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雄启，男，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
委托代理人刘佩明，云南经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女，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
委托代理人杨宗梅，云南法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陈德武，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雄启因与被上诉人王燕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曲中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雄启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佩明，被上诉人王燕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宗梅、陈德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王燕与李雄启系再婚，王燕与李雄启于2009年5月22日登记结婚。登记结婚时王燕带有一女一子两个未成年孩子，李雄启带有两子一女三个未成年孩子。双方于2005年6月1日生有一女李玥璇（曾用名王倩倩），李玥璇一直跟王燕共同生活至今，现在北京上小学。婚后，双方在共同生活中因经济、生活等问题产生矛盾并发生吵打，近几年来，王燕及其女儿李玥璇在昆明及北京等地生活，李雄启在富源生活。王燕于2013年7月8日向法院起诉离婚。本案审理中双方意见分歧太大，达不成协议。庭审结束后，王燕明确放弃向李雄启主张孩子的抚养费。
2010年1月28日王燕、李雄启双方签订了《夫妻财产确定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男方李雄启与女方王燕婚前、婚后各自所有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结婚登记后，各自管理使用和经营所得归各自所有，各人都对自己所有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男女双方互不干涉和侵占。二、结婚登记前，…各自名下的全部财产归各自所有，互不插手经管和侵占。三、婚前、婚后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自行负责处理并承担，且对外债务互不承担连带责任。四、五、六……。”
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1996年成立，法定代表人王燕；曲靖市华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沾益烘干厂系曲靖市华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成立，负责人王鹏云；贵州盘县华都煤泥烘干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燕；富源县博皓天然山泉水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燕。王燕于2010年4月26日按揭贷款购买曲靖市南片区金鳞湾体育运动中心89幢第-1-3层1-10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王燕。云DM28**号车一辆，所有权人为王燕。
双方一致明确王燕的婚前财产：王燕在曲靖华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中的出资额420万元，曲靖市西苑小区桃苑50幢1-402号房屋，曲靖市立得·都市森邻小区D幢1-3层第5号房屋。李雄启婚前财产有，富源县富村的“雄兴大酒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燕、李雄启夫妻感情是否破裂；2、如果离婚，婚生女由谁抚养；3、双方签订的《夫妻财产确定协议书》是否有效，如何分割财产、如何承担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本案中，双方虽也建立了一定的感情，但近年来，双方在共同生活中因经济、生活等问题而产生矛盾并发生吵打，之后双方未能进一步交流、沟通，致使夫妻间的感情日益淡薄，双方的矛盾已激化，经一审法院调解和好未果，现王燕坚决要求离婚，综合王燕的起诉理由及李雄启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夫妻感情已破裂，因此，应准予王燕、李雄启双方离婚。但王燕提出李雄启实施家庭暴力，因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对于双方所生女儿李玥璇的抚养权问题，王燕、李雄启均要求抚养双方所生女儿。因李玥璇一直跟随王燕共同生活，现随王燕居住在北京并在北京上小学。从其所习惯的生活环境、学习环境等来看，如果改变生活环境，对孩子的健康成长不利。因此，可确定孩子由王燕抚养为宜。本案庭审结束后，王燕明确表示放弃向李雄启主张孩子抚养费。一审法院认为，王燕放弃主张抚养费是王燕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准许，但并不影响孩子今后向父母主张抚养费的权利。
诉讼中，王燕、李雄启双方对王燕名下的公司及房产等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各持己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王燕、李雄启双方于2010年1月28日订立了《夫妻财产确定协议书》，证明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归属进行了约定。从财产约定的内容来看，约定的内容没有超出夫妻财产的范围，不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利益，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协议明确了双方按照约定各自享有婚前、婚后各自所有的财产所有权以及管理权和经营所得归各自所有，各人都对自己所有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李雄启提出的该协议是附条件的，即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使双方和好，现双方没有和好，协议生效的条件不具备，故该协议不生效的抗辩意见，因协议中并未将双方和好作为协议生效的条件，故不予采纳。综上，王燕、李雄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订立的《夫妻财产确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按照约定享有财产所有权以及管理权等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王燕的该项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对李雄启提出的其向富源县富村信用社借款400万元用于代曲靖华都（商贸）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所欠富源县富村信用社借款，后其就以此作为投资，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李雄启可另行起诉曲靖华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李雄启以《入股协议书》为据要求确认其为曲靖华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并享有51%的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李雄启如果要求确认其在曲靖华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中的股东资格及股权，应以曲靖华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准许原告王燕与被告李雄启离婚；二、原告王燕与被告李雄启所生女儿李玥璇由王燕负责抚养；三、原告王燕、被告李雄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所欠债务，由各自承担。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王燕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李雄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能就“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曲靖市华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下属公司之间的历史沿革及与双方当事人的关系查明认定。2、对于2010年6月1日《入股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视而不见，不认为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实属重大遗漏。3、李雄启十分疼爱婚生女李玥璇，依法有权探望未成年女儿，但令其不服和失望的是一审判决中的案件争议焦点不仅存在关键性的遗漏而且在判决书中也未能就探望权作出评判。4、关于2010年1月28日订立的《夫妻财产确定协议书》本质是明确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共同生活和好为目的“协议书”而非以离婚为目的的析产“协议书”，一审法院对“协议书”的评判及认为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是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股东资格的诉讼。而本案是离婚诉讼，且李雄启是原审被告，根本不存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法律事实和法律事件。本案家庭和夫妻财产数额巨大，本质上是明析财产关系的问题，而非婚姻及夫妻感情是否破裂的问题。从本意上说李雄启并不认为夫妻感情已经完全破裂且不可挽回，因此不同意离婚。
被上诉人王燕答辩：1、在一审庭审中，王燕就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曲靖市华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下属公司之间的历史沿革及与双方当事人的关系进行了充分的举证，李雄启对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也不持异议，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系离婚案件，一审法院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并无遗漏。李雄启提交的《入股协议书》，无转让人王燕的签名，华都公司包括王燕在内的三个在册股东，此前均不知道有该《入股协议书》的存在；对该《入股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就李雄启对《入股协议书》所提出的主张已依法作出了明确的评判。3、李雄启在整个一审过程中，从未提出过孩子的探视权问题，王燕在庭审中就孩子的探视权作出了明确的陈述：李雄启作为孩子的父亲，血脉是永远相连的，他随时可以去看孩子，这也是一个做父亲所应该做到的。4、一审法院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夫妻财产确定协议书》的评判，是完全正确的。5、李雄启在上诉状中一方面认为，“本案家庭和夫妻财产数额巨大，本质上是明析财产关系的问题，而非婚姻及夫妻感情是否破裂的问题”，另一方面又认为，夫妻感情未完全破裂，不同意离婚。李雄启对夫妻双方已再难以共同生活，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事实已予以默认，故其认为本案本质上是明析财产关系的问题，而非婚姻及夫妻感情是否破裂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准许双方离婚符合本案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经二审开庭审理，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李雄启提出两项异议：1、“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1996年成立，法定代表人王燕”与事实不符，1996年公司成立时与双方当事人无关，2006年才收购的公司；2、贵州盘县华都煤泥烘干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燕；富源县博皓天然山泉水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燕。上述两个公司100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的来源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王燕个人财产未查明。被上诉人王燕提出异议：1、一审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申请书、准许变更通知书、证明材料”，三份材料证明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曲靖市华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二者之间的变更登记情况，一审对此证据未列举，在认定事实部分未对此进行说明。2、贵州盘县华都煤泥烘干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17日，一审中双方提供的材料均予以证明，2010年8月2日为变更登记的时间。
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提出的异议，本院进行了审查。1、关于李雄启提出“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1996年成立，法定代表人王燕”与事实不符的问题，经审查，根据双方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6年，2007年7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燕，注册资本变更为310万元，营业期限变更为1998年至2017年，股东、投资人变更（股权转让）为王燕、王鹏云；2008年3月，注册资本变更为510万元，新增股东王小兵；2010年5月，股东王鹏云退出，新增股东胥二贵；2010年6月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王燕认缴额420万元，王小兵认缴额290万元，胥二贵认缴额290万元；2010年10月，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变更为曲靖市华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1月1日工商登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为：曲靖市华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燕，成立日期1996年1月8日，营业期限自1998年4月24日至2017年4月24日。本院认为，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不是王燕的异议成立，但李雄启主张双方在2006年收购该公司无证据证明。2、关于贵州盘县华都煤泥烘干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燕；富源县博皓天然山泉水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燕。上述两个公司100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的来源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王燕个人财产未查明的问题，经审查，一审中，李雄启对上述两个公司的工商登记无异议，其主张“在整个的投资过程中李雄启都参与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李雄启的投资行为。因此，李雄启提出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个公司的出资没有查明的异议不成立。关于王燕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列举工商登记资料，但不影响对事实的认定。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关于上诉人李雄启提出的探视权问题，双方当庭达成一致意见，因双方女儿李玥璇在北京生活，只要李玥璇在北京并有空，李雄启随时可以去看望李玥璇。
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雄启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
上诉人李雄启认为，双方于2009年5月登记结婚，2005年6月生育女儿，自李玥璇2岁后王燕就带其生活在昆明和北京两地，双方公司“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生产以及经营管理主要由李雄启负责。2010年1月28日签订的《夫妻财产确定协议书》第二条中进一步明确了王燕对该公司及名下的分公司仅享有管理权而非所有权。2010年6月1日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李雄启签订了一份《入股协议书》明确约定李雄启占该公司股份51%的比例，约定“有重大事项必须经过所有入股人的同意，否则，造成的损失由自作主张的入股人承担赔偿责任。”2010年8月2日，王燕用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以其个人名义在贵州盘县注册登记了“贵州盘县华都煤泥烘干有限公司”。2010年11月3日王燕背着李雄启将“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曲靖市华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11年2月23日在沾益县登记设立了曲靖市华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下属的非独立法人单位曲靖市华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沾益烘干厂，负责人为王燕同胞兄弟王鹏云。2013年2月26日，王燕又用总公司的资产注册登记了富源县博皓天然山泉水有限公司等。一审判决无视李雄启对未成年人的探望权，实属漏判。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是完全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被上诉人王燕认为，就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下属公司与王燕之间的关系而言，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6年1月，王燕、胥二贵和王小兵通过受让公司股权及认缴出资而成为公司股东，其后的公司名称变更及其分支机构的设立，均有工商登记的材料予以证实，分支机构仍然属于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设立的分支机构。就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下属公司与李雄启之间的关系而言，李雄启在一审中曾主张其与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股东关系”，依据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的原因包括股权转让、股权继承、法院判决股权调整及公司分立或合并等情形，李雄启以《入股协议书》主张其为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并持有公司51%的股权，但李雄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股权转让”事实的客观存在。李雄启主张投资400万元的借款证据，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为李雄启偿还了40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李雄启在一审中未提出探望权的诉讼请求，双方也未进行协商，因此，一审法院不应依职权主动作出裁判。综上，李雄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李雄启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李雄启与被上诉人王燕系重组家庭，婚后夫妻感情发生了变化，在共同生活中因经济、生活等问题产生矛盾并发生吵打，夫妻长期分居两地，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婚姻关系的维系需要夫妻双方共同努力，缺少了任何一方都不能完成，捆绑不能成为夫妻。所以，虽然李雄启不同意离婚，而王燕坚决要求离婚，一审法院判决准予离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离婚只是父母之间解除婚姻关系，对于双方的婚生子女而言，父母子女关系并不因为父母离婚而发生改变，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父母双方应该为子女的健康成长提供条件，并给予子女应有的父爱和母爱。二审庭审中，双方就探望权的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王燕认为李雄启是李玥璇的父亲，其有权利、有义务关心和看望其女儿，婚后双方共同生育的女儿李玥璇由王燕抚养，李雄启随时可以到北京探望。对此，李雄启当庭表示同意。因此，对李雄启提出的探望权请求，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其下属公司之间的历史沿革与双方当事人的关系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可以看出，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曲靖市华都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的变更、增资均有工商登记为依据，下属公司的设立及其股东变更也有相关的工商登记。作为公司的对外公示效力，只能以工商登记的资料作为确认公司性质的依据，公司股东的权利变更、注册资本金的投入也应以工商登记的资料为据。李雄启主张对公司的投资享有权利，必须对其投入的资金及股权变更举证证明。虽然李雄启主张《入股协议书》证明其对曲靖市华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享有51%的股权，但没有提供其享有51%股权的变更的相关证据，且与该公司之前的工商登记不符。李雄启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李雄启主张《夫妻财产确定协议书》本质是明确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共同生活和好为目的的，对此主张，除了《夫妻财产确定协议书》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而该协议书的内容并无“以和好为目的”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夫妻财产确定协议书》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雄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雄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健
代理审判员 范 蕾
代理审判员 刘亚东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范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