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阳中法民二终字第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区东风三路**号。法定代表人：梁荣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茹敬艺，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锡春，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旺中贸易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东552号天河亿富建材市场E1区**号。投资人：文亚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嘉安，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江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旺中贸易行（以下简称旺中贸易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21日，旺中贸易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阳江建安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779820元及违约金（按每天1‰计算，从2012年10月24日计至2014年11月5日的违约金为2804626.44元，并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阳江建安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1年8月31日，旺中贸易行与阳江建安公司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双方约定旺中贸易行向阳江建安公司销售、运输钢材，交货地为阳江建安公司所在顺德容桂碧桂园项目，由阳江建安公司指定杨日冒、宣立威、朱新标为收货人，签收单即为双方结算的货款依据，逾期支付货款，旺中贸易行有权按每天1‰加收违约金。2011年9月2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旺中贸易行按合同约定向阳江建安公司提供了合格的钢材，且阳江建安公司指定收货人亦签收确认。经旺中贸易行多次催收，阳江建安公司项目负责人林进龙确认，至2014年10月7日，阳江建安公司尚欠旺中贸易行3779820元货款，旺中贸易行认为，阳江建安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已侵犯了旺中贸易行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阳江建安公司一审答辩称：1、对购买钢材的事实没有意见。2、对欠货款的数额有异议，按照阳江建安公司有关的收据和旺中贸易行签收的支票，涉案货款已付清。3、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旺中贸易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每天达到千分之一，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当调整，并且合同只是约定阳江建安公司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旺中贸易行违约按照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这是不平等的。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31日，旺中贸易行（乙方、供方）与阳江建安公司（甲方、需方）签订了《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就甲方在容桂碧桂园工程项目，甲方向乙方购买钢材，乙方提供广钢（五羊）、韶钢、柳钢、萍乡（博升）、马钢、唐钢等6个品牌；2、货到工地一个星期内开具有效支票，超过支票日期，按千分之一每天加收违约金直到货款付清为止；3、甲方指定杨日昌、曾卫威、朱新标为收货人每批次不少于三个人对乙方所送材料进行签收，乙方委派张少中、魏诗霞收款，并加盖旺中贸易行公章的收据为效。甲方代表林进龙签名并加盖阳江建安公司公章，乙方代表张少中签名并加盖旺中贸易行公章。双方签订合同后，旺中贸易行依约向阳江建安公司供应货物15批，其中2011年9月2日货款2913580元、同年9月5日货款2004654元、同年9月8日货款835957元、同年9月14日货款1126386元、同年9月22日货款2122044元、同年9月23日货款473410元、同年9月29日货款297554元、同年9月30日货款886510元、同年10月8日货款1107306元、2012年4月21日货款199590元、2012年4月22日货款192118元、2012年4月27日货款386206元、2012年10月15日货款979731元、2012年10月24日货款1077540元、2013年3月12日货款151198.4元,合共14753784.4元。旺中贸易行经向阳江建安公司催收货款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如诉称。庭审中，旺中贸易行、阳江建安公司对旺中贸易行共向阳江建安公司交付涉案总货物价款为14753784.4元无争议，但阳江建安公司是否尚欠货款3779820元分歧较大。旺中贸易行主ＸＸ江建安公司尚欠货款3779820元，旺中贸易行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建筑钢材购销合同》、15张《送货单》、《授权委托书》、《中国银行支票》、《确认书》、《退票理由书》。其中《授权委托书》主要载明：梁其勇系阳江建安公司容桂碧桂园一、三组团项目实际承包人，现授权委托林进龙为我公司项目部实际承包人授权委托代理人，我委托单位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所签订的所有协议合同及预算结算书有关来往资料的内容，并承担相关责任，并加盖“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容桂碧桂园一组工程项目部”、“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容桂碧桂园三组工程项目部”公章；《中国银行支票》主要载明数额为3779820元，开票日期2014年12月30日，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支付号为1040443006738126，用途为货款，有“广东省阳江市建安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确认；《确认书》主要载明关于容桂碧桂园项目所欠旺中贸易行结算货款为3779820元，并由公司对帐后开具3779820元的中国银行支票，林进龙签名和加盖“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容桂碧桂园三组工程项目部”公章，时间2014年10月7日；《退票理由书》主要记载支票号1040443006738126退票理由是已经办理挂失止付手续或法院通知止付。阳江建安公司经质证后对涉案总交易数额14753784.4元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已支付了19958114元，该款项包括货款及违约金，并向原审法院提供8张《收据》、11张《支票头》、《汇款回单》，其中《收据》和《支票头》主要证实旺中贸易行收到阳江建安公司出票日2011年10月2日支票4917000元、出票日2011年10月16日支票835900元、出票日2011年10月27日支票500000元、出票日2011年10月27日支票500000元、出票日2011年10月29日支票1721800元、出票日2011年10月29日支票500000元、出票日2011年10月30日支票500000元、出票日2011年11月13日支票1101300元、出票日2011年11月13日支票1190000元、出票日2012年11月15日支票979700元、出票日2012年11月27日支票1077500元；《汇款回单》载明了梁其勇于2014年1月27日通过银行向张少中汇款50万元。旺中贸易行质证认为，收到支票头并不代表全部能兑现，不能证实阳江建安公司支付具体货款数额，《汇款回单》收款人是张少中，并非旺中贸易行，不能证实已支付货款给旺中贸易行，应以双方最后结算为准。原审法院认为，旺中贸易行与阳江建安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所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一）如何核实阳江建安公司尚欠旺中贸易行货款的数额；（二）旺中贸易行请求违约金应如何计算。对于焦点一，旺中贸易行、阳江建安公司在庭审均确认涉案交易货额总数额为14753784.4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旺中贸易行主ＸＸ江建安公司尚欠货款3779820元事实，提供了《建筑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授权委托书》、《中国银行支票》、《确认书》、《退票理由书》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实了阳江建安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向旺中贸易行开具3779820元货款支票因办理挂失止付手续或法院通知止付而被退票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阳江建安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向旺中贸易行开具金额为3779820元货款支票视为双方于当日对涉案尚未支付货款数额进行结算的结果，根据该支票载明：“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该付款期限届满后，因支票被拒付，阳江建安公司向旺中贸易行支付货款3779820元未能实现。至此，旺中贸易行主ＸＸ江建安公司尚欠货款3779820元，旺中贸易行对此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阳江建安公司主张其已全部付清货款，则阳江建安公司要举证证明其自2014年12月30日以后有向旺中贸易行付款的事实。本案中，阳江建安公司对其主张已付清全部货款，仅提供了上述支票头和汇款单，而支票头和汇款单记载内容时间均发生2014年12月30日之前，且签收支票头不能证实全部支票能全部兑现，故原审法院对阳江建安公司对主张已付清涉案货款的事实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对阳江建安公司尚欠旺中贸易行货款377982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阳江建安公司应依约向旺中贸易行支付货款3779820元。对于焦点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旺中贸易行请求阳江建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理，原审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阳江建安公司向旺中贸易行开具3779820元货款支票视为双方对涉案货款数额一种结算方式，因涉案支票被拒付，故违约金应从开票日2014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旺中贸易行主张从2012年10月24日开始计算，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旺中贸易行没有举证证明因阳江建安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对其造成经济损失情况，旺中贸易行主张按每日1‰计付违约金，明显偏高，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原审法院酌定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从2014年12月30日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阳城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3779820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从2014年12月30日起计至该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广州市天河旺中贸易行，限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广州市天河旺中贸易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891元，由广州市天河旺中贸易行负担20852元，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039元。阳江建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事项，改判为阳江建安公司向旺中贸易行支付钢材款1558685.6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旺中贸易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中阳江建安公司与旺中贸易行已共同确认钢材交易总款为14753784.40元，要查清阳江建安公司是否尚欠旺中贸易行货款和所欠货款总额是多少，最简单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由阳江建安公司提供已付钢材款的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并以此作为结算是否尚欠货款和尚欠多少的依据。阳江建安公司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法庭上共出示了八张《收据》和十一张《支票头》、一张《汇款回单》的原件，共付款总金额为19958114元，这其中就包括了阳江建安公司支付给旺中贸易行的货款总额14753784.40元和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支付的高额违约金。阳江建安公司所提交的《收据》、《支票头》、《汇款回单》所证明的付款事实和效力互为补充，己形成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链。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述证据，无视已发生付款的客观事实，对上述证据一概不予以采纳。2、审案断案应综合各方面证据充分考虑，不能单凭一张退票和第三人出具的证明作为认定事实结论。林进龙对阳江建安公司付款给旺中贸易行的情况毫不清楚，其对涉及到巨大金额的货款也不能代阳江建安公司作出确认，而林进龙的授权并不包括对钢材款的结算确认，而且在其出具确认书时已被解除授权，林进龙为旺中贸易行出具确认书乃是与旺中贸易行恶意串通企图以诉讼的合法形式达到占有阳江建安公司财产的非法目的。因此，林进龙出具的证明在本案中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阳江建安公司虽开具了金额为3779820元的支票给旺中贸易行，但并不能反映阳江建安公司就拖欠旺中贸易行3779820元货款，更不能以一张被退票的支票作为认定阳江建安公司欠款的依据，一审以此退票认定为双方对涉案货款数额的一种结算方式是违背客观事实。支票己退票，则说明欠真实性有待核对，在双方没有共同确认欠款总额为33779820元的前提下，一审认定阳江建安公司仍拖欠旺中贸易行3779820元货款是依据不足的。3、一审法院对阳江建安公司提供的《收据》、《支票头》《汇款回单》等证据均予以确认，但却又认为旺中贸易行签收的支票头不能证实全部被兑现。那么请问那几张支票不能兑现，不能兑现的金额是多少，阳江建安公司已付的货款金额是多少？一审并没有查明，而旺中贸易行亦没有举证证实哪几张支票不能兑现，也没有提供己退的支票和退票理由书供法庭查清本案事实。在旺中贸易行未能将其所主张的不能兑现的支票提供给法庭核对时，那么，就应认定阳江建安公司支付给其的支票全部能兑现。虽然，阳江建安公司的支票和收据及回款回单时间均是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但要查清整个案件事实的来龙去脉和详细经过，不能仅以旺中贸易行提供的有瑕疵、有疑点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所以，一审法院以一张被退票的支票作为认定欠款金额属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阳江建安公司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违约金依据不足。首先，旺中贸易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其次，阳江建安公司己支付了高额违约金给旺中贸易行，旺中贸易行根本不存在损失。综上，请二审法院在重新查清本案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依据采纳阳江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旺中贸易行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阳江建安公司一审期间未能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单，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阳江建安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应不作为新证据，请法院不予采纳。阳江建安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单中2012年5月30日的777900元，旺中贸易行不确认收到该货款，阳江建安公司欠旺中贸易行本金有170万元左右，但一审中阳江建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资料，2012年5月30日后发生了三笔交易，分别是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0月24日、2013年3月12日，三笔货款相加超过200万元，之后阳江建安公司没有支付货款给旺中贸易行，所以阳江建安公司不可能在2012年5月30日又向旺中贸易行支付过777900元，而仍欠旺中贸易行货款200万元以上，后2014年10月7日双方对账明确阳江建安公司尚欠旺中贸易行货款为377982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旺中贸易行一审提交的《确认书》载明：“在2014年10月7日受阳江建安公司委托在甲方项目部会议室召开协调会上，参加会上有公司林经理、洪经理及林主任，对本公司所开出的中国银行支票款￥3779820元进行确认对数，此款为阳江建安公司容桂项目所欠的结算余额款，如此支票能兑现，所余钢筋款全部结清，如果不能兑现，此款就是阳江建安容桂项目部所欠款。”《确认书》的落款处有林进龙的签名，并盖有“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容桂碧桂园三组团工程项目部”印章。二审诉讼中，阳江建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商资料，拟证明深圳市新东业贸易有限公司经合法注册成立，具有作证的行为能力。2、《证明》，拟证明深圳市新东业公司已代阳江建安公司支付钢材款共13043900元给旺中贸易行。3、《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新东业公司代阳江建安公司付款的事实。4、《委托书》复印件，内容如下：“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容桂碧桂园一三组团项目部原现场负责人林进龙由于在2013年12月份已离职，为妥善处理好工人工资及办公室管理人员工资及材料供应商货款问题，由于本人时间之故，出于对社会负责任的态度，现全权委托邱运忠律师代理本人协助阳江建安公司，当地职能部门、碧桂园公司、有关班组、材料商等处理有关宜。委托单位：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人：林进龙，被委托人：邱运忠”，拟证明林进龙已于2013年12月份离职，其没有权利代表阳江建安公司对钢材款作出确认，2014年10月7日对钢材款作确认不具有证明欠款金额的效力，其对阳江建安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不清楚，与阳江建安公司实际欠款金额不符。经组织庭审质证，旺中贸易行发表如下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深圳市新东业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梁其勇，梁其勇是阳江建安公司工程的其中一个实际承包人，深圳市新东业贸易有限公司与阳江建安公司有利害关系，所出具的自行制作的证明，旺中贸易行不予认可。对于所谓的现金旺中贸易行没有收到，送货单上面写的“已付款”，实际上是已签收相应的支票，但没有实际进账。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确认，但不具有合法性，不属于新证据，对关联性有异议，为了反映出收款人为旺中贸易行，与旺中贸易行提交的送货单与对账单明显不符。对于证据4，该证据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不应作为新证据。二审庭审中，阳江建安公司与旺中贸易行均确认双方交易总货款为14753784.4元。阳江建安公司主张深圳市新东业贸易有限公司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其勇已代表阳江建安公司向旺中贸易行支付了货款13043900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1年10月9日通过深圳市新东业贸易有限公司支票转帐支付4917000元，支票号码：1030953001663802；2、2011年10月18日通过深圳市新东业贸易有限公司支票转帐支付835900元，支票号码为：1030953001663817；3、2011年10月27日通过深圳市新东业贸易有限公司支票转帐支付500000元，支票号码为：1030953001663845；4、2011年10月28日通过深圳市新东业贸易有限公司支票转帐支付500000元，支票号码为：1030953001663849；5、2011年11月1日通过深圳市新东业贸易有限公司支票转帐支付1721800元，支票号码为：1030953001663849；6、2011年11月1日通过深圳市新东业贸易有限公司支票转帐支付500000元，支票号码为：1030953001663847；7、2011年11月1日通过深圳市新东业贸易有限公司支票转帐支付500000元，支票号码为：1030953001663848；8、2011年11月15日通过深圳市新东业贸易有限公司支票转帐支付1101300元，支票号码为：1030953002007206；9、2011年11月15日通过深圳市新东业贸易有限公司支票转帐支付1190000元，支票号码为：1030953002007205；10、2012年5月30日通过深圳市新东业贸易有限公司支票转帐支付777900元，支票号码为：1030953002110092；11、2014年1月27日通过梁其勇个人帐户转帐支付500000元。对于上述付款，旺中贸易行表示除了第10笔款项没有收到外，其他十笔款项均已收到。除了上述十一笔付款外，阳江建安公司还主张2013年3月12日编号为0012095号的《送货单》上注明“已付款”，梁其勇以现金支付货款151198.4元给旺中贸易行，因此，阳江建安公司已支付货款13195098.4元给旺中贸易行，尚欠货款1558685.6元未付。旺中贸易行则认为没有收到2013年3月12日编号为0012095号的《送货单》的货款,虽然“已付款”是旺中贸易行所写,但意思是指收到支票,所有交易都是支票支付而没有现金支付，阳江建安公司所欠货款的数额应以双方对帐确认书为准,货款本金和违约金共为3779820元，但不清楚货款本金和违约金各是多少。本院认为，本案是旺中贸易行与阳江建安公司履行钢材买卖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阳江建安公司与旺中贸易行对双方买卖交易总金额为14753784.4元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阳江建安公司尚欠旺中贸易行多少货款未付。（二）本案所欠款项应否计收违约金。关于阳江建安公司拖欠旺中贸易行货款数额问题。旺中贸易行主ＸＸ江建安公司尚欠货款3779820元未付，提交了《授权委托书》、《确认书》、《中国银行支票》、《退票理由书》加以证明。从旺中贸易行提供的证据来看：（一）《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经阳江建安公司盖章确认，内容载明阳江建安公司对其授权林进龙为阳江建安公司与项目部属下班组及供货商、建设单等签订的所有协议合同、预结算书及有关来往资料的一切内容予以承认并承担相关责任，证明林进龙依委托有权代表阳江建安公司与供货商进行结算。（二）《确认书》。确认书的内容明确反映林进龙代表阳江建安公司与旺中贸易行进行结算并确认如果阳江建安公司所开出的中国银行支票款人民币3779820元不能兑现，此款为阳江建安公司所欠旺中贸易行的货款，该确认书加盖“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容桂碧桂园三组团工程项目部”印章予以确认。（三）《中国银行支票》。该支票的出票人为阳江建安公司，用途为货款，支票金额人民币3779820元与《确认书》确认的数额一致。（四）《退票理由书》，证明阳江建安公司向旺中贸易行开具的《中国银行支票》因已经办理挂失止付手续或法院通知止付而不能承兑。上述证据形成一条证据链，能够证明旺中贸易行与阳江建安公司双方经结算确认阳江建安公司尚欠旺中贸易行款项3779820元，阳江建安公司向旺中贸易行出具《中国银行支票》用于支付所欠款项，因该支票已经办理挂失止付手续或法院通知止付而不能承兑，阳江建安公司至今尚欠旺中贸易行3779820元未付。阳江建安公司上诉主张仅欠旺中贸易行货款1558685.6元未付,并提交了《证明》、《银行流水清单》、《委托书》等证据加以证明，阳江建安公司提供的《委托书》载明林进龙委托律师办理有关班组、材料商等处理事宜，而未能证明林进龙无权代表阳江建安公司结算，从林进龙代表阳江建安公司与旺中贸易行结算的行为以及阳江建安公司向旺中贸易行出具《中国银行支票》的事实来看，林进龙有权代表阳江建安公司进行结算，故阳江建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旺中贸易行所提供的证据，阳江建安公司认为仅欠旺中贸易行货款1558685.6元未付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欠款项应否计收违约金问题。旺中贸易行承认阳江建安公司所欠的款项3779820元中已包括违约金，因此，旺中贸易行因阳江建安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已由双方结算得到相应的补偿。至于结算后的违约金，旺中贸易行称不清楚所欠货款本金数额，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欠货款本金是多少，旺中贸易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请求支付款项3779820元的违约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判决以3779820元为本金计付结算后的违约利息，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3779820元给广州市天河旺中贸易行。三、驳回广州市天河旺中贸易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891元，由广州市天河旺中贸易行负担20852元，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9.07元由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代理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谢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