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7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秀玲，女，裕固族，1989年1月2日出生，甘肃省肃南县人，住张掖市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康乐乡红石窝村**号，现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运通住宅楼*单元***室，无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琦，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9487411-2。
法定代表人：师宏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晟，张掖中心支公司营运部经理。
上诉人易秀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张掖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6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秀玲及委托代理人刘海、周学琦、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斌、陈宗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5日，原告丈夫贺建星向被告处投保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每期保险费6160元，附加金佑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A款（2014版），每期保险费1600元，每份投保份数为20份，交费方式按年（20次交清）；同时投保祥和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保险费200元，附加安心住院费用医疗保险（A款），保险费326元，交费方式一次性；投保单号为260011500216001，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6日零时起至2016年1月5日24时止。安行宝两全保险，每期保险费1672元，投保份数1份，交费方式每年（10次交清）,投保单号为260011500216002，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6日零时起至2045年1月5日24时止。上述保单身故�益人均为原告易秀玲，合同生效日期为2015年1月6日，合同打印时间2015年1月7日，每份保单中均注明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详见条款。2015年1月5日被保险人贺建星在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上签名，提示书中要求被保险人在填写投保单之前认真阅读以下内容：一、请您确认保险机构和销售人员的合法资格；二、请您根据实际保险需求和支付能力选择人身保险产品；三、请您详细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四、请您了解“犹豫期”的有关内容；五、“犹豫期”后解除保险合同请您慎重；六、请您充分认识分红保险、万能保险等人身保险新型产品的风险和特点；七、请您正确认识人身保险新型产品与其他金融产品；八、选择健康保险产品时请您注意产品特性和条款具体约定；九、为未成年子女选择产品时保险金额应适当；十、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十一、请您配合保险公司做好客户回访工作；十二、请您注意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2015年1月13日，被保险人贺建星在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及保险合同回执上签名，并签收合同，回执明确以下事项：1、请您检查装订成册的材料是否齐全，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信息是否有误；2、请您充分了解投保单中“投保须知”和“声明与授权”内容，并确认已准确如实填写投保单中“客户基本信息”、“投保事项”、“健康告知”及投保单的其他各项内容，特别是联系地址和电话；3、请您认真阅读并充分了解您购买的保险产品的“保险责任”、“理赔”、“给付”、“续期交费”等条款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犹豫期条款”及“合同解除”的内容；4、我司保险代理人已向您就责任免除条款等事项予以明确说明；5、您收到保险合同并签名确认之日起，若根据条款规定有15日犹豫期的，则您在犹豫期内退保，我司扣除工本费后将退还所支付的保险费。若超过犹豫期退保的，则将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若投保投资连结保险，则将扣除退保费用后退还保单账户价值或已交纳的尚未转换成投资单位数的保险费）。关于退保条款有不同规定的以条款为准；6、为确保您的保单权益，请及时拨打本公司服务电话、登录网站或到柜台进行查询，核实保单信息（全国客户服务电话9****，公司网站www.cpic.com.cn，公司地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南环路农业大厦一层）。2015年5月24日15时30分许，被保险人贺建星因交通事故死亡，当日甘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甘肃申证司法医学鉴定所关于贺建星血液中是否含有酒精成份及含量进行检验，该鉴定所作出甘申司法毒物鉴字（2015）第286号报告书，检验结果贺建星血液中酒精成份含量�32.20mg/100ml。2015年8月甘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0066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的事实是贺建星2015年5月24日15时30分许，酒后驾驶青E505**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张肃公路40公里+800米处时，车辆驶入道路北侧水渠发生侧翻肇事，现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形成原因贺建星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并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后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以被保险人贺建星酒后驾驶导致身亡拒赔，双方协商未果，遂引起原告诉讼。
另查明，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条款保险责任为“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1）若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或全残，或在本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以较迟者为准）之日起18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被保险人未满18�岁的，我们按已支付的保险费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被保险人年满18周岁的，我们按身故或全残时有效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2)若被保险人在本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以较迟者为准）之日起180日内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已支付的保险费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本条所述已支付的保险费“指你根据本合同及附加金佑重疾A款（2014版）合同的约定已支付的保险费，若发生减保，减保前已支付的保险费将按减保比例相应减少”。责任免除第（5）项规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祥和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条款，特别约定“本合同使用由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保监发[2014]6号)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准及代码》（JR/T0083-2013），条款中不再附该标准全文。续保详见投保人签署的自动续保特约。本保险医疗保险责任的相关约定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有效，港、澳、台地区除外”。保险责任“身故保险金若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身故，我们按被保险人事故发生时的职业类别对应的比例乘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责任免除第（5）项规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安行宝两全保险条款的保险责任为“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陆公共交通工具，或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如下约定的金额给付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责任免除第（5）项规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及保险合同回执第3条约定“请你认真阅读并充分了解您购买的保险产品的保险责任、理赔、给付、续期交费、等条款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犹豫期条款、合同解除的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被保险人贺建星与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形成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本案中，原告诉称，被告未将保险合同装订成册，致使保单和条款分离，投保时间与签发时间不一，需要的说明和司法解释相悖。其次投保单中没有具体免责事由，证明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未完成，依据《合同法》第十七条二款、第十九条规定，被告所主张的责任免除条款对本案的投保人贺建星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辩称，被保险人贺建星是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的意外事故，属于责任免除情形，公司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原、被告诉辩的事实，本案焦点是被保险人贺建星酒后驾驶车辆侧翻死亡，被告以合同责任免除条款拒绝赔付，该理由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原告提供保单5份，页码分别是第1、第13、第33、第49、第59，保单页码显示82页，庭审中被告提交补发合同的总页码82页，并与原告提交5份保单的页码相符，且保单内容一致，由此说明被保险人贺建星应该持有的一份装订成册且完整的保险合同，现原告拒�提交，依法应认定为被告持有的合同对其有利，其辩解理由成立，且合同第75页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中共有提示内容12项，要求被保险人在填写投保单之前认真阅读，并确认机构和销售人员、需求和支付能力、了解合同条款及犹豫期等提示，被保险人贺建星在合同第76页就上述内容阅读后签名，签名就说明被保险人贺建星知道自己所投保险的险种、性质和风险。2015年1月13日，被告向被保险人贺建星送达保险合同，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及保险合同回执第2、第3项再次用黑体字显示保单的内容及购买的保险产品，特别提示了“责任免除条款和犹豫期条款及合同解除”的内容，被保险人贺建星确认并签收合同，说明被告告知义务已完成。针对原告陈述，即使被保险人贺建星在被告处投保时，被告未严格按照程序履行合同告知义务，被保险人贺建星也是有充分的时间来认真仔细阅读合同条款，对有质疑的问题，被告不能明确或者合理给予解释，被保险人贺建星可以选择合同条款的犹豫期，在收到保单并书面签收日起15日内，可无条件解除合同。另保险合同对酒后驾驶做了明确约定，约定酒后驾驶在责任免除条款中，被保险人贺建星签收合同，就应严格履行合同条款，不可选择明知故犯，违背法律的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予理赔的请求与合同责任条款的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拒绝赔付的理由依法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易秀玲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掖中心支公司赔付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2014版）应赔付身故保险金200000元、附加祥和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保险金70000元、安行宝两全保险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原告易秀玲承担。
宣判后，一审原告易秀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未按照规定的时限和要求履行明确说明义务。1、保险法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法研（2000）5号》关于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上提示投保人注意之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双方签订的《安行宝两全保险条款》和《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合同中均明确载明“明确说明和如实告知”的内容是“订立合同时，我们应向您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我们责任的条款，我们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您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法律规定、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履行明确说明的时限为订立合同前或者订立合同时。而被上诉人是在订立合同后，即投保人于1月13日签名的回执中才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显然其履行说明�时限不符合法定和约定的时限要求，既然时限不符合要求，就应认定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2、根据保险法十二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但被上诉人未按照规定及时签发，而是在合同生效后的第8天才签发，致使投保人无法及时阅看和斟酌。3、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与理不通，与法相悖。被上诉人未按规定和约定时限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就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赔付五份保险合同的保险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保险金合计127万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依职权向承办贺建星保险事宜的保险公司业务员樊兴华进行调查，�兴华明确贺建星投保时，其代表保险公司接待，并就有关保险事宜向贺建星说明，其不能说明的，由其公司主任张莉再进一步说明。贺建星手持存储保险条款的平板电脑阅看其欲投保险种的条款，阅看后贺建星签名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被保险人贺建星酒后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就贺建星投保的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A款、祥和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安行宝两全保险三份主险条款中约定的因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的理由能否成立，应审查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提示义务。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为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提示义务，本院二审时，要求被上诉人当庭出示贺建星身前投保时，保险公司依托的平板电脑中存储的合同文本。被上诉人当庭演示后，经核对与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纸质合同文本内容完全一致，且与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不完整的纸质合同内容也完全一致。电子文本和纸质文本中的免责条款均以阴影形式显示，说明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行了提示义务。投保人贺建星身前与被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时，被上诉人以储存保险条款的平板电脑为载体，供投保人阅看，投保人阅看时，只能逐页翻阅后，才可在电子文本中的最后一页即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中签名确认，而且签名也是在电脑上的电子签名。在贺建星签名的投保单中，明确载明保险代理人已提供投保险种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在签订合同时，是以电子文本的形式提供给投保人贺建星阅看。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将贺建星签名的电子文本打印装订成册送达，贺建星在送达回执中签名确认。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被上诉人于合同签订后的第8天送达，并不违反保险法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案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上诉人易秀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全
审判员 齐 焕
审判员 郭永旺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晓凤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