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强 制 医 疗 决 定 书（2017）鄂0115刑医1号申请机关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被申请人姚翠果，女，1985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23日释放，当日被送往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3月1日转入武汉市江夏区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法定代理人李某1，男，1985年4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武汉市黄陂区，现住武汉市江夏区。系被申请人姚翠果之夫。诉讼代理人张曼，湖北舟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夏检医申［2017］1号申请书，于2017年4月18日向本院申请对被申请人姚翠果强制医疗。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被申请人的法定代理人请求不开庭审理，本院审查同意，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称，2016年12月14日11时许，被申请人姚翠果在本区藏龙岛办事处惠丰同庆花园14栋1单元503室的家中，因认为女儿李某2冉影响到自己生活而感到精神痛苦，遂用手掐住李某2冉颈部致其窒息死亡。被申请人姚翠果误以为李某2冉未死亡，又用菜刀切割其颈部，后将李某2冉尸体装入行李箱内移至该房屋楼顶天台墙角处。当日21时许，被申请人姚翠果在家中报警，随后被公安人员带回调查。经鉴定，李某2冉系因扼颈窒息死亡;姚翠果系心境障碍(抑郁发作)，无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申请机关提交如下证据：1.物证(照片);2.扣押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蔡某,4、李某3、李某4等人的证言;4.被申请人姚翠果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笔录。申请机关认为，被申请人姚翠果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应当对其强制医疗。被申请人法定代理人及诉讼代理人对申请人提出的申请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4日11时许，被申请人姚翠果在本区藏龙岛办事处惠丰同庆花园14栋1单元503室的家中，因认为女儿李某2冉影响到自己生活而感到精神痛苦，遂用手掐住李某2冉颈部致其窒息死亡。被申请人姚翠果误以为李某2冉未死亡，又用菜刀切割其颈部，后将李某2冉尸体装入行李箱内移至该房屋楼顶天台墙角处。当日21时许，被申请人姚翠果在家中报警，随后被公安人员带回调查。经鉴定，李某2冉系因扼颈窒息死亡;姚翠果一系列异常表现符合CCMD-3“必境障碍（抑郁发作）”的诊断。发生危害行为当时由于情绪低落，消极悲伤，在无能无力，无助的情绪下杀死自己亲生女儿，故无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为：系心境障碍(抑郁发作)，无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有申请机关提交，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勘验检查现场的情况。2.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扣押作案工具菜刀、涉案红色帆布行李箱的情况。3.（夏)公(刑)鉴(法)字[2016]03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2冉系因扼颈窒息死亡。4.武公物鉴(物)字[2016]6121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标记为“姚翠果衣袖血痕拭子”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标记为“李某2冉心血”的检材DNA分型一致，在排除双亲与双(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在上述检材中检出李某2冉的血痕。5.鄂人医精鉴所[2017]精鉴字第01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精神检查:姚翠果神志清楚，情绪低落，易伤心流泪，话少，兴趣减少，忧愁，无幻觉妄想，智力好，内省力无。为心境障碍(抑郁发作)，无刑事责任能力。6.火化证明证实，2016年12月22日，李某2冉在本区殡葬管理所火化。7.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实，2016年12月14日21时许，姚翠果在家中报警称其杀害自己女儿，后公安人员到现场依法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姚翠果及被害人身份情况。8.调取证据清单、入院记录等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涉案精神病人姚翠果住院治疗材料的情况。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4日早上6点50分，我到厂里上班，本来头天晚上谈到本周五要到我妻子姚翠果亲戚家吃喜酒，让她提前带着孩子回金口娘家顺带住几天，但是我发现天气发生变化，就跟妻子发短信说不要带着孩子冒着大风出门，她发短信问我原因，我上班手机静音没看到。上午9点，她打电话问我“你是让我和孩子不回娘家还是你自己不想回”。我在上班很忙没解释太多就挂了电话。过了几分钟，我给她发了短信说“我下午回”，然后向厂里请了假，但是短信发出去之后没有回音。我马上打电话过去，但是电话关机了。中午下班后我再次拨打电话，这次打通了，我说我请了假马上回来，她说好。在路上我收到两条妻子发来的短信，一条是“我想你了”，一条是“我想烫个头，你能不能请人上门为我烫头”。下午2点我回到家，发现妻子和孩子都不在家，就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在附近一会就回。后来妻子的姐姐来了，跟我妻子通了话，通话的内容大概是：湖北经济学院，孩子弄丢了。我见妻子还没回，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也不回，就叫了出租车到湖北经济学院去找，在学校门口看见妻子在对面巷子路边的石球上坐着，没有看见孩子。我拉她回家她不肯，问她孩子的下落，她说孩子弄丢了，我问她在哪里丢的，她不做声，我做了半天思想工作，她才说孩子在我们住的那栋楼的楼顶上，我问她放楼顶多久了，她说有四五个小时了，我当时就发火了，但是我看见她情绪不稳定，就打电话叫了妻子姐姐的公公看住妻子，我独自一人打的回小区到天台，在天台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家里常用的一个旅行包，打开旅行包的拉链，我的孩子李某2冉面朝上躺在里面，棉袄上有深红的血渍，孩子的前颈部有一道横向的刀割的伤口，孩子已经死亡了，我将孩子从旅行包拿出来抱回家中，后来我妻子姐姐的爱人上楼将旅行包拿了下来。我妻子姐姐的公公问我妻子孩子怎么死的，我妻子回答：孩子是我弄死的，有什么事我自己承担。当大家再问是怎么弄死的，妻子什么话都不说，后来我妻子自己打电话报了警。我妻子的性格较外向，但生了孩子后，情绪有些许变化，我怀疑是产后抑郁症。这段时间她情绪还算稳定，但为了工作上和家务上的事还是会怄气。姚翠果先是在湖北省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到大桥精神病院治疗至今。她刚到医院的时候，精神状况比较差，不主动说话，记忆比较差，后来通过我们家属陪护，跟她一起多互动，做一些娱乐活动，感觉她精神状况要强一些。后来转入大桥精神病院，开始状态也蛮差，情绪不好，过了一两个星期去看她，又稍微强一些了，有一点主动意识，愿意交流，这一两个星期因为忙，我没有去看她，不清楚她最近状况。10.证人蔡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来反映李某2冉被人杀害的事情的，死者的母亲姚翠果的姐姐是我儿媳妇。2016年12月14日下午3时左右，李某1通知我到经济学院，我到了后李某1和他老婆姚翠果在现场，李某1看我到了现场，什么话都没说，转头就走了，我问姚翠果是怎么回事，她开始什么都不说，后来在我追问下她才说她把小孩丢到她们家楼上的平台上去了。之后我到她家，进门发现李某1抱着一个小孩坐在地上哭，我上去看了下，发现小孩的喉咙被割开一个口子，已经死了。我问姚翠果是怎么回事，姚翠果说是她杀的，她没有说是什么原因，口里一直在说，别人都怪她没有带好小孩。之后姚翠果要报警，李某1不让，他希望亲戚朋友都过来看一眼再报警，所以到了晚上9点多才报警。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4日下午4点30分左右，我妈彭凤某打电话对我说她接到一个人的电话，自称是姚翠果那边的亲戚，说李某2冉去世了，我妈自己走不开，就要我先去核实一下情况。我立即开车去了惠丰同庆小区14栋1单元503室，看到姚翠果站在房间客厅里面，怀里抱着李某2冉，李某1坐在餐桌旁边的凳子上面，我问姚翠果：孩子是怎么回事，是你弄死的吗？姚翠果回答我说：孩子已经去世了，是我弄死的。我继续问孩子是如何去世的，姚翠果回答说：就那样。接着我又问她一句：是掐死的吗？她回答：是的。我问姚翠果：毕竟是你的孩子，你为何下的了手？她回答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过的不好，别人都过的很好，我在生小孩之前觉得别人对我还行，但是生完小孩后别人对我和小孩都不好。我觉得这些都是因为小孩造成的，所以我就把小孩杀害了。我不是很了解姚翠果是否有精神方面的疾病。1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姚翠果是我的嫂子。2016年12月14日下午5点50分左右，大嫂刘飞(李某3妻子)在电话中说：李某1的小孩出事了。刘飞当时正在照顾她自己的小孩没有时间去，后来我老公李青松就到我公司开车接我，一起去了李某1在藏龙岛的家。进入客厅时，姚翠果手上抱着小孩李某2冉，李某1一直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抽烟，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他一看到小孩的照片就开始哭。姚翠果的姐夫坐在客厅餐桌旁的椅子上一直安慰李某1，姚翠果姐夫的父亲也在安慰李某1和姚翠果，并要姚翠果打电话自首。后来我和李青松问了一下姚翠果姐夫的父亲是什么事情，他就说：姚翠果不知道为什么把小孩“弄”了。姚翠果姐夫的父亲一直在安慰姚翠果并劝她打电话报警，于是姚翠果自己用手机拨打110报的警。姚翠果和李某1都比较内向，言语不多，之间的交流并不多，有什么事情说的也不多。去年姚翠果生下李某2冉后，大妈刘小英帮忙带了一段时间，今年过完年后刘小英就没有帮忙带孩子了，姚翠果把工作辞掉专门照顾小孩。13.证人姚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姚翠果的姐姐。2016年12月14日下午2点多钟，我接到我父亲的电话，说姚翠果是不是有点不舒服，要我去看一下。我到她家时只有她老公李某1在家，我和李某1跟姚翠果打电话，她一时接一时不接，接了电话也不告诉我们在哪里，后来还是我问出来她在湖北经济学院，李某1赶紧叫了个车先过去，我又跟我公公一起叫了个的士过去。在经济学院大门口找到了姚翠果和李某1，姚翠果看上去呆呆的，像丢了魂一样，我们问她伢在哪里，她也不说话。后来姚翠果不知道跟李某1说了什么，李某1自己叫了个车子就走了，我跟我公公又去问姚翠果，她像要哭不哭的样子，我跟我公公再问她，她才说把伢丢在楼顶了，我们一听赶紧叫了个车子往回走，还没回家时，李某1就跟我公公打电话，在电话里面一直哭，叫我们快回。到了家里，我们就看到李某1抱着李某2冉的尸体在地上哭，这时我们才知道李某2冉已经死了。我只看到李某2冉脸上脖子上有血，我在那里时姚翠果没有说李某2冉是怎么死的(我老公来了之后把我送回家带伢了)，后来我公公问她才说是她把伢杀了。姚翠果带伢还是有压力，感觉她伢有点调皮，姚翠果搞不定。自从有了伢之后为了伢的事情，她跟李某1和她婆婆多少有点矛盾，姚翠果属于那种内向一点的，不是那么灵光的，不怎么接地气的，爱乱想，有点像小伢的性格。14.证人秦某,4(江夏区精神病院医生)的证言证实，姚翠果是我的病人，2017年3月1日入院，之前在省人民医院住院过。她住院之后，治疗配合，生活能够自理，情绪很平稳，接触被动，问话少答，平时表现较好，没有跟其他人发生冲突，也没有与其他人打架，这一两个星期能够主动与其他病人接触，对自身病情有自主意识。应该来说她在我们这里不间断治疗，病情可以得到控制，要是出去的话，根据个人及外界情况的不同，我们不能确定她是否会继续危害社会。15.被申请人姚翠果的陈述证实，我有了小孩后，因为没有人带，我就在家全职带小孩。2016年12月14日早上，我在家里带小孩，想到自己的生活因为有了小孩被打乱了，感觉自己有一种负担，家里人也经常说我，精神上很痛苦，我想小伢长大之后不知道会怎么样，也许会给我丢人，让我没面子，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把小孩丢掉，但是我又不知道把她丢哪里，我想丢到深山老林中，又怕她被老虎吃了自己受不了。后来我就想以前没结婚一个人的时候很好，没有这么多烦恼，结婚之后总是有各种烦恼，我就想把我女儿杀了之后自己再自杀。当时我女儿在推车玩，我把她放到地上，先掐她的脖子，当时她已经奄奄一息了，脸色发紫，我看她很痛苦的表情，我受不了，就到厨房把菜刀拿出来，用菜刀割了我女儿的脖子。把我女儿杀死之后，我突然感觉心很痛，感觉很空虚，又有一种罪恶感，我想到要宽恕我自己，我又不知道怎么处理尸体，我想到电视上是怎样掩盖尸体的，我把尸体装到行李箱里，提着箱子进了电梯，把行李箱丢在11层楼顶之后就离家了，我不知道去哪里，就在附近转，把手机也关了又开，后来我老公找到我，又喊亲戚找我女儿，我跟他们说了我把小孩杀了，之后我自己打电话报警了。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姚翠果实施了故意杀人的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的暴力行为，但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人。被申请人姚翠果发生危害行为当时由于情绪低落，消极悲伤，在无能无力，无助的情绪下杀死自己亲生女儿，系心境障碍(抑郁发作)，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应当对其强制医疗。申请机关的申请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对被申请人姚翠果强制医疗。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接到决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书面申请复议的，应当提交申请复议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复议期间不停止决定的执行。审 判 长  毛慧人民陪审员  张燕人民陪审员  陆璐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