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蒙丰大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河区站北路小立交桥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长浩，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农业技术推广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关惠新里**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武，站长。
委托代理人张学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蒙丰大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农业技术推广站（以下简称技术推广站）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商）初字第10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咸海荣担任审判长，法官孙妍、法官刘杨田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变更为由法官张印龙担任审判长，法官张慧、法官赵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21日、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蒙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长浩，技术推广站的委托代理人张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技术推广站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7月25日，技术推广站通过招标机构中国科学器材公司的公司招标，与中标的蒙丰公司就大跨度连栋塑料大棚引进试验示范签署了《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蒙丰公司负责提供工程材料及制作安装完成“大跨度连栋塑料大棚引进试验示范项目”，建设时间为2013年8月至2013年10月末，工程款596750元，在签订合同后一次性支付。此外，合同还就工程基本参数及项目内容，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工期及工期延误，竣工验收，工程量的增减变更及处理方式，违约责任等做了详细约定。
合同签订后，技术推广站依约一次性向蒙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96750元，但蒙丰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日期完工。经技术推广站催告，蒙丰公司称约定的工程款过少，自己无法按时完工，如技术推广站再支付460000元，则该工程在30天内保证可以交付技术推广站使用。于是，技术推广站在2013年12月4日和6日，分两次将460000元支付至蒙丰公司指定的天津市六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张炜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期限届满后，蒙丰公司仍未将工程完工。2014年9月15日，技术推广站向蒙丰公司发出《履行合同催告函》，要求蒙丰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前将线上顶部双膜分项工程完工，并交付技术推广站进行竣工验收。蒙丰公司收到催告函后，不但未能如期完工，而且还要求再支付几十万后，工程才能完工。
综上，技术推广站认为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技术推广站依约支付了工程款，蒙丰公司本应在技术推广站付完工程款后按时完工。但从2013年8月技术推广站支付工程款时起至技术推广站起诉，蒙丰公司迟迟未将工程完工，已经远远超出正常情况下需要90天工期建造好大跨度连栋塑料大棚的完工时间。蒙丰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综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解除技术推广站、蒙丰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2.蒙丰公司返还技术推广站工程款105675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蒙丰公司赔偿技术推广站公证费2000元；4.诉讼费由蒙丰公司承担。
技术推广站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投标合同；2.政府采购合同；3.付款凭证；4.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5.工商信息；6.现场照片；7.证明。
蒙丰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技术推广站的诉讼请求。技术推广站、蒙丰公司双方并未对解除合同进行约定，蒙丰公司仍等待技术推广站支付工程款，然后将收尾工程完成，所以双方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技术推广站与蒙丰公司口头协议约定新增60万元的项目技术改进费，改进增加费还差39.5万元。技术推广站选址错误，造成蒙丰公司前期工作都成了无用功，发生二十六、七万元的损失。技术推广站如支付尚欠的费用，蒙丰公司同意继续完成施工。
蒙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原设计方案；2.购销协议；3.新设计图纸；4.购买协议；5.录音。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双方对于技术推广站提交的投标合同、政府采购合同、付款凭证、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工商信息、现场照片、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与合法性该院将作出综合认定。
查明：
2013年7月，蒙丰公司出具的投标文件载明的相关内容为：根据中国科学器材公司为大跨度连栋塑料大棚引进试验示范项目招标采购货物及服务的投标邀请，应提交和交付的货物投标总价为596750元，蒙丰公司将按招标文件的规定履行合同责任和义务，设备中钢管支柱、地锚、衬板、浮杆、钢丝、棚膜等共计投标总价596750元，待采购方通知，2013年10月10日之前完成；投标分项中列明了主机和标准附件及备品备件、安装调试、培训、技术服务、运保费等各项费用，遵守合同要求按期保质交货，并在交货前完成一切现场服务准备工作。2013年7月22日，技术推广站出具书面确认函，确认蒙丰公司聚乙烯筋膜等中标金额为596750元。
2013年7月25日，技术推广站作为买方与蒙丰公司作为卖方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工程名称为大跨度连栋塑料大棚引进试验示范项目，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于家务乡西马坊村，安装面积1000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596750元，建设时间2013年8月至2013年10月末，工程项目内容大棚主体包括线下工程地锚、线上中部支柱、线上上部浮杆和钢丝、线上顶部附着膜等；合同签订后，技术推广站向蒙丰公司一次性支付工程款596750元；工期从材料入场开始计算，施工期为90天，如因技术推广站因素造成施工进度暂停，工期顺延；工程结束三天内，技术推广站组织有关人员验收，并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字盖章，为工程整体竣工验收；蒙丰公司负责按时按量提供工程材料及制作安装完成合同所规定的工程项目；本工程按双方确认的项目进行施工，如果在设计上变更，需经技术推广站、蒙丰公司协商，经双方同意后并在变更事项上签字认可，蒙丰公司才能进行设计变更；若技术推广站、蒙丰公司双方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则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
2013年8月30日，技术推广站向蒙丰公司支付工程款596750元。
2013年11月8日，北京北农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农种业）与蒙丰公司签订《购销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鉴于技术推广站与蒙丰公司签订了《政府采购合同》，由于“大跨度连栋塑料大棚引进试验示范项目”中大棚排水系统和通风系统结构改进，需要采购新物资，已经超出《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金额，现在经技术推广站与蒙丰公司一致同意，由北农种业出资采购本合同约定的物资，由蒙丰公司负责继续按《政府采购合同》履行；技术推广站与蒙丰公司一致同意本协议是《政府采购合同》的补充协议（如本协议与《政府采购合同》的约定有冲突则以本协议为准），自北农种业支付完毕本合同约定的价款后，蒙丰公司应将“大跨度连栋塑料大棚引进试验示范项目”依约施工完毕，并不得再向技术推广站收取任何费用；采购物资为钢丝、花兰螺丝及配件等，金额为460000元；付款方式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五日内，北农种业一次性向蒙丰公司汇款支付460000元，蒙丰公司应在收到货款后5日内开具相应足额发票给购方；蒙丰公司按约定保质保量的完成施工任务；如果蒙丰公司延误工期，每超过一天，则按《政府采购合同》总价款的1%承担违约金，直至工程竣工验收结束之日止向技术推广站承担违约责任。
在诉讼中，蒙丰公司提供了一份2013年11月26日技术推广站与天津市六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艺公司）签订的《购买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技术推广站委托六艺公司支付进行食用菌菌种及菌棒生产制作工作，技术推广站在证明菌种没有问题后付款255000元。由于技术推广站没有在协议上加盖印章，故技术推广站在诉讼中对《购买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2013年12月5日，技术推广站通过电汇凭证方式向六艺公司支付255000元，载明用途为项目费。2013年12月4日，六艺公司向技术推广站开具金额为255000元的发票1张，并在品目处注明菌棒。2013年12月6日，六艺公司向北京市小汤山地区地热开发公司开具金额为205000元的发票1张，并在品目处注明种苗。
2014年9月15日，技术推广站通过公证邮寄送达方式向蒙丰公司发出履行合同催告函，要求蒙丰公司将线上顶部双膜分项工程完工并交付，并要求支付违约金。
在诉讼中，蒙丰公司认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六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炜是同一人，对投标文件、《政府采购合同》、履行合同催告函真实性认可，蒙丰公司对收款596750元及46万元的事实认可，对现场照片反应大棚膜没有贴的事实认可，因为技术推广站没有将100多万元的工程款支付完毕，目前工程只完成了80%。
在诉讼中，技术推广站认为蒙丰公司提交的原设计方案、新设计图纸、北农种业与蒙丰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与本案无关，北农种业是实际受益人，没有要求蒙丰公司增加排风系统等。
在诉讼中，蒙丰公司提出施工地点由原来的东北角改为东南角，损失大约6万元左右，技术推广站认可蒙丰公司当时在施工地点东北角挖坑了，但损失应在1-2万元左右，施工中只是要求增加排风孔，不能认为是对设计进行了变更。
上述事实，有投标文件、《政府采购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购销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技术推广站与蒙丰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北农种业与蒙丰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约定，北农种业再行向蒙丰公司支付采购款46万元，蒙丰公司应将“大跨度连栋塑料大棚引进试验示范项目”依约施工完毕，并不得再向技术推广站收取任何费用。蒙丰公司在2013年12月4日、12月6日分2笔收到46万元，但蒙丰公司未依约完成涉案工程，现涉案大棚的覆膜部分仍未完成，同时蒙丰公司表示，如技术推广站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其不同意继续完成施工。关于技术推广站是否尚欠工程款的问题，蒙丰公司主张双方口头协议增加技术改进费60万元，技术推广站对此不予认可，蒙丰公司亦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采信，根据《政府采购协议》及《购销协议》约定，技术推广站共需向蒙丰公司支付1056750元，现技术推广站已全额支付，故技术推广站不存在拖欠工程价款的情况。因此，蒙丰公司以并不存在的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为由不履行合同，实为拒绝履行合同，且根据政府采购协议约定工程期限只有90天，因此蒙丰公司在2013年12月4日、12月6日收到工程款46万元后，至今未完成施工，已远远超过履行合同的合理期间。综上，蒙丰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技术推广站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技术推广站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起诉书送达蒙丰公司视为向蒙丰公司发出解约通知，起诉书送达之日合同解除。故该院确认技术推广站、蒙丰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自2015年5月2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蒙丰公司应当返还技术推广站已付价款1056750元，故对于技术推广站要求蒙丰公司返还价款105675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之日，蒙丰公司未返还已付价款，应当赔偿利息损失，故该院对于技术推广站要求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起算时间有误，该院予以纠正。关于技术推广站要求蒙丰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并非发生的必要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已完成的工程部分，技术推广站表示合同解除后，要求蒙丰公司自行拆除，故蒙丰公司应将已完成工程部分自行拆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市农业技术推广站与包头市蒙丰大棚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五日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于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解除；二、包头市蒙丰大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北京市农业技术推广站价款一百零五万六千七百五十元；三、包头市蒙丰大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市农业技术推广站利息（以一百零五万六千七百五十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包头市蒙丰大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拆除涉案已完成工程；五、驳回北京市农业技术推广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蒙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技术推广站屡次违约加之工程选址错误，导致蒙丰公司将已开工的工地拆除并迁至新址，加大了工程费用，导致蒙丰公司不能全面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应由技术推广站承担，一审判决蒙丰公司承担技术推广站的所有损失，显失公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蒙丰公司拆除已经完成的80%的工程是错误的，超出了技术推广站的诉讼请求。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技术推广站应当支付拖欠工程款，蒙丰公司将继续完成工程。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技术推广站的全部诉讼请求。
蒙丰公司就其上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技术推广站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蒙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蒙丰公司逾期两年多未完工，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且给技术推广站造成了损失；蒙丰公司不仅不积极完工，还以各种不正当理由要求技术推广站增加工程款，未遵守诚信原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技术推广站就其答辩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技术推广站与蒙丰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北农种业与蒙丰公司《购销协议》约定“‘大跨度连栋塑料大棚引进试验示范项目’中大棚排水系统和通风系统结构改进，需要采购新物资，已经超出《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金额，现在经技术推广站与蒙丰公司一致同意，由北农种业出资采购本合同约定的物资，由蒙丰公司负责继续按《政府采购合同》履行；技术推广站与蒙丰公司一致同意本协议是《政府采购合同》的补充协议（如本协议与《政府采购合同》的约定有冲突则以本协议为准）”，由于《购销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购销协议》的履行要依托于《政府采购合同》的履行，故《购销协议》为《政府采购合同》的从协议。
根据技术推广站按照合同约定将合同价款596750元向蒙丰公司支付完毕的事实，蒙丰公司应按照《政府采购合同》的约定于2013年10月末完成大跨度连栋塑料大棚的主体安装。《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如因技术推广站因素造成施工进度暂停，工期顺延”，根据大棚主体安装施工地点从东北角改为东南角的事实，蒙丰公司可以要求技术推广站将工期顺延并赔偿相应损失，但蒙丰公司不能据此导致大棚主体安装工程至今不能完工。蒙丰公司未按《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完成大棚主体安装的违约行为导致《政府采购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技术推广站的诉讼请求和蒙丰公司的答辩意见，《政府采购合同》应当予以解除，蒙丰公司向技术推广站返还合同款项596750元，故本院对蒙丰公司有关“技术推广站屡次违约加之工程选址错误，导致蒙丰公司将已开工的工地拆除并迁至新址，加大了工程费用，导致蒙丰公司不能全面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应由技术推广站承担，一审判决蒙丰公司承担技术推广站的所有损失，显失公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
蒙丰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合同履行中存在增项，技术推广站应当支付拖欠工程款，蒙丰公司将继续完成工程。根据技术推广站、蒙丰公司对《购销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由技术推广站支付了部分款项的事实，技术推广站是通过委托北农种业与蒙丰公司签订《购销协议》的方式对大棚排水系统和通风系统结构进行改进。技术推广站及案外人北京市小汤山地区地热开发公司按照《购销协议》的约定向案外人六艺公司支付了《购销协议》项下全部款项，蒙丰公司在诉讼中对通过六艺公司收到《购销协议》项下全部款项的事实认可，结合《购销协议》中“蒙丰公司应将‘大跨度连栋塑料大棚引进试验示范项目’依约施工完毕，并不得再向技术推广站收取任何费用”的约定，蒙丰公司亦应按照《购销协议》的约定在合理期限内完成全部定作工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蒙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到的款项仍不能在合理期限内完成大跨度连栋塑料大棚项目全部工程的情形下，结合现有证据表明大跨度连栋塑料大棚项目仍未实际完工的事实，蒙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购销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技术推广站的诉讼请求和蒙丰公司的答辩意见，《购销协议》亦应予解除，蒙丰公司应向技术推广站返还460000元，故本院对蒙丰公司有关“合同履行中存在增项，技术推广站应当支付拖欠工程款，蒙丰公司将继续完成工程，一审判决蒙丰公司拆除已经完成的80%的工程是错误的”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由于蒙丰公司未就在履行《政府采购合同》、《购销协议》中是否存在损失、是否应获得赔偿问题提出反诉并按上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提供证据证明，故蒙丰公司可就此另行解决。综上，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28元，由包头市蒙丰大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包头市蒙丰大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印 龙
代理审判员 张 慧
代理审判员 赵 卉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凯书记员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