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403刑初1号
公诉机关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天文，女，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鹤岗市工农区港澳名店收银员。2014年4月25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鹤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转取保候审。2015年5月14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决定逮捕，同日由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淑华，黑龙江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XX，女，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鹤岗市工农区港澳名店导购员。2014年4月25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鹤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转取保候审。2015年5月14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决定逮捕，同日由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占军，黑龙江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汝XX，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鹤岗市工农区港澳名店导购员。2014年4月26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鹤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转取保候审。2015年5月14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决定逮捕，2016年1月13日转取保候审。
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以鹤工检刑诉[2015]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天文、贾XX、汝XX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22日变更为普通程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巩月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天文及其辩护人吴淑华、被告人贾XX及其辩护人王占军、被告人汝X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9日至2014年3月29日，被告人丁天文和贾XX、汝XX分别任鹤岗市工农区港澳名店收银员、导购员期间，丁天文利用收银员职务之便，多次进入会计室，乘无人之机，用财务专用电脑虚假充值价值人民币222.99万元的储值卡76张，丁天文将储值卡分别交给导购员贾XX、汝XX，二人进行低价销售和利用储值卡套取顾客消费现金，贾XX、汝XX使用储值卡38张，分别套取人民币20.9189万元和7.3414万元。赃款被三人挥霍。被告人丁天文的犯罪数额人民币222.99万元，其中既遂部分人民币33.1291万元，被告人贾XX的犯罪数额人民币20.9189万元，被告人汝XX的犯罪数额人民币7.3414万元。案发后，三人返还部分赃款。
经侦查，被告人丁天文、贾XX于2014年4月25日分别在鹤岗市工农区东北亚商城、鹤岗港澳名店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汝XX于2014年4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丁天文、贾XX、汝XX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丁天文、贾XX侵占数额巨大、汝XX侵占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丁天文系主犯，被告人贾XX、汝XX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汝XX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丁天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天文、贾XX、汝XX对检察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不作辩解。本院在告知有关法律规定及可能导致法律后果后，被告人丁天文、贾XX、汝XX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丁天文的辩护人提出：一是丁天文在贾XX的唆使和帮助下进行的犯罪，系被教唆人；二是检察机关认定的港澳名店的损失额依据不足，公安机关对港澳名店涉案电脑封存晚于报案日期2个月，公安机关程序不合法，且没有涉案金额形成的详细说明；三是丁天文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主动退赔，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XX的辩护人提出：一是公安机关未在第一时间对涉案电脑进行封存，检察机关指控犯罪数额未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害单位和其统计人员（会计王XX）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犯罪数额不应采纳；二是贾XX无前科劣迹，系初犯，部分返赃，且系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真诚悔改，可以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9日至2014年3月29日，被告人丁天文和贾XX、汝XX在被害人温XX经营的鹤岗市工农区港澳名店分别任收银员、导购员期间，丁天文乘无人之机多次进入会计室，用财务专用电脑虚假充值价值人民币222.99万元的储值卡76张。丁天文先后找到贾XX、汝XX共同套现，二人分别与丁天文用该储值卡购买店内商品、低价销售该储值卡以及当顾客用现金购买商品时在销货单上体现用该储值卡冲抵的方式获取顾客消费现金，之后丁天文与贾XX、汝XX对半分取赃款。三人共使用该储值卡38张，其中丁天文犯罪数额人民币33.1291万元，贾XX的犯罪数额人民币20.9189万元，汝XX的犯罪数额人民币6.3384万元。案发后，丁天文退赔人民币12万元、贾XX退赔人民币10.3万元，汝XX退赔人民币7.35万元。
经侦查，被告人丁天文、贾XX于2014年4月25日分别在鹤岗市工农区东北亚商城、鹤岗港澳名店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汝XX于2014年4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检察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温XX的陈述证实：港澳名店法人是其女儿于X，其经营管理。店内更新软件时发现，店内发行的储值卡被虚假充值了人民币222.99万元，期间有消费记录的38张，已消费人民币33.1291万元。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销货单上面的价格是港澳名店商品实际卖的钱数。
2.证人王XX的证言证实：其系港澳名店会计，港澳名店储值卡的充值工作由其负责。港澳名店出现的虚假储值卡上的金额是在其的电脑上充进去的，但不是其办理的，港澳名店也没有收到现金。虚假充值储值卡的事是从2013年6月9日开始一直持续到2014年3月29日，被虚假充值76张，共计人民币222.99万元，期间有38张储值卡有消费记录，共消费人民币33.1291万元，是其根据鹤岗港澳名店储值卡充值的电子软件和港澳名店手工的记账本（销售小票）计算得出的，其提供的“港澳名店职务侵占犯罪数额统计表”跟销货单均能对应，计算的是商品实际销售价格。
3.证人贾XX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到港澳名店买衣服时，导购员贾XX以人民币2万元价格卖给其价值人民币3.2万元的储值卡，其后来给贾XX的邮政储蓄卡转的人民币2万元。2014年1月至2月之间，其去找贾XX打算再买这样的卡，过了半个月左右，贾XX给了其价值人民币3.2万元的储值卡，但其一直没付钱。贾XX说这是店里内部办的卡。其在港澳名店用贾XX卖给其的储值卡消费人民币7.8538万元，现其手里剩余人民币1.3万元储值卡,与贾XX卖给其储值卡的价值不符，其不知是为什么。其尚欠港澳名店人民币4.5万元，同意返还。
4.证人汝X甲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其女儿汝XX卧室里找到汝XX放的4双鞋和3个包。
5.证人杨X的证言证实：其系港澳名店导购员，2014年4月17日，姚X花人民币0.2万元在其手里购买一张由丁天文收款的储值卡，丁天文各开具给姚X和其一张小票，其不知道00644储值卡小票是否入账，也不知道这是虚假储值卡。
6.证人姚X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7日，其花0.2万元在港澳名店导购员杨X手里购买一张储值卡，购买时其不清楚所买储值卡是否充值现金了。
7.证人赵X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其花人民币1.5万元在贾XX手中购买了价值人民币2.2万元的储值卡，后贾XX以港澳名店的系统升级了，其购买的储值卡需要重新刷一下才能使用为由，将这些储值卡要回，后贾XX未将人民币1.5万元还给其。
8.证人张X的证言证实：其系港澳名店服务员，其不知道自己经手的港澳名店销货单里有用虚假充值储值卡刷卡的情况。
9.公安机关出具的收缴笔录及赃物照片证实：2014年4月29日，鹤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工作人员在汝X甲家中收缴女式皮鞋4双，女式手包3个，并于同年10月22日返还给汝XX。2014年5月4日鹤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工作人员在汝X甲家中收缴港澳名店储值卡4张，VIP至尊卡1张，并与同年7月8日返还给温XX。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收缴笔录及收条证实：2014年5月8日在鹤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工作人员在办案区收缴贾XX港澳名店储值卡3张、人民币4.5万元，并与同年7月8日返还给温XX。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支付宝付款凭证证实：贾XX于2013年12月4日向贾XX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汇款人民币2万元。
12.协议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汝XX家属先后两次退赔温XX人民币7.35万元，被告人贾XX家属退赔温XX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丁天文家属退赔温XX人民币10万元。温XX对汝XX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13.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鹤）公（刑技）鉴（电）字[2014]09号证实：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29日港澳名店储值卡充值明细情况，2013年6月9日至2014年6月4日港澳名店储值卡消费明细情况，港澳名店虚假充值未消费明细情况、已消费明细情况及已消费卡经手人明细情况。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储值卡充值明细报表、港澳名店正常储值卡充值记录（附销货单），虚假充值已消费明细表、未消费明细表、已消费卡经手人明细表、38张储值卡消费明细报表（附销货单）证实：港澳名店虚假充值的储值卡共76张，金额人民币222.99万元，其中有消费记录的储值卡共38张，共计消费人民币33.1291万元。
15.检察机关出具的港澳名店犯罪数额统计表证实：贾XX、汝XX经手储值卡的消费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0.9189万元、7.3414万元。
16.王XX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证实：王XX具有会计从业资格。
17.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港澳名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于X。
18.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丁天文、贾XX于2014年4月25日分别在鹤岗市工农区东北亚商城、鹤岗港澳名店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汝XX于2014年4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丁天文、贾XX、汝XX的身源情况。
12.被告人丁天文的供述证实：2012年11月份其负责港澳名店收银工作，顾客没有钱的储值卡由其负责回收后交给会计，其看见会计是怎么给储值卡充值的，就学会了。后其多次在会计室充值储值卡。有的卡其卖给顾客了，有的卡让其和贾XX、汝XX套取现金了（套取的现金不是商品吊牌价所体现的价格而是实收的价钱），其自己用虚假充值的储值卡买了4双鞋和5个包，还利用虚假充值的储值卡给贾XX和汝XX买过物品。港澳名店提供的“港澳名店虚假充值卡明细”上体现的虚假充值金额人民币222.99万元是其虚假充值的，已消费金额人民币33.1291万元，是用虚假充值卡消费的，每一笔消费都是其经手的。
其与贾XX套现的经过是：当顾客用现金来买东西的时候，贾XX正常给顾客开小票，在小票上面写明价格，商品名字，小票上面体现的是现金，贾XX把顾客领到收银台，其正常收款，等顾客走了之后，其就把给顾客开的小票撕掉，再重新开了三张刚才那位顾客所买物品的小票。写明物品型号，物品价格，和刚才那位顾客所买物品相同，只是小票体现的不是现金而是冲卡，冲卡所体现的价钱和那位顾客所消费的现金相同，其给贾XX一张小票，其留了一张小票，其把应该给顾客的那一张小票扔掉了，下班后就入账了。顾客所买物品的现金就被替换出来了。其与汝XX套现经过同贾XX一样，只是前几次套现时，汝XX不知道是虚假充值的卡。
王立杰、张X、孙双、杨X开出的港澳名店销货单中有其虚假充值的港澳名店储值卡，是虚假充值的港澳名店储值卡卖给顾客后，顾客用这些卡到店里消费了。
21.被告人贾XX的供述证实：其系港澳名店导购员。2013年秋天左右，丁天文找到其说：“我手里有储值卡，咱俩一起套取现金啊。”其说行。丁天文让其正常开销货单，有一天有个顾客用现金购买商品，其正常开的销货单，在销货单上面写明价格，商品的名字，其把顾客领到收银台，顾客交的现金，丁天文正常收款，丁天文开三张小票，丁天文一张，其一张，小票上面体现的是顾客用现金购买的商品，等那位顾客走了以后，丁天文就把其给顾客开的销货单撕掉都扔了，又重新开的小票。还是刚才顾客所购买的商品，是其在小票上面填写的商品名字和价格，丁天文填写的储值卡卡号，并写明“冲卡”，再开二张小票，其一张，丁天文一张，其二人各留一张往财务交账，这样顾客所购买商品的现金就套取出来了，套取的现金不是商品的吊牌价所体现的价格而是实际收的价钱。其和丁天文利用这种方式多次套取顾客现金，二人平分。
港澳名店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用虚假充值卡消费的有其签名的销货单是其经手的。
其以人民币2万元价格卖给贾XX一次面值人民币3万元的港澳名店充值卡，贾XX往其邮政储蓄卡上汇的钱。以人民币1万元价格卖给“赵姐”（赵X）一次面值人民币2万元的港澳名店充值卡。其都给丁天文一半钱。
2014年1月份左右，丁天文用港澳名店的储值卡给其买了1双鞋还有1个包。
22.被告人汝XX的供述证实：2012年9月份开始，其在鹤岗市港澳名店做导购员。2013年冬天，丁天文说她朋友有张港澳名店的储值卡，让其帮忙套取现金，其同意了。过了几天，有一位顾客买东西，其正常给顾客开小票，在小票上面写明价格，商品名字，客人拿的现金，其领客人到收银台。丁天文正常收款，等那位顾客走了之后，丁天文就把其给顾客开的票子撕掉，又重新开了三张刚才那位顾客所买物品的小票，写明物品型号，物品价格，和刚才那位顾客所买物品相同，只是小票体现的不是现金而是冲卡，冲卡所体现的价钱和那位顾客所消费的现金相同，丁天文给其一张小票，丁天文自己留一张小票，丁天文把应该给顾客的那一张小票扔到垃圾桶了，所以说顾客所买物品的现金就被替换出来了。事后，丁天文给其人民币0.01万元。之后，丁天文又找其很多次帮助用储值卡套取现金，前四五次丁天文每次给其人民币0.01万元，后来其觉得事情不对，不想帮丁天文套取现金了，丁天文就每次都给其一半。其还在港澳名店购买了4双鞋和4个包，都是丁天文用她的卡买的，有2个包送人了，其余的鞋和包都放在家里了。丁天文自己用她的卡买了4双鞋、5个包。丁天文给贾XX买过1个包和1双鞋。
公安机关出示的港澳名店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用虚假充值卡消费的有其签名的销货单是其经手的，有一部分不是其签的名，是丁天文替其签的。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温XX提供收条2份，被告人贾XX再次退赔人民币2.3万元，温XX对贾XX表示谅解，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天文再次退赔人民币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天文作为收银员，不具有为储值卡充值的职权，其多次秘密进入会计室，盗用财务专用电脑为其从顾客手中回收的应上交财务而未上交的储值卡再次充值，后与贾XX、汝XX分别以低价销售储值卡、用储值卡购买店内商品以及当顾客用现金购买商品时在销货单上体现用该储值卡冲抵现金等方式，使用了部分储值卡，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条件，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贾XX、汝XX明知经手丁天文的储值卡不是丁天文合法取得的，仍通过该卡套取财物，从而获取利益，二人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构成条件，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检察机关指控丁天文、贾XX、汝XX犯职务侵占罪，指控罪名有误，应予纠正。
港澳名店储值卡仅限在港澳名店内使用，虽然不记名、不挂失，但流通范围特定，被害人不是持卡顾客而是发行该卡的港澳名店实际经营者，可以由被害人自主避免损失，且丁天文充卡而不消费即不能给被害人造成财物损失，造成损失也只能通过使用该卡在店内消费，故应按给被害人造成的实际损失计算盗窃数额，即已消费储值卡的金额人民币33.1291万元。汝XX辩称其前四五次帮丁天文套现是给丁天文朋友帮忙，仅收取人民币0.01万元好处费，之后才意识到储值卡是丁天文非正常渠道取得，进而二人对半分取利益，丁天文亦证实汝XX开始时对其虚假充值行为不知情，按照刑法谦抑原则，汝XX前五次的套现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所涉及金额（2013年9月17日，0.4万元；2013年10月10日，0.103万元；2013年10月21日，0.2万元；2013年10月22日，0.1万元；2013年10月26日，0.2万元)总计人民币1.003万元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综上，丁天文盗窃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3.1291万元，数额巨大；贾XX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0.9189万元，情节严重；汝XX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数额为人民币6.3384万元，情节严重。
被告人丁天文的辩护人提出：丁天文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主动退赔，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贾XX的辩护人提出：贾XX无前科劣迹，系初犯，部分返赃，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真诚悔改，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贾XX退赔人民币10.3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汝XX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退赔人民币7.35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减轻处罚。
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贾XX、汝XX在职务侵占罪中系从犯及贾XX的辩护人提出贾XX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查明事实不符，故该指控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丁天文的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认定的港澳名店的损失额依据不足，公安机关对港澳名店涉案电脑封存晚于报案日期2个月，公安机关程序不合法，且没有涉案金额形成的详细说明，以及被告人贾XX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未在第一时间对涉案电脑进行封存，检察机关指控犯罪数额未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害单位和其统计人员（会计王XX）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犯罪数额不应采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涉案电脑的鉴定包括涉及个人虚假充值、虚假消费电子信息、虚假充值未消费的电子信息及与案件有关的数据证据，且相关信息主要涉及财务充值类软件，故涉案电脑封存时间不影响对检材的鉴定；从涉案电脑检出的数据文件，与被告人签名及当庭无异议的虚假充值卡已消费明细对应的销货单、港澳名店及王XX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丁天文的辩护人提出：丁天文是在贾XX的唆使和帮助下进行的犯罪，系被教唆人。经查，仅有丁天文的供述称贾XX让其到财务室进行虚假充值并为其把风，无其他证据予以支持，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丁天文、贾XX、汝XX的犯罪情节、手段以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天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清，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
二、被告人贾XX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清，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汝XX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清，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贾XX、汝XX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宋文豪
代理审判员 陈芯芯
人民陪审员 于家荣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