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刑终345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连拔，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平县，汉族。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亮权，曾用名覃权权，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文霞，女，1972年5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亚雄，男，1985年10月28日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汉族，大学专科。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瑞柱，男，1993年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柳森，男，1987年11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咸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18日被山东省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波，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凯，男，1987年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2017年9月14日被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建华，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2017年9月14日被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告人覃亮权、孙连拔、肖文霞、朱亚雄、朱瑞柱、徐波、柳森、曾凯、杨建华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作出（2017）陕04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连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覃亮权为牟取非法利益，从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5月份期间，违反国家烟草专卖制度，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从非法渠道大量购买“ESSE”(爱喜)、“520”、“阿诗玛”、“云烟”、“玉溪”等品牌卷烟，加价后利用自己或他人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支付手段，通过快递、物流方式向被告人孙连拔、肖文霞、朱亚雄、李勇（另案）、柳森、朱瑞柱、徐波、曾凯等人销售。其中向被告人孙连拔、肖文霞销售卷烟金额2439173元，向李勇销售卷烟金额1073300元，向被告人曾凯销售卷烟金额760518元，向被告人朱瑞柱销售卷烟金额443710元，向被告人柳森销售卷烟金额351870元（其中16860元系咸阳烟草专卖局为破案所汇），向被告人朱亚雄销售卷烟金额335540元，向被告人徐波销售卷烟金额128400元。2016年5月22日，咸阳市公安局在被告人柳森配合下将覃亮权抓获，并查获“ESSE”（爱喜）、“蓝白沙”等品牌卷烟共计49条，价值5060元。综上被告人覃亮权非法经营卷烟金额共计5537571元；被告人孙连拔、肖文霞违反国家烟草专卖制度，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多次从被告人覃亮权处非法购买金额2439173元的ESSE”(爱喜)等品牌卷烟，再以加价的方式出售给石献儒、李芳正、邱继厚、赵艳凯、孙福乐、马英子等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朱亚雄违反国家烟草专卖制度，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多次从被告人覃亮权及高军、邵华达（均另案处理）处非法购买金额共计1620425元的“爱喜”、“玉溪”、“阿里山”、“云烟”等品牌卷烟，加价后销售给李飞、李卫国、赵林帅、果然、宁冠军等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柳森违反国家烟草专卖制度，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多次从被告人覃亮权、杨建华及郭柱良（另案处理）处非法购买金额共计703496元的“ESSE（爱喜）”、“520”、“阿诗玛”等品牌卷烟，加价后出售给万铁奎等人牟取非法利益。此外，2016年5月17日，咸阳市烟草专卖局专卖稽查支队在柳森岳父家查获“ESSE”（爱喜）、“520”、“阿诗玛”等品牌卷烟共计975条，价值117600元；被告人朱瑞柱违反国家烟草专卖制度，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多次从被告人覃亮权处非法购买金额443710元的“ESSE（爱喜）”、“玉溪”、“阿里山”、“云烟”等品牌卷烟，加价后出售给严邦勇、刘群等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徐波违反国家烟草专卖制度，未取得烟草专卖许可，多次从被告人覃亮权处非法购买金额128400元的“ESSE(爱喜)”、“云烟”、“玉溪”等品牌卷烟，加价后出售给罗海峰、王周均、王照勇等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曾凯在其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于2016年4月7日被注销后，违反国家烟草专卖制度，多次从被告人覃亮权处非法购买金额58115元的“ESSE（爱喜）”、“520”、“阿诗玛”、“玉溪”、“云烟”等品牌卷烟,加价后出售给童斌、葛军伟、陈育红等人牟取非法利益。2016年7月29日咸阳市公安局在曾凯处查获“利群”、“硬中华”等品牌卷烟共计50条，价值22040元；被告人杨建华违反国家烟草专卖制度，未取得烟草专卖许可，从非法渠道购买“ESSE（爱喜）”牌卷烟，加价后出售给被告人柳森，非法经营数额102800元。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烟草专卖局证明材料、银行账户、支付宝及微信交易记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覃亮权、孙连拔、肖文霞、朱亚雄、柳森、朱瑞柱、曾凯、徐波、杨建华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部门许可经营烟草制品，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被告人覃亮权、孙连拔、肖文霞、朱亚雄、柳森、朱瑞柱犯罪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徐波、曾凯、杨建华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朱亚雄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柳森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曾凯、杨建华犯罪情节较轻、其家属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二十五条一款一款、六十八条、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亮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孙连拔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肖文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朱亚雄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朱瑞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柳森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徐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曾凯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杨建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本案扣押的被告人覃亮权手机3部、银行卡12张、现金30140元；被告人孙连拔笔记本电脑1台，9部手机、银行卡3张；被告人肖文霞建行卡1张，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被告人朱亚雄手机1部、建行信用卡1张；被告人柳森白色华为手机2部、香烟975条；被告人徐波手机2部、电脑主机1台，银行卡7张；被告人杨建华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孙连拔上诉提出，他给覃亮权所转款项不全是购烟款，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对其量刑过重。
五、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连拔和原审被告人覃亮权、肖文霞、朱亚雄、朱瑞柱、柳森、徐波、曾凯、杨建华未取得国家烟草专卖许可，非法倒卖卷烟牟利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5月18日18时许，咸阳市烟草专卖局专卖稽查支队向咸阳市公安局移交案件称，2016年5月17日，柳森在从事非法经营烟草时被烟草稽查人员现场抓获，从其处查获“ESSE”（爱喜）、“520”、“阿诗玛”等品牌香烟共计975条，价值11.76万元。5月19日咸阳市公安局决定对柳森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
2、咸阳市烟草专卖局案件移送函、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情况说明、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鉴别检验报告证明，咸阳市烟草专卖局于2016年5月在秦都区陈阳寨街道办小王村查获一违法卷烟，经认定，共查获“七匹狼（豪情）”59条、“阿诗玛”（金）66条、“阿诗玛”（硬PK）50条、“阿诗玛”（细金）70条、“ESSE”（爱喜）670条、“520”60条，经核价共计11.76万元，经检验查获卷烟均为真品卷烟。2016年5月18日，咸阳市烟草专卖局将柳森涉嫌非法经营一案移送至咸阳市公安局。
3、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鉴别检验报告证明，2016年5月19日侦查人员对覃亮权位于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夏威夷小区的库房进行搜查，现场扣押“爱喜”烟16条、“蓝白沙”（出口）33条、天天快递单329张，卷烟经检验均为真烟，核价共计5060元；2016年7月15日侦查人员抓获曾凯时现场查获“硬中华”烟48条、“利群”烟2条，均为真烟，价值22040元。
4、广西防城港市、陕西省咸阳市、北京市、四川省成都市、四川省内江市烟草专卖局证明材料证明，覃亮权、孙连拔、肖文霞、朱亚雄、柳森、朱瑞柱、徐波、杨建华均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曾凯于2012年5月22日在彭州市烟草局申请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2015年3月17日因地址变更重新申领了许可证，届满未延续于2016年4月7日被注销。
5、银行卡交易信息及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数据证明，原审被告人覃亮权用自己或何某甲、刘某某、林某、何某乙石保、周某、覃某等人的支付宝或银行卡收取孙连拔、肖某某转款2439173元；收取李某转款1073300元；收取曾凯转款760518元，其中2016年4月7日后收取转款58115元；收取朱亚雄转款335540元；收取柳森转款351870元；收取朱瑞柱转款443710元；收取徐波转款128400元。原审被告人杨建华收取柳森转款102800元。另外，原审被告人朱亚雄向高军转款645805元，向邵华达转款639080元；原审被告人柳森向郭柱良转款265686元。
6、证人何某乙（系原审被告人覃亮权表弟）证言证明，他2016年5月5日前后到防城港给覃亮权看护存烟的库房，还帮忙给往外邮寄的烟打包装。这些烟包装盒上都是英文，他不清楚烟的来源、价值及邮寄到什么地方。
7、证人刘某甲（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紫荆小区天天快递经营人）证言证明，从2015年12月开始，覃亮权就在他经营的快递部隔三差五的给陕西咸阳等地发货，每次都是打好包送到快递部，他也没有拆开检查，但他一直怀疑覃亮权发的是烟，直到听说覃亮权因倒烟被公安局抓了后，他才确定其以前发的东西就是烟。至2016年5月，覃亮权共支付他快递费2万元左右，他说不清发货的总件数。
8、证人邹某某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桃源街中通快递经营人）证言证明，2016年春节至5月，覃亮权共在他快递部向四川、北京、天津发过十几次香烟，每次量都不多。期间覃亮权曾让他发整箱烟，因中通快递公司查得严，他没有同意。覃亮权发完烟后将快递单底联都要走了，他不清楚发烟的具体数量。
9、证人庞某某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广场环路韵达快递经营人）证言证明，2016年4月初至4月底，覃亮权在他快递部共向四川、陕西、北京等地发送香烟三十多件，快递单的填写、货物打包都是覃亮权的人完成的，每次发送货物后，覃亮权都将快递单底联拿走，他共收取快递费四五千元。
10、证人石某某、李某甲、邱某某、（均系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市场烟酒门市部经营人）赵某甲（系北京市海淀区金旺泽花卉市场烟酒门市部经营人）、马某某（系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科技书店经营人）、孙某某（系北京市海淀区林业大学北路烟酒门市部经营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五六月份，一个四十多岁河南口音的男子给他们推销低价“爱喜”香烟，他们共从那人手里购买五十余件，每批烟的价格不等，刚开始时四十二三元一条，后来涨到五十多元一条。那人骑两轮电动车给他们送烟，每次都是现金交易，货款两清。经分别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上述证人确认上诉人孙连拔就是给他们卖“爱喜”香烟的男子。
11、证人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他通过陌陌和朱亚雄认识，在聊天过程中向其推销香烟，2015年11月朱亚雄来东兴市和他见过面，之后他就按照朱亚雄需要烟的品种、数量将烟通过快递发过去，品牌有香港红双喜、玉溪、阿里山、云烟等十几种，朱亚雄共向他购买了60余万元的香烟，这些烟都是他从上线购买的。经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高军确认原审被告人朱亚雄就是向他购买香烟的人。
12、证人邵某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初他在QQ群发现广西防城港有倒卖“爱喜”香烟的人，3月初他就开车到防城港租了个房子住下，联系了一个上家买了四大件“爱喜”烟，然后将烟的照片和视频发到网上找下家销售。后他两次卖给四川一个QQ昵称“兔子”的人十件“爱喜”烟，通过银行卡收款22000余元。还多次卖给北京网名“大雄”的男子“爱喜”、“双喜”及“红塔山”等烟，他记不清具体卖了多少，烟款都是银行转账给他的，他俩账户往来，除几万元是借款外，其他的都是那人打给他的烟款。经分别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邵华达确认原审被告人朱亚雄、曾凯是向他购买香烟的人。
13、证人宁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北京市朝阳区方庄家园小区门口经营一个小卖部，2016年2月份左右，北京房山区的朱亚雄来他店里推销“爱喜”牌走私卷烟，他觉得价格比市场价低很多，就陆续购买了一些，每次十件左右，通过银行卡转账或微信支付烟款，具体买了多少烟，付了多少款，他都记不清楚了，但他和朱亚雄之间的账务往来全是购买走私烟的。经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宁冠军确认原审被告人朱亚雄是给其卖烟的人。
14、证人赵某乙、李某乙、李某丙、梁某某、果某（均系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周边烟酒副食门市部经营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初，一个三十多岁、头发很少、微信名为“大雄”的男子到他们商店推销低价“爱喜”、“黑魔鬼”、“大苏烟”等香烟，他们发现这些烟是走私的真烟，就陆续从那人手里购进了七十余件的烟，每批烟的价格都不一样，具体的价格和数额记不清了。经分别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上述证人确认原审被告人朱亚雄是给他们卖烟的人。
15、证人李某丁证言证明，她与朱瑞柱是中专同学，2015年确立恋爱关系，朱瑞柱和其舅李勇从广西一个姓覃的人手里倒卖香烟。她陪朱瑞柱开她的蓝色“北斗星”车，到隆昌县的天天快递公司取过几次烟，取回来的烟具体卖给谁她不知道。
16、证人刘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在四川省仁寿县经营一家烟酒零售店，经营的烟基本都是烟草公司统一配送。2016年五六月份一天，一个二十多岁瘦瘦的小伙开着一辆“北斗星”汽车来她店里推销走私云烟，后她以每条83元从这个小伙手里买了200条左右的“紫云烟”。经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刘群确认原审被告人朱瑞柱就是给她卖烟的那个小伙。
17、证人严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初他通过四川内江一个叫“勇哥”上线认识隆昌县一个小伙，两次从其手中买了“紫云烟”和“如意云烟”二十多件，支付烟款五六万元，每次都是那小伙开一辆蓝色“北斗星”汽车给他送货，他现场支付烟款。经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严邦勇确认原审被告人朱瑞柱就是给他卖烟的人。
18、证人郭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底，他和柳森在广西东兴口岸认识，双方加了微信，柳森的微信昵称为“旅行天天有”，此后柳森就向他购买“爱喜”等走私烟。每次柳森将香烟的数量和收货地址、烟款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发给他，他利用中通快递将烟发给柳森。他俩的交易金额有26万余元。经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郭柱良确认原审被告人柳森就是向他购买烟的人。
19、证人万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西安经营烟酒副食便利店。2016年二三月份，咸阳一个姓柳的男子通过他妹夫张晓联系到他，称其能弄来低价“爱喜”香烟，他试抽后觉得是真烟，就让那人帮他弄烟。每次他们约好地点，那人将烟送到后，他以现金结算烟款，截止案发前，他共从那人手里购买“爱喜”烟一千多条，“阿诗玛”烟二三十条，销售后获利五六千元。经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万铁奎确认原审被告人柳森给他出售香烟的人。
20、证人岳某某（原审被告人柳森岳父）证言证明，2016年三四月份柳森开始在他位于秦都区陈阳寨街道办的家里放烟，柳森说放几天，他也没说啥，至于烟是从哪来的，放了多少他都不知道，柳森的事一般不给他说。
21、证人罗某某（系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海峰烟酒商店经营人）、王某甲、王某乙（系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南路兴盛超市经营人）证言证明，2016年3月至6月，他们从QQ群里得知昵称为“阿波”的人倒卖走私香烟，便多次从“阿波”处以每条50元左右的价格购进“爱喜”、“云烟”、“玉溪”等香烟十五件左右，通过支付宝转支烟款48000余元。
22、证人童某（兴平市烟草专卖局职工）、葛某某（系西安市未央区三桥镇怡宇百货商店经营人）、陈某某（系西安市未央区文景路美一佳便利店经营人）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他们在网上发现一名QQ昵称为“兔子”的人发布销售“爱喜”香烟的广告，就主动联系上“兔子”，以每条50元左右的价格买了三十多件烟。每次都是用银行卡或支付宝将烟款转给对方，对方再通过天天、韵达快递将烟送到他们发送的地址。
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分别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原审被告人覃亮权、朱亚雄、朱瑞柱、柳森、曾凯、徐波互相辨认出对方就是倒卖走私香烟的人；原审被告人柳森还辨认出原审被告人杨建华就是卖给他走私香烟的人。
24、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分别扣押下列物品：覃亮权三部手机、五张工行卡、一张广西北部湾银行卡、八张建行卡、一张桂林银行卡、二本笔记本、一个手包及现金30140元；孙连拔一台笔记本电脑、九部手机、一个钱包、身份证及三张建行卡；肖文霞身份证及一个钱包、一张建行卡、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手机；柳森两部手机；曾凯驾驶证二本、行驶证一本，港澳通行证一本，护照一本、手机二部、笔记本电脑一部，U盘一个；徐波手机二部、电脑主机一台、身份证及建行卡三张、农行卡二张、工行卡一张、成都银行卡一张、成都农商行银行卡一张；杨建华手机一部；朱亚雄手机一部，建行信用卡一张。
25、咸阳市烟草专卖局情况说明证明，秦都区烟草专卖局为破案需要向覃亮权提供的覃冬华账户汇款16860元。
26、原审被告人覃亮权供述，2015年9月，他在防城港通过陌陌聊天时认识一个昵称“防城港出口一手香烟出售”、卖低价香烟的男子，该男子让他给其在QQ和微信里宣传并做其销售代理，他就开始从该男子手里购烟，至2015年圣诞节前，他共从该男子处购买专供出口的“芙蓉王”“玉溪”香烟四件左右，以每件赚25元左右售出。后他从网上又找了个价格更低、绰号“小黑”的男子，到2016年春节前，共从该男子处购买三十件左右“爱喜”系列香烟，每件赚60元左右售出，还购买十几件“云烟”和一两件“红塔山”，每件赚90元售出。后来该男子称其出了点问题，不再给他供烟，他又从网上找了绰号“李胖子”的人，到案发前，共从该人手里购买“爱喜”系列香烟二百件左右，每件赚60元售出，购买一百多件专供出口的“云烟”和五六十件“玉溪”烟，每件赚90元售出，还购买了二十件左右的“红塔山”，每件赚80元售出。他的买家共有八人，其中陕西那人姓柳，微信名叫“旅行天天有”，主要买的是“爱喜”烟，还有少量的“阿诗玛”和“520”，他通过快递将烟发过去，对方用支付宝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烟款，共计约有30万元；北京的买家有四人，其中有一个微信名为“阳光”的女的（肖某某），大概在2015年九十月份，他通过QQ先和该女子的丈夫“孙哥”（孙连拔）联系上，“孙哥”就开始向他买烟，主要是“爱喜”系列烟，后来“阳光”负责和他联系订货，“孙哥”负责接货和对外发货、卖货，这二人共向他购买香烟三百件左右，通过支付宝和银行卡转款50万元以上。另一个姓朱的买家2015年11月份左右和他在一个QQ群里面认识，这个人买过“爱喜”、“玉溪”、“阿里山”、“云烟”等香烟，大概向他支付了三十多万元的货款，这人说自己有下线，主要卖到北京市一个古玩市场。四川的两个买家是舅舅外甥关系，舅舅买了专供出口的“玉溪”、“经典一百”香烟五十八件，绰号叫“猪仔”的（朱瑞柱）外甥买了二三十万元的“精品云烟”和“如意云烟”。四川另外一个买家微信、QQ昵称叫“兔子”，2015年11月份左右他们通过QQ认识后，“兔子”从他手里购进100余万元的“爱喜”、“玉溪”和“紫云”等品牌香烟，他通过天天、韵达和中通快递公司将烟发给“兔子”本人或其指定河北、四川、陕西等很多地方的下线，烟款通过支付宝和银行卡转账支付。四川还有一个叫“阿波”的下家，他们通过QQ认识后，阿波共购买“爱喜”烟，还有少量的“云烟”价值10万元左右，具体数量记不清了，“阿波”用支付宝将烟款付过来后，他按照其提供的地址将烟发给其本人或其下家。另供述，在倒卖香烟过程中，他除了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外，还用过覃某某、周某、何某甲、林某、刘某某、何某乙、何某等人的银行卡，这些人都是他的亲属或同学朋友。
27、上诉人孙连拔供述，他和妻子肖文霞长年在北京市海淀区开烟酒店做生意、打工。2015年11月前后，他在一个倒卖香烟的QQ群里认识了广西的覃亮权，看到覃亮权发的出售“爱喜”等走私香烟的信息后，他让覃给他发了一箱，发现烟为真品后他就经常购买。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底，覃亮权基本上隔两三天就通过快递给他发一次烟，每次大约十几件，他收到烟后每条加价1至2元卖给清河市场的一些商户。刚开始他自己通过QQ和覃亮权联系买烟，后来因为自己还要负责卖烟、送烟，他就让肖文霞负责联系，每次他把需要的香烟品种和数量告诉肖文霞，然后肖文霞再通过QQ将信息发送给覃亮权，让覃发货。刚开始他也是用自己和肖文霞的建设银行卡给覃亮权转烟款，后来也将付款的事情全部交给了肖文霞，肖也用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烟款。他和下线之间的烟款都是现金支付，共获利五万元左右，他没有烟草专卖许可证。
28、原审被告人肖文霞供述，2015年11月份左右，孙连拔先通过QQ和覃亮权联系买烟，后来她也加了覃的微信联系买烟，她的微信名叫“阳光”。截至案发，她们从覃亮权手里共购买走私“爱喜”系列香烟至少五六百件，主要用她的两张建行卡、孙连拔的建行卡和农商银行卡及她老乡王某、肖某某、孙某某的建行卡给覃亮权转账支付烟款，覃亮权通过天天、韵达快递给她们发烟，收到烟后，孙连拔直接以现金交易形式卖给下家。一般都是孙连拔将需要的香烟品种、数量和收货地址告诉她，由她和覃亮权联系将信息发给覃，转烟款由她或孙连拔完成，孙连拔还负责接货和给下线送货。她们没有烟草专卖许可证，共获利三五万元。
29、原审被告人朱亚雄供述，2015年底他通过QQ群和覃亮权认识，知道是卖走私香烟的，此后他就一直从覃亮权处购买香烟，然后再卖出去。每次都是覃亮权通过快递将烟发给他，他通过银行转账将烟款支付给对方。他购买过“爱喜”、“云烟”“玉溪”、“阿里山”等品牌的香烟，每件2450元至5500元不等，具体数量记不清了。他还从广西东兴市一个叫高军的人那买过“520”、“苏烟”等香烟，共付款64万余元，也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除了香烟外，他还从高某处买过大约三万元的手串、文玩。在此期间，他还通过一个广告群认识了广西防城港的邵某某，从邵那里买了十多万元的花梨木的手串、核桃等越南特产，货款都是通过他的银行卡转付的。另供述，2016年10月9日上午10时许，北京市通州区宋庄派出所民警让他到所了解情况，中午1时许他到派出所配合调查。
30、原审被告人朱瑞柱供述，2015年6月至11月，他跟随他舅舅李某倒卖走私香烟。年底时他在一个QQ群里认识了广西防城港一个姓覃的男子，这人是卖走私香烟的，后他从这人手里买了一件“如意云烟”。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他和李勇到广西找到这人，聊了之后感觉不是骗子，他就决定长期购买。回到四川后他就一直从该男子处买烟，直到2016年5月该男子被抓。他每三四天就买一次烟，刚开始每次三四件，后来每次十多件，主要买的是“精品云烟”和“如意云烟”，总共买了多少烟记不清了。他通过快递收到烟后都转手卖给了四川眉山和成都的两个人了。
31、原审被告人柳森供述，2015年11月份，他在广西防城港东兴口岸旅游时买了三条低价中华烟，拿回来后让在西安开烟酒店的朋友万某某鉴别了一下，发现是假的，当时万铁奎提到防城港有走私的韩国“爱喜”牌香烟，如果能每条50元买到，其可以大量收购。后他就通过网上查到的QQ和电话号码与东兴市的烟草贩子覃亮权、郭柱良联系上了。2016年3月初，他开车到东兴市，按照万某某的需求，以每条40元从郭柱良处买了50条小标“爱喜”烟，以每条45元从覃亮权处买了250条大标“爱喜”烟，他通过支付宝、微信或网银转账将烟款付清后，二人通过快递将烟发到咸阳，他再每箱加价160元到180元卖给万铁奎。此后，他就一直以这种形式从覃亮权和郭柱良处购买“爱喜”、“520”、“阿诗玛”等品牌香烟加价后卖给万铁奎，到案发前，他共给万铁奎供烟30多次，给覃亮权转款30余万元，给郭柱良转款26万余元。在此过程中，他通过快递员又认识了杨建华，从杨手里也买了20余件小标“爱喜”烟，转款约7万元。他共赚取差价两三万元。从秦都区小王村查获的957条烟就是他买来准备出售的。
32、原审被告人徐波供述，2015年4月底，他在网上通过QQ群认识了广西防城港的覃亮权，其称自己有出口烟销售，他们加为好友聊了一段时间后他便相信了覃，并开始购买香烟。截止2016年5月，他共购买“爱喜”烟二十多件，“云烟”和“紫云烟”六七件，通过支付宝支付烟款十万余元。覃亮权将烟通过快递发给他后，他再每条加2元钱出售给下家。
33、原审被告人曾凯供述，他QQ和微信昵称都叫“兔子”。2015年8月份左右，他通过QQ搜索到卖走私“爱喜”香烟的小覃，12月份的时候，他从小覃手里买了几十条“爱喜”烟，觉得质量还可以，就开始长期购买并对外销售。每次他将自己或下线需要的香烟种类、数量和收货地址发给小覃，并将烟款通过自己和妻子的银行卡或支付宝账户转给小覃，由小覃通过天天、中通或韵达快递将烟发给他或他的下线。截止2016年5月，他共购买“爱喜”香烟六七百件、“阿诗玛”十件左右、“软云烟”和“玉溪”两件左右、“520”两三件，每条加价2元钱左右再卖出去。小覃出事后，他将手机里与小覃及下家联系的QQ、微信通讯记录及五个支付宝信息全部删除了。在向小覃买烟期间，因他感觉价格有些高，他还以每条48元的价格从邵华达处买了三四百条“爱喜”烟，每条加价1元都卖给了下家。
34、原审被告人杨建华供述，他的微信名叫“迷惘”。2016年4月20日左右的一天，他加了一个昵称“旅行天天有”的微信，对方想购买“爱喜”香烟，让他帮忙留意一下。过了两天他发现路边有骑摩托车贩卖走私“爱喜”烟的人，当时是2100元一件，他就给对方报价2150元，后对方给他微信转账4300元，他通过中通快递发给两件“爱喜”烟。此后直到5月5日前后，他共给对方发烟40余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收到烟款10万余元，获利3000余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连拔、原审被告人覃亮权、肖文霞、朱亚雄、朱瑞柱、柳森、徐波、曾凯、杨建华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烟草专卖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倒卖卷烟，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上诉人孙连拔和原审被告人覃亮权、肖文霞、朱亚雄、柳森、朱瑞柱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徐波、曾凯、杨建华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柳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曾凯、杨建华犯罪情节较轻，能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对孙连拔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孙连拔通过网络得知覃亮权大量销售走私卷烟后，从自己或以亲属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给覃亮权指定账户转入巨额资金，用于购买走私卷烟，再加价销售给下家获取非法利益。上述事实不仅有转款记录、其同案犯覃亮权、肖文霞供述及证人石某某等人证言证明，其本人在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其关于转款并非全部用于购买卷烟的辩解无证据支持，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海峰
代理审判员 张满飞
代理审判员 刘建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