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4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管城区一鸣电动车商行。
负责人王迎路，该商行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祯，河南泰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冀莹莹，河南泰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振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宗良，该公司二分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彦召，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董东伟，男，汉族，1972年5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良宇，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琳，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裴运轩，男，汉族，1962年10月18日出生。
原审被告郑晓亮，男，汉族，1983年7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水坑沿北街**号，身份证号码：4104821983
07010035。
委托代理人胡朝军，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区一鸣电动车商行（以下简称一鸣电动车商行）与被上诉人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交运公司）、原审被告董东伟、原审被告裴运轩、原审被告郑晓亮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管城区一鸣电动车商行于2014年12月30日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洛阳交运公司、董东伟、裴运轩、郑晓亮赔偿一鸣电动车商行货物损失30260元；2、洛阳交运公司、董东伟、裴运轩、郑晓亮赔偿一鸣电动车商行实际损失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洛阳交运公司、董东伟、裴运轩、郑晓亮承担。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管民二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一鸣电动车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鸣电动车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祯、冀莹莹，被上诉人洛阳交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宗良、白彦召，原审被告董东伟的委托代理人李良宇、刘琳，原审被告裴运轩，原审被告郑晓亮的委托代理人胡朝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24日，一鸣电动车商行与董东伟经营的郑州市管城区又好货运信息部、裴运轩签订一份《郑州又好货运协议书》，该协议主要载明：发货日期2013年12月24日，收货日期2013年12月25日；收货单位：汝州市区，电话136××××5511；托运单位：郑州市管城区又好货运信息部；承运单位：司机姓名裴运轩、车牌号豫C×××××；货物名称及数量：电动车、15；运费总额500元；运费结算方式：收货方付；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承运单位保证货物安全无损，及时送到指定地点，并交收货人验收签字盖章，如发生缺少、损坏、雨淋、误时等问题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承运方负责，此协议运费包括承运方在运输中的一切费用。承运方如有特殊情况不能正常到达，应立即通知收货方，否则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第四条约定“托运货物，发生赔偿时按出厂实际价值处理”。该协议书尾部发货方处有一鸣电动车商行的工作人员刘玉婷签名，托运方处有董大东（与董东伟系同一人）签名，承运方处有裴运轩签名。在原审法院对裴运轩和董东伟做的调查笔录中，二人均认可上述协议签订后，裴运轩向董东伟支付50元信息费，并于当日驾驶豫C×××××号车到一鸣电动车商行处装载了15辆电动车，后豫C×××××号车及15辆电动车被一位名叫王三林的人扣留。原审法院庭审中，郑晓亮认可其于2013年12月25日上午11点左右得知豫C×××××号车辆被扣，并于2013年12月26日电话联系扣车人王三林，王三林口头承认扣车的事实。一鸣电动车商行称，被告裴运轩未将该15辆电动车按期送达收货人，且该15辆电动车至今存放地不明，被告裴运轩的行为给一鸣电动车商行造成损失，遂引发争讼。另查明，一鸣电动车商行与赵冠楠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电动车买卖合同》一份，主要载明赵冠楠向一鸣电动车商行购买台翔牌电动车15辆，货款共计30260元，并约定一鸣电动车商行应不迟于2013年12月30日前将电动车送到汝州市区。一鸣电动车商行另提交一份2013年12月24日开具的《台翔电动车销售出货单》，载明汝州市区赵冠楠购买一鸣电动车商行15辆电动车，金额共计30260元。2015年6月20日，赵冠楠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其至今未收到上述《电动车买卖合同》中的15辆电动车。
再查明，裴运轩自2013年10月份起受雇于郑晓亮，平时运输货物时系由郑晓亮与托运人协商，后指派裴运轩去装运。另，豫C×××××号欧曼重型货车登记车主系洛阳交运公司，实际车主系郑晓亮，二者于2013年4月3日签订一份合同书，主要约定：洛阳交运公司为郑晓亮提供有偿服务；郑晓亮自行经营该车辆，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郑晓亮每月向洛阳交运公司交纳服务费3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举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判认为：一鸣电动车商行与董东伟、裴运轩签订的《郑州又好货运协议书》可证实本案一鸣电动车商行、董东伟、裴运轩之间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该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运输合同主体问题，因裴运轩系郑晓亮雇佣的司机，且郑晓亮也认可平时运输货物是由郑晓亮与托运人协商，协商成后指派裴运轩去装运，故裴运轩在上述货运协议书中签名，后到一鸣电动车商行处装运货物的行为符合双方的工作习惯，裴运轩的行为应视为雇佣期间的职务行为，本案实际承运人应为郑晓亮。郑晓亮辩称其未委托裴运轩签订过货物运输协议，其不是本案实际承运人，该辩称意见不具有可信性，原审判决不予采信。董东伟虽在协议书托运人处签有名字，但其权利义务仅是促成本案一鸣电动车商行和裴运轩签订货运协议，并收取50元的信息服务费，待裴运轩签订货运协议后驾驶车辆到一鸣电动车商行处装运货物时，董东伟的义务已履行完毕，故本案实际托运方应为本案一鸣电动车商行。鉴于承运人郑晓亮未依约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亦未将承运的货物返还一鸣电动车商行，一鸣电动车商行主张按协议约定的出厂价值予以赔偿，合法有据，原审判决予以支持。一鸣电动车商行主张裴运轩承担责任，因裴运轩受雇于郑晓亮，且一鸣电动车商行未提交裴运轩在本案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相关证据，故一鸣电动车商行主张裴运轩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关于董东伟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董东伟不是本案承运人，其权利义务仅是提供货运信息，促成货运协议的签订，由于其义务已履行完毕，故一鸣电动车商行主张董东伟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不支持。关于洛阳交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豫C×××××号车登记车主虽系洛阳交运公司，但实际车主是郑晓亮，且该车由郑晓亮以自己的名义经营，故洛阳交运公司不是本案实际承运人，一鸣电动车商行主张洛阳交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承运货物的价值，依据《郑州又好货运协议书》、《电动车买卖合同》、《台翔电动车销售出货单》、赵冠楠出具的证明及董东伟、裴运轩的陈述，可以确认本案承运的货物为15辆电动车，出厂实际价值共计30260元。综上，一鸣电动车商行要求郑晓亮按出厂价值赔偿一鸣电动车商行30260元，理由正当，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关于一鸣电动车商行主张的违约金损失5000元，其并非必然发生，一鸣电动车商行可采取措施避免该损失的发生，故对一鸣电动车商行主张的违约金损失5000元，原审判决不予支持。郑晓亮辩称，一鸣电动车商行或裴运轩可能已通过其他合法手段讨回电动车，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因郑晓亮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称意见，原审判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郑晓亮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郑州市管城区一鸣电动车商行电动车损失30260元；二、驳回郑州市管城区一鸣电动车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2元，由郑晓亮负担。
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区一鸣电动车商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洛阳交运公司与郑晓亮之间系挂靠关系。挂靠是指由个人或者个人合伙出资购买车辆，为了交通运营过程中的方便，将车辆登记为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资质的单位名下，以单位的名义进行运营，并由挂靠者向被挂靠单位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用的行为。一审法院查明：“豫C×××××号欧曼重型货车登记车主系洛阳交运公司，实际车主系郑晓亮，二者于2013年4月3日签订一份合同书，主要约定：洛阳交运公司为郑晓亮提供有偿服务；郑晓亮自行经营该车辆，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郑晓亮每月向洛阳交运公司交纳服务费300元”。由此不难看出，郑晓亮与洛阳交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豫C×××××号牌车辆得以取得营运资格，从事公路货物运输活动，均是建立在与洛阳交运公司之间形成的挂靠关系基础之上。二、一鸣电动车商行的损失是由于承运人郑晓亮未按合同履行造成的，洛阳交运公司应当对一鸣电动车商行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郑晓亮与洛阳交运公司的挂靠关系中，双方均应存在着对车辆运营收益进行分配的共同诉求，郑晓亮每月向洛阳交运公司交纳服务费300元，该服务费用的实质应系豫C×××××号牌车辆挂靠经营中的收益。而被挂靠的企业是以盈利为目的的经济组织，洛阳交运公司作为从事运输的企业允许车辆挂靠经营是一种商业行为，是一种低成本的盈利方式，挂靠关系双方均有其各自的利益诉求，通过挂靠经营方式获得利益。在挂靠经营中收取费用的高低，不应作为其免责事由。洛阳交运公司与郑晓亮的合同约定“郑晓亮自行经营该车辆，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故一审不应以挂靠合同该项约定免除洛阳交运公司的民事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2015）管民二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改判洛阳交运公司对一鸣电动车商行的损失3020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洛阳交运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洛阳交运公司答辩称：1、该案货物运输合同第三人是郑州又好货运公司和裴运轩，一鸣电动车商行不是合同当事人，一鸣电动车商行不具有货物运输合同当事人的资格，应驳回其起诉。2、洛阳交运公司与郑晓亮是有偿服务关系，不是挂靠关系，运输合同也不是洛阳交运公司名义签订的，洛阳交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董东伟答辩称：裴运轩运输货物时，董东伟的义务已经完成，一审认定事实清楚。
原审被告郑晓亮答辩称：洛阳交运公司不掌握车辆经营情况，签合同的是裴运轩，郑晓亮对此也知情。应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鸣电动车商行上诉称应由洛阳交运公司对郑晓亮赔偿一鸣电动车商行电动车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豫C×××××号车登记车主虽系洛阳交运公司，但实际车主是郑晓亮，该车由郑晓亮以自己的名义经营，洛阳交运公司不是本案实际承运人，且洛阳交运公司与郑晓亮的合同约定“郑晓亮自行经营该车辆，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一鸣电动车商行主张洛阳交运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2元，由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区一鸣电动车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黎
审判员 王胜利
审判员 李剑锋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