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华亭县人民法院
强永灵等6人贪污、职务侵占案一审刑事判决书
（2014）华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华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强永灵，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华亭县。2013年7月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华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华亭县看守所。
辩护人车登明，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春平，男，196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华亭县。2013年7月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华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剑，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汉明，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华亭县。2013年7月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华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华亭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强，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晓霞，女，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华亭县。2013年7月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华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华亭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文彦，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存祥，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华亭县。2013年7月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华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继，华亭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荣李，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华亭县。2013年7月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华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玉恒，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华亭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刑诉（201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汉明、张晓霞、张存祥、张荣李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小虎出庭支持公诉，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于2014年3月12日经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华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
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汉明、张晓霞、张存祥、张荣李共同虚造骗取龚阳村退耕还林资金27000元用于个人购买“康宁”人寿保险。
二、职务侵占罪
2007年至2012年3月，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汉明、张晓霞、张存祥、张荣李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花名册、设村提留的方式套取征地款、租地费，共同侵吞集体资金288520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中共华亭县委文件、华亭县西华镇人民政府证明、记账凭证、现金领（借）据、龚阳村村干部报酬领取花名册、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汉明、张晓霞、张存祥、张荣李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骗取退耕还林款为个人购买保险，又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汉明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六被告人对指控贪污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西华镇主管领导签字发放的部分不应计入其职务侵占罪的犯罪金额。
被告人强永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强永灵不构成贪污罪，其行为属于私分国有资产，起诉书定性错误；对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犯罪的数额应认定为45320元；被告人具有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的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严春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春平犯贪污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职务侵占数额为288520元与本案事实不符，村委会给村干部发放的报酬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9396元；被告人严春平系从犯、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处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汉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汉明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定性无异议，提出不应将杨汉明及其他被告人领取补贴性报酬的行为计入职务侵占数额；被告人杨汉明具有自首、从犯、全额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杨汉明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处刑，并适应缓刑。
被告人张晓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晓霞只构成贪污罪，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张晓霞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足额退缴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存祥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存祥犯贪污罪没有异议，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张存祥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涉案金额小，积极退缴赃款，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荣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李构成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不持异议，在贪污犯罪中其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较小；每人每月发放1000元补助及电话费不应计入职务侵占数额；被告人张荣李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赃，建议对被告人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职务侵占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处刑，并适用缓刑。
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
2006年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汉明、张晓霞、张存祥、张荣李在西华镇龚阳村委会任职期间，共同虚造、骗取龚阳村集体退耕还林款27000元，用于个人购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支公司“S78国寿康恒重大疾病保险”。其中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汉明、张晓霞分别购买六年，每人每年1000元，共计24000元；被告人张存祥购买二年，每年1000元，共计2000元；被告人张荣李任职后，未购买保险，被告人强永灵安排用村集体退耕还林款支付给张荣李现金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华亭县人民检察院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他人举报，2013年7月4日，该院以强永灵等六被告人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
2、华亭县西华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任职情况。
3、甘肃省华亭县人民检察院拘留人大代表报告书、本院人大代表刑事审判许可报告书证实，对被告人严春平、张晓霞、张荣李采取强制措施、刑事审判前已报告西华镇人大主席团。
4、西华镇退耕还林粮食生活补贴资金发放、汇总表，西华镇资金管理中心专项资金账户，西华镇龚阳村退耕还林现金补助兑现花名册证实，2006年至2012年期间，西华镇龚阳村退耕还林粮食生活补贴资金发放汇总及西华镇资金管理中心拨付龚阳村退耕还林款，龚阳村村民领取退耕还林款的事实，其中包括各被告人在严恒录、强永强等人名下虚造、套取退耕还林款7.7万余元的事实与被告人杨汉明供述证实2006年至2012年，用龚阳村村民姓名及假名、私刻村民印章及假印章，虚造花名册套取龚阳村退耕还林款及虚造的姓名、亩数、金额的事实及华亭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从杨汉明处提取的龚阳村村民私章45枚的事实相互印证。
5、龚阳村集体退耕还林款明细一页（侦查机关复印于龚阳村小金库）证实，六被告人截留龚阳村退耕还林款的事实。其中张晓霞任会计期间于2009年4月26日收2008年村集体退耕还林款19213.50元，2010年4月20收2009年村集体退耕还林款20494.40元，2011年12月1日收2010年村集体退耕还林款19489.20元，2012年12月25日收2011年度村集体退耕还林款18089.20元，共计77286.30元。
6、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公司保单明细证实，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汉明、张晓霞、张存祥，自2006年至2012年在该公司购买“S78国寿康恒重大疾病保险”的事实与甘肃农村信用社取款回单证实，张晓霞从其账户取款缴纳保险的事实相互印证。其中强永灵、严春平、杨汉明、张晓霞自2006年11月至2012年12月购买六年，每人每年1000元；被告人张存祥2006年、2012年购买二年，每年1000元。
7、被告人强永灵供述证实，2006年龚阳村新农村建设时，华亭县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李俊梅到龚阳村，介绍给村干部买保险，其召集杨汉明、张晓霞、严春平、张存祥在新农村指挥部，说保险公司的人来推荐让给村干部办“康宁”保险，其提出用村集体的钱买，他们都同意，买的时候用村上的退耕还林款买的，每人每年缴纳1000元保险费的事实与被告人严春平、杨汉明、张晓霞、张荣李、张存祥供述，2006年至2012年，用村上的退耕还林款为其个人购买康宁保险及强永灵安排支付张荣李现金1000元的事实相互印证。
二、职务侵占罪
2007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汉明、张晓霞、张存祥、张荣李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花名册、设村提留的方式共同套取龚阳村集体征地款、租地费共计288520元，私设小金库，以发放报酬、奖金、电话费等名义侵占。其中被告人强永灵个人侵占49505元，严春平64885，杨汉明62765元，张晓霞62765元，张存祥24300元，张荣李243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至2012年3月，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汉明、张晓霞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花名册、设村提留的方式共同套取龚阳村集体征地款、租地费169320元，以发放报酬、奖金等名义侵吞。
2、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杨汉明、张晓霞、张存祥、张荣李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花名册、设村提留的方式共同套取集体征地款、租地费119200元，以发放报酬、奖金等名义侵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党委发（2003）5号西华镇党委文件证实，西华镇党委规定各村村支书、主任、干部工资标准，要增加报酬需要报镇党委、政府审批，村集体收入不得无故截留、挪作他用。
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西华镇辖区村干部工资由镇政府统一发放，一般每季度发一次，不允许给村干部自行发放报酬。
3、征地协议、征地拆迁包干协议书、甘肃省人民政府土地征拨文件、土地分类总面积表证实，2005年甘肃省人民政府批复，华亭县国土局将华亭县西华镇龚阳村部分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及征收面积情况。
4、华亭电厂、示范园、康顺小区等征地、租地付款花名册，华亭县西华镇农业经济管理服务站记账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华亭县村集体财务收款凭证、现金支票存根证实，2005年至2013年，县政府征、租西华镇龚阳村土地，华亭县资金管理中心、西华镇政府拨付龚阳村征、租地补偿款及龚阳村收取款项的事实。
5、华亭县西华镇龚阳村村委会总账（或明细账）证实，2006年至2013年，龚阳村的现金收支及截留征、租地款的事实。
6、村社干部报酬发放花名册、现金领据、领条证实，2007年至案发，各被告人领取报酬、补助、电话费的事实。
7、华亭县人民检察院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汉明在初查阶段，能如实供述尚未掌握的六被告人骗取龚阳村征、租地费、退耕还林款用于购买保险、发放工资、奖金的事实。
8、华亭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各被告人退缴赃款合计315520元。
9、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0、被告人强永灵供述证实，每年给现任村干部发放报酬，用的都是集体私设的小金库里面的钱，发放时在一起开会，由村干部提出意见，最终由其决定的事实与其他各被告人供述的事实相互印证，且被告人杨汉明供述证实2004年至2012年，用龚阳村村民姓名、假名，私刻村民印章、虚造花名册套取龚阳村征地、租地款、退耕还林款及虚造的姓名、亩数、金额的事实与侦察机关提取的龚阳村记账凭证内的花名册、村集体财务收款凭证及提取的村民私章等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张晓霞、杨汉明、张荣李、张存祥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骗取退耕还林款为个人购买保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六被告人又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集体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六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贪污、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强永灵起决策、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严春平、张晓霞、杨汉明、张荣李、张存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汉明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六被告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全额退缴赃款，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六被告人提出西华镇领导签批发放的补助不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及部分辩护人提出对职务侵占数额的认定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2007年至案发，六被告人以奖金、报酬、电话费名义侵占龚阳村集体征地、租地款的事实，有六被告人签字的村社干部报酬发放花名册、现金领据、领条予以证实，职务侵占犯罪数额是以上述证据证实的数额计算，上述证据经六被告人当庭辨认，均无西华镇领导的任何签字，故六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强永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强永灵不构成贪污罪及被告人张晓霞、张存祥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强永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18年1月4日止）。
被告人严春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17年1月4日止）。
被告人杨汉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16年1月4日止）。
被告人张晓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16年7月4日止）。
被告人张存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15年1月4日止）。
被告人张荣李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14年7月4日止）。
二、被告人强永灵、严春平、张晓霞、杨汉明、张荣李、张存祥的违法所得315520元予以追缴，由华亭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陈春根
审判员 郑芳芳
审判员 董 雷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朱鑫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