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10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秋艺，QQ网名“钱老板”，无业。2014年7月24日被抓获，同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永杰，QQ网名“刘一手”，无业。2014年7月7日被抓获，同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5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21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辩护人舒炎，湖北博智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俊，QQ网名“熊猫烧香”、“猴子跳圈”，无业。2014年7月4日被抓获，同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21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无业。2014年7月4日被抓获，同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21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陵峰，无业。2014年7月4日被抓获，同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21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聂某，QQ网名“天空”、“水手”，无业。2014年7月4日被抓获，同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21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网名QQ“桃花朵朵开”，男，1978年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荆州市沙市区沙市农场黄港分场*组**号。2014年7月4日被抓获，同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21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秋艺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侯永杰、陈俊、张某、芦陵峰、聂某、陈某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鄂沙市刑初字第002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蔡秋艺、侯永杰、陈俊、张某、芦陵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被告人蔡秋艺于2013年12月，通过互联网在“代聊群”结识“毒瘾”（另处），通过“毒瘾”介绍先后结识“猴子跳圈”（网名，即被告人陈俊）、“水手”（网名，即被告人聂某）、“桃花朵朵开”（网名，即被告人陈某）、“刘一手”（网名，即被告人侯永杰），并和“毒瘾”、陈某、聂某、侯永杰合作，由上述4人充当网络“代聊”帮助其在互联网上招揽嫖客，蔡秋艺每做成一笔“生意”（即他们招到的嫖客和蔡秋艺掌握的小姐达成一笔性交易）就分给代聊150元的提成。
2014年5月，蔡秋艺通过在网上招聘桑拿技师、他人介绍等方式招募到夏某、胡某甲、胡某乙、“小红”、徐倩（均另处）等卖淫女，在其租住地附近，海口市国贸大厦旁“绅蓝都市宾馆”、“丽华酒店”内进行卖淫活动。蔡秋艺负责给卖淫女找来嫖客，每做成一笔生意收取嫖客400元嫖资，嫖资由卖淫女收取后，蔡秋艺每天晚饭时和晚12时许去收取嫖资，蔡秋艺再按照每笔卖淫女得160元，自己得90元，“网络代聊”得150元的方式来分配卖淫所得。至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侯永杰于2014年4月至2014年7月4日期间伙同被告人聂某在荆州市沙市区利民小区8栋3单元602室聂某租住的房间内利用QQ、陌陌等聊天工具在互联网上发布“老板”各自掌握的卖淫女照片、卖淫女联系方式（实为侯永杰、聂某安排的人的联系方式）、卖淫女地址等信息，配以极具挑逗的文字和图片，利用QQ冒充卖淫女与有嫖娼意愿的客人聊天，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的内容，和客人谈好价格。并聘请袁小语（另处）为“接电话的”冒充卖淫女接听有嫖娼意愿的人的电话，并按照老板指示将嫖客指引到卖淫女的房间。每天这些老板会按照做成“一笔生意”（即侯永杰、聂某招到的嫖客和小姐达成一笔性交易）付给侯永杰、聂某提成150元的方式将这一天应该付给两人的提成汇入两人指定的银行卡内。侯永杰用于网络招嫖的银行帐户为：农行，622848079453858176、工商银行，621288181300006093。聂某用于网络招嫖的银行账户为：农行6228480792142906314、工商银行6212263602029504685。两人约定由聂某负责房租水电费用，侯永杰负责指导聂某“招嫖软件”的使用。在此期间侯永杰非法获利20万余元（给键盘手、接电话人共10万元），聂某非法获利10万余元。案发后二人各上缴非法所得10万元。
被告人陈某于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5日期间，在沙市区柳垸二路霖园小区3栋2门402室其租住的房间内利用QQ、陌陌等聊天工具在互联网上发布这些“老板”各自掌握的卖淫女照片、卖淫女联系方式、卖淫女地址等信息，配以极具挑逗的文字和图片，利用QQ冒充卖淫女与有嫖娼意愿的客人聊天，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的内容，并和客人谈好价格。并在网上找到“接电话的”冒充卖淫女接听客人的电话，按照这些老板的指示指引客人到达卖淫女的房间内进行嫖娼活动。每天这些老板会按照做成“一笔生意”（即陈某招到的嫖客和小姐达成一笔性交易）付给陈某提成150元的方式将这一天应该付给陈某的钱以转帐、ATM机现存的方式存到陈某在网上购买的农业银行卡（户名：王华清，卡号：62×××73）、工商银行卡（户名：陈建平，卡号62×××34）这两张工作用卡上面。在此期间，陈某非法获利20万元。案发后已上缴非法所得20万元。
被告人陈俊伙同“毒瘾”（网名，在逃），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年初期间，在沙市区岑河镇安心路一民居内进行网络招嫖活动，期间由陈俊负责购买招嫖用的电脑、房租水电等开支，“毒瘾”负责网络招嫖的具体操作。后两人散伙，所有用于网络招嫖的电脑及电脑上面的软件由陈俊分得。
2014年5月至2014年7月5日陈俊伙同其表弟被告人芦陵峰，在荆州市幸福村B区23栋2单元501室租住的房间内利用QQ、陌陌等聊天工具在互联网上发布卖淫女照片、卖淫女联系方式、卖淫女地址等信息，配以极具挑逗的文字和图片，利用QQ冒充卖淫女与有嫖娼意愿的客人聊天，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的内容，并和客人谈好价格。以帮助掌握卖淫女的老板招揽嫖客，这些老板会按照做成“一笔生意”（即陈俊、芦俊峰招到的嫖客和小组达成一笔性交易）付给陈俊、芦俊峰100-150元的提成。陈俊用于网络招嫖的银行账户为：农行，6228480798711322973。期间陈俊、芦俊峰共同非法获利15万余元。案发后陈俊已上缴非法所得15万元。
2014年6月中旬，被告人芦陵峰找来张某，给了其几千元，让其做工作室的“键盘手”，帮助其在互联网上发布“招嫖信息”做广告、配以极具挑逗的文字和图片，冒充卖淫女通过QQ和有嫖娼意愿的人聊天、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的内容及和客人谈价，至7月4日晚12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一审另查明，2014年7月7日，根据被告人聂某的检举，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侯永杰，并确定了被告人蔡秋艺的身份及地点。被告人陈某检举被告人蔡秋艺的犯罪事实及相关信息。被告人侯永杰检举被告人蔡秋艺、杨学成、邓顺，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蔡秋艺、杨学成、邓顺。
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情况说明；2、证人夏某、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曾某、涂某的陈述；3、辩认笔录及身份信息；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暂扣物票据；5、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卡账户明细表、支付宝交易记录、网银交易记录、手机短信记录；6、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分局沙公鉴字（2014）第004号淫秽物品审查意见书；7、被告人蔡秋艺的手机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8、被告人蔡秋艺、侯永杰、聂某、陈某、陈俊、张某、芦陵峰的供述与辩解。
一审认为，被告人蔡秋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侯永杰、聂某、陈某、陈俊、张某、芦陵峰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侯永杰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聂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侯永杰、聂某、陈某、陈俊主动退赔大部分或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七被告均能当庭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秋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陈俊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芦陵峰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陈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候永杰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张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聂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八、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台式组装兼容机4台、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天梭手表1枚、中国银行U盾1个、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5手机1部、OPPE手机1部、三星手机1部、黑色苹果5手机1部、黑色三星手机2部、黑色组装兼容机13台、黑色组装兼容机6台、苹果白色平板电脑1台、红色杂牌手机1部、苹果4黑色手机1部、避孕套及被告人蔡秋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9000元予以没收，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分局上缴国库。九、被告人侯永杰退赃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陈某退赃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陈俊退赃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聂某退赃人民币100000元，予以追缴，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分局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秋艺不服，上诉提出：1、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一审认定非法获利金额错误；3、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侯永杰不服，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陈俊不服，上诉提出：1、陈俊的非法所得没有15万元，一审认定错误；2、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被告人芦陵峰不服，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蔡秋艺提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蔡秋艺通过雇请或经他人介绍的方式招募卖淫女，进而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规定卖淫价格及分成比例，并每日向卖淫女收取嫖资，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故上诉人蔡秋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蔡秋艺提出“一审认定非法获利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蔡秋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供述“组织卖淫我大约获得了二十八万左右”，该部分供述经上诉人蔡秋艺签名确认，该部分事实有上诉人蔡秋艺的银行账目明细予以佐证，且上诉人蔡秋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银行账户中的收入为合法收入，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蔡秋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俊提出“陈俊的非法所得没有15万元，一审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俊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讯问中多次供述其非法所得为15万元，上述供述均经陈俊签名确认，且该部分事实亦有陈俊以自己名义开户的农行账户明细表予以佐证，故上诉人陈俊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秋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永杰、陈俊、张某、芦陵峰、原审被告人聂某、陈某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关于上诉人蔡秋艺、侯永杰、陈俊、张某、芦陵峰及侯永杰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根据上诉人蔡秋艺、侯永杰、陈俊、张某、芦陵峰的犯罪事实及情节，考虑上诉人侯永杰有立功、主动退赔赃款，上诉人陈俊有主动退赔赃款，上诉人张某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侯永杰、陈俊、张某均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蔡秋艺、芦陵峰在法定刑幅度内处罚，均无量刑过重的情形，且原判量刑适当。故上诉人蔡秋艺、侯永杰、陈俊、张某、芦陵峰及侯永杰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维琼
代理审判员 张心愿
代理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曹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