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26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安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军，绰号“老顾、阿军”，男，1972年6月2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职业：在房产中介公司工作，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0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同年7月13日被安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
被告人陆瑜，女，1982年12月3日生，壮族，中专文化，职业：经营投资公司，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县，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0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同年7月13日被安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毅，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德福，男，1983年5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0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同年7月13日被安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雪松，江西省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福勇，男，1978年5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7月10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同年7月13日被安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安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
被告人邓运，男，1987年8月1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0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同年7月13日被安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
安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11号起诉书、安检公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顾军、陆瑜、林德福、李福勇、邓运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军、被告人陆瑜及其辩护人刘毅、被告人林德福及其辩护人汪雪松、被告人李福勇、被告人邓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其间，本案退回补充侦查二次。
安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左右，被告人顾军分别与韦某1、陆瑜、林德福等人联系，告知他们收取8%左右的好处费后可以帮忙取款。
1、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顾军接到韦某1（另案处理）取款告知电话后，向韦某1提供了账号，当天该账号收到一笔98万元转账款，被告人顾军将98万元转入赌博网站，通过赌博网站“洗钱”后再把钱转入妻子李某2、母亲莫某1的银行卡内，然后到银行将98万元取出交给韦某1，并获得好处费6万余元。经查该笔资金是在2016年5月31日上午9时许，由绰号“阿色”（在查）为首的诈骗团伙诈骗所得。该诈骗团伙在QQ上冒充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禹阀门公司老板李某1，以业务往来为由骗公司财务人员王某1将大禹阀门公司账户上的308万元转到指定银行账户（账号：12×××35，户名：宿州晟通贸易有限公司），得逞后“阿色”分两次将208万元转至韦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其中98万元转到由被告人顾军提供的账号，由被告人顾军负责从银行取款。
2、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顾军接到被告人陆瑜取款告知电话后，向被告人陆瑜提供了建设银行账号（账号：62×××24，户名：兰必学），当天该账号收到一笔186万元的转账款，被告人顾军与韦某2（在逃）将186万元转入“合乐”赌博网站，通过“合乐”赌博网站“洗钱”后再把钱转入至被告人李福勇及潘某（另案处理）名下的招商银行、民生银行四个账户内。6月20日下午16时30分许，被告人顾军、李福勇及韦某2、潘某分别窜至南宁市招商银行、民生银行前台将186万元取出，之后被告人顾军将其中171万元通过杨某2转交给被告人陆瑜，被告人陆瑜将148.8万元再交给绰号“勇哥”的人。此次交易被告人陆瑜分得22.2万元，被告人顾军分得5.3万元，韦某2分得5.6万元，李福勇分得2.3万元好处费。经查该笔资金是在2016年6月20日上午10时30分许，由绰号叫“勇哥”（在查）为首的诈骗团伙诈骗所得。该诈骗团伙在伪造的安远天华公司内部管理QQ群（570350071）里，冒充安远天华公司董事长黄巧珍以支付业务往来款名义骗唐某将186万元转入指定账户（账号62×××72，户名：单文宝）。得逞后“勇哥”让被告人陆瑜将186万元提现，被告人陆瑜又让被告人顾军取款。
3、2016年7月8日，被告人顾军接到被告人林德福取款告知电话后，向被告人林德福提供了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8，户名：黄宾），当天该账号收到一笔40万元的转账款，被告人顾军通过“金某”赌博网站洗钱后再把钱转入被告人邓运的中信银行卡、姚某（在逃）民生银行卡内。经查，该笔资金是在2016年7月8日，由绰号“肥公”为首的诈骗团伙在伪造的“海之盈内部群”里冒充海之盈通信公司总经理王某2，以签订合同的名义骗王某4将公司账户上的40万元转入指定账户（账号：62×××75，户名：谭志祥）。得逞后“肥公”让被告人林德福取钱，被告人林德福又找到被告人顾军取款。
7月9日中午12时许，当被告人顾军、林德福、李福勇、邓运等人在南宁市东葛路中信银行支行内取款时，被安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日下午，安远县公安局民警分别在南宁市兴宁区、青秀区将被告人陆瑜及潘某抓获归案。
安远县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指控，2016年5月左右，被告人顾军与“阿某”（在查）联系，告知他收取一定比例的好处费后可以帮忙取款。
2016年6月1日，被告人顾军接到“阿某”取款告知电话后，向“阿某”提供了自己及妻子李某2的银行账号，当天夫妻二人的账号共收到53.5万元转账款，被告人顾军及妻子李某2分别到银行将所有转账款取出交给“阿某”，并获得好处费1.8万余元。经查该笔转账款是在2016年6月1日上午10时许，由“阿某”等人组成的诈骗团伙在ＱＱ上冒充成都市青羊区四川君尚琳现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老板杨某1，通过伪造的“君尚琳现代装饰”ＱＱ群，向该公司出纳浦某发出转账指令，该公司出纳浦某将该公司账户上的50万元及自己银行账户上的5万元转入指定银行账户（账号：62×××75，户名：曹翔远）。该犯罪团伙得逞后，“阿某”让被告人顾军帮忙取钱，并通过莫某2德、黄某高、钟某芳等人账户分批次将钱转入被告人顾军及顾军妻子李某2银行卡内，被告人顾军及妻子李某2在银行取出53.3万元交给了“阿某”，并从中分得1.8万元赃款。
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军、陆瑜、林德福、李福勇、邓运为非法获利，事前商议后通过在赌博网站、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协助转换、转移财物的方式为他人诈骗获得的巨额资金进行提现，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顾军辩称，其知道其是犯罪的，但不认为其犯的是电信诈骗罪。其并不认识电信诈骗的人，没有与诈骗的人商议过，只是打电话，其只是中介，以此为业。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禹阀门公司那起事实中，其不懂哪一赌博网站可以把钱取出。安远天华公司那起事实中，是韦某2和韦某1掌握了合乐赌博网站的赌博操作，其看的时候学会了怎么操作，并没有与他们事前商议。对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事实没有意见。另认为自己协助抓捕了被告人陆瑜，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陆瑜辩称，其对指控的事实经过没有意见，但是其没有实施诈骗，只是去提了一下钱。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认为自己构成犯罪。
辩护人刘毅的辩护意见是，指控陆瑜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构成的犯罪不能成立。一、本案事实不清：1.转账的100多万不能直接认定为天华公司的款项。2.陆瑜不知晓该款项为诈骗款，上线勇哥的行为是否为诈骗未认定，也无勇哥的笔录，勇哥的行为未进行定性，不能直接认定陆瑜为诈骗。二、本案证据不足：1.被告人均不知道186万元是诈骗得来的。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知晓是诈骗款。2.本案缺乏关键嫌疑人“勇哥”的供述。三、本案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186万元是否属于天华未予证实，未进行合理排除。四、根据疑罪从无原则，指控被告人陆瑜构成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其行为也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因为各被告人均陈述钱是欧洲杯赌博来的，而对赌博行为的定性未进行查证。
被告人林德福辩称，其认为其不构成诈骗，最多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对指控的事实经过有意见。起诉书指控说5月份顾军与其联系的事实不属实，其那时还不认识顾军。对指控的海之盈通信公司的那起事实没有意见。
辩护人汪雪松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林德福构成犯罪不持异议。一、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因被告人事前没有与诈骗犯预谋，被告人的行为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被告人林德福有法定、酌定的量刑情节：1.其系从犯，只提供了信息给顾军，怎么取钱是顾军安排的。2.是犯罪未遂，在取钱过程被抓获的，是犯罪未完成阶段，应比照既遂从轻处罚。3.被告人是安远县公安机关在查办安远天华公司被诈骗案时被抓获的，对于第3起事实办案机关是未掌握的，是其主动交代，应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4、其犯罪动机系经济困难，主观恶性较小，其具有坦白情节，且未给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危害性较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林德福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进行处罚。
被告人李福勇辩称，其认罪，但其觉得其不构成诈骗罪，其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
被告人邓运辩称，事前没人说这笔钱是非法所得的钱，并且事前没人说有分红，所以其并没有以获利为目的。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
另查明，2016年7月9日被告人顾军、林德福、李福勇、邓运被抓获归案时，从被告人林德福处扣押现金142900元，从被告人邓运处扣押现金202000元，从各被告人扣押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51182元。
还查明，公安机关系在被告人顾军的协助下抓捕的被告人陆瑜。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顾军、陆瑜、林德福、李福勇、邓运的供述，同案人吕某、韦某1、潘某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李某1、唐某、王某2、王某3、王某4、杨某1、浦某的陈述，证人杨某2、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取款视频资料，QQ聊天记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银行流水账及海之盈内部微信群聊天记录，临时羁押证明、扣押物品清单、移送物品清单、诈骗案资金流向图及银行流水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军、陆瑜、林德福、李福勇、邓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帮助他人对该所得予以转移，且情节严重，其五人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五被告人与他人诈骗有事前通谋，或参与了该诈骗过程，而从现有证据可知五被告人系在他人已完成诈骗行为之后才实施的掩饰、隐瞒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顾军、李福勇、被告人林德福及其辩护人汪雪松关于罪名的辩解，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人陆瑜及其辩护人刘毅辩称被告人陆瑜对诈骗款不知情，被告人陆瑜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邓运亦辩称其不知是非法所得的钱，本院认为从本案掩饰、隐瞒的方式方法及利益分红的比例等情况分析，关于被告人陆瑜、邓运对犯罪所得不知情的辩解明显与常理不符，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军、陆瑜、林德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福勇、邓运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辩护人汪雪松提出被告人林德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顾军、林德福、李福勇、邓运实施的第3起犯罪事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尚未完成，属未遂，辩护人汪雪松关于未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顾军协助抓捕了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其提出自己具有立功表现的辩解，予以采纳。被告人林德福等人被抓获归案后，公安机关通过反查银行流水等掌握了除安远天华公司被诈骗案外的其他犯罪事实，据此被告人交代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汪雪松关于被告人林德福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各被告人具有的具体量刑情节等，综合考虑予以量刑，对被告人顾军、陆瑜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德福、李福勇、邓运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已缴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
二、被告人陆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
三、被告人林德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
四、被告人李福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
五、被告邓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9日止）。
六、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七、追缴被告人顾军、陆瑜、林德福、李福勇、邓运的违法所得，已扣押的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欧阳玉萍
人民陪审员 卢 学 勤
人民陪审员 郑 余 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 玉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