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商终字第00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单金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永兵，盐城市亭湖区永华职业技术学校校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亭湖区永华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文港南路199号。
负责人丁永兵，该校校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宗武，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单金如、上诉人丁永兵、盐城市亭湖区永华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永华学校）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4）大商初字第0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金如原审诉称，2008年、2009年、2010年，永华学校与丁永兵聘请其负责在大丰市南阳、小海、万盈、草庙等乡镇为永华学校招生，报酬按所订协议结算。其在这三年中帮永华学校进行了招生。2008年、2009年的招生费用已经法院审理判决。2010年其先后帮永华学校招收50名学生，但永华学校一直未能与其结算招生费。现要求永华学校给付所欠招生费246400元、违约金20000元，合计266400元。
丁永兵、永华学校原审共同辩称，2010年永华学校与单金如并无任何协议，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单金如在2010年仅帮永华学校招了阮国伟、单伟、杨盼盼三名学生，账已结清，有单金如打的收条为证，并多付了一万多元，要求返还。单金如所找的证人均是其给予承诺后才肯出庭证明的，该证人证言无效。而且单金如几次诉讼请求均不一样，更说明了单金如所诉不实。事实上每次招生员将学生送到永华学校缴费后，永华学校均要开具一份招生凭证，然后招生员凭招生凭证结算，现如果单金如拿不出招生凭证就说明账已结清。另，如果单金如的诉讼请求成立，也应由学校承担责任，故单金如要求丁永兵个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初，单金如与丁永兵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单金如为永华学校在大丰地区招生，永华学校给予单金如相应的报酬。2009年7月6日，丁永兵向单金如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为了发展国家职业教育事业，我校聘请单金如同志为我校招生代理员，具体为：1、单金如本人招10人且每人缴费达6000元，不包括生活费，提4000元；2、新发展人员算单金如下线，包红刚、朱广明等，除刘某、夏某、施友林等；3、如单金如本人招到10人且费用达6000元以上，则刘某、夏某等计老单总数，则单金如按人数每生提500元；4、总人数达10人以上且每人缴费6000元以上，除生活费算人数，1万元发放单金如工资；5、总人数达25人、且每人总费用达6000元，另加200元每人，向上递增5人增加200元等。2010年10月11日，丁永兵再次向单金如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2010年按2009年协议办，小海、万盈、草庙、川东、南团，另加朱广明招的人全算单金如人数”。同日，丁永兵又向单金如出具协议一份，内容为“2010年单金如为我校招生的费用按我与单金如2009年所订的招生协议办，小海、万盈、草庙、川东、南团、南阳到我校的学生全结给单金如”。单金如与丁永兵在达成协议后，单金如分别于2008年、2009年、2010年为永华学校进行了招生，后双方因招生费用发生纠纷。单金如曾于2011年7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永华学校、丁永兵给付三年的招生费用112500元。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2010年的招生费未结算，故对2010年的招生费用未处理，仅对2008年、2009年的费用作出了判决，该判决已生效。2013年3月7日，单金如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丁永兵给付2010年的招生费163250元，后因被告主体问题于2013年8月撤回了诉讼。2014年10月21日，单金如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审理中，证人到庭证明潘静、赵某、姚某、吴兴旺到永华学校上学系单金如所招，后又向丁永兵出具了书面手续证明去永华学校上学与单金如无关。焦红兵到庭证明交4000元后，中途退学，后又出具证明给丁永兵称学校已将4000元学费退还。原审法院依职权对赵某的父亲赵书明、姚某的母亲张国林进行核实。赵书明称因丁永兵将其子赵某的毕业证送到他家，且没有收取费用，故丁永兵让其在打印好的证明上签名，其未看证明内容即签名，但赵某实际是单金如招到永华学校上学；张国林称其子姚某系单金如和李某甲一起去招生的，二次缴费10500元等。焦红兵到庭作证时，默认出具给丁永兵证明上的名字为其所签。潘静、吴兴旺则未能到庭确认其为单金如所招。
原审另查明，永华学校属民办非企业性质，学校负责人（校长）为丁永兵。永华学校的招生员刘某2010年为其招收学生9名；夏某为其招收学生4名。
原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2010年单金如为永华学校招收学生的人数多少？所招学生分别缴费的数额多少？（二）2010年永华学校已给付单金如多少费用？尚应给付多少？（三）丁永兵在本案中是否应与永华学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7月6日，丁永兵向单金如出具的承诺书具有居间合同的特征，应属居间合同，该合同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关于2010年的结算标准，丁永兵已书面向单金如承诺按2009年的协议执行。故双方间2010年的招生费用标准应按2009年7月6日的协议进行结算。
第一、关于2010年单金如为永华学校招收多少名学生，以及所招学生分别缴费多少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单金如向法庭提供了几十名证人以及书面证明，证明其本人在2010年为永华学校招收了50名学生。其中37名学生（或家长）到庭证明系为单金如所招，且缴费均在6000元以上，13名学生（或家长）则分别出具了书面证明。对于13名学生的书面证明，因其本人未到庭，且系孤证，永华学校又予以否认，故对该13份书面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永华学校证人刘某到庭证明37名学生中的王飞、杨长权、单冬琴、杨凯系其所招，夏某证明其中的苏新华、谢明珠、骆阳系其所招，李某乙到庭证明其中的姚丹、孙明慧系其所招。故该9名学生应从单金如所称37名招生人员中予以扣减。因潘春付（潘静之父）等5人在到庭作证后又向永华学校出具了与证明内容相反的书面证明，法院对单金如进行释明，要求其重新举证，赵书明、张国林又再次向法庭证明其子赵某、姚某系单金如所招，故赵某、姚某应为单金如所招学生。焦红兵在二次到庭作证时，默认出具给丁永兵证明上的名字为其所签，故认定永华学校已将其女焦某所交学费予以退还。潘静、吴兴旺的证言前后矛盾，且未能到庭予以说明，故单金如称该两名学生为其所招，依据不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吴俊、陈新莹、单燕飞、张荣忠、姚某、马佳伟、邵丽娟、阮国伟、王金干、冯凯兴、赵某、李萍萍、李晶晶、李双喜、蒋兴友、陆军、朱霜、葛文慧、李健洲、夏明明、郑佳丽、单雨霞、何冬庆、杨波、夏卫等25名学生为单金如本人所招。另因丁永兵2010年5月22日向单金如出具收条时，认可阮国伟、单伟、杨盼盼系单金如所招，故单金如2010年本人所招学生人数应认定为27人（阮国伟已包含在以上25名学生中），且缴费均在6000元以上。因双方共同证人李某甲本人未到庭作证，其向双方当事人出具的书面证明存在矛盾之处，故对双方所举李某甲的书面证明，不予采纳。永华学校作为一个单位，对学生的学籍、缴费情况理应能够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未能提供，且其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单金如提供的证据，故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民事法律后果。永华学校与丁永兵所提供的几名证人虽然陈述将学生送到学校后，学校向其出具了招生凭证，但并不足以证明也向单金如进行了出具，故永华学校与丁永兵辩称单金如应凭招生凭证结算，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2010年永华学校已给付单金如的费用以及应给付单金如多少招生费用的问题。从永华学校与丁永兵所举证据来看，单金如已收取永华学校与丁永兵2010年的招生费16500元。单金如称该款已在此前诉讼中结算，不应在本案中扣减，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依据双方在2009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结合单金如2010年为永华学校所招学生人数为27人，永华学校应给付的居间费分别为：协议第一条约定“单金如本人招10人且每人缴费达6000元，不包括生活费，每人提4000元”。现单金如所招学生人数为27人，应为108000元；协议第三条约定“如单金如本人招到10人且费用达6000元以上，则刘某、夏某等计老单总数，则单金如按人数每生提500元”。按照该约定，现单金如招生人数已达到10人且费用在6000元以上，故刘某招生的9人、夏某招生的4人应算单金如总数，合计40人，每人提500元，应为20000元；协议第四条约定“总人数达10人以上且每人缴费6000元以上，发1万元工资给单金如”。按照该条约定，单金如应得10000元；协议第五条约定“总人数达25人、且每人总费用达6000元，另加200元每人，向上递增5人增加200元”。按照该条约定，单金如招生总数为40人，每人的增加额为800元，现单金如主张按每人增加600元计算，故应为24000元。综上，永华学校应给付单金如招生费为162000元（108000元＋20000元＋10000元＋24000元）。扣减已给付的16500元，尚欠145500元。从丁永兵多次出具给单金如的承诺书来看，其与单金如之间的帐尚未结清，故永华学校与丁永兵辩称不欠单金如的招生费，且已多给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永华学校与单金如间未能及时结清2010年的招生费用，双方均有责任，故单金如主张永华学校给付2万元违约金，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丁永兵在本案中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丁永兵系永华学校的负责人，其委托单金如在三年中所招学生也先后实际就读于永华学校，丁永兵的行为既代表其本人，又代表了永华学校。单金如持有的债权凭证均由丁永兵以个人名义出具，单金如有理由相信永华学校与丁永兵之间存在着资产混同、行为混同现象，故对单金如要求永华学校与丁永兵共同承担偿还欠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丁永兵、永华学校共同给付单金如欠款计人民币1455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单金如对丁永兵、永华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6元，由单金如负担2086元，丁永兵、永华学校负担3210元。
上诉人单金如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采信13名学生的书证是不正确的，这13名学生或家长虽未到庭，但亲笔写了书证，而且有本镇同学、永华学校同学到庭作证明的，也有盐城市亭湖劳动局的永华学校学生拿证的花名册这些书证证实。这些学生或家长常年在外地找工，未能及时到庭，因此永华学校给付单金如的欠款应当追加9×4000=36000元。（杨洋姐妹俩交一人全费，系刘某所招，孙丹是夏某所招，吴成丽、肖娟虽是本人招，但不足6千元，所以减去4人为9人）。（二）原审以永华学校的证人刘某、夏某、李某乙的证词否认学生本人或家长亲自到庭作证的证词，明显判决失当。此9名学生都缴了10500元，因此欠款应追加9×4000=36000元。（三）证人焦某的父亲焦红兵两次到庭作证。第一次证实是单金如所招，缴了4000元，校方未退钱。后被上诉人到小海理发站，要求其重新作证。第二次到庭，证实被上诉人是伪证。而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已将焦某的学费予以退还，明显错判。故按丁永兵当初的承诺：焦某同学缴4000元，给3000元于单金如。被上诉人应再支付3000元。（四）原审以潘静、吴兴旺的证言前后矛盾为由不予采信。其实第一次庭审中，两同学已到庭证实是单金如所招，后丁永兵到其家中以给毕业证不收500元为诱饵，诱迫其作伪证。后潘静、吴兴旺的家长如实写了书证，证明确系单金如所招。故永华学校给付单金如的欠款应追加2×4000=8000元。（五）原审认定单金如招生总数为40人，但实际招生人数应为50人，故欠款中应加10×600=6000元。此外按人数每生提500元，也应追加10×500=5000元。（六）有两人缴费不足6千元，吴成丽缴4千元，肖娟缴1500元，按当时协议得一半，故应追加2750元。（七）原审认定16500元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是不对的。其实早在2010年的案件中已经处理。当时案件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经协调，该16500元等书证票据全部抵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之外，仍需承担人民币96750元，合计共给付上诉人欠款24225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丁永兵与永华学校对单金如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13名学生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二）永华学校提供的证人刘某等三人到庭作证，9名学生系第三人所招，一审法院对9名学生不是单金如所招的认定是正确的。（三）焦某的4000元学费已退，其父亲已经收取。（四）潘静、吴兴旺两学生未到庭证实他们是单金如所招。（五）单金如没有证据证明招收了50人，实际招了3人。（六）吴成丽系第三人刘某所招，肖娟系丁永兵本人所招。（七）有协议证明单金如已收取招生费16500元。请求驳回单金如的上诉。
上诉人永华学校与丁永兵不服原审判决，共同上诉称：（一）单金如2010年实际仅招收了3名学生，上诉人已全部支付了居间介绍费。一审判决认定单金如招收27人是错误的。本案重要证人李某甲是在单金如承诺给其分成后才在一审中作出对单金如有利的证明，故李某甲所证明的16个人不是单金如居间介绍的。（二）一审判决27人交学费超过6000元，而实际仅7人交费超过6000元（其中4人是李某甲的），且三人的介绍费已经结清。（三）一审庭审严重违反诉讼程序，30名证人的证言未经质证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李双喜、夏明明、蒋兴友等三十名证人证言未经开庭质证，却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违反了最高院证据规则关于“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的规定。（四）退一步讲，即便永华学校败诉，也只能由永华学校承担还款义务，而不应由丁永兵承担还款义务。丁永兵是永华学校的校长，其招生行为系职务行为，后果应当由永华学校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丁永兵与永华学校存在资产混同、行为混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义务。诉讼费用由单金如承担。
单金如对永华学校、丁永兵的上诉答辩称：1、单金如并不是只收了3名学生，丁永兵出具的承诺很清楚，单金如的团队招收了50人，一审判决上也很清楚，有13人未到庭，事后写了书证，同学和家长都到庭作证。2、每人缴费达6000元，不包括生活费，单金如发展的人员算其下线，除了吴成丽、肖娟没到6000元，按照承诺书，没交到6000的一人一半，其他人都达到6000元。3、李某甲是单金如发展的下线，结算方式在承诺书第二条和第十条很清楚，李某甲不论招多少，都由单金如和学校结算，十一条也很明确。好多学生及家长都证明有的是单金如和李某甲一起招的，有的是单金如招的。4、单金如要丁永兵承担责任，是因为协议是其本人所签，而且这是民办学校，学校和个人存在资产混同、行为混同。5、对于程序问题，证人证言都开庭质证了，一审程序没有违法的地方。丁永兵与永华学校的上诉理由都不能成立。
单金如二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杨盼盼的毕业证书一份、大丰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一份、两份书面证明，证明毕业证书是假的，为了让学生作伪证。
证据二、2015年7月21日李凤根出具的事实说明一份，证明丁永兵以假的助学金卡和给毕业证书诱使学生或家长作伪证。
证据三、2010年部分学生的申诉状，证明学生都交了一万多元的费用。
永华学校与丁永兵二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2015年4月22日、4月25日单金如和丁永兵的通话录音及整理的文字，证明单金如向李某甲承诺如果本案赢了各得一半。李某甲在一审的证言是受单金如诱惑做的伪证。
证据二、6个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其中三个学生证明其上学与单金如无关，另三名是招生员，证明各自所招生的名单。
证据三、永华学校台账和收费存根以及学生在其他学校的缴费凭证，证明当时学生的缴费情况。
经二审组织质证，单金如对永华学校与丁永兵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一，通过电话是事实，但通话内容是断章取义，李某甲是单金如的下线，单金如拿了钱就应该分给李某甲。对证据二，姚某、李健洲说的是真实的。李某甲在一审出过书面证词，与二审中作证内容不一样，所以其证言不可信。李某甲2008、2009年没有帮永华学校招生，也没有签过协议。李某甲拿的2000多元是差旅费。殷友明的身份请求法庭调查，其证言不真实。吴兴旺也是丁永兵用毕业证诱使作伪证。陈桂华的儿子是单金如2009年招去的，其证言也不可信。对证据三，一审中法官多次要求提供台账，单金如认为现在提供的是经过多次修补的。这是现金日记账，不是正规票据，对章印有怀疑。后续的学生不是一次性缴费的，前面的收据都是伪造的，后面的票据是后补的。这些学生不可能一次性交全，三年学生都交了10500元。按规定只要交6000元。
永华学校及丁永兵对单金如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中毕业证书是永华学校发的，认可杨盼盼是单金如招的，但只交了1000多元，且单金如也写了杨盼盼的500元已结清。对证据二、三，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核认为，单金如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永华学校与丁永兵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一，因李某甲的证词并非原审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二中姚某、李健洲的证词因单金如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其他三名招生员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证言与部分学生（家长）证言矛盾，不予认定。吴兴旺因其一审证言出现矛盾，未予认定，二审也不予认定。证据三只能证明部分缴费情况，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刘某为永华学校招生9名，夏某为永华学校招生4名”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2010年单金如本人或委托其他人或与他人合伙共计为永华学校招生36人。此外，杨洋姐妹系刘某所招、孙丹系夏某所招。
本院还查明，2010年5月22日单金如向丁永兵出具收条，同意在总数中扣除阮国伟、单伟车子费、生活费、介绍费等合计6000元，在2010年账中扣除，杨盼盼的500元也结清。2011年丁永兵分两次向单金如支付合计10000元。上述合计16500元，永华学校要求在本案欠款中予以冲减。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0年单金如究竟为永华学校招生多少？（二）永华学校应当向单金如支付多少费用？（三）丁永兵是否应当对永华公司的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原审是否严重违反诉讼程序。
本院认为：永华学校聘请单金如为其招生，并承诺给予相应的费用，单金如与永华学校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
（一）关于2010年单金如为永华学校招生的人数。由于单金如与永华学校之间未形成固定的结算方式，也无正规的结算统计，故对于单金如为永华学校所招生人数可以依据到庭作证的学生或学生家长的证词以及丁永兵书面认可的证据来确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的27名学生系单金如所招，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有9名学生因案外人刘某、夏某、李某乙出庭作证分别系其所招，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此9名学生不是单金如所招，该事实认定错误。此9名学生杨长权、杨凯、王飞、单冬琴、苏新华、骆阳、谢明珠、孙明慧、姚丹，均由本人或家长出庭作证或接受法庭调查，证明系由单金如介绍到永华学校上学，并分别交了10500元或6000元、6250元不等，原审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招生员的证词推翻学生或学生家长的证词，依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由单金如介绍的学生人数为36人。永华学校主张其与单金如之间有招生凭证、应凭招生凭证结账，但单金如予以否认，其提供的其他招生员也表示有时有凭证，有时没有，同样未能确认招生凭证的正常规范使用，故永华学校主张以招生凭证为依据结算招生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永华学校应当向单金如支付的费用。单金如与永华学校关于2010年的招生费用没有书面约定，但丁永兵书面承诺按2009年协议办。其中：
1、单金如本人招10人且每人缴费达6000元，不包括生活费，提4000元。根据前述事实，单金如招生人数为36人，因杨盼盼的500元已结清，故应按35人计算。根据此条，永华学校应支付单金如招生费35×4000=140000元。
2、如单金如本人招到10人且费用达6000元以上，则刘某、夏某等计老单总数，则单金如按人数每生提500元。根据此条，单金如认可杨洋姐妹是刘某所招、孙丹是夏某所招，该陈述与刘某与夏某的陈述一致，因杨洋姐妹仅缴一人全费，故可以认定刘某、夏某招了2人，加上单金如自己招的36人，合计38人。根据此条，永华学校应支付38×500=19000元。
3、总人数达10人以上且每人缴费6000元以上，除生活费算人数，1万元发放单金如工资。根据此条，永华学校应支付1万元。
4、总人数达25人、且每人总费用达6000元，另加200元每人，向上递增5人增加200元等。现总人数为38人，应每人递增600元，应为38×600=22800元。
以上四项合计永华学校应当向单金如支付费用140000＋19000＋10000＋22800=191800元。
关于永华学校已经支付的10000元及单金如同意在总数中扣除的6500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冲减的问题。单金如主张在前次案件执行过程中已经扣减该16500元，经查阅前次案件的执行卷宗，双方在执行中达成了和解协议，系丁永兵提出了还有47000元的票据，并不是因为扣减该16500元；且该16500元的条据上均注明系2010年的账，而前次诉讼是针对2008、2009年的账，故该部分款项应当在永华学校欠款中予以冲减。其中杨盼盼的500元因在计算总费用时未予计算，故实际应从总费用中扣除16000元。
综上，永华学校应支付单金如费用175800元。
永华学校提出许多学生没有缴到6000元以上，其仅在一审提供了现金日记账，二审提供了部分票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而众多家长的证词之间能够互相印证，需包分配工作的学生交10500元左右，无需分配工作的交6250元左右，故可以认定单如金所招学生均支付了6000元以上。
（三）从2009年7月6日丁永兵向单金如出具的承诺书内容来看，明确系永华学校聘请单金如为该校招生代理员，故居间合同关系发生在单金如与永华学校之间。丁永兵作为永华学校的负责人，其与单金如的往来均系为永华学校招生所发生，故其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永华学校承担，故单金如要求丁永兵对永华学校的欠款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丁永兵的该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原审是否严重违反诉讼程序的问题。永华学校与丁永兵上诉称，30名证人证言未给质证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中有部分证人系开庭时到庭作证，另一部分证人系庭后到法庭接受调查，该部分调查笔录在随后的开庭审理中已经由法院组织质证，故永华学校与丁永兵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单金如与丁永兵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应予支持。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4）大商初字第0570号民事判决。
二、盐城市亭湖区永华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单金如居间费用175800元。
三、驳回单金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296元，由单金如负担1800元，盐城市亭湖区永华职业技术学校负担3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15元，由单金如负担2555元，盐城市亭湖区永华职业技术学校负担49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永军
代理审判员 钟红梅
代理审判员 李呈蕴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 滢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