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11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兴学，农民。系被害人杨某辛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翠荣，农民。系被害人杨某辛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杨其燕。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丙，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杨华，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兴学、蒲翠荣、杨某丙、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贺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兴学、蒲翠荣不服，口头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杨兴学、蒲翠荣，讯问原审被告人杨华，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杨华与杨燚（另案处理）在贺州市八步区公会镇杨会村村口玩，看到邻村的杨某戊、杨某己、杨某庚、杨某丁、杨某甲五人往清泉村方向走。杨正（另案处理）提出挑衅对方打架后，被告人杨华与杨正、杨燚即尾随杨某戊等人。途中，被告人杨华之弟杨启耀亦尾随。杨某戊等人行至“茅塘”（地名）路段，发现有人跟踪即打电话给其堂哥杨某丙。杨某丙叫杨某戊等人在原地等候。期间，杨启耀在杨正的指使下，动手打了杨某庚的头和脸几下后跑开。被告人杨华与杨正、杨燚也慢慢地往回走。不久，杨某丙、杨某辛和杨某乙赶到，并与杨某戊等人一起追上被告人杨华等人。杨某戊叫杨正把杨启耀找回，杨正把杨启耀找回来，杨某戊叫杨某庚打回杨启耀，杨某庚动手打杨启耀，杨启耀还手，两个人对打起来，杨启耀打不过杨某庚便跑开，杨某戊、杨某己、杨某庚三人向杨启耀追去。同时，在原地的杨正、杨燚与被告人杨华三人，同杨某丙、杨某辛、杨某乙、杨某甲、杨某丁等人对峙并争吵，杨华先动手打杨某丙，双方开始互殴，杨某丙用手电筒与杨华对打，杨华从身上掏出一把弹簧刀向杨某丙身上捅了几下，将杨某丙捅伤，又往旁边的杨某辛、杨某甲身上各捅了一刀后，正欲与杨燚一起离开，又看到杨正与杨某乙扭打在路边的水沟里，便一起过去帮杨正，杨燚从旁边捡了一木棍打杨某乙将其打倒后，杨华、杨正、杨燚一起逃离现场。杨某丙、杨某辛、杨某乙、杨某甲被闻讯赶来的群众送往医院救治。当晚22时30分，杨某辛伤重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辛系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死亡；杨某丙的伤情构成轻伤；杨某甲、杨某乙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2014年8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杨华在钟凤翔镇的二级公路边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杨华提供的线索将同案人杨正、杨燚抓获。2014年12月26日，公诉机关以杨正、杨燚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向贺州市八步区法院提起公诉。
另认定，因被告人杨华等人的上述行为造成被害人杨某辛受伤死亡；造成被害人杨某丙腹部刀刺贯通伤，全身多处刀伤，左侧液气胸，于2014年8月30日入院治疗，同年9月1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9天，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18751.84元，同年12月23日复检用去费用190元，共用去医疗费18941.84元；造成被害人杨某甲左胸背部刀伤，于2014年8月30日入院治疗，同年9月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5天，花去医疗费2362.62元；造成被害人杨某乙身体多个部位擦伤，花去医疗费共计1084.24元。被告人杨华与同案人杨正、杨燚归案后，其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杨华与同案人杨正、杨燚的家属各代为赔偿5000元到派出所，共计15000元，后由被害人杨某辛家属的委托人杨兴伦领取。2015年1月2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兴学、蒲翠荣收到同案人杨正的父亲杨佑恳的赔偿款30000元。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杨华的家属交来30000元赔偿款至本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丁、杨某戊、杨某己、杨某庚证言证实，2014年8月29日晚上9时许，杨某戊、杨某己、杨某甲、杨某丁及杨某庚五人到杨会村村口一间小卖店买东西吃完后回家，在快走到清泉村第二条水泥桥时，发现杨会村四个男孩尾随他们。随后，杨某戊即打电话给杨某丙说：“有人要打我们。”杨某丙叫他们在原地等他们。在等杨某丙的时候，与杨某己一届的学生杨启耀就突然跑来打了杨某庚的头和脸部几下就跑开。他们发现杨会村的另外三个男子慢慢地往杨会村方向走。不久，杨某丙带着杨某乙、杨某辛赶到，并带着他们一起追上杨会村的那几个人。杨燚就把杨启耀找回来。杨某戊叫杨某庚打回杨启耀，杨某庚即上前打了杨启耀，后杨启耀挣脱逃跑，杨某戊就带杨某庚、杨某己去追杨启耀。当他们回来时，看见杨燚与杨某甲在打架，杨某乙与另一个男的打架和杨某丙、杨某辛被打伤。杨某辛在公会镇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
2.同案人杨正、杨燚、杨启耀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29日晚八九点钟，杨华、杨正、杨燚、杨启耀在杨会村村口玩，看到有五个人从他们村口的小店买东西后往清泉村方向走，其中二个是女的。杨正就说有生意做了，然后，他们就跟着这些人走了200米左右。杨燚发现这五个人中有一个是其初中同学杨某丁，并与杨华等人说不打了，后往杨会村方向走。杨正坚持要打对方，于是杨华、杨正就叫杨启耀去打杨某庚，杨启耀打了杨某庚后就跑开。之后，杨某戊就打电话叫人。杨华、杨正与杨燚慢慢往回走，一边等对方叫人来。
杨某丙、杨某辛、杨某乙赶到后与原来的五个人一起追上了杨华、杨燚、杨正，并质问为什么打人。杨华、杨正就把杨启耀叫回来让对方打，这样就有借口打对方了。杨启耀回来后，杨某庚就上来打杨启耀，杨启耀还手，这时对方一男一女打杨启耀，杨启耀被推到沟里就跑了，杨某戊、杨某庚、杨某己去追杨启耀。
杨华、杨正、杨燚与杨某丙、杨某辛、杨某甲、杨某乙对峙时，杨华说了一句“你们打了我弟弟。”并上前打了杨某丙。这时，双方开始打架。杨华、杨燚与杨某丙、杨某辛、杨某甲打，杨正与杨某乙打。打了一会儿，杨华、杨燚这边的打斗结束了。杨正与杨某乙还在水沟里扭打，杨燚拿起棍子朝杨某乙打了一下，然后丢了棍子把双方扯开。杨华、杨正、杨燚一起往杨会村方向逃跑。
杨华说他捅了三个人。杨燚看到杨华手中拿一把弹簧刀，刀上还有血。杨华将弹簧刀交给杨燚，杨燚将刀藏在杨会村里一间房子里。
3.被告人杨华的供述，证实的事实与同案人杨正、杨燚、杨启耀证实的基本相同。
4.现场勘查检查笔录、提取的折叠刀、物证鉴定文书、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贺州市八步区公会镇清泉村16组“茅塘”（地名）处。在现场处提取了血迹若干及其他物品，现场提取的1—6号、9号血迹来源于杨某丙，现场提取的10号血迹源自杨华，提取的弹簧刀刀刃上检出杨某辛、杨某甲的混合基因。
5.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辛是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死亡。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丙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杨某甲、杨某乙、杨华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7.辨认笔录证实，杨华、杨正、杨燚、杨启耀、杨某辛参与当天晚上的打架，同时证实当天打架的地点是在现场勘查的地方。
8.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了被告人杨华是在钟山县凤翔镇的二级公路边被抓获的。公安机关根据杨华提供的线索，在杨正的舅舅家里将杨正、杨燚抓获。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华出生于1996年2月8日。
10.医疗发票证实，被害人杨某乙花去医疗费共计1084.24元，杨某甲花去医疗费2362.65元，杨某丙花去医疗费18941.84元。
11.代管协议及收条，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兴学、蒲翠荣收到了杨正的家属的赔偿款35000元，杨华家属的赔偿款5000元，杨燚家属交来的赔偿款5000元。
12.收据，证实被告人杨华的家属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交来赔偿款3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华持刀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确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华持刀积极参与，致使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华提供线索抓获了同案人，且同案人杨正、杨燚已被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属立功，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华在法庭上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他同案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兴学、蒲翠荣的经济损失为交通费500元、误工费666元，合计1166元，被告人杨华承担816.2元。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丙的（医疗费18941.84元）、护理费2812元、误工费3626元、营养费38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合计25959.84元，被告人杨华承担18171.8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的（医疗费2362.5元）、护理费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00元，合计3332.50元，被告人杨华承担2332.75元。由于被害人杨某甲受伤时未满15周岁，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的（医疗费1084.24元）、误工费74元，交通费酌情支持50元，合计1208.24元，被告人杨华承担845.77元。根据被告人杨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以及对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杨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兴学、蒲翠荣经济损失：误工费666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166元。被告人杨华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16.2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丙经济损失：医疗费18941.84元，护理费2812元，误工费3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38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25959.84元。被告人杨华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8171.89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经济损失：医疗费2362.5元，护理费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为3332.50元。被告人杨华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332.75元。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经济损失：医疗费1084.24元，误工费74元，交通费50元，共计为1208.24元。被告人杨华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45.77元。六、被告人杨华与其同案人对上述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判决互负连带责任。
杨兴学、蒲翠荣口头上诉称，原判量刑太轻，并要求判赔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上诉人杨兴学、蒲翠荣称原判量刑太轻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对刑事部分无上诉权。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的请求，经审查，法律和司法解释均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因此不予支持。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柚生
代理审判员 韦志勇
代理审判员 林国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