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3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慧峰生物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天目湖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39837831XQ。
法定代表人：朱信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平，江苏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生，男，汉族，1967年4月24日生，溧阳市人，住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洪清，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溧阳市慧峰生物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建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慧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诉讼费重新分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潘建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经审理查明中认定事实不清，表述用词错误。1.一审称“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慧峰公司将部分外协产品生产任务交由潘建生完成”，与事实不符。慧峰公司在一审答辩时，明确潘建生是代表企业与慧峰公司代表朱峰口头谈定的，提货也是在后六集镇当时潘建生所在企业里。潘建生在家里是无法生产出庞大的整机设备的。据此，慧峰公司有理由相信是潘建生所在单位负责生产。另潘建生主动开来2张增值税发票，也印证其不是以个人名义洽谈的业务，故一审认为慧峰公司将生产任务交潘建生完成是不对的；2.一审认为慧峰公司支付20万元报酬，也是错误的。慧峰公司收或提取的是整机设备，支付的20万元是货款，而不是报酬；3.一审查到潘建生在2016年8月18日设立了溧阳华之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之诚公司），应当认定慧峰公司与潘建生之间业务权利、义务由该公司来享有或承担，故潘建生的诉讼主体是不适格的；4.一审表述“向溧阳市国税局举报潘建生交付的增值税发票不合规定”，没有该事实，慧峰公司没有向国税局举报；5.一审表述“2017年4月25日，溧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华之诚公司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未经许可擅自生产为由查封了该公司已经生产的两套设备。”事实上，是慧峰公司向溧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潘建生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该局对潘建生个人及华之诚公司同时处罚的，一审却将对潘建生的处罚避而不谈。潘建生不具备生产主体资格，没有生产许可证，所交付的设备属“三无”产品。因此，应当认定双方的合同关系无效，并适用返还原则；6.一审判决称“庭审中，慧峰公司认可在整个业务往来的过程中都是与潘建生联系”，与事实不符。慧峰公司一直认为是与潘建生所在单位、公司或工厂联系，在答辩状及提供的照片中都反映不是与潘建生个人联系的；7.一审查明“在安装调试的过程中发现部分机械设备无法进行生产，口头通知潘建生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货，但潘建生予以拒绝。同时，慧峰公司陈述称不清楚货物具体存在什么质量问题。”这一认定真的是冤枉了慧峰公司。慧峰公司在答辩状第二点明确说明潘建生是按饲料标准生产的输送机，而慧峰公司要求生产的是生物（木屑）输送机。另外，在潘建生提交的生产任务单上明确注明了木屑字样。众所周知，木屑与饲料的硬度之差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该设备无法使用，设备仍在客户工厂里。潘建生生产的产品与慧峰公司下达的生产任务单要求的产品种类不符，潘建生应接受退货。二、一审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的相关事实错误，对法律条款解释错误。1.慧峰公司有1张生产任务单上有外协二字，其他生产任务单上都没有。其实都是买卖合同，不能称外协生产交给潘建生完成；2.一审认为支付的是报酬，实质是货款，因为送货单上都是整机称台等用语；3.潘建生不是涉嫌违反许可证管理条例，而是肯定违反了许可证管理条例，且溧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作出了相关处罚认定，这涉及到本案合同关系的效力问题；4.许可证管理条例是强制或禁止性规定，该规定不但规范行为主体，也同时针对行为内容的本身。执法部门不但对主体处罚，严重的还要判刑，对没有许可证而生产的产品予以没收；5.根据发票管理办法规定，接受货币方是必须开具发票的。一审对本案发票的解释，只能适用于建筑行业，不开具发票既损害国家利益，更损害慧峰公司的利益，也浪费司法资源。潘建生应取回已开的2张发票，并应当足额向慧峰公司交付正规的增值税发票。增加开具发票，一直是慧峰公司要求的和双方口头合同约定的付款前提，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结算相应的金额的货款，合情合理，符合口头合同的约定。现潘建生不能提供发票应属违约，造成慧峰公司不能及时进行税务合法抵扣，造成税收负担。另慧峰公司根据潘建生提供的137800元发票和双方口头约定凭开具相应发票结算相应货款的付款方式，慧峰公司现总计已支付货款20万元，多付62200元。
潘建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潘建生自2015年10月份开始就依慧峰公司的指令及要求为其机械制作配件，每次都是由慧峰公司向潘建生下达生产任务单并提供技术及图样要求，然后潘建生按要求制作，制作完成后由潘建生送达慧峰公司，由慧峰公司人员验收或由慧峰公司派人上门提货验收，并由慧峰公司支付报酬，然后由慧峰公司组装成成套机械出售。截止2016年11月份，慧峰公司共拖欠潘建生配件制作报酬款181195元。潘建生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均以个人主体为慧峰公司服务，而且慧峰公司将报酬也全向潘建生的个人账户支付。另外，潘建生于2016年8月18日个人出资设立了华之诚公司，设立时间与潘建生承揽合同开始时间明显不一致，潘建生诉讼主体适格。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潘建生依据与慧峰公司的约定，按慧峰公司的要求，保质、保量地完成了慧峰公司的工作，慧峰公司就应按约定支付报酬，这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庭审中，慧峰公司明确陈述不清楚货物的质量问题，对此抗辩，法院应不予采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慧峰公司的各项诉请，上诉费由慧峰公司承担。
潘建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慧峰公司支付潘建生定作款18119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慧峰公司主要从事生物质环保能源设备、生物质颗粒机、生物质成套颗粒设备、机械设备及配件生产、加工、销售等经营活动。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慧峰公司将部分外协产品生产任务交由潘建生完成，主要交易方式为：慧峰公司向潘建生下发生产任务单，潘建生根据任务单的要求生产绞龙、提升机、裙边带、电动闸阀等设备，然后由潘建生送货至慧峰公司或者由慧峰公司派工作人员至潘建生处自行提货，慧峰公司收货后由其工作人员在潘建生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字。交易期间，慧峰公司共向潘建生支付报酬20万元，潘建生向慧峰公司交付了由安徽东海机床制造有限公司和南京控特电机有限公司代开的总金额为1378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后经双方核算，慧峰公司确认尚欠款项数额为181195元，但至今未能向潘建生给付，潘建生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另查明，潘建生于2016年8月18日个人出资设立了华之诚公司。2017年4月12日，慧峰公司实名向溧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潘建生未经许可擅自生产相关机械设备、向溧阳市国税局举报潘建生交付的增值税发票不合规定。2017年4月25日，溧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华之诚公司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未经许可擅自生产为由查封了该公司已经生产的两套设备。
一审庭审中，慧峰公司认可在整个业务往来的过程中都是与潘建生联系，款项也都是向潘建生支付，其收到货物后需要将货物运送到买受人处安装调试，在安装调试的过程中发现部分机械设备无法进行生产，口头通知潘建生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货，但潘建生予以拒绝。同时，慧峰公司陈述称不清楚货物具体存在什么质量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慧峰公司将其外协生产任务交由潘建生完成，潘建生完成生产任务后向慧峰公司交付了相应货物，慧峰公司也向潘建生支付了部分报酬，双方所从事的上述民事行为表明，潘建生、慧峰公司之间订立了承揽合同，潘建生作为该合同的相对方，有权要求慧峰公司支付相应报酬，故认定潘建生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虽然潘建生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擅自进行生产，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仅是对市场主体的行为资格作出限制，其立法目的在于国家对工业产品市场的管理需要，并不针对行为内容本身。因此，该规范中的相关规定仅仅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便潘建生确实违反了该规范的相关规定，也不影响其与慧峰公司订立的承揽合同的效力，案涉合同亦不违反其他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潘建生已完成全部工作任务，并向慧峰公司交付了全部工作成果，慧峰公司理应及时向潘建生支付相应报酬，现慧峰公司尚欠潘建生报酬181195元未能支付，经潘建生催要仍未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潘建生要求慧峰公司支付承揽报酬181195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虽然慧峰公司抗辩称潘建生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能提供足以证明潘建生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慧峰公司能否以潘建生未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付款的问题。虽然开具增值税发票系潘建生的法定义务，但该义务并非合同目的之所在，仅是潘建生为保障相对人利益而应负的辅助性义务，即合同的从给付义务，不履行该义务并不导致慧峰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慧峰公司支付承揽报酬则是合同的主给付义务，不履行该义务将导致潘建生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上述两项义务并不存在牵连、对价关系，慧峰公司当然不能以潘建生未履行合同从给付义务为由对抗潘建生要求其履行合同主给付义务的请求。
关于潘建生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案中，双方未就承揽报酬的支付时间作出约定，案涉承揽合同应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潘建生可以随时向慧峰公司主张权利，现潘建生向法院提起诉讼，慧峰公司仍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潘建生可以要求慧峰公司支付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潘建生现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慧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潘建生报酬181195元及自2017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924元，财产保全费1426元，合计5350元（已由潘建生预交），由慧峰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潘建生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慧峰公司提供了1份溧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11月22日向慧峰公司作出的《关于溧阳市慧峰生物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举报潘建生无证无照生产销售皮带输送机的答复》，内容为：“1.经查，潘建生在未依法核准领取营业执照和未取得皮带输送机械的生产许可的情况下，自2015年10月开始在溧阳市华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原后六小学）内（按照）你（注：慧峰公司，下同）提供的规格尺寸为你生产加工皮带输送机、绞龙、清理筛等产品，直至2016年8月才领取营业执照。其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属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生产列入目录产品的行为。但以上法条调整的主体是企业，潘建生未经依法核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擅自生产经营属其个人情况，因此该行为不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进行规制，但其违法行为是明显的，必须承担相应的违法责任。本局决定依据《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对潘建生作出了行政处罚。2.潘建生在未依法核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和未取得皮带输送机械的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按照你提供的规格尺寸生产的皮带输送机均已销售给了你，而后你配套在成套木屑颗粒机械后再进行销售，你的行为涉嫌销售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列入目录的皮带输送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任何企业未取得生产许可证不得生产列入目录的产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销售或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列入目录的产品。本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对你作出了减轻的行政处罚。3.2016年8月，潘建生领取华之诚公司营业执照后，在未取得皮带输送机械的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生产了裙边式皮带输送机2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本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决定对华之诚公司作出没收违法生产的2台裙边式皮带输送机并处以货值等值罚款的行政处罚……”慧峰公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1.本案的设备是在原后六小学内华中机械制造公司生产的；2.涉案机械是整机销售给慧峰公司的，同时也明确是木屑颗粒机械；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潘建生未经依法核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属于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生产列入目录产品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认定违反管理性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为无效，适用返还原则处理。潘建生交付的产品是饲料输送设备，导致慧峰公司一致无法使用。被上诉人潘建生经质证后，发表如下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针对的主体是企业，潘建生个人未依法核准登记并领取执照实施了生产经营行为，属于其个人情况，该行为不能按照上述条例进行规制，答复中写得很清楚。潘建生是慧峰公司的一个外协部位，不是单位，而是以个人主体按照慧峰公司要求为其生产配件，然后由慧峰公司组装成成套设备出售，双方实际上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另外，潘建生交付的货物都是保质保量的，并不存在慧峰公司所称的情况。
二审中，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潘建生无异议。上诉人慧峰公司提出异议，认为：1.慧峰公司是与华之诚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而不是与潘建生个人，双方都是在华之诚公司里商谈的；2.慧峰公司向潘建生支付的20万元是货款，而不是一审认定的报酬；3.一审查明慧峰公司向溧阳市国税局举报潘建生增值税发票不符合规定，事实上慧峰公司只是向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过潘建生擅自生产机器设备问题，并没有向国税局举报过；4.一审查明慧峰公司称不清楚货物具体存在什么质量问题，不符合事实。慧峰公司要求华之诚公司生产的是木屑输送设备，而不是饲料输送设备，这是明确的。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慧峰公司与潘建生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的业务往来，是由潘建生按照慧峰公司提供的规格、尺寸为慧峰公司生产加工皮带输送机、绞龙、清理筛等产品，再由慧峰公司配套在成套木屑颗粒机械后进行销售。因此，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结合慧峰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溧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调查后，已对潘建生的上述行为依法作出认定和处理。因潘建生的行为不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进行规制，故依据《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对其作出行政处罚。《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规定，应当取得而未依法取得许可证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和营业执照，擅自从事经营活动的无照经营行为，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查处。该行政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是行政管理上的需要，规制的是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而非某种类型的合同行为，应属于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潘建生违反该行政法规的规定并不导致本案承揽合同无效。且在与潘建生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时，慧峰公司理应明知违反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其事后主张该合同无效，不应得到支持。潘建生提供的生产任务单显示，潘建生是按照慧峰公司的工艺要求制作相关产品，双方对产品质量没有明确的约定，慧峰公司虽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在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0月27日的送货单中写有“不含税”，但根据税收征收管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未按照规定开具发票，是违反发票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不是民事法律关系。一审中，慧峰公司向法院提供了1封向溧阳市国税局稽查分局实名举报信，二审中慧峰公司称该举报信没有交到国税局。对于发票事宜，在本案民事诉讼中不宜作出处理，慧峰公司可向税务部门反映并要求解决。综上，慧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24元，由上诉人慧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银芬
审判员 沈超彦
审判员 顾 洋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沈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