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同，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居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红艳，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标，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原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1599号龙子湖区投资大厦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56840296H。法定代表人：张宗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淮阳，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华同因与被上诉人代标、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3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华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红艳，蚌埠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淮阳到庭参加诉讼，代标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华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陈华同请求参照《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和《钢管脚手架补充合同书》支付工程价款合法有据。案涉脚手架施工合同因陈华同不具备施工资质虽属无效合同，但陈华同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和变更后的工程量，有蚌埠二建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外架搭设工作联系单》、《外架拆除工作联系单》、《淮海药业三期输液袋输液生产线工程脚手架班组工程变更清单》为凭。陈华同施工的脚手架工程属于辅助工程，在被上诉人相应建设工序完工后已拆除完毕，现淮海药业三期输液袋输液生产线工程也已整体完工交付使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脚手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视为脚手架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二、代标是涉案合同相对人，依法应向陈华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虽然陈华同提供的部分证据材料中打印部分出现“代彪”的字样，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的抬头和落款处，以及《钢管脚手架补充合同书》落款处均有代标签字，与被上诉人代标姓名一致，陈华同在一审中也提供了代标的户籍信息，陈华同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代彪未出庭应诉所应承担的不利后果强加给陈华同，并判决驳回陈华同对代标的诉讼请求，违背了证据规则的规定。蚌埠二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陈华同向其主张工程款合法有据。依据蚌埠二建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足以说明其已将工程整体违法转包，陈华同有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蚌埠二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蚌埠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对陈华同已完成工程量及变更后的工程价款均进行了确认，应视为债的加人。代标未答辩。蚌埠二建答辩称:发包人丰原集团公司指令蚌埠二建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蚌埠大禹土木公司施工，且蚌埠大禹土木公司是具有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不存在违法转包的事实。蚌埠二建公司并未参与工程施工，陈华同在上诉状中所称的相关人员并不是蚌埠二建公司的员工，与蚌埠二建公司并无任何关联，陈华同主张蚌埠二建公司对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陈华同一审诉讼请求：要求代标、中城建公司（蚌埠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7.7万元和自2017年6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的利息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争议的事实在于代标、中城建公司（蚌埠二建公司）是否负有向陈华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陈华同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相关证据在代标放弃质证、中城建公司（蚌埠二建公司）虽提出部分异议但并不能否定证据本身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情况下，可予以确认，并依据该证据确认陈华同与代标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和《钢管脚手架补充合同》、由陈华同就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施工，由代标支付其工程款27万元、陈华同和代标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华同自认其与代标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衡量陈华同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应当在此前提下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陈华同主张工程款的前提是其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但陈华同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和变更后的工程量，更没有证据证明由其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况且，陈华同提供的证据中出现有“代标”、“代彪”不同的姓名，且没有具体的身份信息，以致不能确定二者为同一人，也不能确定证据中的代标与其起诉的被告代标（身份证号码）为同一人，因此，陈华同主张代标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尚不能支持。陈华同主张中城建公司（蚌埠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但中城建公司（蚌埠二建公司）不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和《钢管脚手架补充合同》的当事人，陈华同没有证据证明代标与其签订该合同系代表或者代理中城建公司（蚌埠二建公司）或者中城建公司（蚌埠二建公司）追认了该合同，因此，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及于中城建公司，对中城建公司（蚌埠二建公司）没有约束力。尽管陈华同提供的部分证据中有中城建公司（蚌埠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和加盖有中城建公司固镇淮海药业项目部的印章，但中城建公司固镇淮海药业项目部不等于中城建公司（蚌埠二建公司），且均是对工程的相关事项进行管理的行为，不构成对合同的承认或者对合同义务的加入或者向陈华同支付工程款的承诺；况且陈华同也自认已收取的27万元工程款全部来源于代标，中城建公司（蚌埠二建公司）没有支付过陈华同工程款，因此，陈华同主张中城建公司（蚌埠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不成立。据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决：驳回陈华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0元（已实际预交1920元），由陈华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除一审举证外，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0日，代标与陈华同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与《钢管脚手架补充合同书》，约定代标将淮海药业三期输液袋输液生产线工程中外脚手架租赁、搭建、拆除等工程交由陈华同施工。双方在上述协议中对于工程内容、工程价款等合同事项作出了详细约定，其中《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工程造价为外架294000元、内架一层56000元、內架二层和基础28000元，合计工程造价为378000元。《钢管脚手架补充合同书》约定“乙方从外墙脚手架开始搭设到外墙脚手架拆除完毕为止工期为叁个月”、“如三个月内外架不拆除，超15天内补10000元，超一个月补20000元”。根据陈华同提供的《外架搭设工作联系单》及《外架拆除工作联系单》记载，涉案工程外墙脚手架于2013年11月6日开始搭设，2014年5月4日全部拆除，两份工作联系单分别由朱永志和王涌签字确认。另外，陈华同还提供了一份《淮海药业三期输液袋输液生产线工程脚手架班组工程变更清单》，清单中记载了工程变更项目，王涌注明“以上工程属实，按合同约定，按2000定额计”并签名确认。陈华同认可代标共计向其支付工程款27万元。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代标、蚌埠二建公司是否应向陈华同支付脚手架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如应支付，具体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中，代标与陈华同签订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与《钢管脚手架补充合同书》，因双方均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故上述两份协议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涉案合同虽然无效，但陈华同已按约完成了工程施工，故其有权要求代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工程款数额的确定，应当根据代标与陈华同在协议中约定的数额，并结合施工事实和工期予以认定。《关于近期工程进度的安排》与《淮海塑袋输液一层结构工程进度计划表》中，项目部落款处签名人为王涌与朱永志，并加盖有“中城建第六工程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固镇淮海药业项目部”印章，表明王涌与朱永志为项目部工作人员。而《外架搭设工作联系单》及《外架拆除工作联系单》分别由朱永志和王涌签字确认，说明项目部已对陈华同实际施工情况和工期进行了确认，从而证实陈华同已完成了涉案脚手架工程施工，工期从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5月4日，共计5个月29天。据此，代标应当按照《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的约定，向陈华同支付工期内工程价款378000元。同时，代标还应当按照《钢管脚手架补充合同书》约定支付超期施工费用，《钢管脚手架补充合同书》约定的工期为三个月，超期一个月补20000元，由此结合实际工期计算，超期施工期间为2个月29天，超期施工费用应为59333.3元。综上，代标应向陈华同支付工程款378000＋59333.3元＝437333.3元，扣除陈华同认可代标已支付的27万元工程款，代标还应向陈华同支付工程款167333.3元。此外，自陈华同施工完毕即2014年5月4日，代标即应支付全部工程款，因此，陈华同要求自2017年6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工程量变更价款的问题。根据陈华同提供的工程变更清单所载，工程变更项目不在涉案合同施工范围内，工程变更清单中虽有王涌签名确认“以上工程属实，按合同约定，按2000定额计”，但代标未对该份工程变更清单予以确认。仅依据该工程变更情况，不能认定该笔款项与涉案脚手架工程款有关，同时，清单内容也不能确定变更工程价款数额。因此，陈华同主张工程变更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蚌埠二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陈华同与蚌埠二建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蚌埠二建公司与代标之间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等法律关系，故陈华同要求蚌埠二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朱永志和王涌在《外架搭设工作联系单》及《外架拆除工作联系单》中签字确认施工工期是否应当视为债的加入问题。工作联系单并非结算单据，从工作联系单内容分析，也不能认定蚌埠二建公司存在加入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朱永志、王涌作为项目部工作人员，负有管理工程事务的职责，两人与陈华同在工作联系单中确认工期应视为管理工程事务的行为，不能据此认定蚌埠二建公司加入涉案工程债务。陈华同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华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3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二、代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华同支付工程款167333.3元及利息（计息时间自2017年6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陈华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代标负担3660元，陈华同负担1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80元，代标负担73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本院交纳），陈华同负担36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凯审 判 员  张志荣审 判 员  胡松涛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丁刘女书 记 员  贡雪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