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内0303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威华，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茂名市。2014年3月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4年9月4日刑满释放。2017年6月28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5日经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梦娜，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海南检公诉刑诉（2017）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威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本院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葆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威华及其辩护人王梦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赖威华明知“阿杜”（在逃）系电信诈骗犯罪分子而接受其委托，使用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数张银行卡，在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28日先后在广东省茂名市和阳江市取款，共取得赃款100万余元，从中获利3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威华明知是电信网络诈骗的犯罪所得，多次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银行卡帮助他人取现，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威华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赖威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赖威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没有证据可以直接证实，被告人所犯罪行是下游犯罪，只有上游犯罪成立才能够成立下游犯罪，本案除了2017年6月9日、6月28日两起案件的金额外，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从取款机取的款及取得的钱是他人犯罪所得。公诉机关出具的证据银行交易流水只能证明被告人实施取款的行为，并没有证明非法所得。仅依靠被告人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2、量刑方面，存在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愿意退还被害人的损失，被告人家中有一不足两岁的孩子，其对罪行后悔不已，希望早日回归社会，希望法庭从轻处罚。（4）6月28日，被告人被抓时获取的赃款，当场由公安机关缴获，并已退还给被害人，此情节法庭应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9日，被害人梁某通过“110”报警称，其被他人冒充领导诈骗现金60万元。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区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侦查发现，诈骗分子已将梁某被骗资金通过第三方支付公司的POS机以刷卡消费的方式转入两张二级卡，后又将二级卡内的诈骗资金转入多张三级卡内。被告人赖威华使用三级卡在广东茂名市多家银行的ATM机取现6万元。
2017年6月28日，被害人曹某1报警称，其被他人以虚构的事实骗取了15万元。2017年6月29日，辽宁省灯塔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7年9月21日，灯塔市公安局将曹某1被骗案件移送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区分局管辖。
2017年6月28日，侦查人员在广东省电白区电城信用社将正在ATM机取现的被告人赖威华抓获，当场缴获现金10万，银行卡5张。经查证，其中的5万元系被告人曹某1被骗款项。经讯问，被告人赖威华供述称：其通过网络联系到“阿杜”（姓名不详、在逃），主动提出了想帮助他人提取诈骗款项获取非法利益的意见。后经“阿杜”介绍，其认识了上线（不知姓名），并与上线商定以3%的数额作为报酬。从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28日，其使用上线提供的“诺基亚”牌手机，与上线直接联系，接受指令完成具体的取款工作，先后在广东省茂名市和阳江市两地的ATM机取款100万余元，从中获利3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衣服，证实：在赖威华住所搜查所得的衣物与案发当时ATM监控录像拍下的衣着一致。
2、银行卡、身份证，证实：赖威华作案时用的银行卡和持有他人身份证的情况。
二、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侦破案件报告，证实：被告人赖威华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报案、受案、侦破情况。
2、案件来源，证实：2017年6月28日，辽宁省灯塔市曹某1报警称被电话诈骗15万元，其儿子邹某分三次汇款15万元。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赖威华、被害人梁某、曹某1、证人的身份情况，系一般刑事责任主体。
4、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被害人梁某于2017年6月9日分五次向他人账户转款60万元人民币；被害人曹某2儿子邹某于2017年6月28日分三次汇款15万元。
5、赃款去向与取款人员资金对应图及证实赃款去向的银行流水，证实：被害人梁某被骗资金通过POS机代刷从一级卡导入二级卡，二级卡再转入三级卡后，由被告人赖威华经ATM机取出其中的6万元人民币。
6、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4年3月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赖威华被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4年9月4日刑满释放。
7、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赖威华家中扣押了赖威华的衣服、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物品。
三、证人邹某（被害人曹某1的儿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曹某1被他人以虚构的事实骗取了15万元人民币。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9日，其被他人冒充领导诈骗现金60万元人民币。
2、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28日，其被他人以虚构的事实骗取了15万元人民币。
五、被告人赖威华供述和辩解，证明：其通过网络联系到“阿杜”（姓名不详、在逃），主动提出了想帮助他人提取诈骗款项获取非法利益的意见。后经“阿杜”介绍，其认识了上线（不知姓名），并与上线商定以3%的数额作为报酬。从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28日，其使用上线提供的“诺基亚”牌手机，与上线直接联系，接受指令完成具体的取款工作，先后在广东省茂名市和阳江市两地的ATM机取款100万余元，从中获利3万余元。
六、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赖威华的人身、住宅及交通工具进行了搜查，并依法将涉案工具及款物扣押的事实情况。
七、视听资料，证实：1、被告人赖威华在案发当日在中国银行ATM机上取过钱；2、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赖威华的过程合法，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
八、电子数据（涉案钱款去向明细），证实：被害人将钱款打入指定账号后，被告人通过POS机进行套刷。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威华明知所取款项是他人诈骗所得，仍然主动帮助他人，多次在ATM机上提取现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威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赖威华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不足三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侦查期间，被告人赖威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虽然，被告人赖威华供述自己取现总额为100万余元，从中获利3万余元。但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赖威华只提取了两被害人被骗资金当中的11万元，赖威华供述的其他款项涉及的上游犯罪未查证确认，故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证据证明赖威华从ATM机上取出的款和获利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得当，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的赖威华具有坦白、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威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依法扣押的涉案赃款人民币10万元，5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曹某1，5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三、随案移送的物证“诺基亚”手机、衣物等，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二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王立嵩
审判员高永林
人民陪审员王玉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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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
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
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的；（二）一年内曾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受过行政处罚，又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损失无法挽回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追究的。
**第三条** 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