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刑终字第13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玉敏，2013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怀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因本案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怀来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贵宾、李若非，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审理怀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玉敏犯受贿罪一案，怀来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怀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玉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广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贾玉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1、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贾玉敏利用担任张家口市冀兴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国有公司）总经理、张家口通泰路美绿化有限公司（国有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宣化县人付某人民币共计30万元，并把其任职公司管理的张石高速公路二期养护、生态廊道绿化等部分工程承包给付某。
2、2012年期间，被告人贾玉敏利用担任张家口通泰路美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分别收受张家口市泰美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李某人民币30000元、张家口景源市政工程公司陈某人民币30000元、宣化县江家屯佳璇苗木种植场王某人民币10万元、崇礼县绿缘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薛某人民币30000元，并将路美公司管理的多项工程承揽给以上人员。
3、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贾玉敏利用担任张家口市北方花卉苗木基地有限公司（国有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张家口京农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甲人民币20000元，并在刘某甲租赁北方花卉公司部分土地的过程中予以照顾。
另查明：被告人贾玉敏在侦查机关对其调查过程中，经通知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在归案后积极委托家人退还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开始给张家口通泰路美公司做公路绿化、养护工程，当时其是以金业公司的名义和通泰路美公司签订的张石高速二期养护、绿化合同，为了感谢贾玉敏能给其这个工程，也为以后能够多签合同，其于2011年6月给贾玉敏送了一张5万元的银行卡，2012年其又给贾玉敏一张银行卡并先后三次给这张卡打入25万元；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贾玉敏在2012年给其的廊道绿化工程，也为了以后能再多给一些工程，其于2012年中秋节前送给贾玉敏30000元现金；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贾玉敏在任通泰路美公司董事长之后，把通泰路美公司院内的景观工程交给其做，为了感谢贾玉敏，2012年春节前，其去贾玉敏的办公室给送了30000元现金；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其开始向通泰路美公司销售苗木，2012年4月份后，其向通泰路美公司销售大约100万元的苗木，通泰路美公司在2012年中秋节前，陆续给其支付完苗木款，其挣了大约30多万元，为了将来能得到贾玉敏的关照，其去贾玉敏的办公室给送了10万元现金；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一直和通泰路美公司有业务往来，贾玉敏接任董事长后，其就认识贾玉敏了，为了让贾玉敏给结算工程款，也为了让贾玉敏能多给一些绿化工程，其于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贾玉敏的办公室给送了3万元现金；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其注册成立了张家口京农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为了在租赁北方花卉公司部分土地的过程中让贾玉敏给予照顾，在贾玉敏的办公室给送了2万元现金；8、提取笔录、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银行查询明细证实：户名为付某的28×××66张家口市商业银行账户上查询到于2011年6月11日取现5万元，2012年1月20日取现5万元、7月9日取现10万元、12月20日取现10万元的账目记录，与其送给贾玉敏时的开卡、存现时间对应；9、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贾玉敏妻子，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贾玉敏拿回10万元现金，现金面额都是100的，10万元的一大捆，用什么包的记不清了，只要贾玉敏给其钱其就存银行，第二天其就把到期转存的和贾玉敏交给其的钱凑到一起，存到其家附近的建行宝善街支行了；10、中国建设银行张家口宝善街支行存款查询明细、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证实：霍某于2012年9月25日在建设银行张家口宝善街支行存款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11、张家口市金业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金业绿化苗圃基地的工商登记资料与张家口通泰路美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协议、经济往来账目凭证、张家口市金业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证明证实：付某以张家口市金业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期间与张家口通泰路美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及其公司下属企业万全苗圃签订了多项施工和购销协议；2011年至2012年间由金业绿化公司与通泰路美公司结算后，将以上合同价款均已转至付某处的情况；12、张家口泰美绿化工程公司与通泰路美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泰美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通泰路美公司的银行支付凭证、存款日记账等相关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5月李某以张家口泰美绿化工程公司的名义与通泰路美公司签订苗木购销协议；6月1日签订环首都绿色经济圈造林绿化和高速公路生态廊道工程施工协议，承揽通泰路美公司管理的相关工程；通泰路美公司在2012年多次支付李某以泰美公司名义承揽的高速公路生态廊道绿化工程工程款及高速公路养护款的事实；13、陈某与通泰路美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景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记账凭证、通泰路美公司相关记账凭证证实：陈某任法定代表人的景源市政工程公司与通泰路美公司承揽工程的情况及2012年6月、2013年2月通泰路美公司支付景源公司相关工程款的事实；14、苗木购销协议书、通泰路美公司记账凭证、拨款凭证、佳璇苗木种植场记账凭证、北方花卉苗木基地公司工资表证实：王某经营的宣化县江家屯佳璇苗木种植场多次向通泰路美公司销售苗木，通泰路美公司为王某的种植场拨付了相应的苗木款等情况；15、崇礼绿缘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工程协议，通泰路美公司、绿缘公司的经济往来相关账目凭证证实：薜文的绿缘公司在2011年到2012年间承揽了通泰路美公司管理的部分绿化工程，期间通泰路美公司多次支付薜文工程款的情况；16、京农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土地租赁合同证实：刘某甲于2013年5月2日与北方花卉苗木基地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北方花卉苗木基地内890亩土地；17、证人刘某乙、莒某某的证言、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账户查询明细证实：路美公司于2012年6、7月份，从张家口制冷空调公司购买了15台空调，被告人让莒某某用其管理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外资金给空调公司付款，后莒某某用该账户向空调公司汇款37840元的事实；18、任职情况证明材料证实：贾玉敏于2010年3月至2011年8月任绿垣投资开发集团冀鑫绿化工程公司总经理。2011年8月任张家口通泰路美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2012年11月任张家口北方花卉苗木基地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12月任董事长。2012年2月任绿垣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贾玉敏任职的通泰路美公司、北方花卉公司是隶属于国有企业通泰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性质为国有企业，贾玉敏为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19、怀来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贾玉敏接到办案人员对其调查的通知后，及时到案，并如实交代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另被告人贾玉敏到案后，主动将涉案全部赃款退回检察机关，赃款以上缴怀来县财政；20、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张家口市绿垣投资开发集团冀鑫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家口通泰路美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张家口市北方花卉苗木基地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先后收取过付某、李某、陈某、薛某、王某、刘某甲人共计人民币51万元的事实，但有36万元用于了单位消费。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一审合议庭评议后，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1、空调发票复印件一张，2、张某某证明一份，3、付某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将受贿款部分用于单位购买空调和单位职工旅游支出，及付某所送的15万元钱是托贾玉敏为其女儿找工作的钱。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一审合议庭评议后认为，1、公诉机关提供的刘某乙、莒某某、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账户查询明细已能够证实：2012年路美公司购买的空调款，系该公司莒某某用其管理的帐外资金付款的事实；2、张某某的证明证实：2012年路美公司职工旅游费用未从其经手的账上支出，但不能证实该款系贾玉敏支出；3、付某的证明证实：其曾托贾玉敏给其女儿找工作，并答应找到工作后感谢贾玉敏。但付某已于2013年6月6日向检察机关出证证实：其2011年至2012年间通过贾玉敏承揽了330万左右的工程，2011年给贾玉敏办了一张5万元的银行卡，2012年给贾玉敏办了一张银行卡，分别存入5万元、10万元、10万元，并且上述钱款都是在收到部分工程款之后存入的，另贾玉敏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亦能够证实付某是因为承揽工程给其的银行卡，其将付某分三次存入的25万元的第二张银行卡，随身携带，并用此卡平时消费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玉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51万元，为他人提供便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怀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庭审中提出：被告人将收受的36万元人民币用于单位支出的观点，经查：被告人贾玉敏在被调查过程中，多次供述将受贿款随身携带并用于平常消费，其妻也能够证实其将受贿款拿回家里，存入银行的事实，其观点无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庭审中提出：被告人已将受贿款用于单位支出，应属单位受贿的观点，经查：被告人贾玉敏所任职的公司系国有公司独立法人，公司管理及财务人员配置健全，被告人收受贿赂未经过公司管理人员集体研究，也未上交公司财务，其行为不符合单位受贿罪的主客观要件，故对该观点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庭审中提出：被告人贾玉敏在接受调查过程中，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条件，系自首，且能够积极委托家人退还全部赃款，确有悔罪表现的观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自首、认罪、悔罪等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被告人贾玉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贾玉敏向公诉机关退缴的受贿款人民币51万元，由公诉机关负责上缴或处理。
原审被告人贾玉敏上诉提出，本案事实不清，上诉人收受51万元的去向、用途并未查清；怀来县人民法院对其量刑畸重。当庭辩解收受付某的15万元是付让其帮他的孩子找工作，其余收受的钱都给单位支出了。
其辩护人提出，一、收受付某15万元是付某委托贾玉敏帮忙给其孩子找工作，贾玉敏也没为付某的孩子找到工作，15万元未动，应予扣除；剩余款项均用于单位，于2012年5月1日组织员工搞采摘并购买水果和野猪肉发放给职工，共计花费15700元；购买8万元帝广卡、发放3万元职工福利；购买瑞风汽车花费129820元；花84360元用于职工去四川九寨沟等地旅游、考察；给保安发放福利10000多元；为单位购买了电视机2台、冰箱1台。上述6项所花销的费用共计349880元。所以鉴于大部分钱款是为单位出的，且是通过集体研究决定的，应定单位受贿。二、贾玉敏系自首，虽一审已予以认定，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贾玉敏主动向河北省纪委专案组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属于立功，应从轻、减轻处罚。四、贾玉敏工作突出多次受到嘉奖且积极退赃，应酌情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贾玉敏受贿是个人行为，其所在单位的其他领导并不知情，不符合单位受贿的特征，辩护人的意见没有相关证据支持。关于贾玉敏收受的钱财的出处，根据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是为单位花销的，贾玉敏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是用于个人消费。2、一审判决已对上诉人自首情节、主动退赃、认罪态度好予以认定，并在量刑上予以体现。3、关于辩护人提供的线索和材料，侦查机关调取了新证据，贾玉敏举报王铁兵向其公司索取价值5000元“购花卡”的行为成立，属于一般立功。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贾玉敏受贿人民币51万的事实清楚，有在一审经过开庭质证和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上诉人贾玉敏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及相关证明材料，经侦查部门进行查证证实，贾玉敏揭发的张家口市绿垣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王铁兵以单位或个人名义索贿的事实成立，有威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讯问王铁兵的笔录、侦查部门的起诉意见书、公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等证明材料证实，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辩护人提出贾玉敏受贿的钱大部分用于单位支出并提交了由贾玉敏家人收取的许恒强、张锐、陈某、樊建新、张海威、陈宝军、于生武、秦德斌、王志轩的证言及张家口市北方花卉苗木基地有限公司职工领取物品清单、贾玉敏妻子霍某于2011年9月1日、2012年9月25日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两张，贾玉敏个人受奖的复印件等证据证实。但上述证人证言只是证明了贾玉敏任职期间，给单位职工发过福利、组织单位职工外出考察、购买过瑞风车一辆，单位买过购物卡、物品等，不能证实所花的钱是贾玉敏受贿的钱支出的，故对上述证明材料不予认定。张家口市北方花卉苗木基地有限公司职工领取物品清单、贾玉敏妻子霍某两张在建设银行的开户申请单及贾玉敏个人受奖的复印件等证明材料与贾玉敏受贿犯罪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上诉人贾玉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贾玉敏受贿51万元，大部分用于单位发放福利、买车等花销，是经通过集体研究决定的，应定单位受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贾玉敏在侦查阶段供述受贿的钱自己消费了，虽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供了贾玉敏家人收集的大部分证人证言，只是证实贾玉敏任职期间单位发放过东西、购买过购物卡、买过汽车、组织单位职工外出考察等事宜，但不能证实所花费的钱是贾玉敏受贿的钱，也不能证实是经过单位班子集体研究决定处理贾玉敏受贿的钱，不符合单位受贿的特征，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贾玉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付某给的15万元是给付某的孩子找工作，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付某在侦查机关证言证实，在2011年至2012年间，通过贾玉敏承揽了330万左右的工程，为了感谢给贾玉敏，于2011年给贾玉敏办了张5万元的银行卡，2012年给贾玉敏办了张银行卡，分三次存入5万元、10万元、10万元，与贾玉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吻合，故贾玉敏及辩护人提出的收受付某15万元是给付某孩子找工作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贾玉敏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已对此情节予以认定并从轻处罚，二审对此情节不再重复评价；对于辩护人提出贾玉敏在二审期间主动向河北省纪委专案组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属于立功，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线索经侦查机关查证并在开庭时予以质证，符合立功条件，予以认定；对于辩护人提出贾玉敏工作突出多次受到嘉奖且积极退赃，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认定其积极退赃并酌定从轻处罚，贾玉敏工作突出多次受到嘉奖不属于法定从轻或酌定从轻的量刑情节，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玉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51万元，为他人提供便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在二审期间，贾玉敏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属于立功，可减轻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的部分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4）怀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被告人贾玉敏向公诉机关退缴的受贿款人民币51万元，由公诉机关负责上缴或处理。
二、撤销怀来县人民法院（2014）怀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贾玉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玉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立新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李肖实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