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133号。法定代表人：姜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少玲，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委托代理人：王承强，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令，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民劳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平1984年12月到烟台工程机械厂工作。2003年7月20日，烟台工程机械厂召开第七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一次全体会议，会议通过了《烟台工程机械厂企业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规定：“企业改制后，新成立的烟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将承接原烟台工程机械厂的债权与债务。”实施方案中对职工安置做出如下规定：“截止2002年末，全部职工总数616人；其中，离退休人员204人，内退职工65人，内部下岗职工49人，长休37人，自营18人，以上人员由改制后的新公司全部接收。在册职工将根据有关规定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工程机械厂将该实施方案上报其主管部门山东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同年12月9日，山东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做出《关于对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你厂整体改制为烟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烟台工程机械厂的法人地位注销并整体并入到新公司中，新公司全部接收原烟台工程机械厂的664名职工……新公司应按照省政府鲁政发[2003]62号文件的要求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鲁政发[2003]62号文即《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省属国有企业改革的意见》规定：“职工与改制企业重新签订或变更劳动合同的期限应不少于原劳动合同未履行的期限。”2004年8月31日，烟台工程机械厂工会委员会召开第七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会议通过了《烟台工程机械厂职工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职工安置方案》）。该方案规定：“企业改制时，在岗职工可自愿申请进入新公司工作，内退职工由改制后的新公司接收。改制后的新公司接收安置职工516人，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重新签订不少于3年的劳动合同。”该方案还规定：“改制企业按职工在国有企业的工作年限，每满1年发给相当于本人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工作时间不满1年的部分，按1年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标准按企业正常生产情况下，职工个人在改制基准日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其中，职工个人月平均工资低于企业月平均工资的，按企业月平均工资计算；职工个人月平均工资高于企业月平均工资3倍以上的，原则上按企业月平均工资的3倍计算；企业月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的，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我厂应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职工为445人，按其在国有企业工作年限，以本人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经济补偿金的人数为256人，金额为3978267.00元。其中装载机分厂185人，金额为2980578.00元；卡具分厂71人，金额为997689.00元；以企业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经济补偿金的人数为189人，金额为1818649.00元。其中，装载机厂140人，金额为1497741.00元；卡具分厂49人，金额为320908.00元。根据改制后的公司的实际情况，拟将经济补偿金转为债权，在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离开公司时支付。”，该方案由出席会议的全体38名职工代表签字。2004年12月2日，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下发鲁劳社函[2004]451号《关于山东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烟台工程机械厂改制职工安置方案的审核意见》，内容为：山东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你集团公司《关于申请批准烟台工程机械厂职工安置方案》请示已收悉。根据省政府《关于深化省属国有企业改革的意见》（鲁政发[2003]62号）有关规定，现就该厂职工安置方案提出如下审核意见：原则同意烟台工程机械厂制定的企业改制职工安置方案，请按规定组织实施，并将实施情况报省劳动保障厅备案，其中有关职工安置、劳动关系处理及社会保险接续情况同时报送改制企业所在地劳动保障部门备案。经审核，该厂改制为非国有企业劳动保障费用为9168837.14元。在附表中载明应支付李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360元（补偿金基数568元×20年工龄）。在企业改制过程中，烟台工程机械厂并没有支付给李平等职工上述补偿金，也未支付过相关利息。2003年5月，李平与同心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自200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同心公司自2003年5月起为李平发放工资。2008年11月起，李平回家待岗。同心公司按每月400元支付了李平2008年11月至2015年6月的生活费。2015年7月9日，李平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通知同心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同心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签收，同年7月12日，同心公司同意与李平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7月14日，李平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请求同心公司：1、支付李平经济补偿金49600元；2、支付2015年4月至7月期间的生活费差额4480元；3、支付2008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最低生活费差额52684元；4、为李平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包括档案及社保转移、失业等）；5、支付因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给李平造成的经济损失（每月按烟台市最低工资的70%计算）；6、对同心公司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2015年7月15日，仲裁委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5）第660号决定书，决定驳回李平提出的仲裁申请。李平不服决定，诉至法院，请求：1、支付李平经济补偿金49600元；2、支付2015年4月至7月期间的未付生活费4480元；3、支付2008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最低生活费差额52684元；4、李平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包括档案及社保转移、失业等）；5、支付因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给李平造成的经济损失（每月按烟台市最低工资的70%计算）。诉讼中，法院依据李平财产保全的申请，裁定查封了同心公司名下的坐落在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133号的房产及相应土地。庭审中，李平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同心公司支付李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533.23元、2008年11月至2015年6月的生活费差额49714元；李平自愿放弃了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李平与同心公司对下列问题质证一致：（一）同心公司已于2015年8月为李平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二）李平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533.33元。（三）2015年7月13日，李平领取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360元。原审法院依据仲裁决定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烟台工程机械厂职工安置方案》及庭审笔录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李平是同心公司的职工，李平于2015年7月9日以同心公司拖欠生活费、工资为由，书面通知同心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请求同心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现李平要求同心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事实清楚，理由正当。同心公司系由原烟台工程机械厂卡具分厂改制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同心公司成立后，李平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只是劳动合同的主体由烟台工程机械厂卡具分厂变更为同心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情形。”之规定，因原用人单位烟台工程机械厂未实际支付李平经济补偿金，故李平在原用人单位烟台工程机械厂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为在同心公司的工作年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6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同心公司应当按照李平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按同心公司已认可的李平改制时20年工龄再加上李平在同心公司的工作年限12年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现李平主张同心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533.23元（1533.33元/月×31个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李平已实际领取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360元应予以扣除，故同心公司应支付李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应为36173.23元。李平多诉部分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同心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与法相悖，不予采信。李平自2008年11月起回家待岗，同心公司应按烟台市职工最低工资70%的标准支付李平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间的待岗生活费，因同心公司已按每月400元的标准支付李平生活费至2015年6月，李平于2015年7月申诉至仲裁委请求同心公司支付2008年11月至2015年6月间的生活费差额，故同心公司应支付李平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间的待岗生活费差额8080元（1500×8个月×70﹪+1600×4个月×70﹪-400元×12个月）。李平主张同心公司支付2008年11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生活费差额已过一年的法定申诉时效，不予支持。同心公司请求不支付李平生活费差额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判决：一、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支付李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173.23元。二、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支付李平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生活费差额8080元。三、驳回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两条共计44253.23元，限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同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企业改制前的经济补偿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或劳动争议范围。本案涉及改制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被上诉人马丽红的主张应予驳回；企业改制前的经济补偿已转为职工对企业的债权，不再属于经济补偿范畴，不属于劳动争议，应作为普通民事案件处理。二、原审判决否认改制文件的效力错误，改制文件合法有效，应作为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的依据。⒈改制时被上诉人原劳动合同被解除，与上诉人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改制时的《职工安置方案》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其中确定了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数额，其数额是按规定计算的，合法有效。⒉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职工安置方案》确定，将改制前的经济补偿转为职工对企业的债权，原用人单位或上诉人未支付当时的经济补偿正是因为经济补偿已转为职工对企业的债权。原审判决以原用人单位未实际支付经济补偿为由将被上诉人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在上诉人处的工作年限，完全否定了改制文件，从而作出错误判决。⒊将经济补偿转为职工对企业的债权，在企业改制时已经将该部分费用列入企业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接收，也就是说改制企业接收了当时列明的经济补偿数额。如对此不予认定而按现在的标准计算，则推翻了改制方案，加大了企业债务。⒋上诉人处涉及领取改制前经济补偿的职工有120多名，已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或退休的职工有90多名，改制前的经济补偿都是按改制文件列明的数额领取的。如按现在的标准支付改制前的经济补偿，那么已领取经济补偿的职工就会索要差额，导致企业和职工的不稳定，引起社会混乱。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7月就领取改制前经济补偿金达成一致意见，款项已全部结清。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生活费差额8080元没有依据。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㈣》第五条是对未领取经济补偿职工的规定。本案中，改制时己计算并确定了职工的经济补偿，并将经济补偿转为职工对企业的债权，应视为已向职工支付了经济补偿，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超过了12个月的工资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理由不当，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按改制方案确定的数额支付被上诉人企业改制前的经济补偿金，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平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此项争议不属于因政府主导企业改制引发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⒈上诉人系由烟台工程机械厂卡具分厂改制成立，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成立后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被上诉人劳动合同中的用人单位主体由烟台工程机械厂变更为上诉人，当时烟台工程机械厂卡具分厂未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后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与上诉人间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㈣》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烟台工程机械厂卡具分厂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为在上诉人处的工作年限，作为计算被上诉人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⒉根据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应按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和被上诉人在烟台工程机械厂卡具分厂及上诉人处的全部工作年限计算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不受经济补偿不超过12个月工资的限制。⒊上诉人主张以改制为界分段计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没有法律依据，严重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山东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烟台工程机械厂改制职工安置方案的审核意见》是对《职工安置方案》的审核，并不涉及经济补偿的发放。即使审核的劳动保障费用中包括应付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也只是改制中的费用测算，在实际改制过程中，烟台工程机械厂并未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㈣》第五条的规定，不应按上述审核意见中所列数额支付被上诉人改制前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生活费差额8080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烟台工程机械厂《职工安置方案》规定：“烟台工程机械厂拟改制为烟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和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改制后企业为民营企业”、“企业改制时，工厂与职工全部解除劳动合同”。在企业改制过程中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烟台工程机械厂及上诉人均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因企业改制烟台工程机械厂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亦未就应付被上诉人的该笔经济补偿办理转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享债权的相关手续。上诉人主张《职工安置方案》已规定将职工解除原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转为对改制后新成立公司的债权，故不需要再办理其他有关经济补偿转债权的手续，但上诉人认可其在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曾给付被上诉人因该笔债权产生的利益。2015年7月13日，被上诉人李平签署书面声明：本人李平系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公司职工，现收到原卡具分厂改制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360元（人民币大写：壹万壹仟叁佰陆拾元整），至此本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总额（大写：壹万壹仟叁佰陆拾元整）已全部收到。双方账目全部结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明确双方的所有款项全部结清，被上诉人主张仅是结清了声明中载明的款项，而不是声明之外的款项已结清。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同心公司在原审时辩称，2015年7月9日，李平以同心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7月12日，同心公司同意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李平在同心公司工作12年，经济补偿金为19200元，同心公司同意按此标准支付李平经济补偿金。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所做劳动贡献的补偿，也是因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给劳动者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补偿，该制度的设计体现了劳动法律追求劳动关系实质公平和特别保护劳动者合法权利的法制理念。本案上诉人系烟台工程机械厂改制成立的企业，被上诉人原系烟台工程机械厂的职工，被上诉人在与烟台工程机械厂的劳动合同因企业改制被解除后又与上诉人重新订立了劳动合同，烟台工程机械厂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烟台工程机械厂的《职工安置方案》中规定“根据改制后公司的实际情况，拟将经济补偿金转为债权，在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离开公司时支付”。该规定将经济补偿金转为债权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另，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并未按烟台工程机械厂的《职工安置方案》办理经济补偿转债权的手续，上诉人也从未基于该项债权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可得利益，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烟台工程机械厂将应付被上诉人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转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时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职工安置方案》中关于经济补偿转债权的规定也未实际履行，因此，上诉人主张烟台工程机械厂应付被上诉人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已转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及标准产生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同时双方的争议也属于劳动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上诉人关于该项争议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或劳动争议案件的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2008年11月起回家待岗，上诉人每月为其发放生活费，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未足额发放待岗生活费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故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173.23元有失妥当，依法应予纠正。但上诉人在原审时同意支付被上诉人改制后的经济补偿金19200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应予准许。上诉人二审时未提出不应支付改制后的经济补偿金，故可以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2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的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生活费低于本地职工最低工资70%的标准，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差额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民劳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民劳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上诉人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李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2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平的其他请求。五、驳回上诉人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以上一、三项共计27280元，限上诉人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上诉人烟台同心卡具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平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顺审判员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陈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