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增光，居民。
委托代理人谢鑫，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安阳新区C区华峰专家楼。
法定代表人项金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永华，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立国，居民。
委托代理人龚泽时，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邱泽红，居民。
上诉人谢增光、华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因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2015）涟民一初字第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增光及其委托代理人谢鑫、上诉人华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永华、被上诉人邱立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龚泽时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邱泽红于2016年1月22日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由第三人邱泽红实际出资，以被告邱立国的名义从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湖墅支行通过信用卡透支的方式贷款，购买了浙A×××××路虎越野车，登记在被告邱立国的名下，被告华峰公司对该贷款提供担保。因在贵阳市搞工程急需资金发民工工资，2013年2月28日，唐芳、被告邱立国及第三人邱泽红向原告谢增光借款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约定月利率5％，逾期还款每日违约金200元，以浙A×××××路虎越野车作抵押，并出具了借条。随后将该车质押给了原告谢增光。后因实际车主邱泽红长期未偿还车辆银行贷款，被告华峰公司在代为偿还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湖墅支行贷款187048元后，要求被告邱立国配合将该车扣走。2014年8月29日晚上19时许，被告邱立国同被告华峰公司指派的李鸿敏、张爱明、楼寅、武大乐、何丁华、郑海啸等6名员工，驾驶两台小车尾随原告谢增光驾驶的浙A×××××路虎越野车到长沙市雨花区东塘大华宾馆负二楼停车场，趁单独到浙A×××××路虎越野车上取东西的原告谢增光之妻周志青不备，由张爱明、楼寅分别控制周志青的左右手，武大乐抢走周志青手中的车钥匙，随后七人将该车开至浙江并以66.7万元的价格变卖。并于2014年9月3日提前偿还了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湖墅支行贷款本息256877.03元和偿还被告华峰公司因担保而垫付的贷款本息187048元共计443925元。2015年10月28日，该车经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鉴定的评估价为928200元。该车损失为928200－443925＝484275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计算从2014年9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止为34746.7元。2015年8月11日，原告谢增光诉至涟源市人民法院。2015年8月18日，根据原告谢增光的保全申请，该院依法冻结了被告华峰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瑞安广场支行的银行存款60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50万元的民间借贷，被告邱立国、第三人邱泽红自愿将原浙A×××××路虎越野车质押给原告谢增光。原告谢增光依质押权取得对该车的合法占有权。被告邱立国、华峰公司既无法律依据，又未经占有人原告谢增光的同意，共同强行将原浙A×××××路虎越野车扣走并低价出卖，妨害了原告谢增光对该车合法占有的权利，并造成以该车实际价值为基准在优先受偿抵押贷款本息后剩余款项及该剩余款项逾期支付利息的损害，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因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故对原告请求被告邱立国、华峰公司赔偿其上述损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谢增光提出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及超出上述损害赔偿范围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邱立国提出他是受邱泽红的委托将车子扣走卖掉偿还贷款，请求驳回对被告邱立国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邱立国并未提交邱泽红委托他将车子扣走并出卖的证据。对于被告华峰公司提出的未经抵押银行同意，其质押给原告的行为无效，原告主张质押的说法不成立，该公司非质押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该公司扣车等行为系被告邱立国委托的合法行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第三人邱泽红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邱立国、华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谢增光占有物损害人民币484275元，逾期利息34746.7元，合计519021.7元；二、驳回原告谢增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8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700元，由原告谢增光负担700元，被告邱立国、华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000元，鉴定费20675元，由被告华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负。
上诉人谢增光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两原审被告于2014年8月29日强行抢走原审原告谢增光享有质权的路虎车，致使上诉人谢增光无法偿还他人借款，不得不以月息2.5%的高利率另向他人借款偿债，至2015年10月一审开庭审理时利息损失已达16万余元（484275元×2.5%×14个月）。即使按月息2%的利率计算，上诉人谢增光的利息损失为135597元（484275元×2%×14个月），而一审仅认定34746.7元利息损失，明显有失偏颇；二、两原审被告使用追踪器一路跟踪上诉人谢增光到长沙，强行将路虎车抢走，上诉人谢增光见质物灭失无法向出质人交代，当场瘫软，之后筹集路费报案催案，在公安机关未破案之前一直寝食难安，精神受到严重损害，故上诉人谢增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差旅费亦不为过，但一审却对上诉人谢增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的诉求未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华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债务人系案外人唐芳、原审被告邱立国、原审第三人邱泽红等三人，而原审原告谢增光在一审中诉求并没有要求上述三债务人共同偿还债务，而是要求两原审被告“赔偿此车已鉴定的实际价款扣除银行贷款本息30万元后损失637900元”，原审原告没有将共同债务人唐芳列为本案被告，将共同债务人邱泽红却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任何释明，不符合相关程序。二、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原告仅提供一份借据，50万元的大额款项按常理应是银行转账交易，但未提供银行转账交易凭证，该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没有确切的证据；2、即使债务真实存在，一审以共同扣车的事实判决上诉人华峰公司与原审被告邱立国共同承担占有物损害赔偿近52万元，让本案实际共同债务人唐芳、邱泽红因此免除债务，成为最大受益者，明显不合理；3、原审被告邱立国是登记车主，车辆所有权人，邱立国因借款合同将质物交给谢增光，后又从谢增光处擅自取回质物，谢增光完全可以以邱立国违反借款合同约定为由提起诉讼，而不是以占有物损害赔偿提起诉讼，因为侵占或妨害其占有并没有造成其实际损害；4、原审原告的受损事实无非是占有物使用利益的损害，并不是其拥有对三债务人的债权的全部损失，即使上诉人有妨碍其占有，也不影响其债权的存在及实现。三、本案系质押物路虎车的占有所引发纠纷，应仅限于质押合同当事人双方之间，与上诉人毫不相关，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邱立国一同扣走该车辆的事实，那也是上诉人受被上诉人邱立国之委托处理委托事务而已，如果因此给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也只能由委托人邱立国承担。综上，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部分事实的认定与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谢增光驳回对上诉人华峰公司的起诉。
被上诉人邱立国答辩称：1、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路虎车是邱立国自己贷款买车，邱泽红没有实际出资，邱立国并未向谢增光借款，邱泽红夫妇向谢增光借款时要求邱立国用自己的车临时抵押给谢增光，而不是质押，车辆在浙江卖了566500元而非667000元，故上诉人谢增光的上诉没有道理，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2、上诉人华峰公司上诉的事实和大部分理由是成立的，上诉请求是有一定道理的。
原审第三人邱泽红答辩称：1、邱泽红路虎车的实际车主，买车的钱都是邱泽红出的，因当时邱泽红在外地，才委托邱立国去买车办手续，邱泽红没有参与邱立国与华峰公司的扣车行为，事先也不知情；2、邱泽红与邱立国一起向谢增光借款50万元是事实，邱立国当时就拿走了15万元，唐芳当时是邱泽红的妻子，现两人已离婚，她不负责债务，因邱泽红在外地承包工程亏损，无力偿还谢增光的借款，故一直没有向谢增光还款；3、借钱时邱泽红与邱立国一起把路虎车抵给了谢增光，约定邱泽红把50万元借款还给谢增光，谢增光就应当要归还路虎车，现在路虎车已丢失，谢增光无法归还路虎车，邱泽红也不会再向谢增光还款。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7月，由邱泽红实际出资，以邱立国的名义从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湖墅支行通过信用卡透支的方式贷款，购买了原浙A×××××路虎越野车，华峰公司对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原浙A×××××路虎车登记在邱立国的名下，并于2012年12月办理了银行贷款抵押登记。2013年2月8日，邱立国、邱泽红、唐芳向谢增光出具借条，向谢增光借款50万元，约定借期3个月，月利率5％，并注明“拿浙A×××××路虎车做此借款抵押”。当日，谢增光将50万元现金交给邱泽红后，邱泽红、邱立国当场将原浙A×××××路虎车及车辆行驶证、保险等资料交付给谢增光。2014年7月，因购买原浙A×××××路虎车所欠的银行贷款长时间未还，贷款担保人华峰公司代为偿还后向登记车主邱立国进行催讨，邱立国遂将实际车主为邱泽红，原浙A×××××路虎车已被抵债给谢增光的情况告知华峰公司。2014年8月底，华峰公司要求邱立国配合将谢增光占有的原浙A×××××路虎车扣走。2014年8月29日，邱立国同华峰公司指派的6名员工一起驾驶两台小车，利用跟踪器尾随谢增光驾驶的原浙A×××××路虎车到湖南省长沙市。当日晚19时许，在长沙市雨花区东塘大华宾馆负二楼停车场，趁单独到原浙A×××××路虎越野车上取东西的谢增光之妻周志青不备，由华峰公司指派的员工出面，强行抢走周志青手中的车钥匙，并连夜将车开至浙江省进行变卖处理。2014年9月3日，因购车所欠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湖墅支行的贷款本息256877.03元被提前清偿，华峰公司因担保而垫付的贷款本息187048元亦在车辆变卖款中获偿。不久，原浙A×××××路虎车被过户给新的车主并重新登记车牌，原浙A×××××车牌被注销。2014年8月29日路虎车被抢走后，谢增光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于2014年9月10日立案侦查，邱立国因涉嫌抢劫罪于2014年10月3日被抓获归案。2015年4月10日，该案移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院经审查后以邱立国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为由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不起诉决定。谢增光遂于2015年8月6日向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邱立国、华峰公司共同扣车并贱卖的行为侵害其质权为由，要求邱立国、华峰公司连带赔偿财产损失637900元及精神损失30000元。在一审中，根据华峰公司的申请，涟源市人民法院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对原AN0W27路虎车2014年8月29日的价格重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娄星民鉴定（2015）资鉴字第133号鉴定意见：原AN0W27路虎越野车2014年8月29日的价值为928200元。
另查明，华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1份邱立国授权华峰公司将车辆拖回处置的《承诺（委托）函》，该函件中除邱立国的签名外，其余内容均系打印，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邱立国在二审庭审中表示该承诺函是其与华峰公司工作人员将路虎车扣到浙江后应华峰公司要求在打印件上补充签名所形成。在二审中，邱泽红明确表示，因谢增光无法将路虎车归还，其不会再向谢增光偿还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起诉前，已经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和检察机关审查，邱立国、邱泽红于2013年2月8日向谢增光借款50万元并将原浙A×××××路虎越野车出质给谢增光的事实有公安机关侦查材料及检察机关不起诉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谢增光作为该路虎车的合法质权人，依法占有该车并对作为质物的路虎车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华峰公司与被上诉人邱立国在明知路虎车已出质给上诉人谢增光的情况下，仍强行将路虎车扣走并变卖，导致上诉人谢增光享有质权的路虎车灭失，不仅侵害了上诉人谢增光的对路虎车的合法占有权，还侵害了上诉人谢增光对路虎车的优先受偿权，进而导致上诉人谢增光出借给出质人的50万元借款本息无法获得偿还。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华峰公司与被上诉人邱立国对上诉人谢增光因质物灭失导致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华峰公司提出其无须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系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案外人唐芳虽系2014年2月8日向谢增光借款50万元的债务人之一，但其与本案所涉质物灭失导致的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无关，其未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故上诉人华峰公司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谢增光在本案中的损失认定，因本案中路虎车在出质给上诉人谢增光前已为银行贷款办理抵押登记，故银行的抵押权优先于上诉人谢增光的质权，故在认定谢增光享有质权的质物价值时应以车辆评估价值先行扣减银行贷款本息计算为671322.97元（928200-256877.03）。上诉人华峰公司作为贷款担保人，其代为偿还的贷款187048元并不当然具有优先受偿权，故认定质物价值时本不应当先行扣减。但一审判决在认定质物价值时不仅扣减了银行贷款本息，还将华峰公司代为偿还的187048元款项予以扣减，认定质物价值为484275元。因上诉人谢增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质物价值不持异议，只要求参照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损失，这是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另考虑到质物灭失导致谢增光50万元借款本息长时间无法收回的情况，上诉人谢增光要求在认定质物价值484275元的基础上参照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损失的主张，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本院以484275元为基数参照月息2%从2014年8月29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6日本案起诉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为108902元，故而认定上诉人谢增光因质物灭失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593177元（484275＋108902）。至于上诉人谢增光主张的精神损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一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涟源市人民法院（2015）涟民一初字第924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邱立国、上诉人华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谢增光经济损失593177元；
三、驳回上诉人谢增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18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二审诉讼费12880元，合计26580元，由上诉人谢增光负担1580元，上诉人华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邱立国共同负担25000元；一审鉴定费20675元，由上诉人华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旦
审 判 员 张朝华
审 判 员 陈友红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曾宛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