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万江，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满族，住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炯，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余艳，女，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江（系邹余艳丈夫），1965年9月19日出生，满族，住鸡西市鸡冠区祥光月秀*期**号楼*单元***室。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1992年1月27日出生，满族，住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江（系李丽父亲），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满族，住鸡西市鸡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牡丹江广源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东安区东牡丹街130号。法定代表人：王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树成，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颖，女，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男，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系刘强姐姐），女，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新，男，193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系刘井新孙女），女，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松北区。上诉人李万江、邹余艳、李丽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广源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刘强、刘颖、刘井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3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万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炯、李斌，邹余艳、李丽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江，被上诉人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树成，被上诉人刘颖，及刘强、刘井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李万江原系鸡东县鑫达煤矿（以下简称鑫达煤矿）的投资人，该矿营业执照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该矿实际为李万江与案外人高某共同投资，双方各占该矿投资额的50%。2007年，鑫达煤矿和鸡东县福祥煤矿（以下简称福祥煤矿）被煤矿企业主管部门列为整合矿井，经李万江和福祥煤矿投资人董某某共同协商，约定由鑫达煤矿付给福祥煤矿155万元，关闭福祥煤矿，保留鑫达煤矿。高某与李万江协商退出鑫达煤矿，李万江应退给高某总投资额的50%，共计300万元。因李万江无力支付给董某某和高某以上款项，经他人介绍，李万江与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新商谈后，王建新同意出资并入股鑫达煤矿。董某某、高某在确认广源公司出资，能够获得钱款的情况下，于2007年9月4日分别与李万江签订了协议。高某与李万江所签《协议书》约定：由李万江收购高某所持此矿的50%股份，价款300万元，2007年9月5日付30万元、9月15日付100万元、其余170万元于2007年10月30日前付清，高某退出鑫达煤矿经营。李万江与董某某所签《鑫达煤矿、福祥煤矿资源整合协议书》，鑫达煤矿投资人李万江出资155万元，作为福祥煤矿投资人董某某的采矿权价款、矿山设备及其他固定资产、劳动工资及精神抚慰金。在协议当日给付100万元，2007年12月30日前给付55万元，如不能及时付清，董某某有权废除整合协议，收回福祥煤矿的资产所有权、处置权，100万元退回。当日，王建新按照其与李万江、董某某的约定，由广源公司向董某某提供的金地煤矿账户汇款100万元。董某某给李万江出具了收条，内容为：收广源公司汇款100万元整（此款为鑫达煤矿李万江所交款项）。并将福祥煤矿按约定交予李万江，余款55万元由李万江在2007年末给付董某某。同日，李万江与广源公司签订《鑫达煤矿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目标公司为鑫达煤矿，在合同签订日，鑫达煤矿注册资本为850万元，公司依法有效存续，李万江持有鑫达煤矿100%股权，经双方协商，决定由李万江将其持有的51%的股权计433.5万元转让给广源公司，广源公司同意受让上述被转让股份，并在转让成交后，依据受让的股份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转让成交日”是指双方将转让的有关事宜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或在股份托管机构办理完毕转让手续并完成相应的工商登记之日。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当就转让的有关事宜要求目标公司将广源公司的名称、住所、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李万江应就该转让已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的事实，向广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如7日内不能办理完毕前款规定的成交手续，广源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拒绝支付转让价款。如广源公司已支付了相应款项，则李万江应将已支付的款项退还。广源公司于转让成交日向李万江支付100万元、于2007年9月5日向支付30万元、于2007年9月15日支付100万元、于2007年10月31日支付153.5万元、于2007年9月7日前交给李万江丰田霸道车一台（折合50万元）。协议签订后，李万江与广源公司合伙对鑫达煤矿进行经营，但鑫达煤矿各项手续未变更，仍登记在李万江名下。广源公司陆续履行了433.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给付义务。2008年7月23日，广源公司王建新与李万江经对账，形成了《鑫达煤矿相关账务情况表》，主要内容为：自2007年9月广源公司入股鑫达煤矿以来，经过双方共同努力，取得了较好的经济效益，现将有关账务列示如下：一、2007年9-12月份经营情况表……二、2008年1-6月份经营情况表……三、广源公司入股鑫达煤矿、福祥煤矿，按51%入股（两矿合计850万元），应入股金为433.5万元，具体明细如下……。2010年2月22日，鑫达煤矿召开2010年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吸纳刘某某为新“股东”，鑫达煤矿“股份”调整为：广源公司“占股”50.49%，李万江“占股”48.51%，刘某某“占股”1%。另聘任刘某某为鑫达煤矿总经理，全权负责煤矿日常生产经营活动。刘某某担任鑫达煤矿矿长至2010年年末，2010年末至鑫达煤矿出售给李某某期间，鑫达煤矿一直未开工生产。2011年年初，李万江、广源公司、刘某某均同意将鑫达煤矿进行转让。后案外人李某某经人介绍与李万江相识，有意出资购买鑫达煤矿。2011年5月6日，李万江代表鑫达煤矿与李某某签订《鑫达煤矿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一、李万江将鑫达煤矿所持有的资产全部转让给李某某，包括地面建筑运输设备、生产工具材料；二、转让价格为2700万元；三、李万江在合同生效后应将鑫达煤矿已取得的地质资料、设计图纸、各种证照及相关票据无偿的提供给李某某；四、李某某在此协议签订后5日内把转让款支付给李万江，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生效之后向李万江预付定金500万元、5日内付清2000万元，剩余200万元，李某某承诺在鸡西市政府上报省地矿厅扩储文件下发后，该矿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工伤残、税费等遗留问题，在2012年6月30日之前付清，该文件没有下发该条款取消；五、李万江在收到乙方2500万元后应办理交接手续，包括移交各种证照等过户事宜……在鑫达煤矿买卖协议商定期间，李万江向李某某介绍“鑫达煤矿和福祥煤矿是整合煤矿，鑫达煤矿是整合主体，福祥煤矿是被整合煤矿，福祥煤矿的资源已纳入鑫达煤矿”并将二煤矿的整合材料出示给李某某。同日，李万江告知刘某某鑫达煤矿出售了1300万元，询问刘某某是否同意退股，刘某某表示同意，并当场写了《退股申请书》，主要内容为：申请退出鑫达煤矿股权，煤矿按目前形式作价1300万元，同意按13万元退股。2011年5月8日，李万江以为了少缴纳税款的名义，与李某某另行签订了一份鑫达煤矿的转让协议，李某某的签名为其司机马志宝代签。主要内容为：双方共同协商，就鑫达煤矿的所有资产转让达成以下协议，转让价格为1300万元整。转让款如果分期给付可增加100万元。李万江在合同生效后应将鑫达煤矿已取得的地质资料、涉及图纸、各种证照以及相关票据无偿的提供给李某某。李某某在此协议签订后2日内把转让款130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李万江，李万江在收到转让款后应办理交接手续。包括移交各种证照及过户等事宜……合同尾部日期下面，刘某某、王建新签字捺印。2011年5月11日，李某某将2500万元购矿款汇至李万江个人账户，李万江为李某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某某购矿款2500万元。李万江向广源公司及刘某某告知鑫达煤矿转让了1300万元，并于2011年5月12日，通过王建新账户向广源公司预付了煤矿转让分配款400万元、向刘某某支付了13万元。2011年5月23日，广源公司派荣某某（广源公司入股鑫达煤矿经营期间雇佣的财务人员）与李万江对合伙经营鑫达煤矿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核对，确认鑫达煤矿尚有对外债务5,361,479元，另有广源公司欠付鑫达煤矿470,249元、鑫达煤矿欠付李万江投资利息385,000元，上述对账明细经荣某某签字确认。对账后，双方未再就财产进行分配。2013年，李万江依照转让款2500万元缴纳了煤矿转让的各项税费合计1,887,500元。李万江在本案中主张，其将鑫达煤矿以1300万元出售给李某某，将福祥煤矿以1200万元出售给李某某，福祥煤矿是其个人财产，广源公司、刘某某不应参与分配。本案一审理过程中，刘某某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儿子刘强、女儿刘颖、父亲刘井新向该院申请作为继承人参与诉讼。一审另查明：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于2007年10月29日以2007年第2号文件公告全省2007年第2批关闭煤矿名单，要求相关煤矿于2007年12月底前达到国家规定的关闭标准，福祥煤矿在公告名单之列。基于上述情况，鸡东县按时间要求依法对福祥煤矿实施了关闭。2008年5月11日，决定吊销福祥煤矿营业执照。李某某在公安机关侦查李万江职务侵占罪一案时陈述，购买鑫达煤矿并没有区分福祥煤矿多少钱，因为福祥煤矿已经关闭，二煤矿是整合煤矿，购买鑫达煤矿必须给付福祥煤矿，其与李万江亦没有协商过福祥煤矿多少钱。李某某在与李万江购买鑫达煤矿时，李万江表示鑫达煤矿是其独资，李某某并不知道鑫达煤矿另有广源公司与刘某某的股份。李万江亦没有将福祥煤矿的手续交给李某某。李万江在公安机关侦查其职务侵占罪一案时陈述，煤矿出售的部分款项用于购置房屋，房屋产权人为邹余艳。广源公司、刘强、刘颖、刘井新于2017年6月12日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万江、邹余艳、李丽给付广源公司、刘强、刘颖、刘井新煤矿转让款777.06万元及利息（以777.0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9月4日，李万江与高某签订了退出鑫达煤矿的协议书、与福祥煤矿签订了整合协议书、与广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虽三份合同上没有签订时间，但从合同内容上及逻辑上可以确认，广源公司系在高某退出鑫达煤矿经营、鑫达煤矿整合了福祥煤矿后，入股鑫达煤矿的，即广源公司购买的是整合福祥煤矿后的鑫达煤矿股份。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签订的目的，因政策原因鑫达煤矿达与福祥煤矿要进行整合，2007年双方达成协议，由鑫达煤矿补偿福祥煤矿155万元，福祥煤矿自愿关闭。广源公司在上述协议签订及履行前即已介入购买鑫达煤矿股份事宜，且福祥煤矿亦因看中广源公司的给付能力最终与李万江签订了整合协议。整合协议签订后，福祥煤矿即未再进行生产，并于2007年12月底前被政府关闭。从鑫达煤矿与福祥煤矿签订整合协议时起，福祥煤矿已不是一个独立生产的矿井，其存在的意义在于鑫达煤矿的生产、经营。而鑫达煤矿之所以能够继续生产经营，亦是以福祥煤矿关闭为条件。如鑫达煤矿未整合福祥煤矿，鑫达煤矿亦无法生产，广源公司购买鑫达煤矿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其次，从合同价款上看，李万江以3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高某在鑫达煤矿50%的份额，广源公司购买鑫达煤矿股份与上述交易是同一天，且高某价款由广源公司支付，故如433.5万元不包含福祥煤矿整合费用不合常理。第三，从双方其后的经营来看，双方曾在经营状况表中确认广源公司入股的对象包括鑫达煤矿与福祥煤矿。综上，广源公司购买的是享有福祥煤矿整合权的鑫达煤矿，故广源公司、刘某某对福祥煤矿享有权利。虽二煤矿未整合完毕，但福祥煤矿已不是一个独立生产经营的煤矿，李万江与李某某2011年5月6日所签《鑫达煤矿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李某某2500万元价款购买的是鑫达煤矿，该合同系李万江与李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李某某支付了2500万元价款后对鑫达煤矿进行了经营。2011年5月8日约定转让价款为1300万元的转让协议非李万江与李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实际履行，故不能据此协议确定鑫达煤矿的转让价款。故鑫达煤矿与福祥煤矿未分别出售，李某某以2500万元的价格购买的是包含了福祥煤矿整合权的鑫达煤矿。刘某某虽于2011年5月6日签订了退股申请书，同意按13万元退股，但该退股的前提条件是“煤矿按目前形势作价1300万元”，而当日，李万江已与李某某签订协议将鑫达煤矿以2500万元的价格出售，故刘某某亦有权按照其股权比例依据煤矿转让后各方清算数额据实分配。关于煤矿清算后可供分配的财产数额问题。2011年5月23日，广源公司派荣某某与李万江对鑫达煤矿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核对，其在对账单上的签字代表广源公司，故依荣某某与李万江签字确认的鑫达煤矿尚有对外债务5,361,479元，另有广源公司欠付鑫达煤矿470,249元、鑫达煤矿欠付李万江投资利息38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扣除鑫达煤矿转让缴纳的税费1,887,500元，鑫达煤矿转让后可供分配的财产为17,836,270元，广源公司依据其股权比例50.49%应分得9,005,532.72元，扣除李万江预付给广源公司的400万元及广源公司欠付鑫达煤矿的470,249元，李万江尚欠付广源公司4,535,283.72元；刘某某依据其股权比例应分得178,362.70元，扣除李万江已向其支付的13万元，李万江尚欠付刘某某48,362.70元。因刘某某在本案诉讼中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刘强、刘颖、刘井新在申请参加诉讼后可享有刘某某的权利。上述转让款合计4,583,646.42元，李万江应于2011年5月23日对账后即向广源公司、刘某某支付。即从2011年5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李万江应对其欠付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广源公司、刘强、刘颖、刘井新支付法定孳息。李万江对其未分配的款项用于购买房屋，登记在其妻子邹余艳名下，故可确认上述款项用于李万江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故邹余艳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李万江、邹余艳的女儿李丽在2011年5月已成年，现无证据证实上述财产转移给了李丽，故李丽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判决：李万江、邹余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广源公司、刘强、刘颖、刘井新转让款4,583,646.42元及利息（利息以4,583,646.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8,565元，由广源公司、刘强、刘颖、刘井新负担37,855.37元，李万江、邹余艳负担50,709.63元。李万江、邹余艳、李丽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鑫达煤矿属于李万江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不存在公司法规定的股权，案涉合同性质并非股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适用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属适用法律错误。李万江转让鑫达煤矿的股权实际上是采矿权主体的变更，本案案涉合同定性应为采矿权转让合同，因该采矿权转让合同未经有关行政部门审批，合同未生效。二、福祥煤矿是一个独立的主体，支付给董某某的155万元转让款由李万江个人出资，王建新、鑫达煤矿、广源公司不是出资人。李万江与广源公司签订协议仅是转让鑫达煤矿的采矿权，并不包含福祥煤矿的采矿权，一审裁判认定广源公司购买的是包含福祥煤矿整合权的鑫达煤矿股份，对福祥煤矿享有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广源公司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认定案由准确，股权受让后采矿权没有变更，所以不应该认定为采矿权转让纠纷，应为股权转让。鑫达煤矿是个人独资企业，从法律上是独资企业，但是我国法律并不否认隐名股东，在审理案件中应按当事人投资协议认定煤矿投资比例及盈利损失等问题。广源公司在同一天签订了三个协议，最终王建新以广源公司名义和李万江签订了投资协议，合并后的资产是850万，此时鑫达煤矿理应包括福祥煤矿，且李某某收购鑫达煤矿时说了包括福祥煤矿，总计2700万，实际付款2500万。刘强、刘颖、刘井新共同辩称，同意广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审中，李万江向本院提交了鑫达煤矿的工商档案共11页，意在证明鑫达煤矿是李万江以个人财产投资，出资额为2200万元。广源公司、刘颖、刘井新、刘强共同的质证意见为，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李万江举示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鑫达煤矿的性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广源公司向本院举示了鸡西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2013年7月5日和2013年9月5日对李万江的询问笔录两份，意在证明李万江将一部分煤矿转让款购买房屋，并将房产登记在其女儿李丽名下。李万江、邹余艳、李丽共同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且广源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源公司的主张不在二审审理范围内。刘颖、刘井新、刘强共同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广源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06年7月4日，鸡东县煤炭工业局向鸡东县人民政府请示，鑫达煤矿由个人投资兴建，为便于矿井生产经营管理，提高管理水平，扩大生产规模，特申请办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2006年7月12日，鸡东县人民政府就鑫达煤矿办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事宜向鸡西市人民政府请示。2006年7月17日，鸡西市人民政府向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函，请求为鑫达煤矿办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2006年7月18日，李万江向工商管理机关申请设立鑫达煤矿，取得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投资人为李万江。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鑫达煤矿系李万江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为个体经营。故本案中各方所主张的“股权”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案涉纠纷不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仅是合作过程中份额的转让，亦不存在转让采矿权问题。一审法院适用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关于“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的规定，李万江在不改变鑫达煤矿性质的情况下自愿与他人合作经营鑫达煤矿，将煤矿的部分份额出让给高某又收回，再次出让给广源公司等行为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万江所出售鑫达煤矿的范围及对价如何确定。因国家对煤炭生产企业政策的调整，鑫达煤矿与福祥煤矿进行整合，保留鑫达煤矿，关闭福祥煤矿。为此，鑫达煤矿对福祥煤矿进行了补偿，福祥煤矿被列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2007年第2批关闭煤矿名单中。鑫达煤矿由此取得了依法定程序将福祥煤矿尚未开采的煤炭资源并入该矿的资格，福祥煤矿从经营主体到采矿权均不在独立存在。鑫达煤矿的性质没有变化，但享有扩大储量的权利，其资源价值会增加，广源公司当时知晓鑫达煤矿与福祥煤矿整合事宜，并代李万江向福祥煤矿支付了部分款项。故同一天收回高某所有鑫达煤矿50%份额的价格是300万元，出售给广源公司就是425万元。2008年7月23日，广源公司与李万江经对账形成的《鑫达煤矿相关账务情况表》亦载明双方实际合作经营的范围包含整合福祥煤矿的内容。综上，可以确定广源公司受让的是取得对福祥煤矿整合权后的鑫达煤矿。福祥煤矿2007年12月底被关闭，并于2008年5月1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故李万江2011年5月6日与李某某签订《鑫达煤矿转让合同》，将鑫达煤矿份额出售给李某某时福祥煤矿已被关闭，不存李万江个人享有福祥煤矿采矿权问题，该矿的采矿权及附随的相应资产也不能单独被出售。在双方所签《鑫达煤矿转让合同》未约定2500万元转让价款包含鑫达煤矿与福祥煤矿，李某某亦证实双方协商过程中不存在购买两个矿的情况，仅是各方明知整合的事实。李万江主张2500万元转让款中1300万元是购买鑫达煤矿，1200万元是购买福祥煤矿仅是其单方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亦不符合煤矿的实际情况。李万江虽又要求李某某签订转让价格为1300万元《鑫达煤矿的转让协议》，但李某某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双方也没有变更已实际履行的转让价款。尽管广源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并没有改变李万江与李某某约定的实际转让价格。李万江、邹余艳、李丽的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故李某某是以25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享有福祥煤矿整合权的鑫达煤矿份额，李万江应按此价格向其他合伙人支付对价，原审法院在扣除鑫达煤矿各项债权债务及应缴税费等款项后，确定李万江尚欠付广源公司4,535,283.72元，欠付刘强、刘颖、刘井新48,362.70元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万江、邹余艳、李丽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09.63元，由李万江、邹余艳、李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尧审 判 员  刘显峰审 判 员  时晓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亚男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