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民二终字第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飞云。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太荣。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响贵。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熊春发。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秀。
委托代理人张健。
原审被告蒋好钦。
原审被告欧波。
上诉人何飞云、黄太荣、蒋响贵与被上诉人杨明秀、原审被告蒋好钦、欧波追偿权纠纷一案，何飞云、黄太荣、蒋响贵不服道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七月二十二日作出的（2014）道法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9月1日�过一审法院提出上诉。道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移送案卷，本院遂于同日立案受理本案，由审判员黄素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曾忞、龚建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在本院第八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代理书记员唐姝琼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何飞云、黄太荣及其与蒋响贵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熊春发、黄勇，被上诉人杨明秀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2年12月30日，被告何飞云、黄太荣、蒋响贵、彭玉忠、欧波、周小平六人签订了《道全客运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约定成立道县客运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合伙经营道县至全州火车站的客运业务。公司买断道县至全州的客运车辆10台，经营线路牌执照9个，其中湘M-308**的线路牌营业执照由公司向湘运客运公司租赁，总资产为625，000元。六人集资650，000元买断道县至全�客运车辆10台及9块线路牌合伙经营。具体出资情况为：彭玉忠150，000元、周小平100，000元、黄太荣70，000元、何飞云1**，000元、欧波110，000元、蒋响贵1**，000元，累计为650，000元。合伙人按照上述出资比例，彭玉忠占23.08%股份、周小平占15.38%股份、黄太贵占10.77%股份、何飞云占18.46%股份、欧波占16.92%股份、蒋响贵占15.38%股份。合伙人约定每月进行财务核算，除留有部分预备资金外，一律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如添置重要资产则按照出资比例筹集资金。公司由何飞云任总经理，蒋好钦为业务经理，黄太荣为财务主管兼出纳，杨明秀为会计，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和财务管理。协议同时约定：公司重大事项，应该召开股东大会决定。所有股东没有重大特殊情况，不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不得退股、转让股份。协议签订后，道全客运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没有经过工商管理行政主管部门登记核准，也没有办理税务登记手续即运营。何飞云、蒋好钦、杨明秀、黄太荣在公司上班并领取工资。蒋响贵委托其女婿蒋好钦代为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其他合伙人予以认可。公司运营至2003年，股东于当年9月10日进行了第一次按股分红，本次分红是按照合伙人各自投资额的6%比率进行分配的，其中彭玉忠150，000元×6%=900元即分得900元。欧波110，000元×6%=660元、周小平100，000元×6%=600元、何飞云1**，000元×6%=720元、黄太荣分得70，000元×6%=420元、蒋响贵分得100，000元×6%=600元。
由于有旧车报废，六个合伙人口头协商平均股份贷款购买二台新车，由于当时资金困难，在征得彭玉忠及其妻子杨明秀的同意后，以杨明秀座落于道州中路房屋一栋作抵押，并以彭玉忠、欧波、周小平的工资提供担保。以杨明秀的名义于2003年9月25日向道县祥霖铺信用社贷款250，000元，�利率为6.6375‰。该款由何飞云、蒋好钦一起去支取的。2003年10月23日上述合伙人用该借款购买了两台新车，并以湖南省道县仙子脚客运有限公司的名义登记注册挂牌为湘M312**、湘M312**，包括新车购置费、办理入户登记等相关手续，共花费230，000元。剩余20，000元用于公司业务开支。新车随即投入营运。2003年11月7日，股东进行了第二次按股分红即按照各自投资总额的10%比率进行分红，其中彭玉忠分的150，000元×10%=1500元。其他依次为欧波1100元、周小平1000元、何飞云12**元、黄太荣分得700元、蒋好钦分得1000元。2003年12月31日，公司偿还了道县祥霖铺信用社的250，000元借款的利息5254.61元。后来由于六人经营不善，管理不当，没有获得较好的经济效益。股东决定对车队进行内部承包经营。2004年3月16日，彭玉忠、黄太荣、欧波、何飞云、蒋好钦、何飞云作为合同甲方、周小平�为合同乙方签订了《车队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将公司现有车辆进行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定为一年即从2004年3月16日至2005年3月16日。承包金额为全年承包费60，000元，交款方式为春运两个月每月为15，000元，其余十个月为每月3000元。如乙方不按时（每月20号）交承包费，则从乙方股金中扣减款额，所扣款项相应分摊到各股东名下。如需收购另两台全州车时，优先吸纳股东，如无新股东投资，则按人均分摊购车款，如不承担分摊的购车款，则从股东原股金中扣减应承担的金额的50%，并分摊到各位股东名下。如公司集体同意卖车，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承包费则算。承包前的各种债务由甲方从承包费中支付，利息及办理转户的费用由甲方承担……随后车辆由周小平承包经营、管理。2004年12月30日，周小平偿还了在道县祥霖铺信用社借款的利息15，211元，另外维修�辆、进行年检等花费了一部分费用，但是其承包期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年终也没有进行合伙结算。第二年，周小平继续承包经营，并分别于2006年1月31日偿还道县祥霖铺信用社250，000元借款的利息7956.33元、5967.25元、5400元。但是仍然没有缴纳承包费，也没有进行财务结算、清算。
随后，除了黄太荣没有承包经营外，车队先后由被告彭玉忠、欧波、蒋响贵、何飞云等承包经营。经营承包期间，于2006年4月30日、2006年7月31日、2007年3月31日、2007年6月30日、2007年12月31日、2008年3月30日、2008年6月30日偿还道县祥霖铺信用社250，000元借款的利息6120元、6188元、6256元、6120元、6120元。但是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个人经营承包期间，均没有缴纳承包费，也没有进行财务结算、清算。2009年2月，车队的经营运转陷入困境，合伙人经商议，拟以320，000元将车队资产及经营权�让给被告欧波，但因合伙人内部意见不统一而未能签订转让合同，合伙人也没有将车辆等合伙财产移交给欧波经营管理。2009年7月30日，原告杨明秀与道县祥霖铺信用社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贷款250，000元用于偿还旧借款（即换新据），借款期限自2009年7月30日至2012年7月30日止，借款月利率9.24‰。由于经营管理不善、运输车辆老化等原因，车队于2010年因亏损严重停止营运。而六人合伙人意见不统一，没有对合伙期间的财务进行清算，同时向道县祥霖铺信用社所借贷款的本金及部分利息没有及时偿还。截止2011年3月5日止，杨明秀向道县祥霖铺信用社所借贷款本息合计人民币334，998.95元。由于道县祥霖铺信用社多次催收，在杨明秀夫妻的要求下，当初向道县祥霖铺信用社贷款时以工资提供担保的彭玉忠、欧波、周小平三人按照六个合伙人均摊的份额分别向道县祥霖铺信用社偿还了贷款本息的六分之一。其中彭玉忠、周小平二人于2011年3月5日分别偿还了借款本息的六分之一份额即各自偿还了55，833.16元。欧波按照借款本息的六分之一份额于2011年3月31日归还借款本息合计55，833.16元，三人偿还借款本息累计为167，499.47元。剩下本金167，499.47元及利息未还。
2012年8月5日，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道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杨明秀、彭玉忠偿还借款本金167，499.47元及利息。2012年11月2日，道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杨明秀偿还借款本金167，499.47元及其未支付的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道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扣划了彭玉忠在中国农业银行道县支行的存款50，000元。并于2014年10月6日将上述款项交付给了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用于偿还杨明秀在道县祥霖铺信�社的借款。2014年10月15日法院扣划了杨明秀在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存款24，000元，其中20，000元用于偿还道县祥霖铺信用社借款，另外4000元用于缴纳诉讼费、执行费。2015年6月17日，法院扣划杨明秀27，000元，偿还给了道县祥霖铺信用社。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杨明秀于2015年7月13日向道县祥霖铺信用社偿还本金105，000元，利息20，761.7元。综上杨明秀共偿还道县祥霖铺信用社借款本金167，499.47元、利息55，262.23元，累计偿还本息222，761.7元。至此，杨明秀在道县祥霖铺信用社的借款本息全部结清。原告杨明秀就借款追偿之事与被告何飞云、黄太荣、蒋响贵协商未果，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道县祥霖铺信用社系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内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
原判认为，本案属追偿权纠纷。财产所有权的取得必须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何飞云、蒋响贵�黄太荣因为与欧波、彭玉忠、周小平合伙经营道县至全州火车站客运需要购买车辆缺少资金，经过商议由原告杨明秀向道县祥霖铺信用社贷款250，000元，然后杨明秀将该借款交给了何飞云、蒋响贵、黄太荣、欧波、周小平、彭玉忠用于购买合伙经营的车辆。因此，该笔债务实际应该属于合伙债务。何飞云、蒋响贵、黄太荣、欧波、周小平、彭玉忠合伙期间偿还了杨明秀在道县祥霖铺信用社借款的部分利息。但是，后来因为车队经营管理不善等多方面的原因，致使道县祥霖铺信用社的借款本息截止2011年3月5日止合计人民币334，998.95元。由于道县祥霖铺信用社多次催收，彭玉忠、欧波、周小平按照六个合伙人均摊的份额各自向债权人道县祥霖铺信用社偿还了贷款本息的六分之一即分别偿还了55，833.16元。截止2011年3月31日止，剩余本金167，499.47元及利息未偿还。道县农�信用合作联社于2012年8月5日向道县人民法院起诉，2012年11月2日法院依法判决由杨明秀偿还借款本金167，499.47元及其未支付的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4年9月26日扣划了彭玉忠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道县支行的存款50，000元，并于2014年10月6日将上述款项交付给了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用于偿还杨明秀在道县祥霖铺信用社的借款。2014年10月15日法院扣划了杨明秀在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存款24，000元，其中20，000元用于偿还道县祥霖铺信用社借款，另4000元分别缴纳诉讼费、执行费。2015年6月17日，法院扣划杨明秀27，000元，偿还给了道县祥霖铺信用社。2015年7月13日杨明秀偿还道县祥霖铺信用社本金105，000元，利息20，761.7元。综上，杨明秀共偿还道县�霖铺信用社借款本金167，499.47元、利息55，262.23元，累计偿还本息222，761.7元。原告杨明秀代为合伙人偿还了上述款项后，依法有权向全体合伙人行使追偿的权利。故杨明秀要求被告何飞云、蒋响贵、黄太荣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清楚、理由充足、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是，根据合伙人签订的《道全客运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的约定“合伙人一律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如添置重要资产则按照出资比例筹集资金”，且合伙人分配利润时也是按照各自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的，因此，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合伙人何飞云、蒋响贵、黄太荣、欧波、周小平、彭玉忠六人之间应当按照各自出资比例承担合伙债务。截至2011年3月5日止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334，998.95元。按照合伙人出资比例，各合伙人应该负责偿还的借款本息为彭玉忠23.07%即334，998.95元×23.07%=77，284.26元，由周小平负责偿还15.38%即334，998.95元×15.38%=51，522.38元，由欧波负责偿还16.92%即334，998.95元×16.92%=56，681.82元。而彭玉忠偿还了55，833.16元，尚有77，284.26元-55，833.16元=21，451.1元没有偿还，即彭玉忠没有按照出资比例足额偿还贷款。欧波应当负责偿还56，681.82元，实际偿还55，833.16元，还应该偿还借款（56，681.82元-55，833.16元）848.66元。周小平应当负责偿还51，522.38元，实际偿还55，833.16元，超额偿还了借款（55，833.16-515，22.38元）4310.78元。对该笔超额偿还的部分，周小平可选择协商解决问题，也可选择向人民法院起诉，向合伙人何飞云、彭玉忠、欧波、蒋响贵、黄太荣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彭玉忠、周小平、欧波在偿还了167，499.47元后，从2011年4月1日起，还剩下的167，499.47元借款本金中，彭玉忠还应该偿还21，451.1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欧波还应该偿还848.66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原告杨明秀没有主张要求彭玉忠、欧波偿还，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余167，499.47元-（21，451.1元＋848.66元）=145，199.71元本金，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应当由被告何飞云、黄太荣、蒋响贵按照各自比例负责偿还且按照杨明秀向道县祥霖铺信用社偿还的借款利率9.24‰计息，自2011年4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7月13日即杨明秀偿还款项之日止。具体为：被告何飞云按照120，000元÷（120，000元＋100，000元＋70，000元）=41.38%比例承担偿还责任。被告蒋响贵按照100，000元÷（120，000元＋100，000元＋70，000元）=34.48%比例承担偿还责任，被告黄太荣按照70，000元÷（120，000元＋100，000元＋70，000元）=24.14%比例承担偿还责任。何飞云负责偿还145，199.71元×41.38%=60，038.64元本金及其利息。被告蒋响贵负责偿还145，199.71元×34.48%=50，064.86元本金及其�息。被告黄太荣负责偿还145，199.71元×24.14%=35，051.21元本金及其利息。
被告蒋好钦只是接受其岳父即本案被告蒋响贵的委托，且经过全体合伙人的同意代为蒋响贵参与车队的经营管理事务。故其依法不承担责任。
被告何飞云、黄太荣、蒋响贵提出：“如遇公司解散清算等，按出资额承担债务，享有权利”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何飞云、黄太荣、蒋响贵提出：“被告没有履行所谓的平均分担购车贷款的义务，到原告于2014年9月1日起诉，也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也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上早在2009年2月22日，六个人就对合伙体进行了处理，已经分伙了，合伙体的资产、债权、债务、线路的运营等都进行了处理。由欧波出资320，000元承接合伙体的所有权利义务，包括归还这笔购车款，包括被告在内的其他合伙人都已退出了合伙体，所以这笔贷款应由欧波二人偿还。欧波经营这条线路一直到欧波出事无法经营为止；如原告诉状中所诉2003年9月25日的贷款以及约定还款的事项是真实的（事实上根本没有平均分担这笔贷款的协议），原告也早知道该笔贷款没有归还；原告诉状中称‘……六人协商平均股份贷款购买二台新车……’不是事实。事实上，根本没有这样协商，没有这样的约定。要承担只能按照《道全客运股份责任公司协议书》以及合伙人的承包协议，归还贷款的资金来源是各自承包人应该上交的承包费；原告诉状中称‘由于六人经营不善，管理不当，车队于2010年彻底亏损倒闭，车队倒闭后六人意见不和无法清算’不是事实。事实上，早在2009年2月，车队就卖给了欧波，什么时候倒闭，被告也不知情，也没有必要去知情，因为被告已经退出了合伙，那么，也就不存在要被告参与清算的事”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何飞云、黄太荣、蒋响贵提出：“如果人民法院一定要认可原告的主体资格以及认为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话，那么就请法院组织清算，各个承包过经营的股东都要把承包费交给合伙体”，系各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协议内部清算的问题，属另一个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之间可以另行选择途径解决。
被告欧波提出：“被告蒋响贵提出被告欧波承包经营车队并负责偿还贷款纯属无稽之谈，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虽然曾在管理陷入困境时有人提出过由被告承包经营车队，但因把持车队经营管理权力的何飞云不同意该议题而未能签订合同。到目前为止，合伙人一直没有将车辆等合伙财产移交给被告经营管理”的辩解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欧波提出：“被告已经于2012年11月与原告杨明秀协商并不足额偿还了自己应付�款项，即六分之一的银行借款，履行了全部义务”的辩解意见部分成立，法院予以部分采纳。被告欧波提出：“追加欧波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将已经依法依约承担了合伙债务的被告追加为被告，且生搬合伙纠纷为理由和案由，与原告民事起诉状上所列的诉讼请求不符，亦导致本案法律关系的混乱。将欧波追加为被告于法不符，本案所牵涉的还款、清算等也与被告无关，所以，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蒋好钦提出：“被告不是六个合伙人之一，合伙体购买新车后，只是借用被告的名义给二台新车办理了入户手续，即便原告所诉是事实，本案所牵涉的还款、清算等也与被告无关，所以，被告蒋好钦不是本案被告……”的辩解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何飞云偿还原告杨明秀款项60，038.64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9.24‰计算至2015年7月13日止）。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蒋响贵偿还原告杨明秀款项50，064.86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9.24‰计算至2015年7月13日止）。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被告黄太荣偿还原告杨明秀款项35，051.21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9.24‰计算至2015年7月13日止）。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杨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何飞云负担1100元，由被告黄太荣负担500元，由被告蒋响贵负担900元。
宣判后，何飞云、黄太荣、蒋响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判将该案定性为追偿权纠纷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与六人合伙体之间是一般的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归还信用社的贷款不是基于垫付或代六人合伙体还贷款。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判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时效自被上诉人恳请其他合伙人周小平、欧波归还贷款时中断，到本案起诉时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3、原判未经合伙清算，判由三上诉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借款本息是错误的，个人合伙的对外债务首先要以合伙体的财产承担。4、2009月2日后欧波、彭玉忠实际经营管理车队，应承担所有借款的本息。5、除了上诉人黄太荣之外的其余五合伙人及被上诉人对于25万元借款本息迟迟未能�还都有责任，应由各责任人按各自的责任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明秀主要的答辩意见为：1、本案定性为追偿权纠纷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归还债务，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2、被上诉人向信用社贷款25万元是用于上诉人等人合伙经营购置车辆，属于上诉人的合伙债务，合伙人欧波、彭玉忠、周小平按各自的份额已归还了应承担的贷款，原判判由上诉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合伙债务，于法有据，处理正确。3、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被上诉人代为偿还所有信用社贷款时（即2015年7月31日）计算。4、上诉人“合伙清算、内部转包的承包费”等内部矛盾不能对抗被上诉人的追偿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蒋好�、欧波未进行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何飞云、黄太荣、蒋响贵主要的上诉理由，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本案上诉人对于2003年9月25日的信用社贷款25万元系合伙债务予以认可，也对该笔贷款至2009年未还清的事实知情，因此，该笔贷款于2009年7月30日换新据，被上诉人杨明秀与信用社就此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不论上诉人知情与否，不影响贷款25万元系合伙债务的性质。在部分合伙人偿还贷款后，被上诉人代为偿还了剩余贷款本息，有权向作为合伙人的何飞云、黄太荣、蒋响贵追偿，本案定性为追偿权纠纷是正确的。2、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请求上诉人等合伙人偿还贷款未果时，被上诉人也没有还款，故未�得追偿权，诉讼时效不应以此为起算点；后被上诉人自2014年9月26日陆续还款至2015年7月31日将贷款本息还清，代为清偿了合伙债务，依法取得追偿的权利，可以以此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3、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一律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如添置重要资产则按照出资比例筹集资金”，实际上合伙人也是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的，原判判由上诉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借款本息的给付义务，符合公平原则及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合伙体如何经营、合伙是否清算、合伙体的财产状况如何、对于合伙对外债务是以合伙财产还是合伙人个人财产偿还等，均系合伙人内部问题，合伙人可另行处理，不影响本案中被上诉人代偿合伙债务后向合伙人主张追偿权，不能成为对抗追偿权的正当理由。4、上诉人还提出除了上诉人黄太荣之外的其余五合伙人及被上诉人对于25万元借款本息迟迟未能归还都有责任，应由各责任人按各自的责任承担，没有证据证实，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飞云、黄太荣、蒋响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3元，由上诉人何飞云、黄太荣、蒋响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素
代理审判员 龚 建
代理审判员 曾 忞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唐姝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