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7民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宣公路28号，组织机构代码：77279967-6。
负责人：石志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凯强，男，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
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城内，组织机构代码：10519510-7。
法定代表人：孙福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凯强，原审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张开商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原审被告顺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虎、李明明，被上诉人施凯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张开商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驳回施凯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施凯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全部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并非借款的债务人，施凯强实际履行的也是与卓盛军之间的个人借款合同。首先，施凯强应该举证证明其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施凯强提交的证据《借款协议》虽有分公司的盖章，但此协议借款人处签字人为卓盛军，故从证据内容上不能认定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为此借款的债务人。其次，施凯强将款项打入卓盛军个人账户，施凯强也未举证证明款项进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账户，也并未提供分公司授权卓盛军融资或收款的证据，亦无事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此笔借款的认可，因此施凯强实际履行的是对卓盛军的个人借款而非对分公司的借贷。2、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并非此笔借款的担保人，无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不能被认定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借款的认可。首先，借款协议约定如到期不偿还借款则交付房屋，违反了“禁止流质契约”的规定，合同应属无效。而且双方并未签订房屋抵押担保合同，也未进行抵押备案登记，故不能认定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为此笔借款的担保人。其次，借款协议上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公章，但并未盖在借款人处，明显是在空白纸张上提前加盖的，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不能据此认定上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是此笔借款的保证人。3、卓盛军的个人借款并非职务行为，且涉嫌刑事犯罪。公司负责人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有两个条件，即以个人名义借款，且实际用于公司。本案中，借款进入卓盛军个人银行账户，且用于其个人还款，不符合职务行为的认定标准，故卓盛军的个人借款行为并非是代表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职务行为，而且卓盛军的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4、施凯强的错误认知及利害关系人卓盛军的陈述不能作为判定此笔借款是公司债务的依据。5、一审判决对尚欠本金的数额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即便假定施凯强是借款人或担保人，一审判决对尚欠本金数额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53万元与事实明显不符，2015年2月10日，施凯强向盛剑巍转10万元，因其未证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授权盛剑巍代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此款应从本金中扣除，另外施凯强抵顶给卓林江的25万元车款，其也未能证明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因此，不能认定为向公司的借款，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尚欠本金数额应为18万元。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施凯强辩称，当时两笔钱，盛剑巍是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会计，我认为是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打的钱。当时车过户给卓林江，因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欠杨立峰的钱，所以又过户给杨立峰。希望维持一审判决。
顺达公司述称，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意见一致。
施凯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二、判令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按照月息2分支付借款期间欠付的利息；三、请求判令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按照月息2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顺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凯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2014年12月30日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乙方：施凯强。一、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订立本协议。二、甲方愿以所建位于纬××市府东大街××盛景××小区××楼××单元××房屋共130.14平米作为抵押，向乙方借款。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整，期限1个月，从2014年12月30日始至2015年1月29日止。三、甲乙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同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开具购房缴款收据，如果甲方不能按时还款（经双方协商延期除外），则乙方所购房屋手续生效，并由甲方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如果甲方能按时还款，则双方所签订的购房手续同时废止。四、本协议所定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约定。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份借款协议甲方处有卓盛军签字、捺印，并盖有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印章，乙方处有施凯强签字”。施凯强为证明其转款情况，提供银行转账明细一张显示2014年12月30日从施凯强工商银行账户向卓盛军账户分2笔共转款18万元；提供转款凭证一张显示2015年2月10日从施凯强6216******1991账户向盛剑巍账户转款10万元，该笔转款凭证附言：借款10万元。另施凯强提供车管所出具的查询单一份欲证明原告以车辆向被告抵借款25万元，该查询单显示施凯强名下冀Ｇ×××××别克牌车辆于2014年12月9日转移登记至卓林江名下，后于2015年3月18日又转移登记至杨立峰名下。对于上述证据，施凯强陈述“借款金额65万元，借款协议上约定为20万元，转账28万元，以车抵借款25万元，现金给了12万元，总计65万元。”另，施凯强提供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及收款收据一张欲证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用盛景丽园小区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的担保。该份房屋买卖合同载明“出卖人为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买受人为施凯强，所涉房屋为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1单元901号房屋，总金额为650700元，出卖人处盖有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盖有卓盛军手章，买受人处有施凯强签字并捺印，签订时间为2014年6月6日”。该张收款收据显示“今收到施凯强交来盛景丽园小区9号楼一单元901房面积130.14平米购房款650700元。收款单位处盖有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写有卓盛军”。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对施凯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认为该份借款协议签字处是卓盛军个人签字，与分公司无关，转账凭证与分公司无关、车辆查询单与分公司无关，分公司亦不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提供卓盛军转款凭证8张欲证明卓盛军向武政、张全、施凯强还款合计为127.5万元。该8张转款凭证显示时间范围从2014年7月13日至2015年2月6日，收款人为武政，对此武政陈述“八笔合计127.5万元，确实是卓盛军打到我卡上的钱，我与卓盛军发生借款关系是在2014年6月13日，卓盛军向我借款100万元，但是我给卓盛军转款95万元，预扣了一个月利息5万元，2014年7月13日卓盛军又向我支付了一个月利息5万元。后来就没有支付利息，本金也没有还过，2014年8月份我给卓盛军借了50万元现金，这50万元本金及利息都没有给过。2014年8月15日卓盛军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是2014年8月14日我借给卓盛军5万元现金的还款。2014年9月16日卓盛军通过银行转款9.5万元是卓盛军向田燕飞借的钱还到我卡上的。2014年11月15日卓盛军向我转账50万元是还的2014年8月份向我借的现金50万元款项。2014年12月4日卓盛军向我转账55万元还的是2014年6月13日借款100万元的本金，但是卓盛军在2014年12月5日又向我把这55万元借走了，我给了他60万元现金。2015年2月1日及2月4日卓盛军向我转款2万元是临时向我借的现金2万元的还款。2015年2月6日卓盛军向我转款1万元说的是还施凯强的利息，但我没有转给施凯强”。
就本案所涉借款情况，卓盛军陈述“对于2014年12月30日借款协议项下的20万元，因为有借款协议，这笔20万元是借款，2014年12月30日给我打了18万元，提前扣了2万元利息，这18万元是分两笔打的，一笔1.8万元，一笔16.2万元。另外确实给我名下转过9.5万元，扣了5000元利息。对于转到盛剑巍名下的10万元借款，当时盛剑巍是我女婿，也是公司财务经理，这笔10万元也是公司的借款。对于车辆抵借款一事，我看了涉案车辆的过户流水，当时施凯强将车辆折价作为借款，过户到我儿子卓林江名下，后来因为公司欠杨立峰的钱，就又将该车过户到杨立峰名下，至于车辆折价多少钱，应该值25万元，原告按照25万元主张车辆折价款，我也没有意见。至于车辆过户到卓林江名下也是作为公司的借款”。
就本案所涉借款情况，施凯强陈述“我是通过武政认识的卓盛军，认识卓盛军后，卓盛军总共和我借了4笔款，第一笔是在2014年六七月份，卓盛军说着急用钱，和我借了10万元，当时我从银行取了4万元、6万元，分两笔给的卓盛军，当时没有打借条，卓盛军给我出具了一套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开发的盛景丽园9号1单元901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开具了收据，当时说给不了钱就拿房子抵顶。后来过了三四个月，卓盛军也没能还我钱，说再和我借点钱，如果给不了就用房子抵顶，后来2014年12月卓盛军说要一辆车，我就以我的别克冀Ｇ×××××轿车作价25万元抵给了卓盛军，当时卓盛军也同意，说如果还不了钱就拿上述房子抵顶，当时我买车的时候也25万元左右，后来在2014年12月9日我和武政、还有卓盛军儿子卓林江、还有卓盛军司机一块去的车管所办理的过户手续，当时没有写抵款协议，我觉得有了正规的购房合同，就不用写借款借据了。后来2014年12月30日卓盛军说和我借20万元，我当时去了卓盛军瑞麟轩的家里，写了借款协议，同一天我分两笔给卓盛军打款18万元，还有2万元给的卓盛军现金。我对卓盛军说的这2万元是提前扣的利息不认可。后来2015年2月份，卓盛军着急用钱，和我又借了10万元，当时说让我给他公司会计打过去，就给了我一张盛剑巍的卡号，我给盛剑巍的卡里打了10万元。上述4笔借款共计65万元，我觉得有65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和20万元借款协议，不用再打其他借条了，后来卓盛军也没有还过本金和利息。”
2005年4月18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设立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2005年4月20日，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011年12月27日，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由石志全变更为卓盛军，后又于2015年4月20日由卓盛军变更为石志全。在卓盛军作为负责人期间，对外发生大量借贷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施凯强起诉时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主张权利，后又变更为借款纠纷，并要求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顺达公司偿还借款65万元及利息，并提供了借款协议、银行转账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顺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认为施凯强所诉借款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顺达公司无关。根据施凯强提供的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及卓盛军的陈述内容，可以证实卓盛军在担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名义与施凯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向施凯强借款20万元，并以其所建的盛景丽园小区房屋作为抵押，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收款收据。因该借款协议甲方处写有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亦盖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印章，并有时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卓盛军签字、捺印，该借款协议所附担保之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处亦盖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印章，收款收据中收款人处盖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上述情形使施凯强有理由相信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为借款人，故施凯强以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为本案被告起诉，主体适格。关于所借款项，施凯强于2014年12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卓盛军转款2笔计18万元，因该两笔款项转款时间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时间一致，且卓盛军的陈述内容即“这笔20万元是借款，2014年12月30日给我打了18万元，提前扣了2万元利息，这18万元是分两笔打的，一笔1.8万元，一笔16.2万元……”与施凯强提供的借款协议及转款明细显示的内容亦相符合，故对于该笔18万元借款款项，予以认定。对于施凯强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2015年2月10日其向盛剑巍账户转款10万元，因卓盛军的陈述内容即“对于转到盛剑巍名下的10万元借款，当时盛剑巍是我女婿，也是公司财务经理，这笔10万元也是公司的借款……”与施凯强提供的转款凭证显示的内容亦相符合，并结合上述借款情形，亦使施凯强有理由相信该笔借款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所用，故对该笔借款10万元，亦予以认定。对于施凯强主张以车抵借款25万元，施凯强提供车管所车辆查询单一份，并陈述“2014年12月卓盛军说要一辆车，我就以我的别克冀Ｇ×××××轿车作价25万元抵给了卓盛军，当时卓盛军也同意，说如果还不了钱就拿上述房子抵顶，当时我买车的时候也25万元左右，后来在2014年12月9日我和武政、还有卓盛军儿子卓林江、还有卓盛军司机一块去的车管所办理的过户手续……”根据武政的陈述内容及卓盛军的陈述内容“对于车辆抵借款一事，我看了涉案车辆的过户流水，当时施凯强将车辆折价作为借款，过户到我儿子卓林江名下，后来因为公司欠杨立峰的钱，就又将该车过户到杨立峰名下，至于车辆折价多少钱，应该值25万元，施凯强按照25万元主张车辆折价款，我也没有意见。至于车辆过户到卓林江名下也是作为公司的借款……”可以证实施凯强确存在将车辆折价25万元抵作借款的事实，且根据上述借款情形，亦使施凯强有理由相信该笔款项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所用，故对于该笔借款款项25万元，亦予以认定。对于施凯强主张的其余12万元为现金给付，但施凯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施凯强的该项请求，可在补足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应偿还施凯强借款本金为530000元。关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提供的卓盛军转款凭证8张欲证明向施凯强的还款情况，因该8笔转款的收款人均为武政，且武政的陈述亦表明该8笔转款并非实际偿还施凯强的借款款项。故对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施凯强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因双方借款协议中对借期利息及逾期利率均未进行约定，故对施凯强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确定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以18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标准，承担从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该笔借款本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对于剩余借款本金350000元的利息损失，因施凯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的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逾期利率的相关约定，施凯强可以催告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在合理期间内返还上述借款，经催告后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仍不能偿还的，施凯强可以主张逾期利息，施凯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向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催告债权的具体时间节点，确定为以本案受理之日即2015年3月23日起15日后起算逾期利息较为合理，故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应以3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标准，承担从2015年4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上述借款本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顺达公司作为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总公司，对于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施凯强借款本金人民币530000元；并以18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标准，承担从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该笔借款本金180000元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并以3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标准，承担从2015年4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该笔借款本金350000元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二、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施凯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307元，减半收取5154元，由顺达张家口分公司、顺达公司共同承担4198元，施凯强承担956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施凯强依据借款协议、银行转账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向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主张偿还借款，从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及卓盛军的陈述内容看，借款协议中借款处有顺达张家口分公司印章，并有时任顺达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卓盛军签字、捺印，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中亦有顺达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基于此施凯强有理由相信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为借款人，一审据此认定顺达张家口分公司为借款人并无不当。关于所借款项，施凯强向卓盛军的银行转账记录、转账至盛剑巍账户的凭证与卓盛军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对于施凯强主张以车抵借款25万元，依据其提供的车辆查询单、其本人的陈述和另案当事人武政的陈述，可与卓盛军的陈述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以车辆抵作25万元借款的事实亦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顺达张家口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7元，由上诉人由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建龙
审判员 成 进
审判员 王 悦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