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6民终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八路***号。
负责人：赵俊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胜飞，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福海，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金钊。
委托代理人：苏培江，博兴民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明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滨博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于荣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俊祥，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贾丛丛，山东王宁（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02月12日01时30分左右，满玉刚驾驶鲁16／767**号运输型拖拉机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0KV小清河线12号线杆以南32.10米处，超车时未确保行车安全，与顺行原告郑金钊驾驶的鲁M×××××号小型轿车相撞，致使两车损坏。该交通事故经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满玉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郑金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3年07月30日，博兴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博价鉴字（2013）C-393号鉴定结果报告：鲁M×××××号车事故损失价值（含维修工时费）为258400元。后被告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对原告的车辆损失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滨州士德旧机动车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滨士车鉴报字（2015）第004号评估报告书：鲁M×××××号车事故损失价值为264249元。原告另支付鉴证费3000元。被告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支出鉴定费12300元。
另查明，2014年01月21日，山东鲁丰铝箔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事故车辆鲁M×××××号小型轿车所有人系原告郑金钊。事故车辆鲁16／767**号运输型拖拉机实际所有人系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由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500000元责任限额机动车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各1份，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韩明厂承包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鲁丰铝箔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事故车辆鲁16／767**号运输型拖拉机从事道路运输，双方订有货车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韩明厂承包该车用于承担鲁丰铝箔和瑞丰铝板及鲁丰新项目三厂间的铝卷、复化锭、套筒、打包废料等货物的运输，但不得从事其他运输业务。车辆运输手续由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处理，费用由被告韩明厂承担。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运输量于每月10日前以劳务费方式向被告韩明厂支付运输费用，被告韩明厂于每月月初开具运输发票并自行承担税款，本案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承包期间。涉诉交通事故发生时由满玉刚驾驶事故车鲁16／767**号运输型拖拉机，满玉刚系被告韩明厂雇佣的驾驶人员，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活动期间。
以上事实有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第2013／0615号1份，博兴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博价鉴字（2013）C-393号鉴定结果报告1份，货车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1张，滨州士德旧机动车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滨士车鉴报字（2015）第004号评估报告书1份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定职能作出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因果关系的依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简易程序）第2013／06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该认定书作出的满玉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郑金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结论应作为确定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满玉刚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法规，致使原告所有车辆损坏，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酌定由被告方对原告的财产损失负70%的责任。2.事故车辆鲁16／767**号运输型拖拉机系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由被告韩明厂承包从事道路运输，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500000元责任限额机动车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各1份，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和承包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超出部分，在依法确定被告韩明厂、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应负的责任后按照70%的比例承担。3.关于原、被告对对方主张的异议问题。①关于被告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拒赔理由是否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对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行使登记、驾驶证颁发等管理职权，但在农业部《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规定中，只对大中型拖拉机、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手扶式拖拉机三种类型拖拉机对应核发G、H、K驾驶证，且在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也未规定“运输型拖拉机”的登记和对应的驾驶证，故作为运输型拖拉机的事故车辆对驾驶员的驾驶证没有法定限制，满玉刚驾驶事故车辆不违反驾驶管理规定。另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时，对车辆信息并未隐瞒、虚报，而被告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在接受投保时，在其提供的格式保险单上登记了事故车辆鲁16／767**号运输型拖拉机牌照类型、厂牌型号、使用性质、机动车种类以及相对应的车辆信息后并出具了保险单，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提交的保单中载明的使用性质选项中并未选择“运输型拖拉机”而是选择的“营运货车”，在机动车种类选项中并未选择“拖拉机”而是选择的“载货汽车”，上述选择证明被告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已经同意承担被保险人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鲁丰铝箔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鲁16／767**号车进行营运载货所带来的风险，且驾驶人员满玉刚的驾驶证符合营运货车的驾驶要求，故被告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以驾驶人员满玉刚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为由主张该交通事故免责的拒赔理由不成立。被告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提交的事故车辆鲁16／767**号运输型拖拉机行驶证影印件与事故车辆鲁16／767**号运输型拖拉机行驶证原件虽不相一致，但在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影印件不足以证实其关于事故车辆鲁16／767**号运输型拖拉机在涉诉交通事故发生时未经检验的主张，故对其抗辩主张“事故车辆鲁16／767**号运输型拖拉机已经脱审证实该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予采纳，该拒赔理由亦不能成立；②关于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因三被告均对原告提交的货车承包合同无异议，故应依据约定内容及相关法律规定界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法律性质。依据道路货物运输相关规定，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经营者应取得经营许可证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同时具有符合法律规定条件的运输车辆。被告韩明厂不具备上述条件，其运输活动的资质条件和车辆均由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被告韩明厂仅靠自身具有的技能付出劳务，而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鲁丰铝箔股份有限公司）也仅依据被告韩明厂的劳务成果以劳务费的形式支付被告韩明厂报酬，且由被告韩明厂给其开税务发票，故被告韩明厂仅是劳务提供方，而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劳务接收方，双方系名为承包实为劳务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和举轻以明重原则，作为比个人负有更大承担能力和法定义务的单位作为接受劳务方时，更应承担提供劳务方因劳务致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故被告韩明厂因在承包事故车辆期间从事合同约定的运输任务而造成的原告车辆损害应由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因满玉刚系被告韩明厂雇佣的驾驶人员，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活动期间，被告韩明厂对此已予以认可，满玉刚的民事侵权行为依法视同被告韩明厂的民事侵权行为，因此，涉诉交通事故中满玉刚的民事侵权行为后果应由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被告韩明厂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③关于被告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主张的鉴定费12300元。因上述鉴定费用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被告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可另行主张。4、根据原告郑金钊的诉请及相关法律规定，其损失计算为：财产损失：鲁M×××××号车事故损失价值为264249元。其他损失：鉴证费3000元。以上共计267249元。5.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郑金钊损失2000元。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部分损失265249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涉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郑金钊损失183574.30元（262249元×70%），由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按照涉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郑金钊损失2100元（3000元×70%）。原告郑金钊因涉诉交通事故应获赔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87674.3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核定范围的，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郑金钊损失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郑金钊损失183574.30元；二、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金钊损失2100元；三、驳回原告郑金钊对被告韩明厂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1元，由被告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55元，原告郑金钊负担216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将运输型拖拉机与大中型拖拉机的关系割裂开来，明显属于扩大解释。原审查证的《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条拖拉机驾驶人准予驾驶的机型分为：拖拉机驾驶人准予驾驶的机型分为（一）大中型拖拉机（发动机功率在14.7千瓦以上），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G”。上诉人认为，该规定是对驾驶拖拉机的种类作的规定和限制，其中的大中型拖拉机泛指拖拉机的大小，而且将大中型拖拉机的发动机功率用14．7千瓦以上作为了分界线予以明确。也就是说，所有发动机功率在14．7千瓦以上的属于拖拉机范畴的运输车辆统称为大中型拖拉机，本案鲁16／767**号车在农机部门登记，型号为运输型拖拉机，已被农机部门认可为拖拉机运输车辆；经核实其发动机功率l70千瓦，可见运输型拖拉机是属于大中型拖拉机范畴的，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所以，驾驶发动机功率14．7千瓦以上的运输型拖拉机是需要持有G证的，原审判决将运输型拖拉机解释为不属于大中型拖拉机，是将大中型拖拉机的内涵予以缩小，扩大解释的表现，不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将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和车辆种类选择为营运货车和载货汽车，是对被保险车辆的风险进行把控所选择的保险合同承保用语，不是对其车辆种类进行变更。上诉人作为普通的市场主体，无权对由行政主管部门确认的车辆种类进行认定，原审判决对此的认识偏离了保险合同的内涵，是不正确的。首先，营运货车是保险行业对运输车辆的营运或非营运进行的界定，在被上诉人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韩明厂签订的合同中也表明其是从事营运性运输的。营运货车是保险行业对营运车辆的用语，同时也没有营运性拖拉机这个用词，所以上诉人用营运货车仅代表其使用性质，不代表其为货车。其次，以载货汽车作为车辆种类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费率进行界定时使用的词语，是上诉人充分论证了运输风险后做出的，被保险人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也接受了这个费率和用语。因为①被上诉人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被保险车辆注册为运输型拖拉机后，并不是用于农业生产运输而是货物运输进行营利，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有权对被保险车辆进行风险评估并作出界定，但并不认可其车辆种类由拖拉机变为了货车。②车辆种类的认定权在于国家发改委，由注册登记部门根据汽车公告和合格证进行登记注册，上诉人无权也不可能超越职权认定车辆种类，原审法院将保险单载明的内容进行了夸大解释，背离了保险合同的意义，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审法院未尽到审查义务，未能按照规定行使职权，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做出判决，显属不当。本案肇事车辆鲁16／767**号车事故发生时已经脱审，上诉人已经对其事故发生时的证件状态进行了拍照处理，是第一手的资料。而且，事故发生后博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也对事故进行了处理，对车辆和证件进行了取证留存，事故档案内的资料是确实的，足以证实事故发生时鲁l6／76701号车未按照规定进行审验的情况。但原审法院未将事故发生时车辆审验的情况予以查清是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依据不足，所作判决结果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郑金钊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经过、责任划分，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一审中，上诉人对郑金钊的车辆损失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滨州士德旧机动车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重新鉴定，对于该事故损害结果，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侵权事实以及损害结果是明确不变的，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事由，并不影响上诉人和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证据，赔偿数额及计算合理、合法，上诉人与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共同向郑金钊赔偿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维护受害人的正当利益，避免本案的过分拖延。
被上诉人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中未规定运输型拖拉机的登记和对应的驾驶证即无法定限制，且本案中驾驶员满玉刚完全具备驾驶事故车辆的技能，因此本案中满玉刚驾驶事故车辆不违反驾驶规定，上诉人应当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3.事故车辆投保时保单中明确载明的适用性质是营运货车，种类选项中选择是载货汽车，厂牌型号也是货车的一中，可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同意承担该车辆进行营运载货在带来的风险，且驾驶人持A2证驾驶运输型拖拉机并没有增加上诉人的承包风险，上诉人也是按照货车的标准收取的保费，故上诉人应当对此车辆具有货车性质予以认可，上诉人应当按照相应的标准承担赔偿责任。4.事故车辆是经检验合格正常使用的车辆，上诉人在接受车辆投保时应核实行驶证的相关情况，既然上诉人接受了该车辆的投保，就表示已经认可该车辆的实际状况是符合投保条件的，并且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也是在检验合格期内，现上诉人以事故车辆脱审拒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韩明厂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韩明厂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韩明厂系涉案车辆承包人，满玉刚系韩明厂雇佣的驾驶人员。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韩明厂承包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车辆，负责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瑞丰铝板及鲁丰新项目三厂之间的运输。承包车辆不能从事其他运输，而且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也仅依据韩明厂的劳务成果向韩明厂支付劳务费（运输费），可以认定韩明厂是劳务提供方，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劳务接受方，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韩明厂履行职务活动期间。韩明厂在承包车辆期间从事合同约定的运输任务而造成的侵权损害，应由劳务接受方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韩明厂不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车辆并非实际脱审。韩明厂承包车辆后，依法进行年审。但因政府政策变动，农机局暂时延迟运输型拖拉的年审工作，并非韩明厂主观不进行年审。后农机局恢复年审后韩明厂第一时间依法进行年审。涉案车辆投保时间正处于农机局延迟年审期间，上诉人于该期间同意投保，应当认定上诉人认可涉案车辆因政府政策变动延迟年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有法可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韩明厂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韩明厂签订的货车承包合同中，鲁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明确涉案车辆状况为“柳特神力运输型拖拉机”，且行驶证中明确记载涉案车辆类型为“运输型拖拉机”，作为运输型拖拉机的涉案车辆对驾驶员的驾驶证并没有法定限制，所以韩明厂主观上并无过错，客观上亦不存在“无证驾驶”情形。上诉人无论以何种方式对涉案车辆类型进行解释，都与韩明厂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滨州中心公司对本案的保险合同关系及涉案事故发生的事实并无异议，应予确认。肇事车辆鲁16-767**驾驶人员满玉刚持有公安机关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即包括除大型载客汽车A1之外的所有车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对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登记、驾驶证核发由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负责，机动车的登记、驾驶证核发授权公安部门负责。但农业部《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大中型拖拉机、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手扶式拖拉机三种类型拖拉机对应核发G、H、K驾驶证，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未对运输型拖拉机的登记、核发驾驶证作出规定。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申请牵引车A2证的汽车驾驶人员的年龄、身体、技术、考核，其标准并不低于农业部《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标准，甚至高于后者，所以持较高等级机动车驾照驾驶运输型拖拉机，并未增大交通事故发生的风险。同时，无证驾驶系道路交通安全管理部门认定的范畴，是具体的行政行为，即公安机关判断，在本起事故中，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满玉刚车证不符。且上诉人在接受投保时，对事故车辆鲁16／767**号运输型拖拉机使用性质认可其为营运货车或载货汽车，应视为同意承担该车进行营运载货所带来的风险。因此，上诉人以驾驶人员满玉刚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为由主张拒赔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另外，根据肇事车辆鲁16-767**行驶证现在的检验情况，车辆管理部门并没有收回该证，仅是在该行驶证的副证上加注检验章并标注检验有效期，从而可以证实，行驶证未送检并不必然导致无效。且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本次事故系车辆机械故障所造成，因此，该车是否逾期检验与本案损害结果发生并不存在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以事故车辆鲁l6／76701号未按照规定审验为由主张免责亦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跃江
代理审判员 唐顺江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