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6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沈华高，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建根，男，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红，女，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平，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建华，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博大金刚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张家墩路156号。法定代表人：胡建根，总经理。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向明，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华高为与被上诉人胡建根、沈红、沈平、胡建华、杭州博大金刚石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4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3月21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沈华高、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向明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华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沈华高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沈华高提供了借款合同及其将款项汇入沈红银行账户的打款凭证，足以证明沈华高和五被上诉人之间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二、被上诉人称其已将借款根据沈华高的指示打给案外人陈某而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有效证据佐证。三、一审认为沈华高对案涉借款发生的原因，款项来源等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说明，而驳回沈华高的诉讼请求，显属错误。被上诉人经常因归还银行贷款及归还向他人借款为由向沈华高借款，沈华高自己有资金就直接出借，没资金就出面向他人借款再出借给被上诉人。这种情况并不影响沈华高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事实。被上诉人借款后的处理沈华高无从知晓，也不是沈华高可以控制的，用于归还此前其向陈某的借款并非不可能。综上，被上诉人收到款项后的转账行为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也不构成驳回沈华高诉讼请求的理由。五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本案看似为普通的借贷案件，有借条、有打款，但联系本案的其他情节，可以证明本案借款是当场归还的。第一，关于款项的来源。沈华高用于出借的款项来源于案外人陈某，陈某在塘栖农商银行柜台向沈华高汇款280万元后，5分钟内，沈华高在同一柜台向沈红转账汇款280万。沈华高称，该款是向陈某借款，但无法说清借款的期限、利息、是否追讨、归还等情况。且根据沈华高说法似乎陈某借给他280万元后再未提及该款事项。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该款项已经归还。第二、证据显示，2013年11月17日下午1:25到1:37，该280万元从陈某账户转到沈华高账户，再从沈华高账户到沈红账户，然后从沈红账户到陈某账户。由于没有其他基础法律关系，该笔款项流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受到损失，包括沈华高。沈华高截取其中一个片段证据主张权利，罔顾事实原貌，其证据是片面的，没有证明力的。第三，早在2015年的另一案件诉讼中，在庭审过程中曾提到本案款项，面对突然提及的本案事实，沈红曾当场回答这个钱是受沈华高的指示当即打给陈某的，这一点也印证了被上诉人的抗辩足以成立。综上，沈华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华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胡建根、沈红向沈华高返还借款280万元并支付利息1763028元（自2013年10月17日至2016年7月30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计算，此后另计）；二、沈平、胡建华、杭州博大金刚石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沈华高与五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乙方（借款人胡建根、沈红）向甲方（出借人沈华高）借款28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4年10月14日止，借款期间利息按月4.5%计算，借款日期17日处有修改痕迹，并按手印予以确认；担保方为乙方提供经济担保，担保责任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担保范围为主债权、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条款为不可撤销的，若有不可协商的争议，双方和担保方均同意提交余杭区人民法院解决；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即收取甲方的贷款，乙方不在另行出具收条；本合同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确认并盖章（是单位的加盖公章）之日生效；胡建根、沈红在借款人处签字，沈红按手印确认，沈平、胡建华、杭州博大金刚石有限公司签名或盖章予以确认，沈红并注明个人光大银行余杭支行卡号（62×××04）于借款人处；借条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17日，沈华高通过电汇形式向沈红光大银行余杭支行账户（62×××04）汇款280万元，并在附加信息及用途处注明借款。同日，沈红通过光大银行余杭支行账户（62×××04）汇款至案外人陈某账户（62×××18）280万元。（二）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2013年11月17日13时25分，案外人陈某在交易机构为803060号、归属网点为803061号银行柜台通过其账户（62×××08）转入沈华高账户（62×××58）280万元；13时30分，沈华高在交易机构为803060号、归属网点为803061号银行柜台通过其账户（62×××58）汇款至沈红光大银行余杭支行账户（62×××04）280万元，并备注借款；13时37分，沈红通过其光大银行余杭支行账户（62×××04）汇款至案外人陈某账户（62×××18）280万元，并备注还款；13时40分，案外人陈某通过CP电话POS将该账户（62×××18）中2838000元转至其为户主的62××××08账户。（三）沈华高与五被告之间还存在（2015）杭余商初字第763号案件，该案案涉借款标的为500万元，案件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相同，也涉及到案外人陈某。该案件中五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询问沈华高认为欠款是280万元，有无凭证，该案沈华高的委托代理人当即出示280万元借款合同复印件，并表示280万元借条与该案无关，该280万元打给案外人陈某与沈华高没有关系，该借款合同复印件并不作为证据提交；该案中沈红陈述280万元是沈华高让沈红打给案外人陈某的，口头说的，没有其他凭证，钱在十分钟左右就转出了；该案中沈红还陈述沈华高只是和沈红提到过沈华高有时候会通过案外人陈某转账，出于对沈华高的信任，沈红也认为是帮忙，就直接将钱款划给了案外人陈某，所以进来的是借款，出去的是还款；该案中五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还认为该280万元已经转给了案外人陈某，案外人陈某与沈华高系朋友关系，该笔钱通过案外人陈某已经归还了。（四）沈红、胡建根与1995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庭审中，沈华高陈述：①沈华高与案外人陈某、五被告有很多资金往来。②沈华高之所以这么晚才起诉五被告是因为沈华高在（2015）杭余商初字第763号案件一审、二审判决中，已经提过暂不做处理，且该案件正在执行，如果沈华高起诉，五被告可能就不会还钱了，在拿到该案件500万的钱之后，才过来起诉的。③沈华高账户上280万是案外人陈某打过来，此笔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至于借款有无借条、有无还过，案外人陈某有无催讨、起诉过都记不清了，此笔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利息多少与本案无关；后沈华高又陈述，案外人之所以打款给沈华高，是因为沈红、胡建根问沈华高借钱，就通知案外人陈某打了280万，沈华高与案外人陈某经常有打款，月底结账的。④案涉借条几号写的沈华高记不清楚了，借条是沈华高先写好名字、利息、借款期限，然后交给被告方填写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2显示，案外人陈某汇款280万给沈华高后，沈华高账户余额为2830027.15元，因此可以推断案外人陈某的汇款构成案涉借款的唯一资金来源。庭审中沈华高对案涉借款来源表述前后矛盾，且在质证过程中，沈华高多次对借款合同借款时间、借款来源表述模糊；但案外人陈某柜台转账280万元至沈华高账户，沈华高柜台电汇280万元至沈红账户，前后时间间隔不过5分钟，两人转账交易网点均为803060，即5分钟内连续在同一家银行网点进行资金转账操作，考虑到资金最后流向案外人陈某账户，可以推论，当事人理应知晓此笔资金流转的真实目的；同时考虑到280万款项金额较大，沈华高表述不符合常理。另外，案涉借款280万元资金来自于案外人陈某，在15分钟之内历经三次转账，最后又流向案外人陈某的账户，亦不符合常理，沈华高也未给出合理说明。综上，沈华高起诉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沈华高对案涉借款发生原因、款项来源、款项流向及借款性质等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故其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沈华高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04元，减半收取21652元，由沈华高负担。二审中，沈华高向本院提交民事起诉状副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沈红曾就转账280万元给陈某的事实，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陈某。五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沈华高提交的证据，五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本身是真实的，沈红在沈华高提起本案诉讼后，认为打给陈某的钱白打了，所以起诉陈某。在本案一审判决后，沈红已撤回该案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本身真实、合法，该诉讼涉及的事实与本案的款项交付环节有直接关联，对沈红曾起诉陈某的事实可以确定，但因该案最终撤诉结案，并无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与本案有关的具体事实供本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280万元款项，从陈某账户到沈华高账户，从沈华高账户到沈红账户，从沈红账户到陈某账户，在12分钟内而完成闭合循环；陈某又在收到返回款项的3分钟内，将该款项划转自己其他账户。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四次转账行为，且陈某和沈华高的转出行为系5分钟内在同一银行的同一柜台完成，足以推定各行为人当时对资金流转的原因、资金流转的状况及需要采取的具体措施是预先明知且主动实施的。现沈华高对款项来源陈述前后矛盾，对其与陈某之间就280万元建立的关系虽主张可能是因沈红向其借款而向陈某所借，但对其主张的该“借贷关系”细节均以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作陈述，对极短时间内发生的明显不符合常理的闭合性循环转账情形，沈华高并未能作出合理的说明。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举证责任分配给沈华高，并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华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4元，由上诉人沈华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代理审判员  谢银芝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