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皖05行终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萍，女，汉族，1967年2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雨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印山路贵都花园16-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504686854229C。
负责人沈道祥，该局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刘洋，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徽世外寻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霍里街道濮塘老街林场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佳山乡陶庄村，组织机构代码78307015-1。
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丽萍诉被上诉人马鞍山市雨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雨山区征管局）及原审第三人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世外寻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504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丽萍、被上诉人雨山区征管局的副局长张明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安徽世外寻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05年12月31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05）603号“关于马鞍山市2003年第六十八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在雨山区雨山乡境内，转用并征收农民集体农用地37.0128公顷（其中耕地31.3502公顷），征收农民集体建设用地10.8968公顷，以上合计批准建设用地47.9096公顷，用于城市建设”。2008年1月31日，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作出2008年0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将安徽省人民政府的批复内容和有关事项予以公告。该方案由雨山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徽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座落于佳山乡陶庄村集体土地上的建（构）筑物，位于征收范围内，该地块的征收用于宝庆模具项目建设。在征收补偿安置实施过程中，雨山区征管局于2013年7月5日向两公司送达一份“选择评估机构告知书”，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徽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当日签收该告知书并确定安徽民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拟征收拆迁的建（构）筑物、附属设施、机械设备及房屋装潢等进行评估。安徽民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雨山区征管局、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徽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后，分别于2013年11月10日、2014年1月13日出具编号为：皖民生（2013）房评Z053号、皖民生（2013）房评Z053-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并确定两公司位于马鞍山市雨山区佳山乡陶庄村的房地产（建筑面积6041.24平方米，包含附属物、装潢及机械设备的价值）在估价基准日2013年7月11日公开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821492元整（其中房屋建筑物4714843元、附属设施127697元、装潢价值857919元、机械设备121033元）；确定该附属物（发酵床614.43平方米、回填土5873平方米、镀锌钢管260米）在估价基准日2013年7月11日公开市场价值为人民币96718元整。2013年11月8日，征收部门作出“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及相关费用审核表5-1”，认定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徽影视文化传播公司及王丽萍户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拆迁补偿金额为5740188.84元。2013年11月8日，征迁人雨山区征管局作为甲方，被征迁人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徽影视文化传播公司及王丽萍作为乙方，雨山区经济开发区作为用地单位，雨山区佳山乡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共同签订了一份《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第三项约定补偿方式为货币化补偿。第四项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其下属的厂房及房屋面积6142.01平方米（其中2005年航拍图斑后建房屋为2116.47平方米），经安徽民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住宅部分依据政策规定套算补偿费用（含房屋补偿、装潢及零星附属物等补偿费用）为3745345.86元。第五项乙方其下属的设备、物品搬迁，经安徽民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净资产为121032.50元），其补偿费用为6051.63元（属于非破坏性拆除设备给予5%搬迁费）。第六项、如乙方积极配合房屋征收，按期拆除，考虑到乙方其下属的出租房屋的实际效益，给予其停产停业损失为545511.60元。第七项、如乙方积极配合房屋征收，按期拆除，其建筑物评估价打折的百分之三十及住宅部分即1438279.75元作为奖励给予乙方。第八项、如乙方积极配合房屋征收，按期拆除，考虑到其实际居住情况，给予5000元/户搬家奖励费，共计5000元。以上第四、五、六、七、八项费用共计为5740188.84元（相关费用清单附后，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4年3月10日，征收部门作出“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及相关费用审核表”，认定王丽萍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金额为382718元；2014年12月11日，征收部门作出“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及相关费用审核表5-1”确认补差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徽影视文化传播公司及王丽萍户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金额684738.90元。2013年12月10日，马鞍山楚江劳务公司进帐领取2740188.84元、王丽萍进帐领取1000000元、王雨禾（王强、王丽萍之女）进帐领取2000000元。2013年12月10日，王强向雨山区征管局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雨山区征管局：中徽影视、楚江劳务公司前期房屋拆迁主体部分已告一段落，剩余尚未核定部分由王丽萍与贵局协商补偿事宜，所得补偿款项由王丽萍处置。”王丽萍于2013年9月2日、2014年5月21日以借款的形式从雨山区征管局处支取人民币150000元、50000元并在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表明可从宝庆模具项目所征中徽影视公司征迁补偿款中扣除。2014年12月11日，王丽萍签字领取了增加的补差补偿金额684738.90元，王丽萍于2014年12月12日出具承诺一份，内容为：“根据本人王丽萍与王强之间委托承诺协定，后续补偿款本人已从雨山区征管局支取，以后无论因此款各征迁人之间发生纠纷与雨山区征管局无关，由王丽萍本人承担一切责任（后续补偿款684738.90元）。”2014年12月12日，王丽萍向雨山区征管局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根据本人与雨山区征管局签订的保障性住房协议书，本人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首付70000元房款，本人同意从2014年3月6日核算的补偿款382718元（此前已分两次预支20万元，即15万元和5万元；另领取32万元）中由你局直接拨付，尚余92718元。特此承诺”。
原审法院另查明，王丽萍与王强于1995年5月22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0年9月2日登记离婚，双方于2010年9月2日签订的一份“自愿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双方位于在水一方洗浴中心西侧、红梅宾馆以北、星海浴室以东房产（ＸＸ英、沈斌名下房产和股权皆为双方共同财产）。在征迁前归女方租赁经营，收入归女方所有，相关费用由女方承担。如遇征迁，相关事宜女方知情，由男方负责处理，女方积极配合。征迁后，男方负责提供征迁安置房一套给女方，女方若需增加面积，在政策允许范围内，男方积极争取，相关费用由女方承担。征迁补偿款项女方享有35%；补偿款项从开发区管委会直接付给女方；35%补偿款从开发区管委会一次性存入女儿名下，供其成年后使用，其他人不得动用。”王强分别系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徽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鞍山市中徽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现马鞍山世外寻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2005）603号批复，雨山区佳山乡陶庄村525.849亩的集体土地依法被征收。根据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08年0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本次征收由雨山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根据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令第43号《马鞍山市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雨山区征管局负责办理涉案征迁补偿安置具体事务工作。根据安徽民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马鞍山市中徽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位于马鞍山市雨山区佳山乡陶庄村的房地产及地上附属物资产在估价基准日2013年7月11日公开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821492元整和96718元整，即总计5918210元整。2013年11月8日，征迁人雨山区征管局与被征迁人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徽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原告王丽萍签订的涉案“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全部履行完毕。王丽萍要求确认上述涉案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的请求事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丽萍对涉案确定的征迁补偿金额有异议，其实质上就是对与其相对应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所确定的土地补偿存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土地权利人对土地补偿有异议的，应当先申请行政机关裁决。因此，王丽萍对涉案土地补偿标准有异议，应当先行申请行政机关协调、裁决。综上，该院对王丽萍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丽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丽萍负担。
王丽萍上诉称，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皖政地（2005）603号征地批复已经超过了两年的有效期限，被上诉人依据安徽省人民政府的征地批复，于2011年3月对马鞍山市雨山区陶庄村集体土地实施的征收行为违法。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涉案房屋不在安徽省人民政府征地批复范围内，被诉行政协议中的各方当事人主体资格均不适格。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违反了集体土地征收必须经有权机关批准这一强制性法律规定，该协议扰乱了征收程序，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被上诉人隐瞒了违法征地的事实，隐瞒了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涉案房屋不在征收范围内的事实，被上诉人采用欺诈、胁迫的手段签订的该补偿协议，侵犯了国家利益。原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雨山区征管局与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世外寻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王丽萍于2013年11月9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
雨山区征管局在庭审中辩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集体土地征收行为违法，涉案征收补偿协议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欺诈、胁迫、乘人之危或者损害他人的合法利益的情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以欺诈和胁迫手段使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涉案被诉行政补偿协议及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的陈述意见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实施的征收补偿行为是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并依据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令第43号对涉案被征收房屋进行补偿并签订补偿协议，涉案被诉补偿协议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世外寻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原审原告王丽萍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依据：
1、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共有房产在公司名下，离婚协议中原告占有35%，而不是被告认为的80平方米；2、关于兑付征迁补偿款的催告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已经将补偿款支付给原告；3、马鞍山市雨山工业工程服务中心营业执照、马鞍山唐人茶馆营业执照、马鞍山市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马鞍山市唐人茶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被征房屋属合法经营；4、马鞍山市雨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对王丽萍提出申请信息公开的回复》（雨征管秘〔2016〕63号）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集体土地征收行为发生在2011年，安徽省人民政府的征收土地批复是2005年作出的；5、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王丽萍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土地的征收于2005年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6、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皖政地〔2005〕603号《关于马鞍山市2003年第六十八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08年第01号）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征收涉案土地的依据；7、马鞍山市雨山乡人民政府于1996年12月5日作出的雨政字（96）84号《关于申请成立“马鞍山市唐人茶礼馆”的报告》、马鞍山市雨山乡人民政府于1995年2月22日作出的雨政字（95）16号《关于要求领取“市工业工程服务中心”法人营业执照的申请》、原马鞍山市向山区经济计划委员会于2000年12月18日作出的向计基（2000）226号《关于同意补办“马鞍山唐人茶馆基建立项手续”的批复》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当时建房的手续合法；8、《欠条》复印件二份、《租赁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因在北京上访造成的损失；9、《拆迁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因涉案土地征收，原告的饭店无法全套配置，导致其不能出租而产生损失，对此被告不予认可；10、《自愿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享有所有房屋的35%；11、《拆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马鞍山市国家建设用地征迁费用补偿表》（9）复印件六份，证明原告与拆迁补偿行政行为有关联；12、《致委托方函》复印件一份，证明评估完成日期在签订协议日期的后一天；13、《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两份，证明原告的补偿和其他被征迁户补偿存在不平等、不公平；14、《照片》打印件12页，证明原告的房屋原来状况、政府强拆的证据以及遗漏的部分核实再补的情况；1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和第三人的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
原审被告雨山区征管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编号分别为〔2004〕20号、〔2006〕5号《征地通知单》复印件各一份、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皖政地〔2004〕297号《关于马鞍山市2003年第六十九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及皖政地〔2005〕603号《关于马鞍山市2003年第六十八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04年第45号及2008年第01号《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实施的土地征收程序合法；2、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雨山经济开发区工业用地（陶庄村）地块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4年第07号），证明被告向社会公告了补偿安置的标准；3、王强与王丽萍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涉及6000平方米的房屋中大部分不是本案原告的，本案原告居住的房屋仅有80余平方米，本案审理的被拆迁人是马鞍山楚江劳务和原马鞍山中徽影视文化传播公司，享有绝大多数权利的公司对协议没有意见并认为是合法有效的；4、《选择评估机构告知书》复印件一份、《指定评估机构委托书》复印件两份、《房地产评估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和原告知晓对被征迁房屋的评估情况；5、《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中徽影视公司建（构）筑物面积测量专业技术报告》（54-118.30编号-2012121401）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审理的补偿安置协议中绝大部分面积属于第三人；6、《王丽萍建（构）筑物面积测量专业技术报告》（54-118.30编号-2012121402）复印件一份，证明测量报告显示242平方米，原告只有80余平方米；7、《安徽民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皖民生〔2013〕房评Z053号）、（皖民生〔2013〕房评Z053-2号）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征迁房产价值已经过评估；8、《雨山区征管局文书送达回证》及《关于对市楚江劳务公司及市中徽影视文化传播公司的征收补偿安置意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作出补偿安置意见后向第三人、原告送达，原告没有提出异议；9、《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及相关费用审核表5-1》、《拆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马鞍山市国家建设用地征迁费用补偿表》（9）（中徽影视文化传播公司、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王丽萍）复印件六份，证明经第三人及原告同意，被告与其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偿金额为5740188.84元，被告已经全部支付完毕；10、雨山区征迁拆违工作指挥部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的《关于马鞍山市中徽影视文化传播公司和马鞍山市楚江劳务工程公司房屋对外出租户经营损失补偿的会议纪要》第14号复印件一份，证明雨山区征迁指挥部作出会议纪要对租赁户进行补偿，有租赁协议的每户补偿11000元、没有租赁协议的每户补偿5000元；11、《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及相关费用审核表5-1》、《马鞍山市国家建设用地征迁费用补偿表》（9）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对被征迁人给予其他综合项目补偿684368.90元；12、《中国建设银行进帐单》复印件三份、《雨山经济开发区宝庆模具项目费用发放表》、《承诺书》、《借条》、《中国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复单》、《宝庆模具项目发放表》（征迁预付款）、《徽商银行业务通知单》、《宝庆模具项目发放表》、《中国光大银行进帐单》、《中国光大银行客户留存联》复印件，证明被告已足额支付了涉案征迁款；13、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令第43号《马鞍山市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办法》，证明被告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的依据。
原审第三人安徽世外寻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以上证据随案移送本院。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彼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王强分别系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原马鞍山中徽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马鞍山中徽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更名为安徽世外寻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雨山区征管局与王丽萍、马鞍山楚江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原马鞍山中徽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9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否存在欺诈和胁迫的情形；上诉人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主体资格或没有依据等重大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根据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令第43号《马鞍山市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办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雨山区征管局具有负责其辖区内征迁补偿安置的具体事务工作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涉及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土地权利人可以请求依照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给予补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作为被征收人与雨山区征管局之间对涉案建筑物、附属物等补偿安置相关事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是以评估报告、调查表等为根据的，该协议是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本着互谅互让、共同协商的原则签订的，该协议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合法有效，应当履行。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已按协议领取了拆迁补偿款，该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上诉人当时未对协议内容提出异议，其于2016年6月23日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认为该协议系被上诉人采用欺诈和胁迫的手段使其及原审第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用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上诉人作为被征收人应当知道公告的具体内容，其当时未对土地征收的相关程序提出异议。综上，上诉人王丽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丽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国庆
审判员 夏雪梅
审判员 焦明君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毕亮亮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