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9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丙在，曾用名颜常健，宁阳恒丰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3月6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甲，宁阳恒丰商贸有限公司蒋集网点负责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4月3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宁阳恒丰商贸有限公司宁馨园网点财务负责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4月21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红波，山东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丙在、杜某甲、孙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二0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2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颜丙在、杜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颜丙在、杜某甲、原审被告人孙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颜丙在在未经国家相关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宁阳恒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为依托，分别在宁阳县城富贵小区、宁馨园小区、蒋集镇、华丰镇设立理财网点，通过街头广告、发放联系卡、电视台播放媒体广告等形式向社会宣传，以月息一分八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贾某、郑某等310余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783.859万元，所吸收的存款用于对外放贷、支付利息、费用支出等。被告人杜某甲为恒丰公司蒋集网点负责人，该网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38.34万元；宁馨园网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80.596万元，期间返还存款本金21万元，被告人孙某甲在宁馨园网点负责财务工作；富贵小区网点吸收公众存款1488.323万元；华丰网点吸收公众存款876.6万元。在侦查阶段，侦查机关查封颜丙在的鲁J、鲁J、鲁J车辆档案（未予扣押）。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三份，证实被告人颜丙在、杜某甲、孙某甲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一份，证实颜丙在、杜某甲、孙某甲均系投案自首。
3、恒丰公司员工手册一本，载明该公司的分公司情况及相关人员的职务及工作职责，杜某甲系蒋集分公司经理，主持蒋集分公司全面工作；孙某甲负责分公司财务工作。并规定了与存款数额相对应的利息、提成、奖金、兼职介绍数额。
4、宁阳县金融工作办公室说明、《关于许可县公安局对颜丙在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决定》，证实宁阳县金融办于2014年12月30日将颜丙在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线索移交宁阳县公安局；宁阳县人大常委会于2015年3月4日许可对颜丙在采取强制措施。
5、公司设立登记情况、变更情况、企业信息一份，证实恒丰公司于2006年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颜丙在，2009年7月28日经营范围变更为钢材、建筑材料销售、劳务咨询服务、投资理财咨询服务。（涉及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须经批准的项目，应凭国家有关部门的批准文件或许可证经营）；2010年9月13日经营范围变更为钢材、建筑材料销售、劳务咨询服务、投资咨询服务，对外贸易。（涉及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须经批准的项目，应凭国家有关部门的批准文件或许可证经营）。
6、联系卡，证实该案中的存款人收到的载明恒丰公司存款利息内容的联系卡。
7、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宁阳县公安局扣押恒丰公司账本，部分发还、部分随案移送。
8、刘某甲提供的以其名久开立的用于恒丰公司业务的账户，孙某甲提供的以其名义开立用于恒丰公司业务的账户情况。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通知书，证实侦查人员冻结户名颜丙在、户名孙某甲、户名刘某甲银行账户；2015年1月12日查封颜丙在的鲁J、鲁J、鲁J车辆档案（未扣押）。
9、刘某甲提供的署名为张兆华、李国玉的借据两张。扣押清单、借款合同，证实公安机关所扣押的借款合同等材料。
10、宁公（城）字（2015）00012号补充侦查报告书，侦查机关对所扣押的债权资料的借款人及担保人电话联络，电话均处于无法接通或停机状态。宁馨园网点及富贵小区网点所缺失的账本无法找到，对外还本付息明细无法确定。涉案资金去向无法查清；宁公（城）补侦字（2015）00046号补充侦查报告书，侦查机关认为良村核桃园、宁阳醍恩红酒行和宁尚兵存在债权争议不得扣押。恒丰所涉民事诉讼司法债权权利缺乏扣押冻结依据。所涉债权资料，一是相关借款人躲避取证，相关债权债务无法核对和追讨。二是公安机关追索缺乏法律依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其到颜丙在的恒丰公司任会计，负责富贵小区网点的记账，和蒋集、华丰网点对账。公司的总部在宁阳富贵小区门头。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理财，少部分是出国劳务，理财就是高利息收进钱来，以更高的利息再放出去，用新客户的存款加上用款户回来的利息来支付旧客户的本息。存款客户什么人都有，公司有发剩下的广告，上面恒丰给的利息高于银行的利息。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蒋集网点外欠1630.23万元客户本金，华丰网点外欠1073.25万元客户本金，富贵网点外欠4426.543万元客户本金。综上，以上三个网点合计共欠客户本金7130.023万元。
2、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其自2009年开始在恒丰公司工作，2012年4月在富贵小区网点做理财现金工作。恒丰公司在宁馨园、蒋集、华丰都设了点，宁馨园网点的资金是单独核算，华丰和蒋集的钱收上来都汇总到其处，然后集中放贷出去。来存款的有看着广告牌来的，有的是熟人介绍来的。徐宁和邵会成对外放贷考察，其对华丰和蒋集那边的放贷不清楚。完成考察后，他俩向颜丙在汇报，颜同意后，借款人来公司办手续。颜丙在安排其在宁阳各银行开设户头，基本上用来收钱放钱。蒋集是杜某甲负责，华丰是苗某负责。
3、邵某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经张绍春介绍，其到恒丰公司上班，公司主要是吸收存款、向外放贷，还有出国劳务中介。老汽车站门头上有电子广告屏，写着资金安全可靠等，也在宁阳的小报纸上登广告。吸收来的钱用来支付利息、人员工资、费用，还有往外放贷，具体情况不清楚。
4、纪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经孙某甲介绍，其到恒丰公司宁馨园网点工作，内部人叫东公司，2013年，颜丙在任命其为该网点经理，每个星期给员工讲一下纪律，进行政治教育，没有具体的业务。东公司的具体业务就是收钱放贷。孙某甲和刘某乙都负责记账收钱。这个公司很不正规，颜丙在很少来，是孙某甲负责。
5、郭某证言，证实2010年正月，其到恒丰公司给颜丙在当司机，工资在东公司宁馨园领，颜丙在还让其打电话催利息。2014年10月份，颜丙在两口子交给其一个档案盒，里面是西公司的债权资料，都是陈年老账。公司文件上纪某是恒丰公司东公司负责人，实际是挂名的，东公司没有实际负责人。东公司不负责宣传，由西公司宣传。东公司向外放贷一般都是颜丙在联系好客户后给孙某甲打电话，让客户去找孙某甲办手续。还有一种情况是客户直接到东公司去咨询，孙某甲觉着手续合适，就给颜丙在打电话，颜丙在同意后，孙某甲再给客户办理放贷手续。
6、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07年开始，其在恒丰公司从事劳务咨询工作。2012年12月，颜丙在安排其到东公司冲茶倒水，2013年5月，颜丙在安排其写利息单子，对外支付利息，配合孙某甲的工作。东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孙某甲，她还负责财务。后又证实颜丙在一直没有说过谁是宁馨园网点的实际负责人。宁馨园网点对外放贷的情况不多，如果有的话，也是颜丙在安排，借款人只是到宁馨园网点办手续。该网点实际就是颜丙在说了算。
7、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5月底，恒丰公司蒋集点上的负责人杜某甲安排其做会计。对外收的存款月息一分八，最少存三个月。收上的钱由杜某甲和宁阳那边对账。每月蒋集这边对外付本还息都是杜某甲提前算好，拿着现金给其，其再给客户。这个点下面有好多业务员，都是杜某甲找的，业务员也可以发展业务员，一般老百姓存钱，每月是一分八，业务员来每月是二分四的利息。业务员都是按提成，提成的比例就是每月拉来存款的6厘利息，这些提成都是杜某甲本人发放，其不经手。每月的公司发放提成、奖金、费用都是杜某甲算好，他也不给单子，其直接记账。
8、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杜某甲是恒丰公司蒋集网点总负责，2014年7月份其在该网点工作，主要是端端水，给客户介绍一下利息。现金或转账通过杜某甲转给宁阳总公司。
9、证人苗某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7月底去的这家公司。这是个理财公司，法人代表是颜丙在，在宁阳县城宁馨园门口有个分公司，在蒋集有个分公司，负责人是杜某甲，在华丰有个分公司，负责人是其。在中央电视4台上看到过这家公司的广告，觉得应该是合法的，就在他公司打工。宁阳恒丰商贸有限公司主要融资，融了资干什么其不清楚。颜丙在在电视上有广告，也带宣传车来到华丰宣传，也在宁阳的的小报上登广告。公司规定存钱月利息一分八，每三个月为一个周期。华丰分公司共吸了有100多人的共一千多万元钱，吸的这些钱都汇到总公司了。
10、李某英证言，证实其在恒丰公司华丰分公司任会计。大约在2010年5月份，颜丙在组织公司的业务员到华丰进行宣传，发放小传单。该分公司有业务员，主要就是从社会上吸钱。吸收的钱都转到总公司了。
11、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自2011年9月份其在恒丰公司华丰分公司做出纳工作。吸收的钱都汇到总公司了。恒丰公司有在电视上做的广告，还有在小报上做的广告，其中内容有公司的利率和银行利率对比表。
1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其为恒丰公司华丰网点业务员，给户里每月利息一分八，其另外提取六厘提成，这是宁阳公司规定的。
13、证人许某、贾某、郑某、郝某、李某、袁某、陈某、孙某乙、杜某乙证言，证实恒丰公司通过电视广告、广告牌、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宣传到该公司存款利率比银行利息高，其等到恒丰公司富贵网点存款的事实。
1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通过纪某的介绍，其先后在恒丰公司富贵网点、宁馨园网点存款，后无法要回。
15、证人魏某证言，证实通过理财联系卡宣传，其到宁馨园网点存款。
16、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其看到恒丰公司存款利息高的广告，就到宁馨园网点去存款，孙某甲接待并介绍的存款情况。
17、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听其三奶奶孙某甲介绍的恒丰公司的存款利息情况后，其以父亲朱方军的名义在宁馨园网点存款。
18、证人桑某证言，证实其看到电视上有恒丰公司做的理财广告，后经其考察，到宁馨园网点存款。
19、证人刘某丁证言，证实听同事孙立说宁阳恒丰公司对外吸收存款，其去找了孙立的表妹孙某甲，孙某甲给介绍的，其到宁馨园网点存款的事实。
20、证人杜某丙证言，证实孙某甲告诉其恒丰公司吸收投资，其先后到宁馨园网点存款，此网点的负责人是孙某甲。
2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通过广告了解到恒丰公司存款利息高，其到宁馨园网点存款。
22、证人孟某证言，证实通过孙某甲介绍了解到恒丰公司的理财业务，其陆续在宁馨园网点存款25万元。后听徐翠说她在老汽车站对过的颜丙在的公司里干，其又在那里存了30万元。
23、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听孙某甲说她在宁阳恒丰公司干理财，是分公司经理，公司给的利息高，其就陆续到宁馨园网点存款。
24、证人薛某证言，证实恒丰公司蒋集分公司的负责人杜某甲与其同村，杜某甲到其家里，说他在蒋集分公司负责，他们公司对外吸收资金，利息高，其就在蒋集分公司存款，大多数是杜某甲到家里去拿的钱。
25、证人殷某证言，证实杜某甲向其介绍恒丰公司存款利息及业务员的提成情况，其就同意给杜某甲干业务员，开始介绍村民和亲戚朋友去杜某甲那里存款，其拿了钱再找杜某甲去存款，收据上是写的侯桂英的名字。杜某甲是分公司的经理。
26、证人杜某丁证言，证实其与杜某甲系堂叔兄弟，杜某甲是恒丰公司蒋集分公司的经理，他动员其到恒丰公司存款，钱是他到家里拿的。
27、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与杜某甲同村，杜某甲是恒丰公司蒋集分公司的负责人，动员其到恒丰公司存款，钱是他到家里拿的。
28、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娘家和杜某甲是邻居，杜某甲动员其到他那里存款，其就陆续存了11.5万元。杜某甲还让其做业务员，但其没有介绍过。
29、证人杜某戊证言，证实其与杜某甲同村，杜某甲是恒丰公司蒋集分公司的负责人，经他动员其陆续在蒋集分公司存款，杜某甲还让其做业务员，其介绍了7万元的存款。
3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听刘庆堂的介绍后，陆续在恒丰公司华丰分公司网点存款。
（三）自述材料318份、及收（借）据、居间合同复印件，（其中薛洪风所提交的金额为3万元的收据未加盖恒丰公司印章），证实涉案的非法吸收存款数额5783.859万元及返还本金21万元的事实。蒋集网点涉案存款人中，有50余人证实经杜某甲的介绍、动员宣传而存款。宁馨园网点涉案存款人中，有10余人证实经孙某甲的介绍而存款。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颜丙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6年其成立恒丰公司，从事出国劳务，从2009年开始，主要业务是收钱放贷款，先后在宁阳老汽车站对过、宁馨园对过、华丰镇矿区附近、蒋集镇信用社对过租赁门头，对外吸收存款。老汽车站对过的是总部，有工商登记，其余的都没有工商登记，实际这个公司是其个人的。其以及公司没有相关金融管理部门批示的金融经营许可证。其让业务员印刷了一些名片，上面有公司和同期银行利息存款对应表，给的利息高目的是让老百姓上这边存款。起初是其自己在门头上做，2010年才开始找人帮忙一起做。2009年开始，对外吸储都是以公司的名义，以居间合同中间人的名义存在，用款比借款的月息高出二分多。到2010年业务做大了，开始招收业务员，也做广告宣传。
富贵小区这个点上没有专职业务员，有的客户是村里的信贷员或是干保险的，他们从下面老百姓手里吸了钱，然后存其这儿，中间他们赚息差。其他三个点上也没有专职的业务员。华丰和蒋集这两个点收来的钱都转到富贵小区这个点上，华丰和蒋集这两个点很少对外放贷，如果有需要，公司的业务经理张绍春和邵某会过去考察，富贵小区这个点的放贷，要是其不在的话，也是他两个帮其考察。2011年初租的宁馨园门头，其安排的负责人是孙某甲。蒋集这个点从2010年8、9月份到公司出事，其表姐夫杜某甲在那里负责。截止2014年8月底，四个点上有5000多万的债务，都是拉的客户存款本金。客户每月都上这里存钱，需要对外支付利息，但是收了钱，有时候放不出去，有时候放了收不回来。对外放出的借款大约有2000多万，自己没有个准数。宁馨园网点收上的钱和其他网点不交叉，华丰、蒋集网点收上钱来，不单独外放，在富贵小区点上统一外放。对外放贷收回的本金和利息，有未交公司的情况。网点收上钱交给公司，然后公司按照月息二分五返给网点。客户存款月息是一分八，网点是按照月息二分五从公司领的。
庭审中辩解称，这事与杜某甲、孙某甲没有多大关系，其没有任命网点负责人。成立宁馨园网点时，其安排孙某甲过去，还有刘某乙，没有具体分工，孙某甲不是宁馨园网点的实际负责人。恒丰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其个人。放贷时要向其汇报。宁馨园的工作人员是其找好的，华丰和蒋集是他们在本地找的，工资是公司发。
2、被告人杜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7月颜丙在让其在蒋集这个门头干理财。从2010年7月到2014年10月，蒋集这个点就是其负责。蒋集这个点下面有不固定的业务员20多人，这些业务员没有固定工资，但有存款六厘的提成。群众只要是上公司存钱就行，每月有一分八的利息。公司有做的广告传单，上面有恒丰和央行的利息对应表，公司给的利息高于银行。收来的钱都存到其名下的银行里，一部分做蒋集这个点的备用金，绝大部分都转到富贵小区这个点上，每月其和王某、刘某甲对账。下面客户提钱，其再给宁阳这边要。蒋集网点共欠客户本金1639.91万元，一共涉及150人。二十多个业务员，挂在其名下的有十几个，是自愿加入的。从亲戚朋友那里拉来的存款都是按一分八的利息给他们算的，其另外提6厘。从2013年开始，根据公司的规定，其发展的业务员可以按照他们拉来存款的数额再提取万分之六。临到出事这几个月，其名下发展的存款有400多万，客户近100户，其中300万左右的存款是刘伶和伏家庙两个村的，还有100来万是到门头上存钱，算到其名下的。
庭审中辩解称其没有发展业务员，对指控其为蒋集网点负责人有异议。薛洪风所提交的收据上没有恒丰公司的印章，该收据也不是恒丰公司的，此款与公司无关。
3、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其在恒丰公司做出国劳务咨询，2010年颜丙在开始理财业务，2012年颜丙在在宁阳宁馨园小区租赁了门头，安排其到这边负责财务。开始颜丙在安排人在外面发广告，上面印着恒丰存款利率和央行存利款率的对比表，公司给的利息高，收上钱来，颜丙在再放出去。储户来要么是通过广告宣传，要么是原来储户熟人介绍。其没有介绍发展过业务员，宁馨园网点没有具体负责人，实际负责人是颜丙在。宁馨园网点的放贷是颜丙在负责考察。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颜丙在、杜某甲、孙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该案所吸收的存款数额存在经多次结算而形成的情形，故应在依据存款人所提供的借据、收据并结合存款人自述以认定非法吸收存款数额。被告人颜丙在、杜某甲、孙某甲系主动投案，并如实陈述案件的基本事实属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甲、孙某甲在颜丙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分别起了一定的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颜丙在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杜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孙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责令被告人颜丙在退赔存款人款项。公安机关冻结在案的银行存款32022.5元，在执行时依法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颜丙在不服，以“其投案自首，认罪态度良好，是初犯且主观恶性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二审中又以有立功表现为由提出辩解意见请求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某甲亦不服原判，以“其不是蒋集网点负责人，没有主动对外宣传存款，其与被告人孙某甲同为颜丙在的员工，一审判决量刑不一，对其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被告人孙某甲服判未上诉。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颜丙在辩称有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立功的情况。宁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6年7月20日出具办案说明，内容为：2016年3月21日，我局将“03.21于建运被抢夺案”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确定了犯罪嫌疑人刘安队、张红星、李利具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4月20日我队办案民警将犯罪嫌疑人刘安队、张红星、李利抓获归案。并于2016年4月21日将三犯罪嫌疑人刑事拘留。犯罪嫌疑人刘安队到案后拒不供述其犯罪行为，我队将犯罪嫌疑人刘安队、张红星羁押于宁阳县看守所，将犯罪嫌疑人李利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犯罪嫌疑人刘安队在宁阳县看守所羁押后向同监室的颜丙在讲述其参与03.21于建运被抢夺案”的部分犯罪事实，并向颜丙在称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未供述此犯罪事实。后颜丙在向我办案民警反映了刘安队讲述的情况。此后我队在办理刘安队等人抢夺一案过程中，刘安队主动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诉人颜丙在及检察院对上述证明进行了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一致。
关于上诉人杜某甲提出的其不是蒋集网点负责人、没有主动上门宣传吸收存款的问题。恒丰公司的员工手册、蒋集网点工作人员的证言、杜某甲的到案供述及蒋集网点一部分存款人员的自述材料均证实杜某甲在蒋集网点负责，宣传、介绍、动员存款，在非法吸收存款过程中起了一定的积极帮助作用。因此，对上诉人杜某甲的上诉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丙在、杜某甲、孙某甲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对颜丙在的量刑问题，颜丙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涉案人数众多，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其提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颜丙在提出其羁押期间检举揭发犯罪嫌疑人刘安队，应认定为立功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抓获犯罪嫌疑人刘安队时，已经掌握有关其抢夺犯罪情况，不属于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原审法院鉴于颜丙在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以上述同样理由再次要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杜某甲的量刑问题，上诉人杜某甲与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在颜丙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分别起了一定的帮助作用，系从犯，原审法院根据其各自的犯罪情节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杜某甲称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丙营
审 判 员 王 蕾
代理审判员 王 朝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