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益平。上诉人（原审被告）：管琴。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国，金坛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杰，金坛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益平、管琴因与余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李益平、管琴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5）坛民初字第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益平、管琴上诉请求：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余小平在一审中针对本案事实提供的证据是两份由李益平签字的借条。对于借条的真实性李益平没有异议，但是李益平已经提出该两份借条是双方之间借贷的分借条，在此之后双方形成了一张总借条，并注明该两份借条作废，总借条保存在被上诉人处，总借条出具后李益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了全部借款。因此，李益平针对该两份借条的有效性提出质疑，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事实进行审查。其次，余小平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借款系现金交付，但是上诉人陈述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负有交付义务的一方应对交付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这一争议焦点并未要求余小平提供现金来源证明，李益平在一审中虽然自认收到35万元的事实，但是自认的基础是借款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到。再次，李益平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银行汇款记录显示一共向被上诉人及其会计账户转账100万元，余小平向李益平账户转账共64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记录结合李益平在一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李益平已经将所有借款的归还义务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却陈述余小平支付的金额超过李益平支付的金额，这一陈述与事实不符。余小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余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益平、管琴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35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益平与管琴系夫妻关系。李益平因做工程需资金周转于2011年1月16日向余小平借款150000元、于2011年7月20日向余小平借款200000元，李益平就上述借款分别出具了一份借条交由余小平收执。余小平表示两笔借款均在北京市丰台区小井村也就是余小平的住处现金支付，当场出具借条，当时公司人都在场。李益平主张两张借条是在余小平的住处北京市丰台区小井村出具的，但双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形成的借贷关系，先打款后补借条。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记录显示：余小平通过银行向李益平汇款的时间、金额如下：1.2010年10月15日支付80000元，2.2011年3月21日支付200000元，3.2011年5月13日支付150000元，4.2011年6月9日支付200000元，5.2011年9月13日支付200000元，6.2011年12月7日支付60000元，7.2011年12月19日支付30000元，8.2012年2月27日支付10000元，9.2012年3月2日支付15000元。上述汇款金额合计945000元。李益平通过银行向余小平汇款的时间、金额如下：1.2011年12月14日支付50000元，2.2012年2月21日支付50000元，3.2012年8月11日支付50000元，4.2013年8月27日支付500000元，5.2013年9月15日支付100000元，6.2014年1月26日支付100000元。上述汇款金额合计850000元。2012年1月22日李益平向余小平的会计徐志荣汇款150000元，李益平庭审中陈述此款系返还徐志荣借款，余小平对此没有异议。第一次庭审中，李益平陈述：涉案借款350000元确实已经拿到了，是余小平通过银行转账交付。我与余小平之间一共发生了750000元的经济往来，不存在超过750000元的往来。我通过余小平介绍承接了两处工程项目，总计向余小平借款750000元，分三笔：2011年1月16日借款150000元，2011年7月20日借款200000元，还有一笔400000元大概发生于2012年左右。借款都是先打款，后补借条。涉案借款用于承包的工程，且管琴知情借款一事。第二次庭审中余小平提供了6份转账凭条（指前述余小平向李益平汇款记录中的第2-7笔，下述的6份转账凭证与之皆同），证明其向李益平转账汇款金额合计840000元，李益平陈述：确实收到了840000元，840000元都是借款，分为6笔且都出具了借条，全是通过银行交付的，我认为诉争的350000元包含在840000元之内。本案的两张借条在余小平的住处北京市丰台区小井村出具，是先打款后出具的借条，借条出具的时间就是落款当天。2011年7月20日200000元借条是2011年6月9日打款，7月20日补的手续。关于2011年1月16日150000元的借条，是余小平之前通过银行转账，但哪一天转账，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余小平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及银行交易账单、李益平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具体到本案，余小平作为出借人提交了由李益平本人作为借款人签名的借条，李益平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并称通过银行转账拿到借款，但已偿还完毕，只是借条未收回。对此，李益平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益平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共计向余小平借款750000元，共分3笔借款，2011年1月16日借款150000元，2011年7月20日借款200000元，剩余一笔400000元大概发生于2012年左右。在第二次庭审中针对余小平提供的6份转账凭证，李益平称共向余小平本人借款840000元，且六笔借款（包括本案两笔借款）均先通过银行汇款之后再出具借条。针对案涉2011年7月20日200000元的借条，李益平辩称出借款系余小平于2011年6月9日转账支付的200000元，对2011年1月16日借条载明的借款150000元于何时通过银行转账交付，李益平解释为“时间长了记不清了”，但该借条形成的时间显然早于上述6份转账凭证中的任何一笔。李益平对案涉借款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的主张具备举证能力，但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仍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益平作为借款人在庭审中对借款基本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且综合比较余小平与李益平相互之间转账汇款的金额，余小平所支付的金额超过李益平支付的金额。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余小平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明力优势，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借款应予清偿。李益平的抗辩意见自相矛盾，也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实，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诉争借款发生在李益平、管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李益平关于借款用途及管琴对此知情的陈述，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者应负共同偿还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李益平、管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返还余小平借款人民币35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50元，由李益平、管琴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李益平称双方在天津和沈阳的工程项目进行了合作，涉案经济往来系余小平投资款，沈阳工程项目发生了伤亡事故，甲方因此扣了80万元，余小平认为没有利润了要退出，其予以了同意，关于合伙退伙事宜当时双方商定，属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协议。余小平的投资款共计100余万元，涉案二笔款款项包括在其中，该35万元确认收到，系因余小平要求出具了借条，至目前所欠余小平的投资款共计100余万元已全部归还，涉案35万元包括在其中，一审中已提交了银行汇款单据予以证明。余小平称其为李益平介绍天津工程项目，因此李益平向其借款，其前后分二次现金向李益平出借，余小平同时否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其向李益平汇款属借款，李益平向其汇款属还款，由于债务清结，借条已归还李益平，共计借款130多万元。目前还款100余万元，尚存涉案35万元未偿还，至目前双方并未对帐。涉案二张借条，15万元发生于2011年1月16日，20万元发生于2011年7月20日，证据显示李益平第一笔汇给余小平5万元发生于2011年12月14日，之后李益平汇款系归还其他借款，且借条已归还李益平。本院认为，涉案35万元余小平称现金出借，李益平称该35万元已收，其与余小平为合作关系，涉案35万属余小平投资款，后余小平退出，其同意归还余小平投资款，现其已将余小平投资款还清，涉案二张借条记载的款项亦已还清。余小平否认存在合作事项，以涉案二张借据为凭据，证明出借关系，主张还款。审理中，要求李益平举证双方合作关系，李益平以口头商定作答，未能完成举证。由于合作关系无证据证实，据于李益平认可其收到涉案35万元，归还该35万元证明责任由李益平承担。李益平称其通过银行转汇余小平的金额即为全部已归还投资款，余小平称银行的转汇属其他借款，借条已归还李益平，其目前拥有的借条记载的35万元尚未归还，因此主张。审理中，要求余小平说明涉案借条发生于前，为何未先予清结，转而清结之后发生往来的事由，目前的情形是前期发生往来尚未清结而后期发生往来已完成清结，余小平陈述以借据为依据。本案目前查明的事实为李益平收到涉案35万元，李益平主张合作结算形成债务，该事实未能证实，李益平又主张涉案35万元已归还，由于李益平主张合作关系并未结算，是否已归还无证据佐证，反之，余小平虽然亦存在对清结债务存在不合理陈述之情形，但未产生合理怀疑之效果，鉴于余小平已完成债权举证及李益平收到涉案35万元的客观事实。李益平之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李益平、管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有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李益平、管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飞审 判 员  邵泽宇代理审判员  张 玺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