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8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尔宁，男，1988年7月1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高要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炳灿，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尔宁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4）肇中法刑二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尔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物证、书证、现场勘查工作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
2013年8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莫尔宁与被害人张某丁因车费问题在广东省××金利镇金盛某盈富烧鹅店门口对面的公路边发生争执，继而斗殴。莫尔宁持刀刺中张某丁致张某丁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张某丁因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当场死亡。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尔宁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莫尔宁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且莫尔宁归案后真诚悔罪，通过其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莫尔宁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原审被告人莫尔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首先引发纠纷并先拔刀行凶致莫尔宁手部受伤，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原判对莫尔宁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6日17时许，上诉人莫尔宁在广东省××金利镇搭乘被害人张某丁驾驶的无牌红色男装摩托车，行至金利镇金盛某盈富烧鹅店对面的公路边停车后，因车费问题与张某丁发生争执，继而斗殴。莫尔宁持刀刺中张某丁致其倒地后逃离现场。张某丁当场因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高要市金利镇金盛某家宝劳保店南面路面的基本情况。扣押清单证实从案发现场扣押溅有血迹的红色无牌摩托车一辆及U形铁锁一个。提取痕迹清单证实从现场提取U形锁一把及血迹多份。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张某丁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死亡。
3、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实：张某丁左手指甲擦拭物及从案发现场和涉案摩托车右侧挡板上、排气筒上、U形锁上提取的血迹与张某丁心脏血的基因分型一致。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莫尔宁左前臂下段内侧有一条横向疤痕，属轻微伤。
5、通话清单证实：莫尔宁号码为186××××7307的手机与攀红某号码为150××××0734的手机在2013年8月16日17时31分和33分通过两次话。
6、证人黄某乙的证言：2013年8月16日17时许，金龙大道盈富烧鹅店附近路边有一辆摩托车急刹车，坐在尾部的乘客因惯性撞上摩托车司机的背部。停车后，乘客下车跟司机说了几句话，司机也对乘客说了几句。之后，司机张开手掌向乘客作要东西状，乘客走开。司机将车停放好后跟上乘客，两人互相推搡。突然，乘客猛跑向中壹旅店方向，司机则跑回摩托车处拿了一把防盗锁朝人行道跑去。司机的动作明显迟缓且没有方向感，他用手捂住上衣口袋稍下的位置，血正喷涌而出。之后，司机倒在路边。
证人彭某甲、张某乙、罗某的证言与黄某乙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黄某乙辨认出与摩托车司机争执的莫尔宁；彭某甲、张某乙辨认出被捅死的张某丁；罗某不仅辨认出被捅死的张某丁，还辨认出刺伤张某丁的莫尔宁。
7、证人樊某的证言：2013年8月16日17时许，我号码为150××××0734的手机接到一个广西忻城的朋友打来的电话，说他跟一个搭客的司机吵架并打了司机，叫我去搭他。
樊某辨认出打电话给他的广西朋友是莫尔宁。
8、证人张某丙的证言：2013年8月16日22时许，我听说我弟弟张某丁在金利镇被人杀死。张某丁平时租住在金利镇贺华超市一家学校附近的出租屋，有时驾驶摩托车搭客挣钱。
张某丙经辨认后确认被害人是张某丁。
9、上诉人莫尔宁的供述：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17时许，我在高要市金利镇邮政银行至红绿灯那段路边上了一个搭客司机的红色男装摩托车，叫他搭我到金盛某的农村信用社，讲好车费是5元钱。到金盛大道十字路口红绿灯处，路面上有很多积水，司机驾驶摩托车时快时慢，还经常从水滩上开过去，我的裤脚都被溅了水，我生气了并埋怨他。他回头指责我，又将摩托车停在一处积水处让我下车。我要求往前开并避开积水。他把摩托车往前开了200米左右，开到金盛大道的邮政储蓄对面的路边处时，我叫他停车。我下车后，拿出5元钱放在摩托车的油箱上面，准备离开。搭客司机对我说：“没见过你这么刁的人，要10元车费。”我转头对他说：“我在金利坐车这么久，从来没坐过10元车费的摩托车，现在我身上只剩下5元了，等下我还要坐车回去。”司机从他的摩托车右侧拿出一把刀，说：“在金利我们贵州人说了算。”我走回去问他：“那你想怎样？”他持刀朝我捅来，我左手抓住他拿刀的手，右手打了他眼睛一拳并把他的刀抢过来，用刀柄戳了他的背部几下。他从摩托车上下来，从车上拿出一把摩托车车锁朝我打来。我持刀朝他捅了一下后往前面的小巷逃跑了。跑到农信社旁边的水沟时，我把手上带血的刀扔到水沟了，之后又从金渡镇一家电渡厂的宿舍走廊上捡了一件别人扔在地上的衣服换上，把当天穿的衣服和鞋子、袜子装在一个红色袋里，扔在电镀厂旁边的污水沟里。
我逃跑时打电话给一个叫“百色佬”的男子，说我在这里打架捅伤人了，叫他到金利接我。我当时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867×××7XXX，最后三位数字记不清了，手机号码是用捡来的黄某甲的身份证在肇庆联通开的户。那把刀是一把折叠式水果刀，刀柄是红色的，打开后长约20公分。那辆男装无牌摩托车是红色的，在摩托车的前轮后面有一个保险杠，在车头有一个焊上去的撑伞装置。
莫尔宁辨认出被害人张某丁及“百色某指认出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的摩托车是案发时他搭乘的摩托车，还指认出案发现场高要市金利镇金盛某盈富烧鹅店门口对面的公路、丢弃作案工具的高要市金利镇金盛某往汇祥五金制品厂方向的公路。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高要市金利镇中壹宾馆停车场监控录像反映莫尔宁于2013年8月16日17时25分从高要市金利镇中壹宾馆面停车场逃跑的情况。莫尔宁归案后指认该监控录像视频所记录的画像是其案发后逃离现场的画面。
11、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莫尔宁的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莫尔宁及被害人张某丁的身份。
13、和解协议证实：一审中，莫尔宁的亲属与张某丁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向的亲属支付了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张某丁亲属的谅解。
对上诉人莫尔宁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莫尔宁归案后一直供称，案发时双方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后，被害人首先拿出小刀捅刺他，他随后夺过小刀刺伤被害人，在争夺过程中他右手腕位置被划伤。但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先持刀捅刺莫尔宁，理由如下：第一、现场目击证人罗某、彭某甲、张某乙、黄某乙均没有证实被害人首先持刀与莫尔宁某第二、如果被害人首先持刀与莫尔宁推搡并致其左前臂下段内侧，现场应遗留其血迹，但经对现场遗留血迹检查，现场没有莫尔宁遗留的血迹，且其在案发后一个多月才归案，不排除其损伤是在案发后形成的可能。第三、莫尔宁在庭审中称其是在下车离开几步后，发现被害人持刀向其叫嚣的情况下才回来与被害人推搡的。如果被害人持有刀具，与被害人相某，莫尔宁的身材明显处于劣势，在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形下，莫尔宁仍主动与被害人博斗并抢夺刀具，有违常理。即使莫尔宁辩解属实，其持刀捅刺被害人，被害人也没有重大过错。理由如下：一是莫尔宁在下车离开后又折回来与被害人争执、推搡，对激化矛盾负主要责任。二是莫尔宁夺刀成功后，被害人对其已不存在危险的威胁，在此情况下莫尔宁对被害人捅刺，不属防卫过当，被害人不存在重大过错。综上所述，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莫尔宁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原判已鉴于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莫尔宁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悔罪态度明显而对莫尔宁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尔宁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莫尔宁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远航
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
代理审判员 陈 渊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