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吴刑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树海，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2015年3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30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华，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彦梅，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刑诉（2015）第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洪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树海及其辩护人徐建华、胡彦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96年，被告人李树海与被害人龚某甲因感情不和经法院调解离婚，后在家人劝说下又继续共同生活，夫妻关系一直不好。近年来，被告人李树海因二人关系不睦且猜疑龚某甲与他人有私情，心怀怨愤。案发前，被告人李树海对龚某甲的猜疑和怨愤愈加严重，产生了杀死龚某甲并自杀的念头。2015年3月17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李树海在盐池县花马池镇振远西街76-19号家中，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锤，趁龚某甲睡觉之际，连续击打其头部数下。被害人龚某甲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龚某甲系他人用锤子打击致颅脑开放性损伤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李树海在作案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尸检报告、鉴定意见、证人证言、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树海无视国法，因家庭矛盾而泄愤报复，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严重，手段残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树海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抓捕时亦未反抗，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
被告人李树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树海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被告人李树海具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树海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1996年，被告人李树海与被害人龚某甲因感情不和经法院调解离婚，后在家人劝说下又继续共同生活。近年来，被告人李树海因与被害人龚某甲关系不睦且猜疑龚某甲与他人有私情，心怀怨愤。案发前，被告人李树海对龚某甲的猜疑和怨愤愈加严重，产生了杀死龚某甲并自杀的念头。2015年3月17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李树海在盐池县家中，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锤，趁龚某甲睡觉之际，连续击打其头部数下。被害人龚某甲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龚某甲系他人用锤子打击致颅脑开放性损伤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李树海知道他人报案后在作案现场等候，后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17日，盐池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花马池派出所移交的该日5时被告人李树海手持铁锤将其妻子头部击打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案件。接报后，该队依法就被告人李树海传唤讯问，被告人李树海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告破；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盐池县，即被告人李树海及被害人龚某甲的家。中心现场位于该院落北侧主房客厅东侧西面的卧室内。客厅地面上有成趟的血足迹和滴落状血迹由东北侧卧室延伸至西侧卧室内，宽为70cm；茶几和电视平台之间过道内有穿鞋足迹和滴落装血迹；西侧卧室门口地面上有一枚血足迹，卧室的西北拐角的炕的南侧地面上有一枚血足迹；东北侧卧室门口地面上有一枚穿鞋足迹和一处滴落状血迹，枕头一侧有紫红色血迹，取下枕头套，血迹浸入枕芯，在枕头沾有血迹的拐角的正下方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炕上南侧被子的一端有血迹，南侧炕头床单上有一个大小为68cm×45cm血泊，血迹渗透至床单下方，血泊旁边放有一条黄色枕巾，上染有大量血迹，炕的西南拐角处的床单下发现一骨头，大小为2.8cm×2.6cm，与炕上的血泊正对的地面上有一个血泊，血泊大小为74cm×46cm，该血泊西侧炕头前可见一枚残缺的血足迹和滴落状血迹，血泊南侧墙下方有一只童鞋，鞋下方有一个骨头；东北侧卧室和东南侧卧室之间的隔窗下方墙上有喷溅状血迹，星芒状斜向下，大小160cm×80cm，窗户玻璃上有喷溅血迹，血迹大小为240cm×220cm，卧室的西侧墙面上有喷溅状血迹，星芒状方向向下，大小为130cm×80cm，门框的边缘距地面115cm有一处擦抹状血迹，大小为15cm×10cm；在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内提取到两枚烟蒂；在茶几的西南侧地面提取到铁锤一把，锤头和锤柄上均粘有血迹，锤子下方地面上有血迹；北侧卧室距北墙60cm处提取到一把单刃刀（木质刀柄，刀长16.8cm，刀刃长7.8cm，刀刃宽16cm，刀上未见血迹）。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从案发现场客厅茶几的西南侧地面上提取到铁锤一把、单刃刀一把，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依法提取被告人李树海右手上的血迹一份，将被告人李树海所穿的紫红色毛衫及灰黑色秋裤提取后放入物证专用袋封存；
5.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提取的客厅地面锤子落点处血迹拭子、客厅茶几和电视机中间地面上血足迹拭子、客厅茶几和电视机中间地面上滴落状血迹拭子、西侧卧室门口地面上血足迹拭子、西侧卧室炕头处地面上血足迹拭子、北侧卧室门口处地面上血足迹拭子、北侧卧室炕头处地面上血足迹拭子、北侧卧室门口地面上滴落状血迹拭子、北侧卧室炕头处地面上滴落状血迹拭子、北侧卧室炕头处地面上血泊拭子、北侧卧室西墙面上喷溅状血迹拭子、北侧卧室南侧玻璃上喷溅状血迹拭子、北侧卧室枕头上血迹拭子、北侧卧室小茶几上的枕套、北侧卧室炕头处枕巾、北侧卧室炕上被套、客厅地面上的锤子头部、被告人李树海手上血迹拭子，经DNA检验得到的基因分型一致，均系被害人龚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被告人李树海上衣和秋裤上可疑斑迹均检见人血，经DNA检验得到的基因分型一致，均系被害人龚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客厅茶几上烟灰缸内“好猫”牌烟蒂和客厅茶几上烟灰缸内“延安”牌烟蒂，经DNA检验得到的基因分型一致，均系被告人李树海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被告人李树海血样、被害人龚某甲血样、被害人龚某甲儿子李某甲血样、被害人龚某甲女儿李某乙血样，经DNA检验得到的基因分型根据统计学概率计算，李树海和龚某甲相对于李某甲和李某乙的亲权概率均大于99.99070%；（5）北侧卧室炕上床单、客厅地面上的锤子柄部、北侧卧室炕上刀子刀刃和刀柄，经DNA检验均未得到基因分型，无法比对；（6）被害人龚某甲阴道拭子未检见人精斑，经DNA检验得到基因分型系被害人龚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树海及被害人近亲属李某甲；
6.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毒物检验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龚某甲系被他人用锤子打击致颅脑开放性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树海及被害人近亲属李某甲；
7.毒物检验鉴定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龚某甲胃内和肝脏内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树海及被害人近亲属李某甲；
8.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李树海和被害人龚某甲1980年结婚婚后，因家庭琐事争吵斗殴，双方于1996年7月30日协议离婚；
9.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3月17日5时许，盐池县花马池镇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公安民警在赶赴现场途中得知被害人被送到医院，公安民警遂到达医院了解案情。6时许，公安民警到达被害人龚某甲的住宅，发现被告人李树海坐在客厅沙发上。被告人李树海从沙发上站起来承认自己因认为被害人龚某甲出轨，不关心自己，乘被害人龚某甲熟睡之机用铁锤击杀龚某甲的犯罪事实。公安民警将被告人李树海带至公安机关的整个过程中，被告人李树海无反抗行为；
10.证明，证实盐池县妇联没有被害人龚某甲的来访和咨询；
11.证人龚某乙（被害人龚某甲的妹妹）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6日晚，其住在姐姐龚某甲家客厅东侧靠南的一个卧室，姐姐龚某甲与姐夫李树海住在客厅东侧北边的一个卧室，中间有一个透明的玻璃隔断。次日凌晨5时许，其被“啪、啪”连续的两声惊醒，从玻璃隔断看到李树海站在卧室地上，面向炕。随后其坐到床上几分钟，始终没有人吱声，就下地把卧室的灯拉开，从玻璃隔断看到李树海仍然坐在炕上。其从客厅走到北边的卧室，推开门后发现龚某甲面向南，头向西侧卧在炕上，满头都是血，被子盖在下半身。同时看到地上扔着一把铁锤，炕上放着一把小刀，其就将铁锤拿到客厅放下。后又到客厅西侧卧室喊外甥李某甲。其返回到靠北的卧室中，看到龚某甲头上左侧是骨头茬子和白色脑浆。李某甲和妻子王甲这时到了龚某甲的卧室中，其就报了警，并给其弟龚某丙打电话让来救人。不多时，李树海的两个妹夫郭某甲和丁某甲也来了，把龚某甲抬到车上准备拉到盐池县医院。大夫让转院到银川并安排了救护车，其准备与哥哥龚某丁开车去银川时，龚某丁接到电话说是龚某甲已经死亡，随后就一起到了盐池县殡仪馆。其听姐姐龚某甲说李树海经常打她，没事找事跟她闹别扭；
12.证人龚某丙（被害人龚某甲的弟弟）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7日凌晨5时许，其三姐龚某乙打电话说龚某甲被李树海打死了。随后其到了龚某甲家中，听龚某乙说龚某甲被李树海用斧头打死了，并看到那把斧头在客厅门口放着，李树海在客厅沙发上抽着烟。龚某甲在卧室炕上盖着被子睡着一动也不动，头上脑浆和血都往出流着。到医院后经抢救，医生建议转院，救护车开到高沙窝时，龚某甲就死了。龚某甲与李树海平时关系一直不好，结婚到现在一直吵架，并在2000年左右办理了离婚手续，但经家人劝和后，又生活在一起；
13.证人李某甲（被告人李树海、被害人龚某甲之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7日凌晨，其三姨龚某乙到卧室喊：你妈让你爸打死了。其到母亲龚某甲卧室看到父亲李树海在炕上一句话也不说，龚某甲在炕上盖着被子一动也不动，头上往出流血，地下也淌着一滩血。其赶紧给120打电话，龚某乙报的警。其与龚某乙联系小舅、大姑父、小姑父将母亲送到盐池县医院，医生建议转院到银川，快到高沙窝时医生说母亲已经死亡了。其后来听龚某乙说是她先进到卧室，看到母亲躺在炕上一动不动，李树海坐在炕边，地下扔着一把锤子，怕李树海再伤人，就放到了客厅地上。其母亲龚某甲与父亲李树海关系一直不好，2000年已经离婚，后因为儿女还小，就又生活在一起了。其母亲天天忙着带孩子、做饭，根本不可能有外遇；
14.证人王甲（被告人李树海的儿媳）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7日凌晨5时许，龚某乙把其与丈夫李某甲卧室门推开后喊：远生，你妈头上全是血。其到婆婆龚某甲卧室后看到公公李树海在炕边坐着看着龚某甲，龚某甲侧睡着，头部左侧有肉有血，地上墙上都是血，接着其大姑父、小姑父都来了，将龚某甲送往医院。早晨6点多，李某甲给打电话说龚某甲在走银川的路上就死了。其公公李树海用榔头将婆婆龚某甲打伤，其看到客厅里放着一个全是血的榔头。李树海与龚某甲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半夜打骂龚某甲。最近李树海经常说龚某甲有外遇，龚某甲一天忙的连街都转不上，不可能有外遇。2015年3月，其听龚某甲说过找妇联咨询李树海经常打其妇联管不管的事；
15.证人李某乙（被告人李树海、被害人龚某甲的女儿）的证言，证实从其记事的时候，其父亲李树海就开始打其母亲龚某甲，其母亲受不了就提出离婚了。其母亲心疼孩子就又回去和其父亲一起生活。其父亲脾气犟，疑心太重。2015年2月，其父亲给其打电话说其母亲有外遇，其就开导其父亲。其母亲一天连门都不出，在家照顾孩子，不可能有外遇。2015年3月，其母亲给其打电话说其父亲将其折磨的受不了了，其母亲到妇联咨询，妇联的人说其母亲和父亲已离婚，妇联没法管。其就给其母亲做工作；
16.证人丁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7日凌晨5点40分左右，妻姐李某甲给其妻子李某乙打电话说让赶紧到李树海家，说李树海将龚某甲打伤了。到了李树海家中，其看到李树海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李某甲站着，听在场人说是李树海用榔头将龚某甲打死了，进到卧室后看到龚某甲面朝南躺着，头部全是血，炕上地上也都是血。后将龚某甲送到医院后，医生让转院到银川，龚某丙和李某甲坐着120急救车拉着龚某甲往银川走，快到高沙窝的时候，医生说龚某甲死亡了，随后就返回到盐池县殡仪馆。李树海与龚某甲平时关系就不好，经常吵架；
17.证人翟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租住在房东李树海与龚某甲家的出租屋。2015年3月17日凌晨大约6点多，其听到房东家传出大人、娃娃哭叫的声音，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看到公安民警到了房东住的房子，出来后才知道房东李树海把房东老婆龚某甲打死了；
18.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房东李树海家的出租房内睡觉。2015年3月17日凌晨4、5点的时候，听到隔壁传来女人的哭喊声，隐约听到有个女人在喊：爸爸，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还听到有人说：快点打120。过了一会儿看到警灯在闪，120急救车走了；
19.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房东李树海家的出租房内睡觉。到了3月17日凌晨4时许听见房主养的狗叫的特别厉害，有个女人在喊：爸爸、爸爸，直到早上起床时听说房主老婆死了；
20.证人谢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房东李树海家的出租房内睡觉。到3月17日凌晨4、5点的时候，听见出租院内小狗一直在叫，听到房东家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吵架，听见有女人的哭喊声，还听到有人说：120可能不知道这个地方，赶快送医院。后来看到外面有警灯在闪；
2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7日其在医院急诊室值班期间，接收了伤者龚某甲。家属要求转院，医院安排转院的途中，龚某甲死亡；
22.证人闫甲的证言，证实李甲和妻子住其家的房子，后因取暖费的问题从该房搬走；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树海生于1963年6月7日，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被告人李树海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4.被告人李树海的供述、辩认笔录及照片，供认其和龚某甲1980年结婚，婚后15年其和龚某甲一直闹矛盾，后协议离婚。之后龚某甲的家人和龚某甲给其带话复合，其想为了孩子就又生活在一起。在共同生活期间二人的矛盾持续不断发生。其得了脑梗塞，龚某甲对其不闻不问，也不给钱让去治病，其心里就产生了积怨。三年前龚某甲到宁鲁石化做饭后其就觉得龚某甲有了外遇，心里就不痛快，一直记恨在心里。后宁鲁石化的灶停了，龚某甲回到家仍然不管其，其就特别生气。其双胞胎孙子出生后，龚某甲对其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其觉得龚某甲跟人偷情还欺负、侮辱其，越想越难受。过年的时候，其让龚某甲在外面“跟人”收敛点，龚某甲说没有。十几天前其决定要抓住龚某甲“跟人”的证据，于是提前出门，看龚某甲出来后进到邻居家里后把大门锁了，其进不去，就回到工地上想龚某甲跟了有钱的情人。看到出租车在其跟前跑，其就认为是龚某甲和她的情夫坐在出租车上监视其，但是其一直都没有与龚某甲和其他人说。其每天回家吃完饭，龚某甲就让赶紧走，连家都不让待，其觉得龚某甲太过分了。三天前其回到家里要和龚某甲发生性关系，龚某甲不同意，其掏出100元钱哄着和龚某甲勉强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早上其到工地后，觉得龚某甲出轨越来越厉害，不但侮辱其的人格，还丢儿女的脸，这日子过着没有意义了。3月16日下午其给龚某甲打电话问她在哪，龚某甲说和其没有任何关系，其就特别气愤。回家的路上，其和出租车差点撞上，其觉得是龚某甲和她的情人开着出租车要把其害死，其想有病也活不长了，就产生了弄死龚某甲，和龚某甲一起死的意念。其回到家后看到小姨子龚某乙和龚某甲聊天，就拿龚某甲的电话说要打电话，龚某甲不给其，其强行拿走出去站在门外打了个电话。在其打电话的过程中有一个拿着手机的男人从其家门口走过，其认为这个男人就是来找龚某甲约会的，其就想着躲避一下让龚某甲去约会，就去其妈家坐了一个多小时。从其妈家出来后越想越生气，就想着回家后把龚某甲用锤头砸死。其进家门后龚某甲和小姨子都睡了，其就走到家门口拐角处将放在洗脸盆处一把铁锤拿上放在客厅的摇椅上，进到里间屋将衣服脱了，龚某甲也睡在炕上，孙子睡在中间。其躺在炕上怎么也睡不着，越想越气愤更加产生了杀龚某甲的信念。凌晨五点钟左右，其看到龚某甲在被窝里睡着，用手拉了一下龚某甲手，龚某甲甩了一下。其起床穿好衣服后，又用手拉龚某甲的左手，龚某甲把手一甩，其又拉龚某甲的右手，龚某甲还是把手一甩，然后用被把自己的手压住，其就双手抓龚某甲的手，看到龚某甲两只手捏着拳。其一下子就火了，走出卧室拿起摇椅上事先放好的铁锤冲进卧室，用右手抡起铁锤朝龚某甲左边太阳穴的位置使劲砸了两下，当时血就出来了，地上全是血，龚某甲躺在炕上不动弹。砸完后，其就想着自杀，将之前压在炕毡下的一把小刀拿出来，用刀向自己的胸部扎了一下，但是下不去手，就将刀扔到炕上。其从卧室出来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抽了只烟，给其妹夫郭某甲、母亲打了电话说把龚某甲给打死了。其家人开始抢救龚某甲，其知道家里人报警了，但不知道是谁报的。其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一直到警察来了将其带到公安机关。经被告人李树海指认其家正房客厅东北拐角的暖气炕卧室内为其杀害龚某甲的作案现场；该卧室炕边的地上为其作案后扔弃作案工具铁锤的地点；该院内门口的西北拐角的脸盆架子下为其拿作案工具铁锤的地点。
被告人李树海的辩护人提交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龚某甲和被告人李树海的婚生子女李某甲、李某乙对被告人李树海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被告人李树海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树海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出庭检察员对被告人李树海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亦无异议。经审核，公诉机关、被告人李树海的辩护人出示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属有效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海无视国法，因家庭矛盾而泄愤报复，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树海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树海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抓捕时亦未反抗，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李树海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核，被告人李树海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被告人李树海具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树海因家庭矛盾持械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情节严重，手段残忍，应予严惩。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树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扣押铁锤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刘建宁
审判员 孙玉梅
审判员 王文喜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婷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