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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0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山市黄山区平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
法定代表人：洪双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振清，安徽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山市黄山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立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斌，该公司法规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朱建诚，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交通集团铜陵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
法定代表人：宋业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年友，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小马，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山市黄山区平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区平湖公司）与上诉人黄山市黄山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区公交公司）及被上诉人安徽省交通集团铜陵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汽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5）黄民一初字第00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山区平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双应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振清，上诉人黄山区公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斌、朱建诚，被上诉人铜陵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小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6月12日，黄山区平湖公司中标承建黄山区公交公司开发建设的黄山区公交车站综合楼工程。同月18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计划开工日期为2009年6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7月28日，工期400天，合同价款9483964.59元。2010年1月7日，黄山区平湖公司开工建设。同月23日，黄山区公交公司组织黄山市黄山区建筑设计院、安徽建科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和黄山区平湖公司进行图纸会审。后黄山区平湖公司进场施工。2012年10月26日，黄山区公交车站综合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2月31日，经安徽蓝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黄山区公交车站综合楼工程价款为10818819.92元，后黄山区公交公司陆续支付黄山区平湖公司工程款813万元。2014年1月8日，双方共同出具关于黄山公交公司综合楼主体工程结算说明，对工程工期奖罚、审核超出部分费用的承担及质保金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黄山区平湖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黄山区公交公司、铜陵汽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及利息6213688.8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黄山区公交公司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铜陵汽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黄山区平湖公司与黄山区公交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关于黄山区公交公司欠付黄山区平湖公司工程款数额，审计金额为10818819.92元，扣除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工期罚款162500元及审核超出部分的费用74157.67元，合计236657.67元，以及黄山区公交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813万元，黄山区公交公司尚欠黄山区平湖公司工程款2452162.25元。对于2009年6月25日黄山区公交公司支付的建安措施费106000元，由于收款人是黄山区会计核算中心，无证据证实黄山区平湖公司收到该笔工程款，黄山区公交公司提出的已支付823.6万元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黄山区平湖公司提出的支付形象进度款逾期利息问题，由于黄山区平湖公司认可工期延误处罚，且工程进度款数额无证据证实，此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自2012年12月19日起至起诉日欠付工程款逾期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并取得备案文件后工程款付至合同价的70%；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有证据证明黄山区公交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收到黄山区平湖公司的工程结算书及签证变更资料。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由于发包人逾期付款需承担拖欠利息和违约责任，承担的总额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贷款基准利率4倍范围内，综合违约行为的情节、程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的大小等因素进行确定。黄山区平湖公司同时主张违约金和利息于法有据。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为按年利率20%计算违约损失，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为1504894.12元。关于签证施工便道款及利息，合同约定工程量签单需施工方、监理单位和发包方三方签字认可，黄山区平湖公司主张的施工便道工程量签单证只有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签字，不符合约定，不予支持。关于处理工程相邻事宜90000元，由于没有合同约定，且黄山区平湖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系涉案工程施工所需，不予支持。关于损失费用21529元，由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关于黄山区公交公司反诉提出的应罚合同履约金100万元，双方并无约定，且不符合本案事实，不予支持。关于反诉提出的延期罚款162500元及应罚审核费74157元，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关于黄山区公交公司提出的投资损失1276500元，由于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黄山区平湖公司违约行为造成，且损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黄山区公交公司应给付黄山区平湖公司工程款2235785.85元（工程审计总款10818819.92元×98%-已付8130000元-审核费用74157.67-162500元）及利息1504894.12元，合计3740679.97元。由于黄山区公交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铜陵汽运公司作为唯一股东，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山区公交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上述黄山区公交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黄山区公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黄山区平湖公司工程款2235785.85元及利息1504894.12元，合计3740679.97元；二、铜陵汽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山区平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山区公交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96元，由黄山区平湖公司负担20296元，由黄山区公交公司负担35000元；反诉费26905元，由黄山区平湖公司负担1905元，由黄山区公交公司负担25000元。
黄山区平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关于黄山公交公司综合楼主体工程结算说明是黄山区平湖公司在多次催讨工程款后由黄山区公交公司出具，虽然黄山区平湖公司在该说明上签名盖章，但从说明的手写内容看，扣除162500元和74157元是附条件的，即2014年1月8日前黄山区公交公司必须付清工程款，黄山区公交公司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则说明中关于扣除上述款项所附条件没有成就，一审法院扣除上述款项没有依据。二、施工便道款749639.06元，已由代表黄山区公交公司的监理签证，应当支持。请求判令：1.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加付工程款986296.06元；2.黄山区平湖公司、铜陵汽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黄山区公交公司答辩称：黄山区平湖公司在结算说明中同意扣款162500元和74157元，一审法院扣除该两笔款项正确。审计决算报告已包含施工便道3000元，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对于工程的变更、工程量的签证，必须先由设计单位设计签字，再由监理公司认可，最后必须经过发包人签字盖章认可方可给予结算。对方主张的施工便道款749639.06元，未经黄山区公交公司认可，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驳回黄山区平湖公司的上诉请求。
铜陵汽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黄山区公交公司一致。
黄山区公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诉部分，黄山区公交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黄山区平湖公司延期完工650天，在2012年10月26日工程竣工后，至今未将涉案工程交付，且未交纳100万元履约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我方有权将余款暂扣。原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息时间、计息利率、计息本金等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我方不应支付1504894.12元利息。本案工程质量保证金540941元，应当在工程款中扣付，待工程交付和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按约定给付。反诉部分，黄山区平湖公司延期完工650天，在2012年10月26日工程竣工后，至今未将涉案工程交付。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黄山区平湖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我方主张的履约金100万元及投资经营损失1276500元应当予以支持。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支付利息1504894.12元”之判决，依法改判为“合计支付工程款2235785.85元，其中540941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工程交付及保修期满后予以支付”；2.黄山区平湖公司向黄山区公交公司支付2276500元；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黄山区平湖公司承担。
黄山区平湖公司答辩称：本诉部分，从工程开工时起，黄山区公交公司就没有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各个付款节点黄山区公交公司均未按约付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工程于2012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黄山区公交公司应于2012年10月26日付至结算总价的95%，即于2014年10月26日应付至总价98%，即1060万元，但至今付款尚未达到80%，黄山区公交公司严重恶意违约付款，我方的损失远远高于原审法院判决的利息。关于质保金，装饰及安装部分的质保期于2014年10月25日届满，屋面保修期至2017年，该部分应扣除质保金18万余元，该18万元为涉案工程目前应扣除的实际质保金，原审法院扣除的金额高于实际质保金。反诉部分，关于100万合同履约保证金，黄山区公交公司主张该100万元的依据是资格预审合格通知书，该通知书没有注明被通知单位，且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六条，该通知书并非合同组成部分，对黄山区平湖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资格预审合格通知书注明“中标单位签订合同前向投标人提交”，在黄山区平湖公司没有缴纳该保证金的情况下双方已于2009年6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说明交付保证金不是签订合同的必要前提，黄山区公交公司已于2009年6月18日放弃了这一要求，且自2009年6月以来，黄山区公交公司从未向我方主张保证金，现事隔七年，黄山区公交公司的该主张诉讼时效已过。关于投资损失1276500元，涉案工程于2012年10月竣工验收，但工程验收后黄山区公交公司不派人接管与看护，在法律意义上黄山区公交公司已于2010年10月接收工程，工程竣工至今，黄山区公交公司仍拖欠工程款，即便是黄山区平湖公司不让黄山区公交公司接管，也是法律赋予的留置权。工程大楼已经对外公开招租，没有证据证明基于黄山区平湖公司的原因导致黄山区公交公司无法接管，其主张的投资损失1276500元，没有事实依据。
铜陵汽运公司对黄山区公交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黄山区公交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1.2013年11月12日铜陵汽运公司黄山公交车站综合楼工程结算问题答复，2.2013年11月25日综合楼结算遗留争议问题，3.2013年8月21日黄山区平湖公司报告，共同证明黄山区平湖公司的决算资料在2013年11月25日才准备充分，一审法院认定决算资料交付时间为2012年12月份，该认定错误，导致一审法院计算利息不准确。上述资料在审计单位保管，我方是针对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提交，所以在一审中未提交。
黄山区平湖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份证据均没有涉及到移交工程资料，我方提交的收条证明双方于2012年12月18日进行了工程资料移交，一审法院认定决算资料交付时间为2012年12月份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的诉讼请求是给付工程款和利息，黄山区公交公司在一审中已持有该证据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三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铜陵汽运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黄山区公交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黄山区公交公司在一审中已持有该三份证据，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黄山区平湖公司的诉求相关，但其在一审中未提交，该三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三份证据均没有涉及移交工程资料相关内容，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条竣工结算约定如下：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发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载明：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月形象进度的60%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并取得备案文件后付至合同价的70%，工程达到质量要求，竣工结算有经审计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
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如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装修工程为二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保修费用为合同价的5%，按屋面40%：装饰30%：安装30%比例，依据保修到期年限依次返还。
关于黄山公交公司综合楼主体工程结算说明载明：根据蓝天事务所审核报告，对几个问题特说明如下：1、对工程工期奖罚的问题：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元月10日，验收时间为2012年10月26日，为时1050天，工期400天及超时650天（包括雨雪和停电停水在内），如按650天一半计算应扣650÷2×500=162500元；2、施工单位在现场施工用水用电已付给黄山汽车站，与我司无关；3、在审核的过程中，审出的费用按规定超出10%的部分由施工队承担，即74157.67元，在付工程款由财务扣除74157.67元；4、按合同规定扣质保金5%为（10818819.92×5%=540941.00元），由财务付工程款时暂扣除。汤五六作为黄山区平湖公司代表在该结算说明书写“本人同意以上的工期处罚和审计超出部分所承担的费用，但贵公司在2014年春节前将剩余工程款付清。”
涉案工程审计金额为10818819.92元，付至98%的工程款应为10602443.52元，黄山区公交公司已付813万元，尚欠款项2472443.52元。
截止2013年1月16日，黄山区公交公司已付工程款5830000元，未付款基数为4447878.92元，按年利率20%计息的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2月6日的利息为51181.07元；2013年2月6日，黄山区公交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未付款基数为4147878.92元，2013年2月7日至2013年9月17日的利息为465926.13元；2013年9月18日，黄山区公交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未付款基数为3647878.92元，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1月28日的利息为263846.58元；2014年1月29日，黄山区公交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未付款基数为3147878.92元，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5月20日的利息为193184.90元；2014年5月21日，黄山区公交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未付款基数为3047878.92元，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9月1日的利息为172017.28元；2014年9月2日，黄山区公交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未付款基数为2947878.92元，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2月16日的利息为171219.27元；2014年12月17日，黄山区公交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两年质保期满后应付至结算价的98%，未付款基数为3172443.52元，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2月14日的利息为104299.51元；2015年2月15日，黄山区公交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未付款基数为2672443.52元，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2月16日的利息为2928.71元；2015年2月17日，黄山区公交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未付款基数为2472443.52元，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6月9日的利息为153088.28元；以上利息共计1577691.73元。
本院认为：关于黄山区公交公司主张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及投资经营损失。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此并未进行约定，黄山区公交公司提交的资格预审合格通知书虽载明中标单位在签订合同前，向招标人提交1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但在黄山区平湖公司未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根据招标文件载明工程质量验收合格，退还履约保证金，现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在黄山区平湖公司起诉要求黄山区公交公司支付工程款时，黄山区公交公司向黄山区平湖公司主张工程履约保证金明显不妥，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山区公交公司主张的127.65万元投资经营损失，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山区平湖公司主张的施工便道款749639.06元，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就施工便道进行明确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工程约变更及经济签证均需经监理工程师审核和发包人签字盖章方有效，该项签证未经黄山区公交公司签字盖章，对黄山区平湖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山公交公司综合楼主体工程结算说明载明的162500元及74157元是否应予扣除。从结算说明的内容看，黄山区平湖公司签署的意见是同意工期处罚和审计超出部分费用的承担，但黄山区公交公司应在2014年春节前付清所有剩余款项，黄山区平湖公司的意见是为了及时收回工程款而做出的妥协，即同意承担工期处罚以及审计超出费用的前提是黄山区公交公司在2014年春节前付清所有款项。此后黄山区公交公司并未按期付款，原审法院以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为由对该两笔款项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认定不当，黄山区平湖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质保金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质保金5%，在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但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又特别约定，质保金5%按屋面40%、安装、装饰各30%计算，依据保修年限依次返还。屋面保修期为5年，安装及装饰保修期均为2年，现安装及装饰部分保修期已经届满，在房屋保修条款中的质保金返还约定应为特别约定，原审法院对已经到期的质保金在黄山区公交公司没有提出保修要求的情况下，判决黄山区公交公司支付98%的工程款并无不当。
关于工程款利息。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并取得备案文件后付至合同价的70%，工程达到质量要求，竣工结算有经审计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为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发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黄山区公交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收到黄山区平湖公司的工程结算书及签证变更资料，利息应从2013年1月16日起计息。利率应当结合目前民间借贷的利率情况，原审按20%计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关于利息计算有误，但黄山区平湖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利息按原审法院确定的金额支付。
综上，黄山区平湖公司的上诉部分成立，黄山区公交公司的上诉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一初字第00639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安徽省交通集团铜陵汽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黄山市黄山区平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一初字第00639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黄山市黄山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黄山市黄山区平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235785.85元及利息1504894.12元，合计3740679.97元为黄山市黄山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黄山市黄山区平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472443.52元及利息1504894.12元，合计3977337.64元；
三、变更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一初字第00639民事判决第四项中的驳回黄山市黄山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为驳回黄山市黄山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5296元，由黄山市黄山区平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901元，由黄山市黄山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3539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6905元，由黄山市黄山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842元，由黄山市黄山区平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84元，由黄山市黄山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514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林丹
代理审判员 刘 晨
代理审判员 宋乾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纪杭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