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刑一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栋文，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昕、秦兰英，广西同盛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栋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斌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学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廖某斌及其诉讼代理人蒋典良、被告人白栋文及其辩护人覃昕、秦兰英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斌与被告人白栋文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本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调解书。期间，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廖某某与白某有矛盾，于2013年10月29日14时许到白某家门中找白某。白某不在家，白某的弟弟即被告人白栋文打开门，讲白某不在家，并推廖某某，双方扭打倒地，被告人倒地后，顺手从地上拿起砖头拍打廖某某头部，起身后，被告人白栋文又从自家门口拿铁铲打击廖某某腿部，廖某某跑回家。被告人白栋文回家后发现自己嘴角流血，跑到廖某某家门口，看见廖某某从家中拿水果刀出来，就跑回家中，从其兄白某房间拿出刺刀，跑到廖某某家门前的晒坪与廖某某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白栋文被廖某某砍伤，廖某某被被告人白栋文捅伤，廖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廖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右腹部致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水果刀、刺刀、铁铲等物证；2、书证；3、证人白某、吴某某等十四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等；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7、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栋文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栋文辩称其行为系防卫过当。
白栋文的辩护人覃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栋文犯故意伤害罪有异议，被告人白栋文的行为是在被害人持刀追砍使其人身受威胁时才反击的，属于防卫过当，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2、本案事出有因，且被害人存在过错；3、被告人白栋文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廖某某的死亡是腹部流血过多，其拒绝救治及医院的延误救治造成的后果；4、被告人白栋文事发后叫旁人报警的行为属于自首情节；5、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栋文与被害人廖某某（男，殁年50岁）系邻居。2013年10月29日14时许，廖某某到与其有矛盾的白某（被告人白栋文的哥哥）家门中找白某，被告人白栋文打开门告知其白某不在家，为此，双方发生言语争执继而引发打斗，双方扭打倒地，被告人从地上拿起砖头拍打廖某某头部，又从自家门口拿铁铲打击廖某某腿部，廖某某受伤后离开现场跑回家。被告人白栋文发现其嘴角流血后跑出门口空地查看，发现廖某某持水果刀从家中出来，遂跑回家中从其兄白某房间拿出刺刀，跑到双方门前的空地处与廖某某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白栋文被廖某某砍致轻伤，廖某某被白栋文捅刺右腹部致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抢救无效死亡。打斗结束后，白栋文告知村民廖某保报警，随后其被送去医院治疗。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白栋文的亲属自愿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白栋文的罪行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作案工具长刺刀一把、铁铲一把、作案时所穿衣服裤子一套，已经被告人白栋文当庭辨认无误。
2、不锈钢水果刀一把，系被害人与被告人白栋文打斗时所持刀具，已经被告人白栋文当庭辨认无误。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29日15时15分，接到群众廖某保电话（1345737****）报警称：大境村委某村的白栋文与廖某某在本村发生打斗，双方受伤。接报后，大境派出所干警立即赶赴现场进行处置。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栋文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廖某某生于1963年11月6日。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白栋文受伤后住院治疗，公安干警在医院守候控制直到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被告人白栋文病历材料复印件证实，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人白栋文因伤住院治疗。经诊断，白栋文左前臂及腕部刀伤1.1左正中神经、尺神经及桡神浅支断裂伤1.2左桡动脉博断裂伤1.3左桡侧腕屈肌腱、掌长肌腱断裂伤1.4左中指浅屈肌腱断裂伤1.5左前臂部分屈肌断裂伤。
5、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08）星刑初字第28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回执）证实，被告人白栋文于2008年因犯盗窃罪被七星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已缴纳），并于2008年12月12日被释放。
6、移交清单证实，灵川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单刃持刀一把、钢制单刃水果刀一把、休闲鞋一双、休闲裤、上衣各一件、木柄断裂为两截的铁铲一把。
7、收条一张证实，被害人家属朱某某、廖某斌于2013年11月3日收到谭某某交来处理廖某某丧事费用30000元。庭审中，已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斌认可。
8、电话清单证实，廖某保于2013年10月29日下午14时58分用电话（1345737****）打派出所电话（633****）报警。
（三）证人证言
1、廖某保证实，2013年10月29日下午，我在廖某梅的小卖部耍，后来我出来上厕所，在新荣家门口蹲着的白栋文叫我：“叔叔，我手断了，帮我报案，送我去医院。”当时他衣服上有血，廖某某就躺在地上。我找廖某军开车送白栋文去医院，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不久派出所干警就到现场了。
2、白某某证实，2013年10月29日下午3点多，我和老公刘俊保开拖拉机路过晒坪时看见廖某某和“小狗仔”（白栋文）都拿着刀面对面的在那堆沙子那里打，你捅过来一下，他捅过去一刀，谁捅到了谁我没看清楚。我不敢看走开了，过了四五分钟，看见“小狗仔”混身是血，有人用摩托车搭着去大境了。
3、刘某某证实，2013年10月29日下午三点我和我老婆准备去果园做事。当我们走在路上看见白军（白栋文）拿着一把铁锹回家，嘴上是肿的。过了一下白军拿了一把三十公分左右的刀出来（没有刀套的）走到他门口的篮球场，过了一下又看见廖某某也拿了一把刀从他家里冲出来，我叫他们不要打。廖某某是神经病，我不敢去劝架，没过多久就看见廖某军用摩托车搭起左手全部是血的白军，廖某某躺在篮球场的沙子上。
4、吴某某证实，2013年10月29日中午14时40分许，我走到“狗仔”（白栋文，下同）家门口时，看到“狗仔”和廖某某（癫子）在吵架，廖某某问“狗仔”讲：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你？随后用一只手去推“狗仔”的胸口，“狗仔”也用手去推廖某某叫他走开。廖某某用手反推“狗仔”，两人就扭打起来，“狗仔”被廖某某压在地上，我怕就离开了现场。过了段时间外面吵，我听到廖某保打电话报案，廖某某躺在家门口的一堆沙子旁边。
5、证人廖某养证实，2013年10月29日下午15时左右，我从家里出来看见“小狗仔”（白栋文，下同）在他家门口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一手推着廖某某，廖某某也用手推“小狗仔”，并对“小狗仔”说话，等我走到球场边上，看到廖某某和“小狗仔”倒在“小狗仔”门前的石子堆上扭打，开始是廖某某骑在小狗仔身上，并拿着一块石头砸“小狗仔”，“小狗仔”后来又翻过身来骑着廖某某，并在石子堆上抓起一把石子砸在廖某某身上，不久“小狗仔”站了起来，回到家里拿一把铲子出来，打到廖某某的屁股，后来廖某某看打不过就往家里面跑去，而“小狗仔”也往自己家跑回去。不久我看到廖某某从他家里拿出一把刀（刀的样式和长度我不清楚）跑了出来，“小狗仔”也从他家里拿出一样白色的东西（大概长40cm左右），他们打了起来。刘俊保和老婆开拖拉机出来，站旁边喊他们不要打架，我也回家了。过了不久我从家里走出来，看见廖某某倒在了地上，身上流着血。
6、廖某息证实，2013年10月29日下午3点多钟，我走出村里代销店门口看见在离代销店有三十米左右远的沙子堆边，廖某某面朝天躺在沙子堆上面，村上的“小狗仔”（白栋文）左边肩膀和手上都是血的站在旁边。“小狗仔”喊：“快点啊，我的手断了啊。”我走往村子里面找谭国荣了。廖某某有精神病的，送去医院治疗过的，他经常骚扰村民的。
7、廖某付证实，2013年10月29日下午17时30分回家后，听说廖某某又打人了。廖某某经常打人，听村里的人说他有精神病。他哥、派出所、政府都送他去治疗过。
8、唐某证实，2013年10月29日下午3点多，白栋文的朋友廖某辉打电话告诉我白栋文出了点事，让我帮他拿几套衣服到一八一医院。我到医院后，白栋文告诉我，下午廖某某到他家找他哥，并与廖某某发生打斗。随后，廖某某拿刀将白栋文砍伤，白栋文从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去砍廖某某。
9、白某证实，2013年10月29日下午1点钟左右，我和白栋文打电话，听到我弟（没有挂电话）叫廖某某出去，别在这里吵。下午3点钟左右，我听说白栋文被搞着了，我和廖某宇骑车回家，看到廖某某躺在他家门口沙子上，我弟已经被送往医院去了，派出所的人走的时候在我的房间提走了一把刀。廖某某找我是因为我家里的钱被偷了，我怀疑是廖某某偷的，为此我们发生了矛盾。当天说好去派出所讲清楚的。我、廖宏宇、廖某某三人就去了大境派出所，派出所下班了，我们就散了。我的房间有把刺刀，不锈钢制的，柄上有木头的，大约三、四十厘米，刀上有“AK47”的字样。
10、廖某宇证实，2013年10月29日中午我和白某在大境街上吃饭。听白某讲，白军（白栋文）和廖某某打了一架，受伤送医院了。我和白某赶回村上篮球场时，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我看见廖某某躺在篮球场上面沙堆旁边。在早十天左右，我和白某用啤酒瓶砸了廖某某的大门，然后进新荣家后我们互相推拉了一下。今天上午他找到我和白某一起去派出所讲清楚这事，派出所没人，所以各自散了。
11、谭某某证实，2013年10月29日下午两点多，我听说白栋文在廖家村的晒谷坪被廖某某砍伤的。我到大境卫生院看见廖某军在门诊那里，白栋文躺在床上，身上全是血，左手小手臂被砍伤了。白栋文说在下午廖某某去我家敲门，开门后廖某某与白栋文打起来，廖某某拿刀砍伤白栋文。白栋文也拿刀砍了廖某某。医生说我儿子要转院，之后就到一八一医院了。
12、廖某桥、廖某翔证实，2013年10月29日，我听说廖某某和白栋文打了架，白栋文被廖某某砍伤了。
13、黄某某证实，2013年10月29日下午16时5分，我回家后发现我房子旁边有一把刀，蛮长的，刀上还有血迹，我就告诉了民警，民警拍照后拿走了。
（四）鉴定意见
1、（灵）公（法）鉴（尸）字（201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
（1）死亡原因：尸体检验主要发现死者致命损伤为右腹部，其右腹部损伤致腹腔内大量积血，下腔静脉破裂，腰二椎体骨折，失血严重，结合法医尸表检验、尸体解剖等综合分析，死者廖某某系下腔静脉破裂大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致伤工具推断：死者廖某某全身多部位可见损伤，致命伤位于右腹部。右腹部的损伤表现为创口哆开，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创深入腹腔，致下腔静脉破裂，腰二椎体骨折，损伤特征符合单刃锐器刺击成伤特征。左肘关节及左前臂的损伤表现为创壁光滑，两创角锐，损伤表浅，损伤特征符合宽刃锐器砍击成伤特征。左手部损伤符合抵抗伤特征。腰部及右下肢体表损伤多表现为条状，符合条状钝物打击成伤特征。其余头部、背部、双下肢部位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成伤特征，搏斗过程中碰撞或钝性外力打击均可形成。（3）死亡时间：根据胃内容物分析，死者死亡时间距离最后一次进餐三小时以上。
鉴定结论：廖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右腹部致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公（灵）鉴（伤检）字（2014）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白栋文在与被害人廖某某打斗时，被廖某某持刀砍伤，诊断为左前臂及腕部刀伤，1.1左正中神经、尺神经及桡神浅支断裂伤；1.2左桡动脉断裂伤；1.3左桡侧腕屈肌腱、掌长肌腱断裂伤；1.4左中指浅屈肌腱断裂伤；1.5左前臂部分屈肌断裂伤；累计遗留瘢痕长共19.8cm，造成左腕关节功能丧失达20%及左手功能障碍。被告人白栋文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
3、桂市公（刑）鉴（DNA）字（2013）75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
（一）白栋文所穿带血休闲裤（左膝部位置）血迹一份、白栋文所穿带血黄色皮鞋（左鞋面）血迹一份、现场篮球场东侧地面血泊血迹一份、现场血泊东侧地面上血迹一份、提取现场沙堆西侧地面上血迹一份、提取现场沙堆北侧地面上血迹一份、白栋文家铲子把手上疑似血迹一份，送检的13-1号、13-2号检材：提取的30cm长带血水果刀一把，分别取刀刃上的血迹，上述检材的STR分型与3号检材白栋文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二）4号检材白栋文所穿白色带血衣服（左腹部位置）血迹一份未获得STR基因座分型结果。（三）12-1号、12-2号检材：提取的60cm长的带血刺刀一把，分别取刀刃上的血迹，为混合结果，包含死者廖某某和白栋文的等位基因。（四）1号检材死者血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与2号检材廖某斌（廖某某儿子）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上述鉴定结论均已书面告知双方当事人。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灵（公）刑勘（2013）K450323000000201311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证实，
现场位于灵川县大境乡某村篮球场处东侧水泥地面空地上。篮球场东侧地面上有一处0.3米×0.22米的血泊（拍照后用棉签蘸取），血泊距西侧篮球场边线733厘米，距北侧廖平付家房屋7.51米；血泊东侧地面上有一处滴状血迹（拍照后用棉签蘸取），血迹距西侧篮球场边线8.24米，距北侧廖平付家房屋7.55米；血泊的东南侧地面上有一处2.36米×1.85米的沙堆，沙堆距西侧篮球场边线10.85米，距北侧廖某某家房屋9.33米；沙堆西侧地面上有一处滴状血迹（拍照后用棉签蘸取），血迹距西侧篮球场边线8.31米，距北侧廖平付家房屋9.76米；沙堆北侧地面上有一滴状血迹（拍照后用棉签蘸取），血迹距西侧篮球场边线10.98米，距北侧廖某某家房屋7.61米；血泊与沙堆之间的地面上有连续状的滴状血迹；在廖平付家房屋门前的排水沟内有一折断的木棍（拍照后实物提取），木棍距西侧篮球场边线7.05米，距北侧廖平付家房屋2.60米。经扩大勘查范围，在白栋文家房屋天井内地面上有一锹把折断的铁锹（拍照后实物提取），铁锹距天井内南墙0.83米，距天井西墙3.91米。现场勘查其他未发现有异常情况。
2、辨认犯罪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14日9时36分，在见证人刘威威的见证下，白栋文辨认出2013年10月29日14时许其与廖某某发生口角并进行初次打斗的地点是灵川县大境瑶族乡白栋文家以及该号房屋一楼白某房间为其拿取刀具的地点；白栋文与廖某某持刀进行打斗及其将廖某某手部、腹部捅伤的地点是灵川县大境瑶族乡白栋文家门前东面沙堆旁。
3、辨认被害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0月30日11时，在见证人文燕凌的见证下，在桂林市殡仪馆，廖某斌辨认出躺在尸体解剖室的人系其父亲廖某某。
4、辨认作案刀具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14日12时31分，在见证人廖锡华的见证下，被告人白栋文从侦查人员提供的编号为1-6号的不同刀具中，辨认出编号为2号的刀是2013年10月29日14时许，其用于捅伤廖某某手部及腹部的刀。
5、提取刀具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0月29日下午3时许，经群众黄凤英告知，在见证人黄冬有的见证下，民警在黄凤英家门口将刀提取、将受伤倒在该村篮球场边的沙堆旁的廖某某手中的钢制刀提取。
6、提取衣物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9日19时30分，在见证人廖义翔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桂林市一八一医院外一科病房提取到白栋文随身所穿的鞋子一双，该鞋子为黄颜色休闲鞋、鞋帮有彩色条纹，鞋上有血渍。该物品用物证袋保存，同时提取白栋文所着白色上衣一件、休闲裤一条。
7、提取血样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9日，在见证人文燕凌的见证下，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白栋文指端血一份，用生物物证袋包装；2013年10月30日，在见证人文燕凌的见证下，侦查人员提取被害人儿子廖某斌指端血一份，用生物物证袋包装。
（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2013年10月29日下午2点多钟，我正在家中上网，这时听见有人敲门，并大声喊我哥白某的名字。我开门看见是廖某某就说：我哥不在家，你这癫子，莫在我家门口喊。并手推廖某某，廖某某顺势搂住我的脖子，将我摔倒在家门前的碎石堆上，并压在我身上拳我脸，我伸手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打廖某某的头部，我把他压在地上，廖某某翻身起来，我跑到大门背拿起一把铁铲出来，用铁铲打廖某某的腿，廖某某是空手的，不清楚打了多少下。廖某某跑回去了，我把铁铲丢在晒坪上，就回到家里照镜子，看见嘴巴上是血，我跑去廖某某家外面晒坪去看廖某某准备怎么对付我，我看见廖某某从家中拿了一把20公分长的向我胸部刺来的，我躲开了，胸口被划了一刀没有捅进去，我转身从廖某某家门口跑回我家，在我哥房间床下拿起一把约二十厘米的刀，过去和廖某某打。廖某某用刀捅过来，我用左手挡用右手拿刀砍过去，砍到廖某某的左手，廖某某一直用刀刺我的胸口，我用左手挡，左手被刺伤，我用刀朝廖某某的肚子捅了一刀，我的左手流了很多血，廖某某倒地了。我叫廖某保叔，帮我报案，是廖某军送我去医院。
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相互补充，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能客观的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栋文持刀与他人打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白栋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缓刑，现又犯罪，可以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白栋文作案后，现场叫人帮忙报警，其后被送至医院治疗直到归案，归案后又如实供述其罪行，其行为属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白栋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栋文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白栋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白栋文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白栋文与被害人因找白某的问题发生言语争执打斗后，随后各自离开现场，冲突本已停息，其后双方又各自回家持刀到双方门前的空地处相互打斗，并造成伤亡后果。本案中，被告人、被害人属于相互斗殴，白栋文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白栋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栋文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廖某某的死亡是腹部流血过多，其拒绝救治及医院的延误救治造成的后果。经查，被告人白栋文与被害人廖某某互相打斗中均受伤，白栋文手臂受伤后即由村民送至医院抢救，有法定的救治义务的白栋文未对被害人进行救治，亦未告知旁人对被害人进行救治，被害人被送至医院前已死亡。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白栋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的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害人廖某某前往被告人白栋文家寻找白栋文哥哥白某，与白栋文发生言语争执继而引发，确属事出有因。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见被告人白栋文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栋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栋文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意见，予以采纳。
为严明国法，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严惩严重的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栋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26年11月10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刺刀一把、铁铲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川
审 判 员 蒙海滨
代理审判员 谢 斌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王虹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