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东曹商初字第21号
原告：傅卫群。
委托代理人：付茂辉，（特别授权）。
被告：金华市福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汽车城北三路。
法定代表人：谢法岳，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项淑娟、何国通，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傅卫群与被告金华市福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12月3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严文明独任审判，于2015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付茂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项淑娟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对证据补强，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付茂辉、被告法定代表人谢法岳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国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3年1月20日，原告受被告及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作为被告向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受让多湖街道东湄工业区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居间人。三方口头约定，在转让行为完成后，由被告及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双方各按成交额的百分之一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接受委托后，原告尽心尽责地为转让双方的合同签订、转让费的支付、土地过户等一切相关事宜履行了居间义务，且为被告方垫付了土地评估费20000元、土地证申领费1800元，使被告方依法取得了受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此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出了支付居间费用和返还垫付费用的要求，但被告却无理拒付，至今，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现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居间中介费370000元，返还原告垫付的土地评估费20000元、土地证申领费1800元。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房地产经纪人协理资格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和从业资格。
2、被告与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及傅卫群共同签订的《工业用地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作为居间方促成了转让协议的事实。协议第六条说明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及被告认可支付居间方中介费用。
3、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本，证明原告不仅促成了被告与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的转让协议的订立，也为被告办理中介的服务。
4、土地评估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土地评估费的事实。
5、原告的银行卡对账单明细两张，证明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居间费用的事实。
庭审后，原告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商城支行大额支付单两张，证明原告与应刚毅、被告存在居间关系且其中一委托人应刚毅已支付了18万元的居间报酬的事实。
被告金华市福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并不是被告与金华豪庭建材公司土地交易的居间人，实际是陈海英促成的，陈海英才是真正的居间人。原告作为房地产经纪人应当有其所属的中介公司名义从事中介服务，以个人名义从事中介活动是违法的。被告从未与原告约定过任何居间中介费，原告为被告办理土地证后，恶意扣留土地证，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保留追诉的权利。
被告金华市福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土地登记委托书、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未履行居间义务，被告是委托居间人陈建生办理各项事宜的事实。
2、金市国用（2013）第101-15403号国有土地证书，证明是居间人陈建生履行居间义务，取得国有土地证的事实。
3、撤销凭证黏贴单、发票、银行单据一份，证明被告支付居间人陈建生居间费用及各项费用的事实。
被告当庭提供评估费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2013年1月28日，被告已支付了土地评估费18000元，所以不存在原告支付土地评估费20000元的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原告明细对账单及交易明细清单共4份，并对陈海英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的内容只约定了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未对居间方的居间价款进行约定，居间合同是不成立的，原告不是本协议的真正居间人，而是受托办理各项中介服务的人员。原告作为专业的房地产经纪人不可能不签订真实的居间合同而只是口头约定，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及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3、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件系原告恶意扣留，被告已经重新办理土地证，至于发票留存在原告处，系因为方便原告办理土地证而没有收回。本院认为，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5，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对账单只能反映原告款项往来情况，但不能反映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居间费用，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供的大额支付单两份，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中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土地转让协议，并非应刚毅个人的行为，应刚毅与本案土地交易是否关联不确定，在双方交易时，18万元的中介费并没有提及，即使应刚毅支付的居间费视为出让方支付，也不能作为被告支付等额中介费的依据，同时要求案外人陈海英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应刚毅作为股东在《工业用地转让协议》上作为出让方签字，协议达成后双方完成了工业用地的转让，且大额支付单明确记载该费用系中介费，故该证据和原告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为被告办理土地证的时间为2013年3月11日，系在被告重新委托他人办理土地证之前。被告解释说明：因原告扣留土地证，被告为避免造成重大损失才委托陈建生重新办理并支付了6000元的费用，如果原告主张其办证的费用，只能参照陈建生的费用，而不是原告诉请的370000元。本院认为，居间系居间人为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媒介服务促成合同订立的活动。该证据系在双方达成协议后，且被告明确该费用系因原告扣留已办理好的土地证而重新委托他人办理土地证的费用，故被告提供的证据1、2、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被告当庭提供的评估费票据，被告解释：被告在原告通知交费后从其财务部门支付给评估公司的，其原件在原告处。原告解释：金华华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土地和房产均有权评估，18000元的评估费系土地评估的费用，过户过程中需对房产进行评估，因此20000元评估费系对房产的评估。本院认为，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对由本院依法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对账明细单及交易清单，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交易清单与原告提供的两份大额支付单质证意见一致。对交易清单中邵宗香的明细单，被告认为原告与应刚毅不仅存在中介费，还有其他资金往来。原告对此进行了解释说明：虽然不知道邵宗香是什么人，但该款是被告公司打到我账号的转让涉案土地的定金，因此与本案有直接的关系。被告法定代表人谢法岳庭审中确认邵宗香系其家属，该明细单中的款项是支付土地转让的定金。本院认为，中国农业银行对账明细单中2013年1月18日金额为10万元和2013年6月17日金额为8万元的款项与交易清单、原告提供的大额支付清单中款项相一致，系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应刚毅支付的中介费，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交易清单中邵宗香明细单款项，被告法定代表人谢法岳明确其未支付涉案土地转让的定金，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本院对陈海英所作的询问笔录，经质证原告认为，陈海英陈述通过谢法岳认识原告不实，老高介绍谢法岳认识我和徐惠英的。被告通过其亲属邵宗香支付定金，充分说明了傅卫群是双方的居间人。陈海英不是双方的居间人。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陈海英系被告的居间人，印证了应刚毅支付原告中介费的原因。本院认为，陈海英虽陈述其为被告的居间人，但被告及陈海英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陈海英陈述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本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2年，原告作为居间人为被告、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就转让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金东区多湖镇东湄工业区地块提供居间活动。2013年1月2日，被告、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工业用地转让协议》，原告作为居间方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第六条中约定：“违约责任：乙方（金华福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中途悔约的，乙方不得向甲方（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索还定金，甲方中途悔约的，甲方在悔约之日起三日内双倍返还乙方定金。违约方需承担双方应付给居间方该宗交易的全部佣金，乙方不能按其付清用地款或甲方不能按期向乙方交割用地的，每逾期一日，由违约方向对方支付上述用地总价款的每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第十二条约定：“该用地过户时计税价与本合同不符时，支付用地款以本合同为准，居间方不承担甲乙双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费用。”第十三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居间方各执一份，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此后，在原告的协助下，被告与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完成了土地款及土地交付，并办理了相关过户手续。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共支付了原告居间报酬18万元。原告因向被告追索居间报酬遭拒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为被告和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工业用地转让协议》的居间人及本案居间合同的性质。本院认为，原告虽系我爱我家中介公司的员工，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未对居间人的资格作出限制，因此，原告以个人身份从事居间活动系法律允许，故对被告提出的因原告系该公司的员工而主体不符的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工业用地转让协议》虽是原告协助提供，但被告对该合同中的内容仔细看过，且该合同明确原告的身份为居间人。该协议中的第六条中明确“违约方需承担双方应付给居间方该总交易的全部佣金”分析，如有一方违约，则由违约方支付全部的报酬，如双方未违约，被告和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应各支付原告相应的居间报酬，在该转让协议未履行前，违约方尚不确定，但支付居间人报酬的意思表示明确。因此，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三方交往情况，原告作为双方的居间人身份为双方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及被告、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居间报酬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原告在双方达成协议后完成了土地过户及土地转让款、土地等的交付，据此，被告应支付原告居间报酬。对被告提出的陈海英系其居间人的辩解，与事实相违且未提供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应支付多少居间报酬。原告认为应支付370000元居间报酬，但协议中未对费用的数额进行约定，也未提供证明该约定的证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在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居间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可参照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居间报酬确定被告应支付居间报酬。金华豪庭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了原告居间报酬18万元，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居间报酬18万元。对被告提出的按其委托过户手续的报酬5000元标准支付的辩解，本院认为，该费用系居间完成后因原告扣留土地证而重新委托他人办理过户手续的报酬，并不是居间报酬，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原告在协议签订后为被告办理土地证的行为法律性质及相关费用是否应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因此，本案中，原告为双方提交媒介服务至促成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原告的居间活动已完成。协议书中未对办理过户等进行约定，从双方的陈述分析，土地过户及定金、转让款等交付工作系原告为确保双方不违约使其取得居间报酬而无偿为受让方和出让方协助工作，产生相关的费用应由相关当事人承担。但本案中，原告因被告未支付居间报酬而在办理相关手续的过程中扣留了相关票据及土地证，故原告在提供相关票据的同时，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相关费用支付情况，但原告未提供，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返还土地评估费和土地证申领费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金华市福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傅卫群居间报酬180000元。
二、驳回原告傅卫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89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傅卫群负担1940元，被告金华市福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6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严文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朱奥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