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启林。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文胜。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清，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民（曾用名杨友元）。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东圣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林民，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凌云，北京炜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智，湖南�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志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清，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饶启林、雷文胜因与上诉人杨林民、永州东圣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圣公司）、原审第三人罗志芳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永中法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饶启林、雷文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清、段小强，上诉人杨林民、东圣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凌云、蒋智，原审第三人罗志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启林、雷文胜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杨林民和东圣公司以位于“金沙湾”开发项目A区一层铺面房屋或土地使用权按照3000元／㎡价格计算抵偿饶启林、雷文胜转让款本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友元和东圣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清楚，但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项关于以房和地抵债的约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认定错误。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那该协议中的条款就应当得到支持。此条属于双方关于欠款偿还方式的约定，并非设定抵押条款，所以是否登记并不影响其效力。实践中，以物抵债是惯常做法，并不被法律法规所禁止，脱离抵债方式来谈违约赔偿，将增加权利人维权和执行的难度。杨林民和东圣公司答辩称，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协议中的各个条�自然无效，且以物抵债的约定并未得到东圣公司的同意，所以以物抵债的约定无效。杨林民和东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饶启林、雷文胜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饶启林、雷文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林民和东圣公司不应向饶启林、雷文胜支付6000万元及利息。1.一审确定案由错误。该案涉及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公司重组工作方案、股权转让协议都反映的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及推出合作开发后的费用安排，是典型的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而不是单纯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2.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三份合同均无效。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饶启林、雷文�都是自然人，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合同中涉及到的07680号土地使用权人是东圣公司的祁阳浯溪水厂，杨林民未经股东会议决议擅自处分公司财物的行为无效。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无效，导致派生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无效。饶启林、雷文胜和杨林民将不属于他们和湖南中联东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的07680号土地使用权作价3亿计入中联公司资产，约定无效，且严重损害了东圣公司的合法权益。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杨林民、东圣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义务。3.《股权转让协议》对杨林民和东圣公司显失公平，不应按照该协议履行。按照最初杨林民以土地作价1亿元，饶启林、雷文胜出资4000万元来算，杨林民占股应为72%，但实际登记股份仅为60%。07680号土地使用权未过户到中联公司名下，股权转让协议不能以该土地使用权作价计入中联公司资产。饶启林、雷文胜在合作开发中仅完成了部分场地的桩基工程，杨林民已实际支付了6000万元，饶启林、雷文胜不仅已经回本，还获得了2000万的利润。按照月息2%承担利息过高，也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东圣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及司法解释，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杨林民作为东圣公司的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违反规定以公司资产为个人债务提供担保，饶启林、雷文胜作为债权人在明知杨林民超越权限仍然在协议中订立担保条款，违反上述禁止性规定，担保无效。饶启林、雷文胜答辩称：1.二人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起诉要求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和利息的，一审法院认定该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完全正确。2.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杨林民是东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浯溪水厂的负责人，其可以代表公司从事经营活动。东圣公司在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上均有盖章，表明东圣公司是认可上述协议的。东圣公司的内部决策程序不能成为对外合同无效的理由。3.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受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效力的影响。本案诉争的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问题，与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效力无关。4.东圣公司在协议中的担保条款加盖了公章，且公司章程也未限制公司对外担保，东圣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5.一审判决不存在显失公平。双方之前的合作开发盘活了闲置的土地，且饶启林、雷文胜一方的资金注入解决了杨林民和东圣公司资金断裂的经营困局，加之目前该土地增值已经超过100万元/亩，项目一期�已开盘售罄，而饶启林、雷文胜当初投入的4000万元系贷款所得，长达五年的利息负担远远超过1.2个亿。原审第三人罗志芳未陈述意见。饶启林、雷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杨林民、东圣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饶启林、雷文胜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及该款约定的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至本息还清时止按月息2％计算）；2.如杨林民、东圣公司在上述期限内不能支付上述拖欠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时，由杨林民、东圣公司以东圣公司位于“金沙湾”开发项目A区临街铺面土地使用权（均按3000元／㎡价格计算）抵偿饶启林、雷文胜上述转让款本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林民、东圣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16日，杨友元（甲方）与�启林（乙方）、雷文胜（丙方）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三方合作开发甲方位于祁阳县金盆西路以北、长虹路以西、西霞路以东的250亩土地，土地证号为祁国用（2003）字第076**号。三方注册设立一个新股份制有限公司，其中甲方以该宗土地作价1亿元（按每亩40万元计价）投资入股，土地变更登记至公司名下，占60%股份，任董事长；乙方投入现金3000万元，占30%股份，任总经理；丙方投入现金1000万元，占10%股份，任董事。本项目的利润盈亏按照甲乙丙三方所占该项目的股份进行分享和承担。利润分配时间由甲乙丙三方协商。如有违约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的，由违约方除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含本协议预期可得利润）外，另支付300万元违约金给对方。2010年9月26日，饶启林、雷文胜与杨友元依约注册成立�中联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登记股东为杨友元、饶启林、罗志芳（雷文胜之妻），注册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销售，房地产经纪、投资开发等等。饶启林、雷文胜按约定足额投入了开发资金4000万元，并以中联公司名义进行了项目总体规划设计、立项报批、土石方工程及小区围墙工程等前期准备工作。2013年8月17日，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就2010年9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达成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第0768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三方现协商一致同意由中联公司挂靠东圣公司的名义办理“五证二书”等相关手续，所需税费全部由中联公司承担。合作开发项目仍定名为“金沙湾”，其开发范围内开发投资、质量安全、经营风险�管理分工、开发成果的分配等责权利均按2010年9月16日三方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执行，东圣公司不得干预，也不承担任何责任。中联公司不承担东圣公司“金沙湾”项目以外的一切债权及责任。东圣公司应配合三方和中联公司在该项目上的开发行动。东圣公司在甲方杨友元签名处均加盖了公章。2013年9月12日，杨友元与饶启林、雷文胜签订了一份公司重组工作方案。该方案主要内容有：核算公司现有资产，根据目前祁阳地类、地价情况，明确地价为120万元/亩，核算公司现有投入为0.25亿元，确定重组价格为3.25亿元。重组方式首先考虑内部人员重组，在内部都不愿接手的情况下，考虑对外整体重组。此后，三方达成一致意见，该项目由杨友元一方开发，饶启林、雷文胜退�合作开发，并就此于2013年12月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有：乙方、丙方分别将占有的金沙湾A区房地产开发项目及中联公司的全部股权以9000万元和3000万转让给甲方。甲方应于农历2013年12月30日前、农历2014年正月30日前、阳历2014年6月30日前分三笔支付乙方和丙方共计1.2亿元。付清全部转让款后，甲方享受“金沙湾”A区房地产开发项目及中联公司所有资产和全部利润，同时承担全部本协议前后经营风险及亏损。乙、丙方协助甲方办理变更财务印鉴登记手续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房地产开发补充协议、公司重组工作方案等一切三方内部有关合作的文件、其他相关协议自行终止作废。如甲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息，甲方自愿用开发的A区一层铺面房或铺面土地作价按3000元/㎡计算抵偿乙、丙方转让款，以抵偿实际欠款金额（含利息）为限。担保条款：东圣公司自愿对本协议应付款项（即甲方应支付给乙、丙方的转让款）及违约责任承担担保责任。该《股权转让协议》除有杨友元及饶启林、雷文胜签名捺印外，东圣公司亦在“担保条款”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杨友元按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一、二笔转让款6000万元，饶启林、雷文胜亦协助杨友元办理变更银行财务印鉴登记手续和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撤出了该项目的开发。其后，杨友元即单独进行了房地产开发。但此后杨友元未按协议约定在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约定的利息。饶启林、雷文胜委托律师于2014年11月6日、12月6日两次致函杨友元及东圣公司，敦促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杨友元及东圣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委托律师对上述函件作出答复，表示愿意以东圣公司现有未开发的部分土地抵付股权转让款，并提出利息算至2014年6月的请求。2015年4月13日，杨友元再次致函饶启林、雷文胜，函中称，双方已基本达成共识：1.2014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不计；2.土地抵偿方式按规划确定的容积率计算出土地面积；3.抵偿后东圣公司同意饶启林、雷文胜的意见土地不过户。并邀请饶启林、雷文胜于2015年4月底前到东圣公司再予协商，议定抵偿转让款的土地价格，确定抵偿合同。由于双方最终未能协商达成一致，饶启林、雷文胜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该院另查明，东圣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27日，其法定代表人为杨友元，初始登记的股东有杨友元、陶中意，2012年8月17日变更登记股东为杨林民、陶海琼（杨林民之妻）、杨东霖、杨丽颖，2014年12月9日变更登记股东为杨林民、陶海琼。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销售，等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应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什么（包含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双方是否应当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东圣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首先，该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2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有关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该协议之前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公司重组工作方案等一系列合同，亦均系协议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有关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杨友元和东圣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系列协议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该系列协议应属有效合同。虽然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存在未加盖公司印章而处分公司财产的越权行为，但其后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则是对这一合同的追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中，股权转让协议是其中的最后一份，饶启林、雷文胜依照该协议提起诉讼，故本案应属股权转让纠纷。杨友元和东圣公司辩称双方“名为房地产合作开发，实为借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内容看，所述均为合作开发之事，协议明确约定“本项目的利润盈亏按照甲乙丙三方所占该项目的股份进行分享和承担。”协议签订后，饶启林、雷文胜也依照协议约定投入资金注册成立了与杨友元合股的新公司，其投入的资金作为公司财产参与经营运作。因此，本案所涉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明确约定提供资金的饶启林、雷文胜需承�经营风险。之后，当事人之间的系列合作行为也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性质，其合作内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对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要求，双方之间的合作行为具备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第二，股权转让协议有中联公司的法人实体及股权为基础前提，且系双方自愿达成，该股权转让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理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杨友元先期按约支付了第一、二笔转让款共计人民币6000万元，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饶启林、雷文胜也依约将全部标的股权办理了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故该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已部分实际履行。现饶启林、雷文胜要求杨友元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依法应予支持。杨友元未完全依约�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饶启林、雷文胜诉请杨友元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及该款约定的利息，并要求杨友元按月息2%承担合同实际履行前的利息，其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合同本意，应予以支持。第三，关于东圣公司的责任问题。东圣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之间的法律行为实为饶启林、雷文胜与杨友元个人之间的法律行为；整个项目是由东圣公司一手开发、建设和销售，饶启林、雷文胜及成立的中联公司自始未参与任何合作开发。从股权转让协议看，杨友元个人作为饶启林、雷文胜股权的受让人，是给付饶启林、雷文胜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当然的义务主体。东圣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自愿以其位于“金沙湾”开发项目A区一层铺面房或铺面�地使用权按3000元／㎡价格计算抵偿饶启林、雷文胜转让款本息，并在协议的“担保条款”中承诺自愿对协议“应付款项（即甲方应支付给乙、丙方的转让款）及违约责任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以无地上定着物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因该协议中对作价抵偿的土地未到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东圣公司的担保责任只能认定为保证担保责任。又因为当事人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东圣公司应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故东圣公司的辩称理由部分有理，该院予以部分采信。饶启林、雷文胜要求东圣公司以其位于“金沙湾”开发项目A区一层铺面房或铺面土地使用权按3000元／㎡价格计算抵偿饶启林、雷文胜转让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因相关土地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杨友元和东圣公司辩称整个“金沙湾”项目是由东圣公司一手开发、建设和销售，饶启林、雷文胜及成立的中联公司自始未参与任何合作开发。这一辩称理由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虽然该案所涉的“金沙湾”土地使用权并未过户到中联公司，且该项目一直以东圣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但这均出于饶启林、雷文胜及杨友元的合意，且在合作期间，饶启林、雷文胜在“金沙湾”项目开发中，进行了对外签订设计、管理、建筑工程施工、营销、广告等�同的一系列管理行为，这些行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直接得到了认可，在饶启林、雷文胜及杨友元申请该院调取的东圣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中也有具体体现，东圣公司在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更是直接加盖公司印章，对协议予以认可。故该院对东圣公司的这一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杨友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饶启林、雷文胜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及该款约定的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指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东圣公司对以上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及该款约定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杨友元追偿；三、驳回饶启林、雷文胜对东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杨林民和东圣公司围绕上诉�求向本院提交了9组证据，本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据二《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证据三《公司重组工作方案》、证据四《股权转让协议》、证据六8份《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七2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1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1份《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据八《东圣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据九《金沙湾A区平面图》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经过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和法院认证，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19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杨林民和东圣公司另向法院申请调查雷文胜和罗志芳的公务员身份。本院认为，雷文胜、罗志芳的身份与本案合同的效力没有关联性，故对该申请予以驳回。本院二审查明，杨林民曾用名杨友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1.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还是房地产合作开发经营合同纠纷。本案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产生的纠纷，诉争的主要内容是杨友元和东圣公司是否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虽然该股权转让合同的产生基础是双方当事人之前进行的房地产合作开发，但是合作开发已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而终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系的性质来确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因此，本案应定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2．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首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述协议均是各方主体在协商一致的前提下作出，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有违背各方意志的情形发生，且各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履行或部分履行。其次，上述协议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有关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虽然杨友元、饶启林和雷文胜在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时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但是合同签订后，三方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中联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该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有效。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是对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的补充约定，除了有杨友元、饶启林、雷文胜的三方签名外，还有东圣公司和中联公司的盖章，协议中涉及到的07680号土地就是各方协议合作开发的250亩土地中的一部分，可以认定为是合作各方对合作项目有关事宜的自由处置，不存在杨友元擅自处分的情形，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亦应认定为有效。对于股权转让协议，在中联公司设立时，该土地使用权就作为杨友元的出资计入公司资产，并已交付公司�用。东圣公司在房地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表明东圣公司一直认可土地使用权是中联公司资产。现杨友元和东圣公司以土地使用权未办理过户为由否认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杨友元已经依照股权转让协议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还应向饶启林、雷文胜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3．东圣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东圣公司对本协议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责任承担担保责任，东圣公司在担保条款上盖章，该担保条款有效。因为当事人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东圣公司应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现杨友元和东圣公司以该担保行为未经过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担保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属于公司内部的管理性规范，并非效力性强制性条款，对外不产生约束力。故对杨友元及东圣公司有关担保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4．可否以位于“金沙湾”开发项目A区一层铺面房屋或土地使用权按照3000元／㎡价格计算抵偿转让款本息。该条属于当事人在债务未届清偿期之前达成的以物抵债条款，具有担保债权实现的目的。由于双方未明确在债务不履行时就抵债标的物�行评估或清算以确定合理价格，而是直接按照3000元／㎡进行折价，导致抵偿物的实际价值远远超过被抵之债的债权额，从而损害债务人的利益。所以其条款性质为流抵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故饶启林、雷文胜主张在合同不履行时直接以门面或土地使用权作价抵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尚未支付的6000万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应按照月息2%承担利息。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最后一笔款项（即本案所涉的6000万元）从2014年2月1日起按月息2%计息，最迟支付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如果没有按期支付，则以“金沙湾”A区一层铺面房屋或土地使用权按3000元／㎡价格抵偿转让款本息。这种约定方式导致在以物抵债条款无效的情况下，双方对2014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支付约定不明。在此情况下，如果继续按照2%的月息计算利息，将导致利息极高。本院结合合同内容，并考虑公平原则，酌情确定2016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杨林民和东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永中法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永中法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林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饶启林、雷文胜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及利息（以6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按月息2％计算，自2014年7月1日起�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变更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永中法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永州东圣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杨林民追偿。如果杨林民、永州东圣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5800元，由杨林民、永州东圣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3867元，饶启林、雷文胜负担1519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湘归代理审判员  覃开艳代理审判员  程似锦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