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3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长河豪门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龙街6号。
法定代表人：朱昌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利，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华嬉豪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晶华大道159号山东金鲁班集团有限公司6层610－620室。
法定代表人：甄宗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梦，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星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东风东路泰和名仕馨港10号楼1单元15层1501、1502室。
法定代表人：贺延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生，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星凯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康博大道888号。
法定代表人：刘海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生，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丹，女，1987年4月2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颍中，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立兵，女，1966年8月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利，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昌和，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利，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德州豪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龙街6号。
法定代表人：朱昌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利，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德州长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龙街6号。
法定代表人：辛光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利，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德州聚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三八路1799号董子文化街二期H区4号楼5号房。
法定代表人：朱传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利，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长河豪门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河豪门公司）、上诉人德州华嬉豪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嬉豪德公司）、上诉人德州星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凯房地产公司）、上诉人德州星凯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凯家居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晓丹以及原审被告刘立兵、原审被告朱昌和、原审被告德州豪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门实业公司）、原审被告德州长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河集团公司）、原审被告德州聚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和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57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嬉豪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梦、被上诉人胡晓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颍中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长河豪门公司、上诉人星凯房地产公司、上诉人星凯家居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刘立兵、原审被告朱昌和、原审被告豪门实业公司、原审被告长河集团公司、原审被告聚和置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河豪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长河豪门公司不支付胡晓丹律师费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晓丹承担。事实和理由：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约定的45万元律师费是一审、二审、执行三个阶段的总费用，未开具发票，一审法院判决长河豪门公司承担20万元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中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对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部分判决，改判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对律师费20万元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晓丹承担。事实和理由：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约定的45万元律师费是一审、二审、执行三个阶段的总费用，未开具发票，一审法院判决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对20万元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胡晓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长河豪门公司、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的上诉请求。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和相关损失有明确约定，担保人承担担保义务。律师费45万元系胡晓丹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约定，该标准是依据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收取的。
刘立兵、朱昌和、豪门实业公司、长河集团公司、聚和置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长河豪门公司、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再到庭参加诉讼。
胡晓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河豪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2.长河豪门公司偿还借款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4年12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长河豪门公司支付律师费45万元；4.刘立兵、朱昌和、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豪门实业公司、长河集团公司、聚和置业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6日，胡晓丹（甲方、出借人）与长河豪门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载：“本合同下的借款金额为壹仟万元，本合同下的借款由出借人直接或委托他人转款给借款人，若委托转款，委托出款账户为：九零宏阳实业（北京）有限公司；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借款期限起始日期与实际划付借款之日不一致的，以甲方实际划付借款之日为准；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利息：借款利率为每月2%；因乙方不能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致使甲方向乙方追索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的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款，乙方应于还本付息日前，将应还借款本息存入甲方指定的还款账户中；乙方发生违反合同第五条任一条款，或乙方有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放弃其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等任何行为影响甲方权益的，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若乙方逾期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每日向甲方支付千分之二的逾期罚息；乙方逾期还款，甲方有权向乙方及担保人追偿，追偿款项依次抵减违约金、逾期罚息、利息、本金。”同日，九零宏阳实业（北京）有限公司向长河豪门公司付款1000万元。
2014年6月16日，胡晓丹分别与刘立兵、朱昌和、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豪门实业公司、长河集团公司、聚和置业公司签订《担保保证书》，内容均为：“根据出借人与长河豪门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保证人应借款人的请求，愿意以保证人的身份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向出借人出具不可撤销的保证书：一、本保证书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出借人依据上述主合同向借款人出借借款而享有的债权（具体内容以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为准）。二、本保证书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财产保全、执行、评估、拍卖、律师、差旅等费用）。三、本保证书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四、本保证书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称其公司现在使用的公章与《担保保证书》不一致，现使用的公章上没有数字，但是其公司确实使用过带数字的公章，只是无法确定该带数字的公章是否与《担保保证书》一致。一审庭审中，经法院反复询问，星凯家居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仍称无法明确《担保保证书》上公章的真实性。除该两公司外，其余当事人均认可各自所出具的《担保保证书》的真实性。
胡晓丹主张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29日，长河豪门公司各返还80万元，共计返还160万元，该160万元应折抵期内利息以及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具体折抵方式如下：1、借款期限为两个月，月利率为2%，借期内利息为40万元；2、根据《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违约金以及逾期利息之和超过了年利率36%，即月利率3%，因此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120万元。刘立兵、朱昌和、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豪门实业公司、长河集团公司、聚和置业公司认可归还数额，但不认可款项性质，主张其中的140万元系归还本金，20万元系归还利息。
关于律师费，胡晓丹提交了与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经双方协商同意，依据《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试行）》，本案一审、二审、执行阶段代理费共计四十五万元，甲方应在收到本案和解回款或执行回款500万元时向乙方支付22.5万元代理费，甲方在收到全部欠款本息时向乙方支付剩余22.5万元代理费。”刘立兵、朱昌和、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豪门实业公司、长河集团公司、聚和置业公司认可《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但认为属于风险代理，律师费未实际支付，且律师费数额过高。胡晓丹认可律师费未实际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借款合同期限届满，长河豪门公司仅归还160万元，故应继续履行还本付息及支付逾期利息的义务。关于长河豪门公司已归还的160万元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日期为2014年6月16日，长河豪门公司于次日归还的80万元应冲抵本金，冲抵之后剩余本金为920万元；2、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7月29日，长河豪门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265442.6元，故长河豪门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支付的80万元，首先应冲抵该部分利息，剩余部分再冲抵本金，经核算，冲抵之后剩余本金数额为8665442.5元。关于保证责任的承担问题，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未就《担保保证书》上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肯定或否定回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讯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因此，一审法院对《担保保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刘立兵、朱昌和、华嬉豪德公司、豪门实业公司、长河集团公司、聚和置业公司认可《担保保证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担保保证书》的约定，刘立兵、朱昌和、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豪门实业公司、长河集团公司、聚和置业公司应对长河豪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胡晓丹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约定律师费由长河豪门公司承担，在《担保保证书》中约定由刘立兵、朱昌和、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豪门实业公司、长河集团公司、聚和置业公司对律师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虽然律师费未实际支付，但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可以预见到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胡晓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数额予以酌减。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河豪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胡晓丹借款本金8665442.6元；二、长河豪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胡晓丹利息及逾期利息，以本金866544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7月30日计算至本金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长河豪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胡晓丹律师费20万元；四、刘立兵、朱昌和、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豪门实业公司、长河集团公司、聚和置业公司对上述一至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胡晓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长河豪门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刘立兵、朱昌和、豪门实业公司、长河集团公司、聚和置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均提交书面意见称不再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涉案《借款合同》、《担保保证书》系当事人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确认，本院亦予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长河豪门公司是否应支付胡晓丹律师费20万元以及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是否应就20万元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律师费应由长河豪门公司承担。根据《担保保证书》约定，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应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本案中胡晓丹主张的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胡晓丹诉讼要求由长河豪门公司支付律师费，并要求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长河豪门公司、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长河豪门公司、华嬉豪德公司、星凯房地产公司、星凯家居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57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571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刘立兵、朱昌和、德州华嬉豪德置业有限公司、德州星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州星凯家居有限公司、德州豪门实业有限公司、德州长河集团有限公司、德州聚和置业有限公司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57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胡晓丹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100元，由胡晓丹负担23320元（已交纳），由山东长河豪门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刘立兵、朱昌和、德州华嬉豪德置业有限公司、德州星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州星凯家居有限公司、德州豪门实业有限公司、德州长河集团有限公司、德州聚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3780元（胡晓丹已交纳25230元，山东长河豪门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刘立兵、朱昌和、德州华嬉豪德置业有限公司、德州星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州星凯家居有限公司、德州豪门实业有限公司、德州长河集团有限公司、德州聚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胡晓丹，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公告费820元，由山东长河豪门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刘立兵、朱昌和、德州华嬉豪德置业有限公司、德州星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州星凯家居有限公司、德州豪门实业有限公司、德州长河集团有限公司、德州聚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胡晓丹已交纳，山东长河豪门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刘立兵、朱昌和、德州华嬉豪德置业有限公司、德州星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州星凯家居有限公司、德州豪门实业有限公司、德州长河集团有限公司、德州聚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胡晓丹）。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胡晓丹负担（山东长河豪门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德州华嬉豪德置业有限公司、德州星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州星凯家居有限公司已交纳，胡晓丹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山东长河豪门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德州华嬉豪德置业有限公司、德州星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州星凯家居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尚晓茜
审 判 员 金妍熙
审 判 员 程 磊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俞 洁
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