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1民再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恒盛捷通商贸有限公司。
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和义久敬庄通久路南侧*号403。
法定代表人：李新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康，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伦（系死者张兰五之子），199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饶阳县人，现住本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文漂（系死者张兰五之妻），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饶阳县人，现住河北省饶阳县。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永强，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石家庄分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
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西街*号*层***室。
负责人：王小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瑶，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刁，男，195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饶阳县人，现住本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饶阳支公司。
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平安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庆辉，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温玉，女，199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藁城市贾市人，现住本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明，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藁城市贾市人，现住本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东区裕华东路**号中铁商务广场*座**层。
代表人：杨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坡，该公司职员。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建康，男，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饶阳县人，现住本村。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位大峰，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饶阳县人，现住本村。
再审申请人北京恒盛捷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恒盛公司）、张伦、孙文漂因与被申请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北京公司）、张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饶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饶阳公司）、温玉、李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石家庄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康、位大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冀11民终2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冀11民申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恒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二、判令其对张伦、孙文漂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张兰五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属于位大峰驾驶的京Ａ×××××福田牌中型厢式货车的第三者受害人，张伦、孙文漂的损失应由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从交警大队调取的本次交通事故案卷中，可知张兰五等原京Ａ×××××福田牌中型厢式货车的乘坐人均已下车协助修理轮胎，事故发生时，张兰五已在京Ａ×××××福田牌中型厢式货车之下，已完全脱离该车成为车下人员，属于京Ａ×××××福田牌中型厢式货车的第三者。同时也属于张建康驾驶的冀Ｔ×××××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李明驾驶的冀Ａ×××××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第三者，对于张伦、孙文漂的损失，应由三保险公司依责分担。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此案。
张伦、孙文漂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三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保险责任；二、判令被申请人赔偿其各项损失632003元。事实和理由：1、我方已提供了张兰五在城镇生活、居住、工作的证据，故张兰五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2、张兰五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属于位大峰驾驶的京Ａ×××××福田牌中型箱式货车的第三者受害人，其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依据各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由被申请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只是依据张兰五在事故发生前曾乘坐过该机动车，便认定为永久乘坐人，认为其为本车人员，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此案。
张伦、孙文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8月22日2时30分许，在大广高速公路北京方向1469KM+105M处，位大峰驾驶的京Ａ×××××福田牌中型厢式货车发生故障在应急车道内修理轮胎，张建康驾驶的冀Ｔ×××××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应急车道协助修理轮胎，此时，李明驾驶冀Ａ×××××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此，与两车相撞，致使冀Ｔ×××××车剐蹭护栏，京Ａ×××××车侧翻，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京Ａ×××××乘车人张兰五死亡，京Ａ×××××乘车人张进才和冀Ａ×××××驾驶员李明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沧州支队河间大队冀公交认字（2015）第13910692015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明负事故同等责任，位大峰、张建康共同担负事故同等责任，张兰五、张进才无责任。本次事故中，冀Ａ×××××车主为温玉，在阳光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冀Ｔ×××××车主为张刁，在人保财险饶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次事故三辆车共同过失致人损害，其分割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共同导致了张兰五死亡，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三车责任人及其保险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事故给张伦、孙文漂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9483.5元、丧葬费23119.5元、死亡赔偿金482820元、处理事故的住宿费用10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停尸费、运尸费、整容费等11580元，以上共计632003元。应由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付，其余部分按责任比例三车车主和商业保险连带赔偿。后变更为：丧葬费26204.5元、死亡赔偿金5230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2日2时30分许，李明驾驶冀Ａ×××××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北京方向1469M+105M处时，与发生故障在应急车道内修理轮胎的位大峰驾驶的京Ａ×××××福田牌中型厢式货车和在应急车道内协助修理轮胎的张建康驾驶的冀Ｔ×××××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碰撞，致使冀Ｔ×××××刮蹭护栏，京Ａ×××××侧翻，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路产损失，京Ａ×××××乘车人张兰五死亡、冀Ａ×××××驾驶人李明和京Ａ×××××乘车人张进才两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北省高速交警总队沧州支队河间大队认定：李明负此事故同等责任，位大峰、张建康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张兰五、张进才无责任。冀Ｔ×××××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饶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20日0时至2016年8月19日24时；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5年1月31日0时至2016年1月30日24时。冀Ａ×××××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阳光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4月7日0时至2016年4月6日24时。京Ａ×××××福田牌中型厢式货车在天安财险北京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4月26日0时至2016年4月25日24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伦、孙文漂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49533.5元。2、丧葬费，根据河北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26204.5元。3、死亡赔偿金，张兰五1966年10月9日出生，系农村户口，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证据不足，因此，根据河北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1051元×20年＝22102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张兰五死亡，给张伦、孙文漂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结合本案事故责任，张伦、孙文漂主张50000元并无不妥。5、验尸费3000元。6、交通费，根据本案案情及事故发生后张兰五治疗及事故处理经过，交通费以2000元为宜。以上损失共计35175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侵犯公民人身权和财产的侵权行为，侵权人都要根据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在本次事故中李明违反“骑、轧车到分界线行驶”的规定，对事故发生应负50%的责任，张建康违反“非紧急情况时在应急车道内停车”的规定，对此事故的发生应负25%的责任，位大峰违反“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因发生故障不能行驶的，应遵守立即报警，并协助清障单位做好故障车辆清理工作”的规定，对事故发生应负25%的责任。由于张兰五系京Ａ×××××福田牌车辆的乘坐人，故对张伦、孙文漂要求北京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张建康驾驶的冀Ｔ×××××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饶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责任保险，李明驾驶的冀Ａ×××××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阳光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保财险饶阳公司首先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分别赔偿张伦、孙文漂医疗费2826.85元，在伤残赔偿金限额内分别赔偿张伦、孙文漂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68746.7元，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伦、孙文漂50272.57元。阳光财险石家庄公司首先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分别赔偿张伦、孙文漂医疗费4240.28元，在伤残赔偿金限额内分别赔偿张伦、孙文漂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74853.9元，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伦、孙文漂100545.14元。北京恒盛公司作为京Ａ×××××车辆所有人应赔偿张伦、孙文漂50272.57元。张建康已经垫付64963.5元，因此张伦、孙文漂需返还张建康64963.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饶阳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张伦、孙文漂各项损失共计121846.12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张伦、孙文漂各项损失共计179639.32元；三、北京恒盛捷通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张伦、孙文漂各项损失共计50272.57元；四、张伦、孙文漂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张建康64963.5元；五、驳回张伦、孙文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张伦、孙文漂负担1450元、张建康负担500元，温玉、李明负担1500元。
张伦、孙文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5)饶民初字第763号民事判决书中赔偿数额认定及责任承担部分，改判各被上诉人增加赔偿损失302020元,京Ａ×××××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能赔偿部分由各车车主与商业险连带承担。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当。1、事故发生时，张兰五在车下，其只是乘坐过该车，但事故发生时张兰五脱离车辆好长一段时间，车辆正在维修，其脱离车辆后车辆己经多次开动、移动，之后发生的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明显不属于本车人员，是肇事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这在交通事故卷宗中有明确记载，一审将张兰五作为车上人员，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按照这个逻辑，只要乘坐过一辆客车，即使几个月后被这辆客车交通事故致死也应该按照车上人员。这明显是逻辑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据此认定京Ａ×××××车交强险及三者险不赔偿明显错误。2、张兰五生前在饶阳县城镇生活居住，我方已经提供了其在城镇生活、居住、工作的证据，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将其认定为农村居民计算损害赔偿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事故是三辆车共同过失致人损害，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共同导致了张兰五死亡，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侵权责任法》第条之规定，三车责任人及其保险公司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不承担责任明显不合法。综上，请求依法撤销(2015)饶民初字第763号民事判决书中赔偿数额认定及责任承担部分，改判各被上诉人增加赔偿损失302020元，京Ａ×××××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能赔偿部分由各车车主与商业险连带承担。
阳光财险石家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5)饶民初字第763号事判决书在交强险多判决28871.60元【法院判决我司交强险承担79094.18元-(2826.85元+68746.7元+4240.28元+74853.9元)/3个交强险】。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告起诉:事故中三辆车共同致人损伤，构成共同侵权，三车责任人及保险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损失数额应当各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其余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三车主和商业保险公司连带赔偿。一审法院直接判决我司和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张兰五的各项损失，没有判决京Ａ×××××车辆的保险公司(北京天安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是错误的。2、“机动车车上人员和第三者”的界定: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范畴，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依照法律规定或者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的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针对的是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同乘人员和驾驶人员的损失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交强险的“第三者”应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是指除被保险人与车上人员以外的，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下的人员或财产遭受损害的人。通过调取交警队事故卷可以看出:张兰五发生事故时，是在其下车后，在车旁被后面的来车所撞，此时其已经置身于所乘车辆之下，即在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张兰五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3、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相互转化。4、一审法院仅以张兰五在本车交通事故发生前乘坐车辆，就认为张兰五属于乘坐人员的观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应当判决京Ａ×××××车辆的保险公司(北京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承担责任。依据以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刁、张建康辩称，同意上诉人关于张兰五在发生事故时属于肇事车辆强制保险第三者的意见。
人保财险饶阳公司辩称，同意张刁、张建康意见。
天安财险北京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坚持张兰五为事故车辆上的乘坐人员。
李明辩称，京Ａ×××××车辆投保的北京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北京恒盛公司、位大峰、温玉既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张伦、孙文漂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死亡赔偿金属于对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收入减少的损失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本案中，死者张兰五系农村户口，其住所地为河北省××××村，诉讼中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根据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2102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死者张兰五是否属于本车第三者，天安财险北京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担责问题。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责任，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根据中国保监会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的规定和保险行业惯例及保险理论通说，机动车第三者保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保险人、被保险人和保险车辆上的人员以外，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第三人。保险车辆本车上的乘客不属于本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立法本意来看，主要是保护除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张兰五系京Ａ×××××福田牌中型厢式货车乘坐人，在本车下帮助修理轮胎时不幸被后车撞伤，此种特殊情况下，目前尚无具体法律规定将其纳入本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故一审未判令京Ａ×××××车承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案系三辆车发生事故，造成四人伤亡，且各机动车均为有责，一审综合考虑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数额、张进才尚未评残及还需二次手术、且已判令天安财险北京公司将交强险全额赔付受害人李明等情况，判决各机动车在交强险限额内按平均分摊的方式赔付被侵权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阳光财险石家庄公司对张兰五系其承保车辆、人保财险饶阳公司承保车辆的第三者及一审确认在交强险限额应承担张伦、孙文漂损失为150667.73元(2826.85元+68746.7元+4240.28元+74853.9元)无异议，其上诉要求三家保险公司均担该损失，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伦、孙文漂、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有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张伦、孙文漂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问题。死者张兰五系农村户口，其住所地为河北省××××村，诉讼中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法院根据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2102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死者张兰五是否属于本车第三者，北京恒盛公司应否对张伦、孙文漂赔偿问题。机动车第三者保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保险人、被保险人和保险车辆上的人员以外，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第三人。根据中国保监会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和保险行业惯例及保险理论通说，保险车辆本车上的乘客不属于本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立法本意来看，主要是保护除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张兰五系京Ａ×××××福田牌中型厢式货车乘坐人，在本车下帮助修理轮胎时不幸被后车撞伤，此种特殊情况下，目前尚无具体法律规定将其纳入本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故原审未判令京Ａ×××××车承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北京恒盛捷通商贸有限公司、张伦、孙文漂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冀11民终200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荀丽娟
审判员 崔福林
审判员 王国恩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李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