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东商初字第1408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旅游度假区钱湖东路。
法定代表人：韩邦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勇，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吴根土，原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江东分公司承包人。
委托代理人：董国忠、孙丹，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为与被告吴根土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5年5月22日，被告吴根土向本院提出反诉，同年5月27日本院依法受理反诉并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同年11月12日对相关新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告中车公司法定代表人韩邦国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勇，被告吴根土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国忠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9月6日，吴根土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予以执行。原、被告经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车公司起诉称：2003年起中车公司将其江东分公司承包给吴根土经营。2012年1月，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吴根土继续承包并每年上交25万元年费，承包期间吴根土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4年底承包协议到期后，吴根土仍有146916.70元承包费未付，中车公司多次与吴根土协商腾退搬迁等事宜均未果。现请求判令：1.被告吴根土支付承包费146916.70元；2.被告吴根土腾退原告承包的江东分公司所在的厂房；3.被告吴根土支付至2015年3月31日止非法占用原告厂房的使用费62500元，以及自2015年4月1日起每月21000元计算至被告腾退之日止的使用费。
被告吴根土答辩称：被告承包经营原告江东分公司多年，2012年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仅明确被告在承包期每年需完成原告下达的部队汽车维修业务量25万元，维修所有材料由原告提供并承担其原单位职工十人的工资和福利。而2014年原告下达部队汽车维修业务只有103083.30元，未完成25万元维修量的责任不在被告，要求被告支付承包年费没有根据。2014年11月下旬，原告以经营场所被国土部门收回为由决定不再续约，因多年来分公司由被告承包经营，需对债权债务清理，清理期间继续使用原告经营场所对原告并无损失。原告所诉无正当理由，请求法院驳回。吴根土并反诉称，吴根土代中车公司垫付的其原十名职工工资和福利应由中车公司承担。吴根土承包的经营场地被拆迁后中车公司获得了5000余万元的补偿，而吴根土在承包期间出资建造了部分厂房和工棚，购置了机器设备和办公设施，并对中车公司提供的厂房进行了装修装饰，上述部分的拆迁补偿费应归吴根土所有。故请求法院判令：1.中车公司支付吴根土垫付的其原十位职工的工资和福利1363388.10元；2.中车公司补偿吴根土各项经济损失577523.47元（其中建筑物384800元，配件162823.47元，办公设施11700元，设备18200元）。
反诉被告中车公司答辩称：一、吴根土所述的与中车公司提供的承包协议不同的版本确实存在，但是双方在备忘录中已明确吴根土的版本仅系为其解决税收问题，实际履行的仍是中车公司提供的协议版本。二、中车公司无需支付员工福利和工资。2009年中车公司改制后已停止维修业务，除公司股东外，不再有修理工。双方真实承包协议中也没有公司员工工资的约定，吴根土提及的职工均是其自行招募使用，不应由中车公司支付工资。三、中车公司无需补偿吴根土损失。承包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按协议约定吴根土应自行搬离，中车公司无需补偿。四、转制时为了照顾吴根土，中车公司将剩下业务转交吴根土承接，并同意将维修费用折抵承包费，但总承包费用仍是25万元。
根据本案争议焦点和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分组予以分析认定：
（一）关于双方承包协议相关事实
1.原告中车公司提供的2012年1月1日《协议书》一份、被告吴根土提供的2002年9月19日《宁波分厂承包协议》和2012年1月1日《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江东分公司承包协议》各一份，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各一份，拟证明双方关系及权利义务，以及吴根土自2002年10月起承包中车公司下属分支机构等事实。原、被告双方对存在两份不同文本的承包协议均无异议，但中车公司认为吴根土提供的承包协议版本仅是用于解决税收问题，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实际履行。吴根土则主张原告中车公司提供的承包协议书版本是应原告股东需要而虚签的协议，不存在上交年费，该协议书违法无效。
2.被告吴根土提供的车辆维修委托协议一份，拟证明双方2012年1月1日同时签订《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江东分公司承包协议》和《车辆维修委托协议》，原、被告实际履行的是以完成汽修任务量为承包任务的承包合同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协议是2010年汽修委托协议的延续，因2010年改制后，原告停止汽修业务，遂将汽修业务委托被告维修，同时双方对维修费用做了约定，该份证据是对协议书及支付25万承包费的履行方式的变通，然约定25万元承包费的协议书才是原、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原告中车公司提供的2005年6月9日承包协议备忘录、2004年5月11日承包协议和2005年1月1日承包协议（附工作人员名单）各一份，拟证明按照协议备忘录，双方真实履行的协议为支付每年承包费，被告所提供版本的协议为解决税收的事实。被告吴根土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05年和2012年的情况不同，原告套用这份备忘录来说明2012年以原告主张的协议为履行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原告中车公司提供的2010年9月30日车辆维修委托协议、协议书各一份、2010年9月20日承包协议一份，拟证明经过公司改制，原告认可的协议中已经将被告支付原告10人工资改为被告自行招录员工，符合公司实际的情况，车辆维修委托协议2010年和2012年的相同，也可以证明2010年和2012年两份承包协议是一样的，而被告提供用于做账的承包协议的内容在2010年和2012年发生明显的变化，将原约定的事实做了变更和删除，这不符合常识。从侧面印证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提供的协议书只是应付税务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10年9月20日的承包协议和2010年9月30日车辆委托协议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实际履行的依据，而同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从双方实际完成汽修量作为考核的往来单据中亦可以证明前一轮承包是以汽修量作为考核，并不涉及承包费，应以2010年9月20日的协议为依据。
5.被告吴根土提供的2012年度、2013年度部队汽车修理清单二十四份，拟证明其依约完成承包任务的事实。对此，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6.原告提供的修理清单十二张，拟证明2014年被告为原告修理车辆费用103083.30元。被告确认该金额，本院予以认可。
原、被告对对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此节事实，本院认为，双方提供的不同版本的承包协议书均已签订，承包经营过程中实际履行的为哪份承包协议是本案双方争议的核心。结合前述提交的2004年和2005年两份承包协议、2005年6月9日的备忘录以及2010年、2012年双方所订的多份承包协议的内容可知，相同时间段两份不同版本的承包协议中有一份确未实际履行。原告中车公司提供的2012年的协议书的内容与此前实际履行的承包协议的内容存在连续性，且2012年协议书中上交承包费25万元与被告所谓的完成25万元汽车维修费两者并不矛盾，所涉金额均为25万元，只是款项支付方式的不同。考虑到承包协议订立的历史及2005年备忘录的精神，被告吴根土对其提供的协议版本没有尽到合理的解释，也未提供其他书面证据印证其主张，故被告关于原告提供的合同版本违法无效的抗辩缺乏法律基础。原告中车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被告吴根土的反驳证据，本院据此采信原告的主张，并确认在最后一轮承包经营期间内，原、被告实际履行的为原告提供的双方于2012年元月一日签订《协议书》。至于被告认为因原告下达任务不足而导致25万元费用未交足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协议版本中对承包费的总额已有明确约定，以维修费抵承包费只是支付方式的不同，并非承包金额的实质性改变，即使原告下达的维修业务量不足承包费的金额，补足25万元不足部分也符合承包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对等平衡以及被告每年应支付25万元承包费的本意。
（二）关于反诉中涉及的职工工资福利相关事实
7.原告中车公司提供的《认定函》一份，拟证明改制时政府要求企业应该与职工签订不低于三年劳动合同的事实；提供的公司全体人员离岗提案、股东会决议、通知、工资发放表各一份、工商银行进帐单二张，拟证明因政府决议，原告所有员工及股东全部离岗，每月发放1000或1350元工资，公司不干涉其另找工作的事实。被告对认定函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前身的改制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原告更名后与全体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认定函要求改制后签订不低于三年的劳动合同，从原告派往分公司的十名职工社保事实可见原告并没有在2014年底之前与这十名员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上述证据是原告自行制作的表格，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认定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8.原告提供的（2015）甬东民初第988号、第990号应诉通知书各一份、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民一终字第832号和83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2015）甬东民初字第986号和98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判决书涉及的四名职工是吴根土自行招录、并非中车公司职工的事实。被告对判决书认定四个职工与被告招录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在诉讼过程中代表分公司出庭的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生效的法律文书只能约束参与诉讼的当事人，而不能约束案外人。原告认为仲裁阶段这四个案件被告委托的律师认可上述事实。本院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9.被告吴根土提供的2012-2014年工资福利汇总单及职工各项保险费缴纳情况和工资数据明细表一套，拟证明吴根土垫付原告十名职工工资及福利合计1363388.10元的事实，并当庭补充2012-2014年度工资单签收单的照片打印件，用以印证上述证据。原告认为上述证据是被告自行制作，员工是原告自行招募。
10.被告提供的郭传怀等人养老保险缴费表28份、股息红利纳税单一份，拟证明郭传怀等十人系原告职工被派往分公司工作的事实。庭审中，被告确认是由其将保险费款项交付给原告，然后由原告缴纳保险费，但是双方曾有约定在承包终止后总结算。原告认为被告关于原告代缴保险费的陈述属实，但不能证明被告拟证事实。
关于此节事实，本院认为，从双方的承包协议和实际履行情况可知，职工工资及各项保险费实际均由被告承担。被告主张双方曾有承包协议终止后总结算的约定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且2012年元月一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没有涉及被告所述的由吴根土垫付职工工资、保险费等相关费用的内容，故对被告主张其代原告垫付职工工资福利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腾退事宜
11.被告吴根土提供的通知书和告知书各一份，拟证明在原告通知承包到期后不再续约的情况想，被告要求尽快处理相关事务的事实。原告认为其发出通知书属实，被告发来的告知书原告收到过，但并不认可其内容。
12.原告中车公司提供的照片打印件四张，拟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申明，要求其腾退的事实。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是承包关系，不是厂房租赁关系，照片中申明不是发给被告的，而是向公众的告示，不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腾退的事实，其中部分厂房本身就是被告建造，原告无权要求腾退。
13.被告提供的照片三份、通知书和申明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停水停电致分公司清算工作无法展开的事实。原告对此无异议，原告是在合同到期后被告拒绝腾退的情形下，不得已才采取的措施。
关于此节事实，本院认为，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原告业已通过包括停水停电在内的方式通知并要求被告在承包协议到期后从承包场地予以腾退。
（四）关于反诉中补偿诉请所涉事实
14.被告提供的建筑物清单、自行列明的设备清单、办公设施清单、库存盘点清单各一份，当庭提供的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各一套，拟证明被告因承包终止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原告认为，建筑物是被告自行搭建，并没有向原告报备，设备是被告自行购置，原告不清楚，被告承包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现设备和库存均在被告处，该损失不应该由原告承担。
15.被告提供的产权置换回购征收补偿协议一份，收款收据四份，拟证明原告在兑换军用土地中获得5000余万元补偿的事实。被告一直在兑换土地上经营，不得不扩建厂房完成承包任务，2007年原告获得补偿款后应该贴补被告扩建厂房的费用。原告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
16.被告提供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表、分公司基本情况表和任命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4月16日免去被告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任命韩邦国担任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原告确认在协议到期后为避免纠纷才变更负责人。
17.被告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认可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江东分公司财务报表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至今没有收到分公司的财务资料。原告在2015年4月已经重新申请印章，被告手中的印章已经作废。
18.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记帐联11份，拟证明被告在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江东分公司有365000元债权的事实。原告认为，从上述被告自行制作的报表可以看出，这笔款项是2015年4月一次性做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承包期间被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即使发生了这笔债务也是被告自行承担的。
关于此节事实，本院认为，本案解决的是双方因承包合同到期后的权利义务纠纷，根据约定，承包期间自负盈亏，被告与其所承包的分公司之间即使存有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在承包合同框架内自行了结。承包协议终止后被告是否应得到补偿与承包协议的约定有关，与原告是否因拆迁获得或获得多少金额的补偿并无关联。
经审理查明，原告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与被告吴根土双方存在承包关系多年。2012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订立《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继续经营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江东分公司，范围是宁波市江东区宁穿路6号桥边“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江东分公司”的主厂房1000平方米和辅助用房250平方米。时间从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正常情况下不得终止协议，如有变动需提前一个月有通知对方。上交费为每年25万元，签约时付一半，另外一半在6个月后交付。被告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和承包人全面负责制；被告未经同意不得自行对原告提供的场所设施拆、改、装，搭建其他建筑物或标志；被告在原告场地上所建的厂房和搭建的棚子，如政府拆迁不作赔偿，如合同到期或因被告责任中途终止，被告免收一切的建设费用。如被告增加的生活、办公用品及设备配件均自行撤离，对于不能搬走或移动的装璜等设施，按原样留下，不得强行拆除。如遇政府规划搬迁等不可抗拒原因，双方均不负违约责任。协议期间及结束后，被告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告处理，与原告无关。同日，双方订立车辆维修委托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车辆维修业务委托给被告，车辆维修费用每月核对，每季度结算一次，结算时凭材料发票和人工工资（工资总费用不得超过总费用的20%）支付。合同订立后，双方按约履行，被告在2014年全年维修原告委托的部队车费用为103083.30元。2014年1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通知告之书》一份，通知被告因厂房所在地块被收回，承包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被告于2015年1月15日向原告发送《告知书》一份，告知原告其决定于2015年1月31日结束承包，请原告尽快处理相关事宜。后原告要求被告腾退承包场所。2015年4月16日，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江东分公司负责人由被告变更为原告法定代表人韩邦国。
另查明：在上述2012年1月1日《协议书》订立的同日，原、被告双方曾另订一份《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江东分公司承包协议》，该协议中有关承包范围和时间等内容与2012年1月1日《协议书》基本相同，但约定承包任务为“被告每年需完成原告下达的部队汽车维修业务量25万元，维修所有材料由甲方（即原告）提供及承担原甲方单位职工十人的工资和福利。”
又查明：2004年5月11日，中车汽修集团宁波连锁有限公司曾与被告订立承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以承包形式经营中车汽修集团宁波连锁有限公司江东分公司，范围是宁波市江东区宁穿路6号桥边“中车汽修集团宁波连锁有限公司江东分公司”的主厂房1000平方米和辅助用房250平方米。时间从2004年10月1日至2006年9月30日，承包费为每年14万元，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人员不少于10人……。2005年1月1日，双方又订立了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承包范围同2004年5月11日的协议，承包时间为2005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承包经费约定为被告承担原告原职工10人，2005年6月起承担16名，相关社保费用由被告交给原告后由原告代为办理……。2005年6月9日，中车汽修集团宁波连锁有限公司与被告订立《承包协议备忘录》一份，载明2005年1月1日的协议因用于解决税收问题不具合同效力，双方仍然按2004年5月11日的承包合同为据承担合同的各项责任。2009年2月6日，中车汽修集团宁波连锁有限公司更名为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2010年9月20日，原被告双方订立承包协议一份，承包范围同前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从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承包任务为“被告在承包期间需完成部队汽车维修业务量25万元及承担原原告单位职工十人的工资及福利”。2010年9月30日，双方又订立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每年上交25万元。同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车辆维修委托协议。
庭审中，双方确认承包合同关系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职工保险费由被告吴根土交由原告中车公司后，再由中车公司对外予以缴纳。
本院认为，合同订立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2年1月1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承包经营期间，原、被告实际履行的为原告提供的双方于2012年元月一日签订《协议书》，基于权利义务的对等，向原告缴纳相应的承包费是被告作为承包人应尽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承包费25万元与部队车辆实际维修费之间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承包协议到期后，双方应按约定处理相关事宜，被告应及时腾退搬迁归还原告的相关厂房和设施，被告关于因原告不配合清算则无法腾退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关于腾退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没有提供其因被告未能及时撤离而遭受损失及其金额的确切证据，中车公司要求吴根土支付使用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中吴根土要求中车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十位职工的工资和福利1363388.1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由于吴根土提供的承包协议并非实际履行的协议，实际履行的协议中没有关于职工福利工资最终由中车公司承担的内容，或双方曾对此另有约定，基于承包期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约定，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补偿各项经济损失577523.47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承包协议，吴根土在承包场地上所建厂房和棚子等在承包合同到期后，应及时搬离，不作赔偿，且吴根土对具体的项目和金额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吴根土支付原告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承包费人民币146916.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二、被告吴根土腾退原告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在宁波市江东区宁穿路6号桥边“中车汽修集团宁波连锁有限公司江东分公司”的厂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吴根土的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42元，由原告宁波中车汽修有限公司承担1356元，被告吴根土承担31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134元、财产保全申请有费5000元，由反诉原告吴根土承担。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账号：37×××92；如邮政汇款，收款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 勤
人民陪审员 朱文莉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卢珂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等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