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终字第3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东湖街道湖景苑B栋506室。组织机构代码：15500914-9。
法定代表人杨汉文。
委托代理人张进玉、张妙芬，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锦芳,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代理人庄国钦，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来发，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台东路161号901-904单元。组织机构代码：15500914-9。
法定代表人林瑞龙。
上诉人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下称中联泉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锦芳、陈来发、原审被告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来发与侯永红、陈四海(案外人)挂靠中联泉州分公司承包泉州市宝秀小区一期南片20-25号楼及地下室项目工程，因工程建设需要，陈来发于2007年12月1日与刘锦芳签订《水泥买卖合同》，约定由刘锦芳提供水泥，送货地为泉州市东海宝秀工地，合同期限自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12月30日。合同同时约定，买方于产品送达后每个月进度款付95%，余5%第二个月付清；超过30天后付款，买方每月需增加总欠款的百分之三的违约金给卖方；厦门中联泉州分公司财务直接付款。陈来发在合同的“买方”一栏签名，同时其签名处盖有内容为“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泉州市宝秀小区一期南片20-25号楼及地下室项目经理部本章用于签约及担保无效”的长方形印章。2008年12月31日，刘锦芳与陈来发结算货款，确认水泥款共计433825元，之后付款6万元，尚欠373825元。2009年6月29日，在支付1万元货款的同时，刘锦芳与陈来发对货款进行再次结算，确认截止2009年6月29日，尚欠水泥款363825元。之后，中联泉州分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两次共计转账15万元给刘锦芳，另通过其公司员工杨亚聪于2011年1月29日转账5万元、于2012年1月19日转账2万元给刘锦芳。
原审法院认为，刘锦芳与陈来发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陈来发系挂靠中联泉州分公司承包泉州市宝秀小区一期南片20-25号楼及地下室项目工程，虽然陈来发向中联泉州分公司承诺该工程项目由其本人承担自负盈亏的责任，但该约定属于挂靠人与被挂靠单位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对于施工过程中购买施工材料的货款应由谁向材料供应商承担责任，需考察挂靠人是以谁的名义签订买卖合同。虽然本案的买卖合同买方一栏由被告陈来发签名，但同时盖有载明内容包含被告中联泉州分公司项目经理部等字样的长方形印章，而且不论被告中联泉州分公司是否有使用该长方形印章，至少其明知且默认被告陈来发使用该印章；该长方形印章所体现的项目工程，形式上也确为被告中联泉州分公司承包。另外，从四次银行转款及两份付款通知书的情况来看，货款确为由中联泉州分公司或其工作人员支付，该付款情况也符合买卖合同中“厦门中联泉州分公司财务直接付款”的约定。综合以上理由，刘锦芳作为合同的卖方，在中联泉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明知挂靠事实的情况下，应认定中联泉州分公司确有理由相信其是与中联泉州分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即可认定陈来发系以中联泉州分公司的名义与中联泉州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因此，中联泉州分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对外应先行承担民事责任，在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范围内，享有对挂靠人的追偿权。中联泉州分公司系中联公司的分支机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对中联泉州分公司的债务，中联泉州分公司以其经营管理的公司资产承担民事责任，中联公司对中联泉州分公司所造成的民事后果承担补充责任。陈来发出具的结算单确认截止2009年6月29日尚欠货款为363825元，结欠后中联泉州分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四次转账给中联泉州分公司共计22万元，因此，尚欠的货款为143825元。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买卖合同中约定按月3%计算，刘锦芳自愿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联泉州分公司起诉时请求暂计至起诉之日的违约金为34518元，该款未超过按上述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属刘锦芳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予以支持；至于起诉之后的违约金，则照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中联公司、中联泉州分公司辩称另有19万元付款系以现金形式，并认为两份“付款通知书”对此已载明，但该载明付款情况及“备注”栏载明的尚欠货款情况等与“付款通知书”本身的目的和性质不符，且中联泉州分公司作为两份“付款通知书”的持有人，鉴定结论也明确上述载明情况与其他栏并非同一支笔所写，故对中联公司、中联泉州分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陈来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联泉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锦芳货款143825元及截至2014年1月21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4518元，并应以尚欠货款1438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该款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被告中联泉州分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部分，由被告中联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锦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67元，鉴定费13000元，由中联公司、中联泉州分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中联泉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锦芳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本案讼争货款不具有偿付义务。一审法院将陈来发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判由上诉人承担，并判令中联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存在错误。1、本案水泥买卖合同的签订及结欠单的出具均是在被上诉人刘锦芳与被上诉人陈来发之间进行，体现合同主体为该两人，结欠单体现结欠方为陈来发，均与上诉人无关。陈来发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证明水泥买卖合同与结欠单系其签订。即使水泥买卖合同和结欠单是陈来发签订、出具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合同责任的对象也应是陈来发，与上诉人无关。2、即便认定陈来发挂靠上诉人承建涉讼工程，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水泥买卖合同有实际履行且合同项下水泥系用于涉讼宝秀小区一期南片20-25号楼及地下室工程，无法证明上诉人与水泥买卖合同的履行有关。3、一审法院凭水泥买卖合同上的“项目经理部”印章而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合同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陈来发与侯永红、陈四海挂靠上诉人承担涉讼工程，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具有真实性，而该份承包协议明确约定涉讼工程不得使用项目章，可见项目章并未被允许使用在涉讼工程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明知且默认陈来发使用该项目章缺乏依据。4、退一步说，即便上诉人知道陈来发有使用上述项目章，但该项目章明确刻明“本章用于签约及担保无效”。被上诉人刘锦芳在项目章明确体现不具备代表上诉人签约的情况下，仍与陈来发签订水泥买卖合同，证明其在签约时就明知与其签约的对象是陈来发而非上诉人，刘锦芳以水泥买卖合同来主张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二、本案诉争的尚欠货款为23825元，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143825元。1、上诉人提供的由被上诉人刘锦芳和陈来发确认的付款通知书证明，被上诉人陈来发已经通过现金及转账形式偿还刘锦芳41万元货款，陈来发尚欠的货款为23825元而非143825元。2、一审对上诉人提供的“付款通知书”认定有误。付款通知书系被上诉人刘锦芳、陈来发共同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刘锦芳、陈来发确认的金额代为付款给刘锦芳，并根据刘锦芳、陈来发的确认，对陈来发的尚余货款金额予以标注。“付款通知书”不单单是出账依据，而是出账及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将付款通知书仅认定是出账依据显然错误。其次，付款通知书的鉴定意见无法证明付款通知书存在伪造的情况。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请求：1、撤销(2014)丰民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锦芳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中联公司有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是刘锦芳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状陈述的事实左右摇摆不定，模糊不清。上诉人既认为水泥买卖合同与结欠单的真实性，又认为因陈来发未到参加诉讼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认为陈来发挂靠上诉人承建涉讼宝秀小区一期南片20-25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又认为水泥买卖合同未体现具体使用涉案项目工程；认为上诉人不知道也不允许陈来发使用涉案项目章，又认为上诉人知道陈来发有使用上述项目章，但因项目章体现用于签约及担保无效，不予认可。二、上诉人作为履行水泥买卖合同的买受方，应承担买受人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主张与答辩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从合同签订主体到合同付款履行直至结算债权凭证，都是以上诉人名义与答辩人建立法律关系。从合同主体来看，是以上诉人项目部主体与答辩人签订，并在合同第5条约定由上诉人付款。从合同履行特征上看，答辩人是将货物送到上诉人承建的东海宝秀工地，支付货款也一直是由上诉人名义支付，并未由陈来发支付。从结算凭证上看，也是明确记载确认上诉人欠答辩人水泥款。从欠款催讨上看，答辩人一直找上诉人中联公司催讨，在催讨过程中，上诉人只是要求答辩人打折少收部分水泥款，并未以该欠款系陈来发欠款应由陈来发催讨进行抗辩。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答辩人货款143825元事实清楚，上诉人以一张伪造篡改的付款通知书主张尚欠款为23825元与事实不符。1、从日常生活习惯上分析，付款通知书只是一种内部的请款财务审批凭证，不是债权债务结算凭证，不会记载已支付款项及剩余款项。2从记载的栏目意思分析，付款通知书里的付款用途是用来记载付款的原因，不是记载已付款项，因此该栏记载共支付的款及支付款项的方式、数额，记载内容明显与本意不符。“备注栏”是用来记载备注事项，不是用来记载结欠款项，记载内容与本意不符。3、中联公司除了提供该两单“付款通知书”，未能提供其他付款凭证或由答辩人确认的收款单据予以证实其有付给答辩人现金19万元。4、中联公司付给答辩人的水泥款中最小笔的2万元都是转账支付，其主张的19万元却是用现金形式支付又未能举证付款凭证，明显与交易不符。5、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已鉴定确认上诉人提供的两份付款通知书在付款用途、备注栏里除水泥款之外的其它字迹与上诉人工作人员杨亚聪书写字迹不是同一支笔所写。一审判决合法且有理有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陈来发、原审被告中联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书面陈述。
在本院审理中除上诉人中联泉州分公司提出本案水泥买卖合同体现合同的签订和结算是在陈来发和刘锦芳之间进行的，合同加盖的项目部章不具有代表上诉人，上诉人不清楚陈来发与刘锦芳之间实际的结算情况之外，上诉人中联泉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锦芳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确认。
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中联泉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锦芳之间有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合同买受人是谁，应由谁来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买卖合同有无实际履行，如果有实际履行，本案讼争的欠款金额是多少。
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中联泉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锦芳之间有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合同买受人是谁，应由谁来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涉讼的水泥买卖合同抬头载写的买卖为陈来发，卖方为刘锦芳，合同下方的卖方栏签名人为刘锦芳，买方栏上签名人为陈来发并加盖有一枚印文内容为“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泉州市宝秀小区一期南片20-25号楼及地下室项目经理部本章用于签约及担保无效”印章。刘锦芳作为合同卖方主体，知道或者应该知道陈来发无权使用该枚印章对外签订合同，刘锦芳在此情况下仍然与陈来发交易，表明刘锦芳认可陈来发个人作为其交易对象，陈来发与刘锦芳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对上诉人中联泉州分公司无约束力。故应认定，本案水泥买卖合同的买方为陈来发。上诉人诉称其不是买方主体的理由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采纳。陈来发作为本案水泥买卖的买方，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虽然中联泉州分公司有向刘锦芳转账汇款，但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承接工程责任书书、付款通知书体现，陈来发在承接工程责任书中向上诉人承诺对涉案工程自负盈亏责任。并称从2009年8月20日起所有工程款全部由陈来发签字拨款，其他人不得代替；付款通知书体现，付款通知书的收款单位栏上载写刘锦芳的名字并在其他栏上载有开户银行、账号、金额，陈来发在经办人栏上签名。体现上诉人中联泉州分公司是根据陈来发出具的承接工程责任书内容以及根据陈来发的指令向刘锦芳转账汇款。故原审法院认定中联泉州分公司明知且默认陈来发使用该印章，刘锦确有理由相信其是与中联泉州分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依据不足。上诉人中联泉州分公司诉称其与刘锦芳没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成立。
二、关于本案买卖合同有无实际履行，如果有实际履行，本案讼争的欠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陈来发与刘锦芳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约定交货地为“泉州市东海宝秀工地”，陈来发出具给刘锦芳的结欠单也载明是“厦门中联建设工程公司泉州公司东海宝秀工地”的水泥欠款。而且，上诉人提供的付款通知书也体现支付的是水泥款。故可认定，本案涉讼水泥是用于该工程。本案陈来发出具给刘锦芳的结欠单体现，2008年12月31日，陈来发结欠刘锦芳小泥款433825元，之后付款6万元，尚欠373825元；2009年6月29日，在支付1万元的同时，陈来发在该份结欠单上确认，截止该日欠水泥款363825元。刘锦芳在一审中承认，上诉人中联泉州分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两次共计转账15万元、于2011年1月29日通过其公司员工杨亚聪转账5万元、于2012年1月19日转账2万元，共计支付给刘锦芳水泥款22万元，尚欠水泥款143825元。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日期分别为2011年1月28日、2012年1月18日的付款通知书各一份，该两份付款通知书的借款人栏上均有刘锦芳签名、在金额栏上载写了付款金额分别为2万元、5万元、在收款开户行栏、帐号栏上载写了开户行、帐号。在2011年1月28日付款通知书上的付款用途及备注栏上载有“共支付39万水泥款，以现金形式支付19万元，以转帐形式支付20万元，余额为4.3825万元”；在2012年1月18日的付款通知书付款用途及备注栏上载有“共支付41万水泥款，以现金形式支付19万元，以转帐形式支付22万元，全部余额为2.3825万元”。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1、倾向认为两份“付款通知书”中“付款用途”、“备注”栏里的书写字迹与除“借款人：刘锦芳”、“经办人：陈来发”以外其他栏书写字迹是同一个人所写；2、两份“付款通知书”中“付款用途”栏里的“水泥款”手写字迹与除“借款人：刘锦芳”、“经办人：陈来发”以外其他栏书写字迹笔墨成分未检出明显差异；“付款用途”、“备注”栏里的“水泥款”之外的其余书写字迹与除“借款人：刘锦芳”、“经办人：陈来发”以外其他栏书写字迹不是同一支笔所写；3、依现有材料，无法对两份“付款通知书”中“付款用途”、“备注”栏里的书写字迹与除“借款人：刘锦芳”、“经办人：陈来发”以外其他栏书写字迹是否同期形成作出明确结论”。上诉人承认，两份付款通知书中“付款用途”、“备注”栏里的字迹是其财务人员杨亚聪所填写。由于该两份付款通知书系由上诉人中联泉州分公司持有，上诉人随时可在付款通知书上填写内容。两份付款通知书的性质系属上诉人的财务付款出账的凭证，并不是上诉人与刘锦芳或者陈来发的结算凭证。根据常理，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应是根据付款通知书上的载写的付款金额向刘锦芳付款，上诉人如果有另外支付给刘锦芳19万元现金，应该另有通知财务支付19万元现金的付款通知书或者由刘锦芳出具的现金收条。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在付款通知书上自行填写有向刘锦芳支付现金金额内容，不符合财务出账方式。故上诉人中联泉州分公司诉称本案尚欠的水泥款是23825元，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143825元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刘锦芳与陈来发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效力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陈来发尚欠刘锦芳水泥款143825元未偿付，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中联泉州分公司诉称其与刘锦芳没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其诉称本案尚欠的水泥款是23825元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中联泉州分公司是本案合同的买方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二、撤销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
三、陈来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刘锦芳货款143825元及截至2014年1月21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4518元，并以尚欠货款1438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付该款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受理费3867元，由上诉人中联泉州分公司负担1933.50元，刘锦芳负担1933.50元；一审受理费3867元由陈来发负担；一审鉴定费13000元按一审判决比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庭芬
审判员 郑泽阳
审判员 郭建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倪洁瑜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撤销或者变更。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