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终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瓮安县华雄磷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雍阳镇文峰南路，组织机构代码74570148-5。
法定代表人韦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发祥，男，苗族，1979年3月28日生，住瓮安县，瓮安县华雄磷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单位推荐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孟德，男，汉族，1972年7月11日生，贵州省开阳县人，住开阳县。
委托代理人娄钰婕，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祥国，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雍阳镇北关路1065号，组织机构代码72214053-1。
法定代表人刘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应忠，男，汉族，1956年11月26日生，住瓮安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员工，单位推荐代理。
上诉人瓮安县华雄磷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雄公司）与被上诉人喻孟德、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瓮民初字第2707号民事判决后，华雄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一）原告受伤住院的基本情况：原告于2015年3月16日开始到被告处做工，2015年4月22日7时左右，原告在白岩磷矿一号井下做工过程中被石头砸伤，当日被送往瓮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至2015年9月9日，共住院140天，原告的疾病证明书及出院医嘱中载明其需加强营养。原告住院期间一直由其妻子护理。2015年9月28日，经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劳动能力伤残九级，需后续治疗费12620元。
（二）原告需扶养家庭成员基本情况：原告父亲喻华云19**年10月18日生，现年76周岁，原告母亲陈启珍，1940年10月18日生，现年75周岁，二人均为农业户口，共育有4个子女；原告与妻子育有一子喻柒龙，2007年6月27日生，现年8周岁。
（三）被告华雄公司与贵州中盟磷业有限公司的关系及本案保险情况：华雄公司是贵州中盟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盟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瓮安县白岩磷矿的采矿权人系中盟公司，由被告华雄公司负责管理。2014年8月21日，中盟公司与第三人财保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盟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该公司的瓮安县白岩磷矿生产磷矿的人员向财保公司投保，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30日至2015年8月29日，《业务合作协议书》第2条第2款第1项约定，井下人员保险金额为：安全生产事故死亡、残疾90万元/人，医疗赔偿10万元/人，《业务合作协议书》第2条第1款第3项约定医疗费按（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医疗费用-
人民币100元）×100%在合同列明的医疗费用限额内进行赔偿，《业务合作协议书》第4条第3款第5项约定财保公司赔偿的医疗费用范围不包括陪护费、伙食费、交通费等费用。
（四）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垫付了医疗费45133.77元，还垫付了12500元其他费用，被告对其垫付的费用要求财保公司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财保公司只同意根据《业务合作协议书》给付被告垫付的医疗费，不同意给付被告垫付的其余费用。
原审原告喻孟德一审诉称：原告受雇于被告白岩磷矿一号井从事作业，于2015年4月22日作业期间不慎被重物砸伤，经瓮安县中医院诊断为右胫骨粉碎性骨折。受伤后在瓮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5年4月22日到2015年9月9日。出院后经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一）构成劳动能力伤残九级；（二）后续医疗费用预算：12620元。原告系被告雇员，在雇佣期间因为从事被告指定作业而受伤，依法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曾多次为此与被告协商未果，为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93625.1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华雄公司一审辩称：原告在被告公司做工受伤是事实，原告请求的金额中，被告只认可66181.72元，原告起诉的其他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财保公司一审述称：依据合同法第八条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第三人对原告请求赔偿的范围有异议，第三人同意赔偿原告，但应当按照第三人与贵州中盟磷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来进行赔偿，对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部分第三人不予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一）财保公司根据《业务合作协议书》的赔偿限额：第三人财保公司主张《业务合作协议书》第2条第1款第2项约定了残疾赔偿金的赔偿限额为“乙方在一至十级任一级伤残所列比例（附件二）乘以每人伤亡保险限额的数额内赔偿残疾保险金”，根据附件二中所列的九级伤残的每人伤亡责任限额的百分比为4%，即本案中财保公司除医疗费外的赔偿限额为90万元×4%=36000元；被告华雄公司称双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书》时财保公司未将附件二交给中盟公司，中盟公司对财保公司所称的前述赔偿比例并不知情，故财保公司应当按照《业务合作协议书》第2条第2款第1项约定的90万元/人进行赔偿。法院认为，财保公司提交的《业务合作协议书》第2条第1款第2项中明确写明了按照附件二所列的伤残比例进行赔偿，被告华雄公司称中盟公司签订协议时对此不知情，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华雄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法院认定本案中财保公司除医疗费外的赔偿限额为90万元×4%=36000元。
（二）误工费：19685.22元。原告主张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158天，按照贵州省2013年采矿业45474元/年÷365天×158天=19685.22元，被告及第三人请法院依法审查，法院认为，原告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予以支持；
（三）护理费：11578元。原告主张120元/天×140天=16800元，被告对住院天数无异议，但要求按70元/天计算，第三人对住院天数无异议，要求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因原告未提供其妻子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护理费计算为：贵州省2013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0185元/年÷365天×140天=11578元。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原告主张100元/天×140天=14000元；被告及第三人对天数无异议，但要求按照30元/天计算。法院认为，原告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及贵州省2014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法院予以支持；
（五）营养费：2800元。原告主张100元/天×140天=14000元，被告及第三人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原告提供了医嘱证明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但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过高，考虑到原告的伤情，酌情按20元/天计算，原告共住院140天，其营养费应计算为：140天×20元/天=2800元。
（六）残疾赔偿金：90192.84元。原告主张按照贵州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48.21元/年×20年×20%（伤残系数）=90192.84元，被告及第三人均只认可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原告36000元。法院认为，原告提供了租房合同及社区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自2011年起一直在开阳紫兴社区租房居住，在城镇居住了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原告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39.77元。原告主张其父亲喻华云及母亲陈启珍的赡养费均按照2014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671.22元/年计算，均计算得1667.80元，其子喻柒龙的抚养费计算为：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254.64元/年×10年×20%÷2人=15254.64元，被告及第三人要求法院依法审查，并要求喻柒龙的抚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告父母的赡养费应计算为：2014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5970.25元/年×5年÷4人×20%（伤残系数）×2人（父亲、母亲）=2985.13元；原告子女喻柒龙随原告夫妇一起在城镇租房居住了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抚养费，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85.13元+15254.64元=18239.77元。
（八）后续治疗费：12620元。原告依据鉴定结果主张后续治疗费12620元，被告及第三人有异议，认为应当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法院认为，原告根据鉴定意见主张鉴定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支持。
（九）精神抚慰金：2000元。原告主张10000元，被告及第三人有异议。法院认为，原告诉请的金额过高，但事故的发生客观上给原告精神上带来了一定的伤害，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
原告受被告雇佣在由被告管理的瓮安县白岩磷矿一号井下做工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受伤的矿井的采矿权人系中盟公司，中盟公司与财保公司签订了《业务合作协议书》，故财保公司应根据《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在36000元范围内先行对原告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承担。
本案中，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1116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扣除财保公司应承担的36000元及被告事先垫付的12500元，现被告还应向原告赔偿122616元。
对被告垫付的医疗费45133.77元，根据《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财保公司应向被告给付的医疗费为：(45133.77元-100元)×100%=45034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对于被告垫付的12500元其余费用，因财保公司不同意给付被告，故本案不作处理，双方若为此发生争议，可另寻途径解决。
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喻孟德人民币三万六千元；二、被告瓮安县华雄磷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喻孟德人民币一十二万二千六百一十六元；三、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瓮安县华雄磷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四万五千零三十四元；四、驳回原告喻孟德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706元，由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20元（该款被告已预交，第三人连同前述款项一并给付被告），由被告瓮安县华雄磷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86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连同前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宣判后，华雄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中国人保财险瓮安支公司业务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第2条第1款第2项约定残疾赔偿金的赔偿限额为“乙方在一至十级任一级伤残所列比例（附件二）乘以每人伤亡保险限额的数额赔偿残疾保险金”。上诉人在购买保险时，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规定履行告知义务，在《协议书》后根本没有附“附件”，上诉人同时也没有在“附件”上签字认可，上诉人至今没有看到《协议书》中的“附件”。该条款与上诉人购买的保险完全没有关系，同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出其他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作出明确的说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财保公司应当在90万元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喻孟德因提供劳务者受害的全部损失；二、赔偿金额计算有误。1、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喻孟德提供的“租房合同”与“社区证明”就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明显错误；2、“社区居住证明”不具备法定效力，应当以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暂住证”为准；3、被上诉人喻孟德户籍地为农村，长期生活在农村，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喻孟德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喻孟德二审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与答辩人无关；二、原审法院计算的赔偿金额正确；三、答辩人受伤后，住院140天，住院期间给答辩人的生活带来许多不便和困扰，同时身体上的伤痛给答辩人心理上和精神上造成巨大的痛苦和折磨。事故的发生客观上给答辩人的精神上造成了伤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财保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喻孟德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喻孟德的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3、被上诉人喻孟德的各项经济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如何分担。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喻孟德受雇于上诉人华雄公司，并在上诉人华雄公司管理的瓮安县白岩磷矿一号井做工过程中受伤，上诉人华雄公司作为被上诉人喻孟德的雇主，依法应对被上诉人喻孟德在做工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案外人中盟公司已为包含被上诉人喻孟德在内的瓮安县白岩磷矿的生产磷矿人员在被上诉人财保公司处购买了保险，故，被上诉人财保公司也应按照双方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喻孟德履行理赔义务。本案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华雄公司已为被上诉人喻孟德垫付了45133.77元医疗费、12500元其他费用的事实，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喻孟德的误工费19685.22元、护理费11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营养费2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39.77元、后续治疗费12620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上诉人喻孟德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喻孟德的户籍显示其为农村家庭户，但从被上诉人喻孟德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租房合同及社区出具的证明看，被上诉人喻孟德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喻孟德的残疾赔偿金为90192.84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华雄公司虽对被上诉人喻孟德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华雄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喻孟德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喻孟德的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虽然上诉人华雄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已支持了被上诉人喻孟德的残疾赔偿金，不应再支持其精神抚慰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其性质属于物质损害赔偿金，不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喻孟德的伤残程度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酌情支持被上诉人喻孟德2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华雄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喻孟德的各项经济损失，各方当事人应如何分担的问题。上诉人华雄公司主张，其在购买保险时被上诉人财保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业务合作协议书》后也未附“附件”，被上诉人财保公司应在90万元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喻孟德的全部损失。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业务合作协议书》看，该协议第2条第1款第2项中虽写明了按照“附件二”所列的伤残比例进行赔偿，被上诉人财保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伤亡赔偿比例的“附表二”，但该“附表二”上并无上诉人华雄公司的盖章及签名，被上诉人财保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就该“附表二”的内容向上诉人华雄公司尽到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同时，双方提交的《业务合作协议书》每一页的页脚均标注了页码，而被上诉人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附表二”并无相应的页码，不能证实该“附表二”即是双方在《业务合作协议书》中所约定的“附件二”，因此，对于被上诉人财保公司提出的应按照“附表二”所列的伤残比例进行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财保公司应全额承担被上诉人喻孟德的残疾赔偿金90192.84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由于该协议书保险责任、保险金额及保险费部分仅约定了死亡赔偿、残疾赔偿、医疗费用赔偿的内容，在该协议书理赔处理部分，特别约定了保险公司承担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包括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床位费、检查费（以300元为限）、非自费药费部分，但不包括陪护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取暖费、空调费及安装假肢、假牙、假眼和残疾用具等费用。而被上诉人喻孟德的后续治疗费12620元属于被上诉人财保公司的医疗费用赔偿的范围，故，根据《业务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财保公司应按约定向被上诉人喻孟德给付后续治疗费（12620-100）×100%=12520元。加上被上诉人喻孟德的残疾赔偿金90192.84元，被上诉人财保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喻孟德赔偿的金额共计102712.84元。对于误工费19685.22元、护理费11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营养费2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39.77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以及被上诉人喻孟德后续治疗费中的100元，由于该部分损失不属于《业务合作协议书》的赔偿范围，以上费用共计68402.9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应由上诉人华雄公司承担。扣除上诉人华雄公司已垫付的12500元后，上诉人华雄公司还应赔偿被上诉人喻孟德55902.99元。故，对上诉人华雄公司提出被上诉人财保公司应在90万元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喻孟德的全部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瓮安县华雄磷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5）瓮民初字第27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瓮安县人民法院（2015）瓮民初字第27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上诉人瓮安县华雄磷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喻孟德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902.99元；
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喻孟德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2712.8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6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412元，由上诉人瓮安县华雄磷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16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公司承担32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玉魁
审 判 员 朱代昀
代理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