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1民终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红远，男，194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明（系王红远之子），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念芳芹，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绍厚，男，1947年7月31日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衍松（系王绍厚之子），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王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王家官庄村民委员会驻地。
法定代表人：王远森，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俊，日照东港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王红远因与上诉人王绍厚、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王家官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家官庄村委）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民初4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红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王红远与王绍厚所应承担责任比例的划分显失公平。王绍厚在清理麦秸时，将王红远打伤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王红远的健康权，应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本案并非王红远不配合王绍厚清理麦秸，相反，王红远多次告诉王绍厚如麦秸有妨碍时其自行清理，王绍厚不顾王红远的提醒，强行处理王红远的麦秸，对王红远提出的自行清理麦秸不配合，才是造成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直接原因、主要原因、重要原因。王家官庄村委没有明确向王绍厚交代工作范围、工作方式和工作态度，王绍厚在不明确清理范围的情况下执行任务，在王红远多次告知自行清理麦秸时，王绍厚不但不停止清理，反而动手将王红远打伤。王绍厚应当承担主要及以上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认定王红远承担主要责任，不应当减轻王绍厚的赔偿责任。清理麦秸虽系为公共利益的积极有益行为，但仅是本案发生的一个起因或背景，不能以损害王红远的健康权为代价，更不是划分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以清理麦秸行为系积极有益行为，来减轻王绍厚的过错，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王红远的伤情既构成轻伤一级，又构成十级伤残，而王绍厚的伤情为头外伤、头皮擦挫伤，依据公平原则，王红远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应当由王绍厚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王红远作为受害人，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不应当减轻王绍厚的赔偿责任。三、王绍厚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不顾该事实，认定王绍厚承担次要责任，有违法律最基本的公平公正原则。四、王绍厚系在王家官庄村委指示下从事清理工作，王家官庄村委在雇佣王绍厚过程中导致王红远受到伤害，王家官庄村委和王绍厚应当对王红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法院认定王绍厚损失过高，不合理部分应予剔除，王绍厚住院期间大部分医疗费系××新治，一审法院仅扣除监护病房床位费、二级护理费等共计987元，未扣除治疗非外伤所致的原有××的医疗费错误。王绍厚年满七十周岁，没有提供因受伤减少损失的证明，一审法院支持王绍厚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王红远的草垛不在清理范围内，村内其他靠大路边的草垛更影响村貌，影响村内的卫生清洁，均没有在创建文明城市期间进行清理，且在事发后的半年甚至更长时间均没有清理。被上诉人在清理完王红远的草垛后，又在此处放置了大量的建筑垃圾，因此清理王红远的草垛无必要性。在王红远要求自行清理后，王绍厚未妥善处理，却出手将王红远打伤，王红远与王家官庄村委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王家官庄村委辩称，王家官庄村委没有指示他人对王红远实施侵害，王红远的上诉请求与王家官庄村委无关，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王红远对王家官庄村委的上诉请求。
王绍厚上诉请求并针对王红远的上诉辩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红远的对王绍厚的诉讼请求并由王家官庄村委对本案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王红远的伤情系王绍厚造成的与事实不符，证据不充分。一审中，王红远向一审法院陈述王绍厚用石头打其胸部，没有提打到头部，而本案王红远主要伤情系头部，构成十级伤残，为何关键部位的伤情王红远不提，事实上王绍厚没有打到王红远头部。案发时在场的几位证人也没有明确看到王绍厚打到王红远的具体位置或者是否打到王红远，且几位证人均陈述王绍厚仅扔过一块石头，事后王红远之子也表示王红远挨了一石头后，摸了石头打了王绍厚。以上可以说明即便王绍厚打到王红远，王红远只能是一处伤情，不可能存在胸部外伤和额头损伤两处伤情。而且王红远头部伤情，王绍厚存在诸多疑问，认为不是王绍厚造成。其一，王红远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日期为2016年6月23日的诊断证明中，诊断为胸部外伤和软组织损伤，若王红远额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说明额部伤情应十分严重，当日检查中应当有额部伤情的检查。2016年6月26日王红远检查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在6月23日至6月26日期间，王红远自己发生的损伤不应当由王绍厚承担责任。其二，根据医学原理，硬膜下血肿分为急性和慢性，若事发时王红远遭受严重的头额部石头重击，应为急性硬膜下血肿，外部表现为额部皮肤损伤或挫裂伤、淤血、肿胀，但王红远6月23日的检查中没有表现出来。慢性硬膜下血肿时间周期长，可能是以前的损伤遗留造成，王红远有严重的酗酒习惯，跌倒损伤是常有的事情，故王红远6月26日检查出的硬膜下血肿系其以前自己造成的，不是本案事发时王绍厚造成。其三，王绍厚对王红远伤残鉴定报告存在异议。伤残鉴定报告依据王红远提交的病历认定构成十级伤残，依据的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2之条款2：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或体征。王绍厚认为王红远的硬膜下血肿是纠纷发生之前就存在，另外王红远的年龄较大很容易脑部缺血或头疼头晕。王红远2016年6月28日的诊断报告中王红远有右额叶脑软化灶，2016年7月3日的诊断报告中有左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即便王绍厚用石头打击到王红远左侧额部，其右额叶脑软化灶的形成与左额部的硬膜下血肿不在同一位置，右额叶脑软化灶的形成应当与王绍厚无关。后2017年3月4日王红远检查出双侧额部硬膜下血肿，距离案发九个多月，右额部的伤情应当是王红远自己造成的。因此，王绍厚认为若王红远构成十级伤残，其右额叶脑软化灶形成与右额的硬膜下血肿应当结合，但原始检查中没有右额的硬膜下血肿，王红远伤情存疑，具体打击头部的位置存在变化，不应当构成十级伤残，即使构成十级伤残也不是一次造成的损伤引起。2、王绍厚住院时间是27天，一审认定9天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王绍厚和王红远的纠纷与王家官庄村委无关，王家官庄村委不承担责任错误。王绍厚在遇到王红远与村委安排的工作存在冲突时，为保证村委的工作顺利完成，期间因造成伤害产生的损失，王家官庄村委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王红远辩称，王家官庄村委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绍厚的其余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
王家官庄村委述称，王家官庄村委虽然雇佣王绍厚清理卫生，但没有指示其他行为，王绍厚的打人行为不在村委的指示的工作范围，村委不应承担责任。
王红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绍厚、王家官庄村委赔偿医疗费等共计39879.44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王绍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王红远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22580.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红远与王绍厚同为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王家官庄村的村民。2016年6月22日15时许，王绍厚接受王家官庄村委的安排与本村村民王晏远、王远杰和王字远一起到本村东边进行环境整治，清理路边的麦秸。在清理的过程中，王红远因不想让王绍厚等人清理麦秸而从王绍厚手中夺下叉子，接着王红远手中的叉子又被王远杰夺下。之后王红远与王绍厚两人互相用石块击打对方。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王红远的伤情经日照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和胸部损伤。王绍厚的伤情经日照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头外伤反应、头皮血肿和头皮擦挫伤。王红远住院7天，支出医疗费8233.04元。期间，王红远还于2016年6月26日在日照市精神卫生中心花费医疗费217元。经日照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红远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王红远为此支出鉴定费2087元。王绍厚于2016年6月22日到日照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7月19日出院，共计住院27天，支出医疗费13280.62元。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显示只有2016年6月22日、2016年6月23日、2016年6月24日、2016年6月28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18日、2016年7月19日这9天存在治疗记录，其余18天均无治疗记录。根据王绍厚的费用明细汇总显示，监护病房床位费每天为22元；二级护理显示为26天，实际存在治疗记录的仅为1天，每天15元；住院诊查费每天7元；病房空调降温费每天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在遇到纠纷时应当冷静对待，理性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建设文明、和谐、友善、清洁的社会主义新农村，是建设文明中国和文明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每一个公民均有责任共同建设，积极配合。王绍厚在从事本村村民委员会安排的村内环境整治工作时，系为公共利益的积极有益的行为，王红远作为普通村民应该予以积极配合。王红远不但不配合工作，反而在王绍厚工作时进行阻止，进而与王绍厚发生肢体冲突,对此，双方均有过错,王红远应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王红远承担70%的责任,王绍厚承担30%的责任。
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对王红远的损失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王红远提供医疗费票据证实医疗费支出为8233.04元，王红远提供的日照市精神卫生中心于2016年6月26日出具的217元的票据，因没有相应的诊断证明予以佐证，且同日其已在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该部分费用应该予以扣除。故王红远的实际医疗费损失应为8016.04元；2.护理费，虽然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但因王红远受伤后住院治疗期间确需有人陪护，一审法院支持其1人护理。按照日照市护工工资标准80元/天计算，护理费损失为560元（80元/天×7天）；3.交通费，考虑王红远受伤后的实际住院治疗等情况，结合王红远的实际住院天数，酌情支持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红远实际住院7天，参照日照市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的市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故王红远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元（30元/天×7天）；5、残疾赔偿金，因为王红远属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16744.8元（13954元×12年×10%）；6、法医鉴定费2087元，王红远提供票据证实，故该项损失应为2087元。对于王红远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王红远主张的复查费
7200元，王红远未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复查费均不予支持。对于草垛损失，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王红远可另行主张权利。以上各项损失共27717.84元，王绍厚承担30%的责任,应当赔偿王红远8315.35元。
对王绍厚的损失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王绍厚提供医疗费票据证实医疗费支出为13280.62元。根据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存在治疗记录的只有9天，其余18天以日计算的费用应予以扣除。监护病房床位费应扣除396元，二级护理费应扣除375元，住院诊查费应扣除126元，病房空调降温费应扣除90元。故王绍厚的实际医疗费损失应为12293.62元；2.误工费，王绍厚实际住院治疗的时间为9天，酌定其误工时间应为20天。按照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954元标准计算。因此误工费损失应为764.60元（13954元/年÷365天×20天）；3.护理费，虽然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但因伤后住院治疗期间确需有人陪护，支持其1人护理，按照日照市护工工资标准80元/天计算护理费，故王绍厚的护理费损失为720元（80元/天×9天）；4.交通费，考虑王绍厚受伤后的实际住院治疗等情况，结合实际住院天数，酌情支持1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绍厚实际住院9天，参照日照市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的市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王绍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元（30元/天×9天）。王绍厚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4148.22元，王红远承担70%的责任,应当赔偿王绍厚9903.75元。
王家官庄村委并未指示他人对王红远实施侵害，王绍厚打人的行为也超出了执行工作任务的范围，故对王红远要求王家官庄村委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绍厚赔偿红远医疗费2404.81元（8016.04元×30％）；二、王绍厚赔偿王红远护理费168元（560元×30％）；三、王绍厚赔偿王红远交通费30元（100元×30％）；四、王绍厚赔偿王红远住院伙食补助费63元（210元×30％）；五、王绍厚赔偿王红远残疾赔偿金5023.44元（16744.8元×30％）；六、王绍厚赔偿王红远法医鉴定费626.1元（2087元×30％）；七、王红远赔偿王绍厚医疗费8605.53元（12293.62元×70％）；八、王红远赔偿王绍厚误工费535.22元（764.60元×70％）；九、王红远赔偿反诉王绍厚护理费504元（720元×70％）；十、王红远赔偿王绍厚交通费70元（100元×70％）；十一、王红远赔偿王绍厚住院伙食补助费189元（270元×70％）；十二、驳回王红远要求王家官庄村委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十三、驳回王红远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十四、驳回王绍厚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王红远以上一至六项损失，王绍厚以上七至十一项损失，互相折抵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6元,由王红远负担431元，王绍厚负担1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3元，由王绍厚负担55元，王红远负担128元。
二审中，王红远提供事发之后王家官庄村各处草垛位置以及王洪远家草垛位置照片6张，证明王红远原草垛位置被清理后村委重新堆放建筑垃圾，至今没有清理，以及村里其他更应该清理的草垛长时间没有清理，村委安排草垛清理不合理。王家官庄村委质证认为，照片何时所照，什么部位不清楚，当时村委安排打扫卫生，是按照市区镇创城的精神执行的，照片并不能证实说村委安排打扫卫生不合理。王绍厚的质证意见与王家官庄村委一致。王绍厚提供案发后王绍厚之子王衍松与王红远之子王君明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证明王红远与村委一直存在矛盾，王绍厚受村委雇佣中，被王红远打伤，以及王红远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王红远质证认为，该电话录音仅为相互问候，以及表达对事件的看法，与一审证据无本质冲突，从该电话录音可以看出双方均认可村委应对双方承担相应的责任。且王衍松在通话开始有所准备，做了一些不该的诱导问话，与案件和证据无关。王家官庄村委质证认为，该通话录音并没有显示王红远与村委有矛盾，仅提到双方想找村委，村委的答复意见是走法律程序。本院认为，王红远提供的照片，王绍厚和王家官庄村委不认可，也与本案王绍厚和王红远之间互伤行为无必然关联，不予采信；王绍厚提供的通话录音，因案发时王君明、王衍松均未在现场，内容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王绍厚受王家官庄村委雇佣对村内公共环境进行清理整治，在清理王红远家的草垛时，王红远认为自己的草垛没必要清理，与王绍厚发生争执、对骂。现场证人在东港区公安局南湖派出所的证言证实，王红远先动手打王绍厚，并用石头击打打王绍厚后脑勺几下。当时正处全市创建文明城市的大背景下，不管王红远的草垛有无清理必要，王红远应积极配合，最起码冷静、文明处理，而不应动手打人。虽然王绍厚、王红远在本案中均有过错，但考虑王绍厚系为公共利益进行环境整治工作、双方在本案中均受到伤害以及王红远用石头击打王绍厚的后脑勺的行为等因素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王红远对本案承担70%的责任、王绍厚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王红远主张王绍厚存在××新治情形，一审认定王绍厚医疗费过高，但王红远并没举证证明王绍厚所花医疗费与本案伤害无关联，也未对相关事项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根据王绍厚住院治疗记录、医嘱单等情况，在扣除部分床位费、诊查费、病房空调降温费等后认定王绍厚医疗费并无不当。同时，王绍厚虽已超过退休年龄，但其被王家官庄村委有偿雇佣从事公共环境清理，说明其仍能从事劳动，一审法院根据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支持王绍厚相应误工费亦无不当。虽王红远与王绍厚互伤行为发生在王绍厚受王家官庄村委雇佣期间，但王绍厚打伤王红远的行为与雇佣活动无关，也无证据证明王家官庄村委指示王绍厚打王红远，故王红远主张王家官庄村委应对其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王绍厚主张王红远头部伤害并构成十级伤残与王绍厚无关，其并没有打王红远头部，但王绍厚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王红远在本案事发之后存在其他外来伤害，导致头部受伤，结合王红远与王绍厚在互打之前存在夺叉子情形以及后来二人互打、在场证人不确定王绍厚扔石头打到王红远的身体具体部位的情况，并不排除在此过程中王红远头部受伤的可能，从民法因果关系分析，认定王红远头部伤害并构成伤残系本案导致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判决王绍厚赔偿王红远相应比例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诉讼中，王绍厚提起反诉时，并未列王家官庄村委为被告，一审法院未判决王家官庄村委对王绍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综上所述，王红远、王绍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元，由上诉人王红远负担616元，上诉人王绍厚负担6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苗自富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