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中刑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金权，男，彝族，1987年3月18日出生，云南省巍山县人，小学文化，粮农，住巍山县五印乡。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利坪，云南高利坪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5）第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金权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明、崔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金权、指定辩护人高利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金权与被害人杨XX系同胞兄弟。2014年11月10日，杨XX发现其妻子杨某某与杨金权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后，遂到巍山县五印乡小瓦嘎上社杨金权住处与之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杨金权用其购买的改装枪打了杨XX头部左边太阳穴一枪，致杨XX当场倒地死亡。杨金权见状，遂将所持枪支丢在地上，逃离现场。同月12日，公安民警在杨金权家中查获其使用的改装枪一支及黑火药299.2克。次日，杨金权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杨XX系因枪弹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金权所使用的枪支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送检检材中检材黑火药，认定为弹药。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DNA检验报告》、《毒物检验报告》、《枪支、弹药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户口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支持公诉。公诉机关认为，杨金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金权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辩护人对指控定性无异议，提出杨金权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害人杨XX冲入被告人卧室欲与杨金权拼命，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杨天X对引发本案亦有过错。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金权与被害人杨XX（男，殁年31周岁）系同胞兄弟。2014年11月8日许，杨XX发现其妻子杨天X与杨金权之间存在私通行为，遂数次找到杨金权责问其与杨天X的关系，但杨金权不置可否。同年11月10日17时30分许，杨XX在其父杨恩其位于巍山县五印乡鼠街村委会小瓦嘎上社的家中，向其父母表达欲找杨金权拼命的态度后，即到杨金权的卧室外要求杨金权出门答话。因杨金权未予理睬，其便冲入杨金权卧室内，继而在卧室内被杨金权持改造的射钉枪击中左颧部一枪，致杨XX当场死亡。之后，杨金权将使用的枪支扔在杨XX身旁断为两截，随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XX系枪弹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当晚，杨XX的亲属为其料理了后事，并于同月11日将杨XX埋葬于杨恩其户的山地内，安葬完毕后，躲避在外的杨金权跟随众人回到家中。当日，公安机关获悉本案线索后，即开展侦查工作，并于同月12日1时许，在杨金权家中将其抓获，在其家中查获杨金权所使用疑似改造的射钉枪一支、非法储存的疑似黑火药299.2克。经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前述疑似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非法储存的疑似物299.2克是黑火药。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口证明》、《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证明》证明：被告人杨金权、被害人杨XX的身份情况，以及杨金权无犯罪前科记录的事实。杨金权因吸食毒品海洛因，于2010年2月3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2年1月2日对其解除强制隔离戒毒。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1月11日9时许，巍山县公安局五印派出所民警到五印乡岩子脚村委会下乡，与该村村委会领导闲聊时，得知小瓦嘎上社有两兄弟打架，其中一人被打死的情况，民警随即将该情况向五印派出所领导汇报。当日17时许，该派出所民警对五印乡小瓦嘎上社社长杨恩旺进行询问。杨恩旺陈述：同年11月10日17时许，杨XX被其弟弟（被告人杨金权）用枪打死，死者于次日被其父杨恩其及本村村民掩埋。公安机关确认该事实存在。11月12日0时许，公安机关得知杨金权正在家中与亲戚打麻将，遂派警前往杨恩其户实施抓捕。当日1时许，民警进入杨恩其户内将正在客堂内打麻将的人员控制住。在盘查过程中，一名坐在客堂中间桌子西侧的人员自称叫杨金权，民警遂采取措施将杨金权控制住。同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杨金权归案后，民警即对其人身及所穿着衣服进行检查，未见异常，提取其所穿的灰蓝色牛仔外衣一件。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明：2014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对本案案发的中心现场，即巍山县五印乡小瓦嘎上社杨恩其户主房杨金权的卧室进行勘查。经勘查，该卧室西北角放置有木床一张，木床东侧摆放有白色皮箱一个，从皮箱东侧箱底查获装有94颗射钉弹的“伊力”牌射钉弹一盒。卧室水泥地面上，分别发现有2cm×1.5cm的片状干燥血迹、52cm×38cm的疑似冲洗过的血迹。在该卧室靠北墙处地面上，散见有散落的12颗射钉弹。前述原物、疑似血迹民警已作提取。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毒物检验报告》、《尸体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4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对巍山县五印乡小瓦嘎上社村子南侧杨恩其户山地内的一宗坟墓进行开挖，让杨恩其对该坟墓内木棺中的死者进行辨认，其辨认后确认死者即为其大儿子杨XX。随后，公安机关对杨XX的尸体作检验，该尸体左颧部检见一类圆形皮肤孔创，周围皮肤伴灼烧痕及大面积火药斑纹；死者颅骨骨折，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碎；从创口内、脑组织内检见四块金属碎块，鉴定意见：杨XX系枪弹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可以排除被害人杨XX中毒致死的可能。
5、《法医学DNA检验报告》、《提取笔录》证明：经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从被告人杨金权的卧室水泥地面上提取的片状干燥血迹、疑似冲洗过的血迹检材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杨XX的基因分型一致，系杨XX所留；杨恩其、杨恩凤的血样基因分型能为杨XX的血样基因分型提供必需的生父、生母基因，二人应为杨XX的生父、生母。在公安机关提取的改装射钉枪的扳机上、枪托上、枪柄上均未检出阳性扩增物，无法进行DNA比对。
6、《辨认犯罪现场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杨金权带领民警对位于巍山县五印乡小瓦嘎上社杨恩其户的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其指认了在其卧室内持改造的射钉枪枪杀被害人杨XX的位置、拿出枪支的位置及丢弃枪支的位置；杨恩其指认了杨金权枪杀杨XX时所在卧室位置、杨XX死亡后所在位置、在案发现场发现枪支的位置，以及其藏匿枪支、火药的具体位置。
7、《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民警根据杨恩其的陈述、指引，从其家（巍山县五印乡小瓦嘎上社）耳房老房子二楼草席堆内查获疑似枪支一支，发现在枪膛内留有一颗击发的射钉弹弹壳，民警予以提取扣押。同日，经杨恩其辨认，其指认前述疑似枪支即为杨金权所使用，之后由其所藏匿的枪支。
8、《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民警根据杨恩其的陈述、指引，从其家（巍山县五印乡小瓦嘎上社）偏房堂屋的墙上查获、提取了一个编织袋背包，从中查获射钉弹14枚、用白色塑料及白色塑料瓶包装的疑似火药各一份、磨砂纸一张、手钳一把、钢筋一根，民警予以提取扣押。
9、《称量记录》及照片、《取样记录》、《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公安民警依法对上述编织袋背包内查获的用白色塑料、白色塑料瓶包装的疑似黑火药各一份作净重称量，经对倒出的疑似黑火药称量，净重299.2克。民警依法从疑似黑火药中取样10克送交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鉴定。经鉴定，从送检的疑似黑火药检材中检出黑火药。
10、《枪支、弹药鉴定书》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将提取在案的疑似枪支送交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枪支性能检验，经鉴定，送检的疑似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
11、《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经依法让被告人杨金权对其使用的枪支作混合辨认，其辨认出枪杀被害人杨XX时所使用的枪支，即为前述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在案的改造的射钉枪；杨金权还对前述公安机关提取的黑火药进行了指认、确认。
12、《摘抄手机通话信息》、《摘抄手机通话信息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杨金权持有的1878724****手机，在2014年9月26日至11月10日的通讯情况进行摘抄，在此时间段内，杨XX与杨天X有5次通话记录；同年11月10日（案发当日）17时，杨天X发给杨金权内容为“我们真诚的向他道个歉好不好！我相信他会原谅我们的！他良心不坏，只是我们太让他失望，太让他伤心了！我们一时的冲动，犯了大错！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希望你能向他道歉，我不希望你们相互残杀”的短信息，杨金权于17时05分回复内容为“道歉我做不到！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短信息。另，被害人杨XX持有的1591264****手机于11月8日收到杨金权发送内容为“我们只是发了几条信息而已，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酸事，没有你想的那严重！你弟弟不是那种人，虽然有点坏，但不至于坏成那样。多话不想说，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吧，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哥，就算你骂不对我也只能忍受着，因为我是你弟，哥你太小瞧我了！”的短信息。
13、证人证言：
（1）杨恩X（被告人杨金权、被害人杨XX之父）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接到杨XX电话称他要去看病，让早回家一下，其与妻子杨恩凤便从山上放羊处下来，于17时30分许回到家中。其看见杨XX、杨天X和孙女三人在厨房里，杨XX见到其后便下跪磕头，声称要与杨金权拼命，其认为是杨XX怀疑杨金权与杨天X有不正当关系，便劝说杨XX要有证据，还让其考虑娃娃怎么安排，杨XX就让杨天X带着小孩出去买东西。杨XX也跟着出去到院子里，随后又给杨恩凤磕了三个头，便去到杨金权睡觉的房间门前让杨金权出来。杨金权没有出来，杨XX就推开房门跑了进去，才跑进去就听到枪响了，接着听到房间里有砸东西的声音，随后杨金权从房间里跑出来。当时其与杨恩凤、杨天X在院子里，三人去拉杨金权但未拉住。三人进到房间里看见杨XX睡倒在地上，左边太阳穴位置流着血，地上已有一滩血。之后，其叫了亲戚朋友清洗了杨XX的尸体，用灶灰清理了现场的血迹，其又将杨金权扔在杨XX身旁摔成两截的射钉枪藏到草堆里。次日，村民帮忙将杨XX掩埋在山地里，并镶了一尊坟，这个过程中看到杨金权也在坟旁了，完事后就将杨金权带回了家，直至凌晨他被抓获。杨金权使用的枪支来源其不清楚，案发前几个月其才见过杨金权拿了去打老鼠，被杨金权放在他睡觉的床底下。另证明，杨金权使用的枪支其已经交给公安机关，装在蛇皮口袋里挂在杨金权卧室墙上的火药，案发后其担心杨金权再使用，将其拿走挂在了耳房堂屋的柱子上。
（2）杨天X（被害人杨XX之妻）的证言证明：其与杨金权有男女关系近一个月的时间，期间多次发生性关系。2014年11月7日，丈夫杨XX看到杨金权发给其的短信，便追问二人的关系，其就将二人发生性关系的事情告诉杨XX。之后，杨XX两次将杨金权叫到小卖铺要求道歉，但杨金权未表态。案发当日17时许，杨XX带着其与女儿回到公公杨恩其家厨房呆着，不久公、婆杨恩其、杨恩凤回到家中。杨恩其进到厨房后，杨XX就给杨恩其磕头，并表示要找杨金权拼命，在杨恩其劝其要有证据时，杨XX又跑出去跪在杨恩凤身旁磕头，之后跑到杨金权睡觉的房门前要求杨金权出来，杨金权未搭话，也未出来。杨XX就推开房门跑进房间里，刚进去就听见一声枪响，其与公、婆三人跑过去时杨金权从房间里跑出来，其去拉杨金权时被甩倒在地，接着杨金权便跑了出去。其进到房间里看到杨XX睡在地上，头上有血，地上也有一滩血，人已没有意识，杨XX身旁还有一支被砸成两段的枪支。次日，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将杨XX下葬。案发当时房间里就杨金权与杨XX二人，其与公、婆三人在院子里。
（3）杨恩X（被告人杨金权、被害人杨XX之母）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4时许，其在山上挖地时接到杨XX的电话让早点回家，他与媳妇杨天X要去看病。17时30分许，其回到家时丈夫杨恩其也放羊回来了，杨XX两口子和孙女也已在家。之后，其去准备草料喂猪的过程中见杨XX与杨恩其在厨房里讲话，具体内容没听见，待其背着草料来到院子南侧时听见杨金权房间里传来“嘭”的一声，接着看见杨金权从房间里跑出来，然后往西边跑了出去。其在房间里看到杨XX仰睡在地上，左侧太阳穴附近流着血，用手试探呼吸已经没有反应了，尸体旁边还扔着一只折断的枪。后来，在亲戚朋友的帮忙下清洗了杨XX的尸体，次日抬到山上掩埋了。杨金权在杨XX下葬后也跟着帮忙的人一起回到家中，直至被民警抓获。案发当时房间里就杨金权与杨XX二人。杨XX穿着的衣服因为粘有血迹被烧掉处理了，现场的血迹也被打扫过。
（4）杨恩X（五印乡鼠街村委会小瓦嘎上社社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0日6时30分许，杨恩其到其家中称杨XX被杨金权一“炮”打死了。在杨恩其家中，其看到杨恩其从杨XX房间里拿出一支已断成两截的射钉枪，但未注意被放到什么地方；杨恩其说起要给杨XX准备棺椁、衣服，杨恩凤说起她去抱杨XX时身上、手上都沾染了血迹；其还听杨恩其提起杨金权与杨XX的媳妇杨天X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5）杨金X、杨金X（被告人杨金权、被害人杨XX之同胞姐、妹）的证言：杨金梅证明，2014年11月10日，其接到叔叔杨恩旺的电话，让其回娘家一趟，其与丈夫杨天良于当日回到娘家。在弟弟杨金权的房间里，其看到嫂子杨天X抱着平躺在地上的大哥杨XX哭泣，身旁有些血迹。之后，杨天良帮忙参与给杨XX的尸体进行清洗，完事后将杨XX装进棺材里，并于次日进行掩埋。在给杨XX砌坟时，其才看到杨金权来到坟前。杨金花证明，同日19时许，其接到母亲杨恩凤的电话，得知二哥杨金权用枪将大哥杨XX打死的情况。其回到家时，看见已死亡的杨XX被放在杨金权房间里的一张草帘子上，头上有血迹。杨XX的尸体是亲戚朋友帮忙掩埋的，其未参与。
（6）杨天X的证言证明：其与妻子杨金梅一同去到岳父杨恩其家后，看见杨天X抱着睡在地上的杨XX哭泣，杨XX头部流着血，附近还有一滩血。之后，其与他人一起为杨XX清洗尸体时，看到杨XX左面部、眼睛部位有大量血迹，身体未见伤痕。次日，大家将杨XX抬到山上进行掩埋，此过程中，杨金权也来到旁边。
（7）杨恩X（被害人杨XX之堂叔）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0日18时许，接到杨恩其电话让到他家中帮忙，待其天黑去到杨恩其家中后，得知杨XX死亡的事情。随后，其帮忙参与清洗杨XX的尸体，发现杨XX左侧额头破了一洞，还在流着血，身体其他部位没有伤口。清洗完毕后，给杨XX换了身衣服，将尸体摆放到铺好的席子上。其不清楚杨XX的具体死因。
（8）杨金X（被害人杨XX之堂兄）的证言证明：其参与清洗了杨XX的尸体，看见杨XX脸部左边有血迹，清洗完后给杨XX换了身衣服。次日，大家将杨XX装棺抬到坟地上进行掩埋，在此期间，杨金权来到旁边，结束后大家就回家了。
（9）罗如X的证言证明：其妻子杨金花打电话告诉其杨金权将杨XX打死，但不清楚具体过程。其参与购买棺材，但未参与掩埋杨XX。
14、被告人杨金权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杨XX系同胞兄弟，案发前已分家生活，其与父母住老房子，其兄杨XX夫妇则在村口所开的小卖铺里居住。2014年11月8日至10日上午，杨XX分别在其居住的卧室里、杨XX所开小卖铺里，三次质问“你跟你嫂子是什么关系，你们搞了些什么？”“为什么你和嫂子会发那样的短信”，其答复与嫂子杨天X没有关系。杨XX在小卖铺对其质问时，嫂子在场。11月10日15时许，其又被杨XX叫到小卖部再次被质问与嫂子是何关系，其仍答复没有关系，杨XX便称“我们两兄弟之间要有一个了断”。随后，杨XX打电话要让母亲回来，其则返回家中房间里睡觉。17时30分许，其在睡觉过程中听到杨XX两口子带着一个小孩回到老房子，不久嫂子就带着小孩出去了，父母也在此时回到家中。其从房间看向院子里，看到杨XX跪在父母跟前说“阿瑞（被告人杨金权）跟我媳妇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今天我们必须有一个了断，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其母亲问杨金权有什么证据，杨XX就大声喊叫起来，并朝其住处冲过来，其父母想拉他也没有拉住。见此状况，其就拿出其放在床下的一支改造过的射钉枪，杨XX冲进房间后，其将枪口对着杨XX的胸部右侧，隔着有二三十公分左右，并将射钉枪里的子弹上膛。杨XX便用手来推枪管，并称“要打么你开枪打得了”，在此过程中，其扣动扳机将杨XX一枪击倒在地，但没注意打到什么部位。随后，其将射钉枪扔在杨XX身旁，并被砸断了，接着跑出房间，在房门口还被父母拉着，其挣脱后跑进村里的山上躲了起来。次日，其在山上看到父母请村民将杨XX的尸体进行掩埋，亲戚还帮着在砌坟，完工后其也就跟着一起回到家中，并在家中看他们打麻将直至公安民警来到将其抓获。其使用的射钉枪系十年前花200元向同村的杨恩陆购买的，是杨恩陆改造后直接卖给其。其使用的子弹是用摩托车废电瓶做的，射钉枪的子弹已经用完了，火药也是向杨恩陆购买剩余的，其放在一个小袋里，挂在其房间墙上的一根钉子上。射钉枪里的火药和子弹是在案发前半个月就装好了，子弹为三颗豌豆大小的铁块，火药为打一次的用量，平时用来打鸟、打老鼠，射钉枪隔着几十米远也能将鸟或老鼠打死。卖给其枪支的杨恩陆已于2008年出车祸死亡。另供述，其与嫂子杨天X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有两个多月了，并多次发生性关系，案发前几天，杨天X约其去打麻将的短信被杨XX看到，所以就怀疑其与杨天X在一起。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金权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杨金权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枪支一支，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罪名表述不当，予以变更。杨金权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杨金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且杨金权的犯罪行为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杨金权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杨金权与被害人之妻私通，又在面对被害人责问时，积极持枪枪杀被害人，是本案引发、激化的原因，故辩护人所提杨XX、杨天X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金权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金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枪支一支、黑火药299.2克，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友椿
审 判 员 杨 明
人民陪审员 陈忠贤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