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2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
委托代理人肖卓民，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甲，现羁押于长康监狱。
委托代理人张梅，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海广。
上诉人罗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2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某、赵某甲于2013年5月底在联谊活动中相识并自由恋爱，××××年××月××日双方自愿在长沙市雨花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年××月××日生育儿子赵某乙。罗某、赵某甲婚前双方感情尚可，结婚后，双方共同居住在罗某处，双方常因家庭生活琐事引发矛盾不断。婚生子赵某乙出生后一直随罗某生活在罗某处，罗某职业为医生，赵某甲自2014�9月10日起至今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另，赵某甲陈述从2013年7月4日起至××××年××月××日止其向罗某银行卡内陆续存入366700元作为罗某购买××房屋及缴纳房屋维修基金之用，为证实其主张，赵某甲提供了罗某的银行卡、赵某甲持有的本人及其朋友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佐证，赵某甲持有的银行卡取款时间、金额与罗某银行卡存款等时间、金额基本一致，罗某对赵某甲存入的金额有异议并主张存入的是聘礼；赵某甲主张2013年8月30日购买××房屋时刷卡消费60000元及借支他人3000元并提供刷卡消费记录予以佐证，罗某对赵某甲刷卡消费事实认可但未确认金额；赵某甲主张为装修××房屋于2014年6月10日向同学韩某甲借款80000元，其提供购置空调、瓷砖等收据证实装修费用，借款人韩某甲亦出庭作证证实借款情况，罗某对此予�否认。
原审法院认为：夫妻感情是维系婚姻的基础。罗某、赵某甲虽系自由恋爱结婚，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相互之间不能包容、体谅、理解对方，导致夫妻感情产生裂痕；罗某、赵某甲双方不能通过有效的沟通交流解决夫妻矛盾，不能妥善处理夫妻及家庭关系，导致已出现裂痕的夫妻感情得不到任何改善；罗某、赵某甲对离婚无争议，罗某要求与赵某甲离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赵某甲现人身自由无法得到保障，且婚生子赵某乙尚不足一周岁、处于哺乳期，随罗某生活，由赵某甲每月承担抚养费800元为宜；父母与子女的亲缘关系不受父母婚姻关系存续与否影响，赵某甲作为赵某乙父亲，依法享有探视权，探视权的行使方式可由罗某、赵某甲双方协商确定。赵某甲主张2013年7月4日至××××年××月××日间向罗某银行卡内陆续存入366700元及刷卡消费60000元，有罗某、赵某甲银行卡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鉴于至罗某起诉离婚时，双方结婚时间不足一年，且无证据证实赵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具有重大过错，现双方解除婚姻关系，赵某甲要求返还部分钱款作为补偿，符合情理，结合罗某尚需抚养婚生子赵某乙等实际情况，酌情由罗某返还赵某甲300000元为宜。赵某甲主张为装修罗某房屋于2014年6月10日向同学韩某甲借款80000元，有购置空调等装修费用等佐证，应予以采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装修价值依附于房屋，现房屋在罗某名下由罗某实际所有，故该债务由罗某承担清偿责任为宜，罗某、赵某甲共同向债权人韩某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某、赵某甲双方均未举证证实其他夫妻共同财产或者债权债务情况，原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项、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准许罗某与赵某甲离婚；二、婚生子赵某乙由罗某抚养，随罗某一起生活，由赵某甲自本判决生效当月起每月承担婚生子赵某乙抚养费800元至其年满18周岁止，抚养费由赵某甲在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罗某；赵某甲享有探视权；三、罗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赵某甲300000元；四、夫妻共同债务80000元，罗某承担清偿责任；罗某、赵某甲共同向债权人韩某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各自个人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各自个人经手的债权、债务归各自享有和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某承担。
上诉人罗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了赵某甲汇款给罗某的金额，以及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错误将赵某甲汇款给罗某的款项均认定为××房的购房款。首先，赵某甲对罗某的汇款没有366700元，购买××房时赵某甲只刷信用卡消费1.6万元，9月26日罗某为其归还该费用。其次，虽然赵某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向罗某汇过款，但不能证明该款就是用来购买房屋。赵某甲汇款并不是一次性转账给罗某的，而是无规律分多次转给罗某的。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经历了结婚、生子。期间操办婚礼、共同生活等肯定产生了大量费用，赵某甲转给罗某的部分汇款系用于这些方面的开支。再次，赵某甲多次口头向罗某父母承诺支付聘礼40万元，罗某父母才同意将女儿嫁给他。即使罗某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但结婚时男方需要向女方支付聘礼是当今社会的约定俗成的事实。而原审法院并未予以考虑。另，双方当事人认识前，罗某就支付了××房购房优惠金，这说明该房屋不是作为婚房使用，故赵某甲的汇款不是用来购房的。（二）原审法院将赵某甲向韩某甲所借80000元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首先，虽然韩某甲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赵某甲向其借款8万元属实且提供了“说明”一份作借条之用。但其没有提供任何银行转账记录、银行取款记录。在韩某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存在是错误的。其次，赵某甲用来购买空调、装修方面的支出并没有八万元，且该些方面的支出并不一定是来源于韩某甲的借款。再次，罗某在2014年7月向法院起诉离婚前，就因为与赵某甲无法共同生活而闹离婚，双方也曾多次协商离婚一事。当时双方当事人也意识到双方存在离婚可能，此种情况下不排除赵某甲制造虚假债务。综上，如韩某甲认为其债权真实、合法，可以另行起诉维护权利，而不是由原审法院越俎代庖对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罗某补偿赵某甲并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依据《婚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只有在一方因抚育子女、照料老人、协助另一方工作等付出较多义务的，离婚时才能要求另一方补偿。本案中，在抚育子女、照料老人等方面，罗某明显比赵某甲付出更多。根据法律规定，赵某甲根本无权要求罗某予以补偿。其次，即使赵某甲在与罗某共同出资购买了房屋，赵某甲的出资应当视为赠与。赵某甲要求罗某退还购房款是撤销赠与合同的问题，其可以另行起诉，而不是在本案中予以解决。再次，在原审过程中，赵某甲的答辩中并未要求罗某补偿，也没有提出�诉要求罗某补偿，原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并超诉判决。（四）原审法院判决赵某甲按照800元／月承担抚养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婚生小孩赵某乙被查出患有××，目前一直在接受治疗，需要大额的治疗费用。800元／月的抚养费不能维持小孩基本的生活、治疗开支。故罗某主张赵某甲按照2000元／月标准承担小孩的抚养费。并且，为了小孩能够得到更好的治疗和教育，请求判决赵某甲一次性支付抚养费。综上，（一）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24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罗某无须补偿赵某甲；（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24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2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赵某甲一次性支付赵某乙年满至18周岁的抚养费408000元；（四�请求判决赵某甲偿还罗某借款36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从2013年8月30日至付清日止的利息；（五）本案诉讼费由赵某甲承担。
被上诉人赵某甲答辩称：（一）罗某请求变更抚养费的支出方式为一次性支付没有法律依据。罗某在一审中主张按照2000元／月标准支付抚养费，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请求进行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罗某增加要求赵某甲偿还36万元的诉讼请求，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且罗某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上诉审理的范围。（三）赵某甲共计为罗某汇款达50多万元，36万多元是有确凿证据能够证明的。（四）××的房屋是双方当事人共同决定购买的。关于向朋友借款8万元的事实，5月份用赵某甲的信用卡刷卡34100元购买空调，6月份到还款期限，且购买瓷砖、水电改造等需要费用，故共计向朋友借款8万�。（五）罗某早有离婚意图，在2014年6月份的时候，罗某就有离婚打算，其母亲不可能还向赵某甲出借款项。（六）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罗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欠条两张、照片及录音资料，拟证明赵某甲在2013年10月26日写欠条两份，其向罗某及其亲戚借款36万元。证据二、车票一张，拟证明罗某于2013年8月10日回到××，赵某甲接着去往隆回提亲；证据三、书面证人证言两份，拟证明赵某甲在提亲时承诺给付40万元聘礼；证据四、往来短信，拟证明罗某与赵某甲因感情纠葛就退定事宜进行协商；证据五、购房定金单及还款明细，拟证明罗某在××××年××月××日才决定购买房屋，之前赵某甲对罗某的汇款均不是购房款，及房屋贷款均由罗某负责偿还；证据六、诊断书及工资证明�份，拟证明罗某怀孕后请病假、产假且并没有收入来源，赵某甲的汇款是作为生活开销的；证据七、诊断证明及医药费收据，拟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婚生子赵某乙生病也是较大开销，赵某甲的汇款是用来抚养小孩；证据八、银行存折复印件及验房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罗某母亲给赵某甲8万元用于购买空调和装修，但赵某甲收取款项后未进行装修；证据九、电子账单及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罗某共给付及帮助赵某甲偿还信用卡欠款58000元；证据十、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婚生子赵某乙每月保姆支付工资为3000元；证据十一、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罗某购买××房屋在双方当事人结婚登记前，××房屋属于个人财产；证据十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两张，拟证明购买××房屋系由罗某支付首付款；证据十三、物业专项维修基金专用收据，拟证明××房屋的维修基金是由罗某支付的；证据十四、个人公积金委托贷款凭证及公积金贷款合同，拟证明××房屋是由罗某公积金贷款并还贷；证据十五、工资流水，拟证明罗某在怀孕后每月只有几百元收入。
对上诉人罗某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赵某甲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实现证明目的；证据二不是新证据，且与事实不符，罗某仅在隆回居住两天就回到长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三不是新证据，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罗某父母称要几万元聘礼，不是40万元；证据四不是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赵某甲的父亲另行支付过3万元的聘礼，该证据正好说明赵某甲对罗某百依百顺；证据五不属于新证据，且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5月底就�识，购房定金是在恋爱期间交付，且公积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房贷实际上也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偿还。实际上，在8月5日前就已经开始筹款买房；对证据六的关联性有异议，且买房汇款均是在2013年10月份以前完成的，但是证据中的款项均发生在2014年，且罗某的母亲系××人民医院的护士，对相应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七不属于新证据，且对××人民医院、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抚养小孩费用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支出的，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八不属于新证据，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验房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中没有负责人签名，且验房公司工程部不能对外出具证明；对证据九中网上转账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些往来均是在购房及恋爱期间发生的，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也是赵某�赚的钱，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十的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且证人称其是在2014年8月后开始担任保姆，此时罗某已经起诉离婚了，该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赵某甲为××房屋支付款项50余万；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购买了房屋，但不能证明款项是由罗某支付；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物业维修基金是赵某甲取钱给罗某而支付的；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2014年4、5、6月份的房屋贷款是由赵某甲偿还的；对证据十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正好能够证明罗某从赵某甲处领取钱款生活。
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借条出具的时间系双方当事人恋爱期间，金额较大，但上诉人罗某并未提交转账凭证、收条等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已经实际支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款项来源，不符合常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无法证明赵某甲提亲事宜；证据三系证人证言，但两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年××月××日缴纳购房房屋定金，不能证明××××年××月××日前赵某甲对罗某的汇款不是购房款，且罗某用其公积金偿还房屋贷款系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七，赵某甲虽有异议，但未�供相反证据反驳，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罗某母亲将相应款项给付赵某甲以及赵某甲用此款项装修房屋；对证据九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十系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足以实现罗某的证明目的。
本院审理查明：一、2013年8月31日，罗某与通用地产长沙有限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301273006）》，该合同约定罗某购买××家园（××?国际社区）××栋××房，房屋建筑面积135.60平方米，房屋单价8379.62元／㎡，总价1136277元。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首付款686277元于2013年8月30日支付，剩余房款450000元采用省公积金方式支付。2013年11月8日，罗某签订《个人住房公积金担保贷款合同》，贷款金额450000元，实贷日期从2014年4月起。2013年9月3日，通用地产长沙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两张，分别载明首付款及住宅按揭款为686277元、442626元。2013年12月5日，通用地产长沙公司出具湖南省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载明物业专项资金缴存金额为16272元。二、2014年9月，双方当事人婚生子赵某乙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2006.80元。2014年11月29日至2014年12月15日，双方当事人婚生子赵某乙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12315.1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如下四方面：（一）赵某甲是否向罗某汇款366700元及该款项的用途；（二）向韩某甲的借款80000元是否应当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三）罗某是否应予补偿赵某甲及补偿金额的问题；（四）抚养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一）赵某甲是否向罗某汇款366700元及该款项的用途问题。上诉人罗某上诉认为赵某甲并未向罗某汇款366700元及该款项不是用来购房。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所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第一、赵某甲是否向罗某汇款366700元。赵某甲所提交的户名为罗某的中信银行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户名为张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户名为赵某甲的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户名为赵某甲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交易明细单等证据中的存取款、汇款时间、金额基本一致，存取款、汇款方式符合生活常识，能够证明赵某甲为罗某�款366700元的事实。第二、赵某甲向罗某所汇366700元的用途。从时间上分析，赵某甲向罗某的汇款系双方确定恋爱关系后及实际签订购房合同前；从方式上分析，该款项系短期内大量汇款或存款，符合购房对大额资金的需求及日常生活习惯；从存款、汇款数额上分析，存款、汇款金额并未超过所购房屋的首付款金额及支付契税、房屋维修基金等款项。上诉人罗某称该款项为聘礼、操办婚礼及共同生活的费用，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赵某甲向罗某汇款366700元的用途应认定为其以结婚为目的而支付购房款。
（二）对韩某甲的借款80000元能否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或妻为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所负担的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某甲主张向韩某甲借款80000元用于××××房屋装修，并提交借条、证人证言、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与当事人陈述在借款时间、用途、借款金额、方式等方面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赵某甲向韩某甲借款80000元并用于××房屋装修的事实。上诉人罗某上诉称其母亲已经另行给付赵某甲装修款项以及赵某甲可能制造虚假债务，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另，对夫妻共同财产或共同债务进行审查并依法予以分割，是离婚纠纷案件的必然审查范围，并未超出审理范围。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80000元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由赵某甲、罗某连带清偿，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三）罗某是否应予补偿赵某甲及补偿金额的问题。上诉人罗某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其补偿赵某甲，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在登记结婚前，被上诉人赵某甲为罗某购买房屋短时间内筹集并支付大额款项。上诉人罗某与被上诉人赵某甲结婚后共同生活时间不足一年，且上诉人罗某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赵某甲对夫妻感情破裂具有重大过错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其他不当行为。被上诉人赵某甲在答辩中要求罗某返还部分款项，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共同生活时间、赵某甲支出款项额度、罗某生育及抚养小孩等因素，酌情确定由罗某返还赵某甲部分款项，符合公序良俗。依据罗某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罗某在怀孕期间并无工资收入、婚生子赵某乙因患有××治疗花费费用，以及考虑到罗某单独抚养小孩需要他人协助等客观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罗某向赵某甲返还27万元为宜。上诉人罗某认为赵某甲向其汇款系自愿赠与，应另案审理。本院认为，在确立恋爱关系后，赵某甲短时间内向罗某银行账号存款或汇款用于购买房屋明显系以结婚为目的。现双方解除婚姻关系，且赵某甲对感情破裂并无重大过错，罗某应当根据�屋价值、赵某甲对房屋的贡献等予以一定补偿。罗某主张另案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四）抚养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问题。上诉人罗某上诉认为原审判决800元／月的抚养费过低，且要求赵某甲一次性支付抚养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抚养费数额及支付方式应当依据父母负担能力、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赵某甲现因刑事犯罪被依法羁押，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抚养费”为800元过低。本院认为，应当确定生活费为800元为宜，教育费、医疗费依据实际发生额度由赵某甲、罗某各自承担一半。赵某甲现在因刑事犯罪被羁押，收入无法获得保障，罗某要求其一次性支付全部抚养费，没有充分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在本院二审中，罗某要求赵某甲偿还借款36万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某甲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且依据罗某的陈述及其所提交的证据，该借款发生在双方当事人结婚前，故不属于本案离婚纠纷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循其他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罗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247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四、五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247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
三、赵某乙由罗某直接抚养，赵某甲自本判决生效当月起按照800元／月负担赵某乙生活费至其年满18周岁止，生活费由赵某甲在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罗某；赵某甲享有探视权；
四、赵某乙的医疗费、教育费由赵某甲、罗某各自负担一半；
五、罗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赵某甲270000元。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共计400元，由罗某承担350元，由赵某甲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霞
代理审判员 游慧艳
代理审判员 高 进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