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民终2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267号观海大厦。负责人：黄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荣耀、吕勇，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基，男，195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玄，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其珠，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明江，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盛泉东路23�。法定代表人：窦洪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稳平，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明，男，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烟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兆基、朱其珠、施明江、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烟台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时朱其珠有超载驾驶的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烟台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对于该项免责条款，人保烟台分公司仅需履行提示义务，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一审已提交了相应的保险条款及投保单，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明确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投保人亦在此处盖章确认，故人保烟台分公司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一审以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不支持人保烟台分公司该主张于法相悖；2、王兆基主张后续治疗费及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王兆基已就其伤情进行伤残鉴定，而只有在治疗终结后方能进行伤残鉴定，故可以认定王兆基的治疗已经终结，因此不存在后续治疗费。王兆基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应当认定为丧失劳动能力，其主张的误工损失并非本次事故造成的必然损失，不应支持其该主张；3、王兆基的终身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王兆基系农村居民，且已年满60周岁，考虑到其实际情况，以其妻子对其进行终�护理最为合理，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4、一审诉讼过程中王兆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数额予以增加，但一审判决中载明的诉讼请求仍系变更前的诉讼请求，诉讼费亦按照原诉讼请求收取，即王兆基并未就增加的诉讼请求补缴诉讼费，应视为其放弃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审按照王兆基变更之后的诉讼请求认定其损失，属于程序违法。王兆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烟台分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朱其珠辩称，不同意人保烟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施明江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辩称，人保烟台分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及投保单系格式条款，投保时并未交付保险条款及告知免责条款内容，投保人签名处并无公司领导签字，不符合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关于印章管理的规定，故人保烟台分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解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兆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兆基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122000元，判令朱其珠、施明江、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赔偿其他经济损失415142.34元，合计537142.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1日16时许，朱其珠驾驶超过核定载重质量的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鲁Ｆ×××××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沿301省道由西东行，行至荣成市埠柳镇杭上村南公路处，与无证、醉酒驾驶未登记注册的二轮摩托车的王兆基相撞，致王兆基受伤，两车损坏。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验，认定王兆基�朱其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Ｆ×××××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车主系施明江，该两车挂靠在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经营，驾驶人朱其珠系施明江雇佣的司机。鲁Ｆ×××××号车在人保烟台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并保有不计免赔，鲁Ｆ×××××号车在人保烟台分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并保有不计免赔。王兆基于当日被送往解放军四零四医院，其伤情经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脑疝、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左顶部头皮裂伤，为治疗伤情，王兆基住院237天，于2015年11月3日出院，支付医疗费214028.68元，施明江垫付其中的30000元。2015�12月22日，王兆基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王兆基的伤情进行鉴定，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王兆基伤情构成一级伤残；2、王兆基误工时间至定残日，住院前期120天需2人护理，余下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3、王兆基出院后存在护理依赖，需1人完全护理依赖至终身；4、王兆基后续治疗费用每年5000元。王兆基为此支付鉴定费2800元。一审诉讼中，人保烟台分公司申请对王兆基是否需要后续治疗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兆基需要后续治疗费。人保烟台分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关于误工费及护理费问题，王兆基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荣成市崖头精合美不锈钢经营部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工资表，拟证明王兆基伤前三个月的每月工资分别为3100元、3000元、3000元，王兆基主张可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王兆基的误工费；二、荣成市佳兴船舶舾装厂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工资表，拟证明王兆基之女王莉莉在王兆基伤前每个月的工资分别为3430元、3430元、3430元，王兆基住院期间全程由王莉莉护理，可按每天110元计算王莉莉护理期间的护理费；三、荣成市盛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工资表，拟证明王兆基之女孙菲菲在王兆基伤前每个月的工资分别为2800元、2600元、1800元，王兆基住院前120天由孙菲菲护理，可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孙菲菲护理期间的护理费。经质证，被告认为王兆基年龄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应再计算误工费，王兆基提供的护理人员误工证明缺少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工资银行流水等，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费用。人保烟台分公司提交保单、商业险条款，保单及商业险条款均系人保烟台分公司事先打印好的格式条款，商业险条款责任免除一节第九条第（二）项以加黑加粗字体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不计免赔条款。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的下级单位烟台交运货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盖章后，人保烟台分公司的查验人员刘庆艳也在保单上签字。人保烟台分公司据此主张已将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的告知，故朱其珠超载行驶的行为，符合商业险条款第九条约定的情形，人保烟台分公司可免赔10%。经质证，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称人保烟台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仅交付了保单，并未交付保险条款，也未解释免赔条款中超载免赔10%的内容，并且盖章处没有公司领导签字，不符合公司对印章的管理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病例、鉴定意见书、工资表、误工证明、保险单等书证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境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及其他交通参与人均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保障道路交通安全、有序、畅通，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保护人身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本次事故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兆基与朱其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事故的责任比例以王兆基与朱其珠各承担50%为宜。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保烟台分公司是否可以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免赔1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应当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否则，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人保烟台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中未见有对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含义、法律后果的陈述，故仅凭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的盖章不能证明人保烟台分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故人保烟台分公司主张因朱其珠超载行驶，人保烟台分公司应当免赔10%的意见，不予支持。人保烟台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对王兆基的�理损失予以足额赔付。王兆基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可以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受伤并支付医疗费214028.68元，对此予以确认，人保烟台分公司主张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但不能提供明确的扣除清单及依据，不予支持。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王兆基伤情进行了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经人保烟台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威海永鼎司法鉴定所对王兆基是否需要后续治疗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需要后续治疗。两份鉴定意见书公正、客观，应当据此计算王兆基的各项损失。王兆基系荣成市俚岛镇东林村居民，其主张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王兆基伤情构成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45670元（12930元×19年）。王兆基提交的误工证明、工资表、工商登记材料，可以证实其伤前在荣成市崖头精合美不锈钢经营部工作，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月工资水平为3033元，结合王兆基误工时间的鉴定意见，其诉请的误工费25000元，数额适当，予以支持。王兆基提交的护理人员王琳琳的误工证明、工资表及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王琳琳的月工资收入水平为3430元，王兆基主张按每天110元计算237天，共计26070元，数额适当，予以支持；王兆基提交的护理人员孙菲菲的误工证明、工资表及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孙菲菲的月工资收入水平为2400元，孙菲菲护理120天，其护理费应计算为9600元，护理费共计35670元。根据2013年版中国统计年鉴3-9人均预期寿命分地区一节，山东2010年数据，山东省居民人均寿命为76.5周岁，根据鉴定意见，王兆基今后每年需5000元后续治疗费，计算至其76.5周岁，后续治疗费总额应为77500元。王兆基今后需完全护理依赖，终身护理费按威海市职工工资最低保障�准计算至其76.5周岁，为318060元。王兆基因此次事故受伤致残，考虑其伤残等级及承担同等责任的事实，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为宜。王兆基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数额过高，考虑其住院治疗及路途远近的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500元为宜。王兆基诉前为鉴定伤情支付的鉴定费2800元，并非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保险理赔范围，应由事故双方根据各自的责任比例负担。王兆基诉请各项损失均在保险公司保险限额之内，施明江及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朱其珠为施明江的雇员，其在本次事故中的赔偿责任应由施明江承担。王兆基因本次事故造成医疗费损失已由人保烟台分公司予以赔偿，其应当返还施明江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兆基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兆基医疗费102014.34元、残疾赔偿金70335元、护理费17835元、误工费12500元、后续治疗费38750元、终身护理费159030元、交通费250元，共计400714.34元；三、施明江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兆基鉴定费1400元；四、王兆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施明江�付的医疗费30000元；五、驳回王兆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5元（系减半收取），由王兆基负担4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4127元。鉴定费800元，由王兆基负担400元，朱其珠负担400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王兆基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通事故一方当事人因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的，其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对其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关于王兆基的后续治疗费问题。一审诉讼中，经人保烟台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兆基是否需要后续治疗进行鉴定，经鉴定王兆基后期长期处�卧床状态，后续须预防及治疗褥疮、呼吸系统及泌尿系统感染，另外其存在下肢静脉血栓，后续需防治血栓，避免严重并发症，故王兆基需要后续治疗。人保烟台分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推翻上述鉴定意见，亦未举证证实该鉴定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对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据此，王兆基在定残后仍需后续治疗，而其后续治疗针对的是由伤情引起的感染、并发症等而非伤情本身，并不影响其已认定的伤残等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故王兆基主张后续治疗费损失，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兆基的误工费问题，王兆基于一审时提交了其在荣成市崖头精合美不锈钢经营部工作的证明及工资证明等证据，以证明其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据此，事发时王兆基虽已年满60周岁，但法律并不禁止已达到退休年龄的自然人通过自身劳动继续获取收入，王兆基通过自身劳动取得稳定的工资收入，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误工，由此产生的误工损失系王兆基的合理损失，其要求赔偿误工费合法有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兆基的终身护理费问题，人保烟台分公司主张王兆基伤后合理的后续护理人应为王兆基之妻，故王兆基的护理费花销�对较低，但护理工作的收入并非务农收入，综合考虑王兆基的护理需求及当地收入、生活消费发展水平，一审以最低工资标准酌定王兆基的终身护理费，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一审诉讼过程中，王兆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增加其诉请的赔偿金数额，因故未能在一审诉讼中补缴诉讼费，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合理损失及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二审诉讼中王兆基亦补缴该部分诉讼费，对该瑕疵予以更正，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人保烟台分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的问题。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朱其珠驾驶的车辆超载应属于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该超载行为与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而根据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机动车超载系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保险公司在承保时要求超载免赔是合理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在人保烟台分公司对案涉条款已作出提示的情况下，可据此主张免除其1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人保烟台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已对相应条款作出字体加黑加粗的提示，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亦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并在投保人处盖有投保人烟台交运集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虽主张该印章的使用不符合其单位印章管理规定，但未能举证证实，且其单位的内部规定亦不能作为否定该印章对外效力的理由。据此可认定人保烟台分公司已就案涉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应认定该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人保烟台分公司据此主张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除其10%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该10%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雇主施明江及挂靠单位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人保烟台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兆基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20000元，（三）施明江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兆基鉴定费1400元，（四）王兆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施明江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五）驳回王兆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荣成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兆基医疗费102014.34元、残疾赔偿金70335元、护理费17835元、误工费12500元、后续治疗费38750元、终身护理费159030元、交通费250元，共计400714.34元的90%，即360642.9元；三、施明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兆基医疗费102014.34元、残疾赔偿金70335元、护理费17835元、误工费12500元、后续治疗费38750元、终身护理费159030元、交通费250元，共计400714.34元的10%，即40071.4元，烟台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15元（系减半收取），由王兆基负担45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3732元，施明江负担425元，鉴定费800元，由王兆基负担400元，朱其珠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7428.6元，由施明江负担8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永祥代理审判员  潘 慧代理审判员  赵 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邓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