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03民初1146号
原告舟山市普陀华云旅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滨港路50号。
法定代表人吴云岳，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夏邦宏，浙江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大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百川道11号1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灵通，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宇成，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际峰，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松尧，浙江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舟山市普陀华云旅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舟山大�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依法追加王际峰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7年5月16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夏邦宏、被告舟山大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宇成、被告王际峰的委托代理人陈松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7年3月24日被告舟山大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大舟山网站”在其“岛城茶座”坂块中发布了一篇署名“祈福qifu”、题为“朱家尖参学会馆经营者组织传销活动”的帖子。该帖子内容为“朱家尖参学会馆经营者公然在妙善像前卖海鲜产品……参学会馆自求牟利不顾忌寺庙破损严重超负荷接待！卫生状况极差！……参学会馆这种行为给来自全国的广大居士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告发现该贴后，认为该帖子系无事实根据的恶意造谣诽谤，遂主动电话联系“大舟山网站”，要求其删除该贴。但“大舟山网站”不同意删除该贴，仅对该贴部分词语进行屏蔽，造成了该贴子的进一步扩散。原告认为“祈福qifu”在网站上发布恶意造谣的帖子，系采取造谣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的行为。被告大舟网络作为舟山本地著名的网站，未能管理到位，及时发现并删除这些侵权帖子，放任这些侵权行为的持续发生，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严重的损害。故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根据被告舟山大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发帖人信息及王际峰被追加为本案被告的事实，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被告舟山大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其开设的网站上立即全部删除涉及原告的侵权文章，停止提供搜索此类文章的任何服务；2、依法判令被告王际峰在发布侵权帖子的网站上赔礼道歉；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3、依法判令被告王际峰赔偿原告损失5521元（调查取证费2520元、律师费3000元、财产损失1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证据：1、委托管理合同；2、公证书及附件、网页打印件；3、发票；4、情况说明。
被告舟山大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身份无法核实。2017年3月24日，原告电话联系被告，称被告开设的网站上有网友发贴诽谤原告。被告查明该贴中发贴人表述的主体为朱家尖参学会馆经营者。原告除电话联系被告外，并未提供书面的证明材料证明其身份系帖子中提及的会馆经营者，被告无法核实原告主体身份。二、被告告知原告依照被告公示的删贴流程进行申请，但原告直到起诉也未按照被告公示的删贴流程或者其他书面方式申请删贴。三、该贴系网友发布。被告并未对该贴进行过编辑、推荐、置顶，该贴内容与被告无涉，被告也是在接到原告投诉后才了解。四、被告已经尽到审慎的义务。被告在3月24日收到原告的通知后，及时的查询相关帖子，第一时间联系发贴人核实情况，但限于技术条件，无法查实发贴人的具体身份信息，只能查询发贴人的ID，并积极与该ID联系。在暂时无法核实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被告已经积极的将能表明经营者身份的关键词进行了屏蔽。发贴人和该帖子中指向的经营者都是平等民事主体，被告在根据原告要求删除发贴人帖子的时间也应当同样对发贴人的权益进行考量，平衡双方的利益。被告认为，从原告通知，被告立即着手调查，到向发贴人了解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原告起诉与电话联系被告仅间隔三天，其中两天还是周末，被告已积极的联系发贴人核实情况，已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所能尽到的审慎义务。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微信号打印件、用户列表、用户信息。
被告王际峰辩称，一、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参学会馆系普陀山佛教协会所有，仅是委托原告进行托管。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人和受托人之间的关系。那么涉及到委托事项的，其结果均由受托人来承受。所以即使本案网络侵权导致参学会馆名誉受损，损害的也非受托人原告的名誉。因此被告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本案被告的帖子并未存在恶意造谣、诽谤事实。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反映出帖子的内容确实存在，故原告诉请的事实根本不存在。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参学会馆确实存在摆摊出售海产品，设施设备脏、乱、差，且存在与会人员吸烟，混乱等情形。这样的情况，同参学会馆的设立本意相违背，亦同普陀山佛教协会的托管内容相违背。被告根据事实作了一个正确的提示，并不存在恶意造谣。三、被告的发贴，并不存在任何恶意，这完全是一个舟山人出于对佛教的信仰，对佛门圣地的呵护所作的正当呼唤，但这样的一个善意行为，现在反而成了被告，并被冠以恶意造谣。这显然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也伤害了一个正常佛教信仰者的善心。本案中，被告没有任何恶意，相反是善意而为之。
被告王际峰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照片12张，光盘一张。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4日，被告舟山大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大舟山网站”在其“岛城茶座”坂块中发布了一篇题为“朱家尖参学会馆经营者组织传销活动”的帖子。该帖子发帖人署名“祈福qifu”，内容为“朱家尖参学会馆经营者公然在妙善像前卖海鲜产品……参学会馆自求牟利不顾忌寺庙财产破损严重超负荷接待！卫生状况极差！……参学会馆这种行为给来自全国的广大居士**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原告发现该贴后，电话联系“大舟山网站”，要求其删除该贴。“大舟山网站”对该贴部分词语进行了屏蔽。3月27日，原告提起诉讼。
审理中，被告王际峰对发帖的事实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被告王际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朱家尖参学会馆经营者组织传销活动”、“朱家尖参学会馆经营者公然在妙善像前卖海鲜产品”、“参学会馆自求牟利不顾忌寺庙破损严重超负荷接待！卫生状况极差！”等帖子的内容。
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朱家尖参学会馆到目前为止无营业执照，根据原告和普陀山佛教协会签订的《参学会馆委托管理合同》，合同明确原告的管理经营活动，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是朱家尖参学会馆的实际经营者，在本案涉嫌侵权的网络信息指向参学会馆经营者时，原告有诉权理所当然。二、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作为公民有网络发帖的言论自由，但不是无限制的。被告王际峰针对朱家尖参学会馆发帖的信息内容，无任何的事实根据，明显降低了公众对参学会馆提供的服务的社会评价，影响公众对参学会馆经营者的信赖，诽谤诋毁的故意明显，应承担网络侵权的过错责任。被告舟山大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系网络用户提供者，在原告提出对帖子内容不实的异议后，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责任，及时地采取了对该贴部分词语进行屏蔽的措施，尽到了网络用户提供者的注意义务，不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三、责�如何承担。原告要求被告王际峰承担在发布侵权帖子的网站上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与侵权的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应予支持。原告同时要求被告再书面赔礼道歉，属重复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王际峰赔偿原告损失5521元，其中调查取证费2520元、律师费3000元，系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费用，属直接损失，本院应予支持，其他财产损失1元，系原告的象征性请求，属可以想象的正当合理损失，本院亦应支持。被告舟山大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网络侵权的民事责任，但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责任，在本案中负有在其开设的网站上立即全部删除涉及原告的侵权帖子、停止提供搜索此类帖子的任何服务的义务。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舟山大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在其开设的网站上全部删除涉及原告朱家尖参学会馆的侵权帖子、停止提供搜索此类帖子的任何服务。
2、限被告王际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发布侵权帖子的大舟山网站上向原告舟山市普陀华云旅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赔礼道歉。
3、限被告王际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舟山市普陀华云旅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损失552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王际峰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邱平无异二○一七年六月八
代书记员 王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止侵害。
（二）
除妨碍。
（三）
除危险。
（四）
还财产。
（五）
复原状。
（六）
偿损失。
（七）
礼道歉。
（八）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
第十七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侵权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