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丘刑初字第151号
公诉机关丘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俊，1989年5月20日出生。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0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经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丘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居云兴，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以丘检公诉刑诉（2015）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凤、彭某平、温某杰、叶某邦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长、施绍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凤、叶某邦、被告人朱某俊及辩护人居云兴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法庭组织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朱某俊及家属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16日2时许，朱某俊与施某葵、施某程、杨某康、邓某尧在丘北县锦屏镇彩云街万客潮斜对面“辣辣辣”烧烤摊吃烧烤。朱某俊打电话约陶某秀前来一起吃烧烤，2时30分许陶某秀与陶某豪、赵某娇三人走到彩云街万客潮对面遇着朱某俊，朱某俊见到陶某秀后便叫陶某秀一起吃烧烤，在谈话的时候温某涛、温某龙、叶某邦开车到达，并下车对朱某俊实施殴打，被陶某秀、施某葵等人劝开，朱某俊退到“苏泊尔”电器商店门口站着时，温某龙、温某涛、叶某邦再次对朱某俊进行殴打，朱某俊倒地后掏出其随身携带的跳刀朝温某龙身上捅了三下，朝叶某邦身上捅了四五下，被旁人拉开后朱某俊往丰园酒店方向走开，温某龙、叶某邦随后被送至丘北县医院治疗。经损伤鉴定叶某邦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温某龙于2014年12月30日因医治无效死亡。朱某俊于2014年12月16日主动到案供述用刀刺伤温某龙、叶某邦。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朱某俊在六年至八年有期徒刑之间判处。
被告人朱某俊辩称其是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进行自卫，温某龙的死亡属于医疗事故，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其行为不必然导致温某龙死亡，其行为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属于正当防卫。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某俊是在受到多人围殴，且有人用砖块对被告人进行殴打，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进行自卫，死者因医疗事故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仅有关联性而无必然因果关系，其伤害叶某邦致其重伤的结果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不属于防卫过当，朱某俊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6日2时许，朱某俊与施某葵、施某程、杨某康、邓某尧在丘北县锦屏镇彩云街万客潮斜对面“辣辣辣”烧烤摊吃烧烤。期间朱某俊多次打电话约陶某秀，与陶某秀一起在丰园KTV玩的温某龙因此恼怒，并以朱某俊曾经追过其妻子为由欲殴打朱某俊，故邀约温某涛、叶某邦先行离开并前往鲸鸿大酒店寻找并打朱某俊。2时30分许陶某秀、陶某豪、赵某娇三人离开丰园KTV，走到彩云街万客潮对面遇着朱某俊，朱某俊见到陶某秀后便叫陶某秀一起吃烧烤，谈话时温某涛、温某龙、叶某邦开车到此，三人随即下车对朱某俊实施殴打，朱某俊被三人打倒在地，陶某秀、施某葵等人前来劝架。三人劝阻后，朱某俊退到“苏泊尔”电器商店门口站着，温某龙、温某涛、叶某邦再次对朱某俊进行殴打，温某涛捡起砖块打朱某俊，被朱某俊用手挡下，温某龙、叶某邦对朱某俊拳打脚踢，朱某俊倒地后掏出其随身携带的跳刀朝温某龙及叶某邦身上乱捅，温某龙、温某涛、叶某邦被旁人拉开后朱某俊往丰园酒店方向走开，温某龙、叶某邦随后被送至丘北县医院治疗。经鉴定，叶某邦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温某龙于2014年12月30日因腹部锐器外伤、肠管破裂修补术后并发伤口严重感染及全身多器官感染死亡。经文山州医学会鉴定，丘北县人民医院的过失对温某龙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温某龙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朱某俊于2014年12月16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用刀刺伤温某龙、叶某邦的犯罪事实。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朱某俊家属与被害人温某龙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家属赔偿温某龙家属各种经济损失60000元整，已履行完毕。被告人朱某俊家属与被害人叶某邦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家属赔偿叶某邦各种经济损失19632元，已履行完毕，被告人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提取笔录、物证，证实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跳刀1把进行提取、辨认并送检。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转立刑事案件情况说明、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记录案件来源。
3.呈请侦查终结报告、起诉意见书，记录案件侦破经过及处理意见。
4.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网上在逃人员查询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某俊基本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不属网上在逃人员。被害人温某龙于2014年4月24日死亡，12月31日注销户口。
5.到案经过，被告人朱某俊于2014年12月16日主动到案并对其用刀刺伤温某龙、叶某邦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6.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2014年12月16日丘北县公安局决定对朱某俊提供的作案工具黑色跳刀进行扣押。
7.住院记录，被害人叶某邦2014年12月16日2时53分入丘北县医院，因腹部开放性损伤进行手术；被害人温某龙2014年12月16日2时50分入丘北县医院，因腹部开放性损伤进行手术，术后出院并告知家属转向上级医院接受治疗。2014年12月30日00时12分因呼吸系统衰竭入丘北县医院，抢救过程中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呼吸系统衰竭。
8.通话清单，朱某俊与陶某秀于12月1日起，双方经常相互联系，案发当晚，朱某俊共6次打电话给陶某秀，陶某秀共1次打电话给朱某俊。
9.情况说明，因温某龙住院期间伤势过重，意识模糊，2014年12月30日被害人温某龙死亡，故未对温某龙进行询问；温某龙死亡后家属委托昆明医科大学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无法对尸体勘验。
10.证人证言
（1）彭某平证言，证实温某龙2014年12月16日凌晨在丘北被朱某俊用到捅伤肚子、腹股沟而住院，之后就死了。
（2）温某涛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5日晚温某涛、温某龙、叶某邦、陶某泽、赵某娇、陶某秀几人在丰园酒店KTV玩，当时有人打电话给陶某秀叫她去辣辣辣烧烤店吃东西，温某龙看见陶某秀电话显示的名字就说这个人之前骚扰过他媳妇，早就想打这个人了。大概凌晨2时许，温某龙叫去新城区鲸鸿酒店KTV找那个男子打架，没找到就准备去接陶某秀，到嘉宝酒店时陶某泽下车了。来到万客潮超市斜对面，看见陶某秀和赵某娇在路边站着就将车停着，这时就听见后座有人喊打，温某涛下车就看见朱某俊被打倒在地上，温某涛就冲过去用脚踢朱某俊，这时陶某秀过来拉架，旁边的几个男子也过来拉架，停手后朱某俊退往旁边站着。温某涛看见温某龙和陶某秀在吵着，就去劝温某龙，说了几句温某龙与叶某邦又冲上去打朱某俊，温某涛捡了块砖头过去准备打朱某俊，被朱某俊用手推开，接着朱某俊被打倒在地，其就冲过去踢了两脚。被旁边的人劝开后朱某俊就往丰园酒店方向走，叶某邦也自己一个人走了，之后温某龙就说他肚子疼，温某涛就开车将温某龙送到县医院，到县医院叶某邦也在。打架时温某涛没有看见朱某俊掏出凶器，事后才发现其穿的黄色外套左胸部位有一处六七厘米长的口子，温某龙肚子被捅了两刀，右大腿一刀，叶某邦肚子被捅了一刀。
（3）陶某秀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5日晚其与温某龙、温某涛、叶某邦在丰园KTV玩，凌晨0时30许，赵某娇、陶某豪、陶某泽过来，凌晨1时许，朱某俊打电话叫其去彩云街辣辣辣烧烤店吃烧烤，凌晨2时15分许，温某龙、温某涛、叶某邦等人就先走了。其和赵某娇、陶某豪就回家，走到彩云街万客潮超市对面烧烤摊旁边时看到朱某俊与他的朋友在那里吃烧烤，其对陶某豪、赵某娇要去找他们吃点烧烤并和朱某俊打招呼，但陶某豪和赵某娇将其拉到旁边一心堂药店门口，当时温某龙等人开了一辆面包车过来，接着温某龙、温某涛、叶某邦从面包车里下来径直走到朱某俊那里就打朱某俊，朱某俊被打倒在地后又用脚踢朱某俊，其就赶紧去拉温某龙。后来陶某泽来到现场，捡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准备去打人，其和赵某娇就将陶某泽拉住，此时温某龙、温某涛、叶某邦与朱某俊就一直在那里打，10多分钟后温某龙坐在一心堂药店门口说他好像着刀了，旁边的人就将温某龙扶上车送医院，其赶到县医院才知道叶某邦也受伤了，温某龙被刺了三刀，叶某邦腹部被刺了一刀。
（4）赵某娇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6日0时许，温某龙打电话叫其去丰园酒店KTV玩，到凌晨2点多钟，温某龙、温某涛、叶某邦先走了，其和陶某豪、陶某秀顺着彩云路去找温某龙他们，走到万客潮超市对面时，陶某秀就遇着她的朋友朱某俊，当时朱某俊和他的几个朋友在吃烧烤，朱某俊就找陶某秀聊天，温某龙、温某涛、叶某邦开车过来，下车就朝朱某俊他们吃烧烤的地方走去，走到苏泊尔电器门口就开始打架，被拉开后温某龙、温某涛、叶某邦就开车走了，其和陶某豪、陶某秀就回家了。回到家后微信朋友发信息才知道温某龙他们被刀捅伤了。
（5）陶某豪证言，证实了2014年12月15日晚，其和陶某泽、赵某娇、陶某秀、温某龙、温某涛、叶某邦在丰园酒店KTV玩，温某龙、温某涛、叶某邦、陶某泽几人就先出去了，其和陶某秀、赵某娇三人就从丰园KTV出来往彩云街方向走，走到万客潮超市斜对面的烧烤摊时，陶某秀遇着她的熟人在吃烧烤，陶某秀的朋友就过来向打招呼，陶某秀说要跟他去吃点烧烤，其就对陶某秀说走了不要吃了，还在说话时温某涛就开着一辆面包车过来停着，温某龙、温某涛、叶某邦三人就从面包车上下来，接着温某龙先冲过去打陶某秀的朋友，男子被打倒后温某涛与叶某邦就一起用脚踢男子，男子没有还手，这时陶某秀就过去拉着他们不让打，与男子一起吃烧烤的几名男子也过来拉架，将他们拉开停了一会儿，温某龙、温某涛、叶某邦三人又冲过去打那名男子。再次被劝开后被打的男子就往丰园酒店方向跑了，接着叶某邦就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其余几个在现场说了一会儿话，陶某泽也来到现场问是什么事情，这时温某龙捂着肚子和大腿说自己被捅伤了，叫拉他去医院，以为他开玩笑就其和陶某秀他们回家了，到家后其他人打电话来说温某龙真的被捅伤了，叶某邦也受伤了，打架时其听见温某龙说了一句：“我媳妇你都敢追。”
（6）陶某泽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5日晚与温某龙等人在丰园KTV玩，期间陶某秀接着朱某俊的电话，好像是约她去吃烧烤，大概玩到凌晨1时许，温某龙叫其、温某涛、叶某邦、何某恩几个出去，说去找朱某俊，见着的话直接打他。没有找到就去丰园找陶某秀他们，到嘉宝酒店门口其就下车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还没上来其就走着去彩云街找他们，来到万客潮超市斜对面遇着温某龙、温某涛他们，朱某俊站在另一边，朱某俊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当时不知道情况，以为是有人要来打陶某秀，其就捡了一块石头过去问怎么回事，陶某秀将其拉开，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家了，回到家接了电话才知道温某龙和叶某邦被刀捅伤了。其不知道温某龙他们为什么要打朱某俊，只听说朱某俊以前追过温某龙的媳妇，所以就要去打。
（7）施某葵、施某程、杨某康、邓某尧证言，分别证实2014年12月16日凌晨2时许，四人和朱某俊在彩云街辣辣辣烧烤店吃烧烤，期间来了两女一男，朱某俊就去和他们打招呼，其中一个女子叫另一个女子不要吃了，过了几分钟温某龙、温某涛和另外两个男子来到，就打朱某俊，朱某俊被打倒在地，几人过去拉劝，劝开施某葵问温某涛怎么回事，他说是海龙叫打他就动手了，说话时温某龙等人又去打朱某俊，过了几分钟温某龙打了卷帘门两下，在卷帘门脚蹲了一阵后掀开衣服，腹部漏了一些组织，另外一个男子的腿部也受伤了，随后施某葵和对方的人一起将他们送去医院了。邓某尧还证实其中穿红色衣服的温某龙男子对朱某俊说：“我的女朋友你也敢抢？”温某龙被拉开后又冲过去打朱某俊，另外三个男子也冲上去打，其中一个男子捡砖头要打朱某俊被施某程拉开了，劝架过程中，温某龙抱着肚子到苏泊尔电器门口，其看见朱某俊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跳刀，跳刀还处于开启状态。
（8）何某恩证言，证实温某龙等人殴打朱某俊的经过，与其他证人证言内容相符。
（9）朱某平（朱某俊父亲）证言，证实儿子朱某俊在鲸鸿大酒店三楼开小吃店，需要用刀，故看见他携带跳刀。其把朱某俊的一条黑色长裤、一件红色上衣、一个蓝色牛仔包拿来交给警察。
11.被害人叶某邦陈述，陈述2014年12月15日晚，与温某龙等人在丰园酒店KTV玩，因为玩的时候朱某俊一直打电话给陶某秀，温某龙气不过就想找朱某俊并教训他一下，温某涛就开车拉着温某龙、叶某邦、陶某泽和陶某豪先去锦屏中学辣得爽烧烤店，没有找到朱某俊，之后又去鲸鸿酒店KTV，去到时已经关门了，几人转回来时朱某俊打电话给陶某泽说在彩云街辣辣辣烧烤店吃烧烤，便开车赶去，在万客潮超市斜对面找到朱某俊，温某龙就喊：“打。”叶某邦、温某龙、温某涛就先下车，温某龙先打着朱某俊，朱某俊被打了倒地，叶某邦和温某涛就冲过去用脚踢朱某俊，这时施某葵跑过来拉架，停手后朱某俊退往旁边站着，温某龙和拉架的人聊了几句又冲上去打朱某俊，朱某俊还手，叶某邦就和温涛冲上去打朱某俊，有个男子拉着叶某邦，朱某俊就用刀朝其肚子捅了一刀，肚子里的板油流出来，叶某邦就打车去县医院了，刚到县医院门口温某涛就拉着温某龙来县医院，一同来的还有施某葵，接着他们就把两人送去抢救了。
12.被告人朱某俊供述，证实2014年12月16日凌晨2时许，在彩云街万客朝酒店对面的烧烤摊旁，被温某龙等四个男子殴打，施某程、施某葵、陶某秀等人过来将人劝开，其就走到苏泊尔电器行门口站着，温某龙等三人又冲过来打其，其中一个捡砖头来砸，被其用右手挡住，被打倒在地后，因温某龙揪着头发用腿踢其，其从右边裤包内掏出一把跳刀朝温某龙身上捅了三下，另外一个男子在旁边用脚其，其就用刀朝该男子乱捅了四五下，三个男子退开后其就回家了。跳刀是黑色折叠式的，刀叶大概10厘米长、2厘米宽，刀柄大概13厘米，刀头是尖的，案发后没有清洗过跳刀。
13.提取笔录、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书、鉴定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朱某俊、温某龙所穿衣物进行提取，并对朱某俊的血样、叶某邦的血样、温某龙亲属潘某凤的血样进行采集备检。
经鉴定，朱某俊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叶某邦腹部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温某龙的死亡原因系腹部锐器外伤、肠管破裂修补术后并发伤口严重感染及全身多器官感染死亡，属于医疗事故，医院承担主要责任；送检的“温某龙”与“潘某凤”在所检测的D8SII79、D21S11、D7S820等15个位点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送检的“温某涛土黄色外衣左袖口处血迹、温某龙红色外衣左胸口处血迹、温某龙牛仔裤右裤包前侧处血迹”上检见温某龙的血迹；送检的“黑色跳刀刀柄上血迹”上检见叶某邦的血迹；送检的“黑色跳刀刀柄上血迹”上检见朱某俊的血迹。鉴定意见已告知双方当事人。
1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丘北县锦屏镇彩云街“苏泊尔电器”商店大门西侧人行道上。
15.人身检查笔录，朱某俊称其右手手掌部位有擦伤，鼻有一处擦伤，是案发当时被对方殴打所致。
16.辨认笔录及照片，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朱某俊案发现场进行辨认；2014年12月30日温某龙的老叔温某能对温某龙的尸体进行辨认。
上述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俊在受到他人殴打，人身权利受到不法侵害时，用随身携带的跳刀自卫，致一人重伤，致一人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发生医疗事故死亡，其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俊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正当防卫的行为虽没有直接致人死亡，但其行为是被害人温某龙死亡不可或缺的原因之一，已超出必要限度，故被告人朱某俊、辩护人关于正当防卫没有超过必要限度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故对被告人朱某俊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间判处。被告人朱某俊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朱某俊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朱某俊及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叶某邦及被害人温某龙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及家属谅解，综上，结合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对社会危害性，被告人朱某俊符合缓刑条件，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朱某俊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黄会银
审判员 伍新声
审判员 ＸＸ鸣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志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