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11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雪飞，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捕前暂住盘锦市兴隆台区。2002年11月22日，王雪飞因进行“法轮功”活动被盘锦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3年。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永刚，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雪飞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双刑初字第0009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雪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舒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雪飞及其辩护人付永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2年11月22日，被告人王雪飞因制作、传播“法轮功”宣传品被盘锦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3年。2014年12月10日，盘锦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从被告人王雪飞住处搜出并扣押大量“法轮功”宣传品及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打印机、切纸机、打印机墨水等物品，其中“法轮功”宣传品包括“法轮功”书刊512本、“法轮功”光盘139张、“法轮功”吊坠9个、“法轮功”卡片12个、“法轮功”磁盘带19本及“法轮功”宣传单45张。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发、破获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搜查笔录证明：2014年12月10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王雪飞居住的兴隆台区科研小区12-4-301室内，搜查出“法轮功”书籍、光盘等宣传品及打印机、切纸机、打印机墨水等物品。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法轮功”光盘细化表、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2月10日，盘锦市公安局国保支队侦查人员李春林、王彪在王雪飞处扣押物品的情况。
4、房屋租赁协议证明：2011年3月2日，苑某将科研小区12号楼4单元301室租给王雪飞妻子王某。
5、物证照片证明：在被告人王雪飞住处搜出的“真相币”及“法轮功”期刊、书籍、光盘等物品的外部特征。
6、电子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在被告人王雪飞家电脑中有传播法轮功的信息。
7、盘锦市劳动教养委员会盘劳委字（2002）第114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2002年11月22日，王雪飞因进行“法轮功”活动被盘锦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3年。
8、证人苑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日，苑某将兴隆台区科研小区12-4-301室租给王某，该房由王某及王某对象共同居住。
9、被告人王雪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98年左右开始习练“法轮功”的，从其家中扣押的物品是其所有的。
10、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王雪飞在实施此次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雪飞因传播邪教宣传资料被劳动教养后，又制作、传播大量邪教宣传品，其行为破坏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王雪飞提出“1、邪教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参与法轮功活动，只是白天工作，晚上练练功；2、法轮功不是邪教；3、没有组织，对社会没有危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充分，证据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被告人实施了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并没有提供法轮功是邪教的证据；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家中的物品是邪教宣传品，也无证据证明这些物品为被告人所有，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3、对被告人劳动教养决定违法，被告人没有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被告人的行为对社会没有危害性；4、宪法中规定公民具有信仰自由，信仰法轮功同样是自由的”的辩护意见。经查，1999年10月，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关于取缔邪教组织、防范和惩治邪教活动的决定》，对于冒用宗教、气功等名义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邪教组织和邪教活动，规定“必须依法取缔，坚决惩治”。“国家法律”，是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通过的宪法、法律和法律性文件。被告人王雪飞在因传播“法轮功”宣传品被盘锦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3年后，又从其家中扣押大量用于传播的“法轮功”宣传品及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打印机、切纸机、打印机墨水等物品，其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邪教组织”，是指冒用宗教的名义或者教旨而建立的、不受国家法律承认和保护的所谓的宗教组织。与宗教组织相比较，因其无固定组织名称、活动场所，其发展信徒、筹集活动经费、传教方式是反社会的、反道德的，是邪恶的，故称之为邪教组织。侦查机关在被告人的租房处扣押的大量物品均能证明，被告人的行为已远远超出正常的宗教信仰及合法的宗教活动。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王雪飞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查获的违禁宣传品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雪飞提出的上诉理由：其对法轮功是宗教信仰，没有制作邪教宣传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传播，原审认定其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认定在王雪飞住处搜出的邪教物品、制作工具，认为王雪飞制造邪教宣传品证据不足；原审认定其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属于猜测，缺少法律依据；原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违反刑法修正案九的相关规定；原审未能保障上诉人的辩护权利。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王雪飞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雪飞曾因实施法轮功活动被劳动教养，又制作法轮功宣传品，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关于上诉人王雪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王雪飞制作法轮功宣传品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王雪飞住处查获法轮功书刊、光盘等宣传品及制作上述物品的打印机、切纸机、打印机墨水等工具，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王雪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认为的王雪飞实施了传播法轮功的行为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故对上诉人王雪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雪飞传播法轮宣传品证据不足、缺少法律依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雪飞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违反刑法修正案九相关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雪飞制作法轮功书刊512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其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数量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因未造成特别严重的危害后果，故未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无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还是修正前的刑法第三百条规定，对上诉人的量刑适当。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雪飞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未能保障上诉人辩护权利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在审理过程中已告知王雪飞包括辩护权在内的各项诉讼权利，王雪飞在原审中有二位辩护人为其辩护，其辩护权利已得到充分保障。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王雪飞的辩护权利未得到保障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王雪飞制作法轮功宣传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玉新
审 判 员 毛小达
代理审判员 尹本峰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