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亳刑终字第00485号
原公诉机关涡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知慧，女，1963年4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汉族，无业，住峨眉山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2月5日被四川省峨眉山市公安局绥山派出所抓获，同年2月13日被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3月12日被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荭，亳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谈某，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无业，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广东省江门市三江派出所抓获，同年3月24日被涡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24日经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涡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知慧、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涡刑初字第00511号刑事判决。张知慧、谈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自2005年以来，吴昌琴、李金凤、祁莫夫、罗春林、萧爱琼等人以非法敛财为目的，以推销武汉新田“娇妃”牌化妆品为名，利用一些群众急于摆脱贫困、发家致富的迫切心情，采取欺诈、诱骗等方式引诱不明真相的群众加入传销组织，通过上课的方式对参与人员进行洗脑，要求参加者需缴纳一定金额购买“娇妃”牌化妆品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传销组织会员，并按照加入的顺序和购买产品的数量确定层级，依据欺骗性很强的“五级三阶制”发展传销人员，以A级代理商、B级代理员、C级培训员、D级推广员、E级会员五级顺序组成层级。其中会员业绩点数要求在70-200范围内，推广员业绩点数在300-900范围内，培训员的业绩点数在1000-6400范围内，代理员的业绩点数在6500-39200范围内，代理商的业绩点数在39300以上。
被告人张知慧自2005年在山东省胶南市(现并入青岛市黄岛区)参加该传销组织以来，先后直接或间接将ＸＸ、唐亚全、陈延革(另案处理)、吴昌琴(已判刑)等大量人员发展成为下线，并晋升为B级别代理员，收取从事款27万余元，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先后负责“寝室”(传销窝点)管理及收取从事款，根据销售业绩表下发工资。根据该传销组织的两条线发展的规则，张知慧一条线ＸＸ、吴昌琴发展较好，另一条线陈延革等人发展较慢，后期在该传销组织中位置逐步被ＸＸ、吴昌琴等人超越。
被告人谈某自2012年初在安徽省宿州市参加“武汉新田”传销组织以来，将贝萍妹等多人发展成为下线，收取从事款40余万元，从中获取非法利益。随着发展下线人员增多，被告人谈某于2012年上半年晋升为培训员级别，先后负责“寝室”(传销窝点)、课堂管理。2013年4、5月份晋升为代理员级别，负责收取从事款，根据销售业绩表下发工资。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张知慧、谈某的基本情况。
2、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载明本案同案犯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刑罚情况，其中吴昌琴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李金凤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罗春林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萧爱琼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祁莫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3、财产查询结果载明张知慧、谈某在从事传销活动中的资金流转情况。
4、同案犯吴昌琴供述：张知慧的下线有其与ＸＸ、陈延革，其发展的下线也是张知慧的下线。
5、同案犯李金凤供述：其是张知慧的下线，按照传销组织的规则，张知慧因为陈延革那条线发展的不好，就没有管理权，被ＸＸ超越。
6、同案犯罗春林供述：其在传销组织里属于“武汉新田”网络，向上都是唐亚全、吴昌琴、张知慧的网络。
7、同案犯董丹丹供述：在传销体系中知道最大的代理商是张知慧。
8、同案犯王子青供述：其在涡阳县发展传销组织时认识的代理员中有谈某。
9、同案犯祁莫夫供述：其知道张知慧是吴昌琴的上线，谈某层级向其银行卡上转入骗取参加传销人员的从事款。
10、同案犯叶挺、付监福、卢再凤供述：其在传销组织中上级领导有张知慧，认识的代理员有谈某。
11、同案犯何小丽、邹凤兰供述：其在传销组织认识的代理员有谈某。
12、被告人张知慧供述：其于2005年加入“武汉新田”传销组织，发展了ＸＸ作为下线，ＸＸ购买了2份产品，后其发展了自己小妹张知容买了3份产品，在胶南市干了不久，代理员范琼说网大了要迁到山东省日照市，后迁到滕州市、菏泽市。传销组织分五个等级，第一层级会员，第二层级推广员，第三层级培训员，第四层级代理员，第五层级代理商，其干到培训员时回了家，后ＸＸ的下线彭君打电话说其已经晋升到了四级代理员，让过去管理下面的人，其遂又去了山东日照。其上级有刘欣，王永洪，刘全益，下线有ＸＸ和张知容，ＸＸ的下线有吴昌琴，吴发展了唐亚全，唐亚全能力强，但发展有哪些人员其不清楚。张知容下面是陈延革、陈思博，其他的下线不知道。后因陈延革那条发展不好，而ＸＸ发展的好，给陈延革安了一条臂，其便被ＸＸ、吴昌琴超越，他们成为一级代理商，其仅晋升为代理员。在山东做传销期间，其办了一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收取过其他参与人员的从事款及工资。
13、被告人谈某供述：2012年3月份，其母亲让其到安徽宿州参加了传销活动，一个月左右便成为培训员。后其随组织到了涡阳。其在宿州时买了三份产品“娇妃”化妆品，每份2900元，其骗了一个人来，第二天那人就离开；因其有文化，组织就留下其并安排了一条线在其下面，其只发展了贝萍妹这一条线，她下面有三十多人，买了一百二三十份产品。因其有文化，讲了几次课，当了一个月寝室长。2013年5月份唐亚全宣布其为B级别代理员，其上线是唐亚全，下线是王佳华和贝萍妹。作为代理员，其主要职责是陪其他代理员去下面收新人的从事款，交给唐亚全，唐交把给下面人员的工资交给其流转。其经手了三四十万的从事款，获利有5000元的包装费和4000元的工资，于2014年初离开。
新田传销组织培训员以下按点晋升级别，每发展一个人计70点，加入即成为会员，推广员300至900点，培训员1000至6400点，代理员在6500至39200点之间，代理商在39300以上，代理员以上需要两条线发展，否则不能晋级。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知慧、谈某以推销商品为名发展下线成员，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定级依据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张知慧发展的人数达到一千余人，属情节严重。谈某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张知慧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谈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二人的非法所得予以追缴。
张知慧上诉提出：其仅发展了ＸＸ和张知容，其余人员不是其发展的，也没有在传销组织中起着组织、领导作用。
辩护人提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2009年2月28日新增罪名，故张知慧2009年以前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本罪，同时因情节轻微，也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张知慧犯罪情节轻微，也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谈某上诉提出：其没有发展下线，只是上线转移给其的。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张知慧、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知慧、谈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张知慧犯罪情节严重。对张知慧上诉所提其大多数传销下线不是其发展的，也没有起着组织领导作用的理由，经查，依照传销活动的社会危害性，张知慧下线以后的发展虽不是其直接行为，但因下线以后的扩展基于其发展的下线所致，并从下线以后的加入人员中获取非法利益和级别提升，故对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张知慧所提其没有在传销组织中起着组织、领导作用，经查，张知慧级别提升后，实施的收取从事款并上交、下发工资、管理寝室等行为已符合组织、领导的特征，故对此节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对张知慧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入刑之前，张知慧下线的发展速度较快，已属于情节严重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情节严重的传销或者变相传销行为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张知慧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对跨越修订刑法施行日期的继续犯罪、连续犯罪以及其他同种数罪应如何具体适用刑法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张知慧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入刑之后仍然继续从事该活动，应当适用修订后的新刑法一并进行追诉，故对张知慧的全部传销行为均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张知慧发展下线人数众多，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谈某上诉所提其下线系接受他人转移，没有实际骗取他人加入的行为，经查，谈某具体实施了骗取他人加入的行为，因未遂继而接受别人转移的下线，同时在传销活动中实施收取从事款，根据销售业绩表下发工资及传销授课，社会危害性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对谈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 峰
审 判 员 杨国明
代理审判员 何宏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