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1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学华，男，汉族，1962年8月25日生。
委托代理人姚建成，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维山，男，汉族，1965年6月21日生。
委托代理人陈立志，江苏星之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学华因与被上诉人季维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学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建成、被上诉人季维山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立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维山在原审中诉称，2012年10月5日，沈学华向其借款600万元，借款定于2013年10月5日还清，借款利息前期为28万元，其中500万元按照年利率30%计算利息。至今沈学华仍未归还上述借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沈学华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2、沈学华归还前期利息28万元并自2012年10月5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0%继续支付利息；3、沈学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沈学华在原审中辩称：1、2012年10月5日双方签订的600万元的借条并未实际履行，季维山诉状中陈述当日出借，庭审中陈述系之前借款结算存有矛盾。2、双方在2012年10月5日的借条中有明确利息约定，但该借条又未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其他材料中未见明确利息约定，季维山主张利息没有依据。3、不能仅凭2011年9月16日的确认函确认沈学华结欠季维山借款本金500万元，应当结合款项交付凭证综合认定。4、双方之间，双方的关联人、关联公司之间均存有款项往来，且沈学华给季维山的还款已经超出了季维山汇款2000余万元，季维山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学华多次向季维山借款。2011年9月16日，沈学华通过案外人李德宏向季维山出具兑账确认书一份，载明：“截止2011年9月16日，经双方兑账，沈学华共欠季维山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万元），以前双方及双方的关联人、关联企业之间所有的借条、收据凭证全部作废。以此确认书为准。兑账确认人：沈学华李德宏（代季维山）”。2011年10月28日，季维山向沈学华汇款150万元。2011年10月29日，季维山通过案外人季维荣向沈学华汇款250万元。
2011年10月31，沈学华向季维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截止2011年10月31日，累计共借季维山人民币玖佰万元整（900万元）。2011年11月上旬，季维山再汇壹佰万元借给沈学华（银行汇款），汇总后，合计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
2011年11月16日，季维山向沈学华汇款100万元。2011年12月2日，季维山向沈学华汇款100万元。2011年12月26日，季维山通过季汝红向沈学华汇款180万元，通过其本人账户向沈学华汇款20万元。2012年4月27日，季维山向沈学华汇款100万元。2012年7月10日，季维山通过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连云港市和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汇款200万元，季维山陈述该款为对沈学华个人的借款。季维山系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学华系连云港市和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2年10月5日，沈学华向季维山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出借人季维山提供的现金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整，（小写）600万元，定于2013年10月5日前还清”。在借据下方沈学华备注：本金陆佰万元整，其中伍佰万元按年百分之叁拾计算。其中前期欠利息贰拾捌万元整未付追加给付。
原审另查明，沈学华在2011年9月16日后对季维山的还款明细如下：2011年10月8日还款12.04万元，2011年11月1日还款16.2万元，2011年12月1日还款28.5万元，2011年12月5日还款100.5万元，季维山陈述其中100万元系归还的本金，2012年1月4日还款31万元，2012年2月9日还款36.3万元，2012年4月19日还款400万元，季维山陈述为归还的本金，2012年4月24日还款100万元，季维山陈述为归还的本金，2012年5月2日还款300万元，季维山陈述为归还的本金，2012年6月1日还款218万元，季维山陈述其中100万元归还的系本金，2012年7月2日还款9万元，2012年7月25日还款1.2万元，2012年8月1日还款12.33万元。
原审再查明，2011年12月7日，连云港市和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学华）向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季维山）汇款200万元；2012年2月16日，沈学华向案外人季汝红汇款99.3895万元；2012年3月2日，连云港福达地板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季汝红汇款200万元；2013年4月10日，沈学华向案外人季汝红汇款126.861万元；2013年7月1日，沈学华向案外人季汝红汇款100.3万元；2013年7月12日，江苏中晨华煜贸易有限公司向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700万元。沈学华庭审中陈述，上述六笔款项均系与季维山之间的互相拆借的资金。季维山则认为上述六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系为了增加沈学华公司现金流而进行的互相走账，并提供了2011年12月6日、2012年2月16日、2012年2月27日、2013年4月10日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连云港市和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分别汇款200万元、99.3895万元、450万元、126.861万元，2013年7月9日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江苏中晨华煜贸易有限公司汇款700万元，2013年6月25日案外人季汝红向沈学华汇款100万元的相应汇款凭证予以证明。
原审审理中，季维山陈述2012年10月5日借据下方载明的欠息28万元，是500万元本金自2012年8月1日到2012年10月5日按照月息2.5%计算而来的。沈学华则认为系按照月息10%计算四年左右累计欠下的利息，本金不清楚。关于2011年9月16日500万元的兑账确认书，沈学华陈述是应季维山的要求写下的，目的是季维山为了做给其老婆看；而关于2011年10月31日900万元的借条，沈学华则陈述不清楚金额是如何形成的。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兑账确认书、银行业务凭证、借条、借据、营业执照、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季维山与沈学华间的借贷关系有当事人陈述、借条、借据、银行凭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关于2011年9月16日的兑账确认书，沈学华陈述仅仅应季维山的要求出具的，目的是为了做给老婆看，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沈学华的该陈述与常理不符，其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该确认书的内容以及形成后的法律后果应当具有明确的认知；其次，2011年9月16日后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季维山共计向沈学华汇款400万元，而2011年10月31日双方之间形成的借条金额为900万元，与兑账确认书500万元金额加上400万元汇款总额计900万元，恰好吻合，另沈学华对于该900万元借条的金额是如何形成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该500万元兑账确认书系沈学华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对以往资金往来的结算，故而依法予以认定。
关于2012年7月10日，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连云港市和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汇款的200万元，季维山系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学华系连云港市和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本案中兑账确认书载明的内容，本案资金往来不单纯限于季维山、沈学华之间，还涉及到双方的关联人、关联公司之间，季维山陈述该笔200万元系对沈学华个人的借款，并非公司间的往来账，结合本案中2011年9月16日后双方往来账目，季维山认可的沈学华归还的本金数额，以及2012年10月5日形成的借条数额，原审法院认为季维山的该陈述系真实的盖然性较高，予以认可。
关于2011年12月7日，连云港市和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学华）向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季维山）汇款200万元；2012年2月16日，沈学华向案外人季汝红汇款99.3895万元；2012年3月2日，连云港福达地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春香）向案外人季汝红汇款200万元；2013年4月10日，沈学华向案外人季汝红汇款126.861万元；2013年7月1日，沈学华向案外人季汝红汇款100.3万元；2013年7月12日，江苏中晨华煜贸易有限公司向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700万元，沈学华认为上述六笔款项系双方间互相拆借的资金，季维山则认为与本案借贷无关，并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分析双方针对上述六笔款项所提供的转账凭证可得知，往来账时间较为接近，有的甚至为同日，另外金额基本相同，其次，季维山提供的转账凭证时间均为在先，且均系转账至沈学华关联公司，而沈学华提供的转账凭证收款人多为案外人，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该六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的盖然性较高，对季维山的相关陈述予以认可。
关于本案借贷的利率，经查，2011年9月16日兑账确认书、2011年10月31日900万元借条中并没有利息的明确约定，但在2012年10月5日的借条下方注明了“其中前期欠息贰拾捌万元整未付追加支付”，沈学华认为该28万元利息是前期按照月利率10%计算累计结欠的利息；另外，2011年10月31日前，沈学华实际存在还款行为，但在2011年10月31日的900万元借条中并没有将相应的款项予以扣除，实则该还款应当为沈学华支付的利息，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季维山、沈学华之间的借贷应当为有利息借贷，但无论是季维山主张的年利率30%还是沈学华认为的月利率10%均超出了国家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限制，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4倍贷款利率计算，经查询，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期间同期同档4倍贷款年利率为24.4%，2012年7月6日后为22.4%。
综上，结合双方间的借贷时间、借贷金额、利率以及还款时间、还款金额，依法经计算，截止2012年10月5日，沈学华尚欠季维山借款本金505.6452万元，利息21.2226万元，并应自2012年10月6日起继续支付利息。季维山仅主张其中500万元本金的利息，不违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中200万元本金利息按照年利率22.4%计算，300万元本金利息按照年利率24.4%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沈学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季维山借款本金505.6452万元，利息21.2226万元，并应自2012年10月6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继续支付利息（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其中200万元本金按照年利率22.4%计算，300万元本金按照年利率24.4%计算）。案件受理费77635元，由季维山负担28955元，沈学华负担4868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学华负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沈学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对于2011年9月16日之前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500万元款项未进行审查。被上诉人仅向法院提供了2011年9月16日的兑账确认书，该兑账确认书不能反映双方账务往来的真实情况，被上诉人仍有义务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审法院没有对2011年9月16日前双方之间资金拆借情况进行审查，显然违反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0月29日季维荣向上诉人汇款的250万元，以及2012年7月10日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连云港市和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与本案存在关联性错误。季维荣于2011年10月29日向上诉人汇款250万元系上诉人与季维荣之间的资金往来。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分别是连云港市和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两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不能当然地认定为个人之间的借款行为，且2011年9月16日的兑账确认书并没有明确指明具体的关联人、关联企业。3、原审法院对于案涉借款以及还款金额计算错误。上诉人从2011年9月16日起有13笔还款，该款项系归还本金，当时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共计1265.07万元。从2011年9月16日开始被上诉人累计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共计1600万元，二者相减后为334.93万元。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505.645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4、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0月5日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10月5日前，在此期间利息按照年息30%计算。双方对于2013年10月5日以后上诉人未按期还款所承担的违约责任及利息并未作约定，即使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金成立，上诉人理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2013年lO月5日止，不存在逾期利息的问题。
被上诉人季维山辩称：1、关于原审法院没有对2011年9月16日之前双方之间是否存在500万元款项往来进行审查的问题。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1年8月2日、8月3日、9月8日、9月14日银行账目明细，根据该银行凭证可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汇款的事实，而在此期间上诉人并未汇款给被上诉人。兑账确认书也表明双方之前的借条、收据凭证全部作废，以兑账确认书为准。因此，原审法院将兑账确认书作为双方资金往来的结算具有事实依据。2、关于季维荣、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的问题。季维荣、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已明确上诉人所述两笔款项是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出借款，并非其它资金往来，上诉人的短信、二份借条的数额均可印证。3、关于借款本金与还款金额计算错误的问题。根据上诉人2012年10月5日出具的借条可知，双方之间的借贷存在利息约定，上诉人归还的13笔还款中除本金外还包含了利息，上诉人以借款数额减去还款数额认定为欠款数额明显不当，上诉人未将应归还的利息予以扣除。4、被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具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2012年10月5日借据所对应的借贷事实是否存在；2、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5日前借款存在利息是否妥当；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借款数额是否妥当；4、案涉借款是否应当计算逾期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案涉2012年10月5日借据所对应的借贷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被上诉人在原审中陈述该借据所对应的借贷并非为出具借据当日出借款项所形成，而是从2011年9月16日双方结算后又发生借贷进行对账所形成，针对其主张，其在原审中提交了三份条据，以及自2011年9月16日以来其本人或委托他人给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代收人的转款凭证。上诉人则认为，原审法院对2011年9月16日的兑账确认书未进行审查，认为2011年10月29日案外人季维荣向上诉人汇款的250万元，以及2012年7月10日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连云港市和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交的三份条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表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于案涉2012年10月5日借条所涉借款600万元的借贷事实，其已提交了2011年9月16日和2011年10月31日两份条据，以及相关转款的凭证，条据所载数额与转款数额能互相衔接、互相印证，被上诉人已完成了其给付款项的证明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对2011年9月16日兑账确认书出借款项进行审查，但该兑账确认书已注明此前双方以及双方的关联人、关联企业之间所有的借条、收据凭证全部作废，以此确认书为准，表明双方是在对账之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在原审中针对上诉人的质疑也补充了在2011年9月16日之前出借款项的相关凭证，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对2011年9月16日兑账确认书进行审查缺乏依据。原审中，案外人季维荣出庭作证陈述，其为被上诉人的妹妹，2011年10月29日向上诉人汇款250万元系按被上诉人指示所为，现上诉人主张该笔转款与本案无关联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为连云港市和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为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公司之间存在互相拆借资金的事实，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已提交证据证明共存在六笔款项属拆借资金，但对于2012年7月10日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连云港市和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的事实，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是代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出借款，上诉人虽予否认但未提供合理的解释。结合2011年11月16日、10月31日两份条据及此后的借款，被上诉人按30%年利率可合理推算出至2012年10月5日存在600万元借款数额，与该日形成的借条能互相吻合。而按上诉人主张该200万元转款与本案无关联，则上诉人无法对2012年10月5日形成600万元借款数额作出合理解释，故上诉人认为2012年7月10日安徽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连云港市和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5日前借款存在利息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认为2012年10月5日之前的借款不存在利息，但上诉人自2011年9月16日后分数次向被上诉人归还了部分小额还款，如2011年10月8日归还12.04万元、2011年11月1日归还16.2万元、12月1日归还28.5万元、2012年1月4日归还31万元、7月2日归还9万元、7月25日归还1.2万元、8月1日归还12.33万元等，对于上述还款被上诉人亦按30%的利率结合借款数额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而上诉人对于上述还款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其次，2012年10月5日借条中明确注明前期利息28万元，并约定2012年10月5日至2013年10月5日期间的利率为30%，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对2012年10月5日前的借款存在利率约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2012年10月5日前不存在利息约定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借款数额是否妥当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从2011年9月16日始被上诉人累计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共计1600万元，而上诉人从2011年9月16日起归还的款项共计1265.07万元，二者相减后为334.93万元，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505.645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该计算方式适用于双方当事人无利息约定借款，但本案案涉借款本院已认定存在利息约定，上诉人在计算归还款项时未对应归还的利息予以扣除，其以该计算方式认为借款数额为334.93万元明显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率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上诉人每笔还款按先支付利息、后抵充本金的方式逐笔计算，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505.6452万元借款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借款数额计算不当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案涉借款是否应当计算逾期利息的问题。案涉借款未对逾期利息作出约定，但本院已对案涉借款合同借期内利率进行明确，而逾期利息的产生系上诉人未按借条约定及时归还借款、存在违约行为所导致，若按上诉人主张其违约后无需承担逾期利息，则会导致其违约还获利的情况，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公平等民事行为的基本原则。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该法条赋予无息借贷的出借方主张逾期利息的权利，明确借款方未按期还款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增加了借款方因违约所应承担的义务，以促使借款方及时归还借款。法律法规虽未对当事人之间有息借贷的逾期利息有明确规范，但本案所涉借款原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按借期内的利率进行计算，上诉人所负担的义务并未因其违约而有所增加，其承担的还款义务仅为借期内还款义务的延续，原审法院按借期内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的四倍利率进行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不应当计算逾期利息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沈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上诉人沈学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晗庆
代理审判员 罗正华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