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甫，男，1949年9月14日生，汉族，退休人民警察，住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代理人：陈玉春，男，1949年10月27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吉林市船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江城监狱，住所地吉林市丰满区。
法定代表人：孙增发，监狱长。
委托代理人：李光，该监狱职工。
上诉人李文甫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一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文甫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玉春，被上诉人吉林市江城监狱（以下简称江城监狱）的委托代理人李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甫在原审时诉称：我是退休民警李文甫，于1968年6月至1969年9月中苏珍宝岛战争期间，在工程兵某部打坑道建战备仓库，干式凿岩，没有防尘设施；1979年至1983年转业到陶瓷厂烧成车间工作；1983年12月调到吉林市江城监狱，1984年到1987年监管犯人拆迁旧楼；连续多年接触粉尘，因呼吸困难，睡觉不能平卧，极其痛苦而到处求医寻药，被北华大学附属医院转诊到吉林市职业病医院。1988年5月被吉林市职业病专家诊断组诊断为矽肺；1988年12月被吉林省职业病诊断指导组复查鉴定为矽肺。诊断后江城监狱没有兑现给我全部工伤待遇，每月只发8.75元的保健费至今。2013年12月被省司法厅、省民政厅认定为四级伤残。自今年1月开始每月给1331元的护理费和2135.83元的抚恤金。我认为自1988年5月诊断为职业病至2013年12月共307个月的前述五项诉请应当赔偿给付。《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职工与用人单位发生工伤待遇方面的争议，按照处理劳动争议的有关规定处理。”现依据《劳动法》、《安全生产法》、《侵权责任法》、《职业病防治法》、《人民警察法》、《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351号令》及《吉林省政府242号令》之规定，提出赔偿请求，判令江城监狱赔偿我生活护理费422125元（1375元／月×307个月）、抚恤金655699.81元（2135.83元／月×307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47796.90元（15932.30元／年×3年）、残疾赔偿金249475.52元（22274.60元／年×16年×70%）、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1889.49元（4375.69元／月×21个月），合计1466986.60元，诚望贵院判如所请。
吉林市江城监狱在原审时辩称：李文甫要求赔偿如此巨额赔款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李文甫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李文甫作为劳动争议案件的主体不适格。李文甫已在2001年12月31日以公务员的身份退休。本案的诉争事项已严重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本案诉争事项的仲裁时效为一年，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1988年李文甫被认定为职业病，李文甫当时是吉林市劳动改造管教支队（1994年更名为吉林市江城监狱，以下称劳改支队）二大队的大队长，吉林市劳动改造管教支队劳动鉴定委员会（1988年3月20日成立）会员，我单位完全有理由相信，工伤如何主张权利李文甫完全知道，但当时及在退休后9年时间没有主张任何权利，现在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从民事诉讼时效讲，本案诉争事实已经超过20年，1988年李文甫被认定为职业病，到其2009年开始主张权利，已经超过20年，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此权利已经不受法律保护了，李文甫已经完全丧失胜诉权。李文甫要求巨额赔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李文甫患职业病与在我单位工作毫无关系，李文甫在诉状中已经写明，1968年至1969年9月在吉林市3320部队打坑道，1979年在吉林市陶瓷厂工作，两个单位皆是粉尘单位，如此长时间接触粉尘，是致病的原因。李文甫于1983年调入吉林市劳改支队，虽拆迁过旧楼，但稍有常识的人应该知道，通常只有楼倒塌的瞬间才有大量灰尘产生，多数情况下在灰尘散尽后才进行施工。李文甫1983年调入劳改支队后任中队长，1988年3月任副大队长，1991年3月任大队长，李文甫在工地工作的时间没有多少，多数情况是起领导作用。同样与其在一起工作的基层干警都没有得矽肺病，不过是在当年的劳改支队工作期间发病。李文甫在1988年被认定为职业病，但始终没有进行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评定，实际李文甫在当时明知自己如何维护权利的情况下，却没有主张，即使我单位想给付相关待遇也没有法律依据。李文甫当年的矽肺病在评定后是有复查期限的，超出复查期限该矽肺病的诊断证明作废，李文甫没有定期复查，所以我单位更无依据给付相关待遇。自1988年至2001年的相关法律及文件都没有规定给付李文甫索要的上述待遇。李文甫现在所得的生活护理费及抚恤金是2010年吉林省依据民政部、财政部的文件规定才给付的。吉林省具体实施是2010年10月13日以后，具体程序是由当事人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当事人所在单位指导，民政部门重新鉴定、审批后才能给付，这是李文甫退休10年后才产生的权利，该规定是不能倒回1988年的。2010年文件规定的权利，以单位的名义向民政部门申报，民政部门根本不受理。我单位曾两次向吉林市船营区民政局递交将李文甫转由民政部门抚恤的函件，都没有得到回函。因此，李文甫依据2010年文件规定的标准，要求我单位赔偿1988年至2013年的待遇是完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残疾赔偿金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本身是两个性质的，不能混同，残疾赔偿金产生在人身伤害案件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是在工伤案件中，是属于劳动争议性质的，本案中李文甫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我单位给付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
原审判决认定：李文甫系吉林市江城监狱的退休警察，2001年12月31日以公务员身份退休。李文甫在退休前于1988年被吉林市职业病诊断组诊断为一期矽肺，代偿机能乙级，在李文甫退休前未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011年1月17日，吉林市职业病防治院职业病诊断小组复诊为矽肺一期，肺功能中度损伤。2013年12月6日，吉林省民政厅确定李文甫因公四级伤残，有关部门依规定向其发放护理费及伤残抚恤金。后李文甫在2014年向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提起仲裁。2014年6月10日，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李文甫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主体不合格为由作出吉市劳人仲不字（2014）第2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李文甫不服，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江城监狱赔偿其生活护理费、抚恤金、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合计金额为1466986.60元。
原审判决认为：李文甫作为人民警察因公伤残有权利依照国家法律、政策及规范性文件享有相应的伤残待遇。但在本案中李文甫以现在伤残标准要求自1988年至2013年12月期间的护理费及伤残抚恤金，缺乏合理性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李文甫在被确诊为一期矽肺，代偿机能乙级后，应在法定的诉讼时效内及时维护自己的民事权利，而其未能提供1988年至2008年期间提起仲裁、诉讼或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相关证据，其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李文甫的诉讼请求中的精神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两项属侵权案件的赔偿项目，而本案双方争议的是劳动争议中的工伤待遇，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李文甫的第三项及第四项请求本案不予确认。李文甫请求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属于《工伤保险条列》的赔偿项目，因李文甫的主体资格为退休的人民警察，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李文甫要求江城监狱赔偿1998年5月至2013年12月各项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提出的证据证明力不足，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李文甫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人民警察抚恤优待办法》第三十一条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李文甫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文甫自行承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李文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以我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我的诉讼请求。我是以“因公四级伤残”为赔偿理由提起诉讼，原审判决不应错误认定诉讼请求的事实。“一期矽肺，代偿机能乙级”只是确认工伤（职业病）或者私病（普通肺部疾病）的一种医学科学诊断，不能代替伤残等级评定。伤残等级评定是为后续赔偿标准提供计算依据的，没有评定伤残等级的案件不能计算赔偿额度。我提出“一期矽肺，代偿机能乙级”的概念只是证明职业病诊断时间。因为省政府令第242号第31条“职工经依法认定为工伤的，从发生事故伤害或诊断（鉴定）为职业病的当月起享受有关的工伤保险待遇”规定的起始时间是以诊断“当月”为准。该令并没有说从“伤残等级评定之月”起享受有关的工伤保险待遇。显然，职业病“诊断”与“伤残等级”评定是一件事的两个阶段，不能混为一谈。原审判决对职业病“诊断”与“伤残等级”评定的概念内涵没分清楚，对职业病“诊断”与“伤残等级”评定发生时间更没分清楚，就武断的认为我主张赔偿的是“一期矽肺，代偿机能乙级”，是错误的。2.诊断后拖延25年才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的原因没有查清。我于1988年5月被确诊为矽肺后，一直没有享受到法定的工伤待遇，原因在于单位一直拖延不办伤残等级评定，导致我经常找单位主张待遇。单位索性将我档案中的原始诊断材料抽出销毁，阻碍了伤残等级的评定。庭审中，江城监狱的委托代理人承认档案中原始诊断资料已经没有了，由此导致不能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的原因在于江城监狱。3.原审判决对伤残等级评定被拖延了25年的责任没有查清。发生工伤后，由于单位不作为，不给办理伤残评定手续，致使我无法确定主张待遇的标准。况且单位已经用文件的形式明确承认“单位没有及时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导致该同志一直没能参加伤残级别评定，属于单位责任，本人无责任”。我已经提供了这样有力的证据，原审判决仍以我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支持我的请求是错误的。无论是外伤性的工伤还是职业病，单位均应依法及时给予工伤待遇，至于怎么给，给多少，首先要解决给付标准问题，这就必须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档案由单位管理，工伤患者自己不便办理伤残等级评定，况且办理工伤手续是单位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我开始是指望单位办理，但经过多年办理无果，所以我从来没有放弃自己的权利，不应认定我没有及时维护自己的民事权利。单位已经以文件的形式明确“评残鉴定后，我单位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支付相关费用”，但原审法院却在单位已经明确同意依法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况下不支持我的请求。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虽然我的矽肺病是多年之前得的，但是我作为职业病患者的本人，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属于几级伤残，不经过伤残等级评定，任何人都不会知道。我是在2013年12月进行了伤残等级评定后才知道自己是四级伤残的，如果早知道，早就主张权利了，不会等到现在。我到原审法院起诉时，距我知道伤残等级评定结果不足六个月，所以不应认定我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判决认为“李文甫已经现在伤残标准要求自1988年至2013年12月期间的护理费及伤残抚恤金，缺乏合理性及法律依据，对此依法不予采信”不当，不知道依据什么法律。本案的焦点在于，因单位过错导致我没有实际得到工伤待遇的经济损失是否应当赔偿，而不仅仅是赔偿多少的数额问题。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该条第二款解释“上一统计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显然，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公布的统计数据确定延误期间的经济损失是合情、合理、合法的。3.原审判决关于“因原告李文甫的主体资格为退休的人民警察，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的表述，严重违反了《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二条“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之规定。依据该法规定，职业病既然“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就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如果我诊断职业病时是“童工”或者已是年满60周岁“退休”的人，我申请劳动仲裁主体不适格，我没意见。但是，我于1988年患矽肺时才39岁，发生工伤当时正在工作岗位上，与现在的“退休”年龄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审判决如此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五条只是规定了费用支付主体，并没有规定退休的人民警察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不论谁支付，我只向有过错责任的单位主张权利。《人民警察优抚优待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是“由民政部门按《军人抚恤优待条例》标准发给抚恤金”，第三十三条规定“伤残人民警察的护理费，已经参加工伤保险的，按照工伤保险有关规定执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由所在单位负责解决”。该办法规定的还是支付资金渠道问题。退一步说，如果我作为退休的人民警察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话，江城监狱为什么当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逐级上报？我提举的证据3《工伤认定申请》中，单位也是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申报评残的，并且由吉林市司法局、省司法厅审核同意后移送吉林市民政局、省民政厅，批准我为“四级伤残”。显然，原审判决于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程序不合法。1.原审判决将“转业”写为“专业”。如果是笔误，应及时修正，以维护法律文书的严肃性。2.本案从诉前调解程序、简易程序到普通程序都是由同一名法官单军审理。我在普通程序开庭之前已经以书面形式正式向原审法院提出请求单军法官回避的申请，但是没有得到原审法院的准许，剥夺了我申请回避的权利。简易程序与普通程序如果不属于同一程序，原审法官就属于参与两个程序，属于程序违法。3.法律文书弄虚作假。（2014）丰民一初字第448-1号民事裁定书作出时间是2014年11月17日，与所谓的立案时间8月18日相比，表面上似乎没超过3个月。但是，实际的立案时间是8月15日，有诉讼费发票在案佐证。超过简易程序的审判时限如果属于可以原谅的过错，对裁判文书弄虚作假则是不可原谅的恶劣行为。4.没有履行法定调取证据的义务。在原审诉讼时，我以书面形式申请法庭到昌邑区民政局优抚科调取我单位矽肺患者李俊才档案中的相关文件，用来证明单位已经将矽肺患者诊断的原始资料抽出销毁。但原审法官却要求江城监狱代理人调取我需要的证据，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江城监狱存在明显的过错行为，极大的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吉林市江城监狱答辩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李文甫是有吉林市陶瓷厂车间副书记岗位调到我单位任中队长职务的，完全知道工伤如何主张权利。但自1988年李文甫被诊断为矽肺后20余年的时间没有主张过权利，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文甫至今也没有分清工伤如何给付待遇的两个阶段。我单位对调入人员所患疾病并不完全了解，对李文甫的矽肺病是否能够评定伤残及评定为几级伤残并不知道。李文甫是我单位劳动鉴定委员会的委员，应当知道认定工伤的程序及如何评残。我单位曾经发生的工伤事故，有些李文甫也参加过处理。这些都说明李文甫知道如何进行工伤认定及伤残评定，但其未及时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已过，丧失胜诉权。李文甫提到的工伤认定申请书不是我单位出具的，该证据不能作为我单位给付其工伤待遇的依据，也不能证明这是我单位的自认行为。至于李文甫提到的销毁档案的事更不属实。李文甫于1988年被诊断为矽肺，按照当时的职业病诊断管理办法的规定，职业病诊断书应为一式三份，即诊断单位一份、患者一份、患者单位一份，并且规定必须注明复查日期，到期未复查者，原诊断书即作废，而矽肺病的最长复查期限为2年。李文甫要求赔偿140余万元，其计算依据是2013年民政部门评定的四级伤残，也就是按照2014年1月1日之后民政部门的给付标准倒推至1988年5月共307个月，这种计算方式也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李文甫是在2001年以公务员身份退休的，而公务员的工伤待遇不适用国务院颁发的《工伤保险条例》。李文甫将工伤待遇与人身损害赔偿混为一谈。三、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原审法院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没有违法之处。调取证据也是在人民法院的职权范围内进行。综上，李文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亦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甫明确表示其系依据劳动争议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向被上诉人江城监狱主张权利。李文甫主张其于1988年被诊断为矽肺病，故要求江城监狱按照四级伤残的标准赔偿其相应的工伤待遇，包括生活护理费、抚恤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李文甫于2001年以公务员身份退休，故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不适用该条例。且李文甫于1988年被诊断为矽肺病，至2008年已达到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江城监狱亦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故上诉人李文甫要求被上诉人江城监狱按照四级伤残的标准赔偿其生活护理费、抚恤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文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刚
代理审判员 刘欣莹
代理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