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露易司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兰西县东方经济技术园区。法定代表人朱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洪峰，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大德金良食品有限公司（原兰西胜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兰西县东方经济技术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德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玲玲，黑龙江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兰西县通河街。法定代表人王全秋，该单位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唐德明，黑龙江千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露易司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露易司公司）、黑龙江大德金良食品有限公司（原兰西胜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胜普公司）与被上诉人兰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兰西信用联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4）绥中法民一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露易司公司、原胜普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露易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洪峰，原胜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玲玲，兰西信用联社的委托代理人唐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露易司公司与原胜普公司于2014年4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涉及的标的物，系兰西绥澳汽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绥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振起在其担任兰西信用联社信贷员期间违法挪用资金盖建。2006年12月6日许振起因职务侵占被刑事拘留，2006年12月28日绥化市公安局将绥澳公司的土地和房屋进行扣押，后许振起因挪用资金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7年11月20日许振起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中承认自己挪用兰西信用联社单位资金盖建案涉房屋。同时，为补偿兰西信用联社损失，许振起希望公安机关通过法律程序将绥澳公司房屋及土地依法进行拍卖，将拍卖款返还兰西信用联社以此补偿其损失。按照许振起的意愿，绥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07年11月8日委托绥化市龙绥拍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绥拍卖行）将绥澳公司土地11050.23平方米、房屋4530.36平方米进行拍卖。2008年7月28日，兰西信用联社与龙绥拍卖行签订了竞买拍品合同书，确定了拍卖价格，后因出现流拍又重新将拍卖物定价为360万。2008年7月28日，兰西信用联社通过拍卖程序取得绥澳公司的土地11050.23平方米、房屋4530.36平方米的权利，兰西信用联社与龙绥拍卖行签订了拍卖确认书、拍卖标的物交接书。龙绥拍卖行为兰西信用联社出具了财产转移证明。2009年11月19日，许振起在服刑期间又与露易司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土地和房屋抵偿给露易司公司，并由兰西县人民法院（2009）兰榆民一初字第20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露易司公司办理了产权证照。后因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此案，并作出（2013）绥中法民提字第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以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了（2009）兰榆民一初字第203号民事调解书，驳回了露易司公司的诉讼请求。露易司公司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绥中法民提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4）黑高民申字第111号民事裁定，驳回露易司公司的再审申请。露易司公司于2014年4月9日与原胜普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露易司公司为卖方，原胜普公司为买方，露易司公司自愿将坐落在兰西镇跃进村东方经济技术园区的建筑面积为4530.36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原胜普公司，双方成交价为人民币445万元，交款时间为2014年4月13日前。原胜普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庭审中，原胜普公司称其按照双方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约定履行了义务，支付了价款，为此，原胜普公司向法庭出具了由大庆市鲁冀防腐保温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鲁冀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汇给露易司公司的79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该凭证载明汇款人是大庆鲁冀公司。另查明，原胜普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9日。庭审中，原胜普公司主张的已由大庆鲁冀公司给付露易司公司交易款的时间是2013年9月25日，此时，原胜普公司尚未成立，原胜普公司与露易司公司尚未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兰西信用联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签订的买卖契约无效。主要理由：一是绥澳公司的4530.36平方米房屋，为兰西信用联社原职工许振起挪用兰西信用联社资金建设，属赃物，赃物依法不准流通。许振起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记载，同意以绥澳公司的资产拍卖补偿兰西信用联社损失，现二被告再进行买卖属非法。二是兰西信用联社已于2008年7月28日以360万元竞拍取得本案标的，该竞拍行为系在司法部门委托下的公法行为。三是露易司公司是依据（2009）兰榆民一初字第203号民事调解书取得的绥澳公司的土地和房屋，该调解书已被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绥中法提字第25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露易司公司的取得已经没有法律依据。现在露易司公司为了规避执行，转移财产而进行的买卖，其买卖行为应属违法。四是二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没有真实的交易行为，是虚假买卖，原胜普公司注册资金仅十万元。根据原胜普公司的工商登记记载，原胜普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9日，而原胜普公司汇款单据记载的付款时间是2013年9月24日，此时，原胜普公司还没有成立，不可能交付购房款，且汇款人是徐桂云也非原胜普公司，综上，二被告买卖主观上不是善意，客观上没有支付合理的对价，虽然，原胜普公司现在已经取得了产权证，但不属于善意取得。露易司公司辩称：一、兰西信用联社所诉与事实不符，绥澳公司系股份公司，非许振起一人投资。绥澳公司从未委托过任何的拍卖行进行争议财产的拍卖，其次，绥澳公司的财产和土地已经办理了物权登记，绥澳公司的资产从未被司法机关限制过财产转移。同时，兰西信用联社因拍卖取得产权不合法，到现在为止兰西信用联社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如该财产进行了拍卖，未办理产权登记也只能是债权，而不是物权取得。许振起是绥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绥澳公司不是单位犯罪，不能牵连绥澳公司的资产。绥化市北林区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认定许振起贷款272万余元，司法机关已收缴76万元，据此还有196万元没有收缴返还。该判决书中提到绥澳公司资产进入拍卖程序，但没有确认绥澳公司资产为赃物，也没有确认拍卖成交价款数额及兰西信用联社是否因拍卖取得权利。二、二被告之间的买卖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在买卖过程中没有发生司法机关限制本案争议标的物转移的情形。兰西信用联社主张买卖契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三、兰西信用联社从2008年拍卖至今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兰西信用联社与本案争议的不动产没有利害关系，其没有权利主张权利，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四、本案争议的不动产原始权利登记人是绥澳公司，因此绥澳公司应该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原胜普公司辩称：一、兰西信用联社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土地、房屋初始登记权利人是绥澳公司，第二登记权利人是露易司公司，第三权利人是原胜普公司，兰西信用联社不是产权登记的权利人，也未取得过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所以兰西信用联社不具备争议物的权利。二是案涉财产不是赃物，赃物的性质只能由国家授权的特定司法机关、行政机关通过法定的程序作出的生效的裁决来确定，这是确定赃物在程序上的法定条件，截止目前没有生效文书来确定案涉财产系赃物。三是原胜普公司是善意取得案涉财产，原胜普公司与露易司公司进行交易时，该财产在房产、土地部门已进行了公示，而且该争议的房产还曾经被露易司公司抵押给银行，交易时原胜普公司与露易司公司曾查档，案涉财产不存在禁止转让情形。所以，原胜普公司取得该财产时已经尽到善意的注意义务，原胜普公司以835万元的价格支付了对价，属善意取得。案涉标的物在银行抵押的最后期限是2014年9月29日，此时原胜普公司尚未成立，只能由筹备人张德刚委托其岳母徐桂云和妻子单秋英支付800万元给露易司公司，由露易司公司到银行解押，案涉标的物才能自由买卖，又因为如果是个人购买无法进行开发项目，所以待原胜普公司注册完毕后才履行了买卖手续。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胜普公司与露易司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是否有效。露易司公司和原胜普公司买卖标的物是兰西信用联社单位原职工许振起挪用兰西信用联社单位资金盖建，许振起在公安机关侦查笔录中承认自己挪用兰西信用联社单位的资金盖建案涉房屋，并希望公安机关对绥澳公司的土地11050.23平方米、房屋4530.36平方米进行拍卖，以拍卖价款补偿兰西信用联社损失。绥化市公安局于2006年12月28日将财产进行扣押，并委托龙绥拍卖行对案涉房屋、土地进行了拍卖，兰西信用联社已依拍卖程序对绥澳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接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的规定，绥澳公司的财产应返还给兰西信用联社，兰西信用联社依据公安机关拍卖程序取得绥澳公司的财产应属合法取得。露易司公司虽然依据（2009）兰榆民一初字第203号民事调解书取得了案涉资产，但该调解书已被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绥中法民提字第25号民事判决撤销。因此，露易司公司在既无处分权，又明知许振起同意以绥澳公司的资产拍卖补偿兰西信用联社损失，且明知该资产已由公安机关进入拍卖程序的情况下，将案涉土地和房产出卖给原胜普公司，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兰西信用联社利益。另外，二被告在2014年4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中约定，买卖标的物的成交价是445万元，交款时间为2014年4月13日前。但在庭审中，原胜普公司为证明其买卖行为的真实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记载，汇款时间是2013年9月25日，汇款人是大庆鲁冀公司，汇款金额为790万元，汇款用途是还款。原审法院认为，原胜普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9日，露易司公司提供汇款凭证中载明的汇款人、汇款金额、汇款时间与二被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约定的内容及原胜普公司成立的时间相互矛盾。从原胜普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原胜普公司在尚未成立、尚未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大庆鲁冀公司已将790万元汇入露易司公司账户，此证据载明的汇款时间早于原胜普公司成立时间以及二被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时间，该证据无法证明原胜普公司所主张事实的成立。据此，从二被告庭审陈述及所举示的证据看，其无法证明露易司公司与原胜普公司之间房地产买卖的真实性、合法性，二被告的买卖行为亦严重侵害了兰西信用联社的合法权益。判决：原胜普公司与露易司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400.00元由原胜普公司与露易司公司共同承担。露易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兰西信用联社承担诉讼费用。主要理由：1.绥澳公司是具有法人资格的中外合资企业，许振起虽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与公司是两个主体，不应混为一谈，绥澳公司的资产不是犯罪所得，从未被司法机关收缴，所谓拍卖与刑事案件无关。2.即使绥澳公司资产进入拍卖程序合法，兰西信用联社未交拍卖款，也未办理过户手续，且在资产拍卖前，已被法院查封，拍卖不合法。3.兰西信用联社不是案涉标的物所有权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露易司公司与原胜普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没有侵犯兰西信用联社的合法权益，兰西信用联社无权提起诉讼。原胜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兰西信用联社承担诉讼费用。主要理由：1.案涉标的是绥澳公司资产，非许振起个人财产，认定案涉标的是许振起用赃款建设，依据不足。2.公安机关无权对案涉财产进行处分，委托拍卖程序违法。3.兰西信用联社没有履行《拍卖成交确认书》，没有取得案涉标的权利。4.拍卖公司将案涉标的权利凭证移交给兰西信用联社，是对绥澳公司的侵权。5.原胜普公司筹备成立时，案涉标的物抵押期限将要到期，原胜普公司筹备人张德刚委托其岳母和妻子支付800万元，使案涉标的物能自由买卖符合常理。原胜普公司注册后签订买卖契约，对案涉土地进行评估，支付对价，办理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物权登记，取得所有权并实际占有。6.兰西信用联社不是案涉标的使用人及所有权人，与案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提起诉讼。7.原胜普公司取得案涉标的物的行为和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属于善意取得。兰西信用联社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恶意串通、虚假买卖的行为无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案涉标的系许振起挪用资金取得的赃物。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绥被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以判决方式追缴赃款赃物。公安机关追缴、扣押、拍卖的行为，是依法强制行为，不以许振起意志为转移。对赃物是作价后返还给被害人，即兰西信用联社，不是对赃物重新处分。2.兰西信用联社已经依法取得案涉标的物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承受人时起转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兰西信用联社经拍卖取得赃物，取得《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二上诉人买卖契约无效。3.原胜普公司作为房屋买方，如对标的物有异议或认为存在权利瑕疵，应当向露易司公司主张权利，无权向兰西信用联社提出异议。4.案涉标的物于2006年12月28日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其他人无权主张权利，民事案件查封也是无效，露易司公司所说2007年1月法院多次查封绥澳公司资产与事实不符。5.露易司公司取得案涉财产依据，即法院民事调解书已被撤销，取得资产无法律依据，无权主张任何权利。6.二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兰西信用联社利益，虚假买卖行为无效。原胜普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设立，注册资本10万元，合同签订日期是2014年4月9日，汇款时间是2013年9月，公司未成立，合同未签订，汇款主体也不是原胜普公司。露易司公司明知其取得依据不存在，权利瑕疵。7.房地产买卖契约没有真实的交易行为，原胜普公司具有帮助露易司公司转移财产的目的，主观上不是善意，交付购房款时间、主体、数额与房地产买卖契约相悖，骗取了房屋变更登记，不是善意取得，兰西信用联社有权追回案涉财产。二审期间，原胜普公司举示证据五份。证据一，2015年7月2日，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意在证明：原胜普公司名称变更为黑龙江大德金良食品有限公司。兰西信用联社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名称变更不影响其承担责任。本院认证认为：证据真实，当事人名称已变更。证据二，单春英与张德刚因离婚纠纷，道里区人民法院1999年1月22日作出民事调解书一份。意在证明：原胜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刚与单春英曾为夫妻关系，现二人仍共同生活，单春英代表原胜普公司解除案涉不动产他项权证并领取证照。证据三，兰西县房地产管理处房地产档案一套。意在证明：档案中存有兰房他证字第201212**号他项权证一份，案涉房屋于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9月28日抵押给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债权数额800万元。2013年9月25日，露易司公司向银行还款800万元凭证一份。2014年4月8日，露易司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委托单春英解除抵押、领取证照。2014年4月11日，解除抵押审批表一份，经办人单春英。档案中还存有绥澳公司营业执照、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合资经营章程各一份，记载绥澳公司为中澳合资企业，董事会成员五人，章程规定公司处理重大财产需经董事会一致通过。兰西信用联社质证意见：对证据二、三真实性无异议，调解书可证实单春英与张德刚与1999年已离婚，二人不存在财产关系，亦不能证明汇款与二人有关。露易司公司将案涉房屋抵押与原胜普公司是否支付购房款不存在联系，抵押、付款时间在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之前，不能证明买卖关系真实。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二、证据三真实。证据二仅能证明张德刚与单春英曾为夫妻关系，不能证明其他事实。证据三体现露易司公司偿还借款、办理相关手续的过程，未体现与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三不予采信。证据四，2015年12月16日，大庆鲁冀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意在证明：该公司向张德刚借款，按张德刚指示于2013年9月25日向露易司公司汇款790万元，据说用于购买厂房土地。兰西信用联社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无证据证实该款系向张德刚所借，即使借款关系真实，也不能证实汇款790万是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的购房款。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证明的内容是否属实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该证明中所述2013年9月25日汇款的事实，已提供相应票据可予认定。“按张德刚指示汇款”、“用于购买厂房土地”等说法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五，兰西县国土资源局存档的估价报告一份。2014年3月31日，露易司公司委托估价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案涉房屋市场价值为445万元。意在证明：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的445万仅为买卖房屋价格，与土地价格相加约为800万，汇款数额符合房屋与土地价值之和。兰西信用联社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原胜普公司善意取得案涉财产。本院认证意见：证据真实，原胜普公司主张2013年9月25日为汇款日期，此时房屋价格已明确，2014年3月31日再对房屋进行评估不具有实际意义，亦不能以评估报告证实买卖行为的交易价格为房屋与土地价值之和，证明目的不能成立。露易司公司对原胜普公司举示的五份证据均无异议。兰西信用联社举示兰西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8日作出的（2009）兰榆执异字第5-3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该执行裁定认定，执行标的异议系基于产权归属争议，在争议未经相关法律程序处理完结前，继续执行将直接影响各方实体权益，裁定中止对本案所涉财产的执行。意在证明：案涉财产为兰西信用联社所有，上诉人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应无效。露易司公司质证意见：执行裁定下达时，案涉财产已经执行完毕。原胜普公司质证意见：裁定书不是原件，不予质证。本院认证认为：露易司公司认可执行裁定下达的事实，兰西信用联社庭后提供证据原件，证据真实。裁定书虽体现兰西信用联社主张财产权利的过程，但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依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5年7月2日，原胜普公司名称变更为黑龙江大德金良食品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兰西信用联社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露易司公司与原胜普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真实有效。关于兰西信用联社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兰西信用联社虽未办理案涉房屋、土地产权证照变更手续，但已通过拍卖程序取得变更证照权属的权利，有权对妨碍其行使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而公安机关对案涉房屋、土地的查封、委托拍卖，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范围，委托、拍卖过程是否违法，本院不予认定。故兰西信用联社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主体资格适格。露易司公司与原胜普公司关于拍卖程序违法、兰西信用联社无权起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露易司公司与原胜普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绥中法民提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露易司公司与绥澳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露易司公司主观上具有侵权故意，客观上恶意实施损害兰西信用联社利益的侵权行为。”露易司公司明知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又于2014年4月9日与原胜普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具有主观恶意。原胜普公司主张大庆鲁冀公司向露易司公司汇款的790万元，是因原胜普公司对大庆鲁冀公司享有债权，该笔汇款系支付本案买卖契约的交易价款，并举示案外人徐桂云于2009年9月24日对汪利的多笔汇款予以证明，但仅凭汇款凭据不能证实原胜普公司对大庆鲁冀公司享有债权。露易司公司将案涉房屋于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9月28日抵押给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债权数额800万元。2013年9月25日，大庆鲁冀公司还款790万元，同日，露易司公司向银行还款800万元。上述过程仅能体现露易司公司借款及偿还借款的一系列行为，不能证实大庆鲁冀公司的汇款为支付买卖契约约定的交易价款，且汇款数额与约定价格并不相符。原胜普公司解释称约定价格445万元仅为房屋价值，包括土地价值约为800余万。但根据买卖契约约定，房屋移交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而原胜普公司与露易司公司并未约定、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土地价值另行支付。原胜普公司所述的交易过程、汇款数额与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的交易价格不一致，汇款时间早于契约签订时间，亦早于原胜普公司的成立日期，不能证实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真实性，不存在适用善意取得制度的真实的基础法律关系。故原胜普公司关于已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露易司公司与原胜普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0.00元，由黑龙江露易司食品有限公司、黑龙江大德金良食品有限公司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维东代理审判员  牛国梁代理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