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宽刑初字第10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甲，曾用名唐某乙，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仪陇县，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2014年2月26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宏伟，河北华盛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宽检公诉刑诉（201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某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宏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1日，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某）授权委托被告人唐某甲（自然人）对宽城满族自治县兆丰润景商住小区所承包的工程进行全权管理，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从唐某甲处抽取工程总价款0.5%的管理费。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方：委托代理人于金宝）、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方：委托代理人孙某甲）、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分承包商委托代理人唐某甲）于2011年8月17日和2012年4月2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扩大分包合同。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扩大劳务分包的形式承包了宽城兆丰润景小区6-11号楼、13、15号楼主体及二次结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款按核算完工程量的80%拨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款至工程总价款的97%。该项工程总价款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于2013年11月20日核算并确认为人民币8500万余元。截止2013年12月底，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已基本完工，但工程尚未验收合格。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付款百分比向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即工程分包款合计人民币7920万余元。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收到款项后，扣除37万余元的管理费，将其余款项转入苟某某（项目负责人之一）个人账户。2014年1月9日，金某甲等人到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投诉：金某甲等40余人在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驻宽城兆丰润景商住小区工程部务工期间，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拖欠他们2013年3月至12月工资，合计人民币38万余元。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在收到金某甲等人投诉后，于2014年1月14日向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河北金鹏建筑分包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20日前核实并支付金某甲等人工资，但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收到该指令书后并未按要求支付拖欠金某甲等40余人的工资。
检察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唐某甲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且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某甲对犯罪事实基本供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涉及的工程总价款并没有进行核算，双方对工程总价款的数额存在分歧，其认为起诉中指控施工单位核算价款是人民币8500万余元不属实，被告人核算应当是10678万元。2、金某甲、唐某丙班组实际拖欠工资29.79万元。而不是38万元3、在公安机关立案前金某甲班组已经拿到了工资款15.4245万元，公安机关立案后实际拖欠14万余元。4、唐某甲并不存在逃匿行为。5、2014年2月21日唐某甲已将拖欠农民工工资全部支付完毕，2014年3月18日唐某甲将宽城人社局代付的670万余元工资转入宽城人社局账户，此案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被告人唐某甲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日，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某）授权委托被告人唐某甲（自然人）对宽城满族自治县兆丰润景商住小区所承包的工程进行全权管理，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从唐某甲处抽取工程总价款0.5%的管理费。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分承包商委托代理人唐某甲）于2011年8月17日和2012年4月2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扩大分包合同。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扩大劳务分包的形式承包了宽城兆丰润景小区6-11号楼、13、15号楼主体及二次结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款按核算完工程量的80%拨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款至工程总价款的97%。截止2013年12月底，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已基本完工，但工程尚未验收合格。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即工程分包款合计人民币7920万余元，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收到款项后，扣除37万余元的管理费，将其余款项转入苟某某（唐某甲指派的负责人之一）个人账户，被告人唐某甲并未将此款优先支付工人工资。2014年1月9日，金某甲等人到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投诉：金某甲等40余人在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驻宽城兆丰润景商住小区工程部务工期间，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拖欠他们2013年3月至12月工资，合计人民币38万余元。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在收到金某甲等人投诉后，于2014年1月14日向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河北金鹏建筑分包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20日前核实并支付金某甲等人工资，但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收到该指令书后并未按要求支付拖欠金某甲等40余人的工资。
2014年2月21日，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委托苟某某在兆丰润景北京华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将本案涉及的金某甲等40余人工人工资发放完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唐某甲的户籍证明信、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唐某甲为抓获到案；
4、宽人社监令字（2014）第058号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送达回证、工资表证实2014年1月14日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下发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2014年1月20日前支付农民工工资38.0888万元，签收人：陈某某（唐某甲指派的工地负责人）；
5、收据、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北京华威建筑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苟某某账户明细、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证实，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即工程分包款合计人民币7920万余元。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收到款项后，扣除37万余元的管理费，将其余款项转入苟某某个人账户；
6、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企业资质年检记录、承包工程范围、税务登记证，授权委托书，合同书，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承包工程范围、进冀企业基本情况证实，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及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有相关的建筑、劳务资质。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和2012年4月2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扩大分包合同。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扩大劳务分包的形式承包了宽城兆丰润景商住小区6-11号楼、13、15号楼主体及二次结构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款按核算完工程量的80%拨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款至工程总价款的97%。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授权委托被告人唐某甲对宽城满族自治县兆丰润景商住小区所承包的工程进行全权管理；
7、协议书证实甲方将兆丰润景6号楼二次结构工程承包给金某甲，甲方签字刘军，刘军帮助张勇管理工程；
8、情况说明证实，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4年1月31日对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到石家庄查找唐某甲的下落。唐某甲的手机号拨打为关机状态，经多方查找犯罪嫌疑人唐某甲，但均未能找到；
9、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拖欠工资案件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21日，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委托苟某某在兆丰润景北京华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将本案涉及的金某甲等40余人工人工资发放完毕；
10、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总经理也是法定代表人，唐某甲借用其公司的资质分包的兆丰润景小区工程，唐某甲付给其公司0.3%管理费0.2%的所得税，公司给唐某甲开了一份委托手续，并不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只派了一名出纳在施工现场负责其公司财务章的管理和资金的收付。工程款是兆丰公司直接拨付给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然后再由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拨到其公司账户上，其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钱拨付给唐某甲。签订合同时约定，工程完工后付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后支付97%，3%作为质量保证金等验收合格一年后支付。合同上的总价款是8600万元，但后期有变更工程。2014年1月20日左右，唐某甲给其打电话称需要其出面兆丰公司才能结算工程款。最后结果是合同内的双方均没有异议，但合同外涉及的工程款有异议，没有谈下来。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共给其公司拨付了7900多万的工程款。公司扣除30多万元的管理费和税费剩下的都拨付给唐某甲了，打到苟某某的账户上了。这个工程是其公司委托唐某甲干的，工资都是唐某甲经手给付，唐某甲给工人发工资时有工资表。2014年1月27日唐某甲给其打电话称明天宽城县劳动局和建设局的人过来了，需要其到省信访局说明情况，2014年1月28日，双方及工人代表都到场后，省信访局的领导让宽城县劳动局和信访局做兆丰公司的工作，让兆丰公司不要按照合同上所规定的工程结束支付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后再支付17%，留3%作为质保金的支付方式执行，要求拨付工程款的97%，以便尽快发放拖欠工人工资，不足的部分由唐某甲和其公司解决。宽城县劳动局和信访局经过和领导请示也答应了做兆丰的工作，其也没异议，后其也就协商内容打电话询问了唐某甲；
11、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作人员，2014年1月9日唐某丙等40余人到劳动监察大队报案，称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拖欠他们工资38万余元，后唐某丙等人提供了工资表、身份证复印件、工程结算单等材料，经查，唐某丙等人是被金某甲带到工地干活的，但是金某甲为自然人，无用工主体资格，按照劳动法规定，唐某丙等人的工资只能由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2014年1月15日劳动监察大队按照程序给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限金鹏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将38.0888万元的工资款直接支付给农民工。后该公司并没有按照要求在1月20日核实、发放工人工资，后来劳动监察大队按照程序规定对金鹏公司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指令书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陈某某签收的，一直到2014年1月30日报案，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也没有给付；
12、证人金某甲证言证实，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把兆丰润景小区6号楼的瓦工活转包给张勇，2013年3月18日，张勇又将这个活转包给其，其没有用工资质。期间通过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兆丰润景小区项目经理陈某某手里结过5次工资，每次结工资时都是将工资表报到张勇那，张勇签完字后其拿着工资表找项目经理陈某某结算。到2014年1月30日，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还欠其40余名工人的工资款38万余元。快过年了，工人拿不到工资，其就和工人到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了；
13、被害人戴某某、唐某丙、黄某某、唐某丁、魏某某、王某甲、章某某、梁某某、金某乙、郭某甲、金某丙、张某甲、张某乙、金某丁、刘某乙、金某戊、王某乙、石某某、于某某、刘某丙、满某某、王某丙、张某丙、王某丁、赵某乙、孙某乙、裴某某、田某某、赵某丙、关某某、莫某某、周某某、张某丁、张某戊、丁某某陈述证实，金某甲在张勇手承包了兆丰润景小区6号楼的瓦工活，张勇是在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处承包的瓦工工程。其均是金某甲手下在兆丰润景小区6号楼干瓦工活的工人，工资一直都没有付清，制作工资表，其找到金某甲要工资，金某甲称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一直都没有给钱，所以没发工资，随后其到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
14、证人崔某某证言证实，河北金鹏公司在兆丰润景商住小区有工程，是别人挂靠在公司名下的，宋某某让其在宽城帮忙保管公司的财务章和法人章，工程发包方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如果要给河北金鹏公司拨钱的话需要用公司财务章和法人章。其有记录的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拨付了7440多万元，其是2011年9月开始替宋某某保管印章的，在这之前苟某某在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借支了260万元。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扣除37多万元的管理费后将剩下的钱都打到苟某某的账户上了，苟某某是工地上的管理人员；
15、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其是宽城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兆丰润景商住小区的施工工程。总承包方是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把工程分包给了两家劳务公司，其中一家是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双方签了合同。唐某甲是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兆丰润景小区工程的管理人员。代表河北金鹏公司签订合同的就是唐某甲。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拨给河北金鹏公司7920万元的工资款，2014年1月底，由于河北金鹏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部分工人到劳动监察部门反映拖欠工资的事，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劳动局拨款120万元，用于支付河北金鹏公司拖欠工人的工资。2014年1月31日，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通过劳动局拨付了565万元，用于支付河北金鹏公司拖欠工人的工资；
16、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宽城兆丰润景商住小区项目部的会计，主要负责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其他分包公司之间的财务。截止到2013年12月底，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向河北金鹏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了7920万余元的分包工程款，唐某甲是这个工程的实际承包人；
17、证人郭某乙证言（笔录时间：2014年2月7日）证实，其在宽城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工作，宽城兆丰润景商住小区的建设工程目前还没有进行竣工验收；
18、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目前在宽城兆丰润景小区项目部负责全面工作，是这个工程的项目经理。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和其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分包了兆丰润景小区6-11号楼、13、15号楼的施工建设。合同规定按照审核完成的工程总造价的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进度款付支至合同价款的97%。截止到2013年12月底，北京华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向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了7920万余元的分包工程款；
19、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其在唐某甲承包的兆丰润景小区建筑工地负责管理工作。唐某甲没有建筑、劳务方面的资质，承包宽城兆丰润景商住小区建筑工程是借用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资质。劳动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都是其签收的，其在合同上是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驻工地负责人。自2014年1月份其受到宽城劳动监察大队送达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就将此事告知了唐某甲、宋某某了。之后，唐某甲、宋某某就没来过宽城。2014年2月8日，其听说宋某某被公安局抓了，那时候其电话联系唐某甲还能联系上，但是唐某甲不告诉其在哪。2月15日之后，唐某甲的电话就开始关机了。工程总价款是8600多万元，兆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已经支付了7920万元，打到苟某某的账户上了，已经超出总工程款的80%，双方关于外保温工程的面积上有争议。张勇在唐某甲手里承包了兆丰润景商住小区6、7号楼二次结构工程，张勇将6号楼的工程包给金某甲，7号楼的工程包给了周波，他们全没有建筑、劳务资质。刘军和张勇是亲戚，刘军在工地上帮着张勇管理；
20、证人王某己证言证实，其是会计，负责给唐某甲代记账目，唐某甲承包兆丰润景小区工程，陈某某负责全面管理，苟某某负责工程款项开支，到现在北京华威建筑有限公司共下拨了7920万元工程款。2013年底，有工程队包工头和工人到唐某甲家要工资，苟小荣（唐某甲妻子）拿出一部分钱给包工头和工人结算了工资，2014年2月18日左右与唐某甲联系不上了，苟小荣给其打电话说也联系不上唐某甲，苟小荣说有警察找唐某甲，让其先到宽城工地核实欠工人多少工资，核实完给其打钱。2014年2月20日左右，苟小荣给其打了225万元。后其通过宽城县劳动局工人工资表看到苟小荣共拿出了580万元（含给其打的225万元）；
21、证人苟某某证言证实，唐某甲是其姐夫，唐某甲在外承包建筑工程，其负责给唐某甲管理工程账务、现金。唐某甲是以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兆丰润景商住小区的部分工程，其一共收到了7920万余元工程款，其中7440万元是经过崔某某办理的，还有481万元是其直接到华威办理的，这481万元中有30万元是委托唐朝辉代支的；
22、被告人唐某甲供述证实，2011年其借用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资质，在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承包了兆丰润景商住小区8栋楼的建筑工程，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陈某某是其雇佣的公司的项目经理，苟某某负责项目部的财务及现金，王渝负责管理账目，截止2013年12月底其共收到工程款的总数是7920万余元。工人到劳务部门反映被拖欠工资的事情其知道，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下发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指令书其本人没有收到，但陈某某收到过，陈某某电话通知了其，后来其也通过电话和县劳动部门的领导沟通过这件事。2014年1月底，经宽城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向宽城当地水电组的工人发放了40%的工资，工资款不是其出的，这部分钱不是县政府就是兆丰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的。2014年1月份，在石家庄，经宽城县劳动部门给从事二次结构的工人发放了60%的工资，应该是宽城兆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出的钱。后来其把剩余的40%（380万元）给发放了。2014年2月，其又让陈某某、苟某某、王渝到宽城，把拖欠宽城这部分工人的工资发放了，一共发了205万元。到目前为止其一共支付了585万元工人工资；
23、承诺书、撤诉申请书、工资表、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本案涉案工资款以全部发放给被害人；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甲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下发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签收人陈某某为唐某甲指派的工地负责人，陈某某证言证实其收到限期改正指令书后已告知了被告人唐某甲，且被告人唐某甲在公安机关供述对此事实知情，故被告人唐某甲对下发限期改正指令书的情况知情。限期改正指令书下发后被告人唐某甲未积极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本案立案后，公安机关、被告人唐某甲指派的工程管理人员，多次寻找均不能联系到被告人，故被告人唐某甲的辩护人称被告人无逃匿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唐某甲对涉案工人工资存在支付义务，应当按时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人唐某甲的辩护人以没有核算工程价款作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涉案工资款有限期改正指令书、工资表、被害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唐某甲所欠工资款确为经审理查明的数额，本案公安机关立案时间2014年1月31日，根据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河北金鹏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拖欠工资案件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唐某甲于2014年2月21日将涉案工人工资款支付完毕，故被告人唐某甲的辩护人对工资款数额及归还工资款时间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人唐某甲已将拖欠的工人工资支付完毕，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唐某甲有悔罪表现，且所在社区愿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故本院依法对其判处缓刑。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关 峰
代理审判员 王文君
人民陪审员 王丽艳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