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04民初413号原告：代令杰，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山城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起云，吉林丁凤礼（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秀云，女，196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山城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起云，吉林丁凤礼（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船营区雪艳副食店，住所地吉林�船营区。经营者：李雪艳，女，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吉林市诚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贵禄，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吉林市船营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代令杰、马秀云与被告吉林市船营区雪艳副食店（下称雪艳副食店）、王贵禄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令杰、马秀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起云、被告雪艳副食店经营者李雪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被告王贵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令杰、马秀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76657元[死亡赔偿金530608元（26530.42元×20年）、丧葬费28049元、鉴定费3000元、处理丧葬费事宜费用1.5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二、两名被告互付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死者代晓楠系两名原告的婚生女儿，一直在吉林市工作，并租住在火宅发生的楼上。李雪艳租用王贵禄的房屋经营副食店。2017年12月15日23时左右，吉林市船营区尚义小区2号楼一楼门市雪艳副食店发生火灾，烧毁室内二楼夹层货物、麻将机、被褥、家具等物品，过火面积11.96平方米，此次火灾造成1人死亡。经过消防部门吉船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排除了放火、遗留火种、电褥子蓄热、顶棚日光灯故障引发的火宅，不能排除电器故障引发火灾。该火灾事故经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河南街派出所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吉船公（刑）鉴（法医）字（2017）011号法医尸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代晓楠系火灾中一氧化碳中毒窒息死亡。本次火灾的发生，造成如此严重的损害结果与两名被告的侵权行为和对建筑结构违规改造、不及时检查电路、没有设立消防设施等均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当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雪艳副食店辩称：首先，对死者代晓楠的不幸表示遗憾。其次，原告在起诉状中对本起事件责任的叙述是错误的。1、就火灾事故认定上，原告的引述容易造成人们思维的偏离，更没有对公安机关的认定书进行直观陈述，在此对照认定书纠正一字，那就是认定书第二自然段最后一句话的：不能排�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气”是空气的“气”，不是原告起诉状中的器材的“器”，此字在本案具有关键作用。2、虽然火灾发生在答辩人承租经营的副食店内，但从责任认定上看，并没有答辩人一家的行为是引起本次火灾发生的描绘，且答辩人对该房屋电气并没有进行过任何改造，该起火灾因电气引发，应与答辩人无关，该店内设有灭火器二个，符合公安消防要求。3、本案火灾发生在该楼一层副食店内，这是事实，但该楼共有七层，住户每层三户，居住人口也有几十人，且除副食店内，其它一楼以上各层均无明火，原告起诉也承认该火灾过火面积11.96平方米，也就是仅限副食店内，从死者法医鉴定中也无火烧的记载，且二到七层只有居住在五层的死者一人，因逃生死在楼道内，这说明本次�灾没有真正达到威胁楼内住户的生命程度，如果处置得当几乎没有任何损伤，本案的损害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再次，本案答辩人是租用房屋，原告诉称答辩人李雪艳对建筑结构改造有何证据，又如何证明答辩人不及时检查电路，而且正常情况下，作为使用人怎么可能随便动用室内电气，原告此叙述无事实依据。同时原告陈述死者一直在吉林市工作，这个一直的时间界限是什么，从人道主义出发，答辩人在派出所的请求下，通过河南派出所提供丧葬费用款1.6万元，因此原告没有实际支付丧葬费用。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也与法律规定不符。关于原告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是否应按城市居民标准，应有相关证据证明。精神抚慰金应综合过错事实加以确定。据此，答辩人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原告诉答辩人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应支持。王贵禄辩称：一、本案事发后，2018年1月4日公安消防部门经调查已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结论为：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防火、遗留火种、电褥子蓄热、顶棚日光灯故障引发火灾，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即事故认定书中虽排除某些引发火灾原因、表明不能排除某些原因，但实质该认定还是没有确定失火原因，属火灾引发原因不明。而，本案属典型一般侵权案件，对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那么在起火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就确定不了侵权人，故本案应当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也可以适用安全保障义务理论，即：如果从事相关经营活动的安全保障义务人未尽到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安全保障义务的主要内容包括两方面，即：“物”的方面及“人”的方面。“物”的方面体现为管理等义务。本案属于物的方面的安全保障义务。虽然火灾事故起火原因无法确定，但该火灾的起火点位于第一被告从事经营活动的副食店内的房屋内，第一被告是房屋当时的实际管理人，导致火势、烟雾蔓延也是因为室内一些属于一被告的可燃物品，一被告又是可燃物的所有人、管理人。因此，如按安全保障义务论定案，第一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三、正如原告所称，本案受害人代晓楠是幼师专业毕业，其又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居住五楼，当一楼失火且火势并不严重，五楼内根本没有火情、甚至是浓烟的情况下，未在当时更安全的五楼内采取保障措施，却径直跑往烟雾越来越严重的楼下，导致其离开五楼房间后更直接的吸入一氧化碳窒息后不幸死亡。因此，答辩人认为，本案原告在火灾发生后采取了不当的避险行为，也是导致并加重本案事发的重要原因之一。因此本案中原告方应承担一定避险不当的责任。四、答辩人自2011年将房屋出租给第一被告雪艳副食店，双方签署租赁协议，建立租赁关系多年，并一直履行至今。至事故发生时答辩人已将房屋实际交付雪艳副食店使用、管理6年，此期间安全保障责任人应由雪艳副食店承担，与答辩人无关。同时租赁协议中答辩人已经明确告知第一被告应安全使用该房屋，要注意防火、防漏水等事故发生，否则承租人承担全部责任。即答辩人将房屋出租给承租人时已经履行了告知其注意防火等安全注意事项，现承租人在承租该房屋期间发生火灾，导致第三人不幸死亡的事故，依据双方签署的合同，答辩人作为出租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处理丧葬费事宜费用1.5万元与其主张的丧葬费28049元属于重复主张，依法不应支持。同时，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较高。六、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为尽快处理善后事宜，协调第二被告向原告先期垫付了代晓南的丧葬费。答辩�实际支付1.2万元。因本案答辩人不是赔偿义务人，因此，该费用应由原告返还。综上，请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代令杰、马秀云向本院提举如下证据：1、《火灾事故认定书》、《法医尸检鉴定意见书》、死亡证明、公安机关卷宗材料；2、户口本；3、团结办事处的证明；4、票据[交通费票据54张（金额2404元）、吉林市殡葬服务管理中心票据、收据、遗体寄存协议书（合计金额4360元）、伙食费票据（金额800元）、药店购药专用票据（金额100元）]。雪艳副食店质证意见：证据1，对《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代晓楠在逃生过程中采取的避险措施不当，造成了其个人死亡的后果；对《法医尸检鉴定意见书》、死亡证明无异议，认为代晓楠尸体没有烧伤痕迹；对公安机关卷宗材料，认为李雪艳不是房主，房屋结构及电气与李雪艳无关，也不能证明李雪艳没有履行相关义务，特别是消防栓。证据2、3，雪艳副食店对证据未提出异议。证据4，雪艳副食店认为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应按丧葬费处理，如果是父母直系亲属的交通费可以支持。王贵禄质证意见：证据1，对《火灾事故认定书》认为实质上没有明确认定起火原因就是因为电气故障造成的；对《法医尸检鉴定意见书》认为有理由推定代晓楠因采取不当的避险措施，因急于逃生，先摔倒后吸入一氧化碳窒息死亡，因此，代晓楠在该事故中摔倒也是导致事故引发原因；对公安机关卷宗材料，认为有关王贵禄购房时房屋存在夹层的事实没有异议，作为购房者从购房至今没有对房屋自行进行改造，对起火点是二楼夹层这一事实无异议。对证据2、3未提出异议。证据4，认为处理丧葬费事宜的费用应该是法律规定的丧葬费28049范围内，不应重复主张，奔丧期间直接亲属发生的交通费符合情理，请法院依法裁决。雪艳副食店向本院提举如下证据：1、《火灾事故认定书》（同代令杰、马秀云提供）；2、《法医尸检鉴定意见书》（同代令杰、马秀云提供；3、灭火器照片；4、雪艳副食店所处环境照片；5、收据。代令杰、马秀云质证意见：证据1、2，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证据证明的问题提出异议，认为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因为起火原因是在雪艳副食店内，该起事故造成了代晓楠的死亡，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3、4，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是真实的，灭火器保险栓处于完好状态，在火灾发生时，根本没有使用消防设备，没有做到对火灾的扑救义务，被告有重大过错；对证�5未提出异议。王贵禄质证意见：证据1，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认为该认定书不能准确证明失火原因，雪艳副食店不能用该份证据证明失火与其无关；证据2，对证据未提出异议。证据3，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代令杰、马秀云的质证意见，同时结合公安卷宗，能够证明火灾发生第一时间，李雪艳采取的是接了一盘水打算灭火，没有采用灭火器，另外灭火器是否是在副食店内，通过该照片也无法证实。对证据4、5未提出异议。王贵禄向本院提举如下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2、租赁协议；3、情况说明。代令杰、马秀云质证意见：证据1，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证明问题提出异议，认为并不能证明房屋消防设施完备，没有安全隐患，因房屋建成年份是1992年，后房屋改造的二层夹层并没有在房产平面图中显示，二层夹层改造�原有设计不符，也未向房屋管理部门登记备案，被告具有过错。证据2，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证明问题提出异议，认为在侵权行为中，房屋所有权人应有对房屋硬件设施及安全问题进行管理义务，正因为王贵禄自2011年将房屋出租给李雪艳后没有尽到上述管理义务，造成代晓楠死亡，两名被告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证据3未提出异议。雪艳副食店质证意见：证据1，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可以证明房屋结构违规，同时也证明作为产权人出租房屋时应该向住户提供保障建筑、电气安全义务，因此王贵禄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证据2，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证明问题提出异议，认为合同第七条只是提到了注意防火、房屋漏水，但本案的火灾不是雪艳副食店自身造成的，也不是雪艳副食店自身物品造成的，火灾事故认定不排除电气起火，电气是王贵禄管理义务，与雪艳副食店无关，雪艳副食店不能改造房屋的原有设施。对证据3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代令杰、马秀云提供的证据1—3，雪艳副食店提供的证据1、2、5，王贵禄提供的证据1—3，对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代令杰、马秀云提供的证据4，票据具有真实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雪艳副食店提供的证据3、4，灭火器及房屋外围的照片应是真实的，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在论理部分予以阐述。依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代晓楠系代令杰、马秀云的女儿。2001年8月，王贵禄购买了吉林市船营区尚义小区2号楼1单元1楼门市，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4月16日，王贵禄与王雪艳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王贵禄将吉林市船营区尚义小区2号楼1单元1楼门市租赁给王雪艳。协议签订后，王贵禄将该房屋交付王雪艳，王雪艳在该房屋经营雪艳副食店。2017年12月15日23时许，雪艳副食店二层起火，引发火灾，起火部位位于二楼夹层南侧东窗向西1米至2.5米、南墙向北1米范围内，该部位有麻将机、椅子、插排等物品。在火灾现场三楼发现代晓楠，已昏迷，送医院后死亡。事后，吉林市船营区公安消防大队对该起火灾作出吉船公消火人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23时左右，起火部位位于二楼夹层南侧东窗向西1米至2.5米、南墙向北1米范围内，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遗�火种、电褥子蓄热、顶棚日光灯故障引发火灾，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代晓楠的尸体进行了检验，作出（吉船）公（刑）鉴（法医）字[2017]011号法医尸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代晓楠系火灾中一氧化碳中毒窒息死亡。同年12月30日，李雪艳支付代令杰16049元、王贵禄支付代令杰1.2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代令杰、马秀云要求雪艳副食店、王贵禄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以及雪艳副食店与王贵禄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此次火灾起火地点发生在雪艳副食店二层，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引发，电气是指电能的生产、传输、分配、使用和电工装备制造等学科或工程领域的统称。依电气的名称解释以及着火点的物品情况（起火点物品包括麻将桌、椅子、电插排、米、烟、床铺、电褥子），该起火灾是因电的原因造成的，李雪艳作为房屋使用人，对房屋日常使用情况（包括房屋的水、电等）应尽到管理使用的义务，并应及时发现安全隐患予以排除，以及及时告知出租人王贵禄，雪艳副食店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上述义务，因其怠予和疏予履行日常管理义务而造成该起火灾事故，且雪艳副食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引起本起火灾故事是出租人王贵禄提供的房屋原固有设施造成，王贵禄与李雪艳签订的租赁协议中亦已尽到提醒李雪艳注意水、电的义务，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雪艳副食店对本起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王贵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代令杰、马秀云要求王贵禄承担责任以及要求王贵禄与雪艳副食店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次火灾导致代晓楠吸入一氧化碳过量而死亡，代晓楠的死亡与本起火灾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按照日常生活常理，火灾发生之时，人本能的第一反应应是逃生，代晓楠逃生本身并无过错，但代晓楠在逃生过程中未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其存在一定的过错，对造�的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雪艳副食店日常疏予对房屋设施管理适用，在火灾发生时采取灭火措施不当发生该起火灾事故，故对代晓楠之死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二、关于代令杰、马秀云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1、死亡赔偿金，依据2016年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530.42元，死亡赔偿金应为530608.4元（26530.42元×20年），现代令杰、马秀云请求53060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2016年度吉林省丧葬费标准为28049元，代令杰、马秀云请求28049元应予支持，但应减去雪艳副食店已支付的16049元。3、鉴定费，代令杰、马秀云并未实际支付鉴定费用3000元，代令杰、马秀云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持。4、关于代令杰、马秀云要求给付处理丧葬费事宜费用1.5万元的诉请，本院认为，丧葬费一般用于逝者服装、整容、遗体存放、运送、告别仪式、火化、骨灰盒、骨灰存放等发生的费用，该部分诉请除交通费外，其余部分诉请均属丧葬费范畴，本院已依法支持丧葬费，故该部分诉请属重复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发生的交通费2404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一款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活水平。本案，雪艳副食店失火并非其本意，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综上，代令杰、马秀云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市船营区雪艳副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代令杰、马秀云各项经济损失381508.4元（死亡赔偿金530608元、丧葬费1.2万元、交通费2404元，共计545012元的70%）；二、被告吉林市船营区雪艳副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代令杰、马秀云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三、驳回原告代令杰、马秀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4元（原告代令杰、马秀云已预交）由原告代令杰、马秀云负担1647元（已交纳），由被告吉林市船营区雪艳副食店负担3637元，被告吉林市船营区雪艳副食店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慧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孙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