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4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谨聪（绰号“老王”、“老黄”），男，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礼安（绰号“老曹”），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明宏（绰号“小林”、“阿九”），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九富，曾用名邓朝阳，男，199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长琪，男，195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谨聪、曹礼安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被告人林明宏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九富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偷越边境罪，被告人吴长琪犯偷越边境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1日作出（2017）粤0402刑初7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谨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并讯问上诉人莫谨聪，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
2017年以来，被告人莫谨聪、曹礼安伙同“小鬼”（另案处理）组成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团伙，由被告人莫谨聪、曹礼安负责介绍偷渡客，“小鬼”负责海上接送偷渡客，并安排被告人林明宏、邓九富等人负责陆地接送或海上接送偷渡人员。
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林明宏在被告人莫谨聪、曹礼安及“小鬼”的安排下，伙同被告人邓九富及唐浩（另案处理）接送被告人吴长琪及王某1、王某2、邓某、黄某、倪某及另外3名偷渡人员前往珠海市银坑附近一处海边的码头等待船只偷越边境前往澳门。“小鬼”及彭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一起驾驶一艘“三无”快艇到银坑码头接应。后由被告人邓九富及彭某驾驶船只运送被告人吴长琪及王某1、王某2、邓某、黄某、倪某等6人偷越边境前往澳门(另外3名偷渡人员因其他原因未上船)。当晚21时20分许，该船只途径珠海市香洲区银坑附近海域时被边防干警当场抓获。
当晚22时30分许，偷渡人员上船后，被告人林明宏携带收取偷渡人员支付的费用人民币18000元，到珠海市水拥坑附近路段准备交给“小鬼”时，与被告人莫谨聪、曹礼安一起被边防民警当场抓获。民警从被告人莫谨聪处扣押三星GT-E1200R手机一部、华为TAG-
TL00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曹礼安处扣押诺基亚手机一部、华为P9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林明宏处扣押粤Ａ×××××号牌小轿车一辆、三星SCH-B309手机一部、三星SM-G900F手机一部及赃款人民币18000元，从被告人邓九富处扣押纤维艇一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莫谨聪、曹礼安、林明宏、邓九富、吴长琪的供述和辨认笔录；2.证人彭某、邓某、黄某、王某1、倪某、王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3.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6.海域图与抓获经过；7.户籍信息；8.物证照片。
（二）故意伤害罪
2016年12月20日3时许，被告人林明宏在珠海市拱北友谊路拱运车站入口处，因赌博问题与被害人赵某1发生争执及打斗，后被告人林明宏持刀刺伤被害人赵某1腹部、大腿部。经法医鉴定，赵某1肢体皮肤一处创口长度已达10cm以上、轻度失血性休克，损伤为轻伤二级。
2017年2月11日，被告人林明宏向被害人赵某1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取得被害人赵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明宏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明的被告人林明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简易记录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款收据、现场照片、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偷越边境罪
2016年9月2日，被告人邓九富在他人安排下，从珠海市一处海边乘船偷越边境到澳门，途径澳门黑沙环对开海域时被当场抓获，当日因偷越边境被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2016年12月底，被告人邓九富偷渡到澳门后，欲偷渡回珠海，后于2017年1月2日澳门口岸附近翻越围墙，偷越边境回珠海市时被边防干警当时抓获。
2013年10月30日，被告人吴长琪从珠海市湾仔附近海边乘船偷越边境前往澳门，同年11月10日在澳门被抓获，同年11月14日被遣返珠海，当日因偷越边境被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刑侦拘留四日。
2014年2月8日，被告人吴长琪再次从珠海市湾仔附近海边边乘船偷越边境前往澳门，同年2月9日在澳门被抓获，同年2月13日被遣返回珠海。
上述事实，被告人邓九富、吴长琪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证属实的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审查经过、澳门治安警察局遣返名单、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莫谨聪、曹礼安、林明宏、邓九富运送他人偷越边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被告人林明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九富、吴长琪偷越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偷越边境罪。被告人林明宏、邓九富犯有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莫谨聪、曹礼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明宏、邓九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礼安、林明宏、邓九富、吴长琪犯罪以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明宏主动赔偿被害人赵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扣押在案的粤Ａ×××××号牌丰田汽车、华为P9手机、三星SM-G900F手机系供犯罪所用财物，退回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莫谨聪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曹礼安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林明宏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邓九富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偷越边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吴长琪犯偷越边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扣押在案的纤维艇一艘，三星GT-E1200R、华为TAG-
TLOO、诺基亚、三星SCH-B309手机各一部，赃款人民币1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针对以上判决，原审被告人莫谨聪提出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协助作用，应认定从犯；偷渡船只刚出发即被查获，应认定犯罪未遂；其只介绍了两名偷渡人员，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莫谨聪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莫谨聪、原审被告人曹礼安、林明宏、邓九富的供述以及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莫谨聪加入“小鬼”为首的偷渡团伙，该团伙人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上诉人莫谨聪主要负责联系偷渡人员、联络运送偷渡船只，从中赚取费用，在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而非从犯；2.根据原审被告人邓九富、林明宏的供述、证人彭某的证言和抓获经过，涉案偷渡船只在被抓获时已驶离码头，偷越边境行为已经开始实施，故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而非未遂；3.原判决根据上诉人莫谨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本次运送偷越边境的人数、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等，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且适当。对上诉人莫谨聪所提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若凡
审 判 员 董春杉
审 判 员 侯静晶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申诗炜
书 记 员 李晓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
（二）所使用的船只、车辆等交通工具不具备必要的安全条件，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
（三）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四）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中造成被运送人重伤、死亡，或者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犯前两款罪，对被运送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二十二条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为参加恐怖活动组织、接受恐怖活动培训或者实施恐怖活动，偷越国（边）境的，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