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民终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保喜，男，195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国鹏，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保根，男，1958年8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苏保喜与被上诉人焦保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苏保喜不服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的（2014）解民一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保喜的委托代理人王国鹏，被上诉人焦保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1日，原告焦保根与被告苏保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焦作市解放区太行路北七四四七家属院七号楼西单元三楼东户的房屋出售给原告；房屋成交价格为220000元，原告于2011年7月1日之前付清给被告苏保喜。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即向被告付清了房款，被告将诉争房屋的钥匙交付给原告。后案外人李全喜入住该房屋内并居住至今。据此形成纠纷，原告于2014年10月17日诉至一审。另查明：2007年七四四七工厂欲对其危旧职工住房进行改造，共建多层住宅楼9栋，七四四七工厂将该工程交由兴民置业公司进行开发建设。兴民置业公司将该工程中的工程发包给了焦作市建安公司。2010年2月22日，焦作市建安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兴民公司和七四四七工厂支付工程款3318243.08元及利息。2010年7月20日，一审作出（2010）解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确认兴民置业公司支付焦作市建安公司工程款2037059.55元，七四四七工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后兴民置业公司与七四四七工厂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兴民置业公司、七四四七工厂与焦作市建安公司自愿调解，由兴民置业公司向焦作市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6022.8.83元。兴民置业公司与焦作市建安公司在（2010）焦民一终字第462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兴民置业公司将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七四四七工厂家属楼6#、7#楼中15户的房屋折合为1793776元抵账给焦作市建安公司。2012年4月24日，经过再审，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焦民再一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最终确认兴民置业公司立即将其建设的七四四七工厂家属楼的1#、3#、6#、7#四栋楼房（不包括地下室和阁楼）交付给七四四七工厂，并且归七四四七工厂所有，兴民置业公司不得对上述房产进行处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诉争房屋经生效法律文书确权给了七四四七工厂，原、被告之间的购房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的处分行为未经七四四七工厂追认而导致合同无效，被告没有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更无权将诉争房屋出售给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2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于2011年7月1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原、被告真实的意思表示，但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的利息损失应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10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原告主张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合同无效后的请求权应该从合同被认定无效时开始起算，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购房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保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焦保根购房款2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诉讼费5821元，由被告苏保喜承担。暂由原告焦保根垫付，待执行时由被告苏保喜一并给付。
苏保喜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漏列诉讼主体，应当将中车汽修集体七四四七工厂及占房人做为该案件的诉讼主体进行诉讼。一审上诉人要求追加中车汽修集体七四四七工厂及占房人做为该案件的诉讼主体进行诉讼而未追加其作为当事人，程序违法。二、上诉人依法取得该诉争房屋的所有权。1、该房屋系上诉人根据七四四七与兴民置业公司联合建房协议施工建设，有七四四七出地皮、兴民置业出资金建房，建好的房屋出售权由兴民置业公司负责。该楼房有上诉人垫资建好后，已经由兴民置业公司对外出售了63套房屋，而且出售的对象均为社会人员、而不是出售给七四四七工厂的员工。2、本次建造的房屋面积均在118平方米之上，多数达到了130多平方米，远远超过了经济适用房要求的90平方米以下至规定。由此可知，该房屋不属于经济适用房。3、该房屋建好后，因七四四七及兴民置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及金额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由此形成诉讼，焦作市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将七四四七及兴民置业公司诉至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协议，由兴民置业公司支付焦作市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0多万元。4、调解书生效后，因兴民置业公司未按照调解书约定支付焦作市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而申请执行，在解放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兴民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执行费用后而终结执行此案，至此，焦作市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取得了该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三、苏保喜对该诉争房屋享有处分权。焦作市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取得该诉争房屋，该诉争房屋有苏保喜垫资施工而成，焦作市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由苏保喜处理该房屋而优先补偿其应得的工程款，合法有据，应得给予支持。四、被上诉人应当将占有该房屋的第三人作为被告进行诉讼。七四四七在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无权取得该房屋、也无权将该房屋另行出售给他人。在解放区人民法院执行后，焦作市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写出书面申请，要求七四四七工厂支付工程款后将房屋交付给它，但七四四七工厂拒收该房屋也不支付工程款。焦作市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对工程款享有优先权。即第三人无权占据该诉争房屋，被上诉人应当将占有该房屋的第三人作为被告进行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漏列诉讼主体，应当将中车汽修集体七四四七工厂作为该案件的诉讼主体进行诉讼。二、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予返还被上诉人焦保根购房款220000元及利息。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焦保根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确认苏保喜向焦保根返还购房款220000元及利息是否正确。
针对争议焦点：苏保喜认为，除了上诉状之外的，补充如下，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焦保根购房款及利息是不正确的，上诉人出售的房屋系其垫资施工的工程，针对该诉争房屋，在此之前上诉人及七四四七公司以及兴民置业公司进行了多次诉讼，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合同纠纷工程款优先支付的原则，上诉人依法取得了该诉争房屋，上诉人将合法取得的该诉争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焦保根不存在任何过错，作为本案的其他第三人占有该房屋没有合法依据，七四四七公司没有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也不应当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针对焦作中院于2012年4月24日作出的2012焦民再一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兴民置业公司将其建设的七四四七家属楼1、3、6、7四栋楼房交付给七四四七工厂，并且归七四四七工厂所有。针对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上诉人已经申请再审，上诉人所取得该诉争房屋是基于工程款取得的，并且已经经过解放区法院执行局的执行，所以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判决错误，上诉人不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购房款22万元及利息。第二，该诉争房屋是七四四七工厂与兴民置业合伙开发建设，所建设四栋楼共96套房，兴民置业公司已经对外出售60余套，七四四七工厂对兴民置业出售的房屋未提出异议，仅对顶工程款给上诉人的房屋提出异议，回避支付工程款这一事实，明显存在恶意行为。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当撤销原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时我方申请中止本案诉讼，待中院将（2012）焦民再一初字第1号再审结果出来后，再进行审理。
焦保根认为，上诉人应当返还我购房款及利息。生效的法律文书否定了苏保喜对房屋有所有权，那么就应当将购房款返还给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基于生效的法律文书，一审认定苏保喜无权处分诉争房屋，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是正确的。据此，一审确认苏保喜返还焦保根购房款22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同时，因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焦保根与苏保喜是买卖房屋合同的购买方与出售方，均已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此，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漏列诉讼主体问题。故苏保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21元，由苏保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席东彦
审判员 焦红萍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崔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