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酉法民初字第02303号原告田国祥，男，住秀山县。委托代理人陈伟，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五育村。组织机构代码：77177976-1。法定代表人陈先祥，该公司经理。被告黄秀云，男，住秀山县。原告田国祥诉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黄秀云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8月19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国祥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伟，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先祥，被告黄秀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本院审判员牟泉树担任审判长，与本院代理审判员徐锒、人民陪审员姚祥荣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田国祥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被告黄秀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田国祥与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并作出（2010）酉法民初字第02310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由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5日前支付原告田国祥所欠本金及利息294199元。但被告一直未履行，原告于2011年向本院申请执行。2014年3月12日，本院执行局通知原告参与分配，原告才知晓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黄秀云等已通过诉讼方式解除了出资入股合同。（2012）酉法民初字第01769号民事调解书查明被告黄秀云向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出资后，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出具了《投资股份确认书》，但未变更工商登记，未列入股东名册，也未修改公司章程，导致被告黄秀云等人不能行使股东权利，未取得法定股东资格，从而调解解除出资入股合同。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认缴出资时便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股东在其认缴出资额内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便取得与出资相应的股权，从而取得股东资格。该调解书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公司财产不当减少，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撤销（2012）酉法民初字第01769号民事调解书，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田国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2010）酉法民初字第0231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田国祥系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债权人，被告之间解除出资合同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导致其债权无法实现；3.（2012）酉法民初字第0176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之间已通过生效的调解书解除了出资合同，且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4.执行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田国祥知道被告之间已通过诉讼方式解除出资合同的时间，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5.吴才胜、毛胜的投资股份确认书，证明被告取得了股东资格。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无答辩意见。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无证据向本院提交。被告黄秀云辩称:我是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的债权人，我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本案的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不合法的，无权担任，公司的股权证明也是不合法的，是无效的；我在交款后，只是给我出具了收条，并没有出具股权证明，公司为了转嫁风险，没有经过我同意强行给我开了股权证明，是无效的的；公司没有经过法人选举，我也没有去过厂区，工商部门登记无我们的名字，我并不是公司的股东，没有享受股东权利。被告黄秀云无证据向本院提交。以上证据经原、被告双方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举示的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2010）酉法民初字第02310号民事调解书、（2012）酉法民初字第0176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件受理及风险告知书以及吴才胜、毛胜的投资股份确认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于2005年3月3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00元。2006年初，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黄秀云订立口头出资合同，由被告黄秀云对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出资。出资的方式为货币，出资的金额为150000元，黄秀云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之后，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21日向被告黄秀云出具了《投资股份确认书》。之后，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经增资扩股，注册资本变更为4160000元，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但未将黄秀云注册登记为股东，也未列入股东名册或修改公司章程。后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停产并面临倒闭。黄秀云在出资后未获取红利。后黄秀云以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2012）酉法民初字第0176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一、黄秀云与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自愿解除出资入股合同；二、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退回黄秀云投资款150000元，从2006年8月21日起至该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十日内付清；三、黄秀云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不再因此发生任何纠纷。另查明，原告田国祥与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并于2010年9月9日作出（2010）酉法民初字第02310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由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5日前支付原告田国祥所欠本金及利息294199元。但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一直未履行，原告于2011年向本院申请执行。2014年3月12日，本院执行局通知原告参与分配执行款，原告田国祥才知晓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黄秀云等已通过诉讼方式解除了出资入股合同，该公司已无资金履行债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现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具有诉权的问题。经查，在解除出资入股合同的法律关系中，被告黄秀云已对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出资，其出资金额即成为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的资金，原告系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债权人，有权以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的资金受偿。也就是说，原告对解除出资入股合同案件中的标的物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告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其称有证据证明已生效的调解书内容部分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具有提出第三人撤诉之诉的诉权，至于其证据和理由是否成立，那是法院审理的问题，不影响原告的诉权。因此，原告具有诉权。二、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案外人撤销之诉的除斥期间是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原告于2014年3月12日在参与分配执行款时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于2014年7月提起诉讼，尚在期间内，未超诉讼时效。三、关于涉诉生效调解书内容是否错误的问题。股东资格是股东行使权利、承担义务的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认定股东资格的标准有两个，即在实质上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在形式上记录在股东名册上并经过登记。第一、股东资格认定的实质标准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股东身份确定的第一个条件是向公司出资或认购股份，或继受取得股权或股份，即具有实质上的投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若出资人实际向公司出资或认购股份，或继受取得股权或股份，则依法享有公司股权，承担股东义务。第二、股东资格认定形式标准为股东名册及登记。股东身份确定的第二个条件是，股东姓名或名称被登记在公司章程或股东名册或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若股东股权未经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股东向公司依法缴纳出资后，就履行了其对公司的义务，股东也应当从公司获得相应的股东权利，公司也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将股东的名称登记记载在相关文件上，这些内容实际上是公司对股东的义务，不得对抗第三人即不得影响公司及其股东对外承担责任。由此可知，是否取得股东资格的本质要件是出资或认缴出资，而记载名册、修改章程是公司内部对股东权利的确认，变更登记是对股东权利的公示，这些并非取得股东资格的根本条件，都是以出资为前提的公司对股权确认的义务。反之，如股东未实际出资，即使记载名册、修改章程或者登记公示，也应当取消股东资格。本案中，涉及的法律关系是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纠纷，公司以其资本承担债务。被告黄秀云已实际对公司出资，公司也在出资后进行了增资变更登记，黄秀云的出资已经转变成了公司资本，黄秀云实际上享有公司股权，成为公司股东。记载名册、修改章程或者变更登记是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的义务，由此产生的纠纷系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与黄秀云的股权确认纠纷，不得以此为由退还股东出资。因此，涉诉生效调解书认定黄秀云未取得股东资格，从而调解解除出资入股合同是错误的。四、关于生效调解书内容是否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的问题。如前所述，黄秀云享有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股权，系该公司股东，就应当对公司债务以其出资限额承担民事责任。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与黄秀云解除出资合同，并退还出资的行为，使得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资本大量减少，失去了对债务的履行能力，当然地影响了原告田国祥的债权实现，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涉诉生效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酉法民初字第01769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8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酉阳龙雨化工有限公司承担，退回原告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审 判 长  牟泉树代理审判员  徐 锒人民陪审员  姚祥荣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唐 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