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宁刑初字第5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权，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5）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葵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及其辩护人刘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被告人白某与马某合伙成立宁海县瑞芝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芝斋公司），并由被告人白某负责全面管理。之后，瑞芝斋公司未经许可组织生产老北京鸡肉卷等食品，并向宁海县高级职业技术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宁海县职技中心）内的宁海县长发供销有限公司职高路分店等校园食品店销售。2015年3月2日，被告人白某将瑞芝斋公司生产的70个老北京鸡肉卷等食品，送至宁海县长发供销有限公司职高路分店销售。当日下午，该校29名学生食用了从宁海县长发供销有限公司职高路分店购买的上述老北京鸡肉卷后，陆续出现呕吐、腹泻等不同程度的食物中毒症状，被送往宁海县第一医院治疗，其中6名学生因症状较重住院治疗。经检测，在发病学生食用剩余的老北京鸡肉卷和瑞芝斋公司食品生产原料中均检出金黄色葡萄球菌，在采集的14份发病学生腹泻和呕吐物中，均检出致病菌—金黄色葡萄球菌，在送检的14份金黄色葡萄球菌阳性菌株中，13份检出肠毒素。经调查认定，这是一起因食用瑞芝斋公司生产、宁海县长发供销有限公司职高路分店销售的被金黄色葡萄球菌污染的老北京鸡肉卷而引起的严重食物中毒事故。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白某的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相关图片，检测报告及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某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
被告人白某辩解其不知所生产、销售的食品中含有金黄色葡萄球菌。其辩护人刘权提出被告人白某主观上不明知所用的原材料中含有细菌等，无犯罪故意，故被告人白某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
经审理查明，瑞芝斋公司于2014年11月由被告人白某及马某投注设立，营业范围为糕点（烘烤类糕点）加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白某。被告人白某全面负责瑞芝斋公司的经营管理。瑞芝斋公司在尚未依法取得生产许可正本的情况下，即组织生产老北京鸡肉卷等食品，且未对出厂食品进行检验即向宁海县职技中心内的宁海县长发供销有限公司职高路分店等校园食品店销售。2015年3月2日，瑞芝斋公司将生产的70个老北京鸡肉卷等食品，送至宁海县长发供销有限公司职高路分店销售。当日下午，该校29名学生食用了从宁海县长发供销有限公司职高路分店购买的上述老北京鸡肉卷后，陆续出现呕吐、腹泻等不同程度的食物中毒症状，被送往宁海县第一医院治疗，其中6名学生因症状较重住院治疗。经检测，从发病学生食用剩余的老北京鸡肉卷和抽检的瑞芝斋公司的食品生产原料中均检出金黄色葡萄球菌；从采集21份发病学生的腹泻物、呕吐物中，有14份检出致病菌—金黄色葡萄球菌；送检的14份金黄色葡萄球菌菌株中，均检出葡萄球菌肠毒素。经调查认定，该事故是一起因食用瑞芝斋公司生产、宁海县长发供销有限公司职高路分店销售的被金黄色葡萄球菌污染的老北京鸡肉卷而引起的食物中毒事故。
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白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白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4年10月左右，其与马某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瑞芝斋公司，并办理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副本。其系瑞芝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管理人。2014年9月，在瑞芝斋公司成立前，其就以余姚市瑞芝斋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宁海县职技中心内的“365超市”等校园食品店内供应食品。2015年3月2日，瑞芝斋公司向“365超市”销售了70个老北京鸡肉卷等食品，后其得知学生吃了瑞芝斋公司生产的食品后发生食物中毒。其公司尚未聘请检验人员，食品出厂前未进行质量检验。其辩解不知生产、销售的食品中含有金黄色葡萄球菌。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11月期间，其与白某合伙注册成立了瑞芝斋公司，主要生产鸡肉卷、嫩牛五方、汉堡等，由白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后，其不参与公司管理。2014年9月份始，即在瑞芝斋公司成立前，其与白某就将生产的食品销售给宁海县职技中心等学校的校园食品店。2015年3月2日，其得知宁海县职技中心的学生吃了瑞芝斋公司生产的鸡肉卷后发生中毒事故。2014年10月-11月期间，瑞芝斋公司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及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副本，但未取得正本。
3．证人林某甲（被告人白某之妻）的证言，证明瑞芝斋公司由白某和马某共同投资设立，由白某管理。瑞芝斋公司主要生产老北京鸡肉卷、香辣汉堡等油炸食品，并销往学校。瑞芝斋公司油炸食品的生产工序为解冻、切片、油炸、包装等。
4．证人曹某、顾某（均系瑞芝斋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1日，其2人参与了瑞芝斋公司的食品生产。当天所生产的食品被销售至宁海县职技中心等学校。曹某另证明该公司未安排专人检测生产的食品是否合格。2人对被告人白某进行了辨认。
5．证人王某甲（宁海县长发供销有限公司老板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宁海县职技中心等校内的“365超市”系由宁海县长发供销有限公司经营。2014年初，白某以余姚市瑞芝斋食品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向其推销鸡肉卷、汉堡等食品，并在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30日向其超市供货。2015年3月2日，白某将一批老北京鸡肉卷、香辣汉堡等食品送至宁海县职技中心“365超市”，后被全部售出。当天下午，宁海县职技中心很多学生因食用老北京鸡肉卷等食品而中毒。其对被告人白某进行了辨认。
6．证人夏某、戴某、王某乙、俞某、朱某、杨某甲、周某甲、胡某、叶某、柴某、陈某、刘某、章某、黄某、王某丙、丁某甲、林某乙、王某丁、童某、杨某乙、娄某甲、储某、仇某、丁某乙、吴某、郁某、王某戊、李某、伍某（均系宁海县职技中心学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日中午，其29人均在校内的“365超市”购买老北京鸡肉卷食用。当天下午均出现呕吐、恶心、头晕、腹泻症状，并至学校医务室就诊，后被送至宁海县第一医院治疗。其中，夏某等人因病情较重住院治疗。杨某甲、周某甲另证明杨某甲吃剩的鸡肉卷被丢弃在宁海县职技中心303寝室的垃圾桶内。
7．证人张某（宁海县职技中心校医）的证言及出院记录，证明2015年3月2日13时许，多名学生陆续来宁海县职技中心校医室就诊，均出现呕吐、腹泻症状，并均称吃过老北京鸡肉卷，后被送到宁海县第一医院治疗。其中，夏某等6名学生因病情严重而住院治疗。
8．证人周某乙（宁海县职技中心教师）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日下午，校医告知其有多名学生在宁海县职技中心医务室治疗，均出现呕吐、腹泻症状，并反映就诊学生吃过鸡肉卷。后县疾控中心工作人员提取了学生的呕吐物、腹泻物样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也至该校303寝室提取了学生杨某甲吃剩的鸡肉卷。
9．证人娄某乙（宁海县职技中心生活指导老师）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日18时许，其经周某乙老师电话告知，至该校303寝室内，将垃圾桶内未吃完的鸡肉卷捡起并放在后窗台上。当时，垃圾桶内的鸡肉卷是被装在包装纸内。后宁海县市场监督局工作人员将鸡肉卷取走。
10．瑞芝斋公司销售单、日报货清单，证明2015年3月2日，瑞芝斋公司向宁海县职技中心等学校销售老北京鸡肉卷、香辣鸡腿汉堡、嫩牛五方等食品情况。其中，该公司向宁海县职技中心销售老北京鸡肉卷70个。
11．宁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相关图片、查封决定书、查封及扣押物品清单、查封及扣押物品移交通知书、移送案件涉案物品清单、宁海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3月2日，宁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至宁海县跃龙街道黄土岭头村1-2号瑞芝斋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检查，查封、扣押了瑞芝斋公司的生产设备及生产原材料，后移交给宁海县公安局。
12．检测报告及抽样取证记录，证明经检测，从学生杨某甲吃剩的老北京鸡肉卷、瑞芝斋公司的原材料“小熊伴嫁鸡排”中均检出金黄色葡萄球菌。
13．卫生检验／检测报告、样品采集记录及个案登记表，证明经采样检测，送检的21份发病学生的腹泻物、呕吐物中，有14份检出金黄色葡萄球菌，且该14份金黄色葡萄球菌菌株中，均检出葡萄球菌肠毒素。
14．流行病学调查报告、专家评定意见、关于聘请董红军等15人为宁波市食品安全突发事故评估专家的通知、关于成立“预防和处置食物中毒专家咨询组”的通知，证明经调查认定，2015年3月2日发生在宁海县职技中心的疑似食物中毒事件，是一起因食用瑞芝斋公司生产、宁海县长发供销有限公司职高路分店销售的被金黄色葡萄球菌污染的老北京鸡肉卷而引起的食物中毒事故。
15．瑞芝斋公司章程、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副本、营业执照，证明瑞芝斋公司的股东为白某、马某，法定代表人为白某，经营范围为烘烤类糕点。该公司于2014年10月、11月分别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副本、营业执照。
16．宁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瑞芝斋公司未取得生产许可证正本而组织生产、销售，系违法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
17．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明宁海县长发供销有限公司职高路分店的基本情况。
18．余姚市瑞芝斋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均由王某甲提供），印证被告人白某在设立瑞芝斋公司前，以余姚市瑞芝斋食品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向王某甲推销食品的情况。
19．到案经过、事情经过，证明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白某经宁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通知至该局办理相关手续时，被公安民警传唤至到案。
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白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宁海县瑞芝斋食品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食物中毒事故，被告人白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综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属对人体造成严重危害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白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作为宁海县瑞芝斋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在组织生产、销售食品过程中，未依法取得生产许可证正本，亦未依法安排人员对出厂销售的食品进行检验，造成食物中毒事故，应当认定其对危害后果的发生具有放任的故意。故对辩护人刘权提出的被告人白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小林
人民陪审员 方 雷
人民陪审员 胡红琴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张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