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吕刑终字第48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孝义市府前街德尚国际德林*座901。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汾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中共党员，孝义市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经汾阳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丙，中共党员。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经汾阳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作出（2014）汾刑初字第231号刑事判决。三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作出（2015）吕刑终字第24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汾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汾阳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作出（2015）汾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三原审被告人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20日晚8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得知其妹张某丁与在孝义市“丝丝不烦”理发店从业的被害人临县玉坪乡玉荐村村民高某丙在宾馆住宿一事后，告知其父被告人张某乙及其弟被告人张某丙，并让张某丁联系高某丙见面。当晚9时许，张某丁与高某丙电话取得联系并约定地点见面。因高某丙怀疑张某丁与家人一同前往，在与张某丁联系过程中变换了几个见面地点，并在孝义广场二元超市购买了水果刀一把。当晚10时20分许，张某丁与高某丙二人在孝义市市政府西侧出口处见面。随后赶至的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下车让高某丙跟他们走。被告人张某甲拉住高左胳膊让其坐上车后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一左一右坐到高某丙两侧，张某丁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被告人张某甲让其父驾驶车辆往汾孝高速方向行驶，车辆行至汾阳市阳城乡靳屯村南的一处空地停下。下车后，三被告人呈弧形站立在高某丙对面。被告人张某甲质问高某丙是否和张某丁在宾馆发生性关系，高否认。被告人张某甲对高某丙拳打脚踢，并辱骂高。高某丙倒地起来后，承认有错，愿意进行赔偿。被告人张某甲声称要将高送到派出所，高听到后即朝南跑去。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随即追赶过去。追赶过程中，高某丙称：“你们再追，我就自杀”，随即高某丙在距离南面墙体约1米远处持自购水果刀刺向自己颈部。三被告人发现倒地后即拨打了报警和急救电话。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将高从倒地处抬至路口位置。当晚10时40分许，民警及120急救车赶到现场。经医生诊断确认被害人高某丙已经死亡。后经汾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高某丙符合自己持单刃锐器刺切颈部，致颈部血管、气管离断，大量失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审理中，经汾阳市南薰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父母高谈庆、王五则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赔偿高谈庆、王五则损失600000元，取得其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物证
1、被告人上衣3件、裤子3条、鞋子2双证明，案发时，三被告人衣着情况及衣物上血迹分布情况。
2、轿车一辆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张某乙所驾驶的车辆。
3、手机一部证明，高某丙手机通话情况。
4、光盘一张证明，高某丙在案发当晚从孝义市广场二元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
5、水果刀一把、刀套一个证明，被害人高某丙自杀时使用的工具。
6、被害人高某丙的衣物及鞋子共5件证明，高某丙的衣物情况及衣物上血迹情况。
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丁、高某丙各自的身份信息。
2、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明，张某丁与高某丙当日通话时间、次数等情况，以及张某甲、张某丙拨打110、120报警情况。
3、孝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8月20日22时37分，该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张某丙报案，一男子在大众路北面自杀，于22时39分将案情电话移交汾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4、汾阳市公安局阳城派出所出警经过证明，2014年8月20日晚22时42分，该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报案，去到现场时，高某丙已经死亡，民警立即控制现场的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
5、孝义市交警大队科技信息指挥中心情况说明证明，监控视频截图上张某乙所驾驶的晋J×××××轿车于2014年8月20日22点25分（北京时间为22点29分）通过高速连接线驶出孝义内道。
6、汾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涉案财产集中保管凭证、处理表证明，汾阳市公安局于2014年8月21日将被告人所穿上衣三件、裤子三条、鞋子二双、高某丙衣物四件、鞋子一双、手机一部、光盘六张、水果刀一把、刀套一个予以扣押；于同年10月29日将晋J×××××银灰色大众速腾轿车集中保管，并于同年10月30日将上述财物移送至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
7、汾阳市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警察大队提供的QQ聊天记录证明，张某丁于2014年8月20日晚上8点48分通过QQ聊天软件向白某询问高某丙电话。
8、孝义市二元超市收据证明，该超市经销出售水果刀。
9、人民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款条据、撤回高某丙死亡原因申请书证明，经汾阳市南薰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三被告人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谈庆、王五则就民事部分进行协商，达成赔偿协议，赔偿附带民诉讼原告人6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及对高某丙死亡原因重新鉴定申请，请求本院判处三被告人缓刑。
三、鉴定意见
1、山西省公安厅科技处、吕梁市公安局、汾阳市公安局关于高某丙死亡案分析意见证明，被害人高某丙符合自己持单刃锐器刺切颈部，致颈部血管、气管离断，大量失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2、汾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汾）公（刑技）鉴（尸）字（2014）19号高某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高某丙符合自己持单刃锐器刺切颈部，致颈部血管、气管离断，大量失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3、山西省公安厅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司）鉴（法物）字（2014）281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在现场地面提取水果刀刀柄无褐色斑迹部位检出DNA基因型，为死者高某丙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在提取水果刀刀鞘上无褐色斑迹部位未检出DNA基因型。
4、山西省公安厅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司）鉴（毒）字（2014）86号毒物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高某丙心血中未检出巴比妥、安定、舒乐安定成分。
5、吕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吕）公（司法）鉴（法物）字（2014）19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张某甲半袖上衣中检出人基因型，为张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在送检现场地面血迹擦拭棉棒、张某乙衬衣及裤子、张某甲裤子、张某丙上衣及裤子、高某丙上衣、裤子、袜子、内裤、背心、鞋子、十指指甲、匕首刀刃和匕首刀鞘中均检出人基因型，为死者高某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
6、汾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关于犯罪嫌疑人张某甲上衣左胸上侧血迹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某甲上衣左胸上侧的血迹是为进行信息采集，针扎耳垂后流血不止滴落到上衣左侧的，经DNA检验张某甲上衣的血迹为张某甲本人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汾阳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一人死亡，一辆大众车停放现场，杂草丛中有一把附着血迹的刀把为黄色的水果刀及水果刀套，三被告人均在现场，及各自所在的具体位置。
2、汾阳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民警在现场草丛中提取到一把水果刀、一个水果刀套，一份血样。
3、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土路走向、空地概貌、杂草丛中血迹、踩踏痕迹、杂草丛内的水果刀及刀套摆放情况、大众轿车停放现场位置、高某丙死亡具体状况。
4、辨认笔录证明，张某丁、张某戊能够从12张不同相片中辨认出高某丙的照片。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丁（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丙之妹）的证言证明，我与高某丙认识大概一星期。2014年8月19日晚，和高某丙还有理发店的4个人吃完饭后，我和他在宾馆住了一晚，他对我动手动脚来，但没有发生关系。回家后，大哥张某甲让我把高某丙约出来，父亲开车带着大哥、三哥在我后面跟着。中途他变换了几个地点，他说是买东西来，最后在孝义市政府西侧见了面。张某甲让他上车，说是问他些情况。他自己上了车，大哥、三哥分别坐在他两侧。在汾孝高速路旁的荒地他们下车后，大哥边骂边打了高某丙几个耳光。高某丙倒地站起来后说不要逼他，就朝南跑去。大哥他们追了过去。后来就看见父亲他们走到车前打120和110，大哥和三哥又把高某丙抬出来等120救护车，高某丙身上全是血。关于2014年8月20日晚9：10分至9：13分超市视频画面中的人就是高某丙。
2、证人冯某（山西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0日晚上10点43分，接到张某甲打来的电话说和张某丁认识的那个男孩持刀自杀了，我让他们先救人，他说已经打了120急救和110报警电话了。
3、证人王某（孝义市急救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0日晚上10点47分接到120急救中心电话，赶往案发现场，经检查高某丙已经死亡，当时现场有4个当事人，3个男的，其中是一个给我们带路到达现场的，一个女的坐在一辆车里，另外就是公安民警。
4、证人马某（孝义市初中二年级学生，张某丁同学）的证言证明，我和张某丁在理发店洗头时认识的高某丙。2014年8月19日晚，高某丙过生日，叫上张某丁吃饭来。次日晚8点47分张某丁大哥打电话问我情况。
5、证人高某甲（孝义市“丝丝不烦”理发店老板）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9日晚，我和高某丙、张某戊、白某、一个女孩一起吃饭、唱歌至20日凌晨0时30分，高某丙和那个女孩一起离开的，没有回理发店。
6、证人张某戊（孝义市“丝丝不烦”理发店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9日晚上，我、高某丙、高某甲、白某和一个女孩5个人一起吃饭、唱歌至凌晨1时许，高某丙一夜没回店里，他和那个女孩不知道去哪了。次日晚上8点，他从店里走的。2014年8月20日晚9：10分至9：13分二元超市视频画面中购买水果刀的人就是高某丙。
7、证人白某（孝义市“丝丝不烦”理发店员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19日高某丙过生日，晚上我们店里4个人和张某丁一起吃饭、唱歌至深夜12点多，高某丙和张某丁一起离开的，没有回理发店。次日晚，张某丁通过“QQ”向我要的高某丙的手机号。2014年8月20日晚9：10分至9：13分超市视频画面中的人就是高某丙。
8、证人高某乙（被害人高某丙之兄）的证言证明，我弟高某丙在孝义理发店工作，他有没有女朋友我不清楚。
9、证人杨某（孝义市新义街道办事处居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0日下午，张某甲在我店里坐了2个多小时，晚上八九点离开的。
10、证人张某己（被告人张某乙之妻）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0日下午，张某乙和武某在一起来。
11、证人武某（孝义市西辛庄崔家庄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0日下午，我和张某乙在一起打麻将、吃饭，晚上9点张某乙才离开的。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4年8月20日晚上8点，得知我妹昨晚和一个外地男子在宾馆住了一晚，就让我妹把他约出来，并打电话通知我爸和三弟回来。之后我们就出去找那个男子，想问清情况。换了好几个地方才在孝义市政府的西边出口处见到他，我们叫他上车，他自己上了车，到了汾阳的一片荒地下车的。下车后，我问他昨晚对我妹做了什么。他说亲了几口，摸过我妹，没有发生关系。我不信就打了他几个耳光，踢了几脚。他求饶说要赔偿。我说要把他送到派出所去，他就往南跑了。我和我父亲追上去，他说再追就自杀了。我刚说别，就没声音了，后见他胸口湿了一大片，真的自杀了。我们就赶紧打120、110报警。我和三弟把他抬出来准备送医院抢救，但120医生说已经没呼吸了。
2、被告人张某乙供述，2014年8月20日晚上9点多，张某甲打电话叫我回家，他让张某丁打电话约昨晚在一起的男的见面理论这件事。我们就出去找那男子，最后在孝义市政府大楼西出口那见到男子。张某甲和张某丙下车把他叫到车上。张某甲让我往汾孝高速口那开.我开车拐进一条土路后下了车，问了他几句话。张某甲打了他几个耳光，还踢了几脚。那男子说要补偿我们。我们说要把他送到派出所。他听到送派出所的话就爬起来朝南跑了。我和张某甲就追到一堵墙跟前，男子说再逼他就自杀了，他手里好象拿着一把刀。张某甲说别动，就听见扑哧一声，男子倒在地上，脖颈处都是血。我赶紧让张某甲和张某丙打110和120报警。120医生来了说男子已经死了。他自杀和我们有关系，要是没打他，不可能发生这样的后果。这都是不理智造成的，现在非常后悔。
3、被告人张某丙供述，2014年8月20日晚，得知我妹昨晚和一个男的开房住宿一事，我哥张某甲让我妹约那个男子出来见面了解情况。我们和我爸张某乙一起出去找那个男子，换了几个地方后，在孝义市政府西出口处见到他，我和我哥叫他上了车。到了汾阳市的一段土路那下了车，我哥推了男子几下，踢了几脚，说要把他送到派出所。我就去路口给派出所打电话，还没打通就听见我哥喊我。我跑过去时男子已经倒在地上，鲜血从脖子伤口处往外冒。我爸他们说是自杀了，我们就打了110和120。我和我哥又把那男子抬出来准备送医院，不一会120救护车就来了。
七、视频资料
汾阳市公安局从孝义市广场二元超市提取的视频资料证明，2014年8月20日晚9时许，高某丙在该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致他人自杀身亡，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组织策划并积极参与、实施对被害人的拘禁和殴打犯罪活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主动报警投案、积极施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应依法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属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孝义市社区矫正工作领导组对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进行社区矫正调查评估，认为适用非监禁措施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社区矫正。综上，原判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以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以被告人张某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同时判令被告人张某乙作案时所驾驶的晋J×××××银灰色大众速腾轿车一辆，由保管单位返还被告人张某乙，被害人高某丙手机一部返还被害人家属。
上诉人张某甲上诉提出，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情形；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重大过错；其系自首、初犯，请求二审改判缓刑。
上诉人张某乙上诉提出，其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情形，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民事部分已经调解处理且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某丙上诉提出，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其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情节显著轻微，请求二审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纠纷，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某甲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某乙、张某丙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三上诉人能主动报案、积极施救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均可减轻处罚。鉴于三上诉人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三上诉人所提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三上诉人在案发当晚将被害人非法拘禁至偏僻郊外后，对被害人实施过殴打并声称要将被害人送至公安机关，被害人由此产生了恐惧心理并逃跑，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仍进行追赶，迫使被害人在极度恐慌的心态下持刀自杀，三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当认定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上诉人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本案的民事部分已经调解处理且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等关于量刑情节的上诉意见，原判均已认定且在法定刑的幅度范围内对三上诉人判处了最低的刑罚，同时对上诉人张某乙、张某丙宣告缓刑，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犯罪后的悔罪表现等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米守福
审判员 李高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