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民终2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冀中秋，男，汉族，1969年9月7日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洁，女，汉族，1972年10月21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纪，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男，汉族，1974年2月1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冀中秋、马晓洁因与被上诉人孙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冀中秋、马晓洁的委托代理人王鸿纪、被上诉人孙伟及委托代理人孟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冀中秋、马晓洁共同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从一审法院审理的情况来看，冀中秋与孙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和抵押合同纠纷，这两个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民间借贷纠纷、抵押合同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案由，应当分别立案、审理。一审法院合并审理错误、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判决冀中秋、马晓洁偿还530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孙伟起诉称2012年6月15日、2013年11月1日冀中秋因做生意为由两次共计借款530万元。但孙伟提供的证据材料又表明2012年10月24日至2013年12月期间，共转款、存款凭证合计40张。孙伟起诉所称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相符，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530万元是借据、抵押合同产生还是由40张凭证产生的情况下，即判决冀中秋、马晓洁偿还530万元及利息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冀中秋已经偿还孙伟191.179122万元，一审没有认定错误。冀中秋在一审中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10张，证明已经偿还孙伟191.179122万元，孙伟也认可收到了这些钱，但一审法院均没有认定显然错误；4、一审判决马晓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错误，马晓洁没有参与借款，也没有在借据上签字，一审认定的借款主体也是冀中秋，一审判决引用了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但孙伟并未举证证明冀中秋借款用于家庭，也没有证明借款是冀中秋和马晓洁的共同债务，马晓洁也没有享受借款的权利，一审判决马晓洁承担责任显然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识事实和适用法律均不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孙伟答辩称：1、一审程序完全合法。从本案证据来看，无论是2012年6月15日借条，还是双方2013年11月1日订立的《抵押借款合同》，基础法律关系都是借款关系，两笔借款借款人和出借人均为同一人，基础法律关系又相同，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两个案由分别审理显然是断章取义；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偿还530万元本金、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2年6月15日借条，孙伟通过杨小平的邮政卡向冀中秋转款87.3万元，之后又付现金2.7万元，共计90万元。2013年11月1日《抵押借款合同》所载明的440万元，系孙伟之间通过多次转账给冀中秋而形成的，最后双方经过对账，于2013年11月1日订立《抵押借款合同》，并且孙伟自愿以其位于宝龙广场的两套商铺作为抵押担保。因该两套商铺已经办理银行按揭抵押，无法办理他项权证，双方还共同到宝龙公司对两套商铺办理了内部业主登记变更手续。在抵押借款合同签订1年多后，因孙伟不断催要，冀中秋在2015年6月27日又就该440万元出具了承诺书，再次确认了借款以及抵押的事实。2015年7月31日系双方约定的最后还款日，因冀中秋未还款，孙伟已经实际取得了两套抵押房产的占用、使用、收益等权利。以上事实孙伟有借条、《抵押借款合同》、承诺书、宝龙公司的业主登记证明、租赁合同、租金交付证明、法院执行局所作笔录为证。孙伟已经尽到了全部举证义务，可以证明借款530万元未还的事实；3、上诉人所称已经还款191.179122万元不符合事实。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借款90万元已经归还，借款44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但二审上诉人又上诉称已经还款191.179122万元属于相互矛盾。其次，该191.179122万元与本案无关。2014年10月24日冀中秋向孙伟转款70万元，系冀中秋让孙伟帮忙偿还冀中秋向王洪平借款300万元的一部分；冀中秋所称2014年7月25日向孙伟转款5.22万元，实际系孙伟向冀中秋转款5.22万元；冀中秋所称2014年7月2日向孙伟转款34万元，但银行明细中明确载明向朱伟转款，与孙伟无关；至于冀中秋所称的另外8笔共计81.95万元的款项，孙伟确实收到以上款项，但该款项系冀中秋因旅游所交纳的签证和旅游保证金，以上费用孙伟已经在之后分批退回共计83.6万元，由孙伟的转款凭证为证；孙伟确实收到冀中秋转款91.22元，但因为孙伟返还给冀中秋的款项已经超付，故该91.22元已经返还。4、一审认定马晓洁共同还款正确。马晓洁虽未在借条、《借款抵押合同》中签字，但马晓洁本人多次收款，其主观上不可能不知道借款事实，且本案发生在马晓洁与冀中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晓洁也无法证明该笔债务不是共同债务，故一审判决马晓洁共同还款符合事实和法律。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冀中秋分次向孙伟借款共计530万元（孙伟主张），并分别于2012年6月15日、2013年11月1日向孙伟出具借条、抵押借款合同各一份。其中，借条上载明“今借孙伟现金玖拾万元整”；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冀中秋向孙伟借款440万元，利息为同期银行定期利率的肆倍，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2015年6月27日，冀中秋向孙伟出具承诺书，认可其于2013年11月1日收到孙伟440万元，借款期限到2014年10月31日，借款利息为同期银行年利息的肆倍。另查明，冀中秋与马晓洁于1997年10月15日结婚，并于2015年2月3日离婚。孙伟与杨小玲系夫妻关系，杨小平系杨小玲的妹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故对于孙伟要求冀中秋、马晓洁偿还借款5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90万元的借款，由于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440万元的借款，明确约定了利息，且不超过年利率的24%，故对于孙伟的该项利息，予以支持。对于孙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冀中秋称对于90万元的借款，其已委托郭俊霞于2013年7月28日代还孙伟75万元，但孙伟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将此款用于偿还冀中秋借他人的借款，故对于冀中秋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冀中秋称其于2014年10月24日偿还孙伟70万元，但孙伟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4年10月24日将此款用于偿还冀中秋借王洪平的借款，故对于冀中秋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冀中秋称其于2014年7月2日偿还孙伟34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将该笔款项转账至朱伟账户，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此款项与孙伟的关系，故对于冀中秋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冀中秋称其于2014年7月25日通过网银转账偿还原告孙伟5.22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该笔款项系孙伟转账至其账户，故对于冀中秋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冀中秋称其已偿还孙伟的其他款项计81.95万元，孙伟提交的证据显示该笔费用用于冀中秋与他人旅游支出，故对于冀中秋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冀中秋、马晓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530万元，并分别以9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24日起诉之日起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44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二、驳回孙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冀中秋、马晓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3420元，由冀中秋、马晓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冀中秋提供孙伟于2015年6月29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孙伟主张的440万元借款是冀中秋为了缓和孙伟家庭矛盾出具的，孙伟同意偿还承诺书表示该笔债务根本不存在。该证据经孙伟质证，孙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因冀中秋承诺2015年7月31日还款，故孙伟承诺于2015年7月31日归还承诺书。因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冀中秋、马晓洁上诉称本案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和抵押合同纠纷，属于两个不同案由，一审未分别立案、审理属程序违法。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孙伟起诉的主要依据为2012年6月15日冀中秋出具的借条一张和2013年11月1日冀中秋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一份，根据《抵押借款合同》内容，抵押房产系为冀中秋向孙伟借款440万元提供担保，即双方同时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鉴于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孙伟本次起诉仅基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主张实现抵押权。孙伟所主张的90万元借款、440万元借款出借人相同、借款人相同、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均为民间借贷，故一审法院一并立案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孙伟主张的530万元借款能否认定的问题。2012年6月15日冀中秋向孙伟借款90万元，有冀中秋本人出具的借条为证，且一审庭审时冀中秋认可该笔债务存在并辩称已经偿还，故一审认定该笔9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冀中秋二审中称上诉称该笔90万元中87.3万元系由杨小平转入冀中秋账户，不能认定系孙伟出借款项，本院认为一审中杨小平虽未出庭作证，但基于冀中秋已经自认借款90万元的事实，故无需再审查孙伟是否履行该90万元的出借义务，冀中秋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至于孙伟主张的440万元借款，孙伟虽在起诉状中称冀中秋于2013年11月1日因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440万元，但其在庭审中解释该440万元系双方先发生借款之后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提供转账凭证7份证明转款288.995万元（包括2012年11月29日孙伟向冀中秋转款9万元、2012年12月20日孙伟向冀中秋转款30万元、2012年12月30日转款给马晓洁5.995万元、2013年2月4日转款孙伟向冀中秋110万元、2013年5月10日孙伟向冀中秋转款50万元、2013年5月25日孙伟向冀中秋转款69万元、2013年10月14日孙伟向冀中秋转款15万元），提供向冀中秋账户存款的存款凭条7张证明存款154.5万元（包括2012年12月18日存款1万元、2012年12月20日存款10万元、2013年2月4日存款40万元、2013年4月10日2.75万元、2013年5月10日存款78万元、2013年10月7日存款20万元、2013年10月10日存款2.75万元），证明其通过转款、向冀中秋账户存款等方式共计支付给冀中秋443.495万元。冀中秋、马晓洁上诉称孙伟向马晓洁转款5.995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冀中秋借款、孙伟所持有的154.5万元存款凭证也不能认定为冀中秋借款，但孙伟持有向冀中秋账户存款的凭证原件，冀中秋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2013年11月1日与孙伟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于2015年6月27日出具承诺书，认可其于2013年11月1日收到孙伟440万元，且该承诺书所载明借款期限、抵押房产与《抵押借款合同》中载明均一致，同时其对孙伟多次向其转款、向其账户存款也未做出合理解释，故一审认定其向孙伟借款440万元并无不当。冀中秋辩称其与孙伟较多经济往来，本案所涉的44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其给孙伟出具承诺书只是为了缓和孙伟家庭矛盾，并提供孙伟2015年6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明。但孙伟同时持有抵押房产购房合同原件、交费票据，如仅为缓和孙伟家庭矛盾亦不符合常理。而孙伟2015年6月29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冀中秋给孙伟开出证明只有于证明借款关系。承诺7月31日孙伟归还承诺书”，根据该证明内容，双方对借款关系进行了再次确认，仅凭该证明亦不足以否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冀中秋、马晓洁上诉称440万元借款并未真实发生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冀中秋向孙伟借款共计530万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冀中秋支付的191.179122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本案还款的问题。一审中冀中秋提供银行交易明细12笔证明共计向孙伟还款191.179122万元（包括2012年11月5日转款12.5万元、2013年3月4日转款27万元、2013年10月1日转款5万元、2014年1月15日转款6.2万元、2014年1月30日转款18.25万元、2014年9月6日转款5万元、2014年9月27日转款3万元、2015年1月2日转款5万元，以上8笔共计转款81.95万元；还包括2014年7月2日转款34万元、2014年7月25日转款5.22万元、2014年10月24日转款70万元、2015年2月4日转款91.22元），孙伟认可收到以上191.179122万元，但否认以上款项为还款。
本院认为，对于2014年7月25日转款5.22万元，根据冀中秋提供的银行明细来看，该笔款项系由孙伟账户转入冀中秋账户，不能认定还款；
对于2014年7月2日转款34万元，根据冀中秋提供的对账单明细载明转款至朱伟账户，冀中秋称银行明细“朱伟”应为“孙伟”，但始终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也不能认定为还款；
对于2014年10月24日转款70万元，孙伟辩称其收到该笔款项后立即将款项转入王洪平账户，替冀中秋偿还了冀中秋欠王洪平的借款，且王洪平已将冀中秋出具的向王洪平借款300万元的借条原件交还给孙伟，表示该笔款项已经清偿完毕。冀中秋对此予以否认，称其与王洪平之间确实存在300万元债务，但该笔债务其已经偿还完毕且王洪平已经将借款原件还给自己，其将原件放在办公室但孙伟不知道怎么将借款原件拿走了。本院认为，尽管冀中秋不认可孙伟替其偿还王洪平70万元，但孙伟在收到该笔款项后即将该笔款项转入王洪平账户，且孙伟亦持有冀中秋向王洪平出具借款300万元的借条，冀中秋称其已将欠王洪平的300万元还清但未提供证据，冀中秋称300万元借条系孙伟从其处拿走但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该笔70万元数额较大，如冀中秋确实已经向孙伟偿还部分款项，其在2015年6月27日承诺书中签字时应当对其还款情况有所说明，但冀中秋也未在当时提出相应还款意见。综合以上情形，冀中秋上诉称该笔70万元转款系本案还款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对于2012年11月5日至2015年1月2日8笔共计81.95万元以及2015年2月4日91.22元，孙伟称其收到以上款项，但以上款项均作为冀中秋、马晓洁等人旅游、签证的保证金，且其在之后已经将以上款项退回，退回的情况包括：2013年2月25日转账至冀中秋账户10万元、2013年12月10日向冀中秋账户汇款2.75万元、2014年1月6日向冀中秋账户汇款10万元、2014年1月6日向冀中秋账户汇款8万元、2014年1月10日向冀中秋账户汇款2.75万元、2014年1月15日向马晓洁账户汇款3.3万元、2014年6月28日孙伟向冀中秋账户向汇款28.3万元、2014年8月26日向冀中秋账户汇款5万元、2014年8月27日向冀中秋账户汇款13.5万元，以上共计83.6万元。对于该笔81.95万元转款，尽管孙伟认可收到，但由于孙伟同时持有先后向冀中秋、马晓洁账户转款的凭证，且其转款数额已经超过冀中秋所称的转款数额，故冀中秋所称该81.95万元、91.22元为本案还款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四、关于冀中秋诉称郭俊霞代其向孙伟偿还的75万元，因冀中秋在上诉时未对该笔75万元转款提出上诉，而在庭审后又申请增加上诉请求，鉴于其增加上诉请求系在二审辩论终结后，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审查。
五、关于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应当认定为冀中秋、马晓洁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冀中秋、马晓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晓洁也未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债务明确约定为冀中秋个人债务或者冀中秋与马晓洁明确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孙伟知情的情形，故一审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冀中秋、马晓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由冀中秋、马晓洁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妍丽
审判员 黄天文
审判员 陈 洁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