业务提成款9500元，缺乏证据证明。
申诉人鑫丰公司的再审意见与抗诉意见一致。
被申诉人张建军辩称：1、张建军的诉请系其“于2006年5月至2008年5月在鑫丰公司从事业务活动”，请求的费用也是该期间发生的费用，另根据双方的对账可知双方结算过程中采用的是“财务通算法”，即从进公司到离开公司期间，故诉请非仅限于履行钢包浇注料合同所产生的费用；2、结算的范围和具体数额与所诉标的额不属同一范围的结算，且鑫丰公司在给张建军出具的《履行合同证明》上也有“待余款19万元要回后统一结算”的明确约定，故抗诉机关认为不能以结算日前的单据和事由提出新的权利请求不成立；3、结算时余款19万元尚未要回，有《履行合同证明》为证，故2008年5月16日结算的费用不包含该提成款9500元。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张建军提交的鑫丰公司出具的《履行合同证明》证明“余款19万元要回后再统一结算”，双方结算时余款尚未要回，故2008年5月16日的结算为部分结算，张建军可就结算日之前的单据和事由主张权利，且根据鑫丰公司出具的唐钢发货记录和张建军取款记录上所载的明细，均无张建军所主张的费用支出，另鑫丰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结算款中包含未到帐的19万元的提成款9500元，原审认定鑫丰公司应当支付张建军的运输费10500元、相关配件和服装费85316元及业务提成款9500元，不包含在已结算的款项中，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支持了张建军诉讼请求之外的不属于履行钢包浇注料合同所产生的费用的问题，根据张建军民事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的陈述，其于2006年5月至2008年5月在鑫丰公司从事业务活动，其诉讼请求的154509元也是该期间发生的费用，且双方结算费用的期间系2005年6月至2008年2月，故原审判决未超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0）郑民四终字第154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秋生
代理审判员 芦 祎
代理审判员 张利亚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