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一终字第0041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曹建设，男，195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
委托代理人：瞿爱军，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吉洋，上海淞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祝茂阳，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安徽省宿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蒲翠英，女，195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祝茂阳之妻。
上诉人曹建设因与被上诉人祝茂阳、蒲翠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4年6月16日作出的（2014）泗民初-
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许劲松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杨俊举、杜飞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建设的委托代理人瞿爱军、曹吉洋，被上诉人祝茂阳、蒲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建设一审诉称：1991年1月27日，原安徽省宿县苗安乡农机修造厂（以下简称苗安农具厂）因扩大生产需要，与曹建设签订以地换房协议一份，约定：苗安区征用曹建设宅基地1.2亩，将街北苗安农具厂门面房三间调换给曹建设，曹建设向苗安农具厂支付建房款13000元，苗安农具厂另向集南组支付土地补偿费5500元。协议签订后，曹建设向苗安农具厂支付13000元。曹建设将房屋出租给戴龙祥等经营使用。后曹建设依法办理了产权登记，取得交字第31××76号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1994年10月，原宿州市人民法院（现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苗安农具厂欠款纠纷一案中，查封了曹建设的房屋，曹建设提出异议。祝茂阳系苗安农具厂厂长，祝茂阳向该院提出购买包含曹建设已取得产权的三间门面房在内的九间房屋，并向该院交款55000元。原宿州市人民法院向祝茂阳出具了房屋属其所有的证明，但未实际交付。祝茂阳遂于1995年1月14日向原宿州市人民法院提起侵权诉讼，要求曹建设停止侵权，搬出房屋。1996年4月29日，原宿州市人民法院向曹建设和祝茂阳分别送达通知，内容为：关于祝茂阳诉曹建设房产纠纷一案，为保持现状，此案在审理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拆建。否则，一切法律后果自负。因曹建设持有房产证，该案中止审理。后曹建设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曹建设与苗安农具厂签订的以地换房协议合法有效。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8日作出（2007）泗民一初字第1124-1号民事判决，确认曹建设与苗安农具厂1991年1月27日签订的以地换房协议合法有效。2010年12月6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宿中民一终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祝茂阳、蒲翠英强行将曹建设已取得产权的房屋拆除，并建造门面房三间。曹建设多次向宿州市人民法院反映情况，并要求制止未果。祝茂阳与曹建设侵权纠纷一案，宿州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曹建设提起上诉。二审期间，祝茂阳撤回一审起诉，曹建设撤回上诉，该案终结。祝茂阳虽向原宿州市人民法院交纳款购房，但该院并未将曹建设取得产权的房屋交付祝茂阳。在原宿州市人民法院通知不得拆建房屋，且在明知曹建设与苗安农具厂签订的以地换房协议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祝茂阳、蒲翠英仍强行侵占曹建设的房屋及土地，并在土地上建房，其行为严重侵犯了曹建设的合法财产权。请求判令祝茂阳、蒲翠英停止侵权，返还侵占曹建设的土地，赔偿损失3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祝茂阳、蒲翠英一审辩称：1、曹建设诉称其拥有的交字第31××76号房屋所有权证已经被依法收缴，土地使用权已被确认无效，其不是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人，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2、曹建设将祝茂阳、蒲翠英列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亦不适格。虽（2007）泗民一初字第1124-1号民事判决及（2010）宿中民一终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确认曹建设与苗安农具厂于1991年1月27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但合同具有相对性，曹建设应向合同相对方苗安农具厂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苗安乡人民政府主张权利，要求其履行合同。该协议有效，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祝茂阳、蒲翠英系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人，其未侵犯曹建设的任何权利，更不存在向曹建设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的问题。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系祝茂阳从原宿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变卖执行苗安农具厂的财产时取得，合法有效。祝茂阳、蒲翠英作为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人，有权在自己的土地上建房。综上，祝茂阳、蒲翠英没有侵犯曹建设的权利，不应返还土地，请求驳回曹建设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1994年7月21日，因原苗安农具厂欠款，原宿州市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苗安农具厂所有的位于苗安街北路西的门面房六间、该厂大门南侧门面房三间，计九间予以查封。其中包括本案讼争的三间门面房。1994年8月23日，原宿州市人民法院发出通知，内容为“苗安乡农具厂门南旁三间、街北路西六间门面房，我院已决定查封，现决定变卖抵债，凡居住以上房屋者，如愿购买，请速到市法院执行庭面议；如不购买，限接到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搬出所住房屋。逾期不搬出，依法强制执行，特此通知”。1994年10月5日，苗安乡人民政府向法院出具书面意见：“关于我乡农具厂的房子一事，现经乡政府同意由祝茂阳同志个人购买，便于今后发展我乡的乡镇企业的股份制，请市法院予以办理”。同日，祝茂阳向原宿州市人民法院交纳了55000元购买了上述被查封的九间门面房。1994年10月5日，原宿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庭作出结案说明：对申请人杨美、朱业伦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苗安农具厂货款纠纷一案，查封苗安农具厂九间房屋，由祝茂阳付款55000元购买，该房屋产权属祝茂阳个人所人，需办理房产手续由祝茂阳个人办理，该案执行终结。1995年3月14日，原宿州市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该庭在1994年因朱业伦、杨美货款二案执行中，依法查封变卖苗安农具厂街北路西的门面房六间，该房产权无人提出异议，赵丙芹及曹建设都要求购买该房。2005年8月22日宿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庭在上述两份材料上加盖公章并注明属实。1998年7月，祝茂阳向宿州市房管局申请撤销赵丙芹、刘贞科、曹建设三人的房产证。2000年10月，宿州市房管局依法收缴了曹建设的交字第31××76号房屋所有权证。2003年3月，宿州市人民政府认为：人民法院生效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判决书应予维护，三被申请人领取的土地使用证属隐瞒事实或骗取的，并作出宿州市埇政行（2002）019号行政处理决定：一、注销赵丙芹持有的95-11178号土地使用证；二、注销刘贞科持有的95-11163号土地使用证；三、宣告曹建设持有的该处争议房地产的土地使用凭证无效。赵丙芹、刘贞科、曹建设不服，向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宿州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8月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宿州市人民政府埇政行（2002）019号行政处理决定。2007年8月，曹建设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曹建设与苗安农机修造厂协议有效。2010年4月，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07）泗民一初字第112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1991年1月27日曹建设与苗安农机修造厂协议有效，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1995年1月，祝茂阳向原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曹建设返还其占有的房屋。2011年7月，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法院作出（1995）宿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判决曹建设将苗安街北路西原苗安农具厂三间门面房返还给祝茂阳。判决后，曹建设不服，提起上诉。经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祝茂阳撤回一审起诉，曹建设撤回上诉。之后，祝茂阳将与曹建设争议的三间房屋拆除并建成三间门面房。另查明：安徽省宿县苗安农机修造厂原系宿县苗安区乡镇企业办公室乡办集体所有制企业，1993年更名为宿州市苗安农具厂。1994年6月2日，苗安乡政府决定将苗安农具厂更名为苗安乡农工商服务公司。同年7月13日，工商部门核准更名为宿州市苗安粮油加工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争议焦点为：1、曹建设对该房地产是否拥有所有权或使用权；2、祝茂阳、蒲翠英对该争议房屋或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方式；3、祝茂阳、蒲翠英是否构成侵权。一、曹建设对争议的房屋及土地已没有所有权及使用权。曹建设据以起诉的基础是其主张对争议的房屋及土地拥有所有权及使用权。曹建设的交字第31××76号房屋所有权证已被宿州市房管局依法收缴，土地使用证已被宿州市人民政府宣告无效。因此，曹建设已不能作为该争议房屋及土地的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二、祝茂阳、蒲翠英是通过合法的方式取得争议房屋及土地的相关权利。首先，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变更是人民法院对苗安农具厂欠朱业伦、杨美货款案件依法执行的结果。原宿州市人民法院是以公开拍卖的方式向不特定人拍卖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而祝茂阳、蒲翠英是通过竞价的方式取得的上述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其次，祝茂阳、蒲翠英对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经人民法院的多次确认。如1994年10月5日，原宿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庭作出结案说明，对申请人杨美、朱业伦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苗安农具厂货款纠纷一案，查封苗安农具厂九间房屋，由祝茂阳付款55000元购买，该房产权属祝茂阳个人所有，需办理房产手续由祝茂阳个人办理，该案执行终结。1995年3月14日，原宿州市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该庭在1994年因朱业伦、杨美货款二案执行中，依法查封变卖苗安农具厂街北路西的门面房六间，无人对该房产权提出异议，赵丙芹、曹建设均要求购买该房。2005年8月22日宿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庭在上述两份材料上加盖公章并注明属实。另外，宿州市人民法院（1998）宿埇民再初第30-1号民事判决、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宿中民三再终字第02号民事判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皖民再申字第007号民事裁定均认定在1994年10月5日人民法院执行变卖苗安农具厂房产时，祝茂阳交款购买人民法院1994年7月21日查封的苗安农具厂街北路西门面房应为有效，该处房地产归祝茂阳所有和使用。三、祝茂阳、蒲翠英不构成侵权。祝茂阳、蒲翠英获得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具有合法的依据，其二人主观上没有故意或过失占有或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没有实施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祝茂阳、蒲翠英通过人民法院公开竞价的方式取得了上述的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综上曹建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祝茂阳、蒲翠英停止侵权、返还侵占的土地并赔偿损失30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建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元630元，由曹建设负担。
曹建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曹建设系争议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及占用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1、曹建设系争议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1991年曹建设与苗安农具厂签订以地换房协议，曹建设用1.2亩宅基地并找补13000元的方式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该事实及协议的合法性由泗县人民法院（2007）泗民一初字第1124-1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宿中民一终字第00493号民事生效判决予以确认。2、曹建设系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曹建设取得房屋后依法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且长期使用该房屋，现曹建设仍为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曹建设取得争议房屋的产权后，虽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但属合法占有和使用争议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以地换房协议也明确房屋占用土地使用权归曹建设及土地四至范围。埇政行（2002）01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未出现曹建设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证号，该决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该决定已被上述两份生效判决所否定，而一审法院刻意回避该两份判决的效力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曹建设对争议房屋没有所有权及对该房屋占用的土地没有使用权，系对法律的理解与适用错误。房屋作为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以登记为准，并以登记作为对外公示的效力，房产证仅是房屋权属证明的一种，收缴房产证不代表曹建设丧失了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且收缴原因为登记错误。曹建设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人民政府无从宣告曹建设的土地使用权证无效，一审无视原生效判决，基于此认为曹建设不享有房屋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存在错误。（二）祝茂阳、蒲翠英未取得争议房屋及房屋占用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原宿州市人民法院1994年的执行卷宗中虽有祝茂阳价款55000元的收据，但没有将该款交付申请执行人的证据，该交款的真实性存疑。如该院执行庭认为曹建设占有该房屋违法，应直接强制曹建设搬出，并将房屋交付祝茂阳，显属该院执行庭发现错误，无法律依据变卖争议房屋及强制曹建设搬出房屋。即使祝茂阳将55000元交付该院，由于该院未将房屋交付祝茂阳、蒲翠英，祝茂阳、蒲翠英也未合法取得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及房屋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一审认为祝茂阳、蒲翠英取得房屋所有人及土地使用权无相关依据。分述如下：1、原宿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庭如将争议房屋交付祝茂阳、蒲翠英，祝茂阳、蒲翠英不需要于1995年1月14日提起侵权之诉。2、曹建设在一审中提交的刘庆兰的证明系宿州市人民法院承办法官对刘庆兰进行调查所形成的证据，祝茂阳、蒲翠英承认直到开庭时止，涉案房屋由曹建设出租给他人并收取租金，一审法院对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不予认定错误。3、祝茂阳、蒲翠英无证据证明其对争议房屋占用的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一审法院以结案说明、执行庭证明、法院（1998）宿埇民再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皖民再申字第007号民事裁定等多次确认祝茂阳、蒲翠英通过竞价的方式合法取得争议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但曹建设并非该两份判决书中列明的当事人，也没有原宿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庭公开拍卖的程序资料，且作为一审认定主要事实的依据的法院（1998）宿埇民再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宿中民三再终字第02号民事判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皖民再申字第007号民事裁定已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2月10日作出的（2013）皖民提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依法撤销，并作出相反的裁判结果，故一审法院认为祝茂阳、蒲翠英取得争议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无事实依据。（三）祝茂阳、蒲翠英将曹建设的房屋拆除重建的行为侵犯曹建设的财产所有权。1、祝茂阳、蒲翠英未取得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及房屋占用土地的使用权，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仍为曹建设，人民法院未要求将争议房屋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祝茂阳、蒲翠英，土地管理部门也未给其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2、自祝茂阳、蒲翠英于1995年1月14日提起侵权之诉，至2010年法院判决确认曹建设与苗安农具厂以地换房协议合法有效时止，祝茂阳、蒲翠英均未强行拆除房屋，该协议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有效后，祝茂阳、蒲翠英在宿州市人民法院通知不得拆建的情况下，强行拆除争议房屋并重建。泗县人民法院（2007）泗民一初字第1124-1号民事判决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宿中民一终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未被依法撤销，其行为藐视法院权威和尊严，侵犯了曹建设的合法财产权。综上，一审判决未能查清案件全部事实，判决理由违反基本法理，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祝茂阳、蒲翠英返还曹建设涉案被拆除三间房屋所占用的土地，赔偿损失3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祝茂阳、蒲翠英辩称：1、1993年12月13日苗安乡政府免去赵丙实苗安农具厂厂长职务，由马汝贵任苗安农具厂的负责人。祝茂阳任该厂负责人时，原宿州市人民法院已开始拍卖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该院通知了各商户，并张贴了公告。祝茂阳从该院购买了涉案房屋，没有侵占曹建设的土地及房屋，不构成侵权。2、争议房屋属于祝茂阳所有，其从法院手中合法取得，曹建设不是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曹建设的土地证没有原件，其称是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期间，曹建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4年9月24日宿州市房管局证明，证明交字第31××76号房产证的所有权人为曹建设，且该产权证仍有效，曹建设为合法所有权人。2、2005年7月29日庭审笔录，证明曹建设于1993年至1994年间将坐落在苗安街西的房产出租给戴龙祥用于经营饭店，同时证明祝茂阳诉曹建设房产纠纷于2005年7月29日开庭，庭审质证时祝茂阳对戴相龙家属刘庆兰的证明无异议。3、1995年5月17日，张海波、孙再明法官对戴龙祥调查笔录，证明戴龙祥于1993年从曹建设处租赁房屋并向其支付房租。4、2014年9月27日苗安派出所证明，证明祝茂阳强行拆除曹建设房屋并侵占曹建设的土地使用权，曹建设及其家属阻拦并报警，派出所出警的事实。5、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2月10日作出的（2013）皖民提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判决依据的宿州市人民法院（1998）宿埇民再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及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宿中民三再终字第02号民事判决，已被该判决撤销，同时证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没有认定原宿州市人民法院变卖涉案房屋的效力。
祝茂阳、蒲翠英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曹建设持有的房产证已被宿州市人民政府撤销，该证无效。证据2庭审笔录无异议。证据3对戴龙翔的调查笔录仅证明原宿州市人民法院变卖争议房屋前的事实，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证据4不真实，祝茂阳、蒲翠英向派出所报案，但夏长峰不在场，也未处理此事。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判决对一、二审法院认定原宿州市人民法院变卖争议房屋的事实予以确认。
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系行政机关作出，予以认定。证据2祝茂阳、蒲翠英对原宿州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祝茂阳在该案庭审笔录中对刘庆兰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系人民法院依职权作出，且与证据2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证据4加盖公安机关印章，予以认定。证据5系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案与本案无关，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祝茂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991年1月27日，曹建设与苗安农具厂达成协议，内容为：甲方（苗安农具厂）因扩建厂房，征用苗安村集南居民小组曹建设宅基地1.2亩，经双方协商同意，并通过村民组，报苗安乡分管副区长赵承丰批准，将街北头路西苗安农具厂门面瓦房三间（东至街中心，西至史计丰交界处，北至建筑队，南至苗安农具厂房，宽十米）调换给曹建设，乙方（曹建设）出建房款13000元给农具厂，甲方另出土地补偿5500元给集南组。苗安农具厂原厂长赵丙实和曹建设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苗安农具厂公章，原苗安村支部书记曹丙顺作为监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苗安乡分管副区长赵承丰在协议书上签名。曹建设将13000元支付给苗安农具厂。1994年元月，曹建设为上述调换来的三间房屋向宿州市房管局申请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同年10月，宿州市房管局向曹建设颁发了交字第31××76号房屋所有权证。1996年4月29日，祝茂阳向原宿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曹建设房产纠纷（侵权纠纷）一案，后该案中止审理。2007年8月27日，曹建设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曹建设与原苗庵农机修造厂的协议有效。2010年4月28日，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以（2007）泗民一初字第112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1991年1月27日曹建设与原苗庵农机修造厂的协议有效。2010年12月6日，本院终审维持原判。祝茂阳诉曹建设房产纠纷（侵权纠纷）一案恢复审理后，2011年7月13日，宿州市人民法院作出（1995）宿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后，祝茂阳、蒲翠英拆除了涉案房屋并建成三间门面房。
另查明：涉案已被拆除房屋原始档案现仍保存在宿州市房管局，登记所有人为曹建设。该房屋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仍登记在苗安农具厂名下。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祝茂阳、蒲翠英是否侵犯了曹建设的合法财产权，曹建设要求其停止侵权、返还土地、赔偿损失能否支持。
曹建设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相关权利来源于其与苗安农具厂签订房地置换协议，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而祝茂阳、蒲翠英对该房屋享有的相关权利来源于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曹建设与祝茂阳之间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曹建设要求祝茂阳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由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该房屋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仍登记在苗安农具厂名下，故曹建设要求祝茂阳返还土地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但裁判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曹建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上诉人曹建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劲松
代理审判员 杨俊举
代理审判员 杜 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