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1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负责人：郑国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森，男，系该公司理赔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浩，男，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楚卿，女，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彬，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斯敏，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新民，男，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潮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楚卿、应新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2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潮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森，被上诉人曾楚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彬、吴斯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应新民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潮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曾楚卿、应新民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曾楚卿已在2015年6月30日与应新民在交警的主持下调解，应新民赔付各项损失28000元，并签署了调解书及赔偿凭证，约定不足部分由曾楚卿自负，赔付由应新民当面付清，双方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经过平等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协议并不违反合同法的规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并约定各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含仲裁以及诉讼)就本次交通事故提出任何赔偿主张。2015年6月30日同日，应新民履行协议赔偿款28000元，并由曾楚卿确认签署赔偿凭证，案件了结。现如果按照一审判决，曾楚卿将从本次交通事故中获得了一定的利益，本案是否存在重复索赔，有涉嫌骗取保险金的欺诈行为。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依法支持人寿潮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且人寿潮州非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因此，人寿潮州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二审庭审时，人寿潮州公司补充如下意见：本案曾楚卿、应新民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达成调解意见，应新民也已履行协议义务，现曾楚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依法不符。本案因履行完调解协议，被侵权方已经就该侵权行为丧失了诉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性质依然是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若被侵权方已经从侵权方处获得全部赔偿，那么侵权方在该事由中的责任已经全部免除，所以人寿潮州公司赔偿保险金的义务也全部解除，即不应再对第三者承担保险合同下的赔偿义务。曾楚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虽认为应新民和曾楚卿的协议有效，本人为避免累讼，不再向应新民和人寿潮州公司主张交通事故赔偿，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赔偿金额不再提出意见，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应新民没有提出答辩意见。曾楚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曾楚卿与应新民于2015年6月30日达成的损害赔偿调解协议。2、应新民、人寿潮州公司赔偿曾楚卿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共人民币104548.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Ｕ×××××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应新民，该车于2014年9月27日向人寿潮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28日0时起至2015年9月27日24时止，其中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投保机动车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28日0时起至2015年9月27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3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条款。2015年6月5日7时50分左右，应新民驾驶粤Ｕ×××××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潮州市湘桥区意溪镇上津村裴厝村道自东往西行驶至裴厝村道中段时，适遇曾楚卿骑自行车在其右前侧同向行驶至该处，在此期间，双方发生碰撞，致曾楚卿受伤，事故发生后双方没有保留现场，到医院协商未果，后报警。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第0605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应新民负本交通事故全责，曾楚卿无责。曾楚卿受伤后于2015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2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共21天，共用去医疗费用人民币46944.08元。出院诊断：1、胫骨平台骨折（左SchatzkerJⅡ型）；2、腓骨小头骨折（左）；3、××；4、××；5、高脂血症；6、肝功能异常；7、中度脂肪肝；8、肝囊肿；9、下肢部分深静脉瓣功能不全（左）。出院医嘱：1、术后3个月内禁止下地负重行走；2、加强患肢股四头肌及关节功能锻炼；3、专科治疗相关疾病；4、术后3个月返院复查；5、骨折愈合后返院行内固定物取出术；6、定期复查肝功能；7、不适随诊。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调解，事故双方于2015年6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1、曾楚卿住院21天医疗费46944.08元由应新民负责。2、由应新民一次性补偿曾楚卿住院期间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后续门诊治疗费、第二次手术费、门诊治疗期间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其他一切费用28000.00元，不足部分由曾楚卿自负。另查明：曾楚卿与应新民于2015年6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应新民实际仅垫付了曾楚卿医疗费人民币46944.08元，其他费用人民币28000.00元尚未支付还曾楚卿。再查明：曾楚卿于1963年4月22日出生，属农业家庭户口。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根据曾楚卿的申请，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6日作出东方司鉴[2016]临鉴字第7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曾楚卿构成九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10000元，康复费1500元。3、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住院21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人，出院后至护理期限6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人，增加营养费1800元。本次鉴定用去鉴定费人民币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应新民负本交通事故全责，曾楚卿无责，由于本案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中应新民驾驶粤Ｕ×××××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骑自行车的曾楚卿发生碰撞后，双方没有保留现场，到医院协商未果后报警，本案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因此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认定恰当，可予采纳。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曾楚卿受伤住院治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依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曾楚卿法定损失计：（1）医疗费46944.08元。（2）后续治疗费10000元。（3）误工费（27766÷365）元/天×90天=6846.41元。依据《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曾楚卿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由于其请求计算90天，故其误工时间以90天认定。（4）护理费140元/天/人×2人×21天+90元/天/人×1人×69天=1209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1天=2100元。（6）残疾赔偿金12245.60元/年×20年×20%=48982.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曾楚卿构成九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定为8000元。（8）鉴定费人民币2600元。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137562.89元，其中医疗费用项目包括医疗费46944.0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共计人民币59044.08元，伤残损失项目包括误工费6846.41元、护理费12090元、残疾赔偿金4898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人民币2600元，共计人民币78518.81元。对于曾楚卿所提营养费，依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曾楚卿应当提供医疗机构关于其营养费的意见，曾楚卿没有提供，因此对其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曾楚卿所提交通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曾楚卿应当提供其交通费正式票据，曾楚卿没有提供，因此对其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曾楚卿所提康复费，依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曾楚卿对其康复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调解，曾楚卿、应新民于2015年6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1、曾楚卿住院21天医疗费46944.08元由应新民负责。2、由应新民一次性补偿曾楚卿住院期间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后续门诊治疗费、第二次手术费、门诊治疗期间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其他一切费用28000.00元，不足部分由曾楚卿自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的规定，曾楚卿在调解过程中对调解中的项目其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因重大误解而订立或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因此其请求撤销其与应新民于2015年6月30日达成的损害赔偿调解协议缺乏法律依据，曾楚卿与应新民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所列的各项损失总额为人民币74944.08元，在调解项目的法定损失数额77980.49元的范围内，故调解协议中所列项目的损失应按调解协议的数额74944.08元予以认定，至于达成调解协议后调解协议所列项目以外的曾楚卿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4898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人民币2600元，共计人民币59582.40元，二项损失合计134526.4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人寿潮州公司粤Ｕ×××××1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而应新民在本案事故中负全责，因此，人寿潮州公司对曾楚卿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人民币30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付。由于应新民赔付曾楚卿人民币46944.08元，尚存人民币87582.40元没有赔偿，因此，人寿潮州公司应赔偿曾楚卿人民币87582.40元。由于曾楚卿的损失已由人寿潮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曾楚卿请求应新民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对于应新民赔付的款项，为了减少讼累，本案可予一并处理。由于曾楚卿的经济损失已由人寿潮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新民垫付曾楚卿的款项人民币46944.08元，可由人寿潮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款项中直接支付还应新民。人寿潮州公司提出2015第0605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无保留现场，而又认定为应新民负全责，责任划分不合理的问题。由于本案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中应新民驾粤Ｕ×××××1号小客车与骑自行车的曾楚卿发生碰撞后，双方没有保留现场，到医院协商未果后报警，本案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因此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认定恰当，可予采纳，人寿潮州公司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寿潮州公司辩称本案曾楚卿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曾楚卿与应新民虽在交警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依法有效，但调解协议中曾楚卿的损失，应新民仅支付了医疗费人民币46944.08元，余损失尚未支付，而曾楚卿在调解后发觉其构成残疾，且经鉴定曾楚卿确已构成残疾，侵权责任人还应当赔偿曾楚卿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应新民作为侵权人，人寿潮州公司作粤Ｕ×××××1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对曾楚卿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人寿潮州公司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寿潮州公司辩称曾楚卿患××病××病、高脂血症××病用药。依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人寿潮州公司对其所提意见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所提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人寿潮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人民币120000元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人民币3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曾楚卿人民币87582.40元，该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人寿潮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人民币120000元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人民币3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应新民人民币46944.08元，该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曾楚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930元，由曾楚卿负担人民币475元，人寿潮州公司负担人民币2455元。曾楚卿应负担的受理费人民币475元已预交，人寿潮州公司应将由其负担的受理费人民币245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根据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上载明“今收到应新民因交通事故赔付曾楚卿的损害赔偿费共计人民币（大写）贰万捌仟元整（￥28000.00元）”。裴淡云（曾楚卿的女儿）与应新民分别在收款人及付款人处签名及捺指印。交警部门的主持调解人也予以签名确认。同时，根据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损害赔偿调解结果”一栏中载明“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3、赔款当场付清，本案结案。”因此，可以认定应新民已经支付曾楚卿损害赔偿费人民币2800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中除认定应新民尚未支付还曾楚卿人民币28000元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应新民负本交通事故全责，曾楚卿无责。事故双方当事人对此没有异议，人寿潮州公司在一审期间对该认定书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确。二审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2015年６月30日在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签订的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曾楚卿于2015年6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同月26日办理出院手续，其出院医嘱为：1、术后3个月内禁止下地负重行走；2、加强患肢股四头肌及关节功能锻炼；3、专科治疗相关疾病；4、术后3个月返院复查；5、骨折愈合后返院行内固定物取出术；6、定期复查肝功能；7、不适随诊。即此时曾楚卿已基本治疗终结。故6月30日在交警部门主持下签订调解协议时，曾楚卿在客观上对其伤势程度应当存在正确认知和预见，对即将可能出现残疾或者出现新伤情的因素应当考虑在协议约定的赔偿内。而从协议书“1、曾楚卿住院21天医疗费46944.08元由应新民负责。2、由应新民一次性补偿曾楚卿住院期间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后续门诊治疗费、第二次手术费、门诊治疗期间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其他一切费用28000.00元，不足部分由曾楚卿自负”的内容看，也应当认为其确有将曾楚卿的伤情、治疗情况、后续治疗花费等情况作了充分考虑，并愿意接受今后可能发现新伤情得不到另外赔偿的风险。且涉案调解协议是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进行，协议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双方在对交通事故的事实、责任、损害后果清楚的情况下达成的，也是在双方平等、自愿、互谅互让、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具有法律约束力。曾楚卿称调解协议的签订存在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所谓显失公平，是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经审查，本案应新民除支付了曾楚卿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人民币46944.08元外，对于协议约定的另外再赔偿其他一切费用等合计人民币28000元也已履行完毕，合计支付人民币74944.08元。加之，对于是否构成显失公平，不能仅从协议获赔款和实际应赔款之差异来确定，还需考量协议相对方是否确实存在经验和技能上的缺陷。本案系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进行调解，不存在误导或应新民利用优势、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而签订的情况，也不存在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的规定精神，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应认定为是各方当事人为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后果签订的民事合同，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经审查该协议不具有无效、可撤销情形的，可依法认定有效并据此作出判决。因此，曾楚卿称该协议显失公平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曾楚卿请求撤销调解协议缺乏法律依据正确，但认定曾楚卿有权主张协议达成之后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应损失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人寿潮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2民初3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曾楚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0元，均由曾楚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0元已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预交并同意垫付，曾楚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付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二审受理费人民币2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李照雄代理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