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再字第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继安，男，195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发展改革委员会服务办公室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孙士美，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文华，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咸立强，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泰安市。
委托代理人：刁存江，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宝忠，男，1956年2月2�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平邑县。
委托代理人：任运传，山东天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彭继安因与被申请人咸立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宝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济商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济民申字第20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彭继安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士美、李文华，被申请人咸立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刁存江，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宝忠的委托代理人任运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9月22日，一审原告咸立强诉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称，咸立强与彭继安系老乡关系，2004年10月彭继安说，泗水县圣水峪乡黄家庄南有铁矿可采，邀我出资100万元合作建厂，咸立强向彭继安打入人民币100万元。同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合作建厂《合同》。后不久，彭继安说，由于彭是公务员身份不便对外披露合作出资情况，便以其子“彭金钊”的名义在泗水建立“泗水四和矿石加工厂”，两人的全部出资都投入到矿石厂里，并要求矿石厂的事情都由他来负责，让咸等着分红就行。每当找到彭继安要求分红时，他总是寻找各种借口说等等。后来彭继安说：矿石厂已经转让，有部分转让款没有要回，授权咸立强索要，并承诺要回来的款项全部用于归还咸的投资款。后，咸立强索回欠款。2008年8月，咸立强突然收到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传票，在济宁中院答辩称矿石厂是咸与彭继安合作出资建设。2011年8月，咸立强获悉，济宁中院已于2010年11月25日作出判决，认定矿石厂的出资人不是咸和彭继安，判令咸立强向矿石厂返还从钰峰矿业索回的款项。知道自己受到彭继安的欺骗，并立即向彭继安索要出资款并要求赔偿损失，彭继安以“暂无钱”为由拒绝返还。彭继安假借合作出资建厂，骗取我的出资，用于个人挥霍，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咸立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咸立强与彭继安2004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出资建厂合同；2、彭继安立即返还咸立强的出资款人民币100万元；3、彭继安赔偿咸立强的经济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50万元。一审被告彭继安辩称，咸立强所诉没有依据，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2004年双方所签合同只是形式上的合同，真正合同当事人另有黄宝忠、咸立刚两人，彭继安没有占有投资款；3、咸立强所述的泗水四和矿石加工厂与咸立强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委托咸立强索要转让款；4、本案中所述是投资合伙，对于合伙中的投资行为的法律后果为清算而不应要求索回投资；另外，咸立强所述事实�误，合伙协议应为咸立刚及黄宝忠，因各种原因造成合同签订人与实际合伙人不同，泗水四和矿石加工厂的投资人为彭金钊，与本案无关，关于咸立强所诉的100万元的投资款已经转给了黄宝忠，黄宝忠接收后进行了投资，综上，要求驳回咸立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宝忠述称，我委托彭继安与咸立强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咸立强及咸立刚投资100万元购买设备，我出资100万元购买30亩铁矿采矿权建厂，合同签订后，咸立强及咸立刚出资100万元，我出资105万元，并商定铁矿建好后缴纳购买30亩开采权的款项，在建厂的过程中，咸立强及咸立刚共计拿走975270元，致使建厂缓慢，后被取缔，取缔后至今未清算。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10月，咸立强与彭继安协商建厂，咸立强分别于2004年11月3日汇给了彭继安40万元、11月23日汇给彭继安10万元、11月28日分两笔共汇�了彭继安20万元、2004年12月18日再次汇给彭继安30万元，咸立强与彭继安签订合同约定，咸立强出资100万元购买设备、设施，彭继安出资100万元购买泗水县圣水峪镇黄家庄村南30亩铁矿山的开采权，双方合作建设铁粉磁选厂，双方共同负责产品经销及销售，矿山开采、磁选厂生产主要由彭继安负责管理，利润五五分成，合同签订后，彭继安未按约定购买泗水县圣水峪镇黄家庄村南30亩铁矿山的开采权，将咸立强所汇款项交给了第三人黄宝忠。彭继安与第三人黄宝忠挂靠泗水四和矿石加工厂的名义进行了经营，咸立强误认为泗水四和矿石加工厂系自己与彭继安所建磁选厂，2010年11月25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济商初字第11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泗水四和矿石加工厂系案外人彭金钊出资的独资企业，咸立强认为彭继安收款100万元后未将款项用于双方约定的建厂�亦未购买泗水县圣水峪镇黄家庄村南30亩铁矿山的开采权，要求解除与彭继安签订的合作出资建厂合同并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咸立强与彭继安签订协议合作建厂，咸立强按约定将应投资款支付给彭继安后，彭继安未按约出资购买30亩铁矿山的开采权，合伙建厂的目的不能实现，咸立强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理由正当，协议解除后，彭继安收取咸立强的投资款应当退还，给咸立强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赔偿；彭继安辩称自己是代第三人黄宝忠与咸立强签订的合作协议，因没有证据证明合作建厂的主体是第三人黄宝忠与咸立强，且咸立强不认可自己与黄宝忠依与彭继安签订的建厂协议进行了合作，对于彭继安的该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人黄宝忠称咸立强、咸立刚抽走975270元，无论其所称是否真实，均系第三人黄宝忠与咸立强之�产生的权利义务，彭继安与第三人黄宝忠之间的约定以及咸立强与第三人黄宝忠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应另行处理解决；对于彭继安抗辩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咸立强、彭继安的合作关系一直在履行过程当中，咸立强在济宁中院于2010年11月25日作出判决后始知道双方并未进行合作并于2011年9月22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时效，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商重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咸立强与彭继安2004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出资建厂合同；二、彭继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咸立强人民币100万元整；三、彭继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咸立强支付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4年1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咸立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由彭继安承担。
彭继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合伙人员分割是错误的。判决既认定彭继安收到了咸立强的100万元合伙款，认定彭继安将此100万元合伙款交给了黄宝忠并进行了合作经营；也提到了咸立强抽走975720元资金，却对彭继安关于黄宝忠、咸立强实际合伙的主张不予认定，更毫无理由的无视第三人黄宝忠与咸立强合伙的事实（原审第三人黄宝忠提供了咸立强亲笔签字报销的多张发票等多份证据予以证实）。彭继安主张黄宝忠与咸立强进行了实际的合伙经营，并抽逃资金975720元；第三人黄宝忠同样主张咸立强与其实际合伙，并抽逃资金975720元。更为重要的是该975720元中，几乎都是彭继安经过黄宝忠同意，彭继安经手，才由咸立强等拿走并以各种理由拒不偿还的，咸立强伙同其兄咸立刚以种种理由侵占合伙资金；1、2005年4月25日，经黄宝忠、彭继安同意、咸立强签字从黄家庄北山矿石加工厂拿走合作资金10.695万元；2、2005年5月21日，经黄宝忠、彭继安同意，咸立强提供帐号，拿走资金13万元；3、2005年8月21日，经黄宝忠、彭继安签字拿走资金3万元；4、2005年10月，经黄宝忠、彭继安同意，咸立强签字拿走合伙资金5万元；5、2006年3月19日，经黄宝忠、彭继安同意，咸立刚提供账号，索要资金15万元；6、2006年3月24日，经黄宝忠、彭继安同意，咸立刚提供账号，索要资金5万元；7、2006年4月8日，经黄宝忠、彭继安同意，咸立刚提供账号，索要资金5万元；8、2006年5月6日，经黄宝忠、彭继安同意，咸立强提供账号，拿走资金7.4万元；9、2006年6月13日，应咸立强要求，从合伙资金中支付咸立强欠销售铁粉款334320万元。如此密切的合伙关系，原审判决竟然认定咸立强从黄宝忠那里拿资金与本案不是同一种法律关系。那是什么法律关系？为什么不说明？都有本案3个当事人的签字竟然没有关系，如何解释通？如果没有咸立强的实际参与合伙、咸立强凭借什么理由能从黄宝忠那里拿走巨额资金？还需要彭继安经手？二、原审判决将咸立强及彭继安合作建厂的事实予以认定，并认定咸立强投资100万元，却将双方的合同合伙内容人为分割，显属错误。合同约定，在黄家庄村南购买30亩矿山开采权，在村北山建磁选厂，是共同的合作内容，在实际操作中，建设会有先后顺序。为方便生产经营尽快出效益，购买设备先建磁选厂是比较快的，而购买30亩矿山开采权则是需要有关部门的审批等手续，为此我们已经作了大量工作。磁选厂建好后，购买矿石进行加工获取效益，咸立强就是在此期间不断地抽逃资金，造成建厂资金缺口。判决一方面认定彭继安与黄宝忠进行的经营，另一方面对咸立强抽逃975720元资金，不置可否，显属偏袒咸立强一方的错误认定。如果不是咸立强不断抽逃资金，合伙经营可能更好，购买30亩矿山的开采权也会顺利完成。正是因为咸立强不断的抽逃资金，才造成30亩矿山无力购买。将购买矿山与建北岭磁选厂人为的分离，除了毫无原则的偏袒咸立强，就是无视基本事实！三、原审判决认定“咸立强合伙建厂的目的不能实现……”是无视事实的错误认定，与其抽逃975720元的事实明显矛盾。咸立强、黄宝忠共同签字的多张发票证实了各方合伙基本事实确实存在！合伙建厂�经实现。彭继安已经将出资转交给实际合伙人黄宝忠，由其与咸立强合伙经营，彭继安及黄宝忠提交了大量事实证据，证实各方的合伙进行了实际经营。在咸立强不断抽逃合伙资金的情况下，黄宝忠筹集资金205万元建成了黄家庄北山矿石加工厂。咸立强对自己签字的报销单据、抽逃资金的事实，无合理解释，原审判决竟然不予提及，明显是偏听偏信！关于报销单据上的多人签字证实了各方合伙经营的基本事实！不管怎么解释也无法逃避合伙建厂的基本事实存在！如果咸立强的合伙建厂的目的不能实现，他从哪里、什么理由拿走975720元？原审判决对此无法解释！明显矛盾！依据法律规定，合伙资金只要缴付，就成为合伙体的资金，合伙人只能要求清算。而不能要求原数返还，无论与谁合伙，都是同样的进行清算的法律后果。而原审判决返还合伙投资，违背法律基本�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咸立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咸立强答辩称，1、彭继安的行为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彭继安在原审时就凭空杜撰出一个第三人黄宝忠，扰乱了法庭的程序，其行为本身就是妨碍民事诉讼的违法行为。3、咸立强之所以起诉彭继安，是因为彭继安与咸立强合伙建设的泗水四和加工厂被彭继安本人借用工商登记在他儿子彭金钊名下的现状，在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了咸立强，由于其不尊重事实从而导致济宁中院错误的以（2008）济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错误的认定了泗水四和加工厂的出资人是彭金钊，咸立强无奈之下向彭继安住所地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当时双方的合伙建厂合同，返还本金，鉴于目前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对（2008）济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予以再审，其再审结果可�影响到本案的审理，为维护司法公正、尊重事实，咸立强在此请求济南中院中止本案审理，待济宁市中级法院再审判决生效后再审理本案。被上诉人黄宝忠称，黄宝忠与咸立强合伙共同投资建设厂是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黄宝忠无法依据合伙协议进行清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另，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黄宝忠提交1、2005年6月19日黄宝忠与泗水四和加工厂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2005年5月27日收据，黄家村北山矿加工厂向泗水四和加工厂交纳五万元征用矿山费用的收据。拟证实黄宝忠已经与咸立强进行了实际合伙准备购买矿山并且支付了五万元费用。
彭继安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黄宝忠已经与咸立强履行了合作协议，黄宝忠并未违反合同约定。
咸立强对上述两份证据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由于泗水四和矿山厂的印章和工商资料全部在彭继安手中，有公安的询问笔录，彭继安有时间有理由伪造证据，且黄宝忠作为第三人在原审判决后并没有就自己的权利向上级法院提出上诉，事实上已经对原审判决予以认可。因此，黄宝忠提交的伪证属于违法证据，不应采信。咸立强在原审审理本案开庭前不认识黄宝忠，而且在原审审理后咸立强曾与黄宝忠见过面，他们见面时根本不认识，不存在以前合伙的情况发生。
本院二审认为，彭继安与咸立强协商并签订协议合作建厂，咸立强按约陆续向彭继安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彭继安未按约出资购30亩铁矿山的开采权，其合伙建厂的目的不能实现，咸立强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理由正当，协议解除后，彭继安收取咸立强的投资款应当退还，其利息损失也应赔偿；上诉人彭继安认为咸立强与黄宝忠�经进行了实际的合伙经营，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咸立强对此亦不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彭继安与第三人黄宝忠之间的约定以及咸立强与第三人黄宝忠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应另行处理解决是正确的；本院审理期间，咸立强提交2013年10月30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申字第186号民事裁定，裁定对（2008）济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彭继安认为再审的民事裁定并不清楚，不同意本案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对（2008）济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进行审理，但至此上述第110号民事判决尚属生效判决，此后经审理并作出再审判决后，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可根据情况行使其自己的民事权利。综上，彭继安的上诉因证据不足，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彭继安承担。
彭继安再审申请称，1.新证据（1）泗水四和矿石加工厂原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的证明，黄家庄村北山矿石加工厂（对外称泗水四和矿石加工厂分厂，也叫北厂、北岭分厂）线路分摊费用、高压工程款、负控装置费等济宁市供电企业收款凭证，证明黄家庄村北山矿石加工厂和泗水四和矿石加工厂系挂靠关系，黄家庄村北山矿石加工厂是一个独立的核算单位。（2）咸立强在黄家庄村北山矿石加工厂报销的信用合作社的取款手续费、翻新汽车轮胎的收据、招待费收据，证明成立强己参与合伙经营，合伙协议一直在履行。以上新证据材料已经在咸立强对济宁中院（2008）济商初字第110号判决书（彭金钊诉咸立强、泗水钰锋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提起再审的2015年1月12日的开庭审理过程中，由泗水四和矿石加工厂和黄宝忠提交。2、二审法院关于“咸立强按约陆续向彭继安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彭继安未按约出资购30亩铁矿山的开采权，合伙建厂的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认定，是缺乏证据证明的。本案第三人黄宝忠己在二审提交证据（1）2005年6月19日黄宝忠与泗水四和加工厂签订的协议书，（2）2005年5月27日黄家庄村北山矿石加工厂向泗水四和加工厂交纳五万元征用矿山费用的收据。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彭继安己按约定购买矿山，并积极地履行合伙协议，此协议一直在履行过程中，合伙建厂的目的已经实现，只是以挂靠泗水四和矿石加工厂的名义进行经营，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商重初字第1129号判决书中己认定。3、（1）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终字第378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认定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民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对案件的三个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但是发回原审法院却未就此事实做详细调查，再审申请人一直希望法院能恢复案件的本来面目，给本案一个合理的交待。（2）二审法院认为“咸立强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理由正当，协议解除后，彭继安收取咸立强的投资款应当退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在一审和二审的判决书都得以充分地认定，合伙协议签订后，已经开始履行，各方合伙的当事人己经进行了实际合伙经营，购买设备，建立厂房等。根据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进行合伙，合伙协议已经开始切实履行后，各方投资的财产即为合伙的共同财产，一方合伙人想终止合伙关系，不能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要求解除合伙协议，返还投资的合伙款。当出现特殊情形需要终止合伙关系时，需要对合伙财产和相应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或清算。而二审法院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判决解除合伙协议，返还投资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二审法院认为“彭继安与第三人黄宝忠之间的约定以及咸立强与第三人黄宝忠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双方合伙过程中，咸立强抽走了975720元资金，是合伙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现在咸立强想终止合伙关系，必须将合伙期间的投资及所有的债权债务汇总起来进行结算或清算，而不能予以割裂开来。本案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得出错误判决，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咸立强辩称，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两组证据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1项所谓的新证据，从再审申请人表述的两组证据形成时间看，并非（2014）济商终字第272号案件审理结束后形成，并且再审申请人之子系泗水四和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其完全掌握泗水四和厂的所有帐目清单，包括其向贵院提交的两组证据。黄宝忠早在（2011）历商重初字第1129号案件审理过程当中，就已经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早就掌握此两组证据，为什么当时不提交现在所称的两组新证据。因此，此两组证据并非因客观原因于庭后才发现，也非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提供。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申请请求，维持原判。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宝忠称，同意再审申请人的意见。
本院再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再审申请人彭继安与被申请人咸立强合伙建厂的协议是否履行。彭继安认为合伙已履行，该合伙协议系彭继安受黄宝忠委托与咸立强签订的，合伙建设的工厂是黄家庄村北山矿石加工厂，咸立强对此不认可，彭继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咸立强同意彭继安受黄宝忠委托与其签订协议。彭继安该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认为彭继安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咸立强与黄宝忠已经进行合伙经营，并认为彭继安与黄宝忠之间的约定以及咸立强与黄宝忠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应另行处理解决是正确的。根据彭继安与咸立强所订合作建厂协议，咸立强按约向彭继安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彭继安未按约购买30亩铁矿山的开采权，二人合伙建厂的目�不能实现，咸立强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理由正当，协议解除后，彭继安收取咸立强的投资款应当返还，利息损失也应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济商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隆新
代理审判员 赵玉兰
代理审判员 毕 飞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