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125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安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永哲，曾用名崔竟成，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学文化，经营鼎盛亚太国际投资（香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住北京市朝阳区。1994年2月4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01年5月10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祁鹏，北京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万利，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桦甸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宏辉公路设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桦甸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永哲、王万利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亚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永哲及其辩护人祁鹏、被告人王万利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安平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份，被告人崔永哲向被害人纪某、王某1称只需交纳35%保证金及10%左右的费用，并且以“包装公司、虚构交易”（即制造虚假的交易流水和虚假合同）等方式，通过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万利的天津宏辉公路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辉公司）向银行申请办理承兑汇票，并承诺承兑汇票几天以后便可办理成功。同年6月24日，纪某、王某1向崔永哲指定的宏辉公司转款350万元作为办理1000万元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几天之后崔永哲、王万利又以宏辉公司的名义由王万利与纪某代表的河北绿洲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签订了一份金额1000万元的虚假合同，并告知该合同系办理承兑汇票所需。事实上，2014年6月24日下午即纪某等人将350万元保证金转入宏辉公司账户的当天，张某1（另案处理）已持宏辉公司印章将保证金中的260万元转出，并在次日与王万利一同将其中的30万元转给刘某2，之后王万利于6月25日和6月27日分两次将保证金中的59万元转给崔永哲，又在7月2日将剩余的9000元取出。自保证金转入宏辉公司账户之后，崔永哲、王万利等人始终未着手办理承兑汇票，并拒不退还保证金。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提请本院以诈骗罪追究崔永哲、王万利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崔永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同时辩称，我的行为不是犯罪。纪某来北京了解程序，我给张某1打的电话，他告诉我准备足额保证金，并以宏辉公司的名义开承兑汇票。张某1提供的企业账户，350万元就打到了企业账户，但钱被张某1挪用了。王万利一直说张某1用这钱倒一下贷款就拿回来，期间，我还给王万利拿了64万元办理承兑汇票的费用。诈骗款项与我无关，钱是怎么处理的也和我没关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一、崔永哲在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的行为。崔永哲、王万利是想通过合法的手段获取劳务报酬，本案发生的基础是以宏辉公司名义为第三方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但因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某1将保证金擅自转走而未完成。他们三人进行了具体的分工协作：张某1负责银行的具体工作，崔永哲、王万利负责寻找有办理承兑汇票需求的人。如果没有张某1非常专业的对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流程的解答，王某1、纪某也不会相信崔永哲，从而将350万元打给宏辉公司。综上，崔永哲在与具体客户交流中没有实施虚构事实的任何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故指控其构成“诈骗罪”不能成立。
二、起诉书指控崔永哲诈骗他人财物3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起诉书将张某1挪用的260万元以及王万利偿还刘某2债务的30万元以及王万利支付王万中9000元均作为犯罪数额指控，而起诉书中缺少1000元，适用法律不当。
三、崔永哲与王万利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崔永哲和王万利之间“事前”没有共同“约定”占有350万保证金的目的。崔永哲、王万利和张某1一起赚取办理承兑汇票的手续费，张某1未因参与此事而被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这充分说明公诉机关对该三人共同研究赚取承兑汇票手续费的行为，不认为是刑法上的犯意表示，而张某1与崔永哲免提电话能办理承兑汇票的答复起了“决定性”作用，但起诉书未对该三人共同实施诈骗350万元进行指控。350万元进入宏辉公司法人账户后，崔永哲既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又不是实际控制人，而具体的转款是张某1、王万利实施的，这些责任不应当由崔永哲承担。
四、崔永哲收到的59万元与刘某2收到的30万元，在财产上没有区别；崔永哲对59万元没有法律上的返还义务，更不构成刑法上的“非法占有”。本案中崔永哲收到的59万元，是宏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万利在给第三人刘某2转款30万元以后转给崔永哲的，因这不是在350万元存入账户以前“事先约定”的利益分配，也没有证据证明崔永哲与王万利曾经协商或者约定在350万元到账以后怎样分配的证据。王万利将59万元转给崔永哲，是王万利代表宏辉公司实施的具体民事行为，是王万利与崔永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350万元保证金进入宏辉公司对公账户后，这笔钱的性质就发生了本质变化，财产性质只属于宏辉公司所有，而这59万元与350万元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崔永哲在没有收到法律文书确定的返还义务之前，有拒不返还的权利。
被告人王万利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同时辩称，我的行为不是犯罪，宏辉公司的手续都在张某1那，我只是挂名。办理承兑汇票的保证金350万元当天就被张某1转走了，第二天早上，给刘某2的30万也是张某1控制转走的。崔永哲让把剩下的钱转了，我就分别转给了崔永哲50万和9万，我取了9000元给我弟弟。张某1把钱转走了，让他弄回来，但他一拖再拖，所有的事都是他操控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经审理查明，宏辉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另案处理）妻子王某2，2013年8月6日变更法人为被告人王万利，同年10月31日王万利持有股权90%，并成为股东。宏辉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和场地，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某1。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崔永哲、王万利和张某1共同商议，用宏辉公司向其开户行提出申请办理承兑汇票，崔永哲、王万利负责招揽办理承兑汇票的客户，张某1负责办理银行业务。之后，张某1带领王万利等人到该公司的开户行多次咨询办理承兑汇票的相关事宜。2014年4月份，崔永哲向被害人纪某、王某1称只需交纳35%保证金及10%左右的费用，通过宏辉公司向银行申请办理承兑汇票，并承诺承兑汇票几天以后便可办理成功。同年6月24日中午，纪某、王某1来到北京找到崔永哲，并向崔永哲提供的宏辉公司转款350万元，作为办理1000万元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崔永哲确认转款成功后，向纪某、王某1出具了收条。崔永哲并要求纪某在绿洲公司与宏辉公司签订的一份虚假合同（金额1000万元）上签字，并告知该合同系办理承兑汇票所需。当天下午，张某1持宏辉公司印章将保证金中的260万元转出，并在次日与王万利一同将其中的30万元转给刘某2，之后张某1将宏辉公司手续交给王万利，王万利于6月25日和6月27日分两次将保证金中的59万元转给崔永哲，又在7月2日将剩余的9000元取出。转款之后，崔永哲将上述虚假合同交由王万利签字盖章，同时让纪某持发票、公章等资料到天津找王万利等候办理承兑汇票，王万利遂让纪某在上述虚假合同上签字盖章后交给崔永哲。自保证金转入宏辉公司账户之后，崔永哲、王万利等人始终未着手办理承兑汇票，并拒不退还保证金。2015年12月23日，纪某、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案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崔永哲的供述：2013年年底，我、王万利、张某1三人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是张某1提出来的，张某1说他能从银行开出银行承兑汇票，以宏辉公司向其开户行申请，他负责到银行办理，我们三个都联系合作企业。张某1还领我们去了中行，工作人员还接待了我们。2014年过年期间，我认识了安平县的纪某，我说是做银行票据的。当时我给朋友张某1打电话，他在银行工作，业务和关系都熟，他说能做。2014年6月的一天，纪某和王某1一起来北京找我做承兑汇票，他们说要做1000万的，我当时没心理准备，就给张某1打电话，他说通过宏辉公司做，法人是王万利，就把公司的账号发给我了。纪某当天就打过来了350万，确认收到后，我给纪某打了代收条，签的我的名字，写的宏辉公司。宏辉公司和纪某他们的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宏辉公司也没有具体的经营，但为了办理承兑汇票必须有这两个公司间的购销合同。我把合同送到天津给的王万利，之后办理的事就由张某1操作了。转钱后，我还交代张某1这是保证金，不能动，但张某1还是把钱转走了，我让他转回来，后来他就不接我电话了。之后，我又通知纪某他们带着公章、发票等资料去天津找王万利，等着去办承兑汇票，王万利接待的他们。
2、被告人王万利的供述：宏辉公司是2012年注册的，当时法人是张某1妻子王某2，张某1在银行上班不能当法人。后来崔永哲和我联系要投钱进公司，张某1就让我当法人，但公司的手续都在张某1手里，实际上是张某1一直掌握着公司，我只是挂名。张某1说他能从银行以最低35%的保证金办出承兑汇票来，以宏辉公司向银行申请，收对方7%-11%的手续费。我们三人多次商议，由张某1负责向银行办理，崔永哲招揽想办承兑汇票的人，我们挣点手续费。张某1带着我和崔永哲到公司的开户行去咨询过，人家说要开承兑汇票，必须有实际的经营场地，正常的经营，真实的业务，还要缴纳100%保证金，银行还要考察，才能办理，但我公司没有经营场地和业务，属于筹备阶段，按银行的要求根本就办不了。张某1说他有关系，能变通，能办理承兑汇票。2014年6月24日中午，崔永哲给我打电话，说宏辉公司账户要进350万，张某1要用这350万保证金开10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让我去看看。我给张某1打电话，让他不要动这钱，但张某1立时就把260万元转走了。第二天，张某1接我去了银行，我和张某1从公司账户给刘某2转了30万。转完钱后，张某1就把公司的相关手续都给了我。我又按崔永哲的要求分两次给崔永哲转了59万。后来张某1就联系不上了。之后，崔永哲给我打电话，说把供销合同给我送过去让我签字，开承兑汇票必须用这份购销合同。
3、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媳妇王某2和她一个朋友在天津注册了宏辉公司，什么手续都办好了，结果没融到资金。崔永哲和王万利知道后想注入资金，崔永哲让王万利在天津负责公司和融资的事，我同意了，后来又变更了公司法人和股东。因为王万利欠我钱，公司的所有手续我没给他。当天转钱时王万利给我打电话，不让我动钱，这钱崔永哲有用。我说，我不管这钱是什么钱，先还了账再说，这时我已经将钱转完了。第二天，我给刘某2打的电话，我和王万利一块到的银行，把钱给刘某2转了30万元，转完后我就把公司手续给了王万利。后来崔永哲也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4、被害人纪某的陈述：我来报案，我和王某1被崔永哲骗了350万。2014年4月认识的崔永哲，他说在天津银行有熟人，和行长是朋友，通过关系能给公司开承兑，开1000万的需要交350万就能开。6月份的一天，我和王某1就去北京找崔永哲，见面后，崔永哲就给一个叫张行长的人打电话，那人说能办，还说了需要提供的相关手续。谈妥之后，崔永哲说在天津有个公司，把钱打到他的公司户头，之后他给我们开承兑。王某1通过网银转款350万，崔永哲电话确认后，给我们打了收条，还说两天就差不多能下来。他还让我们回来办我公司的开户许可证，合同专用章和税票他去想办法，所以合同也就没签。打完款后的三四天，崔永哲让我到天津带着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等东西等着办承兑，头两天是王万利开的房，王万利到宾馆找我们，他说需要在合同上签字，并让我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还说让我赶紧办，要不还有两小时行长就要出差，就办不成了，我就签字了。崔永哲也多次打电话催我，让我赶紧办。我们等了五天也没见到崔永哲，就回来了。后来我们多次和崔永哲联系，他都拖着，说办着呢，再后来他就不接电话了。
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所证内容基本和纪某一致。崔永哲他们通话时关于办理承兑汇票的事说得很专业，我听着跟银行里要求的一样，听他说的把握挺大，我就信了他们。商量完我让我妻子边某打的款。上个月崔永哲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他正在办理贷款，让我给他打15万元，贷款下来后就把钱还了我，我一听他这话，又骗我的钱就没答应，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6、证人边某的证言：我是王某1妻子，那天王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一个账户打350万元，说用这钱去找一个叫崔永哲的开承兑汇票，我按照王某1提供的账户给天津的一个公司转过去了。
7、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是纪某的司机，拉纪某和王某1去的北京，被崔永哲骗了350万。
8、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张某1的儿子，王万利和崔永哲是父亲的朋友。王万利在2014年曾多次向我父亲借钱，说是和崔永哲干什么事。我父亲借了很多钱，最后我又向纸箱厂高某借钱把所有的借款还了。有一天，父亲给我打电话，崔永哲和王万利把钱打过来了，让我赶紧找高某把钱还了。我和父母一起去银行转的，我向高某要了账号，然后就从宏辉公司账户上转给纸箱厂了。王万利是法人，但手续在我妈手里。转钱后没两天，王万利弟弟带着几个社会上的人来我家要钱，后来他们就走了。
9、证人王某2的证言：宏辉公司是张某1和王万利运作的，我只是挂名，具体的事都是张某1管理。我不知道为什么变更法人代表和股东。
10、证人高某的证言：那天下午张某2给我打电话，问欠我多少钱，让我算算，当时我不太相信他能还，就大概算了一下260万，并把账号告诉他，过了一会钱就到账了。张某2说他爸的公司钱紧张，借的钱还不上，就跟我借钱还账。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天津市中行西康路支行客户经理。从2012年起，宏辉公司姓张的带着姓王的法人代表，多次来我行咨询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事，还说宏辉公司没有场地和设备，正处于筹备阶段，我们说不能办，要办需交纳100%保证金。每次都是姓张的去的，主要是他谈，都带人，还有别的男的也去过，我不认识。
1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6月底7月初的一天，崔永哲让我把两份合同带到天津，找王万利签字盖章，他已经和王万利说好了。王万利签字盖章后我就把合同带回了北京给了崔永哲。
13、辨认笔录及照片：崔永哲辨认出参与该案的张某1和王万利，刘某1辨认出从2012年起，多次来其单位咨询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宏辉公司一名姓张的男子（张某1）。
14、宏辉公司基本信息情况：该公司2012年4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某2，2013年8月6日变更法人为王万利，同年10月31日变更股东由刘淑芬为王万利，持90%股份。
15、银行转账记录：边某、宏辉公司、崔永哲、纸箱厂等的银行转账记录情况。
16、ABS购货合同复印件：显示2014年6月24日纪某与王万利签订购货合同，总金额为1000万元。
1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崔永哲、王万利、张某1的身份情况。
18、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2001）安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1年5月10日崔永哲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同时判决书中显示崔永哲1994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19、崔永哲、王万利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崔永哲于2016年4月6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王万利于2016年5月11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永哲、王万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使被害人主动交出办理承兑汇票保证金350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刑罚。被告人崔永哲系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崔永哲、王万利提出自己行为不是诈骗罪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崔永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永哲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宏辉公司在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的企业签订虚假合同，被害人转款后，在保证金已于当日被他人转走他用时，被告人仍隐瞒真相，继续欺骗被害人，在被告人王万利向其转款59万元后，不是穷尽一切手段积极返还被害人经济损失，从而减轻自己的责任，而是选择逃避。被告人的欺骗行为与被害人的财产损失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认定被告人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崔永哲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崔永哲诈骗他人财物3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通过转款的方式将350万元转至崔永哲提供的宏辉公司账户，使被害人造成了350万元的经济损失，其诈骗数额应为35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并无不当，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崔永哲的辩护人提出，崔永哲与王万利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被害人转款之前，崔永哲与王万利等人对办理承兑汇票有过具体的商议，三人有明确的分工，被害人的钱款到账后，由于崔永哲、王万利等人多次联系，其具体行为致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无法归还。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崔永哲、王万利提出，诈骗款项由张某1一手操控与自己无关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崔永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永哲收到的59万元与350万元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崔永哲对59万元没有法律上的返还义务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崔永哲收到的59万元系被告人王万利用宏辉公司账户转出，该公司账户内的350万元系本案的赃款性质，因被告人崔永哲等人的诈骗行为致使被害人造成了350万元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崔永哲等人具有退赃的义务。故，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永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2030年4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万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29年12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崔永哲、王万利继续退赔被害人纪贺昌、王帅经济损失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程博淳
审 判 员 吕西连
人民陪审员 刘洁玉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