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鄞商初字第2432号
原告：宁波辰翔物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67768978-6）。住所地：宁波保税区国际发展大厦307-4。
法定代表人：潘泉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悦海，该公司员工。
被告：宁波市方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73947327-9）。住所地：宁波市江东区福明街道戚隘桥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邵曙红，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宁波新兴纪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58747254-0）。住所地：宁波高新区翔云路***号科贸中心*楼**幢***室。
法定代表人：于喜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波，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辰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翔公司）为与被告宁波市方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公司）、宁波新兴纪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20日向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媛媛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6年2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分别于2016年1月7日、同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辰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悦海、牟联章（原告于2016年4月21日终止其与牟联章的委托代理关系），被告方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曙红，被告新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辰翔公司起诉称:两被告均系汽车销售企业，双方之间长期存在业务往来。原告因公司经营需要向被告方舟公司购买汽车，于2015年3月27日向被告方舟公司支付购车款500000元。2015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方舟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FZ2015-03301），约定原告向被告方舟公司购买牵引车两辆（价款合计470000元），原告已付购车款必须用于原告购车。之后，被告方舟公司告知原告其已与被告新兴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JY1503164），订购了两辆牵引车，并将该合同出示给原告。被告方舟公司将原告所付购车款中的466000元陆续支付给了被告新兴公司（其中2015年4月支付20000元、同年5月支付200000元、同年7月15日支付246000元）。期间，因原告多次催促要求提车，被告新兴公司于2015年5月将车辆合格证、汽车产品保修卡等交付给了原告。原告购买了两辆牵引车的交强险并办理了临时牌照。2015年7月15日，原告前往被告新兴公司处提车，被告新兴公司以未收到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购车款为由，拒绝原告提车。此时，原告才得知被告方舟公司在收取原告购车款前已欠被告新兴公司大量款项，且被告方舟公司对原告支付购车款后可能无法从被告新兴公司处提车知情。原告认为被告方舟公司明知原告支付购车款后可能无法从被告新兴公司处提车，仍要求原告支付购车款并将款项支付给了被告新兴公司，而被告新兴公司在与被告方舟公司签订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时，明知被告方舟公司尚欠其购车款1090000元未付，且原告系该合同项下牵引车的实际购买人，届时原告的利益将受到损害，仍与被告方舟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由此可见，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系两被告为了各自的利益（即被告方舟公司为应对被告新兴公司的逼债而“拆东墙补西墙”，被告新兴公司则为追回欠款）合谋串通，损害原告利益而签订，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为此，请求判令：一、确认两被告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无效；二、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511500元［包括购车款470000元、律师代理费25000元及车辆营运损失（自2015年7月15日起按500元/天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两被告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方舟公司返还原告购车款4000元；二、被告新兴公司返还原告购车款466000元；三、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41500元［包括律师代理费25000元及车辆营运损失（自2015年7月15日起按500元/天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被告方舟公司答辩称：原告所述合同签订及车款给付情况均属实。但被告方舟公司通过与被告新兴公司签订合同而将原告所付购车款转交给被告新兴公司，以“调头寸”的方式来应对被告新兴公司的逼债实属无奈。2015年3月下旬，被告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喜军向被告方舟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曙红催讨欠款。被告方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曙红提出：被告方舟公司取消从其他公司订购车辆，如有客户向被告方舟公司购买车辆，被告方舟公司将客户根据合同支付的购车款，通过两被告再订立合同的方式转交给被告新兴公司，以逐步清偿欠款，但被告新兴公司不能将被告方舟公司转交的客户所付购车款算作清偿之前的欠款或以“债务留置”的方式拒绝向原告的客户交付车辆，如被告新兴公司确认被告方舟公司无法清偿欠款，可不再交付车辆。被告新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喜军表示同意，并要求被告方舟公司在转付客户的购车款时，不要在支付票据上注明款项用途。两被告确实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但被告方舟公司在实际向被告新兴公司转付原告所付购车款时，明确注明了款项用途，以避免被告新兴公司混淆款项用途，而拒绝向原告交付车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新兴公司答辩称：被告新兴公司与被告方舟公司签订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实，但该合同系两被告所订，与原告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新兴公司仅负有向被告方舟公司交付车辆的义务。在涉案争议发生前，被告新兴公司根本不知道原告的存在，亦从未与原告联系过。原告称其向被告新兴公司多次催促提车及被告新兴公司向其交付了车辆合格证、产品保修卡，与事实不符。被告方舟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曙红称其于2015年3月下旬与被告新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喜军串通以“调头寸”的方式偿还欠款，与事实不符。被告新兴公司与被告方舟公司自2014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双方在2015年3月仍在正常往来，被告新兴公司并未与被告方舟公司恶意串通以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告方舟公司客户的购车款。事实上，被告新兴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方舟公司履行义务，但被告方舟公司收到被告新兴公司交付的车辆后，并未按约支付价款，至2015年3月31日被告方舟公司欠被告新兴公司价款100余万元未付，至2015年7月16日，被告方舟公司已欠被告新兴公司价款3807000元未付。如被告方舟公司答辩属实，那么被告新兴公司与被告方舟公司之间的债务金额理应逐步减少，而非不断增加。现被告方舟公司在付款给被告新兴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中均注明了相对应的合同编号，恰恰证明被告方舟公司的答辩与事实不符。对此，被告新兴公司保留追究被告方舟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曙红相关责任的权利。原告称被告新兴公司明知其系车辆实际购买人，且明知原告付款后可能无法提车，仍与被告方舟公司签订合同，进而拒绝提车，纯属原告主观臆测，缺乏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辰翔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FZ2015-03301），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方舟公司购买牵引车，双方就车辆规格型号、数量、价款、付款方式等进行明确约定的事实；
2.银行承兑汇票和《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JY1503164）各一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3月27日向被告方舟公司支付购车款500000元，被告方舟公司为向原告履行义务而向被告新兴公司购买车辆的事实；
3.中国银行客户业务回单一份（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和收款收据各两份（均为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两份（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方舟公司按约向被告新兴公司支付购车款共计426000元的事实；
4.车辆合格证两份（复印件）和证明一份、陕西重汽汽车产品保修卡两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两份、临时车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新兴公司向原告交付了车辆合格证和保修卡，原告购买了交强险并办理临时车牌的事实；
5.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和宁波市交通运输协会集装箱运输分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因两被告恶意串通，导致原告因本案而支付律师费25000元且遭受车辆营运损失500元/天的事实；
6.宁波市方舟汽车与宁波新兴纪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5年3月份往来款明细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方舟公司至2015年3月31日欠被告新兴公司价款1195500元未付，两被告为此而恶意串通签订合同的事实；
7.律师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新兴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确认收到了原告支付的购车款，但称该购车款系被告方舟公司偿还其所欠价款，被告新兴公司据此拒绝原告提车，印证两被告恶意串通的事实。
被告方舟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5）甬鄞商初字第149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方舟公司支付给被告新兴公司的购车款与（2015）甬鄞商初字第1497号案件所涉四份购车合同无关的事实。
被告新兴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六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被告方舟公司已经在2015年6月1日前付清了2015年3月31日前的欠款1195500元，且均在付款凭证上注明了相对应的合同编号，两被告并未恶意串通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原、被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方舟公司无异议；被告新兴公司对FZ2015-03301号《工业品买卖合同》、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未经原告盖章确认，且原告付款金额与合同约定的价款金额不符；两被告签订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属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方舟公司无异议，认为除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外，被告方舟公司还以刷卡的方式向被告新兴公司支付购车款40000元，已经付清了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全部购车款；被告新兴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是否系支付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购车款，应以生效法律文书为准。因被告被告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喜军在庭审后确认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购车款已经全部付清，被告方舟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原告所提交付款凭证系其支付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购车款，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对被告方舟公司已经付清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购车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方舟公司无异议，称原告付清了购车款，拿到了车辆合格证，手续都已经办好了，最后提车的时候被新兴公司卡了，还以拍照为由将合格证取回；被告新兴公司对车辆合格证和汽车产品保修卡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新兴公司确实于2015年5月将上述车辆合格证与汽车产品保修卡交付给了被告方舟公司，但因被告方舟公司未按约偿还双方在（2015）甬鄞商初字第1497号案件中争议的欠款3807000元，被告新兴公司又取回了上述车辆合格证，上述证据恰恰证明被告新兴公司在2015年5月仍在按约向被告方舟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未与被告方舟公司恶意串通；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保险单的签单时间与原告自述的提车时间（2015年7月15日）相矛盾；对临时车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自称已于2015年7月15日被拒绝提车，仍在2015年7月20日办理了临时车牌，显然不合常理。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新兴公司向其交付了车辆合格证和产品保修卡，故本院仅对原告于2015年5月收到了车辆合格证和汽车产品保修卡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系原件，且能与车辆合格证、汽车产品保修卡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临时车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方舟公司无异议；被告新兴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新兴公司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方舟公司无异议；被告新兴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新兴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系被告方舟公司单方出具，但与被告新兴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方舟公司无异议；被告新兴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周海东应到庭陈述。本院认为上述笔录仅涉及原告与被告新兴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因提车发生争执，并未提及两被告恶意串通签订合同，损害原告的利益，故本院仅对被告新兴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拒绝交付车辆以及原告未能提车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方舟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新兴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方舟公司在（2015）甬鄞商初字第1497号案件中答辩称其支付给被告新兴公司的购车款932000元（付款凭证中注明合同编号为164、245）应抵扣欠款3807000元，与被告方舟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完全矛盾，恰恰证据两被告未恶意串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被告新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印证被告方舟公司的陈述；被告方舟公司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
2015年3月27日，原告因购车需要向被告方舟公司支付购车款500000元（被告方舟公司后又返还原告购车款30000元）。2015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方舟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FZ2015-03301），约定：原告向被告方舟公司购买SX4186GR361号牵引车两辆，价款共计470000元；被告方舟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定金40000元后进行排产，余款430000元在提车当日全部汇入被告方舟公司账户后，原告才能提车；标的物所有权自付清车款时起转移。2015年3月31日，被告方舟公司与被告新兴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JY1503164），约定：被告方舟公司向被告新兴公司购买SX4186GR361号牵引车两辆，价款总计466000元，被告新兴公司收到被告方舟公司支付的预付款20000元后进行排产，余款446000元在提车当日全部汇入被告新兴公司账户后，被告方舟公司才能提车；标的物所有权自付清车款时起转移。2015年4月3日，被告方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新兴公司支付款项20000元，并在银行转账凭证中备注“车辆定金164”。2015年5月11日，被告方舟公司又向被告新兴公司支付车款200000元。此外，被告方舟公司还以刷卡的方式向被告新兴公司支付车款40000元。2015年7月15日，被告方舟公司又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新兴公司支付车款196000元、10000元，并在银行转账凭证中备注“车款164”。至此，被告方舟公司向被告新兴公司付清了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购车款合计466000元。但被告新兴公司收款后以被告方舟公司尚欠其他货款未付清为由拒绝交付车辆，并在（2015）甬鄞商初字第1497号案件中向本院申请查封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两辆牵引车，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予以查封。原告至今未能提车。
另查明，原告于2015年5月收到了本案所涉两辆SX4186GR361号牵引车的车辆合格证复印件两份及汽车产品保修卡两本。2015年5月25日，原告就上述两份车辆合格证对应的牵引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15年7月20日，原告办理临时车牌一份（车牌号为浙Ｂ×××××）。
又查明，被告新兴公司与被告方舟公司素有业务往来。被告方舟公司确认截至2015年3月31日尚欠被告新兴公司价款1195500元未付，即JY1501024、JY1502039、JY1413010、JY1501011、JY1413011号、JY1412066合同项下的欠款分别计210000元、123500元、158000元、416000元、144000元、144000元。被告方舟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8日、同年5月27日、同年5月27日、同年5月27日、同年5月27日、同年6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新兴公司支付了款项210000元、123500元、158000元、416000元、144000元、144000元（合计1195500元），并分别在银行转账凭证中注明“车款024”、“车款1502039”、“车款1413010”、“车款011”、“车款1413011”、“车款066”。2015年7月16日，被告新兴公司以被告方舟公司未付清购车款为由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甬鄞商初字第1497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认定：两被告于2015年4、5月签订合同编号为JYT025、JYT092、JYT094、JYT177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四份；合同签订后，被告新兴公司陆续向被告方舟公司交付牵引车27辆；2015年6月30日，被告方舟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方舟公司欠新兴公司24台车的价款3807000元；2015年7月15日，方舟公司向新兴公司开具转账支票两份，共计金额3807000元，后因付款方存款不足被银行退票。被告方舟公司在该案庭审中答辩称被告方舟公司支付给被告新兴公司164号、245号合同项下的车款合计932000元应在上述3807000元欠款中扣除，被告新兴公司在该案庭审中称164号、245号合同项下的车款被告方舟公司已经付清，目前该四台车作为财产保全的标的物扣押在被告新兴公司处。上述民事判决书未采信被告方舟公司的答辩意见。
又查明，宁波市交通运输协会集装箱运输分会于2015年8月3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目前每辆营运集装箱车的日平均利润为400元左右，集装箱车辆司机的工资为每月9000元左右，雇佣的司机停工等待期间应当支付维持生活的基本工资，一般为每月3000元左右。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0元，但原告于2016年4月21日终止其与牟联章的委托代理关系，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当日退还原告律师费23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并非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其之所以诉请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系因其认为被告新兴公司与被告方舟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该合同，收取原告的购车款后拒绝提车，损害原告的利益，该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被告方舟公司亦答辩称其与被告新兴公司于2015年3月下旬恶意串通将原告所付购车款以签订合同的方式转交给被告新兴公司，通过“调头寸”的方式偿还被告新兴公司的欠款。现有证据表明被告方舟公司至2015年3月31日确实欠被告新兴公司车款1195500元未付，但被告方舟公司已经在2015年6月1日前付清了上述欠款，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并未与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重叠，且均注明了相对应的具体合同编号。至于被告方舟公司欠被告新兴公司的3807000元车款，系因被告方舟公司与被告新兴公司于2015年4、5月份签订了四份购车合同，被告新兴公司向被告方舟公司交付了27辆车，被告方舟公司未按约支付购车款所致。被告新兴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就上述欠款向本院起诉时，并未将被告方舟公司支付的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车款自行抵扣上述欠款，在被告方舟公司答辩要求将164号、245号合同项下的付款抵扣上述欠款时，被告新兴公司仍坚持主张164号、245号合同项下的价款已经付清。被告方舟公司的抗辩意见与上述情况自相矛盾，本院难以采信。现原告未提交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直接证据，仅凭被告方舟公司的答辩意见及被告新兴公司在2015年7月15日作出的拒绝提车行为，就主张两被告恶意串通，显然理由不充分。原告诉请要求确认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方舟公司返还车款4000元、被告新兴公司返还车款466000元及两被告连带赔偿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与两被告就JY150316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车辆的争执，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辰翔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95元，由原告宁波辰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龚媛媛
人民陪审员 邵 祎
人民陪审员 李卫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