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刑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陈华强，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闵行区。
辩护人白云泽，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华强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华强及其辩护人白云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依据被害单位中某甲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中某甲上海分行）员工许宏翔、朱宏的陈述，被害单位中某乙（以下简称中某乙）员工宋旸、修建的陈述；证人王某某、金某、戴某某、谭某某、傅某、谢某某等人的证言；联浙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财务资料、房地产登记资料，中某甲上海分行、中某乙的报案材料、相关合同、票据、帐册、财务报表、资金汇总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本案案发经过的证明；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陈华强的供述等证据指控：
一、骗取票据承兑罪
2012年初，被告人陈华强采用虚增主营业务收入和净利润等方法，向中某甲上海分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等材料，从而得以其个人控制的联浙公司等名义与中某甲上海分行签订《银、企、商（企）合作协议书》等“钢贸”贷款系列文件。陈华强仅需交付30%保证金，即可获得中某甲为联浙公司核定的最高汇票承兑额度人民币3，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联浙公司向日照钢铁轧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公司）采购钢材。钢材到货后交指定的监管仓库，联浙公司应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15个工作日，向银行赎回全部到站货物。
2012年8月3日中某甲出具了出票人为联浙公司、收款人为日照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2月3日，出票金额为1，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二张（编号：XXXXXXXX、XXXXXXXX），共计3，000万元。日照公司依约将相关钢材发货至到站仓库后，被陈华强对外销售，销售得款主要用于归还陈华强其他个人债务等，以至于票据到期后，未能赎回。截止目前，尚有20，170，009.19元未能归还中某甲。
二、合同诈骗罪
2012年5月，被告人陈华强隐瞒其尚有巨额债务未能归还，实际已资不抵债的真相，虚构其实际控制的联浙公司仍有能力继续从事“钢贸”业务的假相，与中某乙签订合同，开展“代理采购”业务。
双方约定，中某乙与日照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由中某乙向日照公司付款并购入相应钢材。同时，陈华强以联浙公司等名义与中某乙也签订《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联浙公司先行支付20%保证金，三个月后由联浙公司加价回购中某乙买入的上述钢材，付清剩余的80%货款。相关钢材均存放在指定的监管仓库内，联浙公司应在付清全部货款后提货。
2012年7月至8月间，中某乙在收到联浙公司保证金12，464，597.86元后，支付给日照公司61，737，989.32元货款。日照公司依约将相关钢材发货至到站仓库后，被陈华强对外销售。销售得款主要用于归还陈华强其他个人债务等。至案发，尚有49，273，391.46元货款未能归还中某乙。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人陈华强身为联浙公司等的实际控制人，故意采用提供虚假财务报表等方式骗取银行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的损失，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刑事责任；陈华强还隐瞒其尚有巨额债务未能归还，实际已资不抵债的真相，虚构其实际控制的联浙公司仍有能力继续从事“钢贸”业务的假相，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并予数罪并罚。鉴于陈华强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陈华强当庭对起诉指控的骗取票据承兑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合同诈骗犯罪，辩称其具有履行能力，主观上无非法占有故意，后在一审审结前又如实供述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陈华强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陈华强的两节犯罪均不能成立：1、关于骗取票据承兑罪，陈华强未主动进行虚假报表的增改，不存在主动骗取银行承兑的行为，销售钢材得款系为质押钢材监管单位所迫用于归还其他银行欠款；2、关于合同诈骗罪，陈华强没有隐瞒资产状况，其债务主要是各银行的贷款，而贷款用于购买货物，据此陈享有相应货权，并非资不抵债，陈华强未能将销售得款给予被害单位中某乙，是因其对货物销售没有控制权。
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票据承兑罪
2012年1月，被告人陈华强采用虚增主营业务收入和净利润等方法，向中某甲上海分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等材料，以其个人控制的联浙公司等名义与中某甲上海分行签订《银、企、商（企）合作协议书》等贷款系列文件，陈仅需交付30%保证金，即可获得中某甲上海分行为联浙公司核定的最高额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授信额度。相关汇票用于联浙公司向日照公司采购钢材，钢材到货后交指定的监管仓库，联浙公司应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15个工作日，向银行赎回全部到站货物。
2012年6月，陈华强以联浙公司向日照公司采购钢材需支付货款为名，并以前述钢材作为质押物交上海中远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配送）监管，向中某甲上海分行申请开具两张合计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年8月3日，中某甲上海分行出具了出票人为联浙公司、收款人为日照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2月3日、出票金额为1，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各一张。日照公司依约将相关钢材发货至到站仓库，票据到期后陈华强未能赎回到站货物，却将之对外销售。至案发，尚有2，017万余元未能归还中某甲。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联浙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人谭某某、金某、戴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陈华强实际控制联浙公司等并开展经营。
2、被害单位中某甲上海分行员工许宏翔、朱宏的陈述，证人方某、谢某某的证言，联浙公司向中某甲上海分行提交的授信申请资料、税务机关提供的联浙公司税务申报资料、联浙公司与中某甲上海分行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委托代理开票协议》、《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联浙公司、日照公司、中某甲上海分行签订的《银、企、商合作协议书》、联浙公司、中远配送、中某甲上海分行签订的《质押货物监管协议》、《货物运输监管协议》，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2012年1月，陈华强为获取资金用于公司运营，向中某甲上海分行出具虚假财务报表等材料，在联浙公司只需交付30%保证金的情况下，即可获取中某甲上海分行为联浙公司核定的最高汇票承兑额度3，000万元，用于联浙公司向日照公司采购钢材。联浙公司、中某甲上海分行和中远配送三方通过签订相关监管协议，约定联浙公司质押存放于中远物流铁力库中的钢材，并由中远配送承担货物仓储监管责任。
3、被害单位中某甲上海分行员工许宏翔的陈述，中某甲上海分行向日照公司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中远配送出具的《中远物流铁力库入库单》、《质押监管确认书》等证据证实，2012年7月至8月，陈华强向中某甲上海分行申请开具两张合计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于联浙公司向日照公司采购3，436吨及3，962吨螺纹钢的货款支付，并将上述钢材作为质押物交中远配送监管。
4、被害单位中某甲上海分行员工许宏翔的陈述，证人方某、谢某某的证言，中某甲上海分行提供的《借据》，中远配送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等证实，联浙公司将存储于中远物流铁力库中的中某甲名下钢材进行销售，所得款项未予偿还中某甲，截止案发造成中某甲损失2，017万余元。
5、被告人陈华强对此节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作供述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二、合同诈骗罪
2012年5月起，被告人陈华强以其实际控制的联浙公司与中某乙签订合同，开展四笔代理采购业务。双方约定，中某乙与日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中某乙向日照公司付款并购入相应钢材，存放在指定的监管仓库内，同时中某乙与联浙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收取联浙公司先行支付的20%保证金，三个月后由联浙公司加价回购中某乙买入的前述钢材，付清剩余的80%货款后提货。其中第一笔代理采购业务已经货款结清。
2012年6月底，陈华强控制的联浙公司处于资不抵债的状况。同年7月至8月间，中某乙与联浙公司进行剩余三笔代理采购业务，中某乙在收到联浙公司保证金1，246万余元后，支付给日照公司6，173万余元货款。陈华强在日照公司依约将相关钢材发货至到站仓库后，将钢材对外销售，销售得款主要用于归还陈个人的其他债务等。至案发，尚有4，927万余元货款未能归还中某乙。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谭某某、傅某、谢某某的证言，联浙公司相关财务资料、房地产登记资料，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等证实，截至2012年6月底，陈华强控制的联浙公司亏损严重，处于资不抵债的状况。
2、被害单位中某乙员工宋旸、修建的陈述，证人谢某某、方某、王某某、傅某的证言，中某乙提供的代理采购业务合同、收付款凭证、与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2012年5月至8月间，联浙公司与中某乙开展四笔代理采购业务，约定联浙公司向中某乙支付20%保证金后，由中某乙代理联浙公司向日照公司购买钢材，购得钢材存放于铁力库，由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保管责任，联浙公司需在三个月内向中某乙支付货款后才能获取钢材所有权。四笔代理采购业务中，除第一笔业务已经结清，其余的三笔业务陈华强仅支付20%保证金，尚欠中某乙4，927万余元未偿还。
3、证人傅某、谢某某的证言，联浙公司相关销售提货单、销售发票、收款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实，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期间，陈华强将由中某乙代理采购的存放于中远物流铁力库中的钢材予以销售，所得款项主要用于归还其他债务。
4、被告人陈华强对此节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作供述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另查明，2013年10月23日，陈华强接公安侦查人员电话约谈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对其骗取中某甲票据承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后亦如实供述合同诈骗相关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相关证明，中某甲上海分行及中某乙的举报材料，被告人陈华强的供述等证实，本案案发及陈华强的交代情况。
2、陈华强的户籍资料证实，陈华强的身份情况。
本案中，控、辩双方主要围绕被告人陈华强的行为是否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和合同诈骗罪发表不同意见。现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陈华强的行为是否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
经查，陈华强所控制的联浙公司提供给中某甲上海分行的财务报表，通过虚增公司的资产总和和净资产，降低了资产负债率，其中2011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率由75.52%降低到65.19%，2012年2月29日的资产负债率由71.16%降低到61.73%。根据被害单位中某甲上海分行员工许宏翔的陈述，中某甲对于申请授信企业的资产负债率控制线为80%以下，对于资产负债率在70%以上的企业，不予授信可能性较大，同时该行对资产负债率的审核，主要基于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相关财务审计报告。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华强向银行提供虚假财务报表的目的是夸大其销售收入和盈利能力，从而骗取银行的授信或者更为顺利的通过银行授信审查。本案中陈华强篡改财务报表的行为，导致中某甲上海分行对陈华强的财务状况陷入错误认识，从而核定了最高承兑汇票额度3，000万元并出具了相关银行承兑汇票，在日照公司依约将相关钢材发货至到站仓库后，陈华强将前述质押钢材擅自变卖，并实际控制变卖所得资金，所得款项未偿还中某甲，造成中某甲损失达2，017万余元，该损失与陈的骗取票据承兑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至于质押钢材监管单位对于前述变卖钢材所得款项的使用是否知情和同意，不影响对陈华强行为的定性。故陈华强的行为应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论处。辩护人提出陈华强的行为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另辩护人提出陈华强并非主动提供虚假财务报表，中某甲方面同意陈篡改财务数据，该意见不仅未有任何在案证据证实，且与被害单位中某甲上海分行员工朱宏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陈华强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查，司法鉴定机构根据联浙公司相关财务记账凭证等核算公司账面债权债务明细账户余额，经陈华强本人对联浙公司债权债务明细表确认，再结合联浙公司银行对账单、陈华强的供述及相关购销合同等，对财务报表进行调整，得出截止至2012年6月30日联浙公司的净资产状况的鉴定意见，及联浙公司2012年主要钢材的销售情况总体呈现为高进低出，系亏本销售的鉴定意见，且能与证人谭某某、傅某、谢某某等的证言相互印证。故陈华强实际控制的联浙公司至2012年6月底处于资不抵债状况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陈华强与被害单位中某乙签订购销合同的目的系获取对方货款，而中某乙之所以向陈华强指定的日照公司买入钢材，是为获得陈华强承诺回购前述钢材的差价盈利，故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并非买卖钢材，而是融资，对此陈华强在侦查阶段亦予供述。陈华强在没有实际履约能力的情况下，通过预付保证金的方式获得涉案钢材，后又擅自销售变卖，将变卖所得款项主要用于归还他债，拒不支付中某乙的剩余货款，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陈华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华强身为联浙公司等的实际控制人，故意采用提供虚假财务报表等方式骗取银行票据承兑，致使2，017万余元未能归还中某甲，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且属于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的损失；陈华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与中某乙的多份合同过程中，明知其已资不抵债、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仍诱使中某乙继续签订、履行合同，并将相应货款主要用于归还他债，最终造成被害单位中某乙损失4，927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陈华强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保障我国市场秩序及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华强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32年2月3日止；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华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姣莹
审 判 员 王 潮
人民陪审员 马慧林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位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同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