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633刑初11号
公诉机关从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某文，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青神县，汉族，初中文化，建筑工人，家住四川省青神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5月10日在四川省青神县被抓获，2017年5月17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从江县看守所。
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从检公诉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文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前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某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四川天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接修建从江大融航电枢纽工程后，于2015年9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人毛某文。2016年10月15日，四川天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江大融航电项目部张某与毛某文就其承包的工程进行结算，应付289.1365万元给毛某文。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0月18日，张某已将285.7万元工程款支付给毛某文。2017年1月24日，张某又帮毛某文支付12.456万元欠款给李某。毛某文在承接工程期间，雇请被害人周某1、王某1、王某2等人施工，并让周某1负责登记工人施工天数和数量。除已支付的工资外，毛某文还应当支付147.2183万元给周某1、王某1、王某2等104人。毛某文另将26.6374万元借给周某1、王某1、王某2等33人，尚余120.5809万元的工资被告人毛某文没有支付给周某1、王某1、王某2等104人。2017年3月10日，周某1、包某等17人到从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要求帮助追回拖欠的工资。2017年3月27日，从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毛某文于2017年3月30日前支付完毕拖欠的工资。2017年3月31日，从江县人力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送从江县公安局。2017年5月10日，毛某文在四川省青神县被抓获。被告人毛某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书面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毛某文辩解：我欠工人工资是事实，但我没有那么多的钱，无钱支付工人工资，我认为不构成犯罪。
经庭审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出示下列证据佐证:
一、书证
(一)程序性文书，证实案件诉讼过程及取证程序合法；
(二)户籍证明，证实毛某文于1963年8月14日出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投诉登记表复印件，证实2017年3月10日周某1（民工代表）等人到从江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投诉；
(四)工资花名册，证实拖欠劳动报酬的人数为106人，总预支266094元，总欠工资1161876元；部分农民工的身份证及农民工班组长提供的2016年2-4月工时记录表、2015年9月-2016年4月考勤表，证实其真实有效；
(五)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证实毛某文拖欠周某1等人的工资73.6807万元，涉及人数106人，已经劳动保障监察布满同意立案，审查认定基本案情；
(六)营业执照及法人授权委托书，证实四川天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有施工资质，授权委托沈某为参加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都柳江大融航电工程II标段土石方开挖及其劳务分配、合同谈判及签订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合法有效；
(七)支付清单及支付凭证，证实已全额支付工程款给毛某文；
(八)从江县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邮寄送达回执及中国邮政签收短信，证实决定书已送达并接收；
(九)毛某文拖欠民工工资调查报告，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争议，经施工方与农民工班组对接后，双方确认尚拖欠工资为73.6807万元，涉及农民工106人；施工方尚欠毛某文10.2565万元；
(十)从江邮政查询单，证实经邮政全程跟踪系统查询，寄给毛某文的快递单于2017年3月29日由青神县罗波邮政支局妥投；
(十一)毛某文、周某2的银行记录、凭证、转帐统计，证实毛某文在工行、农村商业银行、周某2在农行记录的收支情况，其中周某2收到张某4次转帐的42万元，毛某文收到张某8次转帐的218万元；2017年9月11日经统计，张某于2017年1月24日帮毛某文支付民工工资12万元；
(十二)毛某文的借支单，证实2017年9月11日经统计，毛某文收到的借支和付款共计298.88万元；2017年11月16日经统计，毛某文于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4月25日跟张某共借支274800元；2017年12月29日经统计，毛某文跟张某的借支为257000元；
(十三)工资表，证实周某1等人做工的情况，其中2017年11月16日经统计，毛某文尚欠1175203元；
(十四)张某提供的结算单，证实2015年10月15日张某与毛某文结算，张某应支付工程款289.1365万元给毛某文，且经双方签字。拐师组工作量汇总，证实毛某文的工程量224.1466万元；
(十五)工人借支单、工资登记表，证实周某1等人跟毛某文做工应得147.2183万元，借支266374元，还应付120.5809元没付。经毛某文、周某1签字认可；
(十六)刘某提供的银行记录，证实2017年1月24日刘某付25万元给莫万慧；
二、被害人的陈述
(一)涂治强陈述：2015年9月份，毛某文从甘肃带我们8人到从江县平某电来做工，后来毛某文又带了100多人到从江来，我就一直跟毛某文做工。2015年底，我回家过春节，毛某文将我在甘肃跟他做工的钱全部给我了。2016年4月过后，我不跟毛某文干，跟着从江这公司做。毛某文应该支付我3万7左右，但他只付3000元。2016年农历12月底，我们这些农民工到毛某文家要工钱，毛某文答应第二天拿钱，但第二天我们去找他时就找不着。我跟毛某文干160天左右，他已经付3000块给我，应该还付我34000元。毛某文应该欠100多农民工的工资，欠了好几十万；
(二)包某陈述：2015年10月份，我到从江来跟毛某文修从江县平某电，我到从江后毛某文就叫我跟他记下面混凝土工人的工时，我跟他做两个月就回家过年。2016年，我们又过来跟他做工，当时我就不跟他记工时，我只带工人做工。我做了一个月由于涨洪水我们就不做，但毛某文一直不开工资给我。涨洪水后，我跟毛某文预支2000元回家，他还欠我2万多一点。我们还有100多个农民工没有拿到工资；
(三)钟德军陈述：我是2015年阳历11月份左右的时候过来的，当时在工地上做了40天，后来就回家过年。2016年农历的正月十六，我们又回来继续干活，大概干20天左右，后来都柳江涨洪水，我们就放假回家了。我2015年、2016年一共在都柳江大融电站干60天左右，工资加起来有一万三千多块钱，因为我预支三千块钱，所以现在还有一万多块的工资还没结，我们找过毛某文三次，但是毛某文一直推说明后天给我们，后来毛某文就跑了；
(四)周某1陈述：2015年9月17日我到从江县大融航电做工，当时是毛某文叫我带了8个工人过来的，一直做到2016年2月4日，我们就回家过年。2016年2月16日我们过完年就转回从江了，我们一直做到4月7日涨水了，毛某文就叫我们回去。后来我跟毛某文又到过从江找航电要钱，都没有拿到钱。快过年的时候我们听说他在医院住院，我们找到医院去跟他把账算好，毛某文说卡上还有几十万，后来我们就叫他女婿（艾某）拿到银行去刷一下看有没有钱，艾某拿去刷了没有钱。因为我知道毛某文没有钱了，第二天我就不到医院找毛某文了，有些工人去医院找毛某文，毛某文就叫这些工人先去吃饭，他不舒服躺一下就来，后来不知道怎么他就跑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拿到钱。我跟毛某文做了6个月左右，毛某文应该付我3万多元，这6个月中他只拿了500元给我。毛某文还欠100多个工人的工资，共欠70多万；
(五)文国庆陈述：我是2016年2月19日过来这边的，到4月6日的时候因为都柳江涨洪水把拦水坝冲垮了没法干活，后来我们就在工地等工资，四天后毛某文就跟我们说钱是要结给我们的，如果要等的话还有等一个星期才能结账，如果等不了就叫我们先回家，他结账后就帮我们把工资带回来给我们，后来我们回家了。我在工地上大概做了40多天的活，还有8千多块钱的工资没结。我们找过毛某文讨要过工资，也找过张某很多次，但他们一直没有结给我们。我们还有100多个人的工资没有结；
（六）梁志银陈述：毛某文叫我来从江县大融航电为他务工，因此2016年正月初八我就来到从江县大融航电务工，至同年4月份涨洪水时才停工，务工结束后至今没有领取到应得的劳动报酬。我在为毛某文务工期间不慎受伤，实际务工天数为26天，毛某文只是给我100元的零花钱和支付养伤期间的医药费，务工费没有给我，我回老家之后就一直没有找到他，按照毛某文的务工费他应该给我6000多元；
（七）徐云富的陈述：2015年12月份我到从江大融航电跟毛某文做工，一直到2016年2月份才回去过年，到初八我又回到从江来做工，做到4月份因为涨洪水我就回去了。我跟毛某文做了111天，应该付我25000元左右，2017年1月份快过年了我到毛某文家跟他要了5000元，他还应该付我2万左右。毛某文钱106个工人的工资，但欠多少我不知道。我要补充，我在从江做工时又到毛某文开的小卖部要烟，我记账了的，不知道要了1700元的烟还是2700元的烟，加上我在四川跟他要的5000元，我已经要了7、8千元钱；
（八）周十军的陈述：我是2015年过来的，具体是几月份过来的我不记得了，我当时是跟我们的带班周某1联系的，我们的包工头是我姐夫毛某文，我们的工资是找我姐夫结的，因为他是包工头，他跟公司结完账之后然后把工资发给我们。我15年、16年总共做工120天，我的应该是两万八千块钱的工资没结，我老婆过来帮忙煮饭是3000块钱一个月，4个月的工资，1万2千块钱没结，我和我老婆都没预支过钱。我跟我姐姐（毛某文的爱人周某2）有点小矛盾，后来我就直接从工地辞职了，我走的时候问过我姐夫毛某文要工资，当时他说没有钱，去年大概11份的时候，因为我在县城买房子需要装修，我就又问一次，结果他也说没钱，后来就没有再问过了。我后来听说他们好像还有106个人的工资没有结，因为我们是亲戚我也不好具体问。我们也跟劳动部门反映过这个事情；
三、证人证言
（一）张某证实：四川天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承接都柳江大融航电枢纽工程，然后公司又将承接下来的工程部分转包给毛某文施工。2016年10月18日前，我们公司已经将毛某文施工的项目费用全部支付给毛某文，共计289.136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都是支付给毛某文及他老婆周某2，现金支付有毛某文的女婿艾某，这些转账及现金支付都有凭据。2017年1月20日左右，我确定毛某文拖欠农民工的劳动报酬就让公司的刘某统计，统计之后我才知道毛某文拖欠106名工人的劳动报酬76万，同时我们也核实了解毛某文向我们虚报施工天数。2017年春节后，我和公司员工刘某一起到毛某文家找毛某文出来解决事情，但是他没在家，他的妻儿都说不知道他的去向。毛某文施工期间是2015年10月开始至2016年4月5日结束，我在2016年10月17日跟毛某文全面结算清楚，经过结算还应该补毛某文工程款40万元，2016年10月18日我就通过转账方式给毛某文转40万，这40万付给毛某文后就全部把毛某文的工程施工款全额付清；
（二）刘某证实：我们四川天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承接都柳江大融航电枢纽工程，然后我们公司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毛某文。毛某文的施工队伍2015年9月份开始在从江县大融村开始施工，2016年4月份因涨洪水停工，毛某文的施工队伍就离开。2016年9月份，我们公司通知毛某文过来施工，毛某文不愿过来施工。2016年10月中旬，我们公司与毛某文结算清楚。后有工人反映毛某文没有和工人结算工资，我们公司核实被拖欠的工人有80多人，工资73万左右。确定此事后，公司还特意委派我去找毛某文。2017年1月25日，我在四川省青神县人民医院找到毛某文。我和毛某文、毛某文的女婿艾某及周某1、包某我们去茶楼协商此事，当时毛某文答应第二天付清工人的劳动报酬，但第二天中午后他就跑了，没有把拖欠的劳动报酬支付给农民工。春节后，我和我们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某到毛某文家找他，但是没有找到他，至今也无法联系毛某文。我们应该支付289万给毛某文，实际也被支付了289万给毛某文，我们还帮毛某文支付10万元给当地的农民工。2017年10月，帮毛某文支付12万元给本地工人代表李顺福。2017年6月16日，工人到从江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时，我们又帮毛某文支付工人工资15万元。实际付给毛某文已超过289.1365万元；
（三）商某证实：2015年9月份，卜某和毛某文过来从江县大融航电项目部务工，2016年4月份结束。在卜某为毛某文施工期间，被毛某文拖欠劳动报酬至今没有得到支付，现在卜某在成都打工所以没能前来协助调查，因此卜新勤让我来从江县公安局说明情况。毛某文没有拖欠我的，我不属于他的工人，我是在四川天籁建筑劳务公司工作。卜某已经从毛某文那领取5000元，尚欠一万两千多，具体的金额卜某才清楚，我听卜某说所有的工人都没有得到毛某文写下的欠条。我听说被毛某文拖欠劳动报酬的人很多具体是哪些人我不知道；
（四）周某2证实：经核对银行记录，张某4次转帐共付给我42万元，已用于在工地工人的生活开支和材料。我妹夫帮我们收到过从江县邮寄给我和毛某文的快递，我妹夫拿给我看，我不识字让他帮我收取的，是什么时候忘记了；
（五）艾某证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我到大融跟毛某文做工。毛某文是跟张某做工，我跟张某要过2次材料款，但钱是直接付给经销商。2016年9月，毛某文付给我25万元，是我这几年跟他打工的钱。期间也收到一万多，是付材料的钱。在大融跟他做工期间，我的工资是3万元左右；
（六）李某证实：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我在大融航电施工。其中2016年2-4月的老板是毛某文，2016年9-2017年10月的老板是徐刚。毛某文拖欠我的工资是124560元，徐刚接手后，由徐刚的老婆张某付工资给我；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我带青神县本地的一些农民到从江县帮广东水电二局都柳江大融航电枢纽工程土建施工及金属结构安装II标项目做工，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没有支付100多人工资70多万元。
因为我跟四川天籁劳务派遣公司张某结算有出入，按照我计算的他们还差30多万元没付给我，所以我才欠农民工的劳动报酬。我认为张某应该支付我大约380万，实际张某支付我大概290万，但这290ＸＸ面有我两个货车运输施工费用12万左右。被拖欠的农民工有100多人，金额在70多万，具体我也不清楚，我支付多少劳动报酬给农民工我也不清楚。2017年春节，2016年大年三十晚我给张某他们打电话，他们公司没有派人来，过年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2016年7、8月份，又开工由于技术达不到我不做了，张某跟我结算，结算后张某应该付我290万，这290万张某分几次打到我账上。这290万张某留下30万来付这边工人的工资，因为还有工人在这里做，吊车和两个工程车付22万，付材料费47万，生活费和车费35万，工人的工资发90万左右，我用60万付到甘肃那边的工程去了，我还10多万的银行贷款。我还欠100多个工人的工资，总共欠60多万。
因为我跟张某结算有出入，他们公司最少应该还差110万元没有支付给我，所以我才没钱拖欠农民工的劳动报酬。我从四川天籁劳务公司领取的施工费签字共计290万，但是张某只拿260万给我，还有30万没有领取。张某没有与我结算后勤人员的工资27万，比如我、我女婿艾某、我老婆的十万块钱的工资。
张某付我的是240多万后，2016、2017春节前付给工人工资120万元，工人来从江的车费20万元，工人在从江的伙食费15万元，施工材料47万元，还贷款及利息26万元，2016年春节付甘肃工地12万元。付给工人工资是周某1、包某和我老婆发的。
我没收到邮政的快递，因我不在家。快递通知书上182××××2196是我以前的电话号码，现在没在从江务工就不用。181××××3834是我老婆周某2的号码。
我没有和张某核算过总的计量，还有90-100万元没付给工人。
我领取240万元，付材料、工资、伙食、修理费，其中从江、四川、成都工人的工资是130万元，但没有单据，是我拿钱给周某1与工人结算的，帮我登记工时的是周某1和包某，我没有跟他们核对过，但我认可他们登记的。张某提供的借支都是事实，有我和周某2、艾某的，另张某支付12万元给从江的工人，所以张某付我的是262万。
我收到张某付的没到300万元，我应该付工人140多万，还有110多万没有付，另有工人的借支26万。我得的钱有60万转到甘肃付民工工资，还银行贷款10万。
我和老婆周某2共收到张某的是285.7万元，另外，张某还帮我付12万多元给大融的工人。得的钱都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其他费用，汇30万元给陈明全。
五、青神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到案经过
证实在2017年5月10日14时50分左右，青神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在青城镇青夹路3号附23号“天缘旅社”201号房间内将毛某文抓获。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毛某文均无异议。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客观公正，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毛某文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文收到四川天籁建筑公司的全部工程款289.1365万元后，采取逃避的方法，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120.5809万元，数额较大，经从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以四川天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不足，致使自己无钱支付劳动者的报酬为由，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因四川天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将施工项目费用全部支付给了被告人，故被告人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被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毛某文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潘永和
审 判 员 梁红初
人民陪审员 梁江海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叶迎春
书 记 员 郑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