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4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润富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8号楼8-19室。法定代表人：张少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屹，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行健能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二条21号23幢二层201。法定代表人：贺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屹，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行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水管站院内。法定代表人：于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屹，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辉，男，197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国润富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经理，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屹，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行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410室-35。法定代表人：陈广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屹，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润富力能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虹西路33号2幢1-122、1-123。法定代表人：史本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毓，男，北京国润富力能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5022号联合广场B座1502号。法定代表人：刘明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男，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国润富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力贸易公司）、上诉人北京天行健能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行健咨询公司）、上诉人北京万行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行世纪公司）、上诉人张少辉、上诉人北京天行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行健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国润富力能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润富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燃清洁能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6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张少辉、天行健管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国润富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国润富力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与中燃公司诉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中燃公司的诉讼请求重合，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审判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对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张少辉、天行健管理公司追加李永胜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的申请未予准许，且未就李永胜是否收取330万元资金的事实进行审查即作出裁判，遗漏必须到庭当事人，属审判程序错误。3、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张少辉、天行健管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和国润富力公司、中燃公司的陈述，均证实国润富力公司的财务资料由国润富力公司及中燃公司持有。国润富力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张少辉、天行健管理公司所主张的付款事宜与其无关的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另，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张少辉、天行健管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表述不清，无法执行。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国润富力公司辩称：1、本案与中燃公司诉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的法律关系、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不同，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李永胜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不构成审判程序违法。3、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张少辉、天行健管理公司应对其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情形。一审判决内容确定，不存在歧义。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中燃公司述称，1、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天行健管理公司、张少辉主张的“一事不再理”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李永胜与本案无事实及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正确。3、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正确。4、一审判决内容清晰明确可供执行。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国润富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连带向国润富力公司返还330万元；2、判令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连带向国润富力公司赔偿因挪用国润富力公司资金330万元而产生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3年6月19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张少辉、天行健管理公司对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3年7月26日之前，富力贸易公司（原名为北京国润富力投资有限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原为国润富力公司的股东，国润富力公司的出资额共计10750万元，富力贸易公司所占出资额为3885万元，出资比例为36.14%；天行健咨询公司所占出资额为1420万元，出资比例为13.21%；万行世纪公司所占出资额为562万元，出资比例为5.22%；出资比例共计为54.57%。2013年6月3日，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与中燃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将所持有的国润富力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中燃公司，富力贸易公司应收股权转让款为5807.8428万元；天行健咨询公司应收股权转让款为2122.8151万元；万行世纪公司应收股权转让款为840.1564万元；共计8770.8143万元。《股权转让合同》第1.3.1条约定，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中燃公司向中燃公司与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建立的共管账户支付800万元，作为中燃公司受让合同标的股权的定金。该定金在目标公司全部股东放弃对本合同标的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之后，即转为中燃公司应支付的首期股权转让价款，根据合同约定，从共管账户支付给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第1.3.2条约定，在合同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由富力贸易公司负责办理完成目标公司54.57%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且新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中燃公司向中燃公司与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建立的共管账户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余款7970.8143万元。再根据合同约定从共管账户支付给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另约定，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同意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中燃公司支付330万元作为完成合同2.17条约定事项的担保，若未能按约定的时间完成，中燃公司有权扣除此款项。后中燃公司与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未建立共管账户，而是通过国润富力公司的账号交接股权转让款。2013年6月8日，中燃公司向国润富力公司账户转账800万元；2013年8月2日，中燃公司向国润富力公司转账7970.8143万元；以上共计转账8770.8143万元。2013年8月2日，国润富力公司向富力贸易公司转账股权转让款5807.8428万元，向天行健咨询公司转账股权转让款2122.8151万元；向万行世纪公司转账股权转让款840.1564万元。自此，国润富力公司已将中燃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如数转交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2013年7月26日，国润富力公司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山分局提出工商变更申请，后工商分局准予变更，对涉案股权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的原有股权变更至中燃公司名下。2013年6月19日，国润富力公司当时的管理人员、董事成员刘娜（现为富力贸易公司的员工）提出申请由国润富力公司向中燃公司支付330万元，申请理由为“根据与中燃清洁能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我司（指国润富力公司）应支付承诺完成三项工作的保证金330万元人民币。”同日，国润富力公司向中燃公司支付330万元。2013年8月2日之后，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将国润富力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IC卡）、公章、合同章、办公室章等证件移交给了中燃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与中燃公司的工作人员办理了财务、出纳交接。2014年6月23日，中燃公司委托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向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向中燃公司支付的330万元担保金系挪用国润富力公司资金支付，并要求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向国润富力公司返还330万元。2014年7月4日，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向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回函称：“将尽快返还330万元保证金。”后国润富力公司亦向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催讨过相关款项。一审法院再查，张少辉为富力贸易公司唯一的股东，天行健管理公司为天行健咨询公司唯一的股东。中燃公司曾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要求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连带支付33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国润富力公司在该案中为第三人，该案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第三人中燃公司曾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要求三公司承担连带支付33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但在该案中，本案原告国润富力公司为第三人，并未向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提出诉讼请求，故本案不属于一事二理，对于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的第一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公司拥有其独立的公司财产，在全体出资者出资组成公司财产后，不再区分各出资者的出资部分，而是形成统一独立的公司财产依照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支配管理。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存在以下情况：一、《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有义务向中燃公司支付330万元保证金；二、2013年6月19日，国润富力公司向中燃公司支付了原本应由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支付的330万元保证金；三、2013年6月19日，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仍为国润富力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共计为54.57%，且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持有着证件、财务、出纳等方面的材料，尚未与中燃公司进行交接；四、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通过国润富力公司的账号收取股权转让款，说明三公司对国润富力公司的账号有一定的控制能力；五、2013年6月19日，国润富力公司当时的管理人员、董事成员刘娜（现为富力贸易公司的员工）提出申请由国润富力公司向中燃公司支付330万元。六、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曾明确作出过表示，“将尽快（向国润富力公司）返还330万元保证金”。七、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未就其提出的该330万元为李永胜还给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的款项以及330万元为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有权使用的款项等主张予以有效证明。结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对于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的第二、三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为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滥用了股东权利，将本该由三公司共同支付的330万元保证金由国润富力公司支付，侵害了国润富力公司的利益，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国润富力公司现要求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向国润富力公司返还330万元及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3年6月19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张少辉为富力贸易公司唯一的股东，天行健管理公司为天行健咨询公司唯一的股东，且未对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予以证明，故张少辉应对富力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行健管理公司应对天行健咨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国润富力公司要求张少辉、天行健管理公司对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国润富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天行健能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万行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国润富力能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返还三百三十万元；二、北京国润富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天行健能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万行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国润富力能源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三百三十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九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张少辉、北京天行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北京国润富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天行健能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万行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张少辉、北京天行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与中燃公司于2013年6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同意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中燃公司支付330万元作为完成合同2.17条约定事项的担保，若未能按约定的时间完成，中燃公司有权扣除此款项。2013年6月19日，国润富力公司向中燃公司支付了330万元。此时，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仍为国润富力公司的股东，且国润富力公司当时的管理人员、董事成员刘娜（现为富力贸易公司的员工）提出申请由国润富力公司向中燃公司支付。此后，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亦明确表示将尽快向国润富力公司返还330万元保证金。现因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滥用股东权利，将本该由三公司共同支付的330万元保证金，由国润富力公司支付且至今未能返还，侵害了国润富力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判令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向国润富力公司返还330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张少辉作为富力贸易公司的唯一股东，天行健管理公司作为天行健咨询公司的唯一股东，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国润富力公司关于张少辉、天行健管理公司对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张少辉、天行健管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虽中燃公司曾起诉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要求连带支付33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但国润富力公司在该案中系第三人，且其未向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提出诉讼请求。故本案与该案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不构成重复起诉。因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张少辉、天行健管理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永胜与本案存在事实及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追加李永胜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故此，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张少辉、天行健管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之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张少辉、天行健管理公司上诉还提出国润富力公司应对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张少辉、天行健管理公司所称付款事宜与本案无关承担举证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力贸易公司、天行健咨询公司、万行世纪公司、张少辉、天行健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97元，由北京国润富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天行健能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万行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张少辉、北京天行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