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民初字第61号
原告曹国方，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武县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冠标，男，湖南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郴州市金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郴州市北湖区市郊乡城前岭村6组。
法定代表人雷统成，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郴州市金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临武分公司，住所地：临武县汾市镇北岸开发区。
负责人雷统成，郴州市金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兴强，临武县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曹国方与被告郴州市金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金轮公司）、郴州市金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临武分公司（下简称金轮临武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ＸＸ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曹国方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冠标，被告金轮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轮临武分公司负责人雷统成及委托代理人陈兴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国方诉称，2012年2月中旬，原告曹国方与被告金轮临武分公司口头约定，原告到被告金轮临武分公司订购越野型大货车一台，该车总价款177980元，由原告先行支付被告订金10000元，车提回来后，双方在金轮临武分公司的经营场所内交付，原告同时支付剩余的购车款，双方还约定由被告包办车辆的落户手续。之后，原告将订金10000元支付给金轮临武分公司的负责人雷统成。2012年2月底，雷统成赴湖北省十堰市订购车辆，期间，雷统成以购买装货箱和轮胎为由，要求原告分别支付货箱款22000元和轮胎款12250元，原告即按雷统成要求将该款汇入其指定账户，厂方以被告的名义向被告开具了收据。2012年3月15日，被告通知原告到汾市北岸开发区提车，经双方核算，原告还应支付133730元购车款。原告支付余款后，被告将车钥匙及一部分车辆手续交给了原告，原告在整理相关手续的过程中发现没有购车发票和车辆合格证，遂向被告金轮临武分公司索要，被告金轮临武分公司负责人雷统成称发票和合格证没有拿回来，待拿回来后再通知原告来取，因购车中这种现象较为普遍，故原告也未产生怀疑，原告将车开回后发现分动箱和方向机过小，不更换无法进行营运，遂请专业人员更换了分动箱，花费6460元，并在被告处更换了方向机，花费400元。2012年4月被告多次向被告金轮临武分公司负责人雷统成索要购车发票和车辆合格证，雷统成均以各种理由搪塞，致原告购买的车辆至今无法落户。2012年11月8日，与原告一同购买的一台越野车被广东省从化市交警队扣押，原告才知道自己购买的车无法落户，原告与其他车主一同找到被告要求退还购车款，被告金轮公司只向被告补开了一份购车证明，拒绝退还购车款。故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7798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608.14元（其中换分动箱6460元，换方向机400元，利息10748.14元），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曹国方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曹国方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曹国方的主体资格；
2、郴州市金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临武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被告金轮临武分公司的主体资格；
3、郴州市金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被告金轮公司的主体资格；
4、雷统成的户籍资料，拟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雷统成的个人信息；
5、郴州市金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2年3月15日在被告处购买越野车一台；
6、雷统成的收条一份，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购车付车款142450元；
7、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原告支付购买轮胎款13020元；
8、李和金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为换分动箱支付2460元；
9、从化市交警队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购买的车因无购车发票和合格证不能落户；
10、邮政银行一卡通明细表一份，拟证明原告因购买货厢支付22000元；
11、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贷款购车已产生利息10748.14元（至2013年2月13日止）；
12、邮政银行贷款放款单一份，拟证明原告贷款购车已产生利息10748.14元（至2013年2月13日止）。
被告金轮公司、金轮分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主体错误，两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郴州市金轮汽车贸易公司临武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不对外承担责任，被告没有与原告曹国方建立和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曹国方的车辆是其自己到湖北力神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订做和组装的，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雷统成只是介绍原告曹国方去湖北买车，原告曹国方的车不是在被告处买的，因曹国方的车被扣押了，原告曹国方要求被告出具购车证明，被告金轮公司为帮助曹国方把扣押的车取出才出具了证明给原告，何况是证明原告是在临武县金轮汽车维修厂购买的车，所以应该起诉金轮汽车维修厂才对。原告说口头协商车的单价是177980元，而被告收的款是142450元，也说明双方的买卖关系不成立。从购车到接车都是原告曹国方一手经办的，被告没有赚取原告曹国方的任何费用，被告只是帮原告曹国方购买配件和联系组装厂。原告是自己购买的货厢和轮胎，若是被告卖车给原告，就不存在这种可能。到湖北买车，原告有人经手，拿到车后马上到广西去营运，加上原告主张的两张修车损失的收据，正说明原告本来就不打算买一台正规的车，才会到公司外找人修的车，如果买的是正规车，在保修期内到被告公司修车是不用出钱的，出具2012年3月15日的收条是为了方便原告等四人算账所需，并没有收原告的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答辩主张，被告金轮公司、金轮临武分公司向法庭提供证据有：
13、郴州金轮汽车贸易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金轮公司的身份和主体资格；
14、郴州金轮汽车贸易公司临武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郴州金轮汽车贸易公司临武分公司不是法人，依法对外不承担民事责任；
15、郴州金轮汽车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一份，拟证明法定代表人雷统成的身份信息；
16、湖北力神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曹国方到湖北力神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订做了货厢，原告曹国方的车辆是在湖北力神车辆制造有限公司加工组装的，提车的时间是2012年3月12日，提车人是黄校元和曹家信；
17、证人胡文辉的证言，拟证明雷统成是到湖北为原告购买配件和联系组装厂家。
此外，原告曹国方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如下证据：
18、2012年2月23日，原告曹国方等四人由曹国方经手办理，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的方式转款300000元到雷统成的6228480741834708017帐号的转账凭证，拟证明曹国方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被告货款的事实；
19、2013年3月25日，广东省从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该大队四中队于2012年11月8日扣押的大货车（车架号码为LWSB311E201203085，发动机号为Y06J180-21J49D2B60111，悬挂车牌为湘L734**），因湘L734**车辆状态已被注销，且车辆不能提供购车发票、出厂合格证等合法手续，不能退回，将按规定进行报废拆解处理。
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被告金轮公司、金轮临武分公司对原告曹国方的证据1、2、3、4无异议；对证据5，即购车证明有异议，称被告金轮公司出具这份证明的目的是为了帮曹国方领回被交警扣押的车辆，对这份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证明内容只是证明原告曹国方在金轮汽车维修厂买的车；对证据6，即收条有异议，是被告以自己的名义帮原告到湖北买配件进行组装，这是买四辆车的总价，并不是被告卖车，只能证明当时购买的是配件，不能证明是购买了车辆；对证据7，即收款收据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曹国方到被告处购买车辆，而是购买配件进行组装，如果原告到被告处买车就不可能另外买轮胎，购买28个轮胎，明显是原告曹国方自己购买轮胎进行组装；对证据8，即证明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2012年3月27日原告已经出车营运，是在营运中更换车的配件的事实；对证据9，即从化市交警队的证明有异议，这份证明只能说明原告自己组装车辆后套用车牌进行营运，被交警查扣，如果是到被告处买的车，被告必须提供购车发票和合格证，从而证明原告不是在被告处买的车辆，证明的时间是2012年12月28日，而扣车的时间是2012年11月8日；对证据10，即邮政银行一卡通明细表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货厢是原告到厂方自己订做的，是直接划账支付的，被告不清楚具体情况；对证据11，即借款合同一份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借款的用途不能证明是到被告公司买了车；对证据12，即邮政银行贷款放款单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借款的用途不能证明是到被告公司买了车；对证据18、19，即2012年2月23日转款300000元到雷统成的6228480741834708017帐号的转账凭证和交警队的证明，均是原告曹国方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
原告曹国方对被告金轮公司、金轮临武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3、14、15无异议；对证据16，即湖北力神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证明”有异议，这份证据没有法律效力，盖章的是湖北力神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但没有经手人签名，公司的章没有条形码，这份证明湖北力神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也没人在场，是否真实无从考证，这份证据内容虚假，湖北力神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业务范围就是制造货厢，这份证据与购车收据有冲突，无法认定本案的事实。黄校元2012年3月12日没有去提过车，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何况那时候他在家，曹家信也没有去提车，更没有办理过相关提车手续；对证据17，即证人证言，胡文辉是雷统成的司机，其证言缺乏客观性。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原告曹国方提供的证据1、2、3、4、6、7、8、9、10、11、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5，即被告金轮公司于2012年12月间出具的购车证明是证实黄校元在临武县金轮汽车维修厂购买越野车一台，但庭审中又陈述临武县金轮汽车维修厂事实上不存在，证明中的该部分内容显然虚假，即对被告证明黄校元是在临武县金轮汽车维修厂购买越野车的事实不予采信，相反该证明的出现证实原、被告间存在较大的汽车交易可能性。被告金轮公司、金轮临武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3、14、1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6，即湖北力神车辆制造有限公司的“证明”中关于谁是原告曹国方所购组装车辆在该公司的真实客户的说明这部分内容，应提供相关原始凭证佐证，而未提供，缺乏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7，因胡文辉是雷统成的司机，其证言缺乏客观性，且其不在付款、提货现场，不能真实反映事实真相，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8，即2012年2月23日，原告曹国方等四人由曹国方经手办理，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转款300000元到雷统成的6228480741834708017帐号的转账凭证，是原告曹国方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补充的证据，其补充举证是缘于被告庭审反驳时，辩称虽出具收款收条，但实际上没有收取过原告的货款，原告为推翻被告的辩驳而调取的证据，该证据与证据6相互印证，有利于查明真实案情，本院可予采信；对证据19，与证据9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可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情况，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被告金轮公司系经营汽车销售及售后服务、汽车配件销售、汽车美容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金轮临武分公司系被告金轮公司申请登记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其经营范围为二类机动车维修、汽车销售、汽车零配件销售及汽车美容服务。2012年2月中旬，原告曹国方了解到临武本地汽车销售市场购买一台越野大货车的市场行情为196800元／台，期望能以更低的价格购买相类似型号的大货车。原告曹国方与被告金轮临武分公司的负责人雷统成进行商谈后，雷统成表示有办法解决。于是原告曹国方与黄校元、曹家信、黄江东各预付订金10000元给雷统成，订购一台单价约为177980元的越野大货车，四人共计预付订金40000元，但双方未就车辆的具体标准和规格订立书面协议。尔后，雷统成赴湖北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大货车的车架、发动机等主要配件，并以公司的名义联系好组装车辆的厂家湖北力神汽车制造公司，再将购置的配件送至湖北力神汽车制造公司组装成整车。期间，原告曹国方等四人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的方式给付了雷统成部分货款。其中在2012年2月23日，原告曹国方等四人由曹国方经手办理，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的方式转款300000元到雷统成的6228480741834708017帐号。2012年2月26日，原告曹国方等四人各支付轮胎款13020元，合计52080元，给湖北荣泽车桥实业有限公司轮胎超市，购买了轮胎28个。随后，雷统成又以被告公司的名义与湖北力神汽车制造公司联系，以单价22000元订购了大货车的货厢四个。2012年3月8日，原告曹国方和黄校元、曹家信、黄江东四人由曹家信经手，合计转帐68050元至湖北力神汽车制造公司用于支付货厢款。2012年3月12日，原告曹国方的车经湖北力神汽车制造公司组装完毕，随即被提出并进行了交付。2012年3月15日，双方结算付讫后，雷统成个人向原告曹国方及黄校元、曹国信、黄江东四人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四台越野车总价伍拾陆万玖仟捌佰元整”的收条。原告曹国方提车后，未办理相关车辆落户和准运手续，便将车套用湘L734**号车的车牌上路行驶。2012年3月27日，原告曹国方的车为更换传动轴花费配件费1860元和工时费600元。2012年11月8日，原告曹国方的越野车在套牌上路行驶中，因不能提供购车发票、出厂合格证等手续被广东省从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四中队扣押。原告曹国方遂找到被告金轮临武分公司寻求解决。2012年12月左右，被告金轮公司向原告曹国方出具了内容为“今曹国方在临武县金轮汽车维修厂购买越野车一台，发电动机机号码为J49D2B60111，大梁号码为LWSB311E201203085，2012年3月15日”的证明一张。
另查明，2012年2月13日，原告曹国方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武县支行借款100000元，至2013年2月13日，借款的利息为10748.14元。
2013年3月25日，广东省从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证明称，该大队四中队于2012年11月8日扣押的大货车（车架号码为LWSB311E201203085，发动机号为Y06J180-21J49D2B60111，悬挂车牌为湘L734**），因湘L734**车辆状态已被注销，且车辆不能提供购车发票、出厂合格证等合法手续，不能退回，将按规定进行报废拆解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被告金轮公司于2012年12月间向原告曹国方出具的证明证实曹国方在临武县金轮汽车维修厂购买越野车一台，但庭审中又陈述临武县金轮汽车维修厂事实上不存在，证明中的该部分内容显然虚假，故临武县金轮汽车维修厂不能作为本案适格被告；被告金轮临武分公司系被告金轮公司申请登记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金轮临武分公司、金轮公司应当是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是基于汽车买卖而发生的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是原、被告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口头买卖合同的基本要素包括人、标的和行为。人的要素指出卖人和买受人；标的的要素指买卖标的物和价金；行为的要素指转移标的物和支付价金。被告金轮临武分公司与原告曹国方之间未订立书面汽车买卖合同，但对于是否存在口头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买卖车辆的种类、型号、车辆和车款交付期限等，缺乏口头买卖合同的基本成立标的要素和行为要素，故尚不能认定双方建立了口头的买卖合同。本案原告实际实施了给付被告金轮临武分公司订金和车款行为，故不能否定双方建立了事实上买卖汽车的民事法律关系。2012年3月15日，被告金轮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被告金轮临武分公司负责人雷统成向原告曹国方及黄校元、曹国信、黄江东四人出具的“今收到四台越野车总价伍拾陆万玖仟捌佰元整”的收条表明的是收了原告的越野车价款，而不是配件款。被告金轮公司于2012年12月间向原告曹国方出具购车证明，尽管虚拟了销售单位为临武县金轮汽车维修厂，但不能掩盖原、被告间曾经进行汽车交易的事实，只不过交付的是组装车辆而已。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2012年3月15日的收条、银行转帐单和被告开具的证明等三份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建立了买卖汽车的民事法律关系，且己实际履行。所交易的组装车辆的主要配件是雷统成完成采购和直接支付货款，车辆的组装也是雷统成以公司的名义与厂家联系并实施，故两被告提出的“只是介绍原告购买配件和帮忙联系组装厂家，并没有与原告发生买卖”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被告是否有退还原告购车款和赔偿损失的义务。本案当事人交易的车辆事实上为拼装车辆。被告金轮临武分公司明知法律禁止从事非法拼装车经营而为之，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原告曹国方所主张的车价款明显低于同类车市场行价，其在交纳订金时没有与对方约定买卖车辆的种类、型号、车辆和车款交付期限等，且还自行支付了轮胎和货厢的货款，在提取车辆时也明知车辆没有品牌和标识，可见，原告曹国方对于交易的车辆属组装车辆至少是默许的，故在双方的汽车交易中原告曹国方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当事人交易的标的物系非法组装车辆，在法律上属于禁止流通物，以此为标的物进行的买卖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不受法律保护。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曹国方要求退回购车款的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关于应当退回购车款的数额认定。原告曹国方主张曾口头约定车辆定价为177980元／台，但无相关证据佐证，被告就此未予认可，故对该车辆的口头定价本院不予确认。在车辆买卖过程中，原告曹国方预付了部分货款，另行支付了轮胎款13020元和货箱款22000元，但2012年3月15日，雷统成向原告曹国方出具的收条载明包括原告黄校元的车在内的四台车总价款为569800元，此为雷统成实际收取的四台大货车的车款总数，也是双方核实认可的车价款，本院可予确认。因此，原告曹国方所购车辆的实际价款只能确认为总价款的四分之一，为142450元，也就是本案应当退回购车款的数额。被告金轮公司、金轮临武分公司提出“出具2012年3月15日的收条是为了方便原告等四人算账所需，并没有收原告的钱”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曹国方支付的轮胎款13020元、货箱款22000元，因均发生在结算前，且不是直接支付给被告，原告曹国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院不宜确认列为应当退回的购车款部分。关于原告曹国方主张车辆更换分动箱和传动轴的费用损失赔偿。因为所购车辆为非法组装车，自始至终不能办理相关手续，禁止上路行驶，原告曹国方也未提供车辆必须更换相关部件的证据，其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主张的购车贷款利息损失10748.14元，因该贷款行为非严格的汽车消费贷款，与本案的车辆买卖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同时在购车过程中，原告曹国方自身存在相当的过错，该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当事人买卖的标的物属非法拼装车辆，原告曹国方将车辆非法上路行驶，由此造成车辆被交警部门依法扣押和按规定进行报废拆解处理，致使标的物灭失，已无返还可能，对此原、被告均存在过错，原告曹国方不能返还因买卖取得的车辆，应作出相应的补偿，即由原告曹国方以交易价款142450元的50%，补偿被告郴州市金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车辆灭失损失。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郴州市金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曹国方购车款142450元；
二、由原告曹国方补偿被告郴州市金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不能返还所购车辆的损失71225元；
三，驳回原告曹国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一、二项互有给付内容的相抵后，被告郴州市金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应给付原告曹国方7122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完毕。
如果被告郴州市金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42元，由原告曹国方负担2500元，由被告郴州市金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华
人民陪审员 王昭文
人民陪审员 曹必业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王 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