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刑初16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男，1957年5月30日生，云南省建水县人，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建水县。系被害人曹林明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3年5月12日生，云南省建水县人，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曹林明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男，2004年4月30日生，云南省建水县人，哈尼族，小学在读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曹林明之子。法定代理人曹某1、李某1，系曹某2之爷爷和奶奶。被告人李学有，男，1956年2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金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2016年7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朱爱雄，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6）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学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戴某、吴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李某1，被告人李学有及辩护人朱爱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李学有因曹某3对其辱骂而怀恨在心，后被告人李学有在建水县临安镇临安路17号门口与曹某3发生争吵，即用随身携带的跳刀朝曹某3的胸部捅了一刀。被害人曹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曹某3系锐器伤致左肺部破裂，胸主动脉破裂出血死亡。2016年7月12日21时许，民警在案发地点将已被巡逻交警控制的被告人李学有抓获。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学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李学有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学有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李某1、曹某2诉求：1、依法严惩被告人李学有；2、判令被告人李学有赔偿因曹某3死亡而发生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64840元、抢救费590.81元、丧葬费32232元、尸体冰冻费600元、曹某1、李某1、曹某2的抚养费177580元、误工费900元、住宿费600元、伙食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人民币378052元。被告人李学有辩解案发当日，因被害人曹某3先辱骂他并先动手打他，所以他才用刀刺曹某3。辩护人朱爱雄辩护认为：1、被害人曹某3先侮辱并动手殴打被告人李学有，曹某3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李学有属于防卫过当，建议法庭对李学有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予以量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2日下午，被告人李学有和被害人曹某3在建水县临安镇永宁街一快餐店内吃饭过程中发生争吵，后双方先后离开快餐店。当日20时许，被告人李学有与被害人曹林明在建水县临安镇临安路17号门口再次相遇，双方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被害人曹某3朝被告人李学有面部打了几拳，被告人李学有遂用随身携带的跳刀捅刺曹某3的胸部和腹部，致被害人曹某3因锐器伤致左肺部破裂、胸主动脉破裂出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殁年37岁）。当日21时许，民警在案发地点将已被巡逻交警控制的被告人李学有抓获。另查明，曹某3与其妻已离婚，其子曹某2随其一起生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12日20时58分，建水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交警大队的赵某2报案称在临安路和永宁街交叉口处有人打架。接警后，民警赶往现场，发现一名受伤男子用手捂着伤口，交警大队的人员控制着一名男子，其中一名交警把一把跳刀交给办案民警，受伤男子经民警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查，受伤男子叫曹某3，行凶男子叫李学有，后民警将李学有带回公安局进行调查并于同日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学有生于1956年2月9日，作案时系成年人。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学有到案后，民警对被告人李学有进行了人身安全检查，提取李学有血液样本一份备检、扣押李学有作案时所使用的跳刀一把、所穿长袖T恤一件、长裤一条、胶鞋一双和其随身携带的草帽一顶、布质手提袋和塑料手提袋各一个。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建水县临安镇临安路17号夺宝服装店门口，该服装店北侧地面上建有一石材包边花台，距花台32cm，距服装店163cm处在110cm×30cm范围内见擦拭状暗红色斑迹。民警对案发现场发现的暗红色斑迹进行了提取。5、现场辨认笔录、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学有对作案地点和作案工具均进行了辨认，其辨认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地点一致；辨认的作案工具就是交警从其手中抢过去的跳刀。6、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曹某3左胸部有一长2.6cm创口，深达胸腔，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左髂部有一长1.7cm创口，深达皮下，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左胸部创口深达胸腔致左侧肺脏破裂，胸主动脉破裂。鉴定结论为被害人曹某3系锐器伤致左肺破裂、胸主动脉破裂出血死亡。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7、提取笔录、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案发后，民警提取李某1的血液样本一份备检。经鉴定，从被告人李学有持有的跳刀、手提塑料袋、手提布袋、草帽、李学有所穿长裤左裤管上，案发现场距花台32cm，距服装店163cm处提取的暗红色斑迹，均检为人血，其扩增产物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曹某3的基因分型相同；曹某3与李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8、证人赵某2、张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2、张某1是建水县交警大队的协勤。2016年7月12日20时40分许，赵某2和张某1巡逻至临安路和永宁街交叉口时，看见夺宝服装店门前有几个人在拉扯，其中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用手推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男子，有几个人在旁边劝架。赵某2和张某1停车后走过去，其中一个人说穿蓝色衣服的男子用刀戳着人，赵某2看见没有穿衣服的那个男子弯下腰吐血，张某1看见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跳刀，张某1叫赵某2打电话报警，并从该男子手里把跳刀抢过来，然后将该男子控制起来，过了几分钟，民警就赶到了，张某1把跳刀交给民警。9、证人李某2、李某3、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2日19时多，李某2和被害人曹某3在永宁街的一家快餐店里吃饭，后来李某3和李某5也来吃饭，他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吃，席间还喝了酒。快吃完的时候，李某3听见曹某3对着快餐店里一个眼睛不好的男子叫“瞎子，过来一下”，但那个人没有过来。曹某3与那个男子吵了起来，李某2和其他人劝曹某3不要吵了。21时许，他们从快餐店出来，李某2看见曹某3和吵架的那个男子在打架，李某2上去劝架，后来就看见曹某3胸口流血，李某5看见和曹某3吵架的那个男子拿着一把刀在乱甩。有二个巡逻的交警刚好路过，就过来把那个男子控制住，过了一会警察也来了。10、证人许某、刘某的证言，证实许某、刘某二人系夫妻，共同经营夺宝服装店。2016年7月12日20时50分许，刘某在夺宝服装店门口乘凉，有四、五个男子走到服装店门口，其中一个没穿衣服的男子突然打了一个穿深色衣服男子的脸一巴掌，接着又朝该男子面部打了一拳，打完后，没穿衣服的男子问被打男子“你知道我是哪个”。被打男子说了几句话，没穿衣服的男子又朝被打男子的脸部打了一巴掌，接着再次朝该男子面部打了一拳。该男子被打了斜靠在花坛处，被打男子就拿出一把刀指着没穿衣服的男子说“你给相信”，没穿衣服的男子说“我不相信”，没穿衣服的男子走过去，被打的男子就用刀朝没穿衣服的男子捅了两刀，这时候有两个交警巡逻路过，就过来把拿刀的男子控制住并把刀抢走，过了一会，警察就来到了。11、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在永宁街开快餐店。2016年7月12日19时许，在他店里吃饭的一个没穿衣服的伙子和一个老倌发生争吵，没穿衣服的伙子叫那个老倌“瞎子”，还站起来要去打那个老倌，她过去拦着那个伙子并叫他不要乱了，她把那个伙子拉到店门口，那个伙子就走了，过了二、三分钟，那个老倌也走了。张某3辨认出没穿衣服的伙子就是本案被害人曹某3，老倌就是本案被告人李学有。12、证人李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2日19时许，他和李学有在永宁街的一家快餐店吃饭，李学有和在店里吃饭的一个没穿衣服的伙子打招呼，但那个伙子没有出声，李学有和他说那个伙子是酒鬼。过了一会，李学有就对没穿衣服的那个伙子说“你是酒鬼”，没穿衣服的伙子就说“你过来嘛”，两个人只是说说没有乱。没穿衣服的伙子吃完饭后就走了，过了二、三分钟，他和李学有离开快餐店。走到临安路口一家服装店时，他看见没穿衣服的伙子朝李学有头部打了一拳，李学有被打倒在地，后来的情况他没有注意，再后来没穿衣服的伙子就坐在花坛上，这时有两个交警过来，过了一会，他看见其中一个交警手中拿着一把跳刀。李某6辨认出没穿衣服的伙子就是本案被害人曹某3。13、被告人李学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12日19时许，他和李某6还有一个通海人，一起去永宁街的一家快餐店吃饭，曹某3和几个人也在那里吃饭。吃的过程中，曹某3就对着他说“瞎子，过来这里吃”，他说“不来”，曹某3叫了好几次，但他没过去。曹某3就说“瞎子，过来我踩死你”，他没有出气，曹某3和那几个人吃完后就先走了，过了几分钟，他和李某6离开快餐店，走到永宁街口时，曹某3过来朝他的鼻子打了一拳，他的鼻子被打出血，接着曹某3又把他打倒在地并用脚蹬他，他就拿出随身携带的跳刀指着曹某3说“你给是要乱”，曹某3说“要乱，要踩死你”，他就用跳刀朝曹某3胸部捅了一刀，他记不清是否还捅着曹某3的其他部位。过了一会，有两个警察过来，其中一个警察叫他把跳刀拿给他，他就把刀拿给那个警察，后来他就被警察抓了。上列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学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学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现有在卷证据证实被害人曹某3与被告人李学有再次相遇并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李学有主观上也有伤害曹某3的故意，客观上造成曹某3受伤致死，李学有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不属于防卫过当。辩护人朱爱雄关于李学有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学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本应依法严惩，鉴于曹某3辱骂李学有在先，后曹某3又先动手殴打李学有而引发本案，曹某3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李学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李学有从轻处罚。李学有及辩护人朱爱雄关于曹某3存在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朱爱雄关于对李学有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予以判处的量刑建议，与李学有所犯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李某1、曹某2诉求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诉求的尸体冰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交相应票据，本院不予支持。诉求的抢救费590.81元，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求费用，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处由李学有赔偿人民币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学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跳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李学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李某1、曹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0590.81元。（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    俊审判员 许    兵审判员 李  颖  訸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宣云婷（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