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华华，男，1987年9月24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虞柏春，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双龙大道118号金轮新都汇1-602。
负责人张传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庆九，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韦华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赢时通南京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商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华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虞柏春，被上诉人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曾庆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赢时通公司一审诉称：该公司与韦华华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韦华华向该公司租赁车牌号为苏A×××××车辆，租赁期限为2013年1月26日至2016年1月26日，共计36个月，租金为1920元／月。韦华华长期拖欠租金，截止2015年4月，韦华华共拖欠租金49920元。请求判令：1.韦华华偿还所欠租金49920元、滞纳金2496元（此金额为暂定金额，暂时计算至2015年4月，之后的费用付至韦华华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2.解除与韦华华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韦华华向其返还租赁的苏A×××××轿车。
韦华华一审辩称：其于2013年1月与案外人南京广恒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恒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办理交车手续。同年5月，由于其未按时缴纳租金，案涉车辆已被广恒公司收走，后其至广恒公司办理退车手续，广恒公司已当面将合同原件销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赢时通南京分公司（甲方）与韦华华（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苏A×××××小型轿车一辆租赁给韦华华使用，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租期36个月，租金为1920元／月。同时，合同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逾期不还车，又不能按时交付租金，每逾期一小时按一天收取租金，同时每逾期一天，须加付甲方日租金20％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赢时通南京分公司按照约定向韦华华交付了车辆。
一审法院另查明：苏A×××××小型轿车（型号为东南牌，发动机号码为J024614）系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从江苏苏舜福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置，价税合计59300元，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于2013年3月4日在南京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该车的注册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与韦华华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韦华华租车之后未支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赢时通南京分公司有权解除《汽车租赁合同》。故对赢时通南京分公司要求解除《汽车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自2013年1月起至2015年4月止，韦华华共拖欠赢时通南京分公司租金49920元。合同解除后的车辆使用费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即1920元／月支付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故对赢时通南京分公司要求韦华华向其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赢时通南京分公司要求韦华华支付2496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韦华华应当将其所租车辆返还给赢时通南京分公司。故对赢时通南京分公司要求韦华华返还苏A×××××小型轿车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韦华华主张其与广恒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已将案涉小轿车退还给广恒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
一、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与韦华华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
二、韦华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截止至2015年4月的租金49920元，此后的车辆使用费按照3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至韦华华将苏A×××××小型轿车返还给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止。
三、韦华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苏A×××××小型轿车返还给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
四、韦华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496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5元，由韦华华负担（此款已由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垫付，韦华华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应一并支付此垫付款）。
韦华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赢时通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该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韦华华在广恒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以租代购案涉车辆。韦华华支付了前三个月的租车费，每月2000元，并按照广恒公司孙林林指示汇入其账户，并支付了2万元的购车款。2.韦华华签订的合同系两份，签字时内容为空白。3.由于韦华华未支付第四个月的租金，故广恒公司将案涉车辆从溧水扣回南京，韦华华并不知情，后发现车不见后，即到永阳镇派出所报警。后经与孙林林核实，车辆被他们开走，故韦华华即到广恒公司办理了退车手续，并签字放弃2万元已支付款项，当场撕毁了合同。据此，韦华华所租车辆被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代理公司扣回，双方已办理了退车手续，故应驳回赢时通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韦华华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二审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署名孙林林于2015年9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于2013年6月已被赢时通南京分公司收回，当时韦华华与赢时通南京分公司的张磊曾经通过电话核实；2.2015年9月7日下午韦华华代理人与孙林林通话录音，拟证明事项同证据1，另拟证明赢时通南京分公司曾向公安部门报案称张磊存在职务侵占行为。案涉车辆被收回后，在公安部门进行过登记。3.孙林林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孙林林的身份信息。该复印件系通过微信发至韦华华处，再由其打印。4.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商终字第131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孙林林系广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磊是赢时通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案涉车辆从广恒公司租赁，由孙林林一手经办。5.2013年1月10日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与广恒公司签订的《渠道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与广恒公司存在代理关系，
被上诉人赢时通南京分公司答辩称：韦华华称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与广恒公司存在代理关系证据不足，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也未收取车辆。2013年6月，韦华华称车辆失踪与赢时通南京分公司无关。韦华华到广恒公司取消租赁协议未经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同意，具体情况该公司并不清楚。据此，请求驳回韦华华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当事人申请，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调取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125号赢时通南京分公司诉张子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公司与广恒公司曾存在中介代理协议，后解除了该协议。代理期间的操作规范是广恒公司将需求告知赢时通南京分公司，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同意后签订合同再购买车辆。该案应该是按照此流程进行，所以双方提交合同中的首付款有差价，差价属于广恒公司。
当事人质证意见：
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对韦华华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孙林林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韦华华代理人与孙林林曾经通话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孙林林存在撒谎。一审中孙林林的陈述与二审提供的证明内容不一致，该证明应属无效。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商终字第1310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渠道协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该协议未经总公司授权，故不予认可。韦华华提交的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与广恒公司存在代理关系，应提交代理合同；孙林林陈述案涉车辆由赢时通南京分公司收回也应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公安部门未登记案涉车辆的身份信息，并未经核实。如果有证据证明孙林林陈述的意见，对韦华华提交证据当然承认。但赢时通南京分公司未做过前述工作，故不予承认。综上，韦华华应提交更有效的证据证明。
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2015）江宁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韦华华认为该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广恒公司与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对该判决书中其陈述的内容不认可，同时还认为该陈述缺乏证据证明。
本院认证意见：孙林林提交的证明系原件，已经赢时通南京分公司核对并发表质证意见。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对孙林林与韦华华代理人电话录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商终字第1310号民事判决真实性均予认可，故以上证据可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应予认定。基于上述认定，韦华华提交的《渠道协议》虽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根据其记载内容，可以作为认定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与广恒公司存在代理关系。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与韦华华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第五条：“租金交付与退还”约定：韦华华应将租金直接打入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招商银行蔡屋围支行／816981629810001。如需更改此账户需由韦华华与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书面确认更改方可有效，除此之外，任何个人或单位，包括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单独确认更改此账户都视同无效。同时，任何个人或单位（包括赢时通南京分公司）收取租金的行为都不产生韦华华租金交付的效果。另外，韦华华还出具保证书一份，称其已全部熟悉且了解前述汽车租赁合同，保证按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义务。韦华华在保证书中再次承诺应付款项，包括保证金（如有）会在汽车租赁合同签订之日的二日内支付至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招商银行蔡屋围支行／816981629810001账户。此账户非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书面通知变更，韦华华不承认其他任何单位变更账户，如有承认且支付，则视同其付款行为无效。庭审中，对于为何支付2万元给广恒公司孙林林账户，韦华华称，其签字时并未看清合同，孙林林写了个账户，韦华华即向该账户汇款。韦华华还称，其所汇租金均支付给孙林林，但因时间较长，汇款凭证无法提供。
孙林林出具的证明记载，韦华华2013年1月在广恒公司以租代购赢时通南京分公司案涉车辆，因同年5月租金未交，该车被赢时通南京分公司收回。后韦华华向孙林林询问车辆情况，孙林林电话联系赢时通南京分公司负责人张磊，确认该车被赢时通南京分公司收回。第二天，韦华华即到广恒公司取消并销毁了汽车租赁合同。韦华华代理人与孙林林电话录音中，也对出具证明、证明内容进行了确认。
韦华华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2013年6月3日，韦华华向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永阳派出所报警称，其苏A×××××车在大西门邮政局旁边巷子不见了。车是赢时通南京分公司的，韦华华交了2万元首付，其认为可能是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开走了。
在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125号赢时通南京分公司诉张子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广恒公司曾存在中介代理协议，后解除了该协议。代理期间的操作规范是广恒公司将需求告知其，其同意后签订合同再进行车辆购买。本案应该是按照该流程进行的，所以双方提交合同中的首付款有差价，差价属于广恒公司。”2013年1月10日，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与广恒公司签订《渠道协议》一份，内容包括赢时通南京分公司提供车辆，办理相关手续，并加装定位系统等后交广恒公司销售等。赢时通南京分公司由张磊签字，广恒公司由孙林林签字。
2013年1月24日，韦华华缴纳2万元支付“订购的东南菱悦V3白色汽车首付款”，由广恒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该公司印章。但该2万元并未在汽车租赁合同上记载。
另查明：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其主张滞纳金的依据为根据汽车租赁合同附件《甲乙双方相关责任条款》第五条第2款。但该公司提交的合同该条款内容为“争议与解决办法”，并无滞纳金的约定。二审中，赢时通南京分公司明确，其主张的租金为从第1期至第28期（即从2013年1月26日至2015年4月26日，该期间的租金费用经计算应为53760元，并非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主张的26期费用49920元）。
以上事实，有韦华华与赢时通南京分公司所签汽车租赁合同、保证书、孙林林出具的证明、孙林林与韦华华委托代理人通话录音、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渠道协议、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一审起诉状、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韦华华称其向广恒公司支付2万元，以及4个月租金，是否应在应支付给赢时通南京分公司的租金中予以认定；2.韦华华称案涉汽车已归还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依据与韦华华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向韦华华提供车辆供其使用后，韦华华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租金，且应向合同约定的账户支付。否则应承担相应违约。本案中，韦华华称其支付了三期租金，但其支付的对象并非合同所约定的账户，现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对其支付行为不予认可，故韦华华应承担违约责任，其相应支付租金行为也不应认定为履约行为。
关于应支付租金的数额，以及韦华华是否应承担返还租赁物的问题，本院作如下认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通过其他关联案件中对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与广恒公司代理合作关系的认定，以及广恒公司孙林林出具的证明及所作陈述，并结合韦华华于2013年6月3日报警称车辆失踪，有可能因欠付租金被收走的表述，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应于2013年6月2日左右因韦华华欠付租金通过定位系统发现并收走了车辆。韦华华对上述事实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车辆被收回的事实。故韦华华应支付租金的期限应认定自2013年1月26日至同年6月2日，计使用4个月零7天。月租金按1920元计，日租金按64元计，合计应付租金8128元。赢时通南京分公司称韦华华依约还应给付滞纳金，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有此约定，故其主张不应支持。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条款规定的又系逾期不还车的情形，与本案无关，亦不应适用。
因2013年6月3日，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已通过收回案涉租赁车辆的方式，双方不再履行汽车租赁合同，故该公司诉讼主张解除双方租赁关系已无意义，故对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基于前述对赢时通南京分公司与广恒公司存在代理关系的分析，上述两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性。韦华华于案涉车辆实际发生租赁前的2013年1月24日向广恒公司所缴纳的以租代购首付款项2万元，因实际购买情况未发生，应可抵销已经发生的租金。这是因为，首先，广恒公司与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存在代理关系，其次，广恒公司出具的收款协议中，对于所销售的标的物有明确的指向，即为赢时通南京分公司名下的案涉租赁车辆。据此，广恒公司代收的首付款不同于汽车租赁合同中的租金，也并非保证金，而是可能发生的购车款项，故可以不受交付指定账户的约束。在实际购买行为未发生的情况下，直接抵扣应付租金较为公平。
综上，上诉人韦华华的部分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上诉人韦华华二审提交新的证据，致使一审认定事实发生改变，实体处理结果亦应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商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减半收取595元，由赢时通南京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因韦华华在一审中怠于提交相关证据，故应由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代理审判员 王瑞煊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丹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