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大审民初再字第1号
原审原告大连市畜牧总站（原大连市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新起屯***号。
法定代表人陈大君，系站长。
委托代理人朱明浩、鞠一方，系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连锦华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高尔基路138号。
法定代表人徐君，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本明，系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雪莲，系辽宁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大连市畜牧总站（以下简称畜牧总站）与原审被告大连锦华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公司）联建纠纷一案，本院于2006年11月22日作出（2006）大民房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锦华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辽立二民监字第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畜牧总站的委托代理人朱明浩、鞠一方，原审被告锦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本明、孙雪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6年7月26日，大连市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畜牧服务中心）起诉至本院称，2000年3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开发老年公寓、补偿培训楼等三份合同，约定：原告同意将建筑面积2705平方米的原培训楼及附属设施拆除，原告提供建筑用地9000余平方米用于补偿重建培训楼，被告为原告补偿（无偿）建筑5400平方米框架结构培训楼一栋，负责为原告办理培训楼产权手续，于2000年11月15日前保证5400平方米培训楼完成水、电、采暖、绿化等一切配套设施，向有关部门申请报验合格交付使用。现被告已将老年公寓和培训楼盖好，但迟迟不履行其交付等义务。故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交付5400平方米培训楼（约计价值500万元），并为原告办理产权证，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锦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查明以下事实：
1、1999年5月，畜牧服务中心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用地面积为11462.50平方米。
2、2000年3月17日，原、被告双方就开发老年公寓、补偿培训楼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畜牧服务中心（甲方）同意将建筑面积2705平方米培训楼及附属设施拆除，提供建筑用地9000余平方米，用于老年公寓开发及补偿重建培训楼；锦华公司（乙方）无偿为畜牧服务中心建筑5400平方米框架结构培训楼一栋，位置座落于现中心招待所楼北20米处，并负责为畜牧服务中心办理产权手续；锦华公司负责建设期间及办理产权的所有费用；负责旧建筑物的拆除及排渣，并根据畜牧服务中心的要求负责甲方办公楼的维修、改造及搬迁；完成全部工程建设并经验收后，除补偿甲方5400平方米培训楼外，有关物业管理事宜，甲、乙双方协议解决；在建筑动工之前向甲方交付建筑保证金150万元整，用于工程拖期交付赔偿金、办理产权的抵押金；2000年11月15日前保证�方5400平方米培训楼水、电、采暖、绿化等一切配套设施完成。
3、同年3月17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约定由锦华公司负责畜牧服务中心办公楼的维修、改造及搬迁。
4、同日，双方又就培训楼建筑及内部结构有关事宜进行协商，约定乙方补偿甲方5400平方米培训楼为八层单体建筑，内部设电梯一部，外部为欧式罩面，补偿培训楼间距应置于甲方办公楼北26米处，与其现有办公楼形成独立封闭区域，并在培训楼东侧设行车道等。
5、2000年8月1日，双方及大连市动物卫生监督检验所就开发建设锦华老年公寓过程中几个问题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办理案涉工程的施工用电手续、地下电缆改造、煤气管网配套等工作，并同时约定由于甲方完成上述工作乙方锦华公司必须于近期兑现建筑保证金150万元，按照原协议约定的条件申请土地规划部门�划。
6、协议签订后，畜牧服务中心将案涉土地交付锦华公司，锦华公司即开工建设，并于2006年初完成了老年公寓1、2、3、4号楼房屋的建设。老年公寓4号楼即原告诉称的培训楼，该培训楼的建筑面积为2600平方米。
原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大连锦华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开发老年公寓，补偿大连市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培训楼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畜牧服务中心依约提供建设用地用于老年公寓的开发和重建培训楼，锦华公司亦应按约定为畜牧服务中心无偿建筑5400平方米框架结构培训楼一栋，并办理培训楼产权手续。现锦华公司已经完成了培训楼的重建工程，其理应及时向畜牧服务中心交付培训楼，畜牧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连锦华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向原告大连市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交付建筑面积5400平方米的培训楼，并同时为原告大连市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办理该培训楼的房屋产权证。案件受理费35010元，保全费25520元（均由原告预付），由被告大连锦华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锦华公司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由确定错误。双方纠纷应为房屋联建合同纠纷，而不是房屋拆迁补偿纠纷。根据双方于2000年3月17日签订的《大连锦华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开发老年公寓补偿大连市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培训楼协议书》第1条、第2条约定，原审原告出土地、原审被告出资金进行合作开发建设，原审被告为原审原告无偿提供5400�方米的培训楼，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房屋联建关系的法律特征，而不是房屋拆迁补偿。因合同履行问题，2000年原审原告曾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本院和辽宁省高院分别作出（2000）大民房初字第167号民事裁定书和（2004）辽立房民初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该两份生效的裁定已确定双方之间的纠纷为房屋联建合同纠纷。同一份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合同的法律属性应为统一、不变的。2、原审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审被告交付培训楼拆除，该楼至今仍由原审原告使用，原审原告存在严重违约。原审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的面积提供土地，存在严重违约。根据原审原告原审中提供的西国用（91）字第01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面积为11462.50平方米，该土地范围包括现存旧5层培训楼及院内停车场占地、老年公寓1号楼北侧3层办公楼的占地、该3层办公楼东北侧家属楼及院落的面积，除家属楼和院落面积以外的面积是9000平方米的土地，是原审原告应当交付给原审被告的全部土地，该土地范围内的地上所有建筑物包括培训楼在内均应交付给原审被告，但现在原审原告只交付了部分土地，未全部交付，未交付土地上的建筑物就包括了原审原告应当交付而至今未交付拆除的培训楼及院内停车场占地。原判第3、4页认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案涉土地交付被告”与事实不符，该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建设用地9000余平方米，严重影响原审被告开发老年公寓和重建培训楼。故原审原告的行为存在严重违约且违约在先。3、原审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为老年公寓开发项目办理相关建设手续，亦存在重大违约。根据协议约定，原审原告负责办理老年公寓开发及培训楼重建的建设手续。而实际上，新建的老年公�1至4号楼无任何建设手续，根本不能办理产权。这说明原审原告在合同履行中同样存在严重违约。4、老年公寓4号楼不是重建的培训楼。根据双方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审被告为原审原告重建的培训楼应当为8层建筑，内设电梯一部，外部为欧式罩面，位于现办公楼北26米处。而实际上老年公寓4号楼为4层，建筑面积2600平方米，外部也不是欧式罩面，位置也不在办公楼北26米处。4号楼与协议约定各方面均大相径庭，没有一处与协议相符。原判认定老年公寓4号楼就是重建的培训楼，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由于原审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审被告全部交付9000平方米土地，未将培训楼交付原审被告拆除，未办理老年公寓和重建培训楼的相关手续，致使原审被告无法为原审原告重建培训楼，协议约定重建的培训楼至今没有建设，原审原告起诉要求交付的培训楼根本不存在，4号楼不是为原审原告重建的培训楼。由于原审原告的违约，导致协议无法全部履行完毕，原审原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依法撤销（2006）大民房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畜牧总站答辩称，不同意锦华公司的再审请求。认为：1、案由问题。协议书题目是补偿；协议内容没有任何关于合作开发和联营的字样。根据最高院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解释第14条规定，本案协议中没有任何开发过程中对双方具体管理、经营、利润分配的约定，就是原审原告拆除原有房屋提供土地使用，原审被告补偿新培训楼的拆迁补偿行为。2、原审被告称旧培训楼没有拆掉，旧培训楼不在协议范围之内。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和维修改造协议书，维修改造协议书是对补偿协议书中乙方责任第3款内容的细化。因此，旧的培�楼不应拆除，而属于原审被告负责维修改造的范围之内。维修改造协议中所称的全楼就是指旧培训楼，我方现作为办公楼使用，该楼是5层，协议第6条也可以佐证。3、原审被告认为我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面积提供土地，我方土地总面积是11462.5平方米，现办公楼建筑面积1325平方米，换算成占地面积大概是400至500平方米，加上停车院，共1000余平方米，剩下的土地面积全部交给了原审被告，减掉以后剩1万平方米左右，远远超过9000余平方米的土地，不存在土地面积不够的问题。4、关于原审被告称我方未按协议办理相关建设手续，存在重大违约的问题。协议书第1款第2条写明我方义务是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而对方责任是负责建设期间全部费用、为甲方办理产权费用及建设前期所需费用，负责为甲方办理培训楼手续，我方是配合、辅助的义务。5、关于老年公寓4号楼是否是�案培训楼的问题。4号楼是补偿协议书中补偿给我方的培训楼，只因原审被告违约，没有按照约定建成约定中的5400平方米8层建筑、欧式立面、附属电梯，是对方违约。补充协议中约定，培训楼应该与现有办公楼形成独立封闭区域，位于现办公楼北26米，此两点已经能够证明，虽然面积不够，4号楼就是现在补偿的培训楼。如果按照原审被告所称的3号楼，虽然是8层，但中间隔了4号楼，根本不可能按照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形成封闭空间。老年公寓4号楼的位置在办公楼北大约26米，与现在的办公楼形成一个封闭的区域。
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
1、1991年5月30日，畜牧服务中心取得了位于西岗区新起屯133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西国用（91）字第0177号，用地面积11462.50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006平方米。
2、1999年，双方协商、运作�合开发建设老年公寓和培训楼的相关事宜。
2000年3月17日，双方签订了《大连锦华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开发老年公寓，补偿大连市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培训楼协议书》，约定：畜牧服务中心（甲方）同意将建筑面积2705平方米培训楼及附属设施拆除，提供建筑用地9000余平方米，用于老年公寓开发及补偿重建培训楼；锦华公司（乙方）无偿为畜牧服务中心建筑5400平方米框架结构培训楼一栋，位置座落于现中心招待所楼北20米处，并负责为畜牧服务中心办理产权手续；锦华公司负责建设期间及办理产权的所有费用；负责旧建筑物的拆除及排渣，并根据畜牧服务中心的要求负责甲方办公楼的维修、改造及搬迁；完成全部工程建设并经验收后，除补偿甲方5400平方米培训楼外，有关物业管理事宜，甲、乙双方协议解决；在建筑动工之前向甲方交付建筑保证金150万元�，用于工程拖期交付赔偿金、办理产权的抵押金；2000年11月15日前保证甲方5400平方米培训楼水、电、采暖、绿化等一切配套设施完成。
2000年3月17日，双方签订了《大连锦华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维修、改造大连市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办公楼协议书》，约定由锦华公司负责畜牧服务中心办公楼的维修、改造及搬迁等相关事宜。
2000年3月17日，双方签订了《关于大连锦华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补偿大连市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培训楼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补偿甲方的5400平方米培训楼为八层单体建筑，内部设电梯一部，外部为欧式罩面，补偿培训楼间距应置于甲方办公楼北26米处，与其现有办公楼形成独立封闭区域，并在培训楼东侧设行车道等。
2000年8月1日，双方签订了《关于畜牧中心、监督所与锦华公司开发建设锦华老年公寓过程中几个问�的补充协议》，对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出现的用电、煤气管网、供暖等问题进行了约定。
3、上述协议约定将畜牧服务中心的培训楼和附属设施建筑2705平方米拆除，提供9000平方米的建筑用地。实际拆除情况是：畜牧服务中心所有的位于最北侧建筑面积为1272.49平方米的培训楼并未拆除，该房屋原产权证号为大政权西字23478号，注销后，畜牧服务中心于1999年7月20日向大连市房地产登记发证中心申请换证，于1999年11月23日经审核同意换发了新的产权证，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西单字第××号。
4、2000年1月19日，大连市城乡规划土地局《锦华老年租赁公寓的规划设计条件》主要内容如下：用地位置林茂街东。用地性质老年公寓和培训楼，不得改建住宅。用地面积约7600平方米。建筑容积率1.3。建筑覆盖率30%。建筑层数6层以下等。
5、锦华公司在已拆除建筑物所提供的土地范围内建设了老年公寓1-4号楼，其中1-3号楼均为8层建筑，4号楼为4层建筑。锦华公司至今未能取得该地块正式的开发建设手续，老年公寓1-4号楼也无法办理房屋产权手续。
6、诉讼保全的情况。原审诉讼中，畜牧服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其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新起屯133号，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西单字第××号、大房执西字第××号房屋作为担保。
本院于2006年8月14日作出（2006）大民房初字第116-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锦华公司开发的大连市西岗区新起屯老年公寓4号楼及1号楼1-4层，查封期限2006年8月17日至2008年8月16日，并于2006年8月17日向大连市房地产交易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房地产交易所回执：查封了老年公寓4号楼，轮候查封1号楼1-4层，其中1号楼1-4层房屋已于2001年8月、2005年4月被市中院查封，2006年4月、2006年5月18日、2006年5月25日、2006年6月被西岗区法院查封。
本院于2006年8月14日作出（2006）大民房初字第116-2民事裁定，查封了畜牧服务中心所有座落大连市西岗区新起屯133号办公楼（产权证号为大房权证西单字第××号、大房执西字第××号）房屋。
7、原审判决生效后，畜牧服务中心于2007年4月1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2007年8月1日制作执行笔录，将老年公寓4号楼交付给了畜牧服务中心。该楼现由畜牧服务中心实际控制。
8、2000年11月20日，畜牧服务中心曾起诉至本院，请求解除合同，锦华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450万元。本院以（2000）大民房初字第167号案件立案审理，案由为联建纠纷，并于2003年12月25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驳回畜牧服务中心的起诉。裁决的主要理由是：规划部门的规划方案与双方向有关部门提出的申请、要求和所签合同的要求不相一致，畜牧服务中心曾向规划部门申请要求变更规划方案，但至今未有结果。有关行政部门同意该工程边施工边办手续，该项目享受优惠政策，该建筑项目的建设手续正在办理中。此案尚不具备法院管辖和审理的条件。畜牧服务中心不服，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3月9日作出（2004）辽立房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9、大连市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于2013年1月11日经大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大编办发（2013）8号文件）核定更名为大连市畜牧总站。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再审过程中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联建纠纷还是拆迁补偿合同纠纷；2、案涉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即畜牧服务中心是否按照协议约定提供了9000余平方米的建设用地或拆除了2705平方米的建筑物，锦华公司是否按照协议约定为畜牧服务中心建造了5400平方米的培训楼；3、老年公寓4号楼是否是锦华公司为畜牧服务中心建造的培训楼。4、案涉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5、关于畜牧服务中心请求交付5400平方米培训楼并办理产权证的问题。
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虽然联建在法律上要求双方应具备房地产开发建设资质，而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均不具备该资质，但联建是双方签订协议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和真实的法律关系，双方订立协议的目的和内容，更符合联建的法律特征。而且，已经生效的本院（2000）大民房初字第167号民事裁定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辽立房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已确定案由为联建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联建纠纷，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拆迁补偿合同纠纷欠当。
二、关于畜牧服务中心是否按照协议约定提供了9000余平方米的建设用地或拆除了2705平方米的建筑物，锦华公司是否按照协议约定为畜牧服务中心建造了5400平方米的培训楼的问题。
大连市勘察设计研究院2004年7月6日出具的测绘图纸、大连市城乡规划土地局对《锦华老年租赁公寓的规划设计条件》中，规划建设老年公寓的用地面积是7600平方米，同时结合本院（2000）大民房初字第167号案卷（二）第5-9页大连市勘察设计研究院于2000年1月出具的《技术报告》中显示红线范围内的面积为8252.6平方米（该面积中还包括对临街道路拓宽改造的部分），可以认定本案中的实际建设用地不足9000平方米。
因协议中约定拆除的畜牧服务中心所有的位于最北侧的培训楼并未实际拆除，则实际拆除的房屋及附属建筑设施的建筑面积不足2705平方米。
因此，可以认定本案中实际提供建设老年�寓的用地面积未能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9000平方米，畜牧服务中心也未能依协议约定提供2705平方米的建筑面积予以拆除。通过现场查看，也足以认定根本不存在双方协议约定的建筑面积为5400平方米的培训楼。
三、关于老年公寓4号楼是否是锦华公司为畜牧服务中心建造的培训楼的问题。在老年公寓1-3号楼建完后，余下的空地应当由锦华公司为畜牧服务中心建造培训楼。但锦华公司在该空地上建成了老年公寓4号楼。该楼虽位于畜牧服务中心现使用的办公楼以北，紧邻办公楼，与办公楼的间距达不到协议约定的26米，建筑结构为4层，建筑面积双方均称在2600平方米左右（畜牧服务中心曾委托大连零点测绘有限公司进行了测绘，实际面积为2415.64平方米）。因此，4号楼的建筑面积、内部结构和外观上均与协议约定的5400平方米培训楼不相符，无法认定老年公寓4号�就是锦华公司为畜牧服务中心建造的培训楼。
四、关于案涉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
本院认为，协议中约定的部分内容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1、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存在与政府规划不符之处，即政府规划的用地面积是7600平方米，建筑层高在6层以下，而双方协议约定畜牧服务中心应提供9000余平方米的建设用地，新建培训楼为8层。2、在实际拆迁过程中，因其他原因导致协议约定拆除的畜牧服务中心的培训楼最终没有被拆除，进一步导致约定的实际用地面积减少，与双方协议约定明显不符。双方在通过各种途径和方法（如申请增加层高、申请改变规划设计方案等）没有结果的情况下，并没有采取对协议内容进行修改和变更等补救方法和措施，致使部分协议内容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对此都存在一定的过错。3、案涉协议虽�已经部分履行，但案涉的土地使用权至今仍在畜牧服务中心名下，并未转化为建设用地，建在该土地上的老年公寓1-4号楼存在用地、规划、审批、建设等一系列政府审批手续问题，这些问题不是通过司法程序能够解决的。4、本院于2003年12月25日作出的（2000）大民房初字第167号民事裁定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3月9日作出的（2004）辽立房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已经生效。该案驳回起诉的主要理由是有关政府部门对规划、建设项目的有关手续尚未处理，在案件事实没有发生根本变化的情况下，畜牧服务中心在本案中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法院仍不具备审理条件。
五、关于畜牧服务公司请求交付5400平方米培训楼并办理产权证的问题。本案因在事实上根本不存在5400平方米的培训楼，故也无法实现交付及为5400平方米的培训楼办理产权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畜牧服务中心要求锦华公司履行合同，交付5400平方米培训楼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上和法律上不能履行的情形，案涉土地、房屋的开发建设至今仍存在用地、规划、审批、建设等一系列需要政府有关部门进行审批的手续问题，本案尚不具备人民法院管辖和受理的条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6）大民房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大连市畜牧总站的起诉。
原审原告大连市畜牧总站已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5010元予以退还，保全费25520元由大连市畜牧总站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振喜
审判员 刘培红
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浦丽娜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有明确的被告；
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