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一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周洪文，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荣林，系该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戴服特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浦莉萍，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海燕，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乐昕，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一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杰公司”）、上海戴服特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服特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一杰公司（甲方）与戴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0320的《设备定制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DTGP型自动供瓶机一台，金额为5000元；DTGXP型喷雾剂灌装旋盖机（30ML喷雾瓶、60ML四方瓶）一台，金额为110000元；DTGXZ-
I型直线式灌装旋盖机（二种扁瓶）一台，金额为110000元；DTGDJ型给袋式包装机一台，金额为140000元；DTZR-1000型乳化锅主锅（1吨）一台，金额为130000元；DTJB-1000型搅拌锅（1吨）一台，金额为45000元；以上设备总价款为540000元。交货期限为合同生效后40个日历天内乳化罐、搅拌锅发出，75个日历天内其他设备发出。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乙方企业的标准执行，此生产完全符合GMP要求，乙方对产品免费保修国内壹年（使用不当及不可抗拒因素除外）；乙方免费提供甲方工厂现场操作人员、维修人员的培训，国外另外收取相关费用；终身提供维修服务。合同交货地点：戴服特公司（嘉定区南翔镇惠平路77号）。运输方式及到达港和费用负担：乙方采用公路/铁路等运输至需方厂区内，费用由乙方承担（运输费用已计入总价款中）。安装与调试：在具备安装调试条件后甲方并以书面（传真）形式通知乙方，乙方派人按甲方要求的时间上门安装调试。结算方式及期限：甲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支付设备总价30%定金，设备组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再付乙方60%即（按对应设备分次支付相应货款）后发货，全部设备发到甲方厂区并调试验收合格后再付5%，另外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设备无任何隐患，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金（特别约定：按合同条款履约完成后，180天内甲方不及时支付第二笔款项，乙方有权处理该设备，其定金不退）。违约责任：如乙方未按合同附件《设备技术及配置说明》要求及标准生产时，乙方应支付甲方合同造价壹倍的经济损失，其设备权属归甲方所有，其他按《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其他约定事项：甲方未依约履行本合同规定给付价款义务的，本合同标的物所有权仍属于乙方享有；甲方第三次付款时，乙方须出具全额17%的增值发票；《设备技术及配置说明》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乙方在保修期间内，接到甲方电话通知后需48小时内派员到达甲方工厂进行维修，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需在合同生效后一周内提供样瓶各1000个、盖子、喷头各2000个，内塞各5000个（最好是修改过的内塞），耦合剂袋3000个，物料各10kg，发货至乙方工厂内（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惠平路77号三号厂房，特别提醒一定要送货至乙方工厂，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如果不能按时将瓶子等送达，交货周期顺延，责任在甲方等。附件1《设备技术及配置说明》载明：DTGDJ型给袋式包装机的性能特点：操作方便，变频调速，自动检测功能，调整袋宽采用电机控制、操作方便、节省时间，包材损耗低，一次上袋大约放30-50袋等。技术参数：袋子尺寸：W：150-260mm，L:150-350mm,速度：8-35bag/min,重量1200KGS;W:60-210mm,L:100-350mm,速度10-60bag/min,重量1000KGS。DTZR型真空均质乳化机中罐体材料的配置及技术参数为：与物料接触层SUS316L板厚6mm等。上述合同签订后，一杰公司共向某乙特公司支付货款419000元，其中2013年4月1日支付162000元、同年6月24日支付105000元、同年8月9日支付102000元、同年8月23日支付50000元。一杰公司表示截至2013年8月，收到戴某公司交付的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但由于戴某公司交付的DTZR-1000型乳化锅主锅及DTGDJ型给袋式包装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故不再支付剩余的货款121000元。戴某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向某甲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因为上述机器设备经调试后均合格，一杰公司工作人员也在调试报告中签字确认。诉讼中，一杰公司坚持认为戴某公司交付的DTZR-1000型乳化锅主锅的与物料接触部分的钢板厚度与合同约定的6mm不符,与物料接触部分采用的不锈钢钢板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卫生级SUS316L；DTGDJ型给袋式包装机不能一次性放置30-50个专用袋、抓袋灌装机尾封部分准确率不能达到99%以上，尾部封口没有热封打码，生产率每分钟不能达到35袋；上述两台机械设备不满足双方合同附件《设备技术及配置说明》中的相应技术参数，不符合“GMP”的要求。为此，一杰公司申请对上述问题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原审法院根据一杰公司的申请，通过摇珠确定委托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一杰公司陈述的上述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鉴定，一杰公司支付鉴定费用55000元。在鉴定过程中，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要求戴某公司提交关于DTZR-1000型乳化锅及DTGDJ型给袋式包装机的企业标准，戴某公司仅提交了DTGDJ型给袋式包装机的企业标准（Q/WMR01-2014），但未提交DTZR-1000型乳化锅的企业标准，且表示没有该标准。戴某公司提交的DTGDJ型给袋式包装机企业标准（Q/WMR01-2014）中4.6.3部分载明“包装成品合格率应不小于99%”。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根据现场勘察情况、对抽取样品检验结果以及设备现场实验结果，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编号为JD-2015-007的《乳化压力锅、给袋式包装机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鉴定依据为一杰公司、戴某公司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设备定制购销合同》及附件《设备技术及配置说明》、GB/T20878－2007《不锈钢和耐热钢牌号及化学成分》、GB/T3280－2007《不锈钢冷扎钢板和钢带》、GB9684－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锈钢制品》；GB150.3－2011《压力容器第3部分：设计》、GB150.4－2011《压力容器第4部分：制造、检验和验收》及Q/WMR01-2014《给袋式全自动包装机》。鉴定意见：1、争议“乳化压力锅”的锅体与物料接触部分采用的不锈钢钢板理化指标符合GB9684－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锈钢制品》的要求，但化学成分不符合GB/T20878－2007《不锈钢和耐热钢牌号及化学成分》中022Cr17Ni12Mo（SUS316L）牌号的要求；2、争议“乳化压力锅”的锅体与物料接触部分采用的不锈钢钢板厚度为4.516mm，不符合供需双方签订的《设备定制购销合同》附件《设备技术及配置说明》的要求，但该钢板厚度满足GB150.3－2011《压力容器第3部分：设计》的要求，不影响乳化压力锅（工作压力8公斤、锅内工作温度≤150℃）的使用寿命及安全性要求；3、争议的“给袋式包装机”初始一次性最大上袋数符合供需双方签订的《设备定制购销合同》附件《设备技术及配置说明》中“包材一次包装上袋大约放30～50袋”的要求；4、争议的“给袋式包装机”包装机尾部封口准确率不符合Q/WMR01-2014《给袋式全自动包装机》中“包装成品合格率应不小于99％”的要求；5、争议的“给袋式包装机”包装袋尾部封口没有热封打码，不符合供需双方签订的《设备定制购销合同》附件《设备技术及配置说明》中设备配置“应具有打码机”的要求；6、争议的“给袋式包装机”生产速度具备35bag/min的能力，但设备生产不稳定，不能保证每次都抓到袋，因此包装机不具备持续稳定的生产速度为35bag/min的能力。一杰公司、戴某公司双方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戴某公司认为上述鉴定报告的内容超出了委托事项，鉴定意见中的第1点对乳化锅的化学成分进行了鉴定；第5点是否具有打码机不属于技术指标，属于事实认定问题；鉴定报告第6点任务给袋式包装机不具有稳定性是其主观判断，不具有客观性。关于如何处理DTZR-1000型乳化锅及DTGDJ型给袋式包装机，一杰公司明确表示留下DTZR-1000型乳化锅，依照合同约定赔偿经济损失130000元；退还DTGDJ型给袋式包装机，戴某公司返还货款140000元。另外，一杰公司提交其2014年9－11月工人工资表、2014年9－11月的工厂租赁费及由其自行制作的2013年比2014年销售减少清单，证明戴某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不合格，造成其相应经济损失130000元。戴某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是一杰公司生产经营所产生的的费用，也是一杰公司作为企业应当支出的成本，与一杰公司主张的损失130000元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市场销量变化受各种因素影响，一杰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因为本案的纠纷导致一杰公司销售量的变化；一杰公司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调整。
一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戴某公司承担因交付的乳化锅主锅（DTZR-1000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戴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某甲公司支付130000元的经济损失；2.戴某公司退货退还一杰公司已支付的给袋式包装机（DTGDJ型）价款1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戴某公司承担。
戴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一杰公司向某乙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1000元及利息（按欠款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8月24日的利息损失为12540.37元，具体计算详见罚息计算表）；2.本案反诉费用由一杰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一杰公司与戴某公司签订的上述《设备定制购销合同》意思表示明确、真实，符合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合法有效。根据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编号为JD-2015-007的《乳化压力锅、给袋式包装机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可知，戴某公司提交的涉案机器设备均不符合《设备定制购销合同》中附件《设备技术及配置说明》的要求，戴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根据《设备定制购销合同》第十一条“如乙方未按合同附件《设备技术及配置说明》要求及标准生产时，乙方应支付甲方合同造价壹倍的经济损失，其设备全属甲方所有”的约定，一杰公司可以保留争议的DTZR-1000型乳化锅及DTGDJ型给袋式包装机所有权，但现在一杰公司自愿选择保留DTZR-1000型乳化锅、退还DTGDJ型给袋式包装机及要求戴某公司返还DTGDJ型给袋式包装机货款140000元的主张也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一杰公司要求赔偿DTZR-1000型乳化锅不合格造成其经济损失130000元的主张。虽上述合同约定戴某公司违约时，除不予退还机器设备外，还应当赔偿合同价款壹倍的经济损失，但一杰公司提交的有关经济损失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戴某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关联，且戴某公司认为该约定过高，故原审法院调整为戴某公司从一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4年7月14日起，以130000元为本金，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24%支付。关于戴某公司要求一杰公司支付货款121000元及损失的诉讼请求。一杰公司已确认收到戴某公司交付的全部机器设备，故其应当依约向某乙特公司支付全部货款540000元，现一杰公司确认尚欠戴某公司货款121000元，故戴某公司要求一杰公司支付货款121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戴某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违约在先，一杰公司拒绝支付剩余款项121000元货款的行为属于行使其抗辩权，该行为并不构成违约，故戴某公司要求一杰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某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纠纷因戴某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引起，故本案鉴定费55000元由戴某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戴某公司向某甲公司支付损失费用（以13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4日至本判决限定的还款之日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24%的标准计付）；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杰公司向某乙特公司退还DTGDJ型给袋式包装机一台；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戴某公司向某甲公司返还货款140000元；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杰公司向某乙特公司支付货款121000元；五、驳回一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戴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一杰公司承担2576元，戴某公司承担27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85元，一杰公司承担1346元，戴某公司承担139元；鉴定费55000元，由戴某公司承担。
判后，上诉人一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戴某公司违约时，除一杰公司不予退还机器设备外，戴某公司还应当赔偿合同设备价款一倍的经济损失。此外，戴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了一杰公司2014年医药产品的销量减少，同时使我方损失了相应的人工费与厂房租赁费，增加了生产成本及设备修补费，减少了该设备应有的使用寿命，影响了使用效率，在确定经济损失费用时都必须考虑以上因素。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戴某公司按《设备定制购销合同》约定承担因交付的乳化锅主锅（DTZR-1000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向某甲公司支付130000元的经济损失。（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3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4日至判决限定的还款之日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24%标准计付）。2.戴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针对一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戴某公司答辩称：1.乳化锅已经过对方验收合格。对方提出的质量鉴定，是在设备交付两年后作出，厚度发生变化，属于合理的损耗范围。2.鉴定报告采用的是国标、企业标准，而本案合同约定有技术标准，我方没有违约。3.对方所称13万元损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
判后，上诉人戴某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鉴定报告不能证实戴某公司交付给一杰公司的产品不符合《设备定制购销合同》的约定，戴某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产品违约责任。首先，我司交货给一杰公司时，涉案乳化压力锅、给袋式包装机是已经验收合格，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其次，鉴定报告只能证明涉案产品在2015年4月9日的状况，不能证实这些产品在2013年8月交付时的质量状况。且涉案产品保修期为一年，即使出现使用不稳定的问题，也属于质量保修范围，不能以此认定产品交付时不符合合同约定，故戴某公司并无违约行为。二、原审一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租赁费及自行制作的销售减少清单是其自身成本支出，不能以此证实与本案争议有关，其要求130000元损失更毫无依据。根据民诉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一杰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损失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维持第四、五、六项，判令一杰公司向某乙特公司支付121000元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均由一杰公司承担。
针对戴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杰公司答辩称：1.我司为考虑乳化锅的长久使用，故特别对厚度做了约定。即使乳化锅使用了，也不能够证明厚度的减少是损耗造成。对方交付的乳化锅不能正常使用，造成我方严重损失。2.鉴定是由原审法院委托，并不是我方指派。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杰公司2014年4月15日向某乙特公司发出的信函中，就涉案设备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戴某公司2014年4月17日出具复函，认为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应当是一杰公司操作不当所致，并就欠款问题进行催收。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设备定制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戴某公司交付的乳化压力锅、给袋式包装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戴某公司的违约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其二，一杰公司应否支付剩余货款121000元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乳化压力锅、给袋式包装机在交付后虽经调试验收，但给袋式包装机调试报告在“客户意见”部分已就设备存在的部分问题给予说明，而一杰公司认为乳化压力锅存在的材质属性及厚度不合约定问题，通过设备的调试运转并不能够看出。戴某公司认为乳化压力锅在交付时已就不锈钢钢板材质及厚度进行检验，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一杰公司对于设备存在的问题，在设备交付后已经通过函件方式向某乙特公司提出。戴某公司认为设备存在的问题系一杰公司操作不当所致，但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派员对问题原因进行及时查明。涉案乳化压力锅及给袋式包装机的质量问题已经鉴定机构依法鉴定，分别存在不符合同约定及国家标准的情况，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确认戴某公司交付的乳化压力锅及给袋式包装机存在质量问题。第三，乳化压力锅虽然在材质选用和厚度上不符合同约定，但一杰公司仍然决定留存使用，属于对自我权利的处分。且鉴定报告也明确上述问题并不影响乳化压力锅的正常使用寿命和安全。因此，一杰公司在保留货物的同时，又要求对方支付同等价值的赔偿，且并未就其损失发生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考虑到戴某公司交付的设备确实不符合同约定，原审法院酌定按照贷款利率标准给予一杰公司赔偿，已考虑到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给袋式包装机在退还戴某公司后，戴某公司应将相应货款予以返还。第四，一杰公司欠付的121000元具体对应何种设备货款并不能够确定，在戴某公司交付的乳化压力锅、给袋式包装机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杰公司不予支付剩余货款属于对自我权利的救济，并无不当。戴某公司要求支付余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一杰公司、戴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70元，由上诉人上海戴服特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72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一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革花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