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029号
原告：武汉市武昌区普提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徐东路50号东湖春树里1栋1层4室。
法定代表人：陈邦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雪松，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咏梅，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咸宁宏昌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书台街58号。
负责人：该公司清算组。
委托代理人：周文宁，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和厚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与洪湖一街交汇处合正锦湖逸园3座1211号。
法定代表人：陈俊丰（诉讼期间去世）。
被告：湖北奥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书台街58号。
法定代表人：陈俊丰。
委托代理人：杨翠文，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杨翠文，男，汉族，1961年12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公安县。
被告：杨翠才，男，汉族，1964年10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公安县，
被告：李峥，男，汉族，1987年3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柳晓丽，湖北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伍军，湖北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汉市武昌区普提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提金小贷款公司）诉被告咸宁宏昌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原名咸宁宏昌置业有限公司，因为破产重整变更诉讼主体为该公司的清算组。以下简称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深圳和厚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和厚公司）、湖北奥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奥泰公司）、杨翠文、杨翠才、李峥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姜咏梅，被告杨翠文、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的委托代理人周文宁、湖北奥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翠文、李峥的委托代理人柳晓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深圳和厚公司、杨翠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曾因被告咸宁宏昌公司破产重整而中止审理，现因清算组已接管咸宁宏昌，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的规定，本案依法恢复审理。本案中止审理期间已依法从审限中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普提金小贷公司诉称：2014年4月21日，原告普提金小贷公司与咸宁宏昌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咸宁宏昌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以下均以人民币为计），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7月20日，借款利率为1%／月。原告与咸宁宏昌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咸宁宏昌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咸宁未来天地项目1期1号精装公寓楼在建工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时，被告深圳和厚公司、湖北奥泰公司、杨翠文、杨翠才、李峥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4月23日，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咸宁宏昌公司发放了1500万元贷款。但借款期限届满后，咸宁宏昌公司一直拖欠借款本金，截止2014年11月14日，尚拖欠原告1450万元借款本金。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若咸宁宏昌公司逾期还款的，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本金的5‰计收违约金，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鉴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原告仅要求咸宁宏昌公司按照逾期金额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162.4万元（即1‰×112天×1450万元=162.4万元）。截止2014年11月14日，咸宁宏昌公司尚拖欠原告本金及违约金共计1612.4万元。经催告，保证人深圳和厚公司、湖北奥泰公司、杨翠文、杨翠才、李峥未履行连带清偿义务。上述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50万元；2、判令被告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按照借款利率1%／月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支付时间自2014年11月23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3、被告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62.4万元（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11月14日），违约金按照逾期金额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至本金全部结清之日止；4、确认原告对被告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名下位于咸宁市书台街（九重锦）咸宁未来天地项目1期1号楼精装公寓楼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深圳和厚公司、湖北奥泰公司、杨翠文、杨翠才、李峥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口头辩称：一、原告诉请中第一项借款本金金额不对，我们认为实际借款本金是1430万元，我们已经还了部分款项。二、原告诉请2中，被告1目前处于破产重整阶段，并由法院受理，按照法律规定，利息应当截止至2015年6月19日（法院受理破产案件的时候）；支付时间从2014年11月23日开始计算没有异议。三、对诉请3的答辩意见同答辩意见2，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应截止至2015年6月19日（法院受理破产案件的时候）。四、诉请3中的违约金日千分之一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
被告湖北奥泰公司、杨翠文与被告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李峥口头辩称：一、被告1已经偿还70万元本金，对原告诉请的本金应为1430万元。二、原告请求的利息和违约金过高，不应高于人行基准利率4倍。三、原告诉请6不明确，全部诉讼费用、实现债权费用等不明确。
原告普提金小贷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1、借款合同1份。2、借据1份。3、银行业务回单3份。第一组证据证明：2014年4月21日，咸宁宏昌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验收款和装修费，借款期内利率为1%／月。2014年4月23日，原告按照约定向咸宁宏昌公司指定账户发放了借款1500万元。
第二组证据：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3份。第二组证据证明：借款发放后，咸宁宏昌公司自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共偿还本息共计170万元，其中偿还本金50万元、利息120万元。起诉之后，被告又偿还了20万元本金。本金下欠1430万元，但诉请不变。
第三组证据：1、抵押合同。2他项权证。第三组证据证明：2014年4月21日，咸宁宏昌公司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同意将其名下位于咸宁未来天地项目1期1号楼精装公寓楼在建工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4月2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
第四组证据：保证合同5份。第四组证据证明：2014年4月21日，被告深圳和厚公司、湖北奥泰公司、杨翠文、杨翠才、李峥分别同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同意为该笔借款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合同第二条规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另，保证合同第四条第四款规定，主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有权决定担保的实现顺序，有权选择保证人或／和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不以物的担保的实现作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
第五组证据：1、代理合同。2、代理费发票。3、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第五组证据证明：借款合同第九条规定，本合同所涉债务系指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因咸宁宏昌公司、深圳和厚公司、湖北奥泰公司、杨翠文、杨翠才、李峥未按时还本付息，致使原告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该笔费用应由应由被告承担。
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二）对证据4与我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三）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代表律师费已经发生，付款凭证、回单上是付款了20万元，还需要付款流水和银行小票。
被告湖北奥泰公司、杨翠文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的意见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证明对象无异议。
被告李峥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二）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一致。
被告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咸宁中破字第1-1号裁定书。2、（2015）鄂咸宁中破字第1-1号决定书。以上证据证明：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截止时间应为2015年6月19日。
原告普提金小贷公司对被告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合同约定利息、违约金应当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被告湖北奥泰公司、杨翠文、李峥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院对原、被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的，以及对证据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或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的，均予以确认，均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审理查明，2014年4月21日，原告普提金小贷公司作为出借人与咸宁宏昌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4借字第01-18号）的《借款合同》，约定：咸宁宏昌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4年7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1%／月；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的，从欠息之日起按本金的每日千分之五计收违约金，直至清偿本息为止；于2014年4月23日一次性提款；本合同所涉债务系指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差旅费及其它合理费用等）；本合同项下借款及所涉债务的担保方式为由咸宁未来天地1期1号精装公寓楼在建工程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年抵字第01-11号；其他担保方式为深圳和厚公司、湖北奥泰公司、杨翠文、杨翠才、李峥连带责任保证；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或挪用贷款的，贷款人就逾期部分或挪用部分，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每日按本金的千分之五计收违约金，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等等。
2014年4月21日，原告普提金小贷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咸宁宏昌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编号为2014年抵字第01-11号）《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抵押权人与咸宁宏昌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2014借字第01-18号）的《借款合同》及其修订和补充。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4年7月20日止；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因债务人物业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抵押物名称为咸宁未来天地1期1号精装公寓楼在建工程，抵押物清单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如债务人／被担保人在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抵押人进行清偿，抵押权人有权依法及本合同的约定行使抵押权；在担保责任发生后，抵押权人应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如主债权为分期清偿，则抵押权人应在基于最后一期债权算起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前行使抵押权。等等。2014年4月22日，权利义务人双方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权证号为咸宁市房建温泉字第00000088号。
2014年4月21日，原告普提金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与被告深圳和厚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保字第01-47号）、与被告湖北奥泰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保字第01-52号）、与被告杨翠文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保字第02-44号）、与被告杨翠才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保字第02-46号）、与被告李峥作为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保字第02-43号）的5份《保证合同》，一致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咸宁宏昌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2014借字第01-18号）的《借款合同》及其修订和补充。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4年7月20日止；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等；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主合同约定债务人可以分期履行还款义务的，保证期间计算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主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有权决定担保的实现顺序，有权选择保证人／和物的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不以物的担保的实现作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违反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的，应向债权人支付被保证的主合同项下本金金额20%的违约金。因此给债权人造成经济损失且违约金额不足以弥补所受损失的，应赔偿债权人的实际损失。等等。
2014年4月23日，原告普提金小贷公司按照约定向借款人咸宁宏昌公司指定账户发放了借款1500万元。原告普提金小贷公司自认借款发放后，借款人咸宁宏昌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4年12月10止，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90万元，其中偿还本金70万元，偿还利息120万元，2014年11月23日之前的逾期利息已经支付完毕。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同。
另查明，2015年6月19日，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鄂咸宁中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罗小峰对咸宁宏昌公司的重整申请；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鄂咸宁中破字第1-1号《决定书》决定：指定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担任咸宁宏昌公司管理人，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等等。
2014年4月，原告普提金小贷公司与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将本案的诉讼纠纷委托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该所同意代理并收取代理费。2014年11月5日，原告普提金小贷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向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律师费10万元整，业务回单编号XXXXX（不清晰要求重新提交）。
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法庭调查，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诉讼请求中有关本案被告应支付的利息、违约金是否应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本案的违约金的约定是否过高，是否应当予以调整？
本院认为，原告普提金小贷公司与咸宁宏昌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除了合同中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利率条款不予保护，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其他部分依法仍然有效；原告普提金小贷公司与咸宁宏昌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原告普提金小贷公司与被告深圳和厚公司、湖北奥泰公司、杨翠文、杨翠才、李峥签订的5份《保证合同》，以上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原告普提金小贷公司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在法律上构成了原告与咸宁宏昌公司的借款关系，原告与咸宁宏昌公司的抵押担保关系，原告与被告深圳和厚公司、湖北奥泰公司、杨翠文、杨翠才、李峥的保证担保关系，以上协义对相关各方均具有拘束力，各相对人均应享受和承担合同设定的权利和义务。故，被告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依约应偿还原告借款1430万元、承担相应违约金、偿付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对其提供的抵押担保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他五被告深圳和厚公司、湖北奥泰公司、杨翠文、杨翠才、李峥应依法对被告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中有关被告应支付的利息、违约金是否应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问题。被告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湖北奥泰公司、杨翠文、李峥认为，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为债务人咸宁宏昌公司目前正处于破产重整阶段，并由法院受理，按照法律规定，利息应当截止至2015年6月19日（法院受理破产案件的时候）；支付时间从2014年11月23日开始计算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其一，根据本案《借款合同》的约定，咸宁宏昌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如果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的，则应从欠息之日起计收违约金，直至清偿本息为止。亦即本案违约金的计收，依据合同的约定应计算到本息清偿完毕之日为止。其二，现本案众被告以债务人咸宁宏昌公司目前处于破产重整阶段，认为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截止至法院受理破产案件的时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破产宣告后的债务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但是该规定调整的法律关系是企业破产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是企业破产案件，针对的是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在债权人申报债权时进行审查确认是否属于破产债权的法律依据。其三，本案系因借款法律关系而产生的借款合同纠纷，应以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和与借贷相关的法律法规为依据。至于该利息是否属于破产债权，应由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依法审查确认。其四，本案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以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和与借贷相关的法律法规为依据，而不能适用企业破产案件的法律法规。故，本案众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违约金的计收标准，依据合同的约定应到本息清偿完毕之日为止。
关于本案违约金的约定是否过高，是否应当予以调整问题。被告咸宁宏昌公司清算组、湖北奥泰公司、杨翠文、李峥认为，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和违约金计算过高，违约金以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计算，超过了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请求法院依法调整。本院认为，其一，根据本案《借款合同》的约定，咸宁宏昌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1%／月；如果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的，从欠息之日起按本金的每日千分之五计收违约金，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原告起诉时将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改为“从欠息之日起按本金的每日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其二，原告普提金小贷公司是依法合规设立的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公司，其合法经营活动受法律保护。原告在本案中同时请求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虽未违反法律规定，但是按月利率1%支付逾期利息，折算成年利率为12%；按日千分之一为标准支付违约金，折算成年利率为36%，支付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两者相加超过了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基准利率的4倍。其三，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银监发（2008）23号）第四条第二款“小额贷款公司按照市场化原则进行经营，贷款利率上线放开，但不得超过司法部门规定的上线。下限为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0.9倍，具体浮动幅度按照市场原则自主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56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等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利率条款应为无效，依法不予保护。未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率仍然有效，依法予以支持。其四，鉴于借款人已支付逾期利息至2014年11月23日，共计120万元，借贷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借款人应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4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11月23日起至下欠本金付清之日止，向债权人普提金小贷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咸宁宏昌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武昌区普提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30万元；
二、被告咸宁宏昌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武昌区普提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本金14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11月23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咸宁宏昌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武昌区普提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
四、原告武汉市武昌区普提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咸宁宏昌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名下位于咸宁市书台街咸宁未来天地项目1期1号楼精装公寓楼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权证号为咸宁市房建温泉字第00000088号）；
五、被告深圳和厚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奥泰投资有限公司、杨翠文、杨翠才、李峥对被告咸宁宏昌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武汉市武昌区普提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被告深圳和厚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奥泰投资有限公司、杨翠文、杨翠才、李峥对被告咸宁宏昌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的本案债务清偿后，依法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如被告咸宁宏昌置业有限公司清算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8544元，保全费5000元，由本案六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帐号：05×××69-1。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时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注明：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绮雯
审 判 员 郑德祥
人民陪审员 杨德顺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游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