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28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向阳，男，汉族，1973年3月4日生，浙江省义乌市人，现住库车县。委托代理人陈康宝，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轮台县拉依苏石油化工区314国道旁。法定代表人郝爱民，男，汉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孟海霞，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万俞彤，女，汉族，系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倪向阳诉被上诉人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16）新2822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倪向阳及委托代理人陈康宝、被上诉人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孟海霞、万俞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人倪向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新2822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投资金102.5万元或发回重审。理由：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前面诉讼已认定《合伙协议》有效，而本诉讼中确认定未生效；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将调试活动界定为双方经营活动；本案中，生产经营许可证至今未取得，因此就没有生产经营，何来财务审计？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被上诉人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维持原判。理由：我公司一直要求清算，上诉人拒绝清算；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7月一直在生产，如我们的基础建设没有达到合格标准，上诉人不可能投入资金。上诉人即原审原告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投入的流动资金102.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30日，原告倪向阳和被告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甲方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乙方倪向阳；一、项目名称：混烃分离项目，通过对混烃的分离，得到产品：液化气、稳定轻烃。二、项目投资及建设：1、甲方负责该项目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包括土建、水、电、安装、材料、设备等采购及施工费用，具体费用以实际投资为准）；2、甲方保障工程建设期间的用水电及施工单位进场正常施工；3、乙方负责落实工程设计、图纸会审、技术交底、材料及设备的采购、施工质量、施工现场的安全；4、乙方负责该项目经营所需的全部流动资金，具体资金量以满足生产、库存及销售为准；5、双方共同对该项目进行验收，人员招聘及培训。三、经营过程的双方职责。甲乙双方共同参与经营及安全生产管理；甲乙双方在本项目中所持股份为：甲方占70%乙方占30%”；甲乙双方在协议期满或因不可抗力因素双方协商终止合作，双方进行财务清算，乙方累计投入的流动资金量归属乙方，所有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归属甲方；若本项目经营亏损，甲乙双方按利润分配比例共同承担亏损。四、本协议有效期3年，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原告按协议履行义务，即交付了102.5万元流动资金，因未办理生产行政许可证，至今该项目无法生产经营，现要求被告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102.5万元。原审查明，2013年8月30日，原告倪向阳和被告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甲方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乙方倪向阳；一、项目名称：混烃分离项目，通过对混烃的分离，得到产品：液化气、稳定轻烃。�、项目投资及建设：1、甲方负责该项目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包括土建、水、电、安装、材料、设备等采购及施工费用，具体费用以实际投资为准）；2、甲方保障工程建设期间的用水电及施工单位进场正常施工；3、乙方负责落实工程设计、图纸会审、技术交底、材料及设备的采购、施工质量、施工现场的安全；4、乙方负责该项目经营所需的全部流动资金，具体资金量以满足生产、库存及销售为准；5、双方共同对该项目进行验收，人员招聘及培训。三、经营过程的双方职责。甲乙双方共同参与经营及安全生产管理；甲乙双方在本项目中所持股份为：甲方占70%,乙方占30%”；甲乙双方在协议期满或因不可抗力因素双方协商终止合作，双方进行财务清算，乙方累计投入的流动资金量归属乙方，所有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归属甲方；若本项目经营亏损，甲乙�方按利润分配比例共同承担亏损。四、本协议有效期3年，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合伙协议》签订后，被告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对混烃分离项目施工建设，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混烃分离项目压缩机运行，原告倪向阳认可混烃分离项目调试设备。另查明，2014年1月1日，被告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与中国石化集团西北石油局签订一份《2014年塔河混合轻烃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从中国石化集团西北石油局处购买混合轻烃，双方履行混合轻烃销售合同。被告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向原告倪向阳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倪向阳投资款625000元，用作混烃流动资金”；被告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向原告倪向阳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倪向阳混烃投资款400000元”。再查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合同项目即混烃分离生产液化气、稳定轻烃项目，至今未依法取得相关生产行政许可。原审认为，2013年8月30日，原告倪向阳和被告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书面签订《合伙协议》，该合同由原告倪向阳和被告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签字和盖章，双方订立的《合伙协议》依法成立。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本案中，原被告书面合同约定通过分离混烃生产液化气和稳定轻烃，依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和《危险货物品名表》的规定，液化气和稳定轻烃属于危险化学品，《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的生产和储存实行统一规划、合理布局和严格控制，并对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实行审批制度；未经审批，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生产、储存危险化学品”，双方以《合伙协议》方式约定混烃分离项目生产，该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应当办理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但自《合伙协议》签订之日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混烃分离项目未办理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故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未生效。《合伙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是自然人，另一方当事人是法人，双方协议未约定就该项目的合�而设立新的企业，故原、被告之间既不是个人合伙，又没有设立新的合伙企业，原、被告是法人与自然人之间依据合同约定在特定项目中的合伙关系。关于如何正确界定《合伙协议》中约定的”经营活动”的问题。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双方书面约定的《合伙协议》未生效，《合伙协议》中约定解决争议的条款依然有效。《合伙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在协议期满或因不可抗力因素双方协商终止合作，双方进行财务清算，乙方（原告倪向阳）原告累计投入的流动资金量归属乙方，所有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归属甲方（被告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若本项目经营亏损，甲乙双方按利润分配比例共同承担亏损。该《合伙协议�的此条款包含以下两层意思：1、若双方合伙的项目终止，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倪向阳投入的流动资金和被告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投入的设备设施进行清算，原则上原告倪向阳累计投入的流动资金退还倪向阳，设备设施的所有权由被告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所有。2、如果混烃分离项目出现经营亏损，双方对亏损额进行共同清算，并按照利润分配比例承担亏损额的额度。双方合伙约定的混烃分离项目属于行政法规审批项目，未经行政机关的审批许可，该项目的生产则属于行政违法意义上的经营活动。《合伙协议》中约定原、被告共同对该项目进行验收，但未约定混烃分离项目验收的内容、方式和标准，应属于约定不明，应从《合伙协议》的目的和上下文内容对此予以解释，混烃分离项目中倪向阳负责项目工程设计、图纸会审、技术交底、材料及设备的采购、施工质量和负责该项目经营所需的全部流动资金，被告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负责该项目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因此不应将项目建设符合质量标准与项目设备符合生产标准理解为同一概念，原告倪向阳认可混烃分离项目调试设备，可视为原、被告已共同对项目建设质量标准予以验收，调试设备则是检测设备是否符合生产标准，调试活动中需要投入相应的生产资料成本和人力成本，故调试混烃分离项目应界定为经营活动。经营活动终止后，原被告共同对是否亏损予以清算，鉴于原告倪向阳不同意对经营期间的财务审计清算，本院认为，原告倪向阳主张被告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退还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倪向阳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倪向阳没有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采购混合轻烃发票13张，证实双方一直在履行合同。上诉人倪向阳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本来的经营范围就包括混烃的经营，而我们之间合伙的是生产项目，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他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合同签订后，能否产生效力，能否产生当事人所预期的法律后果，并不是当事人意志所能决定的，它取决于国家法律对该合同的态度和评价以及当事人之间所约定附加条件等。本案中的《合伙协议》上诉人倪向阳与被上诉人虽然签订，但该行业属于危险化学物品的生产和销售，能否生效取决于是否取得相关的生产行政许可证。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生产行政许可证至今未办理，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合伙协议》虽成立但未生效。上诉人倪向阳交付了流动资金，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采购混合轻烃发票13张，证实双方一直在生产涉案物品，但在未取得生产行政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经营活动属非法生产，而不是在法律允许的前提下进行生产经营；且上诉人倪向阳与被上诉人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约定的合伙期限为3年，现该合伙期限已届满，因此上诉人倪向阳请求被上诉人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退还投资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16）新2822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倪向阳返还投资款102.5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1037.5元由被上诉人轮台县顺星珑石化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阿勒腾审 判 员  张 丹代理审判员  杜苗苗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