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涛，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户籍在本市。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袁涛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沪0101刑初813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袁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袁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根据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人吴某某、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姚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人池某的证言及相关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市公安局缉毒处收缴毒品专用单据及涉案毒品照片，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称重笔录、抽样笔录及相关照片，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情况，相关刑事判决书及行政处罚材料，相关案件的法律文书及材料，被告人袁涛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2016年8月21日8时许，被告人袁涛因容留他人吸毒，在本市A8280房间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后民警依法至本市普陀区袁涛暂住处进行搜查，从上址卧室内查获袁涛持有的塑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3包。经称重及检验，上述白色晶体共净重41.9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袁涛到案后主动揭发了他人的犯罪行为，并已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
该院认为，被告人袁涛明知是毒品仍非法持有，数量达41.99克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涛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此次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其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的，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袁涛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涉案的毒品予以没收。
上诉人袁涛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不表异议，但认为其有三次立功，一审只认定其一次立功，量刑过重。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认定袁涛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立功情节，其系累犯、再犯，鉴于袁涛在二审审理期间又有两次立功情节，建议依法改判。
经二审查明袁涛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袁涛第一次立功的证据与原审相同，应予确认。
在二审庭审中检察员提供了下列新的证据：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袁涛于2017年4月10日上午至南京东路派出所举报叫刘成云的男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由于这起案子系控制下交易，因此我们给他作了笔录。当天晚上，我们通过守候伏击抓获了正在进行交易的刘成云和袁涛，袁涛到案后也作了相关笔录。黄浦公安分局已于2017年6月7日将该案移送黄浦区检察院审查起诉。
2、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南京东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7年4月10日上午9时30分许，举报人袁涛来所反映有个叫刘成云的人向其兜售毒品，愿意配合民警抓捕犯罪嫌疑人刘成云，之后在民警的控制下，当日22时许，袁涛按照谈好的价格通过微信转给犯罪嫌疑人刘成云3,200元人民币，次日18时30分许，刘成云将20个冰毒送至普陀区袁涛家中，之后被民警当场抓获，同时从刘身上查获非法持有的毒品(一包白色晶体状粉末，净重19.94克。)，之后民警向其出示工作证将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
3、袁涛于2017年4月11日供述，其于2017年4月10日向公安机关反映，有一名叫刘成云的男子向其兜售冰毒，之后在民警安排下，当月10日晚上22时许，刘成云联系其进行毒品交易，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刘3,200元人民币，并约定由刘于当月11日送货到普陀区。到了当月11日17时，刘成云告诉其快要到了，袁涛将此情况告诉民警，民警提前埋伏在其家里。18时33分许，刘成云带了一只小的包装盒到其家里，民警将他们抓获并传唤至派出所。
4、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起诉意见书》证实，犯罪嫌疑人刘成云已于2017年6月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移送起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证据证实，袁涛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7年4月10日，到公安机关举报了一名刘成云的男子有贩毒嫌疑，并在次日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刘成云，嫌疑人刘成云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依法起诉，故袁涛的上述行为依法构成立功，应予确认。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系办理L(德国籍)容留他人吸毒案的民警。案发前，有一名叫袁涛的男子致电联系称，其朋友陈宇在本市宝业静安紫苑2707室与多名吸毒者共同吸食毒品，其愿意配合我们进行抓捕。2017年5月28日凌晨，民警在上述地址抓获了包括袁涛在内的六名吸毒人员，其中一名系容留他人吸毒案的嫌疑人L。黄浦公安分局已于2017年8月1日将该案移送黄浦区检察院审查起诉。
6、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南京东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该派出所于2017年5月28日办理的犯罪嫌疑人L容留他人吸食毒品案系吸毒人员袁涛向民警举报的；举报人袁涛，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犯罪嫌疑人L已于2017年8月1日被移送起诉。
7、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起诉意见书》证实，犯罪嫌疑人L已于2017年8月1日因容留他人吸毒罪被移送起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袁涛在本案取保候审期间，检举了他人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并配合抓捕了犯罪嫌疑人L，该嫌疑人已因容留他人吸毒罪被起诉，袁涛的上述行为依法可以构成立功。
综上，根据庭审中新出示和补充的证据，袁涛有两次揭发他人犯罪并成功配合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两起案件均已经移送起诉。上述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袁涛有两次新的立功，依法应予确认。
以上证据均经二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涛明知是毒品仍非法持有，数量达41.99克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予惩处。袁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袁涛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此次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袁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其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的，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一审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但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袁涛提出其有另外两次立功情节，经查，检察机关提供了办案民警的证言、相关工作情况以及袁涛的供述等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袁涛有两次新的立功情节，依法应予再次从轻。上诉人袁涛的上诉理由成立，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刑初81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涉案的毒品予以没收。
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刑初81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袁涛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涛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庆堂
代理审判员 周广明
代理审判员 谭佳怡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一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