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0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苏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盈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旺，男，1934年7月26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国（孙金旺之子），男，1958年11月20日生，北京市西城区远达客货运输服务部司机。原审被告：张玉凤，女，1961年11月18日生。原审被告：北京北方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北京房山工业园区西区顾八路甲1号二层6号门。法定代表人：姚玉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北京北方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车队队长。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56号6层南栋0101。负责人：万金坤，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金旺、原审被告北京北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出租车公司）、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富德保险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0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不服金额共8755.21元）。事实和理由：一、孙金旺提交的医疗费中医保报销部分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治疗费用未扣除。孙金旺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应以其实际支出为准核算金额，医保已经报销部分非其实际支出，应予扣除。11月29日票据号码为NO.0187372614及NO.0187372615票据扣除医疗报销后伤者实际花销应分别为2元和83.06元，法官计算为62元及523.7元。后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未收集到孙金旺2014年9月25日医疗票据，无法核实伤者是否实际花销3725.91元。孙金旺在事故发生一段时间后，又因中风住院，住院费用共计1528.66元，中风非交通事故引起，系其自身心脑血管疾病造成，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无关。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不同意赔付。二、伤者伤情未构成伤残，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不同意赔付孙金旺精神损失费3000元。孙金旺辩称：首先，10月21日和10月29日两张发票算错了。因为票是用的医保，结果单子上把总数算上了，这是法院抄错了。其次，对方说未收到9月29号的票据，孙金旺查了，有这个票据，而且这个票据的（复印件）已经给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了。原件给的是法院。第三，从病例上看，护国寺医院只有治疗中风的科室有床位，所以才这么写的，实际上根本不是因为中风。病历上写了因车祸诊断为眼神经损伤，是因为这个住的院。第四，构成损伤是事实。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玉凤述称，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跟张玉凤没关系。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北方出租车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富德保险北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并未出席询问审理，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孙金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孙金旺、北方出租车公司、富德保险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25952.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5350元，交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0日13时11分，张玉凤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客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至朝阳区三里屯路北口时，案外人王占正驾驶车牌号为×××的小轿车�北向南行驶，孙建国驾驶车牌号为×××的小轿车由西向东停放，张玉凤驾驶车辆与王占正相撞，王占正车辆又与孙建国车辆相撞，造成孙建国及车内乘坐的孙金旺、庞丽荣、杨玉珍、孙思雨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东外大队（以下简称交管部门）出具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玉凤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当日，孙金旺因血压急剧升高，赴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以下简称朝阳医院）治疗，诊断为外伤神经反应，花费医疗费763.39元、救护车费用81元。2014年9月24日，孙金旺主张因出现头晕、呕吐、昏迷及眼视力丧失、高血压等症状，赴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北京二院）进行诊疗，经影像学检查，印象为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死，脑白质变性，脑萎缩等，花费医疗费2982.67元。2014年9月25日，孙金旺因“高血压、脑血管病”就诊于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予以降压、改善脑循环等治疗，花费医疗费3725.91元，2014年9月30日诊断证明载明右眼球活动受限，对光反射消失，右动眼神经损伤。2014年10月11日至11月7日孙金旺因动眼神经损伤、高血压病三级、2型糖尿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脂症赴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北京中医医院）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19493.57元，护理费4050元。2014年11月29日，孙金旺赴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587.7元。2014年12月2日，孙金旺赴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以下简称二炮医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2609.11元。2014年12月5日至12月15日，孙金旺在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护国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护国寺医院）住院治疗，中医诊断为中风-中经络，花费医疗费1528.66元，护理费1300元。另，除朝阳医院急救费用外，孙金旺上述历次就医共花费救护车费用830元。就孙金旺提交的病历及医疗费，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不持异议，北方出租车公司认为部分病症并非本次事故导致。事故发生后，张玉凤代表北方出租车公司垫付医疗费8000元，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垫付医疗费8000元。诉讼中，孙金旺申请对其右眼伤情是否构成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指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回函称：“被鉴定人伤后6天因右眼无法睁眼3天到医院就诊，诊断为右侧动眼神经麻痹。但在此之前无任何关于眼部的专科检查，难以确定其眼部目前状况与本次外伤的关联性，故依据现有材料，无法对其眼部（右眼）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后经当事人协商，一审法院另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就上述事项进�鉴定，该鉴定机构回函称：依据现有材料无法分析眼部伤情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对此案不予受理。后孙金旺撤回鉴定申请。另查，张玉凤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有人系北方出租车公司，北方出租车公司表示事故发生时张玉凤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王占正驾驶的车辆在富德保险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就住院伙食补助费，孙金旺表示按照每日50元、住院31日主张；就精神损害抚慰金，孙金旺表示后续还要看病，所以主张金额较高。就营养费，孙金旺未提交证据。另，在事故中同时受伤的孙建国、杨玉珍、庞丽荣、孙思雨亦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孙建国的医疗费项下损失为60.72元，其余残死项下�失为营运费4485元+误工费3467元=7952元；杨玉珍的医疗项下损失为医疗费533.23元+营养费1000元=1533.23元，残死项下损失为交通费75元；庞丽荣的医疗项下损失为医疗费653.23元+营养费300元=953.23元，残死赔偿项下损失为交通费75元+误工费300元=375元；孙思雨的医疗项下损失为医疗费373.98元。另，因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主张孙建国对事故发生亦有过错，要求其承担20%的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孙金旺表示不同意孙建国承担责任，即使法院认定孙建国有过错应承担责任，亦放弃要求孙建国在及其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就事故责任，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虽抗辩孙建国一方超载，但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当时孙建国车辆系停驶，且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孙建国无责任，故对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关于事故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肇事车辆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孙金旺的损失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商业三者险的，由侵权方予以赔偿。北方出租车公司认可张玉凤驾驶肇事车辆时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超出商业险限额的，由北方出租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孙建国、庞丽荣、杨玉珍、孙思雨亦就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将结合孙金旺与其他伤者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对孙金旺赔付的比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孙金旺就其医疗费已经提供票据，就其关联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孙金旺年事已高，其受伤当日即就其头晕、高血压等情形有确定诊断，除眼部伤情的因果关系不能确定外，不能因其本人原有疾病割裂此次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害，故一审法院对孙金旺的医疗费损失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已经垫付8000元，张玉凤代表北方出租车公司亦垫付8000元，故应从孙金旺的医疗费中扣除16000元。张玉凤代表北方出租车公司垫付的8000元，若本次事故向各被侵权人的赔偿不超过保险限额，北方出租车公司或张玉凤可另行向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理赔。故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应该赔偿孙金旺医疗费的金额为763.39+2982.67+3725.91+19493.57+587.7+2609.11+1528.66-16000=15691.0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孙金旺按照31日住院天数主张符合其实际病情，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亦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孙金旺年事已高，因此次事故加强营养确需必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孙金旺的护理费有明确的协议及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孙金旺的交通费中，911元救护费有明确票据，其余门诊诊疗亦需要交通花费，故对孙金旺主张的1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次事故造成孙金旺身体损害，虽未能明确构成伤残，但孙金旺年事已高，恢复困难，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但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孙金旺损失，其中医疗项下损失共计15691.01＋1550+2000=19241.01元，残死赔偿项下共计4050+1300+1600+3000=9950元。在孙建国、杨玉珍、庞丽荣、孙思雨就同一事故诉北方出租车公司、张玉凤、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的案件中，一审法院认定孙建国的医疗项下损失为60.72元，其余残死项下损失为7952元；杨玉珍的医疗项下损失为1533.23元，其余残死项下损失为75元；庞丽荣的医疗项下损失为953.23元，残死赔偿项下损失为375元；孙思雨的医疗项下损失为373.98元。各被侵权人的医疗项下损失总额为22162.17元，总额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在交强险医疗项下，孙金旺、杨玉珍、庞丽荣、孙思雨、孙建国的损失比例分别为86.82%、6.92%，4.30%，1.69%，0.27%，故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项目限额中按照上述比例赔偿。而各被侵权人的残死项下赔偿费用总和并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各被侵权人超出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金额的部分并不超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故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应对孙金旺的全部医疗费损失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孙金旺医疗费15691.01元；二、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孙金旺营养费2000元；三、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孙金旺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四、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孙金旺护理费5350元；五、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孙金旺交通费1600元；六、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孙金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七、驳回孙金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计算医疗费存在错误一节。经查，票号为NO.0187372614及NO.0187372615的医疗费金额分别为62元和523.7元，虽然未报销的部分为2元和83.06元，但是孙金旺医疗费花费系交通事故侵权所致，在肇事机动车投有交强险情形下，应当由交强险先行赔付，孙金旺报销的部分系其基于社会公共福利，两个保险具有本质区别，该社会福利不能成为侵权责任赔偿的替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应由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承担报销前的医疗费并无不当。针对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主张的2014年9月25日医疗费3725.91元无法核实一节，经二审当庭查阅卷宗，孙金旺已将该张票据交至一审法院，也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二审中，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主张孙金旺后续住院治疗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性一节，因孙金旺在事故发生时年满80周岁，其在事故中亦因伤住院，考虑到其年岁已高，前后住院治疗时间间隔较短，其治疗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对此不持有异议，基于此，一审法院对孙金旺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亦合情合理合法，并�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李 蕊书 记 员  郭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