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用和恒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丰田路8号11号楼106户。 法定代表人：高华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德强，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白云电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镇大岭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胡明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刚伟，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嘉润资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玛纳斯县塔河工业园嘉润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梁杰，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房明明，男，汉族，1982年8月9日出生，住新疆嘉润资源控股有限公司生活区，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青岛用和恒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用和恒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白云电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白云公司）、原审被告新疆嘉润资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嘉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昌中民二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青岛用和恒立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德强，被上诉人广州白云公司委托代理人沈刚伟，原审被告新疆嘉润公司委托代理人房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白云公司（供货方、乙方）与新疆嘉润公司（购货方、甲方）于2012年6月1日在新疆玛纳斯县新疆嘉润资源控股有限公司项目指挥部签订《6KV开关柜采购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144台6KV开关柜，单价8.277万元，总金额为1125.68万元。第三条约定交货地点为新疆昌吉州玛纳斯县塔河工业园区嘉润产业园新疆嘉润热电分公司施工现场。第七条第一款约定质量保证期（又称保修期）从设备性能考核合格签发设备验收合格证明书之日起1年，若因甲方原因在乙方交付最后一期货物后6个月内（含本数）未完成验收并投运，质保期则为乙方发运的最后一期货物到达交货地之日起18个月（含本数），两者以先到日期为准……；第九条对价款支付约定如下：1、到货款：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合同项下的产品全部交付至甲方现场，甲方验明无误且乙方向甲方开具金额为设备价格50%的财务收据（正本一份，复印件两份）后，支付该设备价款的50%作为到货款。安装调试款：当设备性能试验合格签发验收证书后（或乙方发运的最后一批货物到达交货地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两者以先到为准），乙方向甲方开具金额为设备价格30%的财务收据（正本一份，复印件两份），甲方审核无误后，支付给乙方该设备价款的30%作为安装调试款，支付该款项前乙方必须开具全额17%的增值税发票。3、运行款：设备验收合格并取得最终验收证书后正常运行满3个月（或乙方发运的最后一期货物到达交货地之日起6个月内支付，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未出现影响甲方生产的重大事故，乙方向甲方开具金额为该合同设备价格10%的财务收据（正本一份，复印件两份），甲方审核无误后，支付给合同设备价款的10%作为运行款。4、质保金：设备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乙方所供合同设备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的技术要求，没有质量问题，甲方已经签发了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后，乙方向甲方开机金额为设备价格10%的财务收据（正本一份，复印件两份）后，甲方支付给乙方该套合同设备价格的10%，乙方如需赔偿，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款项或者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第十三条第十二款约定，甲方未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支付货款的，为甲方违约，经乙方合理催告后仍不给付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2日，广州白云公司（乙方）与新疆嘉润公司（甲方）、青岛用和恒立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将其在《采购合同》6KV开关柜设备的合同标的转让给丙方，本协议生效后丙方享有采购合同约定的甲方拥有的接受发票的权利和利益以及承担原甲方尚未履行的各种义务和责任。甲方作为乙方的实际受用方仍承担原《采购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第三条：甲方已经支付的款项无须退还，丙方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将货款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第七条：尽管甲方将《采购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但甲方同意对丙方在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广州白云公司于2013年6月8日将全部货物运至新疆嘉润公司处。青岛用和恒立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25日、2013年7月16日、2013年10月22、2013年11月4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其支付货款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2014年5月15日，广州白云公司委托广东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向新疆嘉润公司、青岛用和恒立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支付剩余货款875.68万元，2015年3月19日，青岛用和恒立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广州白云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以上共计付款3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广州白云公司与新疆嘉润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6KV开关柜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一、广州白云公司与新疆嘉润公司、青岛用和恒立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从其内容反映系上述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在该协议中，青岛用和恒立公司、新疆嘉润公司均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虽然广州白云公司仅加盖销售合同专用章，但其对双方均按照此协议履行亦无异议。因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广州白云公司、新疆嘉润公司、青岛用和恒立公司均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本案中，广州白云公司主张由青岛用和恒立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新疆嘉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三方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到货时间及欠款数额的确认。广州白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资溪县恒丰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送达证明显示其已于2013年6月8日将全部货物交付新疆嘉润公司，新疆嘉润公司称广州白云公司系在2013年底供货完毕，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确认广州白云公司于2013年6月8日已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根据双方所签合同关于价款支付方式的约定，至广州白云公司2015年4月27日起诉时已过18个月的质保期，故青岛用和恒立公司抗辩双方未办理验收手续，不具备付款条件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疆嘉润公司、青岛用和恒立公司对已经支付350万元无异议，故广州白云公司主张青岛用和恒立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7568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违约金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被告青岛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约定，青岛用和恒立公司未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支付货款的，经合理催告后仍不给付的，每逾期一天，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广州白云公司支付违约金，广州白云公司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青岛用和恒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未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尚不属于违约金调整的范围。但本案中，广州白云公司称多次通过电话催要及于2013年10月16日、2014年5月5日向青岛用和恒立公司发出了催款函，但其并不认可且亦无证据证实，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广州白云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所发律师函要求青岛用和恒立公司支付货款，在其仍未付款的情况下，可根据双方的约定的计算方式请求青岛用和恒立公司支付违约金。故对其主张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3月19日止的合理部分401353元（8756800×6%÷360天×275天）予以支持。青岛用和恒立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支付100万元后，仍然拖欠货款7756800元，故应当支付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4月27日止的违约金31124元（7756800×5.35%÷360天×27天），以上合计437131元（401353元+35778元）。广州白云公司主张青岛用和恒立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全部货款清偿完毕之日至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青岛用和恒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白云电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756800元；二、被告青岛用和恒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白云电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35477元（截至2015年4月27日止）；三、被告青岛用和恒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白云电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4月28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欠付款金额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新疆嘉润资源控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广州白云电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814元，由原告广州白云电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79元，被告青岛用和恒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新疆嘉润资源控股有限公司负担68635元。 上诉人青岛用和恒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对违约金的认定部分错误。被上诉人广州白云公司原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我公司收到了其邮寄的用于催款的律师函，故原审法院依据该催款函邮寄时间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日期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本案所涉货物的质保期间应自最后一批货物到达后18个月届满，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最后到货日期为2013年6月8日，故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12月9日，截止原审第三人玉昆钢铁公司支付于2015年3月19日支付100万元止，违约金数额应为8756800元×6%÷356天×100天=143947元。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广州白云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新疆嘉润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青岛用和恒立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违约金起算日期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据合同约定自质保期届满之日起开始计息。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另查，依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针对一审法庭询问“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否有异议”的问题，青岛用和恒立公司的回答为：“......根据合同第八页第十二款约定，应以催告之后开始计算逾期时间，我方收到的对方催告函是2014.5.5，应当以2014.5.5开始计算......”。法庭辩论阶段，青岛用和恒立公司针对催款律师函的陈述意见为：“......原告（广州白云公司）的合理催告是两份律师函，也应当从2014.5.15计算利息。......”以上庭审笔录内容均有青岛用和恒立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德强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广州白云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10月16日、2014年5月5日向青岛用和恒立公司发出催款函，并于2014年5月15日通过广东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向青岛用和恒立公司及新疆嘉润公司发出催款律师函，根据原审庭笔录记载，青岛用和恒立公司对其已收取2014年5月5日的催款函以及广州白云公司以邮寄律师函的形式履行催告义务的事实均予以认可，结合广州白云公司原审所提交的《EMS妥投证明》，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广州白云公司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催告义务。上诉人青岛用和恒立公司二审虽主张其未收到广州白云公司的催款函，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其原审确认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以催告之日作为违约金起算日期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青岛用和恒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72.95元，由上诉人青岛用和恒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湘 虎 审 判 员 库西塔尔 代理审判员 崔  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丽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