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1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25号77幢42。
负责人：张久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明，男，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皇姑区珠江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文学，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北京街。
法定代理人：张雅娟，女，汉族，郎文学妻子，住沈阳市和平区北京街。
委托代理人：张钢，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昆山中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鑫，男，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北一西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
负责人：郭明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与被上诉人郎文学、马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沈和民一初重字第00024号民事判决，客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郭净、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1月17日，郎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9月3日19时30分，郎文学骑自行车由西南向北行至沈阳市和平区哈尔滨路北三经街路口时，被马鑫驾驶的辽AG4X**号大型普通客车撞倒，致使郎文学头部及身体多处受伤，郎文学被送到沈阳市红十字会医院和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疗，至今仍未痊愈。因马鑫的原因致使郎文学身体受到严重伤害，经济受到很大损失，故郎文学起诉至法院。关于责任比例问题，郎文学认为机动车方应该负全部责任。因马鑫无法证明其是绿灯通行，当时是下雨天，看不清红绿灯，交警部门对该事故无法查清实际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应由马鑫方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护理依赖申请问题，郎文学曾提出进行护理依赖鉴定，因为现在手上没有钱，为了尽早结案拿到钱，故郎文学撤销了护理依赖申请，等郎文学有经济条件了再另行主张。综上，现郎文学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马鑫等赔偿郎文学医疗费114，946.91元（含客运公司垫付7万元）、误工费73，000元、护理费3万元、营养费5000元、伙食补助费4050元、交通费1080元、复印费283元、伤残赔偿金2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鉴定费2880元、财产损失费11，909元；诉讼费由马鑫承担。
马鑫辩称：2012年9月3日，我正常驾驶辽AG4X**号汽车行至沈阳市和平区北三经街路口处与骑自行车的郎文学发生交通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站地区大队出具事故证明，郎文学未按交通信号指示通行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郎文学闯红灯，我系正常行驶。我为客运公司的职工，发生事故时是职务行为。
客运公司辩称：马鑫为我公司的职工，发生事故时是职务行为。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关于本次事故责任，郎文学闯红灯，客车与郎文学发生事故时前方有一台车辆已经通过路口，客车后还有车辆通过，由此证明客车通行时为绿灯，郎文学在此次事故中责任重大。
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由于交通队未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因此，应待双方的责任认定后我公司再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责任。郎文学请求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数额均过高，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复印费、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3日19时30分，马鑫驾驶辽AG4X**号（临时牌照）大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沈阳市和平区哈尔滨路北三经街路口处，与骑自行车由西南向北行驶至该处向西左转的郎文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郎文学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后果。2012年9月5日，沈阳金杯汽车质量司法鉴定所就该起事故出具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中记载：“发生事故道路状况：有水、沥青路；客车常规项目检测：雨刷器有效，事故时雨刷器未开启（依据本车视频资料）；灯光齐全有效；转向灵活、可靠；行车制动性能检测结果；a=6.12m／s2
---充分发出的平均减速度（MFDD）；t=0.31s---协调时间；s=6.23m---
制动距离；制动稳定性：未超出测试通道。客车车损及痕迹检验：前围板右转角处距地高1180mm处有蓝色漆痕，前保险杠纵轴线右300-600mm破裂，前风挡右部破裂，距地高1400mm。自行车：右侧曲柄弯曲，车把右端外缘有摩擦痕，鞍座略向右倾斜。接触部位：认定客车前端右部损坏磕痕处与自行车右侧为两车接触部位。碰撞基本类型为客车与自行车质心的侧面碰撞。确定事故现场交通信号状态：经现场勘检，事故现场路口有五条道路，分别为正东、正西、正北、东南及西南（见现场工作图），碰撞瞬间东南向北及北向东南均为绿信号，而北向东南与北向西南信号变化周期存在相位差，故无法认定客车在北路口驶出停止线时所对应的信号灯状态。依据事故现场影像资料及确定自行车使用人运行状态结果，自行车使用人由西南（北三经街）向北行驶驶出停止线时，所对应的信号为红灯。事故接触点：在人行横道线南缘南0.8m，在道路西缘东1.9m。车辆行驶速度：客车行驶速度约为20.4km／h。”2012年10月12日，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北站地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马鑫在下雨时驾驶机动车未开启雨刷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郎文学未按照交通信号指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但未对双方责任进行认定。双方当事人收到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后，均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
事故发生后，郎文学被送往沈阳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度颅脑挫伤、左颞顶硬膜下血肿、左颞叶脑挫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岩部骨折、头皮裂伤、右肺挫裂伤、右肋骨多发骨折等，郎文学住院64天，发生医疗费61，282.29元，出院医嘱诊断休息1个月。后郎文学于2013年3月1日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外伤开颅术后颅骨缺失，住院17天，发生医疗费52，033.12元，出院医嘱诊断注意休息（2013年3月18日、4月19日、5月20日、6月20日、7月20日、8月20日、9月20日、10月20日、11月20日、2014年1月20日、2月22日、3月26日、4月26日、5月26日，均分别休息一个月），需专人护理。另，郎文学因伤还到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治疗，发生医疗费1，631.50元。上述住院治疗费共计发生医疗费114，946.91元（其中包括客运公司为其垫付的7万元）。2014年3月13日，郎文学经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为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器质性人格改变），与此次交通事故为直接因果关系，发生鉴定费2000元。2014年5月12日，郎文学经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为脑外伤后遗留精神障碍的伤残程度为七级，颅骨缺损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发生鉴定费880元。郎文学为城市户口。
另查明，客运公司系辽AG4X**号机动车所有人，马鑫系该单位职工，事故发生时马鑫系职务行为。沈客运公司为辽AG4X**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其中，交强险保险单中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2年5月23日零时起至2013年5月22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郎文学于2015年5月15日对郎文学护理依赖提出了申请，郎文学又于2015年6月23日撤销了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因肇事车辆辽AG4X**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北路口驶出停止线时所对应的信号灯状态无法认定，故公安交警部门未对本起交通事故进行责任认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首先推定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责任，在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且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才可以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根据事故现场影像资料提示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事故发生时，郎文学向北行驶驶出停止线时，所对应的信号为红灯（即郎文学闯红灯），郎文学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因此，郎文学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马鑫在下雨时驾驶机动车未开启雨刷器，亦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郎文学与客运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7。马鑫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其单位客运公司承担。另，因肇事车辆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可按照相关规定及约定，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郎文学支付赔偿款。对于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应由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1、医疗费。结合郎文学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及住院医药费收据凭证，结合郎文学的住院病案、门诊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认郎文学的医疗费为114，946.91元（其中包括客运公司为其垫付的7万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法定标准，结合郎文学的住院天数，对郎文学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予以支持；
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郎文学住院病志中记载为禁食水及半流食及出院医嘱中记载营养饮食，对郎文学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予以支持；
4、护理费，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医疗机构相关证据显示，郎文学住院81天，其中一级护理21天（护理人数应为2人），二级护理60天（护理人数应为1人）。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参照辽宁省2013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3，021元计算，故确认郎文学护理费为9，227.79元，对于郎文学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郎文学出院后的护理问题，虽然医嘱中载明郎文学“需要专人护理”，但并没有载明护理的等级和时间，且郎文学向法院提出护理依赖申请后又撤回了该申请，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郎文学可以另行主张其权利。
5、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误工时间，根据郎文学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显示，郎文学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即从2012年9月4日至2014年5月11日，计614天；关于收入状况，郎文学系沈阳和平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装卸工，事发前三个月月平均工资3，488.83元，故确认郎文学误工费为71，404.72元（3，488.83元÷30天×614天），对于郎文学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6、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郎文学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时发生的费用，应以正式票据为凭，且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相符合。结合郎文学提供的相关票据，酌情认定郎文学的交通费为700元，郎文学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郎文学经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头部七级伤残、颅骨缺损十级伤残、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十级伤残，故确认郎文学残疾赔偿应为235，317.60元（25，578元×20年×46％），对郎文学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8、精神抚慰金，马鑫驾驶车辆因肇事导致郎文学伤残，给郎文学造成了较大精神损害，为补偿及抚慰郎文学精神上的创伤，根据法律规定，赔偿义务人应给予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为郎文学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酌定郎文学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
9、鉴定费。郎文学该项主张于法有据，对郎文学主张的鉴定费2880元，予以支持；
10、复印费。郎文学该项主张于法有据，对郎文学主张的复印费283元，予以支持；
11、财产损失费。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所记载，郎文学的电动自行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坏。此外，结合郎文学的伤情，考虑到郎文学的衣物及随身物品亦应受到不同的损害，故酌定郎文学的财产损失费为1500元，对郎文学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赔偿原告郎文学医药费114，946.91元（其中包括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已为原告郎文学垫付的7万元）；二、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赔偿原告郎文学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三、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赔偿原告郎文学营养费5000元；四、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赔偿原告郎文学护理费9，227.79元；五、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赔偿原告郎文学误工费71，404.72元；六、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赔偿原告郎文学交通费700元；七、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赔偿原告郎文学残疾赔偿金235，317.60元；八、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赔偿原告郎文学精神抚慰金15，000元；九、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赔偿原告郎文学伤残鉴定费2880元；十、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赔偿原告郎文学财产损失费1500元。上述一至三项，共计123，996.9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郎文学1万元，剩余113，996.91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原告郎文学79，797.84元（113，996.91元×70%）；上述四至九项，共计334，530.1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郎文学11万元，剩余部分224，530.11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并扣除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已为原告郎文学垫付的7万元，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原告郎文学87，171.08元（224，530.11元×70%-7万元）；上述第十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郎文学1500元；十一、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郎文学复印费198.10元（283元×70%）；十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6元，由原告郎文学承担856.80元，被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承担1，999.20元。
宣判后，客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郎文学与客运公司的责任比例应为4：6；2、一审采用的伤残赔偿标准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郎文学辩称：我认为机动车方应该负全部责任。因客运公司无法证明其是绿灯通行。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一审适用的标准是正确的。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马鑫辩称：同意客运公司的意见。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证明、住院病案、门诊病历、医药费收据、机动车保险单、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费收据、交通费收据、社区证明、户口本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复印费收据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客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采用2014年发布的相关数据计算郎文学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认定客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首先推定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责任，在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前提下，才应根据非机动车驾驶人的过错程度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中，因肇事车辆辽AG4X**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北路口驶出停止线时所对应的信号灯状态无法认定，故公安交警部门未对本起交通事故进行责任认定。但交通事故证明指出肇事车辆辽AG4X**号大型普通客车司机马鑫在下雨时驾驶机动车未开启雨刷器的行为及郎文学未按照交通信号指示通行的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即双方均存在过错。考虑双方均存在过错，及非机动车驾驶人的过错程度，一审酌定郎文学与客运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7是适当的。基于此，一审判决客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采用2014年发布的相关数据计算郎文学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第一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一审采用2014年8月发布的相关数据计算郎文学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
一审判决的其他问题，双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由上诉人沈阳客运集团公司黄河公共汽车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英
审 判 员 郭 净
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施 跃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