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三刑终字第123号
原公诉机关大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国星，男，1985年1月5日出生。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7年7月16日被大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8月28日被大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1年2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生川，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1月30日被大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7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男，1994年5月30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14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大田县人民法院审理大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国星、陈生川、吴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大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郑国星、陈生川、罗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12日晚，朱某甲与高某甲在大田县建设镇“夜色宝马KTV”发生口角，后高某甲男友池某甲与罗某乙等人在KTV门口对朱某甲实施殴打，郑国星得知朱某甲被打后至KTV一楼与一旁的罗某甲就朱某甲被打一事发生争执，郑国星、郑某某（另案处理）即扬言要去拿刀、枪等工具并召集人员互殴。郑国星在召集人员互殴时，一旁的陈生川即积极响应并驾驶租来的银白色现代牌小车载吴某乙至吴某乙家中拿砍刀、随后陈生川又电话通知吴某丙（另案处理）、吴某甲到现场帮忙。后郑某某、郑国星至郑某某家中拿了一把自制的射钉枪返回“夜色宝马KTV”门口，郑国星持射钉枪对着人群挥舞，高某乙、池某乙等人趁其不备上前将枪抢下并将郑国星按在地上，罗某甲由KTV对面的绿风餐馆拿了一把菜刀朝郑国星左上臂、左背部、左腋下等处各砍一刀，郑国星从地上爬起后背部又被罗某甲砍了一刀，后郑国星逃离现场。此时，吴某丙接陈生川电话通知驾驶一踏板车赶到现场，并持菜刀砍了罗某甲一刀，后刀丢在地上被罗某甲捡起，罗某甲为报复又持该刀砍回吴某丙数刀后逃离现场。随后，陈生川载着吴某乙、吴某甲以及车上两把砍刀赶到KTV，吴某丙看见后，即从车上拿出砍刀欲再次参与斗殴，后被赶到现场的警察制止。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池某丙处扣押菜刀两把、枪支一把，在陈生川处扣押砍刀两把。经大田县物证鉴定室鉴定，郑国星伤情为轻伤（叁级），吴某丙伤情暂定为轻伤，罗某甲伤情为轻微伤（重度）。2013年8月20日，被告人罗某甲、陈生川、吴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前往大田县城关派出所接受讯问，到案后罗某甲、吴某甲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陈生川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郑国星在上海被抓获。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罗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郑国星因与罗某甲发生矛盾，后由一男子骑着摩托车载至KTV门口，郑国星手持一把射钉枪对准罗某甲等人，后郑国星的枪支被他人抢下，罗某甲持菜刀将郑国星砍伤，后吴某丙到现场又被罗某甲等人殴打受伤的事实。
2、证人池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8月13日凌晨，郑国星在夜色宝马KTV持枪指向人群，后枪被高某乙抢下，在高某乙抢枪期间，罗某甲持菜刀上前砍伤郑国星。随后一男子骑摩托车到现场，并与罗某甲发生打斗，后被众人劝开。其将现场使用的枪支和两把菜刀藏在车上，后被公安机关扣押。
3、证人吴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因朱某甲被打一事郑国星等人与“红毛”（罗某甲）发生争执，后郑国星、郑某某和“红毛”都在喊回去拿刀叫人，陈生川遂邀其回家拿刀，并打电话叫吴某甲和吴某丙二人上来KTV帮忙打架，其与陈生川回家拿了两把刀后载着吴某甲回到KTV门口时，其看到吴某丙在现场，身上流着血。
4、证人高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8月13日凌晨，其看到罗某甲（外号“红毛”）、郑国星、郑某某在楼下吵架，其就上去劝架，后来郑国星扬言要上去拿枪。过了十来分钟，郑国星返回现场持枪向人群乱指，其就上前将枪抢下后，罗某甲持刀砍伤郑国星，后郑国星逃离现场。过一会儿，吴某丙骑摩托车至现场，并持刀砍了“红毛”一刀，后“红毛”将刀抢下并砍回吴某丙，砍完后，其将“红毛”的刀抢下来扔掉。
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13日凌晨，一个光着上半身的年轻人到绿风餐馆拿了两把菜刀，后被其抢下一把，罗某甲遂持一把菜刀往“夜色宝马KTV”方向跑。
6、证人罗某丁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郑国星因琐事与“红毛”（罗某甲）发生争执，后郑国星和郑某某说要去郑某某家拿枪。等其送朋友回家后，看到一男子骑车至KTV门口，持刀砍了“红毛”左手上臂一刀，“红毛”将刀抢下砍回该男子。
7、证人池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8月13日凌晨，其和罗某乙等人在“夜色宝马KTV”殴打朱某甲，郑国星从KTV下来后踢了其腹部一脚，并打电话叫人拿刀拿枪。
8、证人罗某戊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郑国星与罗某甲在建设镇“夜色宝马KTV”门口发生争执，后郑国星与另一男子回家拿枪至现场，用枪口对着人群，高某乙上前将郑国星手中的枪支抢下后，罗某甲持刀砍伤郑国星。随后吴某丙至现场持菜刀砍了罗某甲一刀，罗某甲将刀抢回后又用刀砍伤吴某丙。
9、证人罗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其与他人因池某甲女朋友被打一事到“夜色宝马KTV”殴打了朱某甲，郑国星因此事与罗某甲发生争执，后郑国星拿着自制的枪支对着人群叫嚣，高某乙上前将枪支抢下，罗某甲则持一把菜刀去砍郑国星。后吴某丙到现场，持菜刀要砍罗某甲。
10、证人朱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其在“夜色宝马KTV”因与高某甲发生口角，后被他人殴打的事实。
11、证人高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其与朱某甲发生口角，后打电话告诉男友池某甲自己被欺负，池某甲及其朋友到现场后与朱某甲发生争执并互相扭打，后双方都有人出来劝架，建设一方的人有说回去拿刀拿枪。
12、证人吴某丁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郑国星与“红毛”在“夜色宝马KTV”门口因朱某甲被打一事发生争执，后双方都有说要叫人拿刀来打架。
13、证人罗某己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郑国星和“红毛”在“夜色宝马KTV”因为朱某甲被打一事发生争执，后郑某某说要回去拿刀叫人，“红毛”说看谁拿的快。
14、证人吴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8月13日凌晨，陈生川打电话给其说郑国星在“夜色宝马KTV”被打，让其上去帮忙，后其到“夜色宝马KTV”与“红毛”等人发生冲突，其砍了“红毛”左大臂一刀，自己也被“红毛”持刀砍了几刀。其还打电话给陈生川让他拿砍刀上来，等陈生川将刀拿上来后，其就从车后座的位置拿出两把砍刀想砍回他们但是被民警劝掉了。
1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大田县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13日从陈生川处扣押砍刀2把，从池某丙处扣押枪支1把，菜刀2把。
16、大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三份，证实吴某丙的伤情暂定为轻伤，罗某甲的伤情评定为轻微伤（重度），郑国星的伤情评定为轻伤（叁级）。
17、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送检枪支样品可以发射制式弹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大田县公安局于2013年8月13日对“夜色宝马KTV”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在案发现场采用拍照提取、棉签沾取等方法提取到石块、烟灰缸玻璃碎片、男式休闲鞋、血迹、发令枪弹、白色T恤衫等物，并制作了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
19、辨认笔录，证实池某丙辨认出郑国星就是2013年8月13日凌晨在“夜色宝马KTV持枪的男子；吴某乙辨认出郑某某就是2013年8月13日凌晨在“夜色宝马KTV”门口参与聚众斗殴的人。
20、视听资料（系“夜色宝马KTV”及绿风餐馆2013年8月12日晚的监控视频），证实当晚罗某甲曾到绿风餐馆拿走一把菜刀的事实。
21、被告人郑国星供述，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其因干弟弟朱某甲被打一事，和郑某某与“红毛”发生争执，后其和郑某某、红毛就喊大家回去拿刀、枪来打架，陈生川听到后开车回去叫人，其和郑某某到郑某某家中拿了一把自制的射钉枪回到“夜色宝马KTV”，并用枪指着人群叫嚣，后枪被高某乙抢走，其左肩先被高某乙持刀砍了一刀，从地上爬起来准备跑掉时，又被“红毛”在左背部、左大臂、左腋下持刀砍了三刀。
22、被告人陈生川供述，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郑国星与罗某甲因朱某甲被打一事发生争执，后双方都说要回去叫人拿刀，其听到郑国星说要叫人拿刀，遂开车载着吴某乙各自回家拿了一把刀，期间还打电话叫了吴某丙和吴某甲一起到KTV帮忙郑国星，后其在途中还接到吴某丙电话让其把刀拿上来，其与吴某甲、吴某乙到KTV现场后，吴某丙过来从车后面拿刀出来，被其抢掉，其和吴某乙、吴某甲都没有用刀砍人。
23、被告人吴某甲供述，证实2013年8月13日凌晨，陈生川打电话给其让其一起过去帮忙郑国星打架，陈生川过来载其的时候，其看到吴某乙坐在副驾驶位置拿着两把砍刀，其在车上问陈生川谁要的刀，陈生川说吴某丙要我拿的，陈生川还说他打电话告诉吴某丙郑国星在KTV被打，在途中，吴某丙打电话给陈生川问刀带来了没，陈生川说快到了，三人赶至KTV后看见吴某丙身上有伤并流着血，吴某丙看到后就跑到车子旁边从车子后座拿了一把砍刀要去砍罗某甲，后来被劝住。
24、被告人罗某甲供述，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其因为池某甲等人殴打朱某甲一事与郑国星、郑某某发生争执后互相推扯，后郑国星与郑某某拿了一把自制的射钉枪回到KTV门口，并用枪指着众人叫嚣，高某乙冲上去抢郑国星的枪，其则到绿风餐馆拿了一把菜刀，并用菜刀砍了郑国星背上和手臂三刀，郑国星要跑的时候又被其砍了后背。后吴某丙到现场持刀砍了其左手臂一刀，其将刀抢回后又持刀砍了吴某丙几刀。
25、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羁押证明以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郑国星、陈生川、吴某甲、罗某甲的身份、前科情况、到案经过以及吴某丙、郑某某被上网追逃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国星纠集他人并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陈生川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吴某甲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郑国星、陈生川、吴某甲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郑国星、陈生川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某甲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罗某甲、吴某甲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生川具有主动投案情节，对三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郑国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陈生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吴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四、被告人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扣押在案的砍刀两把、菜刀两把、枪支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郑国星的上诉理由：其被他人殴打受伤，系受害者，原判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
上诉人陈生川的上诉理由：其未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罗某甲的上诉理由：其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国星、陈生川、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国星提出其被他人殴打受伤，系受害者，原判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郑国星在得知朱某甲被打后遂至夜色宝马KTV一楼，后与罗某甲等人发生口角进而互相推扯，郑国星即召集人员回去拿刀、枪等工具进行互殴。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乙、高某乙、吴某丁等人证言证实，并与上诉人郑国星、陈生川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一致，且有陈生川载人拿刀等事实予以佐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生川提出其未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生川在郑国星纠集他人拿刀后即载吴某乙回家拿刀，并电话通知吴某甲、吴某丙到现场帮忙。后上诉人陈生川载着吴某乙、吴某甲以及车上两把砍刀返回KTV途中，吴某丙打电话让陈生川把刀拿上来，待三人赶至现场时，吴某丙即从车上拿出砍刀欲再次参与斗殴，后被赶到现场的警察制止。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乙、高某乙、吴某丁、吴某丙等人证言证实，并与上诉人郑国星、陈生川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一致，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生川与吴某丙预谋持械斗殴，并且由吴某丙持械斗殴，虽然陈生川本人未实际使用，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某甲提出其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罗某甲先后持刀具砍击郑国星、吴某丙二人，造成郑国星轻伤叁级以及吴某丙受伤，原判在对其犯罪事实予以认定的基础上，已综合考虑其具有自首等情节对其规范化量刑，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国星纠集他人并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上诉人陈生川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罗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郑国星、陈生川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均应从重处罚。上诉人罗某甲持刀故意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罗某甲、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陈生川具有主动投案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国星、陈生川、罗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仲伟
审 判 员 高锦状
代理审判员 叶景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敏
附：本裁定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