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四终字第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友，现住吉林省安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水，现住吉林省安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现住吉林省安图县。
上诉人李桂友因与被上诉人赵水、徐明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3）安白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桂友、被上诉人赵水、徐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中原告赵水、徐明诉称：2013年6月21日，被告雇佣原告为其在红丰村建造住房，双方口头约定劳务费每平方220元。2013年7月20日，原告施工完毕，为被告建造的住房面积为93平方米，被告应支付原告劳务费20460元，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原告劳务费。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20460元。
一审中被告李桂友辩称：被告未支付原告工程款，是因为原告建造的房屋质量不合格，如果原告能将所有不合格的地方进行维修，被告同意支付工程款。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1日，原告赵水、徐明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赵水、徐明为被告在安图县二道白河镇红丰村建造面积为93平方米的房屋一栋，每平方米价款为220元，材料和设备由被告提供，原告赵水、徐明负责施工。后原告赵水、徐明又找到另外九名村民共同建造该房屋。原告于2013年6月21日开始施工，2013年7月19日施工完毕。被告于2013年12月27日入住该房屋，但未支付原告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水、徐明与被告李桂友达成的农村建房施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该房屋已建成，原告赵水、徐明已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应按约定支付其工程价款20460元。对被告提出的房屋质量不合格的主张，因该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质量问题，是否与原告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均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已实际入住该房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对被告实际入住该房屋后，又以房屋质量不合格，不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进行抗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桂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支付原告赵水、徐明工程价款20460元。案件受理费312元，由被告李桂友负担。
宣判后，李桂友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2013年7月19日施工完毕”是错误的，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包括水泥地面，搭两个炕，锅台及镶窗台锅台瓷砖等。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按照农村建房的习惯，农村建房就必然包括水泥地面及锅台等，诉争房屋四框虽已建成，但门口台阶未砌、水泥地面未�工。被上诉人建成的房屋应当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已完成的工程存在明显瑕疵，如该房8个窗台高低不一，墙面尚未抹平等。被上诉人未完成约定工程即停工，上诉人多次催告其继续施工并修复瑕疵均遭到拒绝，上诉人无奈，将剩余工程另行发包，故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要求不应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应当继续施工并对质量不合格处采取补救措施。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索要�部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3）安白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赵水、徐明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时，约定劳务费220元每平方米，由上诉人负责提供材料，并由上诉人对工程质量监督验收，边干边验收，这也是农村盖房的惯例。施工范围包括93平方米的房屋的土建工程，火炕两铺，窗台镶砖，客厅地面和其他房间的地面打水泥垫层，厨房打平台、镶瓷砖，锅台两个（一个由施工方砌，一个由上诉人买灶台式锅炉），锅台镶瓷砖，厨房打水泥地面压光。2013年6月21日，被上诉人及其他9名村民一同与上诉人确认价格和工程量后开工。施工期间，由于上诉人购买的灶台式锅炉未能及时到货，怕影响进度，双方协商将厨房水泥地面和台式锅炉上镶瓷砖的工程量置换为镶卫生间瓷砖的工程。2013年7月19日，施工完毕，上诉人以存款未到期为由未支付劳务费。事后再次讨要时，上诉人提出不增加劳务费的情况下增加施工项目，的要求否则不支付劳务费，被上诉人拒绝后双方产生纠纷。上诉人提出的工程应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主张，但上诉人并没有找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来施工。上诉人提出的工程未完工的主张，被上诉人不认可，房屋内门下未砌是给上诉人盘地暖装修硬化留的预留部分，厨房的工程未完工是已经和卫生间镶瓷砖置换了。上诉人还提出工程存在窗台不平等明显的瑕疵，被上诉人认为，没有一栋建筑物的窗台是完全整齐划一的，多少都存在误差，上诉人家的房屋窗户距离太近，八个窗台高低不平上诉人也有责任。建房时预留的窗口高度都会多5厘米左右，有时定做的窗户高度也会有1厘米左右误差，以便窗户安装�高度调整基本一致。上诉人房屋的窗户安装工程分包给他人，在窗户安装施工时，未能将高低调整一致，上诉人未能尽到监管责任。如果不按安装好的窗户施工，按照一个高度来做窗台，就会造成安装较高的窗户下面出现缝隙，安装较低的窗户打不开，所以，被上诉人只能按照已经安装好的窗户来做窗台。被上诉人在施工中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表示窗台不平没事。上诉人已于2013年年末入住诉争房屋。
二审中，李桂友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人时某某的出庭证言，证明被上诉人未完成的工程由证人来某某的事实，工程价款5000元。
对该证人证言，二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所某某的工程是我们承包以外的范围，不属于我们的施工范围。
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对证言予以采信。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铺完地暖管后，被上诉人赵水与一个小工去了上诉人家，准备给上诉人打室内水泥地面，但是上诉人以窗台高低不平为由要求进行整改，否则不让被上诉人打水泥地面，由此双方产生纠纷。在二审庭审中，对打水泥地面的工程量，二被上诉人认为是一个瓦工加一个力工，一天的工作量，瓦工劳务费240元每人每天，力工130元每人每天。上诉人李桂友则认为瓦工劳务费300元每人每天，力工150元每人每天。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桂友与被上诉人赵水、徐明达成的农村建房施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诉争房屋已建成、使用，上诉人李桂友应向被上诉人赵水、徐明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上诉人提出窗台高低不平系因被�诉人施工不当导致，应由被上诉人返修或减免工程款的主张，本院认为，诉争房屋窗户的安装并非由被上诉人施工，造成窗台高低不平的原因不能确定系由被上诉人施工不当所致，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二者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打室内水泥地面的工程未施工，该部分工程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参照农村建房的惯例，建造房屋理应达到室内地面平整的程度。况且，上诉人在计划建造房屋伊始即计划铺设地暖，铺设地暖后必然涉及水泥地面的铺设，对此，被上诉人应知晓。同时，在上诉人铺设完地暖后，被上诉人赵水亦到上诉人家中，准备施工打室内水泥地面的工程，后因修整窗台问题双方产生纠纷，致使被上诉人未能施工水泥地面的工程，综上可知，打室内水泥地面的工程应包含在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内，故对该部分工程的价款应在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关于该笔工程款的数额，综合双方主张的价款和本地行情，酌情扣除450元为宜。虽然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未查清，但并未影响判决结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3）安白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李桂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支付被上诉人赵水、徐明工程价款2001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元，由上诉人李桂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全智光
审 判 员 梁传平
代理审判员 卢 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金炫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