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祥，男，195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裘小琴，女，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建定，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系两上诉人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茵，女，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孔华刚，浙江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祥、裘小琴因与被上诉人陈茵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7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10日下午，王永祥、裘小琴因怀疑陈茵向城管举报其违章建屋，与陈茵发生争吵。争吵中，王永祥推搡陈茵，陈茵还手打击裘小琴面部，进而导致陈茵与王永祥、裘小琴扭打。扭打中陈茵被王永祥、裘小琴殴打致伤。后陈茵在杭州市萧山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为：脑震荡、多处头皮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肩袖损伤、右肩关节挫伤、外伤性颈椎间盘突出症。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10月24日为陈茵住院治疗期间。2016年5月11日，陈茵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永祥、裘小琴赔偿陈茵损失64917.54元（包括医疗费1780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3172元、护理费13903.2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840元）。一审庭审中，陈茵变更医疗费部分诉讼请求为17699.2元。一审案件审理中，原审法院委托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陈茵精神状况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1、精神医学评定：脑震荡综合征；2、法律关系：与受伤事件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精神障碍未达到残疾等级标准。”原审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陈茵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陈茵于2015年9月10日受伤致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其损伤后的误工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60日。”因本次纠纷造成陈茵的合理物质损失有：医疗费1769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元/天×44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误工费21255元（141.7元/天×150天），护理费12753元（141.7元/天×90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840元。共计60747.2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永祥、裘小琴与陈茵因违建房屋问题产生矛盾，双方本可通过合法方式解决争议。事发当天，王永祥、裘小琴挑起与陈茵争吵，争吵中王永祥动手推搡陈茵，陈茵还手打击裘小琴面部，进而导致双方扭打，造成陈茵损伤。双方均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涉案纠纷之成因、双方过错之大小及陈茵实际受伤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王永祥、裘小琴对陈茵的合理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陈茵自负20%。关于陈茵主张赔偿的医疗费用损失，王永祥、裘小琴辩称陈茵出院后医疗费用与案涉纠纷不具备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陈茵后续购买的药物与出院时医嘱要求其带药一致，应为用于继续治疗，故对王永祥、裘小琴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茵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该标准符合住院期间陈茵营养需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茵主张赔偿的误工、护理、营养费用损失，一审庭审中，王永祥、裘小琴辩称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均过长，但对该辩称王永祥、裘小琴并未出举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茵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应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陈茵主张营养费用按每日50元计算，该主张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茵误工、护理费的计算标准，由于案涉纠纷发生于2015年，实际误工、护理事实大部分也发生于2015年度，故陈茵误工、护理费用损失按2015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即每日141.7元）计算更为合理。关于陈茵主张赔偿的交通费用损失，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由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根据陈茵实际就医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陈茵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综上，对陈茵合理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永祥、裘小琴赔偿陈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损失共计60747.2元的80%，即48597.76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茵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2元，减半收取711元，由陈茵负担179元，由王永祥、裘小琴负担532元。宣判后，王永祥、裘小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责任划分不合理，被上诉人对其自身受伤存在重大过错。本案的起因是被上诉人听闻第三人传言，误以为上诉人到处谣传其丈夫举报违章建房一事，故直接找到裘小琴对质，被上诉人当时态度凶狠，且直言要打裘小琴几个巴掌。裘小琴由于身体原因容易受到惊吓，回家之后，裘小琴的丈夫王永祥得知此事，便与裘小琴一起到弘丰电子厂与被上诉人说清此事。但被上诉人一见到裘小琴，就直接上前打了裘小琴一个巴掌，当时裘小琴并未还手。王永祥见自己妻子被人欺负，本能地上前抓住被上诉人的头发，制止其再次殴打裘小琴。当时厂区内其他人见状便全部上前劝阻，当时情况十分混乱。可见，是被上诉人先出手打人，上诉人仅出于自卫。在此过程中，上诉人还殴打王永祥并扯破其裤子。两上诉人平时为人老实，尽管受伤后也经过一段时间才痊愈，但并未像被上诉人那样恶意住院拖时间。二、原审判决对各项损失的认定金额过高，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一）误工费。被上诉人在2015年时已经58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并非直接受雇于弘丰电子厂，而是在外包食堂中从事打饭工作，月工资仅为1800元。被上诉人虽提供了村委会证明以证明其在弘丰电子厂的食堂工作，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工资情况。被上诉人主张因伤产生误工费，应举证证明自己的工资收入，且证明自己的工资并不超出被上诉人的能力范围。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金额的情况下，直接按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明显不合理。退一步讲，即使在客观上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工资金额的情况，也应按照2015年度浙江省同行业平均工资而非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进行计算。（二）交通费。因被上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其丈夫从家里到医院的交通工具为公交车，每天仅花费二元，故原审将交通费认定为1000元过高。三、被上诉人故意拖长住院时间，以产生不必要的费用。在被上诉人住院的次日，上诉人的儿子就已去医院看望过被上诉人，当时被上诉人的丈夫说被上诉人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即可出院。但一周之后，当上诉人再次去医院时，被上诉人称自己并没有什么毛病，但就是要在医院拖时间。被上诉人甚至在出院后找人告知上诉人，除非能给其10万元，否则要去法院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陈茵合理的损失35000元至多承担50%的责任即17500元。被上诉人陈茵答辩称：一、两上诉人到弘丰电子厂的目的，是为了讨要说法，结合视频监控记录的事发经过，两上诉人系蓄意过来殴打被上诉人。原审判令两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已偏低。二、原审确定的被上诉人的损失金额合理。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拖长住院时间的情况。被上诉人因案涉事件遭受巨大损失，至今无法工作，心灵上亦受到很大伤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永祥、裘小琴因违建房屋举报问题至陈茵的工作场所与陈茵发生争执，后引发双方肢体冲突，陈茵因此受伤。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现场的监控视频，综合考虑涉案纠纷的成因、经过，王永祥、裘小琴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故原审法院酌定王永祥、裘小琴对陈茵的合理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项目一节，陈茵尚未年满60周岁，其主张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又鉴于陈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原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计算误工费为21255尚属合理；原审法院结合陈茵的诊疗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亦无不当。至于王永祥、裘小琴主张陈茵故意拖长住院时间而产生不必要的费用，并无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王永祥、裘小琴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元，由王永祥、裘小琴共同负担。王永祥、裘小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石清荣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