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刑初字第268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2015年3月26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刑事拘留，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井胜，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2015年3月2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刑事拘留，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勇，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某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5）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井胜、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2年2月至2013年12月，时任徐州市某某局副局长的被告人王某某，单独或与时任徐州市某某局副局长土地资源整理科科长被告人李某等人经预谋后，在徐州市某区政府的相关工程中，以侵吞、骗取等非法手段占有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某某参与犯罪七起，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260余万元，个人实际非法占有人民币89万元；被告人李某参与犯罪五起，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160余万元，个人实际非法占有人民币52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王某某利用担任徐州市某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贺坝线110KV713／714线迁改工程”中，将其保管的该工程剩余工程款43万余元非法占为己有，其中5万元被被告人王某某交给时任徐州市某区某村党总支书记的乔某某（另案处理）。
2、2012年6月，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经预谋后，分别利用各自担任徐州市某某局副局长、徐州市某某局土地资源整理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贺坝线110KV713／714线迁改工程”中，通过乔某乙（时任徐州市某区某村经管站站长，另案处理）联系王某某（徐州市某区某村民），以王某某的名义伪造虚假补偿材料，骗取在该工程中由政府事先预留的“通道费”28万余元。其中23万元被被告人李某非法占有，5万元被乔某乙非法占有。
3、2013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经预谋后，分别利用各自担任徐州市某某局副局长、徐州市某某局土地资源整理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三八河南岸公园绿化”工程中，以购买车辆为由，向时任徐州市某区某村党总支书记的乔某某索要“工作经费”，后乔某某安排他人通过伪造补偿单据的方式骗取补偿款15万元后交给被告人王某某、李某。后由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等人分赃，其中被告人王某某分得11万元，被告人李某分得2万元。
4、2013年5月，被告人王某某、李某分别利用各自担任徐州市某某局副局长、徐州市某某局土地资源整理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某区工业园土地收储地面附着物补偿”工作中，与时任徐州市某区某村党总支书记的乔某某等人预谋后，通过冒用他人名义伪造补偿单据的方式骗取补偿款50万余元，后将34万元交给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等人分赃，其中被告人王某某分得14万元，李某分得10万元。
5、2013年11月，被告人王某某、李某分别利用各自担任徐州市某某局副局长、徐州市某某局土地资源整理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某区二期企业委托搬迁补偿”工作中，与时任徐州市某区某村党总支书记的乔某某等人经预谋后，冒用徐州某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伪造补偿单据，骗取补偿款45万元，后将30万元交给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等人分赃，其中被告人王某某分得15万元，被告人李某分得12万元。
6、2013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王某某、李某分别利用各自担任徐州市某某局副局长、徐州市某某局土地资源整理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贺坝线110KV高压线二期迁改工程”中，与时任徐州市某区某村党总支书记的乔某某、时任徐州市某区某村村委会主任的乔某丙（另案处理）预谋后，以解决“不好处理的费用”为名，利用该工程中电力杆塔拆除之机，通过签订虚假协议，骗取工程款24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某某分得6万元，李某分得5万元。
7、2013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王某某利用担任徐州市某某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贺坝线110KV高压线二期迁改工程”中，与时任徐州市某区某村村委会主任的乔某丙预谋后，以伪造补偿单据的方式骗取在该工程中由政府事先预留的通道费60万元。该笔款项被乔某丙占有。
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徐州市某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案发后，王某某、李某已退还赃款。
被告人王某某、李某对上述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在第五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未参与骗取45万元的预谋，应以实际拿走的30万元作为认定其贪污数额的依据，而不应认定45万元；2、第七起贪污事实被告人王某某没有参与预谋，60万元也是被乔某丙占有，故不应将该60万元认定为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数额；3、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赃款。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案发后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2、被告人李某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4、所得赃款已全部退缴。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证人丁某、左某某、卜某某、杨某某、梁某某、乔某丁、乔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李某及同案人乔某某、乔某乙、王某某、乔某丙的供述，户籍证明，相关任职文件，相关协议，相关财务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某区纪委出具的关于二被告人退赃的相关收据、银行交款凭证及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侵吞、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揭发他人罪行，查证属实，系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五起犯罪事实应以被告人王某某、李某实际拿走的30万元作为认定其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乔某某给其说如能多争取补偿费用，会给其解决一部分工作经费；被告人李某供述，在签补充协议前，王某某带其到乔某某办公室，提出已给村里争取到利益最大化，要求给局里做点工作经费；乔某某也供述，王某某向其提出，以处理其手中不好解决的费用为由要拿走45万元，经过协商，王某某同意给其留下15万元，拿走30万元。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与乔某某共同预谋骗取补偿款的事实，故应以实际骗取的45万元作为定案依据，而不应以其实际拿走的30万元作为认定其贪污数额的依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七起事实系被告人乔某丙所占有，不应将该60万元认定为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证人卜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乔某丙的供述能够证实，系被告人王某某与卜某某事先商定预留60万元通道费，后被告人王某某多次给卜某某打电话，让其将预留的60万元给乔某丙，乔某丙通过伪造补偿单据的方式将该60万元领走的事实，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某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请求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在与王某某共同犯罪中互相配合，并积极参与分赃，所起作用虽与被告人王某某相比较小，但不宜认定为从犯，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有立功情节、坦白情节，所得赃款已全部退缴，请求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的意见，予以采纳。
鉴于在审理期间，关于办理贪污刑事案件的处罚标准发生了变化，按照标准，被告人王某某、李某的贪污行为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王某某有自首情节、全部退赃，被告人李某有立功表现、全部退赃、自愿认罪，本院对二被告人均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赃款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宏志
代理审判员 薛传耀
人民陪审员 冷旭东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遆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