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咸中民再终字第000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原公司），住所地：三原县临履大桥北端。
法定代表人：薛勇元，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凯，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健，陕西惠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博，村民。
委托代理人：杨文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莎，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陕西丰原出租汽车有限责任与被申请人李博所有权、经营权、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咸民终字第00352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5月9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陕民一申字第017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三原丰原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凯、周健，被申请人李博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文星、杨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博起诉称，原告于2011年4月13日受让取得本案所涉号牌出租车，该车与2009年进行更新，更新后，被告以便于管理为由将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且强行与原告签订了承包合同。在原告的经营期间，被告收取巨额承包费，却未给原告办理相应事项，故起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陕D×××××号出租车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依法确认其享有该车的经营权；2、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无效；3、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违法收取原告所谓的“承包费”10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02年1月17日设立，原名为“三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2004年4月21日变更为现名称。被告于2009年1月5日在陕西百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资购买捷达小车一辆（发动机号899136），于2009年1月7日向咸阳市国税局缴纳车辆购置税，咸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向被告公司颁发机动车行驶证，咸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依照行政许可程序许可被告享有包括陕D×××××号出租车（发动机号为899136）在内的140辆出租车的道路运输经营权。后于2011年5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丰原公司营运车辆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一份，该承包责任书约定：公司出资购买的车辆设备，产权属于公司的，所有公司的资产公司有权处置，同时承担民事责任和法律责任；并在第三条第5款约定“公司营运车辆一汽捷达型陕D×××××号单车，必须完成营运收入核定的承包费指标，承包费缴纳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按资产使用折旧、经营成本摊销定额核定年车辆承包费经济指标19166.70元，另一部分按税费成本支出费用定额，核定年承包费经济指标15840元，全年合计35006.70元。按资产使用折旧、经营成本摊销定额核定的承包费一次缴清三年七个月年，应缴68680元，实缴1500元，承包期限三年六个月；税费成本支出费用定额核定的承包费按年度上缴公司。”原告在与被告签订责任书后，即承包该车至今，另被告认可原告向其缴纳的1500元是基于合同所交。原告于2012年4月11日诉讼来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确认陕D×××××号出租车产权归其所有。2、依法确认其享有陕D×××××号出租车的经营使用权。3、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违法收取原告的所谓“承包费”1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另查明，2001年至2008年三原县交通局下属部门交管站向被告公司每辆出租车收取10000元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2008年至今交管站向被告公司每辆出租车收取12000元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上述两笔费用已上交县财政部门，交管站未向被告公司收取牌照使用费。原告未向其缴纳牌照使用费和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具备企业法人资格的组织，并依法享有政府许可的道路运输经营权，原、被告签订的丰原公司营运车辆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系原告与被告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限内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本院认为该承包责任书合法有效。又依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被告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车辆行驶证及丰原公司营运车辆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中载明“公司出资购买的车辆设备，产权属于公司的，所有公司的资产公司有权处置，同时承担民事责任和法律责任。”的相关证据均能够证明被告通过买卖继受取得了陕D×××××号出租车（发动机号为899136）车辆的所有权，且双方对陕D×××××号出租车所有权已有约定，故原告李博主张确认陕D×××××号出租车产权归原告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亦即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等权利，并依行政许可享有陕D×××××号出租车的经营使用权。原告李博对陕D×××××号出租车不享有所有权，其仅通过与被告所签订的营运车辆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约定取得陕D×××××号出租车的承包经营权，且原告已实际经营该车辆，对其所主张的基于所有权而享有的经营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李博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50元，由原告负担。
李博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本案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上诉人坚持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并享有该车辆的经营权，上诉人在请求中主张承包合同无效是确认所有权和经营权必须的条件和程序，而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为承包合同纠纷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在原车主更新车辆之后通过买卖方式以二十余万继受取得的涉诉出租车，在2008年更新车辆时原车主还承担了完整的购车费用、报户费用、有偿使用费及相关税费。更新车辆的前提是必须拥有对待更新车辆完全的财产所有权，这些事实不但有买卖协议，更有政府及管理部门关于车辆更新时原车主应承担费用的文件项佐，充分证明上诉人以继受取得方式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一直实际掌控车辆，并行使完全的所有权；一审中被上诉人始终坚持双方系劳动关系，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承包责任书中规定承包人必须是公司员工并签有劳动合同，双方不存在签订承包责任书的前提，被上诉人又要求上诉人将上诉人所有的车辆再来承包，明显侵犯上诉人财产所有权，承包责任书应为无效；一审依据被上诉人涂改发票的确认其为车辆所有人证据不足，上诉人对对2008年更新车辆时的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不表示认可车辆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始终坚持自己是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完税证是被上诉人作为管理服务公司代替上诉人向国家纳税的服务行为，机动车所有权人应以实际出资人为依据，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仅是一种行政登记，不是车辆所有权登记，对此公安部有明确规定；出租车行业的管理模式有两种，一种是实际经营权人为登记所有权人，一种形式为出租公司为登记所有权人，无论何种模式，实际所有权人均为车辆的实际出资人，被上诉人也自创立至今，也是如此模式，上诉人提供的车辆原始登记证明，车辆原本就登记在实际经营人名下，不能因发票写在被上诉人名下就否定实际经营人支付车价款、有偿使用费等的事实；原审以被上诉人持有的企业运输经营许可证认定其为经营权人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作为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就是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实际中因行政管理的需要，不会将车辆单单办在实际经营人名下，但这不代表车辆权属，被上诉人作为出租行业的管理公司，一直行使政府部门以许可形式赋予的行业管理的各项权利，一直收取的是管理费用，承包责任书中的承包费根本未实际实施，被上诉人未实际出资购买车辆，不享有车辆的完全所有权；实际经营人自买受该车辆以来一直享有完全所有权，如需转让仅在被上诉人处变更一下被管理对象的名称，转让亦无需被上诉人允许；综上，原审认定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为被上诉人所有是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判决不公。由于客观原因，上诉人无法取得被上诉人的收费证据和代办事项中贪占上诉人款项的证据，多次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以上证据，要求法院核实有偿使用费的性质，一审法院却不予调取，显属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确认上诉人享有涉诉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承包费10000元。
丰原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责任书是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基础，即使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确认车辆产权，也应属于合同争议；2、一审认定事实及证据方面。一审对合同效力的评价，所依据的是法律关于合同效力判断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没有证据也没有法律关于判断合同效力的规定作为依据；本案诉争车辆系由答辩人在汽车销售公司购置，销售人将车辆交付答辩人，产权也登记在答辩人名下，诉争车辆的物权设立事实与物权登记事实一致，车辆产权属于答辩人应无争议，至于上诉人认为自己及前手实际经营人向答辩人依据合同缴纳的费用系购车的实际出资的说法与约定清楚的合同及合同履行的事实不符，一审认定合同有效及据此作出的判断并无不当；答辩人对公司所有的全部车辆的经营权系自公司运营伊始以出让的形式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车辆随车携带的营运证均明确权利人为答辩人，原审认定答辩人享有诉争车辆经营权是正确的；3、上诉人认为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申请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取，没有推诿不予调取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没有事实依据；4、本案上诉人所提及签订合同前的车辆在初始登记时所有权人即为答辩人，答辩人当时以政府出让的形式取得该车辆经营权，该车已于2008年报废并办理了注销登记，该车辆与双方诉争车辆没有关系，2008年答辩人重新购置车辆，办理完注册登记后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其中就车辆产权、经营权进行了明确表述，上诉人在完全清楚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即对车辆产权、经营权属于答辩人的事实是认可的。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2002年1月16日，三原公共交通汽车有限公司及孙淑琴申请设立三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但未获相关审核部门的批准，三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通知该公司名称（三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保留六各月，自2002年1月16日至2002年6月15日，在保留期内，不得用于从事经营活动，不得转让。2004年4月13日，三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提出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同年4月21日，三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为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经查，陕D×××××号出租车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车辆进行更新时由该车的实际经营人出资进行了车辆更新。上诉人李博系2009年更新后以买受方式从孙凯处取得该车的所有权并经营至今。
另，2001年至2008年三原县交通局下属部门交管站向每辆出租车收取10000元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由出租公司代收代缴。2008年至今交管站向每辆出租车收取12000元出租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亦由上诉人缴纳，由被上诉人代收代缴。上述两笔费用已上交县财政部门。
2000年元月31日，三原县交通局发文，同意三原公共交通汽车有限公司关于成立三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请示，同日，三原县人民政府给市政府提交成立三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报告，同年3月，市交警支队向市政府提交三原县政府关于成立出租车有限公司的报告，市级领导批示同意。2001年2月15日，咸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给三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核发公路运输经营许可证。
再查，本院2007年7月24日作出的（2007）咸民终字第00320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的陕D×××××号出租车系挂靠于三原丰原出租汽车公司，经营收益权为个人。
本院二审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车辆所有权一节。该车辆初始登记是依据涂改的发票确定该车的所有权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以买受方式取得陕D×××××号出租车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该车在2009年时已由当时的车辆经营人交纳了车辆更新款，故该涉诉车辆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
关于该车的经营权。依据《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的规定，该车原车主通过向政府交纳有偿使用费而依法取得出租汽车的经营权，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出租汽车经营权可依法转让和继承。又出租汽车的所有权与经营权是统一的，不可分割。上诉人与原车辆所有权人签订的买卖协议其实质也是转让经营权的协议。故被上诉人主张该车的经营权是其通过向政府交纳有偿使用费而取得经营权的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该出租车的经营权应归上诉人享有。
关于承包合同的效力。被上诉人利用其管理、服务的优势地位，迫使上诉人与其签订《丰原公司营运车辆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该合同内容直接侵犯了上诉人出租汽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行为，理当认定无效。
至于上诉人提出返还承包费请求，因上诉人起诉要求的是综合费用，与本案争议无关，不予论处。
综上，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主张该车辆所有权、经营权归其所有，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应与上诉人协商订立相关管理服务协议，发展城市交通，服务社会大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参照《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九条、《陕西省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原县人民法院（2012）三民初字第00648号民事判决：二、陕D×××××号出租车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李博所有和享有；三、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李博签订的丰原公司营运车辆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无效。一审诉讼费50元，二审诉讼费50元，共计100元，由三原丰原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
再审申请人丰原公司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超出双方讼争范围，对2008年更新前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剥夺了申请人对此节事实的举证权利，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出租车的所有权为被申请人所有错误。1、在原审中，申请人出具了车辆购置发票、车辆购置税缴税凭证、产权证、行驶证等书证，充分证明涉诉车辆为申请人所有。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交纳的承包费为被申请人的购车出资款，从而认定诉争车辆所有权归被申请人所有，显然违反证据认定规则。2、原判根据咸阳市中院的民事判决确定本案讼争车辆所有权亦没有根据。3、原判根据注册资本来判断车辆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公司的注册资本与公司资产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不能以注册资本来作出所有权不属于上诉人的认定。三、原审判决经营权归被申请人所有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经营权转让的事实，原审认定有偿使用费代收代缴毫无依据。依照《陕西省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的规定，出租车经营权转让是一种登记生效的要式行为，不能推定转让。原审法院判决的经营权期限与行政许可期限密切相关，无法确定具体期限。经营权之争系行政争议，应通过行政救济程序解决。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承包责任书无效，其理由是上诉人利用优势地位迫使第三人签订，又说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两个理由分别属于可撤销和当然无效，不能并行判断。综上，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终审判决，驳回被申请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李博答辩称，原终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任何新证据。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
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向法庭提供证据是当事人享有的一项诉讼权利，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并未剥夺申请人此项权利，申请人认为原终审判决剥夺其提供证据的权利，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出租车的所有权争议，丰原公司虽出具了车辆购置发票、车辆购置税缴税凭证、产权证、行驶证等书证，但并未向法庭提交由公司筹资购买涉案出租车相关证据。被申请人提出公司以资产使用折旧经营成本摊销定额核定的承包费一次交清的形式将车辆更新时的车价款包含在内，也就是各实际车主在车辆更新时承担了车辆的更新款，丰原公司辩称其收取的是承包费，但始终未提供其给车主开具的承包费票据。故其称购车款是公司筹资，车主个人缴纳的是承包费而不是购车款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依照“谁出资，谁所有”的民法原则，涉诉出租车应归被申请人所有。
关于该车的经营权的争议，本院认为申请人所持有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是具有行政许可权的行政机关按照行政许可程序向特定对象颁发的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许可性质的证件，是该企业从业资质的表现，不可转让和继承。出租车经营权系有偿取得且可以转让及继承，是一种财产性权利，属于人民法院民商事审理的范畴。依据《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的规定，各出租车实际车主通过向政府交纳经营使用权转让费而依法取得出租汽车的经营权。交纳的经营使用权转让费系由各车的经营人出资，被申请人仅为代收代缴，故其具有经营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丰原公司给实际车主出具的经营使用权转让费的收条印证了出租车的经营权应归各实际车主享有。
本院2007年7月24日作出的（2007）咸民终字第00320号民事判决，是在2005年《丰原公交出租公司营运车辆生产承包车辆使用经济责任协议书》和《公司与营运驾驶员安全目标、经济目标责任协议书》之后作出。该判决书最终认定：涉案的陕D×××××号出租车系挂靠于三原丰原出租汽车公司，三原丰原出租汽车公司仅为名义车主，该车的经营收益权为个人即出租车车主。该判决应当作为认定本案所涉出租汽车经营权归各车的实际车主所有的依据之一。另，从2002年开始至今，在本案涉诉的出租车的买卖过程中，丰原公司对出租车的买卖并没有行使其所称的物权及经营权。
关于承包合同的效力。原终审判决认为，申请人利用政府赋予其管理、服务的优势地位，迫使被申请人与其签订《丰原公司营运车辆内部单车承包经营经济目标责任书》，该合同内容直接侵犯了被申请人出租汽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行为，判处无效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再审申请人请求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原终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咸民终字第0035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昌柱
审 判 员 张 娟
审 判 员 陈美丽
代理审判员 倪治国
代理审判员 樊志强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