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洞阳乡（生物医药园内）。
法定代表人：孙明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映军，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嘉舜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民生大街**号*座*层***房。
法定代表人：吴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修江，山东鼎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嘉舜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舜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三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威尔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映军，被上诉人嘉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修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舜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06年8月28日、2009年6月15日，嘉舜公司与威尔曼公司分别签订《合作合同书》、《关于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1.5g和2.5g）技术服务合作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威尔曼公司同意支付给嘉舜公司技术咨询费及服务费共800万元整，在本协议签署时支付50万元，签署当年12月31日支付50万元。剩余700万元，威尔曼公司分别于本协议签署后的每年的6月30日前、12月31日前各支付50万元，分七年付清。依照上述约定，至2012年底，威尔曼公司应向嘉舜公司支付技术咨询费及服务费400万元，但是，截至2012年10月16日，威尔曼公司仅支付款项245万元，尚欠155万元。济南中院（2013）济民三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威尔曼公司支付拖欠嘉舜公司的155万元咨询服务费（截至2012年12月31日的技术咨询服务费）。从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威尔曼公司又拖欠了嘉舜公司150万元技术咨询及服务费。综上，请求判令：威尔曼公司向嘉舜公司支付技术咨询费及服务费150万元及违约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28日，湘北威尔曼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曼有限公司）与嘉舜公司就合作进行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申报工作签订《合作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利益分配等事项。上述合同主要约定：1、嘉舜公司对威尔曼有限公司提供的生产申报资料严格按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生产申报的资料的要求，以科学严谨的态度进行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申报过程中遇到的流行病学、药学、临床检验以及技术审评中的有关政策问题由嘉舜公司出具咨询和服务意见，并由嘉舜公司代理威尔曼有限公司申报。威尔曼有限公司承担申报费用。2、利益分配：在申报工作完成后，威尔曼公司拥有批准文号的所有权和批准药品的生产权；威尔曼有限公司将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药品的总经销权授权给嘉舜公司指定的医药公司，期限为8年，作为嘉舜公司在申报工作中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及劳务报酬。在申报完成后，嘉舜公司有义务协助威尔曼有限公司完成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第四期临床工作，费用由威尔曼有限公司承担。该合同有威尔曼有限公司代表人签字，嘉舜公司的盖章和代表人签字。
2006年9月11日，威尔曼有限公司与山东省飞龙中大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签订《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销售协议书》（以下简称《销售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1、双方签订本协议的基础是嘉舜公司与威尔曼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嘉舜公司指定飞龙公司作为威尔曼有限公司的销售代理商。在威尔曼有限公司有效存续期间内，飞龙公司为销售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的全国总代理商。2、代理期限为2007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该销售协议书只有威尔曼有限公司的盖章和代表人签字，没有飞龙公司的盖章或代表人签字。
2009年3月18日，威尔曼有限公司向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1.5g和2.5g）获得批件，批号为：H20090095、H20090096。至今，威尔曼公司正常生产、销售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1.5g和2.5g）药品，威尔曼公司亦认可。上述药品的申报材料由威尔曼有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署名申报。
2009年6月15日，威尔曼有限公司（甲方）与嘉舜公司、飞龙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06年8月28日签署《合作协议书》，且甲方与乙方指定的飞龙公司在2006年9月11日签署的《销售协议书》。但是到2009年3月18日再经甲方努力方才取得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1.5g和2.5g）的生产批件（H20090095、H20090096）。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1、威尔曼有限公司同意支付给嘉舜公司技术咨询费及服务费800万元整，在本协议签署时支付50万元，签署当年12月31日支付50万元。剩余700万元分七年付清，分别于本协议签署后的每年的6月30日前及12月31日前各支付50万。2、威尔曼有限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书》由嘉舜公司负责解除。嘉舜公司仍然为威尔曼有限公司的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药品提供技术咨询和服务，并保证该药品（批文号分别为H20090095、H20090096）的正常生产、销售。3、违约责任：威尔曼有限公司若违约，除继续支付其应当支付的费用外，还应当支付相等数额的违约金；嘉舜公司若违约，应当返还已收取的费用，并向威尔曼有限公司支付800万元的违约金。4、本协议自各方盖章或代理人签字并在威尔曼有限公司支付给嘉舜公司50万元费用后生效。该补充协议有威尔曼有限公司、嘉舜公司的盖章和代表人签字，飞龙公司代表人的签字。
2009年6月30日，飞龙公司与嘉舜公司签订《关于解除〈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销售协议书〉之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飞龙公司与威尔曼制药有限公司2006年9月11日签订的《销售协议书》于本协议签署时解除。该协议有嘉舜公司、飞龙公司的盖章和代表人签字。
2010年11月18日，威尔曼有限公司与嘉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补充》一份，该协议约定：鉴于双方在2009年签署《合作协议书》的框架下，威尔曼有限公司指定嘉舜公司在2010年完成技术服务费用，内容改为技术改进费。该协议补充有威尔曼有限公司、嘉舜公司的盖章和代表人签字。
2010年9月28日，湖南省商务厅做出湘商外资（2010）115号批复，批复主要如下：同意湘北威尔曼制药有限公司由外商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外商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
2013年9月6日，浏阳市公安局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公安分局出据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由威尔曼国际新药开发中心（集团）有限公司等十三家股东为发起人成立，并于2010年10月27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公章自2010年12月1日正式启用，原“湘北威尔曼制药有限公司”公章同时作废。
2009年6月22日、2010年1月22日、2010年11月29日，威尔曼有限公司分别向嘉舜医药公司支付咨询技术服务费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2012年4月24日、10月16日，威尔曼公司分别向嘉舜公司支付30万元、15万元。
针对威尔曼有限公司（甲方）与嘉舜公司、飞龙公司（乙方）于2009年6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威尔曼公司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诉讼，因嘉舜公司对案件管辖权提出异议，该案移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目前处于立案登记阶段。
威尔曼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向嘉舜公司及其三股东邮寄《关于立即派人前来提供“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产品技术改进服务的紧急通知函》，载明：现，由于国家药监局新的要求需要，你司应立即向我司提供上述药品的生产技术工艺的改进。请你司悉函后五个工作日内立即派你司的龙涛、邵明磊二位前来我司，同时请书面确认你司所派技术改进人员名单以及前来的具体时间（务必定在2014年3月30日前），以方便我司派技术人员与之对接并完成所涉药品的技术改进等。上述邮件以收件人迁移新址、原地址查无此单位、电话错误被退回。
2013年11月7日，嘉舜公司依据上述合同、协议、补充协议就威尔曼股份公司在本案前期所欠合同款项155万元及违约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3）济民三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威尔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舜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55万元；二、威尔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舜公司支付违约金（具体数额：1、自2011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自2012年7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4、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嘉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嘉舜公司负担1600元，威尔曼公司负担30000元。威尔曼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鲁民三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4月25日，苏州工业园区药科大新药开发中心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自2009年起一直至今，每年对威尔曼公司的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1.5g和2.5g）产品至少进行一次产品质量维护以及生产工艺改进等技术服务。对该产品具体技术服务内容包括：（1）按照国家质量标准进行稳定性质量维护；（2）按照药厂生产线的改进要求提供相应的技术改进工作；（3）按照国家药监局的新的GMP认证要求进行相应的生产工艺技术改进。
原审法院认为，嘉舜公司与威尔曼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其内容真实、合法，应予保护。根据该合同约定，嘉舜公司与威尔曼公司合作进行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的申报工作。在申报过程中，嘉舜公司提供咨询和服务，申报工作完成后，威尔曼公司拥有批准文号的所有权和申报药品的生产权，嘉舜公司享有威尔曼公司将申报药品的为期八年、全国范围内的总经销权授权给嘉舜公司指定的医药公司。在取得上述批件后，嘉舜公司与威尔曼公司、飞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系嘉舜公司与威尔曼公司对其权利、义务的进一步约定。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威尔曼公司同意分期支付给嘉舜公司800万元的技术咨询费及服务费，在本协议签署时支付50万元，签署当年12月31日支付50万元。剩余700万元分七年付清，分别于本协议签署后的每年的6月30日前及12月31前各支付50万；嘉舜公司负责解除威尔曼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书，仍然为涉案药品提供技术咨询和服务，并保证该药品的正常生产、销售。本案中，嘉舜公司依约定负责解除了威尔曼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书，威尔曼公司亦正常生产、销售涉案药品，嘉舜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亦应获得相应的权利，即威尔曼公司应依约定向嘉舜公司分期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依照约定，至嘉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2014年7月14日）止，威尔曼公司应当支付给嘉舜公司550万元的咨询服务费用。事实上，威尔曼公司已向嘉舜公司支付款项245万元，加上原审法院作出（2013）济民三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执行的155万元，威尔曼公司共向嘉舜公司支付了400万元，故嘉舜公司请求威尔曼公司继续履行剩余款项（150万元）的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威尔曼公司称嘉舜公司未提供咨询和服务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嘉舜公司、威尔曼公司就合作进行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的申报工作签订《合作合同书》后，威尔曼公司于2009年3月已取得该药品的生产批号，双方在2009年6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就支付给嘉舜公司的技术咨询费及服务费的金额、支付时间作出了约定，威尔曼公司亦按约定支付了部分款项，至此双方就《合作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合作事项已经完成。因威尔曼公司为涉案药品的申报主体，在申报材料上由威尔曼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署名是合情合理的，威尔曼公司不能以此来证明嘉舜公司在涉案药品的申报过程中没有进行任何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否则也不会在完成合作内容取得涉案药品批号后，又签订上述补充协议约定款项支付事项，威尔曼公司也不能因其聘请了其他公司进行相关行技术服务而否定嘉舜公司的服务内容。威尔曼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向嘉舜公司发出《关于立即派人前来提供“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产品技术改进服务的紧急通知函》，请求嘉舜公司提供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纳（1.5g和2.5g）药品的生产技术工艺的改进，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济民三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该证据作出相关认定，威尔曼公司亦未提供其后与嘉舜公司再次就该事项进行接洽的证据，且威尔曼公司认可至今其正常生产、销售涉案药品，故威尔曼公司的该主张不足以构成拒绝支付涉案款项的理由。综上，威尔曼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嘉舜公司要求威尔曼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按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威尔曼公司若违约除继续支付其应当支付的费用外，还应当支付相等数额的违约金。威尔曼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期支付相应的费用，其迟延履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双方约定了具体的违约金额，但约定的违约金额明显过高，嘉舜公司要求以逾期支付款的数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违约金数额，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嘉舜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50万元；二、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嘉舜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具体数额：分别自2013年7月1日、2014年1月1日、2014年7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共23300元，由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威尔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嘉舜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嘉舜公司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是涉案《补充协议》并未生效，嘉舜公司并未履行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二是在嘉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错误。三是飞龙公司并未在其与威尔曼公司之间的《销售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该协议书未生效，原审法院认定嘉舜公司解除了该协议错误。2、原审法院程序错误。一是飞龙公司是涉案《补充协议》的一方主体，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应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追加错误。二是威尔曼公司申请对嘉舜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上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并未对此作出认定，程序错误。
被上诉人嘉舜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威尔曼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威尔曼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调查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龙涛的劳动合同、社保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补充协议》尚未生效，嘉舜公司无权要求威尔曼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申请本院调取飞龙公司的公章，以证明相关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申请本院对其与飞龙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书》、飞龙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及嘉舜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上飞龙公司的印章形成时间及真实性进行鉴定。
嘉舜公司向本院提交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5）民申字第114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对于威尔曼公司本案中提到的程序问题及申请调查取证和鉴定事项，最高法院已经做出终审认定，本案中对其申请和鉴定均不应支持。威尔曼公司对该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虽然该裁定书是对另案作出的，但该案与本案的基础事实及争议点均相同，故该裁定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在原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另查明：
一、威尔曼公司针对本院2014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4）鲁民三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5）民申字第114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威尔曼公司的再审申请。
二、本院在生效的（2014）鲁民三终字第266号案件中查明：2006年8月28日，飞龙公司将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税务登记证（副本）》、《药品经营许可证（副本）》、《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等证件复印件以及《法人授权委托书》一宗材料出具给嘉舜公司，授权嘉舜公司员工龙涛为飞龙公司签订药品销售合同代理人，有效期限为2006年8月28日至2006年11月27日。其中，《药品经营许可证（副本）》上载明“企业负责人：李振华”以及“有效期至2009年12月30日”等内容。2009年6月30日，飞龙公司与嘉舜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时任飞龙公司企业负责人的李振华在协议上签字。飞龙公司所具印章系该公司于2012年加盖。飞龙公司上述2006年、2009年、2012年使用的印章均与其在公安局同期备案的印章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威尔曼公司应否支付合同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审法院程序是否适当。
一、关于威尔曼公司应否支付合同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合同书》和《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审中，威尔曼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系三方主体，飞龙公司并未签字盖章，因此该《补充协议》并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盖章或代理人签字并在甲方支付给乙方50万元费用后生效，2009年6月15日，威尔曼公司和嘉舜公司均签字盖章，飞龙公司代理人龙涛亦签字，威尔曼公司于2009年6月22日向嘉舜公司支付50万元款项，故根据前述生效条款的约定，《补充协议》已经于2009年6月22日生效。威尔曼公司关于该协议未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补充协议》，嘉舜公司有两项合同义务，一是保证涉案药品的正常生产、销售，二是解除威尔曼公司与飞龙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二审庭审中，威尔曼公司认可涉案药品现在能够正常生产、销售，嘉舜公司亦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了飞龙公司与威尔曼公司之间的《销售协议》，因此，嘉舜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飞龙公司2012年在《解除协议》上盖章的行为，系该公司对其企业负责人李振华2009年6月30日签字行为的追认；并且，该《解除协议》明确载明了飞龙公司与威尔曼公司于2006年9月11日签署《销售协议书》之事实，以及飞龙公司同意解除该协议之意思表示，证明飞龙公司知悉并认可《销售协议书》，并同意解除该协议。故威尔曼公司仅以飞龙公司当时未在《销售协议书》、《解除协议》上盖章为由，主张飞龙公司未与其签订销售协议、未与嘉舜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威尔曼公司虽提供相关函件证明其要求嘉舜公司提供相关技术服务，但嘉舜公司并未收到该函件，威尔曼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嘉舜公司后续又就提供技术服务事项进行过接洽，故威尔曼公司关于嘉舜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应依约向嘉舜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否则即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二、关于原审法院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涉案合同签订的过程看，飞龙公司作为嘉舜公司制定的销售代理商，参与签署《补充协议》，目的是为了解除之前签订的《销售协议书》，嘉舜公司亦正式解除了飞龙公司与威尔曼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书》，威尔曼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飞龙公司实际参与了《补充协议》的后续工作，其作为《补充协议》形式上的一方当事人，与本案争议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并无实际关联，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张亦与飞龙公司无关，因此飞龙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涉案《销售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飞龙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威尔曼公司申请鉴定的相关证据并非本案必需，原审法院未准许威尔曼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
此外，对于威尔曼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龙涛虽系嘉舜公司的员工，但飞龙公司2006年曾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龙涛为飞龙公司药品销售合同代理人，故龙涛有权代飞龙公司签订药品销售合同；本院在审理（2014）鲁民三终字第266号民事案件时已经对飞龙公司的印章进行了调查取证，亦查清相关协议中飞龙公司印章形成时间及真实性，故对于威尔曼公司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威尔曼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亮
代理审判员 赵有芹
代理审判员 张金柱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于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