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04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嘉雄，男，汉族，1967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捕前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7年5月11日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投案，同日被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执行逮捕，同月12日被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后因其有疾病，阳江市看守所暂不予收押。于2017年1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3日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尤，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关渊文，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7〕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嘉雄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广通、代理检察员梁耀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嘉雄及其辩护人郭尤、关渊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广东省委、省政府为稳定农副产品价格以及进一步加强稳定消费价格总体水平，保障群众总体生活，决定使用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全省具备特定规模和经营条件的蔬菜种植基地大棚建设、农副产品储备冷藏设施建设和全省平价商店建设。
申报2012年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的蔬菜种植基地大棚项目要求种植规模在500亩以上，由于收文延迟，原阳东县物价局仍然按照2011年的要求即种植规模在300亩以上去报批价格调节基金。被告人赖嘉雄作为阳东县三叶高新种养殖场的合伙人之一，其在2012年提交3份土地承包合同（协议）等材料，以三叶高新种养殖场共有蔬菜种植面积370亩的名义申报蔬菜大棚项目资金。经审批，三叶高新种养殖场申请到省级价格调节基金（蔬菜大棚项目）共400000元。经查，被告人赖嘉雄所提交的3份土地承包合同（协议）中的1份存在造假情况，其中与合山镇大迳村委会永太村（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实际土地承包面积为47亩，而赖嘉雄提交的复印件显示承包面积为147亩。
申报2013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的冷藏设施建设项目要求蔬菜种植规模在500亩以上，被告人赖嘉雄作为阳东县三叶高新种养殖场的合伙人之一，在明知三叶高新种养殖场当时实际承包面积仅有321.282亩（测量面积为376.14043亩）的情况下，其在2013年提交5份土地承包合同（协议）等材料，以三叶高新种养殖场共有蔬菜种植基地525亩的名义申报农副产品储备冷藏设施项目资金。经审批，三叶高新种养殖场申请到省级价格调节基金（冷藏设施项目）共200000元。经查，被告人赖嘉雄所提交的5份土地承包合同（协议）中的两份存在造假情况，其中与合山镇大迳村委会永太村（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实际土地承包面积为47亩，而赖嘉雄提交的复印件显示承包面积为147亩；与里寮村委会签订协议实际土地承包面积为35亩，而赖嘉雄提交的复印件显示承包面积为135亩。
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供了被告人赖嘉雄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施某、钟某1、钟某2、陈某1、邹某、李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阳东区三叶高新种养殖场用地面积测量图；基金申报材料、证明、补贴资金发放及领取材料、土地承包合同书、照片指认、抓获经过、身份材料等证据，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赖嘉雄定罪处罚。
被告人赖嘉雄辩称，2012年度申报蔬菜大棚建设项目扶持基金的要求是种植规模300亩以上，当时我承包的土地及种植的规模都超过300亩，我提交给物价局的承包合同复印件是在办公桌上拿的，不知有一份合同是谁更改过的，我主观上没有提供虚假材料去申请补贴，申请的40万元也是用于大棚建设，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2013年我提供的承包合同复印件申请冷藏设施建设项目扶持基金20万元，提供的承包合同复印件有二份是更改过的，但我也不知是谁更改的，按规定是要求种植规模500亩以上，当时我实际种植规模是300多亩，当时我是抱着侥幸的心理申报，但这20万元我也实际用于建设冷库，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承包合同和实际测量的面积赖嘉雄的种植规模都超过300亩，是符合2012年蔬菜种植大棚建设扶持基金申报条件的，赖嘉雄没有造假合同申报的必要，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合同是赖嘉雄修改的。赖嘉雄申报后，受理相关部门已组织相关的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实地考察核实后才审批，并不依据赖嘉雄所提交的虚假合同审批。赖嘉雄领取的资金确实用于蔬菜大棚建设，没有占为己有或挪作他用，没有造成国家财产损失，赖嘉雄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广东省委、省政府为稳定农副产品价格以及进一步加强稳定消费价格总体水平，保障群众总体生活，决定使用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全省具备特定规模和经营条件的蔬菜种植基地大棚建设、农副产品储备冷藏设施建设和全省平价商店建设。
按照广东省财政厅、物价局2012年7月17日发布的粤财综函〔2012〕112号文规定，申报2012年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的蔬菜种植基地大棚项目要求种植规模在500亩以上，由于收文延迟（阳东县物价局2012年8月22日收到），原阳东县物价局仍然按照2011年的要求即种植规模在300亩以上去报批价格调节基金。被告人赖嘉雄作为阳东县三叶高新种养殖场的合伙人之一，其在2012年提交3份土地承包合同（协议）复印件等材料，以三叶高新种养殖场共有蔬菜种植面积370亩的名义申报蔬菜大棚项目资金。经相关部门审批，三叶高新种养殖场申请到省级价格调节基金（蔬菜大棚项目）共400000元。经查，被告人赖嘉雄所提交的3份土地承包合同（协议）中的1份存在造假情况，其中与合山镇大迳村委会永太村（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实际土地承包面积为47亩，而赖嘉雄提交的复印件显示承包面积为147亩。
申报2013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的冷藏设施建设项目要求蔬菜种植规模在500亩以上，被告人赖嘉雄作为阳东县三叶高新种养殖场的合伙人之一，在明知三叶高新种养殖场当时实际承包面积仅有321.282亩（测量面积为376.14043亩）的情况下，其在2013年提交5份土地承包合同（协议）复印件等材料，以三叶高新种养殖场共有蔬菜种植基地525亩的名义申报农副产品储备冷藏设施项目资金。经相关部门审批，三叶高新种养殖场申请到省级价格调节基金（冷藏设施项目）共200000元。经查，被告人赖嘉雄所提交的5份土地承包合同（协议）复印件中的两份存在造假情况，其中与合山镇大迳村委会永太村（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实际土地承包面积为47亩，而赖嘉雄提交的复印件显示承包面积为147亩；与里寮村委会签订协议实际土地承包面积为35亩，而赖嘉雄提交的复印件显示承包面积为135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7年5月22日对阳东区三叶高新种养殖场进行勘查并拍照。
二、阳东区三叶高新种养殖场用地面积测量图：证实2017年10月19日阳江市阳东区测量队对阳东区三叶高新种养殖场用地面积测量，实测用地红线范围内面积为250760.28平方米，其中鱼塘面积为21107.71平方米，此地水田面积为229652.57平方米。
三、基金申报材料、证明、补贴资金发放及领取材料、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广东省财政厅、物价局发布的粤财综函〔2011〕100号文规定，对规模化蔬菜种植基地或农民专业合作社已建或在建的蔬菜大棚给予适当扶持补贴，要求种植规模在300亩以上，由当地物价部门会同同级财政部门对申请人资格和申报材料进行审查汇总。广东省财政厅、物价局2012年7月17日发布的粤财综函〔2012〕112号文规定对蔬菜大棚建设项目扶持范围：种植规模500亩以上的蔬菜种植基地或农民专业合作社本年度已建、在建、拟建蔬菜大棚建设项目。要求各级价格主管部门、财政部门要积极配合，认真组织项目申报工作，会同农业等有关部门对申请的蔬菜大棚建设项目进行实地考察，加强对项目补贴的可行性研究，不得弄虚作假，做到情况查实，数据可信。2012年7月25日阳江市财政局、物价局下发转发省财政厅、物价局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度省级价格调节基金扶持“三项建设”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各市、县、区严格按照粤财综函〔2012〕112号文要求组织申报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务必于2012年8月8日前上报，逾期不报视为放弃。阳东县物价局收费股于2012年8月22日收到该通知。广东省财政厅、物价局发布的粤财综〔2013〕97号文规定，补贴田头冷藏设施项目的种植规模在500亩以上的蔬菜种植企业。阳东县三叶高新种养殖场于2012年8月2日向阳江市物价局、财政局提交申报蔬菜大棚补贴资料，其中《申报请示》中载明根据粤财综函〔2011〕100号精神，申请批建160亩蔬菜大棚。申请表中填写蔬菜种植面积370亩，拟建大棚160亩，阳东县农业局、物价局、财政局于2012年8月15日审批，阳江市财政局、物价局2012年8月20日审批。阳东县三叶高新种养殖场提交的三份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总面积368.4亩，其中一份（原合同）面积肆拾柒亩被造假更改为147亩（赖嘉雄、黄某、邹某三人2002年2月1日至2011年8月11日签订的六份土地承包合同总面积321.282亩）。阳东县三叶高新种养殖场于2013年7月24日、8月9日二次收到蔬菜大棚补贴资金共40万元。阳东县三叶高新种养殖场于2013年7月8日向阳江市物价局、财政局申报田头冷藏库建设补助资金，《申报请示》中载明蔬菜种植基地525亩，种植蔬菜370亩，申请冷藏设施项目基金40万元。提交的五份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的总面积520.182亩（其中一份面肆拾柒亩被造假更改为147亩、一份面积35亩被造假更改为135亩，实际总面积为320.182亩）。申请到冷藏设施项目基金20万元。
四、抓获经过：证实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于2017年2月23日将赖嘉雄移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后赖嘉雄多次拒绝公安机关传唤，2017年3月20日被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网上追逃。2017年5月11日赖嘉雄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主动投案，同年5月12日被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取保候审。
五、身份材料：证实赖嘉雄1967年11月14日出生，作案时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六、证人证言：
（1）施某的证言：证实赖嘉雄系施某的丈夫，施某作为其取保候审的保证人。
（2）钟某1的证言：证实阳东县三叶高新种养殖场的用地面积约300亩。
（3）钟某2的证言：证实合山镇大迳村委会永太村2002年出租47亩山地给三叶高新种养殖场的赖嘉雄种菜。
（4）陈某1的证言：我负责参与核实的项目有两个蔬菜大棚建设项目，一个是阳东三叶高新种养殖场的蔬菜大棚建设项目，三叶高新种养殖场是合山大迳的，一个是阳东荣阳农产品流通专业合作社的蔬菜大棚基地，这个基地是在田畔镇，具体位置我不是很记得了；还有一个是耐储大路菜的建设补贴项目，这个是在新洲镇那简村的兴农农业专业合作社项目；还有一个冷藏设施的建设项目，这个是阳东三叶高新种养殖场冷藏设施建设项目。我们收费股主要是负责申报材料的收集，主要根据省下发的文件精神核实申报材料是否齐全，核实其是否符合申报扶持资金的条件，我股室主要是我和茹某1负责，因为2012年7月之后茹某1任职收费股股长，这项工作主要是我们两个人负责。申报农户做好资料后先到县农林局加盖印章之后，再到县财政局加盖印章，履行以上两步手续后，申报农户将申报资料交到我物价局，领导收到申报材料后，将相关资料交到我收费股股室，由我股室根据省下发的文件核对相关申报资料是否真实齐全，并交待我收费股负责到现场核实，当时我们股室的人和主管副局长到现场核实，我们到现场主要是核实是否存在该种植基地，是否有达到相关的种植规模，差不多差不多就认为没有问题，符合相关规定之后就告知主管副局长没有问题，主管副局长就同意申报，我们局就完成了初步工作，我们股室就将相关申报资料给回农户。农户就拿着这些资料去市局审批，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等到省扶植资金到县财政局之后，财政局就联合我物价局到现场验核，当时是我和茹某1、茹某2，财政局的何高到现场验收，到现场验收主要是验核是否有蔬菜大棚或者冷藏设施，验收合格后我们有一个核实表，我们四个人就在核验表上签字，验收之后我局就拟文给县财政局，财政局收到我局的文之后就将资金发到用户账户上。蔬菜大棚的建设项目是在2012年7、8月左右申报审批的，冷藏设施建设项目申报是在2013年左右申报审批的。我到三叶高新种养殖场实地查看过，也是和我们股室的人一起去的，核实申报蔬菜大棚建设项目的时候我是和林化副局长去过基地现场，到核实冷藏设施时是和吴衍煦副局长去过现场，当时其基地的负责人赖嘉雄带我们到现场看的。整个种植的面积要达到一定的种植规模，我记得2011年要求的种植规模是要求达到300亩以上，2012年之后要求种植规模是500亩以上，如果2012年申报，要看其申报时间，如果申报时间是2012年省下发的文件未收到的话，我们执行的是2011年文件要求。我看了你刚才所下发的文件，我们的核对时间是2012年8月15日，而粤财综函〔2012〕112号文件署文的时间是2012年7月17日，我们当时并没有收到该份文件，因为一般省下发的文件要经过市转发，有一定的时间，我们并没有收到，因此我们是按照2011年的文件精神来核实，2011年的文件要求是300亩以上种植规模的蔬菜种植基地，因此我们同意履行手续。因为当时赖嘉雄提交上来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复印件，所以我们无法核实资料的真假，但我们会到种植蔬菜现场观看，看他的实际种植规模是否有超过300亩，如果有，我们就认可他提交上来的资料。
（5）邹某的证言：阳东县三叶高新种养殖场法人代表是赖嘉雄，我是合伙人，大家各占50%股份，以前还有一个合伙人叫黄某，但在2010年之后黄某就退出了，剩下我跟赖嘉雄二人。我在养殖场主要负责蔬菜的销售工作，我平时是不在养殖场的，我的工作是晚上9点开始在江城区麻演市场开始批发蔬菜的，一直到第二天凌晨6点，我白天是在家里睡觉的，赖嘉雄则负责养殖场的管理工作和蔬菜种植工作。
（6）李某的证言：我2009年4月开始到2010年4月左右在合山镇三叶高新种养殖场工作，2010年后我离开了养殖场回了老家工作，直到2014年5月份左右，我又回到合山镇三叶高新种养殖场工作，一直到现在。
七、被告人赖嘉雄的供述与辩解：我是于2002年开始在阳江市合山镇经营三叶高新种养殖场的，刚开始的时候我是几个人合伙的，我没有怎么参与经营，因为没有经验，我一开始也亏了很多钱，后面这个场的其中一个股东黄某退出后，就由我和邹某两个合伙经营，在2012年左右，我去惠州的一个农场参观，当时那个老板跟我讲到国家有政策，有省级价格调节基金项目申请就可以拿到国家的补助，我回来后就登上省物价局的网站查找相关的政策，当时我记得政策的要求是有300亩的蔬菜种植规模，我想着我的种植场符合相关的条件，我就到市物价局去咨询，市物价局的工作人员就把相关的表格和资料给我让我按照相关的要求申报，我搞好申报资料拿到市物价局准备申报的时候，当时市物价局的工作人员看了资料后认为我的种植场是属于阳东的，应该回阳东申报，我记得申报是有一个审批表的，我就按照审批表的先后顺序去了阳东县的农业局，好像记得是找一个姓曾的局长签名盖章之后，又拿到阳东财政局盖章后，最后拿到阳东的物价局提交申报材料，当时一开始申报的项目是蔬菜大棚项目，我当时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来申报的，后面我的申报审批通过后，就拿到了40万元的补贴款；大概在2013年的时候我又申报了一个冷库项目，这个项目也是经过阳东物价局提交申报材料，最终我获得了20万元的补贴款。提交材料后，我记得有阳东物价局价格股的茹股长、陈某2、吴局都有去现场看过，市物价局基金科全部人员包括我认识的一个陆某、林某还有一个不记得名字的女的都有去现场看过，还有市物价局的一个女的局长都有去现场看过，当时阳东物价局也和阳东财政局的人一起去的。我是有向永太村承包山坡地，但是面积肯定是不属实的，因为永太村在那里的山坡地肯定没有147亩，我记得承包面积是47亩。这些材料的确是我提交的，但是这个事情我确实是搞不清楚，因为我本人在当地承包的土地面积肯定超过300亩，我也是清楚这个事情的，我不可能因为这个是作假，也没有必要作假，我当时提交的材料是复印好多份合同一起交给阳东物价局的，这些合同原件一开始不是我保管的，我一开始并非在种植场工作，中间我还去了泰国工作，我是从泰国回来之后应该是黄某将合同原件给我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黄某，如果不是黄某，就是邹某给我的，所以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提交的资料里面是写的147亩，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但我记得确实是向永太村租有47亩土地，我提交材料的时候可能也没有注意看合同，因为我承包的土地确实是超过300亩的，我根本没有必要作假。当时提交给物价局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共是370亩，其中一张是147亩的，一张是176.902亩的，一张是44.5亩的。这三张土地合同书我都以为是真实的，后来我才知道其中一张147亩是被人更改过的。因为当时土地承包合同原件是放在保险柜内锁好了的，另外所有合同的复印件都是放在台面的，当时我申领补贴的时候是在台面上随便找几张符合亩数的合同，然后附上去申领补贴的。后来过了几个月，我用来申领冷库基金的时候，我也是拿这三份合同去申领的，当时我也没有发现这份合同是被人更改过的。我一共分四次收到二笔钱的，2013年7月份收到第一笔蔬菜大棚建设基金，2013年9月份收到第二笔蔬菜大棚建设基金，每笔是20万元的。2014年12月份分二次收到冷藏仓库的建设基金，每笔是10万元的。因为之前检察院也传唤我去问过话，我估计公安机关会抓我进去坐牢，所以我害怕了，在公安机关传唤我上来的时候，我就没有上来，后来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我觉得这样下去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所以我决定回来公安机关自首并讲清自己的情况。承包面积135亩的这张承包合同不是我更改的，是被何人更改的我不清楚，这张合同原件总面积是35亩的，其中跟石狗山五队承包13亩，石狗山杭洋坑村旧村11亩，石地塘坑仔杭洋南权鱼塘永二队11亩。被人更改后是在总面积35亩前加了1个字，变成了135亩，另外二个11亩，都用笔改成了61亩。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后，赖嘉雄的亲属代其退清了冷藏设施基金2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嘉雄无视国家法律，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国家补贴基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嘉雄诈骗冷藏设施建设项目补贴基金20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赖嘉雄提供虚假材料骗取蔬菜大棚建设补贴基金4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赖嘉雄申报蔬菜大棚建设基金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虽然有一份面积造假，但赖嘉雄于2012年8月2日提交的《申报请示》中载明是根据粤财综函〔2011〕100号精神申报，该文件规定申报种植规模是300亩以上，赖嘉雄经营的三叶高新种养殖场的种植规模实际符合300亩以上的条件，且申报后县、市的物价、财政、农业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已到场进行实地考察，认为符合条件，后县相关部门于2012年8月15日审批，而市物价局、财政局于2012年7月25日下发转发粤财综函〔2012〕112号文，县物价局于2012年8月22日收到，市物价局、财政局在向县区转发了粤财综函〔2012〕112号文某于2012年8月20日对赖嘉雄的申报材料进行了审批，这说明县、市两级审批部门不是只依据赖嘉雄提供的虚假合同陷入错误认识而审批导致发放补贴基金，同时赖嘉雄获取的补贴资金亦确实用于蔬菜大棚建设，没有违背发放、申请补贴基金的初衷，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对赖嘉雄的行为不宜作犯罪处理。被告人赖嘉雄及辩护人对指控诈骗40万元蔬菜大棚补贴资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庭审后，赖嘉雄退清了骗取的20万元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嘉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已羁押的二日折抵刑期，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赖嘉雄退出的赃款20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明晓
审 判 员 陈国良
代理审判员 谭维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ＸＸ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