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赣民申5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长福，男，汉族，1967年2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启诚，男，汉族，1963年7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克清，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燕玲，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唱凯镇。法定代表人：彭武，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姚长福因与被申请人徐启诚、一审第三人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姚长福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第一份证据：姚长福提交了四小工地的十三册财务票据。证明：1.徐启诚在四小工地总投入（或总支出）是4,571,312.9元，除徐启诚投入的303万元之外，另有1,541,312.9元是用于四小工地建设中的，除此4,571,312.9元款项，应为徐启诚收回的投资款。据此推翻：（1）二审法院对徐启诚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工程款6笔合计2，927,418元中的1,541,312.9元被物化为四小建筑物，由姚长福实际承接，而多余款1,386,105.1元应为徐启诚收回的投资款。（2）二审法院以姚长福未提供证据证明性质未明确的付款4笔合计1，220,000元系归还徐启诚投资款本息为由，对该款不予认可是错误的。（3）徐启诚弟弟徐启柯向四小项目部的借款63508元，应当认定为徐启诚收回的投资款。2.徐启诚在四小工程建设中新增6笔收回投资款共计162.257万元。第二组新证据：徐启柯与陈延河的2份《教育园区二期工程四小工地财务清理徐启柯经手》。证明以上13册财务票据真实，徐启柯借款及转借63508元用于购房首付是事实。第三组新证据：1.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收账通知）一份（NO:00108376）及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1份及证明1份。证明：江西省临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基建保证金300万元，其中转给徐启诚保证金100万元。故江西省临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返还徐启诚的保证金应为4499800元，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3499800元。（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法院认定徐启诚投资款为1541.7597万元错误。2.二审法院认定徐启诚投资款12387597元利息为2224484元错误。3.二审法院将经营回报款和徐启诚未收回本金合在一起从2013年7月1日起到2014年12月31日止18个月计算利息是错误的。4.二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11日申请人代徐启诚向上饶市纪委转付的47万罚没款和通过刘文学转账的100万元款项，系归还投资及经营回报款利息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德兴市教育园区二期工程建设内部承包协议》是无效的。姚长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是否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问题。经查，2012年2月18日，临川公司与德兴市教育体育局签订承包建设德兴市教育园区建设项目（二期）工程。同年9月27日，徐启诚、姚长福与临川公司签订《德兴市教育园区（二期）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约定该工程由徐启诚、姚长福采取包工、包料等大包干方式共同承包施工，该工程盈亏由徐启诚、姚长福共同承担。后双方通过约定，各自承担一半的工程建设任务，面积和造价基本相等。2013年7月6日，徐启诚与姚长福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了《德兴市教育园区二期工程建设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将该工程建设按现状由姚长福接受承包经营管理，对工程项目的投入资金本息和利息进行双方核定，对徐启诚施工的工程项目往来情况、对外应收应付进行认定核实并整体接转，考虑到徐启诚前期的投入和完成工程情况，姚长福同意支付400万给徐启诚作为经营回报，该工程今后产生的利润和亏损均由姚长福享有并承担，徐启诚不再承担该项目的任何风险和收益，徐启诚不再对工程作任何投入，协议还约定徐启诚投入工程资金、利息和经营汇报返还和支付方式等，并明确了具体的还款日期。同日，徐启诚、姚长福、项目部会计陈延河对徐启诚投入资金情况进行了核算，双方签字确认《德兴市教育园区二期工程徐启诚投入资金本息核算》，本息总计为1510万元，分开后投入四小工程的资金本金和3%月息共3501840元。同时，姚长福在7月6日出具两张欠条给徐启诚，内容为欠到经营回报款400万元和投资本息共15100000元。关于徐启诚个人分开后四小工程投资的核算，姚长福还在2013年6月30日出具借条给徐启诚，内容为借到徐启诚3501840元，该帐以徐启诚、姚长福、陈延河签字认可的《徐启诚投入资金本息核算》为依据，有关资金归还按协议执行。经上可知，姚长福、徐启诚之间所签订的协议实际属于对合伙承包工程后的双方散伙进行结算，且经双方及所涉工程会计陈延河签字确认，《德兴市教育园区二期工程建设内部承包协议》、《德兴市教育园区二期工程徐启诚投入资金本息核算》、两张《欠条》、以及在再审审查中姚长福自认其在协议签订后按时履行，并且在再审申请书中自认徐启诚在分开后四小工地投入为303万元，表明双方签订上述核算资料是准确的，因此，二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可以作为双方协议散伙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妥。姚长福提交的新证据不能作为双方核算的依据，具体理由如下：关于姚长福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四小工地十三册账本。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讲，该组财务账本里面含有部分没有徐启诚、徐启柯、陈延河签字确认的账目，在质证笔录中姚长福对此也认可存在误差，在徐启诚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任何一个数字的变化都引起整个账目的变化，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从该组证据的关联性讲，双方结算的协议涉及到三部分，即徐启诚的投入资金、支付利息、经营回报。徐启诚个人在四小工地的投入为303万元，姚长福在再审申请书中也予以了认可，因此，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及姚长福出具的欠条等，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姚长福提供的该组证据因其真实性存疑，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姚长福提交的四小工地十三册账目是否足以证明徐启诚在双方2013年7月6日之前另收回六笔资金共计162.257万元的问题。经查，其提交的账目依据即记账凭证，并未记载款项性质为归还徐启诚投资款本息，相反，所涉款项均记载为下拨工程款或材料款，据此，二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用于工程建设之中，并已物化为德兴市教育园区二期四小工程等建筑物，被姚长福实际承接并无不当。因姚长福提出该款应认定为已返还徐启诚的投资款，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其该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关于姚长福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教育园区二期工程四小工地财务清理（徐启柯经手）》二份。经查，该组证据内容是2013年11月6日，徐启柯、陈延河签字确认四小工地的有关费用，如徐启诚股东投入备用金303万元、项目部转入2574588元、徐启柯转借63508元等，该组证据再一次表明徐启诚的四小工程投入资金为303万，与双方在2013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内容吻合，故姚长福以该组证据为由证明上述十三册账目的真实性与完整性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该证据也与姚长福所称四小工地总投入为4571312.9元相互矛盾。关于徐启柯借款问题，因系另一个法律关系，姚长福可另行主张，故二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姚长福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德兴市教育局退回江西临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00万保证金的财政资金支付凭证一份，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能否证明二审判决关于认定徐启诚收回的保证金数额存在错误的问题。经查，江西省临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入的100万保证金汇入的是卡号62×××16的账户，但徐启诚提交了该资金的走向。具体情况如下：1.领条及银行凭证一份。内容为“今领到项目部借款利息20万元，领到属实，具领人：徐启诚”，该领款有姚长福签字同意，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7日。2.借条及银行凭证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项目部人民币5万元整，此款转到姚2334卡上，用于项目部购买材料款。具借人：姚长福”，该借款姚长福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7日，并有徐启诚签字同意。3.银行凭证一份。证明2012年7月1日姚长福从该账户转款20万元。该凭证上有姚长福个人签字。4.《申请单》及银行凭证一份。内容为“请予支付欠彭华借款利息309400元”，该申请单由姚长福和徐启诚的共同签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7日。5.领条及银行凭证一份。内容为“今领到项目部借款利息共计18万元整，领到属实。具领人：姚长福。”，该领条有徐启诚签字同意，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7日。6.银行凭证一份。内容为2012年7月6日，姚长福、徐启柯代徐启诚共同支取60600元。以上六笔款项合计100万元。因上述100万元中，徐启诚于2012年6月27日领取的20万元利息已在二审判决中予以认定，而另80万元从上述支出凭证的内容看，并不能证明系徐启诚个人所得。又因姚长福提交的300万元财政资金支付凭证也仅能证明德兴市教育局退回江西省临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300万元，故姚长福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其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二）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关于二审判决计算利息是否错误的问题。依据徐启诚、姚长福在《德兴市教育园区二期工程徐启诚投入资金本息核算》中确认，2012年1月15日至2013年6月9日期间，徐启诚分9次投入项目部资金本金为12387597元，按月息3%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利息为3336726元。2012年9月30日至2013年7月2日期间，徐启诚分11次投入四小工程专项建设资金本金为3030000元，按月息3%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利息为471840元。扣除姚长福已支付的利息600000元，徐启诚的投资款为15417597元，利息3208566元。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趣的规定》，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投资款利息，12387597元投资款的利息为2224484元，3030000元投资款的利息为314560元。扣除姚长福期间已付的600000元利息，徐启诚投资款为15417597元(12387597+3030000=15417597)，利息为1939044元(2224484+314560600000=1939044)。加上400万元经营回报款，姚长福应付徐启诚投资及经营回报款19417597元，利息1939044元。综上，二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内部协议，欠条及借条，核算细则等证据认定截止到2013年6月30日，姚长福尚欠徐启诚的投资款及经营回报为7860367元（协议确认的除四小项目投资款12387597元＋四小工地投资款3030000元＋经营回报款400万元收回保证金3499800元协议签订后归还的本金8057430元），利息为5681080.92元(1739044+159××××7×24%÷12×18个月1788370=5681080.92)，计算并无不妥。关于认定姚长福代徐启诚向上饶市纪委转付的47万罚没款和通过刘文学转账的100万款项的性质为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因为双方对于该款的性质存在争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在当事人双方对于归还款项性质未予明确的情况下,该款项应当认定为归还投资及经营回报款利息,因此,二审判决认定该款系归还利息并无不妥。关于徐启诚与姚长福签订的《德兴市教育园区二期工程建设内部承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德兴市教育园区二期工程建设内部承包协议》系经徐启诚、姚长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德兴市教育园区二期工程徐启诚投入资金本息核算》亦经徐启诚、姚长福以及项目部会计（××）陈廷河共同对账后签署，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按月息3%计算投资款利息和逾期返还投资及经营回报款按月息3.5%支付利息的条款部分超出规定之外，其余条款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应确认有效，可以作为确认徐启诚投资及经营回报款的依据。综上，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并不缺乏证据证明，其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姚长福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蔡世军代理审判员  章小宁代理审判员  马 悦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