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刑一终字第44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梅，女，1960年7月1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系青海宏融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青海省民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西宁市城中区。因本案于2012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中杰，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小伟，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涂梅犯骗取出口退税、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5）宁刑一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被告人涂梅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千零一百三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二千零一百四十万元。被告人涂梅提出上诉，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被告人，听取青海省人民检察院、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骗取出口退税事实
被告人涂梅于2001年1月起任青海省民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原海东地区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民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又于2006年1月申请登记注册青海宏融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西宁市城中区登记，以下简称宏融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为涂梅。二公司经营范围均包含“自营、代理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后二公司又在广东省深圳市设立出口经营部，由朱某某（另案处理）负责，为二公司联系相关出口业务。
被告人涂梅结识同案人刘某某、谢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后，商议由民和公司、宏融公司做“代理出口”生意。朱某某、刘某某、谢某乙等人获取货物已出口但不需要退税的企业（小规模纳税人）相关信息后，即联系货物生产地区的不法企业，根据已出口的货物信息开具给二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已出口的货物，采取“以货配票”的方式，以民和公司、宏融公司名义委托报关行申请报关“货物”出口。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5月至7月间，宏融公司无货虚取湖北省嘉鱼县嘉鱼精明服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金额￥3，217，641.88元，税额￥546，999.12元。
2.2009年8月至2010年9月间，宏融公司无货虚取贵州省长顺县亿顺纺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31份，金额￥42，416，551.02元，税额￥7，210，813.67元。
3.2009年12月至2010年6月间，宏融公司无货虚取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春秋针织皮件服装厂增值税专用发票231份，金额￥21，994，947.11元，税额￥3，739，141.01元。
4.2009年4月至2011年4月间，民和公司无货虚取安徽省来安县亿鑫纺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58份，金额￥33，389，355.21元，税额￥5，676，190.21元。
5.2010年4月至2011年4月间，民和公司无货虚取江西省星子县星子利达家俱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08份，金额￥27，595，953.04元，税额￥4，691，311.87元。
宏融公司、民和公司利用虚取的发票以抵扣进项税额，并根据同案人提供的虚假内外销合同，伪装公司购进该批货物，后以自营贸易方式向报关公司申请“货物”报关出口后，朱某某、刘某某、谢某乙等人又采用按照出口金额从地下钱庄购买外汇，以香港某公司名义打入二公司外汇账户等手段形成“外商付汇”的假象。而民和公司、宏融公司又将结汇资金打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账户支付开票费用。
结汇资金转入开票企业后，开票企业扣除事先约定的开票费再将剩余资金转入刘某某、朱某某、谢某乙等人指定的账户中。朱某某、刘某某等人同时用虚假的从开票企业购进、向外商出口的内购、外销合同分别寄给开票企业和民和公司、宏融公司由被告人涂梅签字、盖章。至此，民和公司、宏融公司形式上完成了从生产厂家购入货物后外销出口的整个过程。之后民和公司、宏融公司又接受刘某某、朱某某等人提供的出口货物报关单、集装箱提单连同已办理结汇单据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等向青海省国家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
在整个“内购、外销”过程中民和公司、宏融公司及被告人涂梅任由所谓“客商”自带客户、自带货源、自带汇票、自行报关，以上无货交易、骗取退税过程中，“代理”出口企业不见出口产品、不见供货货主、不见外商，违反严禁进出口企业从事“四自三不见”业务的规定并虚构为自营出口业务，明知他人意欲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仍然协助上游的同案人完成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的过程。
侦查人员于2012年8月23日在西宁市城中区翠南路金翠苑5号楼2单元602室抓获被告人涂梅。
案发后经税务机关稽核，宏融公司共骗取出口退税额￥10，820，662.40元、民和公司骗取出口退税额￥9，308，884.8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登记表、青海省公安厅经侦总队案件线索移送通知单、青海省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函、贵州省黔南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函、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4月6日，西宁市国家税务局接到贵州省黔南州国家税务局函，确认该州所辖长顺县亿顺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给宏融公司4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无货虚开；同月12日青海省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申请省公安厅对宏融公司等企业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骗取出口退税案件审查；同月21日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将该案线索转给西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同月27日，西宁市公安局以宏融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立案侦查。
2.同案人朱某某证实，其是两家公司派驻深圳出口部的员工，主要负责看货，即加工企业发货后在深圳接货、验货，然后委托报关行报关出口，出口收到外汇后将加工费等费用支付给加工企业、运输企业等，涂梅给其工资和提成。深圳出口部没有独立的银行账户，2007年民和公司外汇账户设立在深圳农业银行田贝支行，2008年宏融公司也在该行开立外汇账户，都由其操控，因为在深圳外汇结算比较方便。做外贸出口的利润都是出口退税，涂梅事先给客户垫付退税款，然后实际退税后补回。赚的利润是按一美金8分人民币左右。每次在做单的时候，涂梅扣除自己应得的利润后余下的先垫付给客户。因为退税需要时间，加工企业为了资金快速回笼，要求外贸出口企业事先垫付退税款。收到结汇款后，客户告诉付款的账户、金额，按照开票企业名称付款。和新疆阿图什针织皮件服装厂是代理出口关系。谢某乙是2004年在深圳认识的，加工企业的发票都是出完货以后，货物完成出口后根据报关单的内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出口货物的时候，根据货物的种类不同在海关的编码代号不同，办理出口退税的时候，发票的内容必须和报关单内容一致。外商即提货人提货的依据是提单，提单是在船运公司申领货柜号（集装箱号）后由船运公司提供，提货人根据提单才能到船上提货。提单上有提货人名称、发货人名称、品名、数量等内容，提单都是由客户自己办理的。在宏融公司、民和公司出口退税备案单证中的每一单业务都有提单复印件，报关行给返的单证中有提单、报关单、核销单、商业发票、装箱单。其做的是提供公司的单证，外商、货物、报关都是客户做的。客户是香港宏伟达公司的皮特，是在2007年的交易会上认识的。内外销合同都是客户做好后给其，其再寄给涂梅签字盖章。合同内容也是根据报关单签订的，内容和报关单要完全一致。
疏勒腾龙针织厂出口后一直没有退到税款，当时有一单已经出口，报关单上原产地（货源地）是新疆，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找新疆的票源，当时给涂梅说这一单票不要开了。后来皮特开来发票但是一直不打外汇进来，其又找朋友借了一部分外汇从境外汇到宏融公司外汇账户，然后核销退税，发票肯定是虚开的。从新疆出口的货一直是由阿图什春秋针织皮件服装厂在做，后来因为西宁市国税局函调后春秋服装厂无法开票了，但是货已经报关出口要核销外汇，退税必须要有发票，就向汤光辉要求把发票开出来，后面发票就从腾龙针织厂开出来的，但前面出的涂梅说都没有退到税款，汤光辉就不打外汇了。如果不能结汇就不能退税，所以为了公司核汇、退税，其让朋友从香港把外汇打入宏融公司对公账户完成结汇。和谢某乙做代理业务的时候，谢某乙提出在深圳开立结汇账户，涂梅亲自到深圳开的账户，账户先是在中行，后来刘金水介绍其在田贝支行设立账户。由于资金是谢某乙的，其收到外汇都是按他们指定的账户打款。
3.证人马某某证实，其2004年起在民和公司负责出纳，2005年下半年开始涂梅、朱某某联系代理出口纺织品业务。因为业务量的增加，2006年成立了宏融公司，两公司一直从事代理出口业务。涂梅在深圳设立了两家公司的出口部，由朱某某、朱阅、蔡敬忠一家负责在深圳的报关业务。两公司是一套人马，民和公司会计师赏某某，宏融公司会计聘用的龚艳玲的会计事务所，杜某负责税务局申报退税及民和经贸的外汇核销，宏融公司的外汇核销由陈红霞负责。两家公司就是给樊孝春、谢某乙、刘金水、朱某某四人代理出口。为了不出错就用笔记本记流水账，按涂梅安排给开票企业转账付款，支付货款和退税款。2006年为了结汇方便，两家公司分别在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营业部开立了基本账户，之后就用这两个基本账户接受外汇以及给供货企业付款。出口业务收到的外汇经过结汇后公司扣除200—350元的银行费用，其余结汇款全额支付给供货企业，也就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通过公司申报省国税局出口退税处把退税款转至公司基本账户，公司会留下部分其余要支付给供货企业，涂梅和供货企业有约定，具体怎么计算不清楚。公司需要现金支付的就从银行将现金转到涂梅个人中国银行卡内。这些资金转账后就在笔记本上记录转账时间、金额、收款人（收款单位）。笔记本中每笔转账记录“谢、毛、宏、中”，“谢、毛、民、中”，“刘、木、宏、中”字样是记录的付款情况，每一笔付给谁了，从民和经贸公司账户还是宏融公司账户支付就这样标注。每笔转账记录后面标注的是朱、刘、谢，表示对应的业务就是朱某某、谢某乙、刘金水的业务，有时只简写了姓。谢、毛、民、中，刘、木、宏、中的字样分别表示人名、货物是毛衫纺织品还是木制品、宏融或者民和经贸公司、什么银行账户付的款。自己记录会把给供货企业付货款时将“结汇款”标注清楚，就是外汇结汇付货款。没有结汇款标注就是付的退税款，因为公司把多单出口业务及多家供货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起向国税局申报退税，平均一个月一次，国税局会把多单退税款一次性转到公司基本账户。退税款怎么给供货企业支付全部是涂梅通知金额，其以货款的形式给各个供货企业付退税款，记录时记为货款。2007年8月以前记为支付税款，银行付款凭证上也写成税款，但谢某乙提出把这些支付税款写成支付货款，之后就改成了支付货款。区别付款性质在每笔支付货款后面标注结汇款，支付的退税款不标注，显示是支付货款。因为开票企业是朱某某、刘金水、谢某乙联系的，所以付款时就把他们的电话写在申请书上，公司资料中的中国银行结算申请书，收款人是供货企业（开票企业），收款人联系电话就写这几人的。
2005年下半年以后涂梅、朱某某陆续联系了樊孝春、谢某乙、刘金水的委托出口业务，公司接受委托代理出口业务，接受供货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朱某某及谢某乙的儿子小谢、刘金水的儿子小刘从深圳寄来的出口报关单证，在省国税局申报退税。货物不运到西宁，直接从供货企业运到深圳，由深圳出口部负责验货。谢某乙、刘金水联系的出口货物是谁验货不清楚，工作是涂梅安排的。报关出口也是深圳的人负责，是谁的业务就由谁负责。公司从西宁给他们邮寄盖好公章的核销单、装箱单、商业发票，朱某某的寄给他本人，谢某乙的寄给他儿子小谢，刘金水的就寄给他儿子小刘。报关单也是在报关完成后寄回西宁盖公章，还有英文的装箱单、提单，这一套出口单证寄回来后，去外汇管理局核销外汇，加上收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
4.证人杜某证实，其主要负责两家公司的出口退税，先由会计将生产企业开具给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税务局进行认证，后进入外汇局的中国电子口岸网站，查询报关单相关信息是否与电子注册信息一致，信息是税务局、海关和外汇管理局联网的。提交相符后要在国税局退税网预录入，录入后到国税局查询相关信息，税务局有该信息就可以退税。同时还要提供报关单、发票、外汇核销单等纸质材料。税务局退税处在审核所有单证无误后开具税款退还通知书，拿到该通知书后到财政厅盖章，盖完章后返回国税局，其中一联由国税局密封后送往国库。备案单证是国税局出口退税处要求装订整理的，第一页就是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申报表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后面是外销、内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报关单、商业发票、装箱单。英文的一张是海运提单，后面是出口收汇核销专用联，是银行出具的，最后一张是外汇核销单。公司将空白单证寄给代理该笔业务的业务员填写商业发票和装箱单。要是代理公司必须要有代理证明而且退税不是在西宁退要在生产企业地退税，所以实际从事代理出口业务，在账户处理上做成自营业务。
5.证人钱某某证实，宏融公司由其公司代理记账，以前是龚艳玲做，2010年4月份由其开始记。从宏融公司的财务角度看是做自营出口，每到第二个月的月初到杜某处拿宏融公司上个月发生业务的原始单据，从马某某手上拿一些公司费用的单据，根据他们提供的原始单据记账。有进项发票（从加工企业购货的发票）原件、外汇核销单原件、出口发票原件、报关单复印件、结汇水单原件、收到退税款的票原件。记账的流程是购进商品，根据购进发票做库存商品、做进项税金。宏融公司从财务资料反映每个月营业税和年终的所得税都是零申报，因为企业基本上都是亏损。从2010年做账公司没有过运输票据，其他费用有工资、水电、物业、差旅费用等。宏融公司每年亏损有几十万，因为记账做成本转出的时候，主营业务收入低于成本或者持平。对于企业每年亏损如何持续经营曾问过涂梅，涂梅说的大概意思是国家鼓励出口，亏损的享受政府补贴。公司给过一部分银行对账单，银行日记账和银行对账单前任会计做账的时候就没有对上过，有的时候深圳账户对账单打不出来，这个帐一直以来都对不上。给马某某说过但是没有提供过，有时候发来传真由于字太小都看不清。
6.宏融公司、民和公司虚取湖北嘉鱼精明服饰有限公司、贵州省长顺县亿顺纺织有限公司、新疆阿图什市春秋针织皮件服装厂、安徽来安亿鑫纺织品公司、江西星子利达家俱有限公司五家涉案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如下：
甲、湖北嘉鱼精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鱼公司）
（1）同案人刘某某供述，嘉鱼公司和宏融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是其联系的嘉鱼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联系宏融公司委托出口、结汇、退税，这300余万元均为无货虚开。是由其他报关行给其提供出口货物信息，因为报关行掌握大量货物出口信息，货物实际货主是小规模纳税人，不需退税。报关单填写的货物名称和实际出口货物一致，出口什么货物报关单就填什么货物。报关员发布报关信息广告然后其根据广告信息联系对方，问有什么货要报关出口，对方说有什么货并问出多少，其报一个数字，对方如果能够报关出口，就答应做该笔业务。按报关员申报出口的报关单的内容要企业开票。申报出口时给报关员提供空白外汇核销单，商业发票，装箱单等单证，报关完成后按照出口金额从外汇黑市购买等额外汇以香港某公司的名义打入出口企业外汇账户。结汇水单由宏融公司办理，外汇账户就在青海的中国银行。买外汇的人把外汇汇入宏融公司的时候给其通知，其通知宏融公司核汇，将结汇资金打入开票企业账户。开票企业收到宏融公司的资金后，扣除事先约定好的开票费后将剩余资金打入其指定的账户，有的账户是其实际操控的，有的直接打给买外汇人的指定账户。和涂梅认识的时候就知道涂梅做这种代理出口生意，其说要委托涂梅公司代理出口她就知道怎么操作。报关单上内容和实际货物出口一致，报关单上地址、货柜信息号、起运港口、货物目的地国家都是真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份数及金额不知道详细的数字，以税务局认证的数字为准。企业开票费在转账的时候直接扣除开票款，开票费留在开票公司指定的账户。开票信息以传真方式将开票的数量、品名、金额等列在纸上给对方传过去，对方按照内容开。内、外销合同都是由其做好后，寄到开票企业和宏融公司分别签字盖章，合同是格式化的。都是由一个姓吴的联系购汇，后由姓吴的找一香港公司账户，将钱转到宏融公司外汇账户，先打入外汇其再付款或是以现金直接交易。开票企业是网上或电信黄页上找的，打通电话后直接问有没有多余的票，如果对方说有能开，再商量开票数等问题。外销合同是其做好内容后给姓吴的购外汇的人盖章，外商付款的公司和外销合同公司是一致的，是否确有外商不知道。退税需要时间，一般先要垫付资金，涂梅公司能垫付资金就选择涂梅的公司退税。公司对公账户有的不能对私转账，但有对公绑定的个人账户，一般情况下开票企业把企业对公账户及绑定的个人账户全部交给其，企业收到结汇资金后先要转到部分个人账户，然后又分散转出。
（2）同案人杨某供述，2010年5月份的时候，刘某某打电话让我给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开具的金额、份数、品名等内容全部由刘某某传真给我，我按照传真件的内容给他开票，这34份发票是3个月分几次开给青海宏融公司的，金额370万元左右（详细数字以税务机关查实的为准）。我公司和宏融公司无真实的业务往来。
（3）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及税收收入退还书证实，2010年8月宏融公司出口退增值税2，031，807.5元，其中涉及湖北嘉鱼开具的发票20张，涉及货值金额1，946，683.05元，实际退税311，469.33元。
（4）发票、出口收汇核销单、报关单、出口商业专用发票证实，嘉鱼公司开具给宏融公司增值专用税发票20张，及出口的四组备案单证情况。
（5）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及税收收入退还书证实，2010年7月，宏融公司出口退增值税2，721，067.01元，其中涉及嘉鱼公司开具的发票14张，涉及货值金额1，270，958.83元，退税金额203，353.41元。
（6）发票、出口收汇核销单、报关单、出口商业专用发票证实，嘉鱼公司开具给宏融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及出口报关单证情况。
（7）备案单证：采购合同、合同、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出仓单、商业发票、装箱单、陆路进／出境载货清单、外汇核销单、5150件棉制梭织女防寒上衣、4238件棉制梭织男防寒上衣FOB香港的出口备案单证，核销外汇92，002.4美元；备案单证：采购合同、合同、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出仓单、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外汇核销单、10410件全棉梭织女上衣FOB马耳他出口备案单证，集装箱号ECMU9826963，货代公司深圳市俊励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
（8）宏融公司向税务机关提交的备案单证中的集装箱号为ECMU9826963船运提单1份、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证明，说明此提单并非该公司出具。
乙、贵州省长顺县亿顺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顺公司）
（1）贵州省黔南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贵州省长顺县亿顺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函》、《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实，亿顺公司开具给宏融公司的4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无货虚开。
（2）证人谢某甲证实，亿顺公司法人代表杨言树，其是会计，员工还有管生产的曹某某，曹某某的老婆吴某某等人。厂子只有纺的纱，没有加工布、成品衣的能力。纱怎么处理了不知道，没见过往外拉。原材料主要是棉花，辅料有羊毛和兔毛。原材料基本上没有拉到厂里来过，厂里拉来棉花卸下来直接放到车间。羊毛和兔毛没见过，只是在其做账时杨言树提供的资料中有购进羊毛和兔毛的数量、价格。厂里没有正规的仓储、出库、入库等程序。给杨言树说过要有专人负责出入库，杨言树说都是私人企业没有必要，卸棉花自己都可以。杨言树给开的发票上购进棉花有很多地方，做账的数量和购进的数量不一致，杨言树说有部分棉花拉到安徽来安县亿鑫公司里委托加工了，亿鑫公司是他的总厂。给杨言树提过厂里要有专门负责购进原料、出厂纱线的统计，但是杨言树说都是私人企业，刚开始生产量不大，大部分发到外面委托加工。原材料的购进每月底做一次账，做账依据就是杨言树给的发票，开发票的公司多的记不清了。农副产品的收购发票算好数字后吴某某填开。要算的数字是每个月公司购进量小于销售量的部分就用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冲，否则公司要缴纳很多的增值税，所以杨言树交待每个月缴税掌握在1.7%左右，公司刚开始没有农副产品发票，能领农产品发票后杨言树说每个月纳税掌握在2.4%，农副产品的发票杨言树给了一些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让按照身份证的内容开农产品收购发票。把开票的数字、姓名等资料给吴某某由她填开。都是杨言树提供许多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给这些人付过钱。公司销售成衣、毛衫、裤子一类的东西，销售对象从开出去的票看有好几家公司，记得有青海宏融公司等。给宏融等公司销售的货从什么地方组织的，发到什么地方不知道，杨言树给过几张运输发票入账但是不多，原材料收购款、运输款都是杨言树管。加工合同全是杨言树给的，有没有给委托加工企业付过钱问过杨言树，他说亿鑫是自己的厂，刚开始他们支持一下不用付钱，其他的加工企业都是杨言树自己给。公司账户收到钱以后部分直接转到杨言树的卡上，部分转到别人的卡上，通过银行对账单知道的，杨言树说是还借款，给哪些人每个月都不固定，公司账里的很多收料单填写的依据就是根据购进棉花等原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以及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开出的数量填写每个月的收料单，出库就是一个月纺纱的数量。这个数量杨言树说纱线是原材料的60%—70%，就按这个标准做了每个月的出库。做的出库和领料单上的数量包括亿顺厂的数量和委托加工的数量。实际公司是否发生这些业务不知道，做账的依据就是杨言树口头说的，每个月做账就问杨言树当月的购进和卖出，他就说一个数字，根据数字作的账。没有看到过成品衣入库，根据每个月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填写入库单和出库单，因此出库单和入库单的数量是一致的。
（3）证人吴某某证实，亿顺公司2010年8月份会计凭证中贵州省农产品收购发票是其开的。杨言树看到其字写的好，让把这些发票填上，谢会计怎么说就怎么填，不知道怎么填都是照葫芦画瓢。第一次填的时候是谢某甲给的一张模板，发票填写的内容是谢会计给的。
（4）证人曹某某证实，亿鑫厂里最多的时候有四、五十人，生产出的全部是纱线，不能生产成品衣。问杨言树光生产纱线怎么赚钱，他说江苏、浙江有很多加工点委托加工，销售一大半靠那边加工。杨言树给谢会计说这个月开几百万的发票，每个月都是这样交代。谢某乙是杨言树的弟弟，来过长顺几次，厂子里的机器安装，厂房的部署都是谢某乙安排的。谢某乙到厂里安排完事情后就走。
（5）深圳永航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集装箱号EMCU9662330／40提单，宏融公司提交的备案单证中对应提单集装箱号、尺寸、货物重量、装船日期均一致。证实EMCU9662330集装箱属于深圳永航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承运，宏融公司提交的备案单证中提单系伪造。
丙、新疆阿图什市春秋针织皮件服装厂（以下简称春秋针织厂）
（1）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国税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证实，阿图什市春秋针织皮件服装厂于2009年8月至2010年8月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发票713份，金额59，873，711.92元，2009年10月至2010年6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59份，金额52，967，713.31元，税额9，004，511.51元。农牧民抽样调查100%为虚构业务，实际生产场地检查无大规模生产加工能力，申请代开货运发票19张，涉及承运人4人，均与该厂无业务往来。
（2）发票清单、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6张证实，该厂与宏融贸易公司运输发票6张：00038014号2010年6月13日开具，运输费用27000元；0091985号2010年5月18日开具，运输费用10100元；00091935号2010年4月13日开具，运输费用36000元；00091888号2010年3月9日开具，运输费用36000元；00091865号2010年2月5日开具，运输费用30000元；00091810号2010年1月3日开具，运输费用36000元。以上承运人均为库某某。
（3）证人杨某某证实，其担任春秋针织厂的会计期间，没有看到过生产的成品毛衫等。给宏融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写的毛衫应该是成品，但产品没见过。服装厂购进和销售环节发生的运费是鞠翠英让其每月到地税局代开运输发票，开票信息（收货单位、承运人、公里数、数量、运费等）和税金是由鞠翠英提供的，然后到税务部门认证，做进项入账。当时问过运费如何支付，鞠翠英说她来支付，没有从公司账户支付。服装厂的货款是按货款进来做的应收账款，然后转到鞠翠英个人账户挂的其他应付款。给宏融公司开具的运输发票运输的什么货物不知道，在2010年1月以前是到地税局代开运输发票，是鞠翠英指示到地税局代开的，开票信息也是鞠翠英提供的。开农产品收购发票时鞠翠英拿一摞身份证复印件需要多少就从中挑出几张，让按复印件的姓名再按当月的销售金额算好应纳税额，然后给需要开具的金额，就按她的要求开具收购发票。厂里有一间成品展示室，有大概50件成品羊毛衫。见过几件羊毛每件几十公斤，两间生产车间，大概有50台左右的手工编制毛衣机，有师傅带着4、5个工人学习编制技术，再没有什么厂房和设备。
（4）证人赛某某证实，2010年5月给春秋针织厂当过两个月左右的翻译。是鞠大姐聘请其当翻译的，陪同鞠大姐去谈过收羊毛的生意，去过几次大巴扎（市场）谈收购羊毛的事，但每次只是谈生意，没见过往厂子里拉羊毛的。看到过织毛洗衣机，别的设备没见过。
（5）证人依某某证实，2009年6月其将位于阿图什市314国道北上坡的一排平房提供给春秋针织厂使用。当时是一个女人来商量要用房子做生产场地，但还没有收到租金这个企业就没了，打听后得知负责人跑了。一共租用了六间房子。一间房子大约60平方米。去过春秋针织厂二、三次，两间房子中放着十几台手工编织机，一件房子有一些样品，一间房子里有一、二百公斤的羊毛，其他的没什么了。服装厂有一男两女三个人。2011年6月去服装厂找负责人才发现不见了。在与租房女人聊天中和见该企业规模后就感觉不正常，那个女人说他们的产品是出口产品，其从事外贸生意多年，从经验来看服装厂如果生产出产品是没人要的。
（6）证人库某某证实，其是货车司机，往内地及境外运过货，但没有往青海运过货。
（7）韩进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集装箱号为HJCU7660190的提单证实，宏融公司提交备案单证中津鹏海运有限公司集装箱号为HJCU7660190的提单系伪造。
丁、安徽来安亿鑫纺织品公司（以下简称亿鑫公司）
（1）安徽省滁州市来安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已证实虚开统计表证实，来安县亿鑫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8份，涉案金额33，389，355.21元，税额5，676，190.41元。开票时间为2009年4月到2011年3月，购货方青海省民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
（2）来安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亿鑫纺织公司专用发票检查情况的说明证实，亿鑫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程序移送滁州市公安局立案查处，该公司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抵扣进项税款，虚构产品委托加工业务，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3）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亿鑫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由滁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1年5月26日对谢某乙刑事拘留。
（4）来安县亿鑫纺织有限公司税收调查报告证实，来安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乙。该公司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虚构委托加工产品，虚构自产产品、虚假支付资金的事实。其中现金支付收购款1百万元，经查，此款实际转给本公司职工，又于当天通过网银转给亿鑫公司销售对象民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涂梅。
（5）证人施某某证实，亿鑫公司老板谢某乙给其农户的身份证信息、收购人名字和收购清单，让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其根据清单上农户名字和开票数量、金额开票。每个月都按谢某乙的指示开五、六次发票，将近300份，数量大概有两百多吨，金额有1000多万。发现谢某乙提供的农户身份证信息在重复使用。身份证信息有1000份左右，每个月就用这些农户信息开票，收购都是谢某乙负责，具体在什么地方收购不清楚。公司收购发票上原材料数量和实际进厂不符，票上数量多，进厂明显少于开票数量。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李庆和王宇瞬在开，是对报关单的金额和件数来开的，有开给青海民和公司等。
（6）证人方某某证实，其经营的麻车耀斌针织厂和来安亿鑫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但从2005年12月到2010年12月份都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来安亿鑫公司。因为和谢某乙是多年朋友，关系很好，开始谢某乙让帮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就给他开了，按照谢某乙给的合同数量、金额、品名来开，开好后就寄到来安亿鑫公司吴慧收。
（7）同案人谢某乙供述，宏融公司、民和公司是外贸出口公司，名义和财务账处理上和亿鑫公司是买卖关系，实际上是亿鑫公司的代理出口公司。其联系好业务、外商后跟涂梅签订内销合同，然后让涂梅和外商签订外销合同。事实上公司仅需要涂梅公司的出口权利。涂梅的公司办理退税的时间短，在安徽办理一笔出口退税业务可能需要半年，另外涂梅公司给的利润也比较高。亿鑫公司生产、出口等环节涂梅公司实际不参与。接外销单、外商都是由其联系，涂梅主要负责外汇核销和出口公司相关单证的传递。亿鑫公司的接货、验货、报关出口业务都是由迈克（音译）负责，迈克是外国人，亿鑫公司大部分外商由迈克联系。亿鑫公司收到外汇后先转给杨言树，吴慧等六个账户，而后又分散打给近100人账户，先是为了方便银行提现，后将钱分散转出去是由于其借了深圳某地下钱庄的钱，公司收到钱以后按照钱庄的指示将钱打到指定账户。因为公司经营过程中资金周转不够向地下钱庄借钱，地下钱庄是李平、刘福林、宋劲松联系的。借过刘金水的钱，刘金水也联系过钱庄，还钱庄的钱也是用刘金水的账户。公司收取的外汇大部分是从香港公司汇入的，具体哪一家不知道是迈克操作。谢杨轶负责收外汇，给民和公司传递报关单、外汇核销单、装箱单、外销发票、报关委托书，其中外汇核销单、装箱单、外销发票、报关委托书全部是青海两家公司提供的盖有公章的空白单证。和涂梅签订的内销合同签字后快递给涂梅，涂梅签字后再寄回公司，外销合同是谢杨轶寄到涂梅公司，还有的外销合同寄给其，其连同内外销合同一并寄给涂梅签字，实际上内销合同只是形式无实际意义，外销合同也是邮寄方式签订，涂梅从来没见过外商。和涂梅之间代理费总体上是按一美金支付7分—1角（人民币），每次都要商量。
证实亿鑫公司的账户接受地下钱庄的汇款，内、外销合同是其寄给涂梅签字，涂梅从来没有见过外商。
（8）深圳联阿船舶代理有限公司集装箱号UCAU5539820／40提单、UAUC5539543／40，民和公司提交的备案单证中对应提单证实，UCAU5539820／40、UAUC5539543／40集装箱属于深圳联阿船舶代理有限公司承运，民和公司提交的备案单证中“万海航运股份有限公司”提单系伪造。
华南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集装箱号CBHU8332826提单，民和公司提交的备案单证中对应提单证实，CBHU8332826集装箱系华南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承运，民和公司提交的备案单证中提单系伪造。
戊、江西星子利达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子公司）
（1）江西省星子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虚开发票清单证实，星子利达家俱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8份（开票日期2010年4月至2011年1月）、涉案发票金额27，595，953.04元，税额4，691，311.87元。
（2）九江银行星子支行星子公司、民和公司账务往来统计表证实，民和经贸公司自2010年6月至2011年3月以货款名义向星子公司汇款26笔，金额合计27600000余元。
（3）江西星子利达家俱有限公司登记资料证实，星子利达家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国明，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2月22日成立。
（4）阳明海运股份有限公司YMLU6182518号提单、民和公司备案单证中对应集装箱号提单证实YMLU6182518集装箱属于阳明海运（香港）有限公司承运。而民和公司的备案单证该集装箱属于太平洋船务（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证实备案单证中提单系伪造；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集装箱号PCIU8459207提单，民和公司备案单证中对应集装箱号提单证实备案单证中提单系伪造；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集装箱号PCIU8571177提单，民和公司备案单证中对应集装箱号提单证实备案单证中提单系伪造；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集装箱号PCIU8188297提单，民和公司备案单证中对应集装箱号提单证实备案单证中提单系伪造；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说明证实该公司与民和公司未发生过相关业务。
7.西宁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青海省国家税务局《流通企业办理退税情况统计表》证实，2005年至2011年民和公司、宏融公司国库实际办理退税额总计分别为￥74，285，712.74元、￥45，673，986.20元。
8.西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宁国税稽处（2012）30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宏融公司自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共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96份，金额￥67，629，140.00元，税额￥11，496，953.80元，骗取出口退税额￥10，820，662.40元；原青海省海东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东国税稽罚（2013）1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民和公司自2005年1月至2011年4月共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66份，金额￥60，985，308.25元，税额￥10，367，502.08元，骗取出口退税款￥9，308，884.89元。
9.被告人涂梅供述，自己任民和、宏融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除了财务没有详细的机构设置。赏某某是公司的专职会计，马某某负责海关、银行等，杜某负责退税，以前陈红霞负责外汇核销业务。公司外派深圳出口部，业务员有蔡敬忠、朱某某、朱阅。公司的出口业务流程第一步是接单确定外商，和外商签订外销合同。第二步按照外销合同的约定锁定加工厂，给加工厂下单，就是下单业务。第三步按照合同约定发货，客户收到货后给公司支付货款，到外汇管理局核销外汇等。收入是结汇和退税款加起来减去加工企业费用后就是公司收入。公司的外商分好几种情况，有加工企业自己找的外商，由公司代理出口。有深圳出口部和其找的外商，还有其他人介绍的外商。加工企业找的外商账上处理还是从加工企业购买产品，然后报关出口，做成了自营业务。这种业务给加工企业的钱部分是自己垫资，还有客户预付款，因为发票没有认证，客户没有把全款打进来不可能给加工厂先垫资。代理出口的时候，朱某某去过谢某乙的工厂。公司的人没有去过工厂实地查看货物加工、运输。谢某乙的企业在安徽但选择自己公司出口是公司讲信誉，另外在青海退税比较快。一般都是谢某乙和外商签订外销合同，然后把外销合同寄给公司其签完后再回寄给谢，和谢某乙之间不签订委托出口协议。出口产品都是加工企业送货，因为运费都可以计入进项抵扣，所以出口产品都是加工企业运送。货物的运输费用是生产工厂承担，在购销合同中列明都是运输到深圳，公司不承担费用。委托代理的一般货到港口都是朱某某、刘金水这些业务员接货。在港口装货有一定的时间，是4小时之内还是8小时之内，所以货物运送基本上算的比较准确。货的清点、质量是否符合外商要求都是业务员的事情，自己不参与。谢某乙自己的企业是谢某乙联系外商，木产品出口是刘金水联系的，而且实际业务都是他儿子刘某某跑的。刘金水、刘某某和公司没有关系。他们都是找到外商、找到货源后找公司出口。刘某某、谢某乙联系的外商业务都是他们各自负责，公司不参与。朱某某介绍的业务实际也是委托出口，做法都是一样的。宏融公司的结汇账户全部转移到中行青海分行，民和公司的结汇账户在深圳招商银行、中行青海分行。深圳招商银行外汇结算账户由谢杨轶管，这个账户中的钱是谢某乙的，谢杨轶在深圳经办这些事情比较方便。委托出口业务中公司基本上接每个单的时候和委托人谈公司利润，一般是按照总出口额以一美元扣除5—8分人民币，另外就是每一单收取200元费用。报关、仓储、商检这些费用都是委托人出。公司出口业务大部分是谢某乙、朱某某、刘某某等人委托出口的。申报出口退税的手续是商品出口，客户接到货后确认无误，支付货款（入公司外汇核查账户），然后拿报关单原件到银行核实，无误后银行将外汇结算为人民币打入公司人民币账户。拿到银行结汇水单、外汇核销单、报关单原件到外管局办理外汇核销。还有就是货款给加工企业，加工生产企业将发票开给公司，公司拿上这些单据到税务局申请退税。税务局通过向开票企业税务局函调，确认没有问题后税务局办理出口退税。银行结汇水单、报关单、外汇核销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邮递方式寄到公司。签外销合同的时候，外商名字是否属实，合同内容是否真实，都不审核。深圳出口部没有宏融公司、民和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要是需要把资料寄回来盖章。
嘉鱼公司对宏融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金额3，217，641.88元，价税合计3，764，641.02元确认无疑。是小刘联系的外商，外销合同也是小刘同外商签好后寄到公司，其签字盖章的，公司备案资料上有外销合同样本，合同原件在公司财务账内。但没见过外商。客户、货款、报关都是小刘做的，公司不见客户、不见供货商，不见出口产品，是违反了出口业务“四自三不见”规定。
两家公司在这几年的代理出口业务中，每一单出口业务都有报关单、外汇核销单及税务机关的发票认证，所以认为公司代理出口业务可以正常申报退税。公司做的是谢某乙、樊孝春、刘金水、朱某某联系来的一部分出口业务。公司代理出口时把生产企业、海关报关、联系外商的工作就交给委托出口人谢某乙、刘金水、刘某某、朱某某的委托人，他们去做这些工作，至于他们是否做无货出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自己就不知道了。
公司是把空白的核销单、商业发票、装箱单盖好公章寄给谢某乙、朱某某、刘金水，他们在深圳先委托报关公司申报出口，报关单完成后再按照报关单所列的出口货物，要求生产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公司寄回出口单证，内外销合同，凭这些资料去银行核查结算外汇拿到水单，然后在外汇管理局网上提交核销。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交国税局进行认证后把发票、出口单证、外汇核销单提交税务局申报退税。谢某乙的有安徽来安亿鑫纺织有限公司，贵州长顺县亿顺纺织公司；刘金水的开票企业有江西星子利达家俱公司、嘉鱼县精明服饰有限公司等，朱某某的企业有新疆阿图什春秋服装厂等。这些开票企业公司都有记录，马某某对每一笔货款去向都有记录，每个付款记录后面，都标注了谢（谢某乙），刘（刘金水、刘某某）、朱（朱某某）。2009年以前，都是由出口部的朱某某负责验货，2009年朱某某生病了，谢某乙的出口货物就由他儿子谢杨轶负责验货、报关，刘金水的出口货物就由其子刘某某负责。公司和谢某乙、刘金水、刘某某以及朱某某做的业务都是代理出口业务，但是业务处理和财务处理上都按照自营处理了。
被告人涂梅对涉案的部分海运提单和货代提单辨认后供述这两张单子必须是跟单，这两张单子跟一张报关单项下是报关行给公司提供的，在报关单项下要有商业发票，装箱单、船运、货代提单。这单子说明报关单上出口的货物已经装船，要运至哪个港口，装的什么货物，收货人及发货人，光有一张报关单肯定不相信货物已经全部出口，在报关单项下跟有这些单证说明货物已经实际出口。没有看到过这些单证原件，原件要随货通行，见到的是复印件。具体的每一单业务是谁经办，谁就负责把这些单证寄回到公司，公司留作备案。和刘金水、朱某某等人之间的利润根据汇率滚动，相互商量公司代理费的问题，一般是5—8分人民币，朱某某和刘金水不一样。和刘某某等人的业务中有未退税先将退税款垫付，是因为有的时候税务局函调的时候，如果确定退税款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先给他们支付。但是要公司垫付是不可能的，因为退税如果发票不能认证，或者函调后回函不正常不能退税公司要承担这个风险。
对于公司备案单证中提单已查明的都是伪造的，供述理论上在申报出口的时候，海关不打印海关报关单，当货物出口清关后，海关才给报关行提供报关单。一般香港出的货需要7—10天。但实际上海关报关如何操作不知道，谁负责的业务由谁完成报关出口，把单证寄回公司就可以了。
对备案单证中外销合同有的外商名称是“山东鲁泰纺织有限公司”、“马来西亚吉隆坡市”，供述外销、内销合同是为了税务局的要求做的，是刘某某、朱某某等人直接寄到公司，公司收到后盖章寄出，有的时候自己都不看。
通过对2010年3月星子利达家俱公司和民和公司签订的合同辨认，民和公司业务联系人签字是“廖慧侠”。供述这个人不是公司的，也不认识。一般情况下都是把合同一式两份寄到公司，签字盖章后备案一份，一份寄回对方企业。
证实自其担任宏融公司、民和公司法人代表以来，在从事对外贸易的过程中，其在不见外商、不见货物、不见货物所有人，违反“四自三不见”规定的情况下出口退税，由谢某乙、刘金水、樊孝春、朱某某具体联系开票企业。
（二）诈骗事实
2008年至2010年期间，民和公司、宏融公司及被告人涂梅利用财政部、商务部及省财政厅、商务厅有关支持地方中小企业开拓国际性市场的相关政策，以制作画册、光盘等宣传品、境外广告为由','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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