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负责人：黄勇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龙，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健围（曾用名周金波），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炳贵，男，系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文锋村民委员会推荐人员。原审被告：庄钦锋，男，199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健围、原审被告庄钦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3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周健围支付各项损失160836.24元的判决，并依法重新核定周健围损失为医疗费38241.24元、误工费27923.5元、残疾赔偿金290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3724.44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二、周健围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不合法合理，对误工时间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且理据不足。关于误工时间，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时间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第一，周健围住院63天，受伤情况为：“1.左股骨多发骨折2.左大腿、左小腿皮肤挫裂伤3.右下肢多处皮肤擦挫伤4.高血压病2级5.右肾结石6.中度脂肪肝7.高尿酸血症8.高低密度脂蛋白血症”。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的9.2.12股骨颈骨折：手术治疗：误工90～240日，营养90～180日，护理90～150日。”第二，周健围仅提供经营早餐店的个体营业执照及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无法证明周健围受伤期间其所经营的早餐店无收入来源；且根据一审庭审法院询问，周健围经营的早餐店聘请了四五个员工，而周健围作为早餐店的老板，其受伤期间并不会影响该早餐店的实际经营，即周健围经营期间并不会影响周健围的实际收入，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期至定残前一天，明显造成周健围的不当得利，违反了《保险法》及法律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及立法初衷。故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周健围误工时间有失公允且与事实情况不符，不具有可采性，但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周健围医疗费的计算明显错误。根据周健围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周健围的医疗费金额合计为42490.27元，而一审法院核定周健围的医疗费为43729.57元（含救护车费用500元）并无足够的医疗费票据支持，而周健围也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周健围存在救护车费损失，该部分费用也并非周健围诉求金额及未经过正式的法庭质证，剥夺了人寿保险公司依法抗辩的权益，一审法院的认定依据不足且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事实认定错误。且周健围治疗期间存在各种如高血压病2级、右肾结石6.中度脂肪肝、高尿酸血症、高低密度脂蛋白血症等明显属于周健围自身固有疾病的费用，故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核实总医疗费后按90%计算周健围医疗费。三、一审法院对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标准明显依据不足，适用标准错误。首先，根据周健围提供的户口本，周健围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籍。其次，周健围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法定经营地址为“斗门区XX”，此地址从行政划分上属于西埔村属地，属于农业性质，且周健围并未提供相关在城镇居住的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组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仅凭借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认定周健围在城镇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依据明显不足，而认定周健围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珠海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法无据，适用法律标准错误，故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周健围诉求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就本案的部分事实核实不清，适用标准不当，计算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少赔偿：79791.13元{160836.24-[10000+（50541.24-10000）*70%+65172.34+3231.2-25737.3]}。周健围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驳回。庄钦锋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一审法院查明案件相关情况：一、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9月2日14时48分，庄钦锋驾驶轻型货车沿斗门区黄杨大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基石公司路口段时，遇周健围驾驶二轮摩托车沿围堤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并左转弯，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周健围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庄钦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健围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周健围在事故发生当日即被送往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9月13日进行了“左股下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髁钢板内固定+异体骨植骨术，左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锁定钢板内固定+异体骨植骨术”，2016年11月4日出院，共住院63天。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骨折（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左股骨多段骨折，2.左大腿、左小腿皮肤挫裂伤，3.右下肢多处皮肤搓擦伤，4.高血压病2级（中危组），5.右肾结石，6.中度脂肪肝，7.高尿酸血症，8.高低密度脂蛋白血症。”出院医嘱载明：1.一周后门诊复查，骨折未愈合前患肢勿下地行走，加强功能锻炼，需陪护壹名，建议休息壹个月。珠海市斗门区侨立中医院疾病证明书载明周健围住院期间需陪护壹名，之后珠海市斗门区侨立中医院多份疾病证明及病历载明建议周健围一直休息至2017年9月10日，其中2017年8月10日病历载明周健围骨折愈合后，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约需6000元，具体以当时产生费用为准。2017年8月11日，周健围经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伤者周健围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股骨中上段、下段均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术后，仍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四、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根据各方提交的医疗费收费收据载明，周健围在住院及后期复查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3729.57元（含救护车费用500元），其中周健围支付17992.27元，庄钦锋支付25737.3元，对上述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的周健围的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用药及与事故无关的治疗，由于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根据上述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后续治疗费：周健围主张6000元。并提交了医疗机构的病历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现周健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病历已明确该费用系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其数额为6000元，故对周健围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住院伙食补助费：周健围主张6300元（63天×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本案中根据周健围提交的证据显示周健围共住院63天，因此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6300元（63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七、护理费：周健围主张9450元（63天×15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周健围提交的疾病证明书中已明确载明周健围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因此周健围主张住院期间63天的护理费，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周健围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考虑到周健围的受伤情况并结合周健围的伤残等级，参照斗门地区护工平均工资标准及一审法院同类案件的判决标准，周健围的上述主张亦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周健围主张护理费9450元（63天×15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误工费：周健围主张42932.39元（42467元/年÷365天×369天），并称周健围受伤前是经营早餐店的个体户，收入每个月有两万五千元，并聘请了四五个员工，由于周健围受伤住院及出院后病情无法工作，因此产生误工损失，误工费参照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饮食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42467元/年的标准计算，计算至2017年9月6日共计369天，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营业执照及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予以证明。根据该证据显示，周健围于2014年4月15日成立了一家名为斗门区井岸镇金波早餐店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沙仔四巷23号渠边第5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本案中，周健围提交的证据已明确载明周健围从2014年4月15日起一直经营早餐店，现因交通事故无法工作，无论其所经营的早餐店是否仍在经营，但由于周健围本人无法工作，必然造成其误工的事实，因此，周健围以此主张误工费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周健围的误工标准，由于周健围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上述规定，对误工标准其主张参照餐饮行业国有在岗职工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42467元/年的标准计算亦属合理。对周健围的误工期限，周健围住院63天，另珠海市斗门区侨立中医院疾病证明及病历载明建议周健围一直休息至2017年9月10日，但由于周健围于2017年9月7日定残，现其主张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2017年9月6日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周健围于2016年9月2日受伤，计算至2017年9月6日共计370天，因此周健围的误工费应为43646.64（42467元/年÷360天×370天），现周健围只主张42932.39元，超出部分视为周健围自行放弃权利，一审法院不予干预，予以照准。九、交通费：周健围主张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本案中，周健围虽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到交通费是周健围因伤治疗必然产生的费用，结合周健围的住院时间、伤残等级，并参照一审法院同类案件的交通费的标准，周健围主张1000元亦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十、残疾赔偿金：周健围主张85074.80元（42537.40元/年×20年×10%）。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本案中，周健围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已明确证明其在城镇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因此，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的珠海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537.40元/年的标准计算；另由于周健围未满60周岁，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再根据周健围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参照一审法院同类案件伤残系数的评判标准，周健围的伤残系数应为10%，因此本案中周健围主张残疾赔偿金周健围主张85074.80元（42537.40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照准。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周健围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健围、庄钦锋的过错程度，周健围的伤残等级情况，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及一审法院同类案件的评判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周健围的精神抚慰金为3500元，并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周健围主张9645.15元（32150.50元/年×6年×10%÷2），并称被扶养人是周健围的女儿周秀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本案中周健围的女儿周秀兰，2005年10月1日出生，周健围定残时其12岁，尚未成年，因此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6年，周健围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已明确证明其在城镇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珠海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2150.50元/年的标准计算，共有2个抚养人，周健围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系数为10%，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9645.15元（32150.50元/年×6年×10%÷2），故周健围的该项主张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三、财产损失：周健围主张6616元，称该费用系修理受损的摩托车的费用，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明细表、维修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十四、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庄钦锋垫付周健围医疗费25737.3元。十五、有关保险合同情况：庄钦锋驾驶的轻型货车的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投保公司均为人寿保险公司，该车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事故发在保险期限内。十六、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周健围一并列本案涉案车辆轻型货车的车主林泽武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后在庭审的过程中，又当庭撤回了对林泽武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粤0403民初2105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周健围撤回对林泽武的起诉；2.在答辩中庄钦锋称其车辆亦因本次事故受损，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车辆维修费，但由于周健围称其所驾驶的涉案摩托车也购买了保险，双方一致同意对庄钦锋的车辆维修费由双方在庭外自行协商确定。十七、周健围的诉讼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公司为承保的肇事车辆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周健围的损失10000元；2.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的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周健围损失46507.80元；3.判令庄钦锋、人寿保险公司对周健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庄钦锋、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后又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人寿保险公司为承保的肇事车辆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周健围的损失1220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及车辆损失费）；2.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周健围损失43443.73元；3.超出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部分由庄钦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庄钦锋、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裁决结果：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周健围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庄钦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本案中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一审法院同类案件的评判标准，一审法院确定由周健围承担30%的事故责任，庄钦锋承担70%的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人寿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寿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寿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人寿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此对周健围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再有不足的，再由庄钦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中周健围的医疗费43729.57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合计56029.57元，本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剩余的按照责任比例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2220.70元[（56029.57元-10000元）×70%]，现由于庄钦锋已垫付25737.3元，因此人寿保险公司还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周健围16483.4元（10000元+32220.70元-25737.3元）。对庄钦锋已垫付25737.3元，可另行向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对周健围的护理费9450元、误工费42932.39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507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45.15元，合计151602.34元，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剩余的按照责任比例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9121.64元[（151602.34元-110000元）×70%]。对周健围的财产损失6616元，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剩余的按照责任比例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231.2元[（6616-2000元）×70%]。故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周健围各项损失160836.24元（16483.4元+110000元+29121.64元+2000元+3231.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健围各项损失160836.24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8元，减半收取1804元、鉴定费2409元，合计4213元（周健围已预交），由周健围负担117元，人寿保险公司负担4096元。在二审调查过程中，人寿保险公司重新核对了医疗费的票据，表示对一审判决的医疗费的数额没有异议。经审查，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一）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误工时间不合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周健围提交的疾病证明书一直建议其休息至2017年9月10日，超过了定残日，一审法院计算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误工费标准，周健围提交了经营早餐店的个体营业执照，说明其有工作，店里有其他员工并不代表作为老板不需要工作，一审判决参照餐饮行业国有在岗职工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对误工费的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根据周健围提交的挂号单、病历等，均显示治疗的是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骨折，没有证据显示治疗了骨折以外的疾病，故本院对人寿保险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周健围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经营地址为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可以认定其在西埔村工作。而根据统计局2016年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西埔村的代码为112，即西埔村为城镇。故可以认定周健围在城镇有固定收入，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李 灵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