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81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洪波，男，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股东，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凯，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代超，男，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股东，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朴海明，吉林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云辉，男，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股东，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耀风，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百春，男，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股东，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程，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刑检公诉刑诉（201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书记员桑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洪波及其辩护人秦凯、被告人张代超及辩护人朴海明、被告人于云辉及辩护人吴耀风、被告人王百春及辩护人张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11日，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等人利用虚假签订的五千亩土地流转合同，骗取吉林省全程机械化新型农业经营主体资格，后购买59台大型农机具，拟骗取吉林省新型农业主体购买农机补贴金1327750元。在向公主岭市农机局申请补贴的过程中，由于银行贷款未成功，及农机销售企业公主岭市某某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举报。后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向公主岭市农机局和公主岭市财政局申请放弃申领补贴。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如下：
（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
（二）归案情况，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
（三）公主岭市设施农用地审核备案，设施农用地占用公告，乡镇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审核呈报表，补贴机具确实书；
（四）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
（五）同案犯刘某的供述与辩解；
（六）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的供述与辩解。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系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洪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杨洪波辩护人秦凯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洪波是犯罪中止。2、被告人杨洪波是从犯。3、被告人杨洪波的行为没有造成损害，应当免予处罚。
被告人张代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张代超辩护人朴海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代超是犯罪中止、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云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于云辉辩护人吴耀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于云辉是犯罪中止。2、被告人于云辉是从犯。3、被告人于云辉是初犯，应当从轻处罚，予以缓刑。
被告人王百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王百春辩护人张程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百春是犯
罪中止、从犯，认罪态度好，应当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11日，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等人利用虚假签订的五千亩土地流转合同，骗取吉林省全程机械化新型农业经营主体资格，后购买59台大型农机具，欲骗取吉林省新型主体购买农机局补贴金1327750元。向公主岭市农机局申请补贴的过程中，由于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等认为机器质量存在故障，同时因认识到自身行为触犯了法律，故由另案被告人刘某主动联系公主岭市农机局王某提出申请退出新型农业主体并放弃申请国家补贴。后根据要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向公主岭市农机局和公主岭市财政局书面申请放弃国家补贴，因此农机局和财政局在10月份对新型主体购置机具和库棚建设进行验收时也没有给某某农机合作社进行验收，没有对其进行资金补贴。案发后，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16日受案，2017年3月17日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杨洪波于1971年1月2日出生，被告人张代超于1977年3月21日出生，被告人于云辉于1976年4月30日出生，被告人王百春于1969年5月18日出生，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归案情况。证明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均于2017年8月16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传唤到案。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5、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入所身体检查情况。
6、举报信。证明2016年11月8日李某向公主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实名举报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及刘某、张某、杨洪波、于云辉、王百春、王1六名股东骗取农机补贴的情况。
7、公主岭市农业机械管理局证明。证明新型农业经营主体项目是按照“先建后补”的原则进行建设，也就是投资主体自行建设，经验收达到省级规定的标准后再进行补贴。该项目是自主申报按照省里实施方案的要求准备材料，经营土地由乡镇（街道）农经站负责审核，库棚建设用地由土地部门负责审核。库棚建设规划由城建办负责审核，农机站、财政所负责机具购置和库棚建设的监管。乡镇（街道）政府以红头文件形式对当地符合条件的新型主体进行推荐上报。市农机局、财政局对乡镇（街道）政府推荐的相关材料进行审核，经审核合格的在乡镇公示7个工作日，公示无异议，由市政府主管领导审定签字，并形成文件上报省农委，省财政厅。省农委、省财政厅审核无异议下发文件公布新型主体名单，新型主体根据方案要求进行农机局购置和库棚建设。建设完成后申请验收，农机局和财政局组成联合验收组对机具和库棚进行验收。发放补助资金前乡镇政府对经营土地情况进行重新核实确认，并签署核实意见，农机局和财政局对机具和库棚建设达标，并且乡镇政府对经营土地核实确认结束，无异议的新型主体，发放省级补助资金。
8、关于印发《2016年公主岭市全程机械化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农机装备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农机装备建设的原则、目标、建设内容及规模要求。
9、19页吉林农业委员会、吉林省财政厅《关于确定2016年吉林省全程机械化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农机装备建设实施单位的通知》及单位名单。证明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
合社被确定为吉林省全程机械化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农机装备建设实施单位。
10、2016年吉林省全程机械化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农机装备建设项目检查验收及资金补助办法。内容显示，2016年11月30日前完成项目检查验收工作，对购置机具及库棚建设符合建设要求的根据补助标准给付补助。
11、借款合同。证明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于2016年9月22日向曹某借款300万元。
12、农业机械购销合同。证明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于2016年6月29日同公主岭市某某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农业机械购销合同，购买收割机、打捆机等农机，合同总计价款为24860800元；后于2016年9月19日将合同标的变更为14203.500元，购买的机械品名为某1收割机56台，洛阳世纪红3台，洛阳博马3台。
13、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2016年土地流转明细表。证明虚假流转土地的流转面积。
14、补贴机具购置确认书、发票、机器合格证。证明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从某某公司购买的机器品种、数量和价格。15、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申请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相关申报材料:
(1)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的营业执照等企业档案。证明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的类型是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法定代表人是丁某及其自然情况，合作社章程事项，合作社成员设立时包括丁某、杨洪波、王百春、于云辉、刘1、张代超、丁1、王2、杨某、赵某。
（2）资金证明。公主岭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玻璃城子支行出具证明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在2016年6月7日账户余额叁百万零贰元五角贰分整。
（3）建设用地证明。证明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建设农机大库申请用地审批情况，用地面积、位置、期限等情况。
（4）申报单位土地经营或流转情况；玻璃城子镇人民政府文件。证明经镇府认真评选、审核推荐北方合作社为省级全程机械化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今年共经营土地面积5477亩，具有主体条件。
（5）乡镇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审核呈报表、审核意见及公示回执。证明经公主岭市玻璃城子镇农机技术推广站、玻璃城子镇财政所，玻璃城子镇人民政府同意申报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申请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并经公主岭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公主岭市财政局审核合格。在乡镇政务大厅公示栏进行公示。
16、吉林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回单）。证明2016年6月8日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还给杨2借款300万的情况。
17、公主岭市某某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说明。证明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在其公司购买玉米收割机56台，博马拖拉机1304型号3台，世纪红654型号3台，因资金问题，实际购买53台玉米收割机，博马拖拉机1304型号3台，世纪红654型号3台。
18、河北某1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证明其与公主岭市某某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合作，均为先付款后发货，从未向其提供过任何免费机械及项目机械，该公司主要生产玉米收获机，并不生产拖拉机。
19、公主岭市玻璃城子镇农村经济管理站情况说明。证明在2016年6月1日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申报新型农业经营主体项目中，按工作职能就该社与王3等35民，杨1等28名村民，佟某等30名村民，李1等28名村民，孙某等29名村民，杨某等29名村民，解某等29名村民，合计208明村民签订的共计5509.15亩吉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208份进行备案，备案依据是有各村村委会公章及村领导签字，合同的真实性由提供方即北方合作社及村委会负责。
20、公主岭市农业机械管理局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北方合作社）购置某1玉米收获机53台，9月份在农机局办理了农机购置补贴相关手续，9月份公主岭市某某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提出对于北方合作社购置的53台收获机不予结算的电话申请，不久，北方合作社也提出不要补贴资金的电话申请。因此在电脑操作系统中显示为“冻结”状态，在实际办理结算时，考虑到申请程序的合法性，要求北方合作社必须出具纸质书面申请，经财政局签字后方能生效。因此，北方合作社按照要求出具了书面申请材料。
21、申请书。证明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于2016年11月11日向农机局、财政局申请自愿退出农机补贴；因收获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作业。
22、辨认笔录，证明举报人李某辨认出与其洽谈农机，利用虚假土地流转合同，申报吉林省全程农业机械化经营新型资格，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的刘某。
2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合同（侦查卷宗第五卷至第十卷）。证明北方合作社同村民签订的虚假的土地流转合同的情况。
24、证人刘2证言。证明其是玻璃城子农机站站长，2016年5月吉林省农委下发文件要求各县申报农业经营主体，其在农机局开完会后，在玻璃城子传达给了主管农业的副镇长张1，过了没有几天，刘某就过来找刘2，说要申报吉林省全程农机化农业经营主体，问怎么办手续，刘2按照文件的要求和刘某说了，旱田需要流转5000亩以上土地，农机库棚建设不少于1000平方米。但审批表可能是镇里给刘某的，农机站就是给盖个章。
2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份，李某的同学黄某领着刘某来到公主岭市某某农机公司找李某买车，李某认识的刘某，大概是2016年9月初，刘某跟李某说申请了吉林省新型农业经营主体，能够多给补贴，后来刘某找李某说想办贷款，需要银行流水，要借用300万元，因为刘某说着急秋收，手头暂时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到银行验资，今天打过去明天就能转回来，所以才同意借给他，后经联系公司财会知道公司有300万元，就让公司的李2到银行给北方合作社打过去了。刘某办理新型经营主体的过程中，李某并没有参与。刘某购买农机因为要贷款，故可向我们公司先交30%首付408万，该首付款中李某帮着筹了300万元，剩余的108万元是刘某自己出的。收到首付款后公司针对北方合作社购买的农机出具了发票，用于为这些农机办理落户和落牌照。9月25日，刘某在公司已经将车提走了，刘某打电话说不好使，李某和某1厂家的郭某、崔某一起到刘某的合作社，发现车都在院里停着，刘某说他自己没有地，并且今年的活也没有了，机械能退就退了吧。李某才知道刘某没有地。
26、证人李2证言。证明其负责某某公司的财务，某某公司的资金往来都是用公司法人杨2个人的银行卡。2016年6月7日一个300万资金的转出是陆某让转的，李某对李2说是对方要整一个300万的流水贷款用，当天是李某和李2、李3还有司机一起去的，当天把300万元转给了北方合作社，第二天又转回了。
27、证人陆某证言。证明其是某某公司财务主管，2016年6月7日300万转给北方合作社的事是公司总经理李某让陆某转的，不需要请示杨2，李某是公司全权负责人，他直接和杨2对话。李某对陆某说北方合作社需要300万资金流水贷款用，让给转300万元，然后李某和陆某、李2、李3就到玻璃城子给北方合作社转了300万元，第二天验资完事后，又把资金转回公司杨2卡上了。
28、证人杨2证言。证明其是某某公司法人，杨2不清楚和北方合作社的经济往来，其银行卡在公司财务手中放着，用于公司资金的流转，具体的资金使用进出都是有某某公司负责人李某审批，财务人员办理。杨2认识曹某，但曹某借给于云辉北方合作社300万的事杨2不知情。
29、证人田某证言。证明其是公主岭市某某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销售员，北方合作社在该公司购买了农机具没有给付农机款，说机械不好使，经过到玻璃城子镇了解情况，发现北方合作社与农民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是假的，田某在2016年9月份给公主岭市农机局打电话，不让他们给北方合作社办理补贴。
30、证人张2证言。证明其是公主岭市农村商业银行信贷客户经理，北方合作社在2016年67月份到该行申请贷款，是刘某和杨洪波去的，以购置的农机作为抵押进行贷款，最后申请的贷款额度是900万，该笔贷款并没有发放，因为对其预期还款能力进行调查时，发现土地流转合同是虚假的，在申请时所说的5000亩土地的事情也都不存在，而且他们买的机械都在院里停着，没有干活，没有还款能力，就把材料退还刘某了，没有给他们贷款，当时去调查时是我和刘3。
31、证人刘3证言。证明其是公主岭市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的信贷外勤行长，其证明的问题同张2一致。
32、证人杨3等人证言。均证明其同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不是真实的，并未真的流转土地，是因为北方合作社承诺签订合同后，到北方合作社购买种子、化肥等农资给予优惠的情况。
33、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刘某去黄某办公室说合作社要办一个粮食收储公司，合作社想扩大经营，买点机器设备什么的，黄某就告诉刘某，李某的某某公司有项目机器，连续作业三年，如果完成任务，机器就归合作社，刘某想买一台，黄某答应帮着联系。李某答应后，刘某让于云辉给黄某送了3万元定金。2016年3月末，刘某同黄某去了某某公司见的李某，具体是他们两个谈的，黄某不了解。刘某找黄某就是办粮食收储公司，黄某帮着联系项目机器，没有流转土地这个事。对于刘某申请新型农业主体的事情是刘某和李某接触后，李某和刘某运作的，之后到玻璃城子镇工商分局办理的手续。之前没有如实说是李某告诉黄某那样说的，然后能和李某说的对上。李某在2016年7月份的时候去过北方合作社，领着一个女副经理，会计李3还有司机。就是叫黄某一起去吃饭了，当时李某和刘某他们谈的就是新型主体有关的事情，具体黄某并不了解。
3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份刘某给王某打过电话，告知放弃补贴，但具体日期记不清了，11月11日向财政局书面提出放弃新型经营主体和国家补贴，书面申请在农机局有存档，农机局和财政局在10月份对新型主体购置机具和库棚建设进行验收时也没有给刘某的北方合作社进行验收，没有进行任何补贴，未给国家造成损失。
35、证人丁某证言。证明2016年北方合作社申请吉林省全程农机化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并购买农机一事，丁某因照顾父亲，并没有参与，只是去某某农机签过一次合同，因为是法人，再就是农机落牌时照过相。
36、证人刘4证言。证明的问题与张代超、王百春一致，自己在相关手续上签了字。
37、同案被告人刘某供述。证明我没有参与土地流转合同的签订，也没有参与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向农机局申请农机补贴的事，但我知道这件事，我知道的时候公主岭市某某农机种植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的成员已经在公主岭市某某农机有限公司订购了53台某1的收割机，当时开回来46台7台漏油没往回开，2016年9月23日提回来的，9月24日下地14台车，出现质量问题，干不了活，2016年9月28日我给农机局的王某打电话，说我们要退机器，申请的所有的补贴都不要了。后又供述2016年3月份，黄某给我打电话，问合作社是否还买机械，说公主岭某某公司李某那有项目机械，可以便宜使用，先交定金，车到手以后再拿点人情钱，每年耕种500垧以后，连续耕种3年，机器就归合作社。我回去和股东说了之后，股东都同意，就通过股东于云辉将3万元定金给黄某了，之后我和黄某去了一次某某公司见的李某谈的买机器的事。2016年4月份，李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新型农业主体的项目，申报这个项目购置农机有补贴，除了国家补贴外，省里也有补贴，因为怕电话说不清楚，我就去某某公司见了李某，我说这个项目怎么运作不清楚，手续啥的都不知道怎么做，也不认识农机局和财政局的人，李某说没事，他和杨2都能给办这个事，并告诉我这个新型农业主体申报的必要条件是得有5000亩土地流转合同，合作社账目300万自有资金，我说我们没有地也没有钱，李某说可以找老百姓签一下地就完了，三百万资金他和杨2给解决。我回去后和股东说了这件事，股东说得了解一下，过了一周，李某就来到合作社，李某把事情又说了一遍，并和股东一起吃饭时说让这些股东找亲戚朋友签个土地流转合同，够5000亩就行。又过一段时间，李某就给合作社提供了“吉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出租）合同”样式，让复印后签土地流转合同用。之后我和合作社股东就去找村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了。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所涉及的盖相关公章都是我联系的。这些合同都不是真实的，并没有真的流转到合作社，签这些合同就是为了能够达到申报新型合作主体的资格。签合同时承诺村民以后到合作社买种子等农资给予优惠。再找村民签合同期间，李某打电话让找玻璃城子镇农机站站长刘2取关于新型农业主体的文件和申报手续。所有涉及镇里农机站的手续都是我办理的。关于资金的问题合作社没有钱，是李某用杨2的卡转到合作社，验资以后，杨洪波拿着合作社公章又转给杨2了。之后合作社和某某农机签订了农机购销合同，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中的机器有不能贷款的，就又签订了第二份合同，购置农机共计46台。首付30%是408万元，杨2帮着联系一个叫曹1的人，借给合作社300万元，合作社股东出了108万元，共计408万打给了杨2，剩下的贷款。2016年10月89号银行人员到合作社调查时，看见购买的机器都在院里停着，没有干活，看我们合作社没有还款能力，就没有给我们贷款。贷款没有批下来之前，合作社给出具了900万的欠条。约定贷款下来后再抽回欠条。这期间农机有质量问题，合作社就和某某公司说退机器，李某和杨2说等厂家解决，一直没有解决，农机质量有问题，资金链断裂，这样就放弃了，申请不要补贴了。2016年9月28日，我给公主岭市农机局打电话告诉他退出农机申请不要补贴了。王某说可以，你们自愿，正常写个申请就可以。关于机器质量的问题，我向市里、消协反应，最后没协调下来。某某公司因为欠农机款起诉了合作社及股东，我以农机存在质量问题，在公安机关报案了。李某因为合作社同村民签订虚假合同的事向公安报案了，什么时间报案的我就不知道了的事实。
38、被告人王百春供述。证明其是北方合作社股东之一，成员包括杨洪波、刘4、于云辉、张代超。大概2016年4、5月份，具体是刘某去杨大城子镇工商分局办粮库手续时，通过工商局的黄某介绍的李某，是公主岭某某农机的副总，刘某从李某处得知新型经营主体这个事，回来后跟这些股东说的，刘某说李某那有项目机械，买的话能便宜，另外李某还说多买的话可以办一个新型合作主体，达到要求和规模，取得资格以后可以多给补贴，股东认为扩大规模也是好事，就同意了。申请新型农业主体购置农机数量需达到60台以上，建设一个1000平方米的农机大库，流转土地的规模得达到5000亩以上，还需要300万的银行流水验资用。没过多久，李某就到北方合作社了，跟这些股东说办新型合作主体的事，我们股东提出没有那些地，也没有300万元的银行流水，也没有那么多钱买机械。李某让找亲戚朋友啥的，借土地证签一个土地流转合同，银行的300万资金流水，到时候李某给打过来，大库自己盖，买机械的钱交30%的首付，余下的李某帮着贷款，以后的事情他都给办。回来后，这些股东按照土地证做的土地流转合同，找了208户村民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流转了5000亩土地，土地并不是真的流转，因为听李某说的要到达新型合作主体资格，流转土地的规模得达到5000亩以上，所以这些股东就找村民签订的虚假的土地流转合同。李某通过杨2的卡往合作社的账户打了300万元，验资后，第二天杨洪波就把这300万打回到了杨2的卡上了。后来北方合作社与某某公司签订了一份农业机械购销合同，因为合同中的有些农机不能给贷款，这份合同就作废了。2016年9月19日又签订了第二份合同，总价值1400多万，首付款中李某帮着抬了300万，股东凑了108万，余下的900万，合作社向其出具了欠条。购买机器的同时，合作社还按照要求修建了农机大库。后再将农机开回合作社后，在下地干活时就出现质量问题，干不了活，找了某某公司沟通后，厂家来人维修，机械不能正常作业了，就要求退车，还听说用这个方式领取补贴违法，就申请放弃农机补贴了。我没有找村民签土地流转合同，就是需要签字的时候，我签了几个字。
39、被告人张代超供述。证明其是北方合作社的股东之一，2016年4月份左右，丁某的丈夫刘某通过杨大城子镇工商分局的黄某得知李某那里有项目机械，有优惠交定金就可以。在联系李某买农机的时候，李某就和刘某说现在国家有优惠政策，还有一个新型农业主体的项目，农机买多了达到一定规模就可以办这个项目，还能多给补贴。刘某回来和我们股东说了这事，还得修建1000平米的农机大库，300万银行流水，流转土地。股东们觉得是好事就同意了，不久李某来到合作社了，就说了新型合作主体的事，我们说没有那么多银行流水、土地，没有那么多资金买机械。李某说他和杨2帮我们弄，到时候把300万资打到合作社，再转回去就有流水了。地的话就让我们找亲戚朋友多借一些土地证做土地流转合同，买农机的钱就交30%首付，其余的他帮着我们联系银行贷款，但农机大库得自己盖。这样股东们就开始借土地证，并许诺村民来合作社买农资可以优惠。这些土地流转合同不是真实的，就是因为李某说达到新型农业主体的要求，就这样做了。后来李某给300万的流水整完了，合作社和某某农机先后签了两份合同，具体不太清楚，交30%首付408万，六个股东凑了108万元，其与的300万是李某和杨2给联系一个女的抬的钱。余下的70%李某和杨2帮着联系银行贷款，因为贷款没有贷下来，余下的购机款给某某公司出了一张900多万的欠条。2016年9月23日，合作社就把之前确认的农机开回去了，下地干活时发现农机有问题，联系某某公司反映质量问题，也因为农机都没有下地干活，银行认为没有预期还款能力，就没有贷款给合作社。因为机械质量问题要和某某公司退农机，也退出新型农业合作主体并放弃领取补贴了。已经盖好的农机棚也不申请验收了。
40、被告人于云辉供述。证明的问题与张代超、王百春一致一致。另于云辉供述称，因机器提回来后，下地干活总坏，找李某退机器，某某公司不同意，这期间贷款也贷不下来了，合作社同某某公司产生了纠纷，之后就向公主岭市农机局和财政局申请不要补贴了。
41、被告人杨洪波供述。证明关于新型农业主体的事是刘某与李某通过黄某联系上后知道的，回来和六位股东说的，说李某是某某公司副总，手中有项目机器，交点定金每年耕作五百垧地用三年就给合作社，股东都同意，就拿了三万交给黄某。项目农机的钱交完之后，刘某和股东说李某让我们扩大经营，可以帮我们办新型农业主体，可以享受补贴，条件是：合作社经营5000亩土地，自有资金300万元，开始股东不同意，因为不符合条件，刘某说李某让找亲戚签假合同，钱由李某和杨2给解决，这样股东就同意了。我们就找人签了假土地流转合同，新型农业主体申报表是刘某拿回来的，后来和某某公司签订了购买农机的合同，合同的价款首付30%，是408万，股东凑了108万，李某和杨2找个姓曹的借300万。2016年9月24日才办理的提车，提车当天给某某公司出了900万的欠条，提回来的机器不好使，贷款没办下来，就把农机棚和烘干塔的建设停了，接着就给农机局打电话停了。然后给农机局打电话放弃补贴了。这件事都是李某的主意和帮忙，否则根本就办不了新型农业主体。
综上，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诈骗的犯罪事实。
本院就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
1、关于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的行为是构成犯罪未遂还是犯罪中止的问题：
本案中，首先，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主观上自动放弃了犯罪，客观上实施了主动放弃犯罪的行为。因为在公主岭市某某公司所购买的机械存在质量问题，在使用过程中存在故障，故协商向其退回所购买的机械。并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触犯了法律，故通过另案被告人刘某主动联系公主领市农机局王某申请退出新型农业主体并放弃申请国家补贴，对此有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公主岭市农机局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虽然不久之前，公主岭市某某公司已经向公主岭市农机局举报，但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称对此并不知情，就现有证据亦不能推定其知情，故其存在主动放弃犯罪的行为；其次，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等人主动放弃犯罪的行为，有效的阻止了犯罪结果的发生。因向农机局及财政局递交了书面的申请，故在进行验收时，未对某某农机进行验收，故未向其发放补贴。对此亦有公主岭市农机局的证明及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第三，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放弃犯罪虽存在部分客观因素，但并不影响其犯罪中止主动性的成立。对于本案中机器质量存在问题，银行未能发放贷款，也是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等人主动放弃申请补贴的原因，但其二者并非申请新型农业主体资格的必然要求，也不是申领购机补贴的必要条件，二者均属于其与公主岭市某某公司履行购销合同的范畴。不予以认定系导致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等人无法继续实施犯罪的意志以外之原因。综上，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等人在其主观上认为能够继续实施犯罪，但因存在违法性认识及客观因素而主动放弃犯罪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
2、关于被告人是否从犯的问题
本案的四被告人的辩护人都认为四被告人是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本案中，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为实施诈骗行为，积极参与找村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及其他相关手续，有四被告人的供述相互佐证，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百春没有找村民签土地流转合同，只是在相关手续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均当庭自愿认罪，均无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洪波及其辩护人秦凯、被告人张代超及辩护人朴海明、被告人于云辉及辩护人吴耀风、被告人王百春及辩护人张程关于被告人杨洪波、张代超、于云辉、王百春的行为均系犯罪中止，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均以数额特别巨大的国家财政补贴为犯罪目标。签订5000亩的虚假土地流转合同，欲骗取国家补贴的行为已达到刑法所规定的严重危害社会的程度。故不予免除处罚。被告人王百春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四条（犯罪中止），第二十七条（从犯），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第七十二条及第七十三条（缓刑）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洪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此款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代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此款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于云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此款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百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此款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甘丽丽
审 判 员 张晓春
人民陪审员 马晓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谷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