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3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万宏路裕康花园**幢*号。法定代表人:李浩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勇、李梅，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始，男，汉族，1975年6月1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胡圳，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叶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汇款凭证”、“网银交易明细”、“收据”均能证明该项目保证金共300万元，被上诉人叶始支付200万元，张某支付100万元，先后汇入昆明军乐艺术学校的账户中。上诉人不是该项目的承包人，未向昆明军乐艺术学校提交过保证金，张某与被上诉人叶始才是真正的合作关系。工程项目未能实施，发包方陆续退回的款项也未曾汇入上诉人的账户，而是直接退回张某的个人账户；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张某情况说明”、“汇款凭证”、“王思梦情况说明”及“吴泽圣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张某已经将80万元保证金退还被上诉人叶始的个人账户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以“反映不出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性”未予采纳；三、一审判决已经确认诉争款项系工程保证金，也确认上诉人不是受有利益者，故本案不符合《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的法律规定，不适用不当得利的相应法律规定来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叶始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作为个人没有承接工程的资质，为了承接工程，才将本案款项汇给上诉人，既然工程没有做，那么上诉人收取款项就没有合法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2000000元；二、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赔偿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不当得利款项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承接由被告承包、昆明军乐艺术学校发包的工程项目，原告于2014年7月11日向被告支付了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后原告无法承接该工程，向被告要求退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收取原告人民币2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也就是构成不当得利应当符合受有利益、致人损失、受有利益和致人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和无合法依据。本案中，被告确认已经收取原告200万元，只是认为其是代昆明军乐艺术学校收取的工程保证金，因此，被告不是受有利益者。但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昆明军乐艺术学校之间有代收该笔款项的约定，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系向昆明军乐艺术学校交付该笔款项，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因被告收取该200万元的款项致使原告存在损失，被告受有该利益与原告的该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收取该款项存在合法依据。因此，被告收取原告的该200万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至于被告答辩其收取200万元的款项系工程保证金，收取行为有合法依据的意见，虽然原、被告均认可该200万元款项系支付工程保证金，但原告已无法承接该工程，被告已无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合法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退还，该答辩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由于起诉时被告已经知晓该不当得利的存在而未予以退还，致使原告该款项资金占用费部分的损失扩大，被告应当承担该部分的损失，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人民币200万元；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40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此外，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当庭陈述：2013年朋友介绍我昆明军乐艺术学校有工程做，要交300万元保证金，我就约叶始合作，他交200万元，我交100万元。工程是由我承包，但由于我没有资质，要借用上诉人的资质，就以上诉人的名义与昆明军乐艺术学校签订合同。是我提供上诉人的账户给叶始打钱，上诉人不知道我用其账户让叶始打款。七月打款，原定八月开工，但由于叶始的推脱一直没有开工。之后昆明军乐艺术学校零星退了部分款项到我个人账户，我也先后退了叶始80万元。经质证，上诉人对于证人张某的证言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表示不认可自己是与证人张某合作，也不认可张某退还了自己80万元保证金。经审查，本院认为，因证人张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其本人与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上诉人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并未承包昆明军乐艺术学校发包的工程项目，被上诉人叶始2014年7月11日仅是通过上诉人的账户向昆明军乐艺术学校支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对与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因属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2014年7月11日转款200万元至上诉人账户是为了与上诉人合作昆明军乐艺术学校的工程，但最终工程没有做成，故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200万元保证金无合法依据，应予返还。上诉人抗辩称被上诉人仅是通过其账户向昆明军乐艺术学校转账，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合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转账当时双方已约定被上诉人仅是通过上诉人账户向昆明军乐艺术学校转账，且从上诉人提交的昆明军乐艺术学校出具的“收据”可见，昆明军乐艺术学校是向上诉人收取的保证金而非被上诉人，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又陈述其并不知晓被上诉人要通过其账户向昆明军乐艺术学校转账，是张某私自拿着上诉人的资质复印件开的银行账户进行的操作，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收取被上诉人的200万元保证金有合法依据，其亦未对收取被上诉人该款项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200万元保证金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且说理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刘华审 判 员  李蕊代理审判员  李莹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