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刑初字第8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某，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张北县。
辩护人郎魁元，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某甲，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系郭某某之姐。
被告人陈某某，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张北县工人。户籍地河北省张北县，捕前住张北县。
上述二被告人于2014年4月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张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北县看守所。
张北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公诉刑诉（2014）第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陈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亮、代理检察员梁燕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有军及其辩护人郎魁元、郭有红、被告人陈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以来，被告人郭某某多次贩卖杜冷丁针剂、片剂，具体情况如下：
1、2014年初，在张北县二台镇小夏宾馆，郭某某以每支35元的价格向赵某某出售杜冷丁针剂5次，每次2支。
2、2014年4月，在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草原之星小区门口，郭某某向曹某某出售杜冷丁针剂8支，每支40元。
3、2014年初，郭某某向王某某出售杜冷丁片剂3次，共计36片，价格60元到70元不等。
4、2014年2月份以来，在张北县二台镇小夏宾馆，郭某某分4次向刘某某出售杜冷丁针剂共计34支，价格30元到40元不等。
二、被告人陈某某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4年3月下旬，陈某某在其家中向郭某某出售杜冷丁片剂30片，共计135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某某、陈某某贩卖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某辩解其没有贩卖杜冷丁针剂及片剂。
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一、郭某某涉嫌贩卖毒品的数量未达到刑法追诉的标准，公诉机关罗列郭某某贩卖毒品的次数作为其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的条件，郭某某贩卖毒品次数事实不清、证据亦不充分，理由是：1、公诉机关指控郭某某贩卖毒品的来源不清；2、公诉机关指控郭某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均为事后查明，而非在现场抓获，本案中并没有直接有效的物证——毒品存在，属于证据缺失；3、关于毒品交易次数的认定，虽有物证黑色笔记本，但不能唯一确定为是记录毒品交易的内容，无法排除合理怀疑；通话记录仅能证明通话次数，但不能证明通话的具体内容，亦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因此，笔记本和通话记录均不能作为本案有效的证据使用，同时，郭某某供述没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因此，本案仅有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毒品交易的次数，但其陈述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且不能与郭某某的供述相统一，属于孤证，该单一证据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该单一证据不足以证明郭某某贩卖毒品次数的事实。二、郭某某能如实供述买毒的事实，公安机关通过其供述将本案贩卖毒品的被告人陈某某抓获，具有立功情节，同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郭某某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4年二、三月份，郭某某在沽源县分2次，以1000元的价格向王某某出售杜冷丁片剂16片。
2、2014年2月至4月，在张北县二台镇小夏宾馆，郭某某分4次向刘某某出售杜冷丁针剂34支，价格30元到40元不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其对郭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他居住在沽源县，联系方式为180XXXX****，他吸食杜冷丁片剂。他吸食的片剂是向郭某某买的。一次是2014年2月份，在沽源县和顺宾馆，郭某某给其6片杜冷丁片剂，他给了郭某某400元钱。一次是2014年3月下旬的一天，在沽源县的贵宾楼处，他以600元的价格向郭某某购买了10片杜冷丁片剂。这次郭某某坐着一辆白色现代悦动牌轿车，当时车上还有一个男司机。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其对郭有军的辨认笔录证明，他绰号“二歪”，居住在沽源县坤泰小区，联系方式为187XXXX****，他注射杜冷丁针剂，他向郭某某购买过4次杜冷丁针剂，2014年2月份，他听说郭某某卖杜冷丁片剂和针剂，后他在小夏宾馆的三楼找见郭某某向其购买杜冷丁针剂，当时郭某某手里没有杜冷丁针剂，他将钱给了郭某某，郭某某拿上钱出去，约十分钟后郭某某就回来了，郭某某将杜冷丁针剂给了他，这次他向郭某某买了8支杜冷丁针剂，过了三、四天，他又去小夏宾馆向郭某某买了10支杜冷丁针剂，过了三、四天，他又向郭某某买了10支杜冷丁针剂，再过了三、四天，他向郭某某买了6支杜冷丁针剂，价格为30元到40元，有时30元，有时35元，有时40元。每次都是他先给郭某某现金，郭某某再出去买。
3、张北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张北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于2014年4月2日从持有人郭某某扣押了一个黑色笔记本。
4、郭某某持有黑色笔记本上记载的账目内容证明，郭某某与柱子、杰杰、二宝、顺利、王某、陈某某等人交易的日期、金额、数量及单位（个数及袋数）。上面有4代半、4合水、2个冰的记载。
5、张北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样毒品检测笔录证明，郭某某尿样检测结果呈阳性。
6、郭某某通话记录证明，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29日，电话号码为158XX****XX与187XXXX****间多次通话、发送短信，2014年3月至4月1日电话号码为158XX****XX与180XXXX****间多次通话、发送短信。
7、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郭某某基本身份情况。
二、被告人陈某某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4年3月下旬，被告人陈某某在其家中向郭某某出售杜冷丁片剂30片，共计135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郭某某于2014年5月4日供述及其对陈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月底的一天下午，他去陈某某家向陈某某买了一袋半杜冷丁片剂，片剂的规格是25毫克。第二天，他给了陈某某1300元左右。
2、被告人陈某某供述及其对郭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月，在他家中，他以1350元的价格出售给郭某某30片杜冷丁片剂。第二天，在小夏宾馆的外面，郭某某给了他1350元。
3、张北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样毒品检测笔录证明，陈某某尿样检测结果呈阳性。
4、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基本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郭某某没有贩卖杜冷丁针剂、片剂，公诉机关指控郭某某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刘某某、王某某分别陈述其向郭某某购买毒品的时间、数量、地点，王某某还陈述其购买杜冷丁片剂支付的金额。郭某某持有电话号码的通话记录显示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29日期间，王某某、刘某某持有的电话号码与郭某某持有的电话号码间多次通话、发送短信。郭某某持有黑色笔记本上记载了郭某某与柱子、杰杰、二宝、顺利、王某、陈某某等人交易的日期、金额、数量（个数及袋数），上面还有4代半、4合水、2个冰的记载。在侦查阶段郭某某的第二次供述中，郭某某陈述公安机关扣押的账本上记录的都是他给鲁某某介绍的下家，同时下家欠鲁某某毒品的钱。该次还陈述他陪鲁某某去沽源县出售过2次毒品，是王某某和其领着的一个女人负责给出售的，在审查起诉阶段郭某某陈述其本子上记载的是饲料账，在庭审中其陈述捕前职业为拉沙、贩草，本子上记载的是礼品盒和茶叶的账，郭某某对本子上记载的是何种交易几次陈述不一致，对本子上记载的4合水、2个冰无法作出合理解释，陈某某在侦查及庭审中公诉人发问时及当庭郭某某在场时均陈述其向郭某某购买300元的杜冷丁片剂，这300元陈某某没有给郭某某，该本子中记载陈某某300元，且王某某、陈某某均为吸毒人员，郭某某也吸食毒品，由此，该账目应是郭某某与他人毒品交易的记载。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郭某某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对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郭某某能如实供述买毒的事实，公安机关通过其供述将本案贩卖毒品的被告人陈某某抓获，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某某供述毒品的来源，是其应当供述的内容，且该线索是其向陈某某购买毒品时获得的，在线索来源上具有不正当性，故不能认定为立功。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陈某某明知杜冷丁针剂、杜冷丁片剂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郭某某多次向他人贩卖，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起诉书对被告人郭某某出售给曹某某、赵某某杜冷丁针剂的指控，经查，曹某某虽在2014年4月2日陈述，2014年4月1日11时许其通过电话联系向郭某某买过一次，且在郭某某持有的电话号码的通话记录中能证实曹某某于4月1日11时49分给郭某某打过电话。但其此次陈述与其他证据存在以下矛盾：1、曹某某此次陈述其只向郭某某买过一次，与其2014年4月1日第一次陈述其从戒毒所出来以后就向郭某某购买杜冷丁针剂相矛盾；2、曹某某陈述其向郭某某购买毒品的过程中他给郭某某打电话，郭某某称不在家，在张北办事，他知道郭某某不卖给他，后他遇到刘某某，刘某某给郭某某打电话，他便与刘某某到察北管理区的草原之星小区门口，他给了刘某某310元买了8支杜冷丁针剂。而刘某某陈述称其一次也没有给曹某某买过杜冷丁针剂，通话记录中也未显示刘某某在当时给郭某某打过电话。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郭某某向曹某某出售杜冷丁针剂8支。赵某某虽陈述在张北县二台镇小夏宾馆，他从2014年3月开始向郭某某购买过五、六次杜冷丁针剂，4月1日13时许，他和曹某某一起给郭某某打电话，他向郭某某购买了2支杜冷丁针剂。但曹某某并未陈述其与赵某某一起给郭某某打电话，郭某某的通话记录中也未显示当时赵某某与郭电话及短信联系，也未显示4月1日13时许曹某某或赵某某给郭某某打电话。故上述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证明郭某某向赵某某出售过杜冷丁针剂。故公诉机关就相关指控出示的证据不予采信，上述指控不能成立，不予认定，且就该指控出示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起诉书对被告人郭某某于2014年初向王某某出售杜冷丁3次的指控，其中在张北县二台镇出售的这次指控，因购买地点的不存在不能成立，不予认定。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坦白犯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被告人陈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郭某某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陈某某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赵立军
审判员 段永桃
审判员 俞海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巴焕风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2、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3、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5、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四）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