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鄂01行终44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戴朝涛。
委托代理人戴立云。
委托代理人张华，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25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辉，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军，系该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武汉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66号。
法定代表人张辉热，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征，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戴朝涛因诉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武汉市人社局）劳动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行初字第003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人社局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5）第278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武汉市人社局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的武劳工险决字（2012）120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现依照判决再次作出工伤认定结论。戴朝涛所述申请认定情形为，“2012年3月29日下午3时30分左右，戴朝涛在检查汽车安全状况时，由于汽车车门突然自行打开，躲让不及致头部右侧前上角、右眼被猛烈碰撞。（戴朝涛）觉头部疼痛难忍，停放车辆后摇晃身体回到总务办公室，后同事迅速将其送往武汉市第五医院进行治疗，门诊诊断为脑出血”。该局调查核实情况如下：戴朝涛为武汉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百货公司）司机，在新世界百货汉阳店工作。据事发当时人员描述，2012年3月29日中午，戴朝涛在汉阳店五楼总务办公室与总务人员林芃聊天后躺在沙发上休息，不久林芃发现戴朝涛状态不对并伴有异常鼾声，报告行政部负责人后发现戴朝涛自述面瘫，在情况危急下，即刻将其送往武汉市第五医院急救。武汉市第五医院2012年7月24日出院记录诊断其脑干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险组），肺部感染，上消化道出血，泌尿系感染。经对事发当时人员调查以及对戴朝涛车辆停放地点和车辆进行现场查看，并对戴朝涛在武汉市第五医院相关医疗诊断资料进行查询，该局认为，戴朝涛所述“在检查汽车安全状况时，由于汽车车门突然自行打开，原告躲让不及致头部右侧前上角、右眼被猛烈碰撞”，并无相应证据和事实印证，在武汉市第五医院检查诊断资料中，没有任何关于戴朝涛头部受到剧烈撞击的外部和内部伤情痕迹记载。戴朝涛所述事发及救治过程也与当事人描述事发经过不符。戴朝涛救治经过和医疗结论符合高血压病发病特征。根据以上调查情况，该局决定如下：戴朝涛2012年3月29日在工作场所突发不适及神志不清，经武汉市第五医院诊断为脑干出血，高血压病3期等症，不能认定为受事故伤害所致，戴朝涛当日情形符合高血压病发病症状及特征，且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视同工伤的认定情形，现不予认定为工伤。
戴朝涛不服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武汉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5）第278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责令武汉市人社局对戴朝涛的受伤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诉讼费由武汉市人社局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6日，戴朝涛与新世界百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聘为该公司司机。2012年4月11日，新世界百货公司书写《申请》，以戴朝涛“于2012年3月29日15时30分左右，在总务内仓休息时，感觉头晕，便在沙发上躺下，同事发现其呼吸急促，满头大汗，立即将其送入就近五医院救治，后经武汉市第五医院诊断为脑干出血、高血压3级、极高危险组、肺部感染”为由，申请工伤认定。同日，戴朝涛之兄戴斌书写《个人申请》、《事情经过》及《委托书》，以“2012年3月29日下午3时30分左右，司机戴朝涛到总务内仓休息，其感觉头晕便在沙发上躺下，其同事发现他呼吸急促，立即通知邵某经理，邵经理到内仓后发现其满头大汗，立即询问身体状况，戴自述面瘫，在其同意下邵经理安排同事将其送入五医院救治”为由，申请工伤认定，并委托新世界百货公司为戴朝涛办理工伤认定事宜。2012年4月17日，新世界百货公司向武汉市江汉社会保险管理处提交了上述申请及相关材料。同月19日，武汉市人社局受理了上述申请。2012年6月14日，武汉市人社局作出武劳工险决字（2012）第1206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对戴朝涛的情形不予认定为工伤。同月21日，武汉市人社局将该决定书均送达给新世界百货公司工作人员黄婷。戴朝涛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11月13日，该案一审法院作出（2014）鄂江汉行初字第0010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戴朝涛要求撤销武汉市人社局作出的武劳工险决字（2012）第1206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并判令武汉市人社局依法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戴朝涛仍不服，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3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13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该案一审判决，撤销武汉市人社局作出的武劳工险决字（2012）第1206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并责令武汉市人社局于该判决生效后60日内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武汉市人社局在开展调查后，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本案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本案一审其他查明的事实，与戴朝涛不服武汉市人社局武劳工险决字（2012）第1206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一案原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国务院令第586号《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武汉市人社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行政职权。二、本案中，武汉市人社局按照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的要求，对新世界百货公司单位现场及戴朝涛所述车辆进行了勘验检查，同时对事发当时的证人邵某进行调查后，作出本案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经审查，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根据新世界百货公司对戴朝涛事发经过的陈述和提交的材料，并无证据反映事发时戴朝涛有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相关医院的诊断证明及戴朝涛之兄代为书写的事情经过也无法证实戴朝涛曾受到因工作原因的事故伤害。关于戴朝涛自述的受伤经过的证明效力，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工伤认定申请表应当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及职工伤害程度等基本情况。本案中，虽然戴朝涛通过康复治疗恢复言语及认知记忆功能后，对事发前后进行了自述，但仍未能提交印证其受到事故伤害的基本材料，且戴朝涛在首次入院治疗的记录中并无戴朝涛所述头部右侧前上角、右眼受到外力猛烈撞击的伤情记载，因此，目前在案有效证据无法推断出戴朝涛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遭受到伤害的事实，武汉市人社局据此作出戴朝涛在工作场所突发身体不适被诊断为脑干出血、高血压3级的情形，不能认定为受到事故伤害所致，不予认定为工伤的结论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三、武汉市人社局于2015年4月收到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135号《行政判决书》，应当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5年10月12日，戴朝涛收到本案被诉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超出判决规定作出行政行为的期限，武汉市人社局的上述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戴朝涛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一审法院确认该行为违法，并不撤销该行政行为。综上，一审法院对戴朝涛要求撤销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武汉市人社局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5）第278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戴朝涛要求撤销被告武汉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5）第278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做出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其它诉讼费用人民币4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0元由原告戴朝涛负担。
上诉人戴朝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武汉市人社局无视生效判决，严重超期，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2012年6月14日，武汉市人社局作出武劳工险决字（2012）第1206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决定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撤销，并责令武汉市人社局在60日内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案终审判决于2015年4月3日生效，但武汉市人社局直到2015年10月9日才重新作出本案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期间长达189天。武汉市人社局重新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据除了与第一次相同外，唯一增加的就是2015年9月2日新世界百货公司工作人员邵某接受该局调查的笔录和事发现场的照片。邵某笔录的内容，也就是由其转述、第一次工伤认定时戴朝涛之兄戴斌在《事情经过》中陈述的内容。除此之外，再无新的事实和证据。二、一审判决无视基本事实，违法支持武汉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的错误行政行为，理应撤销。首先，戴朝涛现已恢复记忆，但武汉市人社局却未对其进行调查，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无法反映本案客观实际，结果必然错误。其次，戴朝涛入院当天的住院病历记载患者全身多处青紫破溃，该伤情原因不明。2014年6月24日的医院病情介绍中，提及戴朝涛右侧头颞侧有一小凹陷，凹陷如何产生存在疑问。武汉市第五医院诊断戴朝涛为脑干出血、高血压3期等病症，只是医生对其入院当时检查结果的描述。高血压有原发性和继发性之分，继发性的高血压与外伤有关。如果戴朝涛有高血压病史，不可能被公司聘用。戴朝涛住院治疗第二天后，血压稳定再无高血压记录。以上情况说明当时的高血压系因外伤引起的瞬间血压升高，同时还有脑干出血、肺部感染等症状。最后，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应根据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三、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合议庭个别成员系前次工伤认定行政案件的一审合议庭成员，明显不符合程序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武汉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5）第278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是否认定为工伤的行政行为，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武汉市人社局承担。
被上诉人武汉市人社局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此次工伤认定与2012年工伤认定申请内容不同，该局针对此次申请的事实和理由进行了调查，显然不是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作出相同结论。关于戴朝涛右侧头颞侧凹陷，该情况距事发已有两年，在两年前的病情记录和诊断结论中均无表述；关于护理评估单的记载内容，头部被撞击不会出现全身青紫破溃的症状。戴朝涛提及的这两节事实并无最终结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新世界百货公司同意被上诉人武汉市人社局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法律依据均随案卷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坚持一审质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本案一审在判决书的制作方面存在疏漏，即一审其他查明的事实，与戴朝涛不服武汉市人社局武劳工险决字（2012）第1206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一案原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该部分事实在本案一审判决书中并未引述，应予指正。
关于戴朝涛不服武汉市人社局武劳工险决字（2012）第1206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一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该案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按本院（2015）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135号《行政判决书》及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汉行初字第00103号《行政判决书》，该案一审另查明，戴朝涛在武汉市第五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及《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1、脑干出血；2、高血压3级，极高危险组”。《出院记录》还载明：“入院情况：患者因‘突发头昏、呕吐及左侧肢体偏瘫1小时余’入院。……查体：……患者神志模糊，不配合体检，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约1mm，光反射迟钝，颈软，双肺呼吸音粗糙……门诊资料：2012年3月29日本院门诊颅脑CT：脑干出血”。《手术科室入院记录》载明：“主诉：突发头昏，呕吐及左侧肢体偏瘫1小时余。现病史：患者1小时前，无明显诱因下突发头昏，随之出现呕吐及左侧肢体偏瘫。体格检查：皮肤、粘膜：色泽正常、未见皮疹、未见皮下出血点及瘀斑、未见明显水肿。头部及器官：头发分布正常；无突眼、眼睑无浮肿、结膜无充血水肿、巩膜无黄染、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约，直径约1mm，瞳孔对光反射迟钝、眼球活动自如”。《住院患者首次护理评估单》载明：“皮肤粘膜：全身多处青紫溃破”。
该案一审还查明，2012年8月6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明医鉴字（2012）第0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活体检查：神情模糊，床边检查合作。呼之不应，对强刺激有反应，双眼直视瞳孔缩小，右上肢肌力Ⅲ级，右上肢肌力Ⅰ-
Ⅱ级，右下肢肌力Ⅱ级，左下肢肌力0级，四肢肌力高。小便持续引流，巴氏征（＋）”。该意见书鉴定戴朝涛的伤残程度为一（1）级。
上述该案一审“另查明…”及“还查明…”部分的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引述并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武汉市人社局前后两次决定是否属于同一事实和理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经审查，2012年用人单位新世界百货公司提出申请工伤认定的事由与受到事故伤害无关；而在此次工伤认定程序中，戴朝涛一方所述申请认定工伤的情形为“戴朝涛在检查汽车安全状况时，由于汽车车门突然自行打开，躲让不及致头部右侧前上角、右眼被猛烈碰撞……门诊诊断为脑干出血”。因申请事由发生变化，武汉市人社局此次审核的侧重及作出结论的事实基础与前次亦不相同。经收集证据、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后，武汉市人社局此次对戴朝涛脑干出血、高血压3级等症仍不予认定工伤，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未违反上述规定。
关于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能否认定的问题。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用人单位新世界百货公司对事发经过的陈述和提交的材料，及戴朝涛之兄戴斌代为书写的《事情经过》，均未提及戴朝涛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事隔两年后，戴朝涛主张其脑干出血、高血压3级等症系由外伤引起，称其工作时头部右侧前上角、右眼受到外力猛烈撞击，并提供了载明患者全身多处青紫破溃的《住院患者首次护理评估单》，但相关病历资料中，所谓戴朝涛头部右侧前上角及右眼的伤情和相应的治疗方案均无记载，医疗机构并未作出外力撞击导致其血压升高、脑干出血的诊断结论。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8月6日出具的鄂明医鉴字（2012）第0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活体检查”部分，亦未记载戴朝涛头部右侧前上角、右眼发现异常。另一方面，武汉市人社局在此次工伤认定程序中对新世界百货公司工作人员邵某进行了调查，邵某证明当时观察到戴朝涛满头大汗，戴朝涛自述面瘫，邵某安排同事将其送至医院救治。戴朝涛对邵某的证言不置可否，但迄今为止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除此之外，武汉市人社局前往所谓受伤现场查看并对车辆进行了测量，对因车门突然打开导致戴朝涛受伤的可能性进行了分析。根据目前有效证据，无法推断出戴朝涛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的事实。武汉市人社局对戴明涛在工作场所突发身体不适及神志不清被诊断为脑干出血、高血压3级的情况，未认定为受到事故伤害所致，不予认定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关于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程序方面的问题。戴朝涛不服武汉市人社局武劳工险决字（2012）第1206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一案，本院作出（2015）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135号行政判决后，于2015年4月7日对各方当事人宣判。武汉市人社局应当在该终审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局于2015年10月9日才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超出前案终审判决确定的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期限，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但对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并未撤销该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
关于本案一审合议庭成员是否应当回避的问题。结合行政诉讼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戴朝涛于2014年提起行政诉讼，系针对武汉市人社局武劳工险决字（2012）第1206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戴朝涛此次起诉，系针对武汉市人社局武人社工险决字（2015）第278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戴朝涛两次起诉，被诉行政行为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虽然本案一审合议庭有个别成员曾参与前案的审判，但本案与前案不是同一案件，本案不是前案的其他程序，本案一审合议庭成员不存在应当回避而未自行回避的情形。
综上，戴朝涛强调被诉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严重超期，该情况属实，本案一审已确认违法，但超期作出决定并不影响对工伤认定申请事项的审查结论。戴朝涛提出的其他方面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行政诉讼证据审核相关规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戴朝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纯红
审判员 俞 震
审判员 罗东辉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吕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