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百味林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南路10号108室。法定代表人：宋向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举，男,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献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大蜂场（福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闽侯县荆溪镇鼓山洲路8号。法定代表人：肖锦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烈，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北京百味林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味林公司）因与上诉人农大蜂场（福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大蜂场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味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农大蜂场公司向百味林公司支付退货费35927元，代垫费用499236元；诉讼费、保全费由百味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1.关于35927元退货费问题，农大蜂场公司曾于2016年11月4日主动赶赴百味林公司要求和解并达成一致意见，将百味林公司的全部库存退回农大蜂场公司，农大蜂场公司手写送货地址给百味林公司，双方已经就退货达成一致意见。2.关于条码费和进店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百味林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与事实不符。百味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费用明细及农大蜂场公司同意支付的意见。百味林公司不能提供名称为“条码费”发票的原因在于，条码费属于违规项目，但实际生活中商家仍在收取该费用，只是名称发生变化。3.关于34436元促销费问题，百味林公司向农大蜂场公司提交的促销申报表的同时，已经将促销产品数量、差价提交给了农大蜂场公司，农大蜂场公司同意后盖章。农大蜂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百味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用的08库蜂蜜返厂明细，不足以证明农大蜂场公司收到和同意退货，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八条第三点明确了农大蜂场公司按实际验收到库为准。百味林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农大蜂场公司收到货物。二、授权书等证据必须有原件，一审不应依据复印件就做出对农大蜂场公司不利的判决。百味林公司针对农大蜂场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不同意农大蜂场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关于授权书等证据，一审已经提供原件核实。二、关于货物，已经由农大蜂场公司的授权人员提走，至于货物到了什么地方，百味林公司无义务核实。农大蜂场公司针对百味林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不同意百味林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关于退货费问题，双方确实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最终意见，所有退货均已过保质期，合同中明确约定过保质期的不予退换。二、关于条码费问题，百味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关资料。三、关于促销费问题，百味林公司违反了合同中约定的条款。百味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大蜂场公司支付百味林公司退货费用116323元；2.农大蜂场公司支付百味林公司代垫费用516036元；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农大蜂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大蜂场公司与百味林公司签订区域经销合同，约定：一、经销区域约定：农大蜂场公司（甲方）授权百味林公司（乙方）为农大蜂场公司在北京区域（不含甲方已建立的网络）经销商，负责甲方产品在该区域的销售业务，乙方不得跨区域进行经营。确因商超的跨区域的连锁经营，乙方在产品进场前应向甲方说明，并经甲方同意方可进场，并将所进品种、价格报甲方备案。二、经销产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的产品为有机蜂场系列产品（见双方确定的产品清单，见附件）。三、经销期限约定：1.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10月1日止，为期一年；2.合同期满，甲方无异议，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继续获得上述区域经销权；3.经销期间或合同期满，乙方若提出不再经销甲方产品，应提前二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并一次性结清所有货款。四、价格约定：1.甲方按产品报价单供货给乙方（见附件）。五、货款结算方式约定：3.甲方给乙方铺底货六万元，第一次调货50%付款，余额做为铺底，以此类推，直至铺底金额达到六万元为止。铺底结束后调货按款到发货执行。八、退、换货约定：2.产品滞销或其他因乙方原因造成需退换的产品，乙方应作出申请退换货物说明，按甲方安排退货，并承担退货的全部费用及退回产品货值的15%损失。3.所有退、换货乙方必须包装完好，标识清楚。甲方按实际到库验收数为准，进行退换货物处理。破瓶不予退货。九、市场运作约定：1.符合下列条件，甲方同意承担产品进场的条码费：（1）乙方进超卖所付条码费应向甲方申请，按甲方要求填写进场申请及可行性报告，甲方同意并予以书面回复；（2）乙方应提供以下资料作为进场条码费核报凭证：a.与商场签订的进场合同协议等；b.首单送货的商场验收单（可提供复印件）；c.对应的商场费用发票及货品上架的凭证（照片）2.乙方在经营活动中发生的其他费用自行承担；5.根据市场发展需要，需要甲方促销费用及价格支持，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并提供促销策划书，经甲方同意后，可提供相关支持。十一、其他约定：1.破损补助：按年终回款的千分之五给予乙方；2.在合同期内，由于第一次合作如出现滞销产品厂家提供换货；3.年终还利：全年达100万回款返利2%，年终回款在150万含150万以上还点3%；4.费用核销：收支两条线，核报资料提供齐全后在收到15个工作日内给予报销；5.所作系统：一年劲爆促销价促销不低于4档期，如合同中与十一条有冲突，以十一条为准。双方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合同系一方签字盖章后，邮寄给对方签字盖章的。2014年10月1日后，区域经销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仍依照合同实际履行一段期间。2014年1月6日，农大蜂场公司授权黎国群为北京区域业务经理，负责商超业务。2014年10月23日，百味林公司向农大蜂场公司出具联络函，称“2014年初至今销售较差，造成农大蜂场有机蜂蜜1000g产品库存大量积压，经与贵司黎经理沟通，决定低价处理积压库存，避免双方更大损失。贵司给予我司每瓶1元补偿（库存数量880箱*15瓶=13200瓶）”。2014年10月25日，农大蜂场公司郭秋玲在联络函上签署意见“北京百味林库存880箱（计：13200瓶）1000g有机蜂蜜全部销售完后给予核销1元/瓶的补偿。生产日期在2014年10月24日之前的产品不予退货，补偿以货形式核销。同日，肖烈在联络函上签字同意。2015年4月2日，黎国群在08库蜂蜜返厂明细单上注明，百味林因不做了所以将125件1000g蜂蜜、252件500g蜂蜜、34件500g货儿童蜂蜜退回公司，情况属实。所退货物价格按照百味林公司的进货价格计算合计为94584元。2017年2月24日，该院到百味林公司位于朝阳区黑庄户乡大东路的仓库对百味林公司要求农大蜂场公司退货的1923瓶蜂蜜进行现场清点，其中500g的34箱523瓶，1000g的82箱1409瓶。该批蜂蜜生产日期不一，从2013年8月至2015年1月的都有。截至清点时，库存蜂蜜均已过产品保质期。2014年3月2日，黎国群在费用确认函上签署同意，确认现同意支付北京家乐福18家店新品陈列费（首批上架），每店200元，合计3600元。申报日期为2014年8月11日的农大蜂场公司促销申报表载明百味林申报北京乐天超市2014年8月29日至9月1日拟促销产品明细，农大蜂场公司盖章。2013年10月30日，百味林公司向农大蜂场公司申报7个码进场北京家乐福连锁系统，家乐福有点18家店，2000元每店每码，费用合计252000元。2013年11月9日，厂家意见处载明：同意7条码进场，销售经理刘官永。百味林公司提交了家乐福超市开具的发票，发票载明内容为服务费，没有进场费的发票，且发票金额与百味林公司主张费用不一致。另有农大蜂场公司盖章的进场费用明细表，载明乐天系统、欧尚系统、易初系统、天客隆系统的进店费用合计212800元，以实际进品单位为准。百味林公司提交了部分超市开具的发票，发票载明内容为服务费、宣传推广费、促销服务费，没有进场费的发票，且发票金额与百味林公司主张费用不一致。针对农大蜂场公司答辩中提出的百味林公司尚欠其货款60000元的意见，经该院释明，农大蜂场公司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百味林公司与农大蜂场公司签订的《区域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该院分项进行评述：一、农大蜂场公司应否支付百味林公司退货费用的问题。《区域经销合同》第八条退、换货约定：2.产品滞销或其他原因因乙方原因造成需退换的产品，乙方应作出申请退换货物说明，按甲方安排退货，并承担退货的全部费用及退换产品货值15%的损失。农大蜂场公司向百味林公司出具了黎国群的授权委托书，且2014年10月23日百味林公司联络函上载明经与农大蜂场公司黎经理沟通，农大蜂场公司亦盖章确认，因此可以认定黎国群系农大蜂场公司业务经理，取得处理公司商超业务的授权。农大蜂场公司关于“黎国群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的辩称意见，有违事实，该院不予采纳。百味林公司已通过农大蜂场公司业务经理黎国群审核同意后，将125件1000g蜂蜜、252件500g蜂蜜、34件500g货儿童蜂蜜退回农大蜂场公司。农大蜂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百味林公司相应货款。上述货物的进货价格合计94584元，按照百味林公司依约应承担产品货值15%的损失，农大蜂场公司应当退回85%的已退货产品的货值80396元。因此，该院对百味林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百味林公司在诉讼中要求将其现有库存的1923瓶蜂蜜退货给农大蜂场公司，农大蜂场公司按照双方区域经销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约定，退回85%的货值35927元。百味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批库存的产品退货事先经申请农大蜂场公司同意，该案诉讼中农大蜂场公司明确表示库存蜂蜜均已过保质期，公司不予退货处理。百味林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百味林公司是否实际垫付进场费等相关费用516036元及农大蜂场公司应否偿还百味林公司垫付费用的问题。1.《区域经销合同》第九条第5项约定：“根据市场发展需要，需要甲方促销费用及价格支持，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并提供促销策划书，经甲方同意后，可提供相关支持。”农大蜂场公司黎国群同意支付百味林公司已垫付的北京家乐福18家店新品陈列费（首批上架）3600元。故百味林公司该项请求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农大蜂场公司辩称，百味林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超区域经营，故不同意支付该笔费用。北京家乐福18家店的3600元新品陈列费是农大蜂场公司同意支付的，说明农大蜂场公司对该项进场情况了解且同意，符合双方合同第一条第2项的约定，该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2.百味林公司主张的乐天超市促销费用34436元，尽管有农大蜂场公司同意的促销申报表，但百味林公司未提交实际促销产品数量、促销差价的相关证据，不能确定其为促销实际的支出，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3.区域经销合同第九条第1项约定：符合下列条件，甲方同意承担产品进场的条码费：（1）乙方进超卖所付条码费应向甲方申请，按甲方要求填写进场申请及可行性报告，甲方同意并予以书面回复；（2）乙方应提供以下资料作为进场条码费核报凭证：a.与商场签订的进场合同协议等；b.首单送货的商场验收单（可提供复印件）；c.对应的商场费用发票及货品上架的凭证（照片）。本案中，百味林公司提交了向农大蜂场公司家乐福18家店进场费的申报表以及乐天、欧尚、易初、天客隆系统的进店费用确认表，但其提供的进场合同协议、商场验收单、商场费用发票等不能证明其支付的实际进场费用。百味林公司称，因国家法律规定商场超市不得收取进场条码费，故涉及的超市对收取的进场条码费以服务费、促销费、货款等名目开具发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百味林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没有充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4.百味林公司要求农大蜂场公司支付退货补偿款13200元的诉讼请求。2014年10月25日，农大蜂场公司针对百味林公司商洽退货事宜的联络函回复，百味林公司库存的880箱1000g有机蜂蜜全部销售完后给予核销1元/瓶的补偿，补偿以货形式核销。农大蜂场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以货形式核销了该笔补偿款，双方现已终止了区域经销合同的履行，农大蜂场公司已无法通过补货的形式核销该笔款项，故应当实际支付款项。对百味林公司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农大蜂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百味林食公司97196元；二、驳回百味林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百味林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百味林公司有机蜂场进场费，该证据为农大蜂场公司另案诉讼中提交，可以证明农大蜂场公司尚欠条码进场费合计318640元；证据2.（2016）闽0121民初4437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证据1的真实性；证据3.肖烈书写的地址及电话，证明双方就退货事宜达成一致意见。针对百味林公司提供的证据，农大蜂场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鉴于农大蜂场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农大蜂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08库蜂蜜返厂明细，证明农大蜂场公司没有实际退货；证据2.（2016）闽0121民初443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及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证明百味林公司严重违约，拖欠货款。针对农大蜂场提供的证据，百味林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鉴于百味林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中，农大蜂场公司抗辩称未实际收到411件退货，其与黎国群电话核实过，货物未实际拉走。百味林公司则称货物已经被黎国群拉走。法庭当场拨打了农大蜂场公司提供的黎国群的电话进行核实，说明原因后，对方答复纠纷与其无关，随即挂断电话。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百味林公司与农大蜂场公司签订的《区域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对于双方争议问题，本院分别认定如下：一、关于35927元退货费问题。百味林公司主张双方曾达成一致意见，将百味林公司的全部库存退回农大蜂场公司，农大蜂场公司同意并手写送货地址给百味林公司。农大蜂场公司则称双方确实曾协商过，书写地址是为了便于联系，但未达成最终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百味林公司提供的肖烈书写的地址及电话，无法体现出双方就退货事宜达成合意，百味林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条码费和进店费问题。百味林公司主张其二审提供的证据1.百味林公司有机蜂场进场费，可以证明农大蜂场公司尚欠条码进场费合计318640元，百味林公司不能提供名称为“条码费”发票的原因在于，条码费属于违规项目，商品不开具“条码费”发票。农大蜂场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其另案提供该证据是为了证明百味林公司违约。对于本院认为，《区域经销合同》第九条第1项约定：“符合下列条件，甲方同意承担产品进场的条码费：（1）乙方进超卖所付条码费应向甲方申请，按甲方要求填写进场申请及可行性报告，甲方同意并予以书面回复；（2）乙方应提供以下资料作为进场条码费核报凭证：a.与商场签订的进场合同协议等；b.首单送货的商场验收单（可提供复印件）；c.对应的商场费用发票及货品上架的凭证（照片）。”本案中，百味林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上述相关材料，一审判决对其条码费和进店费相关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34436元促销费问题。百味林公司主张向农大蜂场公司提交的促销申报表的同时，已经将促销产品数量、差价提交给了农大蜂场公司，农大蜂场公司同意后盖章。对此本院认为，促销申报表是对促销制定的计划，百味林公司未能提供实际的促销费用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百味林公司未提交实际促销产品数量、促销差价的相关证据，不能确定其为促销实际的支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四、关于授权书的真实性及农大蜂场公司是否收到退货问题。农大蜂场公司上诉称一审不应依据授权书等复印件就做出对农大蜂场公司不利的判决，且农大蜂场公司未实际收到退货。对此本院认为，通过查明事实可知，黎国群为农大蜂场公司北京区域业务经理，负责商超业务，具有处理公司商超业务的授权。黎国群代表农大蜂场公司已经同意将411件货物做退货处理。现双方对411件货物是否实际退货产生争议，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鉴于退货合意达成时，黎国群为农大蜂场公司北京区域业务经理，农大蜂场公司对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向法庭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庭审中当场向黎国群核实情况时被挂断电话拒绝，农大蜂场公司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百味林公司和农大蜂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3元，由北京百味林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9269元，由农大蜂场（福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 记 员 翟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