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9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青云，住湖北省武穴市。
委托代理人：张涛，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中医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邝国华，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帆，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磊文，该医院职员，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杨青云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白云区中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人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1月，杨青云入职白云区中医院，任职麻醉主治医师。2011年9月13日，双方签订《外出进修学习协议书》，白云区中医院批准杨青云外出学习，约定进修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4日，进修学习的职责与义务、学习费用及待遇、交通费报销等均按《白云区中医医院进修培训学习管理规范》执行。
《白云区中医医院进修培训学习管理规范》3.3.1规定：进修时间一年或以上者，六年内不准调离医院，否则按约定退赔相关费用，包括进修学费、住宿费、交通费及进修期间出工资以外的福利，且按每服务年限少一年扣罚20000元。
杨青云完成上述进修学习后，回到白云区中医院处上班。根据白云区中医院提供的考勤表，杨青云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一直处于旷工状态。2013年11月7日，白云区中医院向杨青云发出《待岗通知书》，通知杨青云因缺勤、无故旷工等行为，依照《白云区中医医院奖罚制度》的规定，决定对杨青云予以待岗处理，待岗期间为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5月5日，待岗期间不能享受医院任何待遇。不能从事医师执业活动。
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4年6月9日，白云区中医院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裁决书，裁决认定：双方自2013年9月起均未继续履行劳动权利义务，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基础；杨青云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接受为期1年的培训，按照协议约定6年内不得离职，但杨青云仅为白云区中医院工作了2年，违法了关于服务期的约定，因此杨青云应当向白云区中医院退还培训费等费用。广州市白云区劳�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最终裁决杨青云应退还白云区中医院进修费、住宿费、交通费10815.33元。上述裁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起民事诉讼。上述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杨青云于2014年9月2日向白云区中医院退还了裁决认定的进修费、住宿费、交通费10815.33元。次日，白云区中医院为杨青云办理了执业医师变更手续。
2013年3月9日，白云区中医院医院组织杨青云参加非中医类别医师系统培训中医药知识和技能，双方签订《非中医类别医师系统培训中医药知识和技能协议书》，约定培训费为5000元，培训费按照单位与个人各负担50%的比例分摊，学员在培训结束后取得结业证的，自付学费可由白云区中医院支付。杨青云参训前支付了培训费2500元，在培训期间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纠纷，经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裁决书，确认双方解除了�动关系，故杨青云未能完成上述培训。
随后，杨青云亦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1、白云区中医院退还杨青云依据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裁决向白云区中医院支付的培训费、住宿费、交通费10815.33元；2、白云区中医院向杨青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9570.98元；3、白云区中医院赔偿杨青云未依法办理执业医师变更所造成的损失16655.47元；4、白云区中医院赔偿杨青云西学中培训费2500元；5、白云区中医院赔偿杨青云往返北京进修的交通费7400元。2015年1月27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4067号裁决，对于杨青云要求白云区中医院退还依据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裁决向白云区中医院退还的培训费、住宿费、交通费10815.33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9570.98元，�偿未依法办理执业医师变更的损失16655.47元，赔偿杨青云西学中培训费2500元的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对于杨青云提出的报销往来广州和北京的进修交通费7400元的仲裁请求，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参照广州至北京的硬卧火车票价441元，并按杨青云进修完毕后为白云区中医院服务的年限与双方约定的服务期为比例，裁决白云区中医院应向杨青云支付交通费588元。杨青云对上述裁决不服，遂成诉。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裁决书、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4067号裁决书、外出进修协议书、白云区中医医院进修培训学习管理规范、白云区中医医院奖罚制度、考勤表、待岗通知书、非中医类别医师系统培训中医药知识和技能协议书、收据、处罚通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杨青云入职白云区�医院处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应当遵守劳动合同，依法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对于杨青云各项诉请，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杨青云要求白云区中医院退还其依照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裁决书支付的培训费、住宿费和交通费10185.33元的诉请。双方该项劳动争议纠纷已经由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裁决书予以认定，双方均未在期限内对上述裁决提起民事诉讼，故上述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青云就同一事实同一争议再行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和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不予调处；
2、关于杨青云要求白云区中医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570.98元的诉请。白云区中医院医院设立《白云区中医医院奖罚制度》作为劳动纪律管理制度，根据白云区中医院提供的考勤记录，杨青云自2013年9月23日起就处于连续旷工的状态，2013年11月7日白云区中医院向杨青云发出待岗通知，要求杨青云待岗反省，符合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管理制度，且双方自2013年9月起就不再履行劳动权利义务，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基础的事实也由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裁决书予以认定，因此，杨青云违反白云区中医院单位的劳动纪律在前，白云区中医院解除与杨青云的劳动关系并未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杨青云要求白云区中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无法支持。杨青云认为其缺勤期间已经向白云区中医院请病假，但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3、关于杨青云要求白云区中医院赔偿因未及时办理医师执业变更造成杨青云于自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无法正常执业的损失166212元的诉请。双方就劳动关系解除等事实存在争议，经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裁决予以认定，上述裁决生效后，白云区中医院已于2014年9月3日为杨青云办理医师执业变更手续并未违反劳动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杨青云要求白云区中医院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无法支持；
4、关于杨青云要求白云区中医院退还西学中培训费2500元的诉请。如前所述，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杨青云未经请假，擅自长期缺岗旷工，在此期间未能完成白云区中医院组织的培训的原因在于杨青云本身，其要求白云区中医院退还相关培训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无法支持；
5、关于杨青云要求白云区中医院支付其往返广州、北京进修的路费7400元的诉请。《白云区中医医院进修培训学习管理规范》规定劳动者外出进修的交通费应由用人单位报销，杨青云提交了机票作为证据，总金额为7400元，但《白云区中医医院进修培训学习管理规范》同时规定，外出进修的交通费应按财务标准报销，白云区中医院属政府办非盈利医疗机构，白云区中医院主张应当参照《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以火车硬卧票价计算交通费合理，故杨青云的交通费应为1764元，但杨青云进修后仅为白云区中医院工作了2年，违法了关于服务期的约定，故交通费应当按照杨青云进修后实际服务年限与约定服务年限的比例计付，为588元；
6、关于杨青云要求白云区中医院赔偿拒绝为其办理执业医师变更导致不能申报副主任医师资格导致的损失50000元的诉请，如前第3项诉请所述，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等事实存在争议，经�动争议仲裁机构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裁决后，双方的劳动争议方得以解决，白云区中医院在裁决生效后已经及时为杨青云办理了相关的变更手续，杨青云要求赔偿缺乏事实依据，且该项诉请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处理，原审法院无法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白云区中医院支付杨青云交通费588元；二、驳回杨青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青云�担。
判后，杨青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培训费、住宿费、交通费10185.33元的问题。我方未就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仲裁裁决起诉，并向白云区中医院支付了该笔费用，但并非是认可该裁决，而是在白云区中医院在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后近一年内拒不为我方办理医师执业变更手续，导致我方无法找到新工作，长期没有收入来源的情况下所做的无奈之举。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过错在于白云区中医院。故虽然上述裁决已经在程序上生效，但有证据证实文书确有错误，人民法院应予以纠正。原审以“同一事实同一争议提起劳动争议和民事诉讼”而未予以调处过于草率。二、原审未查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未查明解除原因而认为白云区中医院解除劳动关系不违法缺乏依据。首先，原审仅仅依据白云区中医院单方提交的考勤记录就认定我方自2013年9月23日起处于连续旷工是错误的。该考勤记录为单方制作，没有我方确认，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考勤记录与白云区中医院提交的其他证据相冲突，足以证明该考勤记录是虚假的。根据《关于杨青云投诉事件的情况说明》，可见医院确认我方在2013年10月开具了病假证明，表明医院收到了我方的病假证明。根据《2013年1月至10月杨青云业务收入》，可知我方在2013年10月有两张处方单位，证实我方并非在2013年9月23日起就连续旷工。原审未审查上述证据，违背了客观事实。其次，原审认定自2013年9月就不再履行劳动合同权利和义务缺乏依据，且和其他认定事实相矛盾。我方在2013年9月、10月均履行了劳动义务，也履行了请假义务；医院也缴纳了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显然双方自2013年9月仍然部分履行了劳动关系权利义务。而医院在10月�关闭我方的诊疗系统账户导致我方自10月份起无法履职。第三，原审认定医院在11月7日发出的《待岗通知书》符合劳动纪律明显矛盾。待岗并非法律概念，也没有法律依据。我方待岗期间不享受任何待遇，这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况且，即使待岗合法，待岗的前提也是劳动合同关系。原审一方面认定双方自9月起不再履行劳动权利义务一方面认定医院要求我方待岗合法，显然自相矛盾。第四，如前所述，我方有××假，但原审对此视而不见。最后，我方并非旷工，而是身体不适请假，相反是医院违法不批准病假、不及时足额发放工资待遇，违规关闭了我方的诊疗账号。三、关于因白云区中医院未及时办理医师执业变更造成的损失问题，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依照劳动合同法第50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医院虽然未明确何时终止劳动关系，但其自2013年10月停发工资、自11月停缴社保，故医院在2013年11月起已经通过实际行动的方式解除了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同时，根据《关于杨青云投诉事件的情况说明》，显示医院在2013年12月收到了我方提交的医师变更执业申请。但在我方多次强烈要求下，医院拒不办理相关手续，严重损害了我方就业权利，导致我方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无法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故依法应按照我方在白云区中医院工作期间的收入水平支付赔偿金。四、关于“西学中”培训费与我方往返北京、广州的路费问题。我方“西学中”是应中医院的要求而为，未能全部完成学习也是因医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所致，医院应当退还培训费2500元。医院并未禁止我方去北京培训期间乘坐飞机，且进修后仅为�院工作2年的过错也不在我方，故白云区中医院应当承担培训期间违反路费7400元。据此，杨青云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白云区中医院退还培训费、住宿费、交通费10185.33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9570.98元、赔偿因未及时办理医师执业变更造成杨青云从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损失166212元、退还“西学中”培训费2500元、支付杨青云往返北京、广州进修的路费7400元。由白云区中医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白云区中医院答辩称：一、我方与杨青云已就进修培训服务期的违约行为事实进行了劳动仲裁，杨青云诉请退还进修费、住宿费和路费10815.33元，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仲裁裁决裁定杨青云违反了双方服务期约定，应退还我方进修费、住宿费和路费10815.33元。杨青云在法定期间未起诉，该裁决书已生效，杨青云也履行了裁决。且杨青云没有证据证明该裁决书存在错误。现杨青云就生效裁决再次起诉，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二、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是杨青云的原因导致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一）我方提供的《考勤记录》及《9月、10月工资发放情况》，足以证明杨青云存在过失性辞退行为，且主动提出离职。（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2013年9月不再履行劳动合同权利义务，与我方继续为杨青云购买10月、11月、12月份社保之间不存在矛盾。（三）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9月底解除属于法律事实，与我方的待岗通知之间不存在矛盾。（四）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杨青云没有向我方请病假。（五）我方花费巨额费用供杨青云进修，根据常理也能判断不可能主动与杨青云解除劳动合同，且我方在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仲裁中，要求与杨青云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庭审中杨青云主动提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我方目前仍愿意接收杨青云继续回单位工作。杨青云10月份有通过电脑诊疗系统开具处方，足以证明杨青云关于我方关闭诊疗系统使其无法上班的说法是不真实。三、我方不存在未依法办理执业变更的行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生效裁决确认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后，我方已及时为杨青云办理执业变更。四、杨青云未完成培训、未取得培训结业证，要求我方退还“西学中”培训费25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五、原审法院关于进修交通费事实已查明，适用法律正确。六、杨青云要求我方赔偿不能申报副主任医师资格申请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据此，白云区中医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杨青云提交了录音材料及其文字说明一份，以证明其于2013年9月底向白云区中医院提交了病假条。杨青云表示录音材料是在2013年7月录制，因未想到白云区中医院否认其曾经提交病假条的事实故一审未予以提交。白云区中医院质证称对录音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录音材料是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录制的，缺乏合法性，并表示录音材料能够证明杨青云未经医院批准休假。杨青云称其于2013年9月22日或23日向白云区中医院提交病假条及诊断证明，因腰椎间盘突出经广医二院开具病假条及诊断证明，要求休病假1个月，从同年9月23日开始不再上班；××病人门诊，并开具了处方。杨青云称其于2013年10月中旬到医院坐诊时，发现无法登陆其诊疗系统。
一审中，杨青云明确其请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关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及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的规定而提出。杨青云上诉时，其相关上�请求为：请求白云区中医院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经本院询问，杨青云明确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请求白云区中医院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杨青云称白云区中医院未及时足额向其发放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报酬。双方确认杨青云曾于2013年12月向白云区中医院提出辞职。杨青云称其离职理由为要办理医师执业变更手续；白云区中医院称杨青云的辞职理由为已在南沙区人民医院找到工作故而要求辞职，医院未予以批准。
另查明：杨青云一审中提交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是南沙区人民医院于2014年2月27日出具，内容为因杨青云医师执业证在原单位医务科保存，杨青云承诺若未能及时办理医师执业变更手续导致不能申报材料则责任自负。双方确实属实的�南沙区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医师拟聘用证明》显示：2013年11月5日南沙区人民医院同意聘用杨青云。
再查明：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仲裁裁决“本委认为”部分认为：关于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杨青云为白云区中医院工作至2013年9月，白云区中医院也为杨青云发放工资至2013年9月，之后双方没有再履行劳动权利义务。白云区中医院虽以未办理劳动关系解除手续为由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但办理劳动关系解除手续只是解除后的附随义务，并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而白云区中医院要求杨青云承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是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为前提，也证明白云区中医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庭审时，杨青云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回白云区中医院工作，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基础。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培训费、住宿费、交通费10815.33元，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仲裁裁决已经对上述费用进行了处理，该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青云以同一事实同一争议再次请求处理，于法无据。原审不予调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问题，杨青云于本案一审及劳动仲裁期间，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请求白云区中医院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杨青云称于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休病假不构成旷工。但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对其员工有一定的管理权。员工因病、因事需要请假的，若非紧急情况，应当遵循一定程序，取得单位的批准后方可进行休假。杨青云称其因腰椎间盘突出需要休病假，但其并未提供其因腰椎间盘突出需要在当时全休长达一个月的病历依据，更未取�白云区中医院批准休假。在此情况下，杨青云即开始不上班，自行休病假违反劳动纪律，构成旷工。杨青云称白云区中医院关闭了其诊疗系统账号导致其不能执业，对此事实未举证证实，本院对杨青云该主张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条第（六）项之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穗云劳人仲案字（2014）1347号仲裁裁决认定诉争双方在2013年9月之后没有履行劳动权利义务。杨青云虽在2013年10月份两次到白云区中医院为病人开具处方，但也是在脱离白云区中医院的劳动管理下进行的，其自2013年9月23日起连续旷工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白云区中医院基于其用工自主权，依照其规章制度对杨青云作出相应的处理，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杨青云于2013年12月向白云区中医院提出辞职，其自认辞职理由是变更医师执业手续。而从《南沙区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医师拟聘用证明》及《承诺书》等证据分析，杨青云最早在2013年11月5日已经被南沙区人民医院聘用。可见，杨青云以白云区中医院未及时足额发放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报酬为由要求白云区中医院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二审中，杨青云请求白云区中医院向其赔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但纵观全案，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实白云区中医院实施了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杨青云关于白云区中医院以其实际行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杨青云关于白云区中医院应当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9570.98元、赔偿因未及时办理医师执业变更造成杨青云从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损失166212元、退还“西学中”培训费2500元等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青云往返北京、广州进修的交通费问题，原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青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年 亚
代理审判员 康玉衡
代理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