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民申28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瑞安市驰泰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花园标准厂房。法定代表人：颜银竹，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瑞安市佳凯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韩田村凤鸣东街**号。法定代表人：吴定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瑞安市驰泰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瑞安市佳凯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3民终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驰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审理程序违法、合议庭形同虚设。本案经过第一次不开庭审理后，二审法院二次约谈当事人，询问案件事实及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故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的不开庭审理的情形。本案�为合议实为独任。二、二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是，二审法院对申请人驰泰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电汇凭证》认为支付佳凯公司的“300000元款项系支付本案货款的事实真伪不明”而不予认定，显然错误。佳凯公司认可收款行为，但认为通过个人账户返还给了案外人许小微。收款是佳凯公司，返还款项主体是佳凯公司法定代表人，返还款项的收款方不是驰泰公司而是案外人。对反驳证据的证明人应是佳凯公司而非驰泰公司。二审法院不认定驰泰公司的证据错误。二是，单价计算问题。合同单价应该按照双方约定进行确认。双方对单价发生争议时，二审法院认定按温州市佳本机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本公司）与佳凯公司之间多年前的合同来确定单价缺乏依据。三是，二审法院认定驰泰公司付款行为的理由不成立缺乏证据证明。佳凯公司�收到驰泰公司货款1319796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实际交易数额若按照佳凯公司的单价计算，佳凯公司自认实际交易数额为127万元左右，若按驰泰公司提供的单价计算，双方实际交易数额近100万元。佳凯公司所收驰泰公司的款项是什么性质，在一二审中均未作出认定。驰泰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向二审判决书所陈述的“我们有欠，但是这个金额是错误的，我们也不清楚欠款金额”以及“许小微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业，厂是她儿子（胡天宇）在做，她有帮忙，有什么需要都做”等内容陈述，许小微的视频资料在一审质证时已经很明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三性。四是交易习惯。交易习惯和结算并非一回事。双方本身没有什么确切固定的交易模式进行交易，而且驰泰公司对收货行为并未有大的争议，本案主要争议是驰泰公司是否欠佳凯公司货款56万元，而驰泰公司的付款行为大部分都在交易之后，足够证实驰泰公司不欠款的事实。五是，一二审法院采用驰泰公司将佳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票据抵税入账的行为倒推欠款金额明显错误。这种推理在本案中不适用。六是，一审庭审中，佳凯公司表示本案的欠款系佳本公司的欠款，驰泰公司承受了该笔债务，但未向法庭提交任何有关驰泰公司愿意承受案外人债务向佳凯公司支付的依据，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有关佳本公司的欠款凭证。二审时，佳凯公司认为驰泰公司所付款项是付佳本公司2013年1月至8月期间的债务，后又明确表示2013年10月前收到过佳本公司的付款，既然佳本公司2013年10月前已清偿了佳凯公司的债务，这与驰泰公司支付自己与佳凯公司交易的合同款完全一致。七是，佳凯公司始终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佳本公司欠佳凯公司货款的依据。综上，驰泰公司援引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第七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佳凯公司答辩称：一、二审审判组织组成及审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之处。在二审期间，驰泰公司并未提出新的事实和新的证据，因此，二审法院在双方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的情况下，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驰泰公司称本案名为合议实为独任更是没有依据。法官在询问开始时，已明确告知合议庭成员，告知本次以一名法官和书记员以询问双方的方式审理，双方均无异议。二、本案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二审法院对于驰泰公司提供的《电汇凭证》的认定正确，该电汇凭证载明的30万元款项，佳凯公司从来没有确认系用于支付本案货款的，事实上系驰泰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成立后为了将10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转出，2013年9月3日以货款的名义将30万元转账至佳凯公司账户�佳凯公司于2013年9月4日通过法定代表人吴定海账户转账给驰泰公司实际控制人许小微，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上述两笔款项金额一致，汇款时间仅相差一天，二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支付本案货款的事实真伪不明，对驰泰公司提出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正确。2.二审法院对于本案产品单价的认定正确。驰泰公司股东颜银竹、胡天宇与佳本公司的股东许小微、许晓武系近亲关系，上述两公司注册登记为同一地址，虽没有证据书面约定产品单价，但驰泰公司一直陆续接受佳凯公司供货，并将佳凯公司按原供货合同单价计算的2013年货款陆续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抵税入账，佳本公司的股东许小微参与驰泰公司经营，上述事实可以确定驰泰公司认可沿用佳本公司与佳凯公司之前产品单价计算、对于订货合同上未列明的货物按佳凯公司主张的单价一半计算的认定是正确的。3.驰泰公司认为二审法院未对其支付的1319796元款项的性质予以认定，没有依据。驰泰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佳凯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是支付已结算的自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的货款，一、二审判决书已明确记载具体的还款明细，一审庭审中，佳凯公司也已提供证据证实驰泰公司替佳本公司偿还货款的事实。驰泰公司将佳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入账抵税，并支付货款，足以说明驰泰公司承受佳本公司债务的事实。4.佳凯公司在原审中已提交了由驰泰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材料存放单、产品入库凭证等证据证实佳凯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驰泰公司对收到货物的数量予以认可，增值税发票及抵税资料是证明驰泰公司拖欠货款的其中证据。综上，佳凯公司请求驳回驰泰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一、对再审审查案件，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对再审事由进行审查，而不是按照一审或二审程序对案件进行审理，以保障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又发挥再审程序的纠错功能。对原审法院依其自由裁量权对案件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程序处理等问题进行分析和判断并作出裁判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规范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法律统一适用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原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显著不当的，才能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撤销或变更。下级人民法院依法正当行使自由裁量权作出的裁判结果，上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驰泰公司申请再审的事由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七项“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围绕上述再审事由审查如下。（一）本案中，有证据显示驰泰公司与佳本公司之间在股东身份、经营场所等方面存在较强程度的关联或混同情形；驰泰公司对于佳凯公司交付货物的数量不持异议，驰泰公司接受佳凯公司开具的票面金额为1836423.1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入账，发票记载的货物价格来源于佳凯公司与佳本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的价格，现佳凯公司仍持有证明向驰泰公司供货而尚未结算的2014年度的对账单、材料存放单、产品入库凭证。原审法院综合相关因素，在合理评价各方当事人举证的证明力后，就相关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属于其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具有相应依据，本院难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对原判予以撤销或变更。本案不属于“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二）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审法院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工作根据需要可以由部分合议庭成员主持进行。本案不存在“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情形。综上，驰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七项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驰泰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汤玲丽代理审判员  樊清正代理审判员  张晓磊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