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德勇，主任。
委托代理人魏辰浩，山东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兴友，男，195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王胖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原襄樊王胖子建筑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樊市。
法定代表人钱韫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琳琳，山东贤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朋勇，山东贤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吕锋，经理。
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闸子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王胖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胖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山东分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2）天商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3月22日，济南市天桥天龙装饰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与王胖子济南分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加工安装承揽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天龙公司为乙方，王胖子济南分公司为甲方，由乙方承揽济南军区王官庄经济适用房的铝合金门窗工程；乙方所承揽的工程均按GB8478-2003、GB8479-2003标准进行制作、安装，并免费运输，质量达到门窗验收优良标准，以济南军区质检站验收为标准；门窗价格及支付方式，1、568系列，每平方米560元，工程量3967.7平方米，金额2221912元；2、普通70系列，每平方米220元，工程量211.5平方米，金额46530元；3、地下室平开窗，每平方米380元，工程量72平方米，金额27360元；4、卫生间568系列平开窗，每个380元，工程量312个，金额118560元。付款方式，承揽工程项目乙方窗框进入工地安装时甲方付至铝合金窗款总造价的30%，窗框安装完毕时付至总造价的60%，窗扇安装完毕时付至总造价的80%，整体工程项目竣工经军区质检站验收通过后一周内付至铝合金窗总价的95%，留5%质保金，保修期满一个月内付清。若甲方未按以上约定付款，铝合金窗工程款由担保方负责代扣代交；工程保修期为一年。天龙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
2008年1月27日，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将开具给中扶山东分公司的1张收款收据交付天龙公司，主要载明：今收到中扶山东分公司拨王官庄11号、12号楼铝合金工程余款507968元。同日，天龙公司向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开具1张收据，主要载明：收到铝合金窗工程款507968元。
另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济南军区王官庄经济适用房11号楼、12号楼建筑外窗（门）性能检验报告，主要载明：委托单位，中扶山东分公司；样品名称，铝合金平开窗；生产厂家，天龙公司；检验结论，符合设计要求。济南军区机关王官庄小区经济适用住房营建办公室出具的济南军区王官庄经济适用房11号楼、12号楼军队工程建设竣工验收备案表，主要载明：工程竣工验收日期，2006年11月20日；建设单位，济南军区机关王官庄小区经济适用住房营建办公室；施工单位，中扶山东分公司。
王胖子公司提交案外人山东山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工公司）与天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份，载明：“2006年9月20日，甲方山工公司，乙方天龙公司；甲方责任：1、2006年9月22日甲方负责给乙方拨款40万元；2、2006年9月25日甲方负责将地下室洞口找口完毕；3、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甲方负责按合同支付铝合金窗总款的95%（以天龙装饰公司与施工单位签订的合同付款比例为准）；4、余款由甲方负责按照乙方施工单位签订的期限给予支付。乙方责任：1、2006年10月10日前乙方负责将9号-12号楼铝合金窗全部安装完毕，窗配件齐全（纱窗除外），并经甲方验收认可；2、内外墙乳胶漆完毕后接建设单位代理人张辉通知10日内密封胶搭设完毕并经甲方验收认可（以书面通知为准）。”落款处甲方盖有“山工公司项目部”印章及“罗汉明”签字，乙方盖有天龙公司印章及“马兴雷”签字。
还查明：1、2007年7月24日，北闸子居委会作为天龙公司主管部门（出资人）以天龙公司经营不善，常年亏损为理由，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并出具《债权债务完结证明》称该企业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再有债权、债务出现，由北闸子居委会承担。2007年10月11日，天龙公司被注销登记。
2、王胖子济南分公司系王胖子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
3、（2009）天商园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书，主要查明：2006年4月29日，济南黄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公司）与天龙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约定双方就该天龙公司承揽的济南军区王官庄经济适用房铝合金窗项目进行合作施工，由黄河公司承揽其中的部分工程。合同签订后，黄河公司依约履行了承揽义务。2007年8月3日，济南天龙伟业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伟业公司）就上述黄河公司与天龙公司的合作工程向黄河公司与出具了工程量确认单，确认黄河公司施工的工程量总价款为合作工程向黄河公司出具了工程量确认单，确认黄河公司施工的工程量总价款为2243206元，并于同日就结算问题与黄河公司达成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尚欠工程款于2007年10月1日前给付黄河公司。该判决书主要判决：一、天龙伟业公司、天龙公司给付黄河公司欠款807506元。二、天龙伟业公司、天龙公司赔偿黄河公司利息损失，自2007年10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8075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4、（2008）天民三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书，主要认为：天龙公司与王胖子济南分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加工安装合同》内容明确、有效。天龙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其加工任务，并由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出具了结算收据，王胖子济南分公司未及时付款是引起本案的纠纷原因，因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已注销，王胖子公司作为注销王胖子济南分公司主管单位应对其债务清偿承担民事责任。王胖子公司答辩天龙公司应向山工公司主张其权利，但经庭审调查，天龙公司与山工公司签订的协议属代扣代付协议，且该公司也未按协议履行，为此，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在天龙公司向其催要该款时，向天龙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足以证实其欠款事实。天龙公司与山工公司并无分包协议，王胖子公司现以上述代付款协议抗辩其付款义务，理由不能成立。故天龙公司向王胖子公司主张债权符合法律和合同的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天龙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计算时间有误，应以王胖子公司向天龙公司出具付款凭证时间为准。
5、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济民五终字第711号民事裁定书，主要查明：2007年10月11日，天龙公司被依法注销，注销原因是其主管单位北闸子居委员申请注销，天龙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北闸子居委会承担。主要认为：天龙公司在已被注销的情况下，于2008年12月向法院起诉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08）天民三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天龙公司的起诉。
6、中扶山东分公司对2008年1月27日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开具给该公司的收款收据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对检验报告和竣工验收备案表的质证意见：我公司与天龙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我公司将该王官庄经济适用房工程的全部施工均转包给了枣建公司。对我公司来说无论是铝合金门窗安装还是其他工程部分，均是枣建公司完成的。
7、济南市天桥区司法局泺口街道司法所于2013年1月31日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写明：（1）2009年10月20日，北闸子居委会曾向我所递交申请，述称王胖子济南分公司拖欠其原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天龙公司铝合金门窗加工款507968元，由济南市天桥区法院正在审理该承揽合同欠款纠纷案件。该居咨询其如何协助天龙公司追加回上述欠款，并申请我所在职权范围内对上述纠纷提供司法协助。我所告知该居，若该案件已经进入法院的民事诉讼程序，应先等待法院处理结果之后，若有疑问，可再来我所解决问题。(2)2011年3月15日，北闸子居委会再次来我所递交申请，述称王胖子济南分公司拖欠天龙公司铝合金门窗加工款507968元纠纷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了天龙公司的起诉。请求我所在职权范围内给予司法保护，追偿上述门窗加工款并赔偿经济损失。我所告知该居委会，可在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同时，也可以该居委会为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8、对北闸子居委会自认的王胖子公司已支付其货款182万元，北闸子居委会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王胖子公司不予认可。
9、王胖子公司提交的由案外人孙晓涛、周振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证明我天桥天龙公司安装王官庄军区11号、12号楼铝合金工程总款2327968元，已付182万元，尚欠507968元，余款由我公司申请山工房地产代扣，王胖子济南分公司收据开出后，与贵公司无关，我天桥天龙公司不再追究贵公司此款，所有工程款已结清。济南天桥天龙公司孙晓涛、周振2008.1.27”。王胖子公司依据该证据主张，王胖子济南分公司与天龙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北闸子居委会辩称：“对于2008年1月27日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并不是由天龙公司出具，书写人孙晓涛不是天龙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周振的签名无异议。该证明是王胖子济南分公司事先书写，待与天龙公司结算对账完毕后，由王胖子分公司工作人员填写相应数额，并交由天龙公司。该证明的后半部分即“余款由我公司申请，至所有工程款已结清”，当时并没有该书写内容。该证明中书写的“济南天桥天龙公司”的名称多处不符，前两处书写如算简称，那落款处应书写的为全称。该证明中提到的申请代扣，不再追究贵公司此款以及所有工程款已结清意思表示，明显严重冲突。该证明的书写规律不符合正常的书写习惯，书写内容主文与落款没有间隔。对于证明的合法性也有异议，天龙公司属集体所有制企业，该份证明的内容与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9条、26条、37条及该条例实施办法第19条和民法通则58条的规定不相符，集体所有制企业员工无权处分集体企业的资产、权益。”
再查明，王胖子公司对（2008）天民三初字第1098号卷宗中的下列证据真实性无异议：1、山工公司与中扶山东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间不详，约定：工程名称为济南军区机关王官庄经济适用房11、12号楼，工程内容为框架结构、地下二层、地上十三层、总建筑面积15000平方米等。2、2005年5月8日，中扶山东分公司与枣建济南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济南军区王官庄经济适用房11、12号楼，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建筑面积为23000平方米，承包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弱电、装饰等有关设计要求工程。3、2005年6月24日，枣建济南分公司与福建省透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内部）》，约定：工程名称为济南军区王官庄经济适用房11、12号楼，建筑面积为22000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全部内容。2005年7月23日，合伙协议一份，载明：“合伙人为陈治华、李渠、卓熹、邱君鹏；合伙建设的项目和挂靠单位：合伙承建的项目是济南军区王官庄经济适用房11、12号楼的全部工程。建设工程挂靠福建透堡建设山东分公司，并同意向该公司缴纳管理费0.5%。”2006年4月12日，陈治华、李渠、卓熹、邱君鹏签订《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李渠、卓熹、邱君鹏拟定从2006年2月23日起退出原合伙人共同投资建设的王官庄11、12号楼建设工程管理和投资。后续工程管理和投资有陈治华负责。”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
一、北闸子居委会与王胖子济南分公司诉讼主体的认定。天龙公司系北闸子居委会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北闸子居委会作为上级主管部门申请注销天龙公司，并出具债权、债务完结证明，并承担天龙公司注销后再出现的债权、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王胖子济南分公司系王胖子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并于2008年1月9日由王胖子公司注销登记。王胖子济南分公司注销后，其债务应由王胖子公司承担。
二、合同相对方。北闸子居委会主张合同相对方为王胖子济南分公司，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北闸子居委会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王胖子济南分公司是本案门窗工程的中标人或承包人；2、北闸子居委会虽与王胖子济南分公司签订了铝合金门窗加工安装承揽合同，但与2006年9月20日北闸子居委会与案外人“山工公司项目部”签订的结算协议主体相冲突；3、北闸子居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加工款182万元的支付方式；4、北闸子居委会陈述本案门窗加工工程是由王胖子济南分公司承包，但没有提交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定作门窗工程的验收手续；5、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中扶山东分公司称“对我公司来说无论是铝合金门窗安装还是其他工程部分，均是枣建公司完成的”。6、王胖子公司对北闸子居委会所诉均不认可。综上，北闸子居委会提交的证据在合同的签订、资金的流转、工程的验收等诸方面均存有疑点，证据不足，故北闸子居委会主张合同相对方为王胖子济南分公司，不予采信。
三、诉讼时效。王胖子济南分公司抗辩，自天龙公司注销之日2007年10月11日起算，至本次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而天龙公司注销后所提起的诉讼，不产生中断的法律效力。而济南市天桥区司法局泺口街道司法所于2013年1月31日出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名不具有合法性。北闸子居委会认为，济南市天桥区司法局泺口街道司法所于2013年1月31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天龙公司与王胖子济南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对付款期限的约定是“承揽工程项目乙方窗框进入工地安装时甲方付至铝合金窗款总造价的30%，窗框安装完毕时付至总造价的60%，窗扇安装完毕时付至总造价的80%，整体工程项目竣工经军区质检站验收通过后一周内付至铝合金窗总价的95%，留5%质保金，保修期满一个月内付清；工程保修期为一年。”而济南军区王官庄经济适用房11号楼、12号楼竣工验收备案表所载工程竣工验收日期是2006年11月20日。按此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期应为即2007年12月19日前付清。天龙公司注销于2007年10月11日。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将507968元的收款收据交付天龙公司的日期是2008年1月27日。北闸子居委会将天龙公司注销日期，界定为诉讼时效起算日期，不符合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本意。而以债权到期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日期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述债权，北闸子居委会两次向济南市天桥区司法局泺口街道司法所提出保护请求的时间为2009年10月和2011年3月。根据法律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因此，以此推算，北闸子居委会所主张的债权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对王胖子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
四、第三人中扶山东分公司的法律责任。根据北闸子居委会、王胖子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本案当事人进行的陈述，均无证据可以证明中扶山东分公司对本案诉争的507968元门窗工程款进行债务确认，亦无证据证明中扶山东分公司与天龙公司或王胖子济南分公司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因此，中扶山东分公司对北闸子居委会的诉讼请求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北闸子居委会主张王胖子济南分公司为定作合同的相对人，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北闸子居委会主张王胖子公司支付加工款50796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北闸子居委会主张的加工款予支持，故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居民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0元，保全费3920元，共计12850元，由北闸子居委会负担。
上诉人北闸子居委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2008年1月27日，天龙公司找王胖子济南分公司要钱，王胖子济南分公司没有钱，说中扶山东分公司欠其公司的钱，然后就给了天龙公司一张抬头为中扶山东分公司的收款收据，让天龙公司拿着这份收据去问中扶山东分公司要钱，天龙公司将开给王胖子济南分公司的收据交给该公司。我居委会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天龙公司与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和欠款事实，而原审却以王胖子济南分公司提供的没有我居委会公章的证人证言来否定双方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该证人证言的效力明显低于双方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加工承揽合同和加盖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在(2008)天民三初字第l098号案庭审中：(1)对双方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加工承揽合同》无异议；(2)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无异议；(3)对2008年1月27日出具给中扶山东分公司的拖欠天龙公司加工款507968元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王胖子济南分公司为了达到不承担合同付款义务的目的，否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拒不承认所欠债务。原审判决以此不认定王胖子济南分公司系加工安装承揽合同的相对人是错误的，违背了客观事实及证据。原审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显然不当，该条款是指简易程序的适用规定，而本案已组成合议庭，不存在适用简易程序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王胖子公司向我居委会支付欠款507968元及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被上诉人王胖子公司辩称，(2009)天商园字第287号案卷显示，11号、12号楼门窗安装工程由黄河公司实际施工。如果天龙公司参与施工，至少持有其注销前的资金流转、样板间验收，门窗进场验收，竣工验收、工程变更的原始直接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应当查明北闸子居委会主张的六点事实，并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于法有据。北闸子居委会主张，2008年1月27日周振（北闸子居委会认可的天龙公司工作人员）以天龙公司名义出具的证明，应当加盖公章而没有加盖公章，部分内容系我公司伪造，不具有真实性。却又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履行了门窗安装施工合同并办理了结算。前后主张逻辑矛盾，违背本案基本事实。北闸子居委会已于2007年10月11日注销天龙公司，不可能再出现任何加盖天龙公司公章的民事法律行为，更不可能以其名义办理结算。1、关于《铝合金门窗承揽合同》。我公司济南分公司没有承发包本案工程的权利，也没有承发包本案工程的事实，从未与天龙公司互为相对人履行过该合同。事实上，山工公司与我公司济南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代交代扣”工程款的前提。本案门窗安装工程的招标人是济南军区王官庄经济适用房营建办和山工公司；投标人是天龙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对于没有履行、也无需履行的合同，我公司济南分公司不应承担合同责任。2、关于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天龙公司没有门窗安装资质，在北闸子居委会主张的合同履行期内被注销，该工程由黄河公司实际施工，天龙公司不享有因施工行为获得的任何请求权，工程是否竣工验收与天龙公司无任何关系。3、关于2008年1月27日以中扶山东分公司为交款人的507968元收据。天龙公司注销后，孙晓涛和周振持盖有天龙公司公章的收据和《证明》，欺骗我公司济南分公司开出该收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中扶山东分公司未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龙公司与王胖子济南分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加工安装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北闸子居委会主张王胖子济南分公司欠付加工承揽的加工款，应当提供天龙公司履行承揽加工并欠加工费的证据。就本案涉及的加工承揽行为而言，北闸子居委会应当提交天龙公司加工承揽、王胖子济南分公司签字验收、工程使用量、工程验收、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已经付款的证据。对于上述能直接证明天龙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加工义务的证据，以及北闸子居委会自认收到的182万元加工费，北闸子居委会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查明的涉案工程发包和承包情况，中扶山东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否认与两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双方也没有证据证明两公司与中扶山东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胖子济南分公司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因此，没有证据证明王胖子济南分公司是济南军区王官庄经济适用房11、12号楼工程的承包人或者实际施工人。
对于北闸子居委会持有的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开具给中扶山东分公司的收款收据，双方各执一词。该收据是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开具给中扶山东分公司，根据收据的记载付款人应为中扶山东分公司。但是中扶山东分公司不认可该收据，也不认可与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只认可该公司将王官庄经济适用房工程的全部施工均转包给了枣建公司，所有工程均是枣建公司完成的。因此，北闸子居委会称是王胖子济南分公司开具收据后让其向中扶山东分公司索要欠款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因此，该收据是出具给中扶山东分公司的，不具有欠条或结算单性质，北闸子居委会以该收据作为欠款依据主张权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013年1月1日实施的《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原审判决书的制作日期为2013年9月2日，该条款并非简易程序适用条款，原审法院适用并援引《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裁判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北闸子居委会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属于认识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3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北闸子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潇
代理审判员 刘培森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冬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