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2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杰，男，1976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启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雪琴，女，1979年3月2日生，汉族，住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负责人：张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漾，男，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杰、江雪琴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南通分行)金融借款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杰、江雪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我们未收到开庭传票；2、江雪琴并不清楚案涉借款，江雪琴未签署过案涉合同，申请对合同中江雪琴签名是否系其本人签署进行笔迹鉴定；3、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宋杰与江雪琴已离婚，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广发银行南通分行辩称，即使江雪琴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但案涉借款发生在宋杰与江雪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江雪琴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广发银行南通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杰、江雪琴偿还个人信用贷款本金113368.28元。2、宋杰、江雪琴按照贷款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8477.14元、逾期罚息3021.43元及逾期复利723.26元（暂计至2016年9月6日），并按合同约定支付2016年9月7日至贷款本息全额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3、宋杰、江雪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杰、江雪琴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28日，宋杰向广发银行南通分行申请个人信用贷款，宋杰填写了《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并签字确认该表所附的《个人信用贷款（生意红）条款》，确认本信用借款条款、《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及本申请书与信用贷款有关的约定共同构成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上述条款中明确：条款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应通过向广发银行南通分行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解决；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借款人未按本条款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借款人个人及家庭财务状况恶化、借款人在本行办理的其他贷款出现了到期三个月未清偿本息、任何本行认为危及或可能危及借款人还款能力等情形为违约事件；如发生违约事件原告有权行使宣布本条款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等权利。江雪琴作为宋杰的配偶在上述申请表上签名确认。经审核批准，广发银行南通分行向宋杰签发《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和单笔）。通知书明确同意向宋杰发放授信额度为25万元的循环额度贷款及单笔贷款25万元，约定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10日，单笔贷款期限36个月；此次贷款以固定利率方式执行，以月利率1.5%计息。该通知书由宋杰签字确认，其同时确认其已仔细阅读贷款申请表中个人信用贷款条款，其理解并接受本通知书及个人信用贷款条款的所有内容，本通知与贷款申请表共同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内容。广发银行南通分行在上述贷款额度内于2014年4月30日向宋杰发放贷款25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宋杰自2016年3月10日起，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履行还款义务，自2016年3月21日起再无还款行为。广发银行南通分行即向宋杰寄送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上述贷款提前到期。截止2016年9月6日，宋杰尚欠广发银行南通分行借款本金113368.28元，利息8477.14元、罚息3021.43元及复利723.26元。一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南通分行与宋杰签订的贷款申请表、贷款核准通知书所构成的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合同订立后，广发银行南通分行按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已向宋杰发放贷款，宋杰应按合同约定如期如数归还借款及利息。宋杰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如数归还借款及利息，广发银行南通分行提前收回合同项下已形成的借款债权，要求宋杰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宋杰与江雪琴系夫妻关系，宋杰的上述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江雪琴在贷款申请表中作为配偶签字，其知晓并同意宋杰借款，故宋杰的该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广发银行南通分行要求宋杰、江雪琴共同还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宋杰、江雪琴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广发银行南通分行主张抗辩的权利，依法对其缺席判决。判决：一、宋杰、江雪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广发银行南通银行借款本金113368.28元。二、宋杰、江雪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支付广发银行南通分行上述借款的利息8477.14元、罚息3021.43元、复利723.26元及自2016年9月7日起至上述贷款本息全额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分别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812元、公告费690元，合计3502元，由宋杰、江雪琴负担。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二审中，宋杰、江雪琴提交了以下证据。1、宋杰与江雪琴的离婚证，证明双方已离婚，江雪琴不应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2、南通子叶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叶公司）2011、2012、2013年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及2014年1-3月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证明子叶公司实际未经营。广发银行南通分行质证认为，认可该离婚证的真实性；但江雪琴与宋杰于2016年7月8日离婚，而本案贷款的发放时间在江雪琴与宋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江雪琴与宋杰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子叶公司的纳税申报表与本案无关，纳税人的纳税行为与其是否正常经营并无关系。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子叶公司在我行发放贷款时处于在业状态，企业经营状态得到国家权威机构的认可。另外，案涉贷款系个人信用贷款，贷款约定用途为生产经营是对借款人的约束，子叶公司如何纳税与发放贷款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对宋杰、江雪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待后综合阐述。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了子叶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1日，营业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处于存续状态，宋杰系法定代表人，江雪琴、宋杰系子叶公司自然人股东。宋杰质证认为：江雪琴不是子叶公司股东，只是开办公司时股东需二人以上，遂将当时还是妻子的江雪琴登记为股东。江雪琴有工作，不参与子叶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案涉贷款用于购买原材料，并非个人行为。贷款时，广发银行南通分行经办人将贷款所需材料拿到公司后由他们填写，江雪琴并不知情，也未签名。事实上，因子叶公司多年未经营，税务都是零申报。江雪琴质证认为：对子叶公司相关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江雪琴不是公司股东，从未参加过公司经营。宋杰只是因创办公司所需，才将江雪琴登记为股东。公司实为空壳公司，连办公场所都没有。广发银行南通分行提供的贷款依据证实案涉贷款用于公司购买原材料，江雪琴对此不知情，亦未签名。广发银行南通分行质证认为：对子叶公司相关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案涉借款是个人信用贷款。根据二审中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在宋杰作为申请人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中，申请人基本信息中申请人企业信息栏内载明：企业名称为南通子叶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职位为法定代表人；个人信用贷款（生意红）申请信息中贷款申请资料栏内载明：贷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子叶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1日，股东为宋杰、江雪琴两人，处于存续状态。江雪琴与宋杰于2016年7月8日离婚。另查明，江雪琴身份证载明的住址为“启东市吕四港镇环城北路32号205室”，江雪琴二审中确认该地址系其所住地址。宋杰身份证载明的住址为“启东市××镇××路××号”，也是其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中所留的住宅地址。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通过二份EMS邮件向宋杰、江雪琴邮寄送达传票、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收件人均为“宋杰、江雪琴”，一份邮件载明地址为“启东市××镇××路××号××室”，该邮件于2016年9月30日被杨爱民签收，并注明“家人”及身份证号码；另一份邮件载明地址为“启东市××镇××路××号”，该邮件上地址被更改为“吕四宏强宾馆”后，于2016年10月1日被身份证号码为××并注明家人的人签收。2016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在《人民法院报》对宋杰、江雪琴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2017年1月16日，一审法院通过EMS邮件向宋杰、江雪琴邮寄送达传票、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收件人为“宋杰、江雪琴”，载明地址为“启东市××镇××路××号××室”，后该邮件经多次投递因“原址查无此人，无法送达”被退回一审法院。2017年3月7日，一审法院通过EMS邮件向宋杰、江雪琴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及上诉须知，收件人为“宋杰、江雪琴”，载明地址为“启东市××镇××路××号××室”，该邮件由江雪琴本人于2017年3月11日签收。宋杰、江雪琴的上诉状系由杨爱民于2017年3月14日邮寄给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江雪琴向本院书面申请对《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中借款人配偶签名处“江雪琴”签名字迹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违法？二、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宋杰、江雪琴的夫妻共同债务，江雪琴对该借款是否负有还款义务？本院认为：一、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立案后，分别以宋杰在银行所留的、与其身份证记载一致的住址及江雪琴身份证载明的住址向宋杰、江雪琴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该两份邮件，一份经更改地址后由“家人”签收，一份直接由“家人”签收。一审法院在地址被更改、签收人身份无法核实的情况下，以公告方式向宋杰、江雪琴送达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后一审法院根据公告确定的开庭日期，又通过邮政快递向宋杰、江雪琴邮寄送达相关诉讼材料，但邮件经多次投递因“原址查无此人，无法送达”被退回，也印证了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并无不当。综上，一审送达程序合法。二、案涉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江雪琴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由此可知，夫妻一方对外举债，原则上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偿还，除非夫妻一方能证明债权人已知该债务为一方个人债务或夫妻约定财产为各自所有。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包含了债务用于生活性消费活动、生产经营性活动、履行法定义务三层含义。本案中，宋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子叶公司购买原材料，且宋杰、江雪琴均系子叶公司的股东，因此，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宋杰、江雪琴主张江雪琴不是子叶公司的股东、未参与公司经营，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登记信息不符。宋杰、江雪琴还主张子叶公司多年未经营，并提供2014年3月前的纳税申报表，而案涉借款发生于2014年4月30日，且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子叶公司至今仍是存续状态，税务零申报属正常申报，并不能当然得出企业未经营的结论，故对宋杰、江雪琴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江雪琴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江雪琴称其未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签字，并向本院书面申请对该表中“江雪琴”签名字迹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分析，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江雪琴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中“江雪琴”的签名是否系江雪琴本人所签并无鉴定必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宋杰、江雪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2元，由上诉人宋杰、江雪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晓春审判员  刘 琰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倪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