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2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路4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0930143。负责人：李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东路中国人寿大楼一、二、三楼西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6735957073。负责人：陈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志，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发轻，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柏良，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湘才，平江县梅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志高，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旺辉，女，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放明，平江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奇，男，199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发轻、皮柏良、江志高、陈旺辉、向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6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上诉人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志，被上诉人赖发轻、皮柏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湘才，被上诉人江志高、陈旺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放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向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下列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争端、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案中，赖发轻的停运损失及上交公司的费用明显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负担该部分间接损失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承保的被保险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未按规定年检，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可以免赔，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下列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争端、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依照此约定上诉人对车辆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不具有保险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停运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判认定的车辆停运损失没有事实依据。4.原判认定营养费过高，应予改判。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均表示对对方的上诉请求无异议。赖发轻、皮柏良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称，答辩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无论是直接损失还是间接损失，均应由侵权人或者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江志高、陈旺辉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称，赖发轻的营运损失和上交公司的费用均属于直接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公司对于免责范围不能无限扩大，其单方免除自己责任的行为无效。关于车辆未年检的问题，是因为车辆检验到期的时候，刚好是国家法定节假日，相关部门均已放假，无法进行年检。综上，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向奇未提出答辩意见。赖发轻、皮柏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赔偿义务人共同赔偿二人损失61085.0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日，江志高、陈旺辉之子江甫红驾驶湘Ｆ×××××号小客车行驶至Ｓ308线平江县地段时，与赖发轻驾驶的湘Ｆ×××××号小客车追尾相撞，湘Ｆ×××××号小客车追尾后又与对向行驶由向奇驾驶的湘Ｆ×××××号小客车相撞，造成江甫红当场死亡，向奇、赖发轻、皮柏良受伤，三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平江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甫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向奇负次要责任，其他人无责。皮柏良受伤后在平江县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7年3月15日，岳阳市倡平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皮柏良损伤构成轻微伤，预计后续医疗费800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40天。赖发轻所驾驶车辆进行了维修，经保险公司定损，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共计12800元。因事故造成赖发轻的车辆维修时间为28天。江甫红所驾驶车辆在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责任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向奇所驾驶车辆在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皮柏良系城镇居民，赖发轻向江志高、陈旺辉支付了江甫红的丧葬费20000元。赖发轻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1.修理费、施救费12800元；2.停运损失10080元（12000元公里/月÷30天×1.2元/公里×75%×28天）；3.上交公司费用1600元。以上合计24480元。皮柏良的损失经核实为：1.医疗费1546.01元（含后段医疗费800元）；2.误工费4680元（117元/天×40天）；3.交通费200元。以上合计6426.01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损失范围的鉴定费550元。赖发轻、皮柏良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皮柏良的医疗费1546.01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4880元（皮柏良的误工费4680元+交通费200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24480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损失范围的鉴定费55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交警部门认定，江甫红负事故主要责任，向奇负次要责任，故酌情确定赖发轻、皮柏良的损失由江甫红承担70%、向奇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提出江甫红驾驶的车辆没有按时年检，依据双方的商业保险合同，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无理赔义务，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赖发轻、皮柏良的损失系两辆机动车造成，故应由两机动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一方面，向奇驾驶车辆所造成的受害第三人有死者江甫红及赖发轻、皮柏良，江甫红及赖发轻所驾驶车辆存在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有责和无责之和，故应由向奇车辆所承保公司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皮柏良损失797元（4880元÷673504.5元×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赖发轻损失514元（24480元÷95180元×2000元），赔偿江甫红近亲属江志高、陈旺辉1486元（70700元÷95180元×2000元）。由于江甫红损失中无医疗费，皮柏良医疗费1546.01元加上向奇医疗费11114.02元，未超过两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之和（20000元），故应由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皮柏良医疗费773元（10000元÷20000元×1546.01元）。综上，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赖发轻、皮柏良2084元（773元+797元+514元）。另一方面，赖发轻、皮柏良与向奇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之和18876.32元〔（4880元-797元）+（15035.32元-242元）〕，未超过该项限额110000元，由江甫红车辆所承保公司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分别赔偿皮柏良4083元、向奇14793.32元。赖发轻、皮柏良、向奇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损失10887.03元〔（1546.01元-773元）+（111114.02元-1000元）〕，已超过该项限额10000元，应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皮柏良710元（773元÷10887.03元×10000元），赔偿向奇9290元〔（11114.02元-1000元）÷10887.03元×10000元〕。赖发轻、向奇属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损失之和81580元（24480元+57100元），已超过该项限额2000元，应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分别赔偿赖发轻600元（24480元÷81580元×2000元），赔偿向奇1400元（57100元÷81580元×2000元）。综上，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赖发轻、皮柏良损失5393元（710元+4083元+600元）。赖发轻、皮柏良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23979元〔（1546.01元-773元-710元）+（4880元-797元-4083元）+（24480元-514元-600元）+鉴定费550元〕，应根据当事人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因江甫红、向奇分别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故应由江志高、陈旺辉赔偿赖发轻、皮柏良损失16785.3元（23797元×70%），由向奇赔偿7193.7元（23797元×30%）。又因江甫红、向奇所驾驶车辆分别在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损失未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应由二保险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理赔责任。判决：一、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赖发轻、皮柏良损失5393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赖发轻、皮柏良损失16785.3元；二、由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赖发轻、皮柏良损失2084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赖发轻、皮柏良损失7193.7元；三、驳回赖发轻、皮柏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327元，由江志高、陈旺辉负担929元，向奇负担3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赖发轻的停运损失、上交公司费用应否由保险公司承担。无论是向奇与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所签订还是江甫红与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所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在其责任免除中均有如下明确约定：“下列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争端、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二保险公司均对该免责条款通过加黑加粗的形式进行了特别提示，向奇在一审庭审中对该免责条款没有异议，江甫红亦在投保单上明确声明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向其进行了明确说明，故上述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赖发轻的停运损失10080元、上交公司费用1600元，共计11680元，属于上述免责条款所约定的间接损失，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可以免责，应当由直接侵权人向奇、江甫红按比例承担，即由向奇赔偿3504元（11680元×30%），江甫红赔偿8176元（11680元×70%）。鉴于江甫红已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其应赔偿的8176元由江志高、陈旺辉在所继承的财产范围内代为承担。另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认为江甫红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年检，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责任，经查，该车年检有效期至2017年1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2月2日，2017年1月27日至2月2日为国家法定节假日春节，即1月底最后几天系放假期间，年检有效期依法应顺延至节后上班第一天即2017年2月3日，故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认为车辆未按时年检、其商业三者险可以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得到支持。因原判并未支持赖发轻、皮柏良的营养费，故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关于营养费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以上分析，应由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赖发轻、皮柏良损失5393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赖发轻、皮柏良损失8609.3元（16785.3元-8176元），由江志高、陈旺辉赔偿赖发轻损失8176元；由人保财险岳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赖发轻、皮柏良损失2084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赖发轻、皮柏良损失3689.7元（7193.7元-3504元），由向奇赔偿赖发轻损失3504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6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赖发轻、皮柏良损失14002.3元（5393元+8609.3元），江志高、陈旺辉赔偿赖发轻损失8176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赔偿赖发轻、皮柏良损失5774.7元（2084元+3689.7元），向奇赔偿赖发轻损失3504元；四、驳回赖发轻、皮柏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7元，由江志高、陈旺辉负担929元，向奇负担3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4元，由江志高、陈旺辉负担2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4元，向奇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蓓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聂 凤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保险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