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提字第31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国雄，男，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代理人：徐杰成，盐亭县云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盐亭县新农乡中心小学，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新农乡。
法定代表人：赵祥甫，校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盐亭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云溪镇指南新区。
法定代表人：黄世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勾宗珍，盐亭县云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盐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云溪镇指南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雄，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洪碧，男，盐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住四川省盐亭县八角镇场镇政府街85号。
申诉人李国雄因与被申诉人盐亭县新农乡中心小学（简称新农小学）、盐亭县教育体育局（简称盐亭教体局）、盐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盐亭人社局）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绵民终字第l21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川检民（行）监（2014）5100000007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川民提抗字第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燕出庭。申诉人李国雄及委托代理人徐杰成，被申诉人新农小学法定代表人赵祥甫，盐亭教体局的委托代理人勾宗珍、被申诉人盐亭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赵洪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盐亭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国雄于1978年7月在盐亭师校毕业后，被分配到盐亭县黑坪小学任教。1986年起至1999年3月，李国雄在新农小学任教，该小学属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编制。1997年10月8日，盐亭教体局作出盐教文体人（1997）126号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从事勤工俭学教职工的管理意见的文件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从事勤工俭学是学校的一种工作安排，从事勤工俭学的人员必须服从学校的工作安排。凡该学年度从事勤工俭学的人员必须由学校研究决定”，第四条规定“凡离岗从事勤工俭学的教职工，每学年应向学校签订一次协议或合同书，并报盐亭教体局备案，其工资、福利经费全额扣缴。学校还应向勤工俭学人员收取不少于本人工资20-30%的管理费。凡拒不执行此规定的单位或个人，或徇私舞弊，随意降低标准的，一经查出，将首先追究校长及有关人员的责任”，第五条规定“凡连续从事勤工俭学超过三年又不履行其职责的，应返回学校工作，否则，应与原单位脱钩，自谋职业”。1999年3月8日，文教系统为了解决盐亭县新农乡农技校（简称农校）的困难，增加农校的收入，安排教师外出创收。在上级农校同意的情况下，李国雄与时任并主持工作的新农小学副校长兼盐亭县农校校长刘洪宇签订了一份《李国雄外出创收合同》载明：经双方商定，农校教师李国雄自愿长期外出为农校创收，达成如下协议：一、遵守国家政策法令，做到合法经营；二、在创收期间，享受单位工作人员待遇；三、一年内向农校交纳管理费2400元，年底一次性付清；四、为守信诺，在创收期间，领工资不便，由农校代领李国雄工资，扣除2400元外，剩余部分移交本人；五、由政策原因或其它原因，由农校书面或电话告诉本人，在接通知后半月内返回单位。刘洪宇在农校校长处签名并加盖个人印章，李国雄在农校教师处签名、捺指印。合同签字生效后，李国雄即外出创收。
1999年1月至6月，李国雄在新农小学的工资已由李国雄领取，7至12月的工资已由农校领取。2000年至2004年，李国雄在新农小学处的工资，已由新农小学和农校领取。一审庭审中，证人刘洪宇证实：在1999年年底，帮李国雄领取工资时，被学校财会人员告知，应当由李国雄本人亲自领取，而未将李国雄的工资转交给农校。随后，证人刘洪宇将该情况告知了李国雄，李国雄从知晓该情况后，一直至被盐亭县人事局辞退之日止未到学校领取其剩余工资，也未与学校进行联系。2000年8月7日，盐亭教体局作出盐文体人（2000）99号《关于进一步规范校办企业勤工俭学人员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第二项规定：除校办企业的勤工俭学人员外，任何学校（聘任单位）不得向教师签订从事勤工俭学合同。学校不得再以搞“勤工俭学”为名，继续收取教职工从事“勤工俭学”的管理费。违者，教体委将严肃查处，追究校长的纪律责任。第三项规定，凡过去已向学校签订从事所谓的“勤工俭学”合同的教职工，必须在学校规定的时间内，按盐教文体人（2000）53号文件要求回校应聘，聘任后必须从事学校教学工作，不得再继续从事所谓的“勤工俭学”。否则，教体委将按有关政策规定予以辞退，并公开除名。2003年10月22日，中共绵阳市委、绵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绵发（2003）16号《关于印发〈盐亭县党政机关事业单位机构及人事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后，新农小学按照该通知精神和盐亭教体局在2004年2月13日召开的人事制度改革会议精神，于2004年2月14日召开了全乡教师会，并填报各种表册，统计情况，在校内外公示，并有证人王XX、赵XX、张XX、陶XX作证证实。2004年2月20日，新农小学公示后向盐亭教体局人事股报表。一审庭审中，新农小学提供了其校长汤益鸣的工作笔记本中有关召开传达人事制度改革的全乡教师会议的记录。2004年5月17日，盐亭教体局作出书面通知，载明：各中小学、教体办、进修校、教研室、督导室：根据绵委发（2003）16号文件精神，经各校清理，我局审核，报县机改办同意，按“‘三不要’到县外工作人员办理调出手续，占编不在岗半年以上人员办理辞退手续”的原则进行清退，请被清退人员于公示之日起十五日内到盐亭教体局人事股办结有关手续，逾期不办理者予以除名，请各单位通知本人，迅速办理。在该通知右下方用钢笔书写了陈锋、于绪凤、李国雄的名字。2004年4月6日，新农小学将辞退的情况向李国雄之妻向树琼进行了通报。同年5月25日，李国雄到新农小学了解机改情况时，该学校领导汤益鸣、赵祥甫、陶先俊共同将辞退的情况通报给了李国雄。同月30日，新农小学领导汤益鸣、赵祥甫等人再次与李国雄夫妇交谈通报辞退事宜。虽李国雄矢口否认，但有新农小学的出庭证人王XX、陶XX、杨XX均证实，李国雄之妻向树琼到新农小学了解机构及人事制度改革情况，同时证实在2004年5月30日新农小学校长及赵祥甫等人再与李国雄夫妇交谈通报辞退事宜。2004年6月29日，盐亭县机构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和盐亭县人事局根据教体局上报的《盐亭县教育系统辞退人员花名册》以及中共绵阳市委、绵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绵委发（2003）16号《关于印发〈盐亭县党政机关事业单位机构及人事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的文件精神，作出盐人流动（2004）11号《关于辞退何波等同志的通知》，其中李国雄在辞退人员名单之列。按照通知规定，李国雄被辞退后，应发给李国雄辞退费计人民币10032元，但李国雄至今未领取。2005年1月28日，该辞退费拨发到新农小学单位帐户上。2005年5月20日，新农小学将此款存入银行。
2009年4月，李国雄多次找盐亭县县委、县发改委、县人事局、县教体局和新农小学等相关部门，要求解决未果。2009年10月30日，李国雄向盐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09年11月9日，盐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不属于本委管辖范围”为由，作出盐劳仲不字（2009）27号劳动争议案件不予受理通知书。李国雄对此不服，于2009年11月10日向盐亭县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盐亭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日作出（2010）盐民初字第58号民事裁定，以李国雄所在新农小学属国家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李国雄系单位正式人员，双方之间所发生的纠纷应属人事争议，应由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先行仲裁，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驳回了李国雄的起诉。2010年7月13日，李国雄向盐亭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人事争议仲裁。2010年7月28日，盐亭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盐人仲不字2010第1号不予受理的决定。2010年9月20日，李国雄向盐亭县人民法院提起人事争议诉讼。
另查明，盐亭县新农乡农技校于1990年成立，农校组成人员系新农小学教师，编制在新农小学，考核、管理在新农乡人民政府。2002年初，因教育附加费被取消，农校也随之被取消，但农校未告知李国雄。一审庭审中，新农小学称在人事制度改革过程中，李国雄被辞退的通知在校内外公示，但李国雄称新农小学未通知其回单位上班。
还查明，2008年3月18日，盐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盐府办函（2008）39号关于成立盐亭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通知，盐亭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正式成立。2011年2月，盐亭县委、盐亭县人民政府机构调整，组建盐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原县人事局、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职责整合划入盐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再保留县人事局、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
盐亭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国雄在1999年与时任农校校长的刘洪宇签订了《外出创收合同》，外出为学校创收。2003年，绵阳市委、市政府出台了绵委发（2003）16号《关于印发〈盐亭县党政机关事业单位机构及人事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将占编不在岗半年以上人员列为辞退对象。2004年，盐亭教体局根据上级文件精神对本辖区内的占编离岗半年以上的教职员工进行清理，新农小学将李国雄列入辞退对象，并上报盐亭教体局审查，然后由盐亭县人事局以（2004）11号文件对李国雄等人予以辞退。2004年4月和5月，新农小学告知李国雄之妻向树琼李国雄被辞退的事实，此时应认定为李国雄知道或应当知道争议发生之时。李国雄自述于2009年4月9日回校知晓自己被学校辞退，李国雄如对辞退不服，应当根据四川省人事争议处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即从知道应当知道合法权益被侵犯之日起6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仲裁委申请仲裁。李国雄于2010年7月13日才向盐亭县仲裁委申请人事仲裁，确已超过仲裁时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盐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盐民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李国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国雄负担。
判决后，李国雄不服，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999年3月文教系统为了解决农校的困难，安排教师外出创收。当时任新农小学主持工作的副校长刘洪宇，征得上级主管领导的同意，安排李国雄外出长期为学校创收，并签订了一份《李国雄外出创收的合同》。2009年4月6日，李国雄接到新农小学校长汤益鸣的电话通知后，于同年4月9日到学校才收到被辞退的文件，这时才得知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并开始主张自己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李国雄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不充分。
被上诉人新农小学辩称，因李国雄属于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新农小学无权辞退。新农小学仅仅是按照上级文件精神宣传政策和上报材料，新农小学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新农小学已按照政策精神和上级文件，在辞退李国雄的过程中，积极履行了宣传政策、通报情况等一系列义务，尽到了责任，无任何过错。
被上诉人盐亭教体局、盐亭人社局未作书面答辩。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虽李国雄否认新农小学告知了其被辞退，但新农小学提供了工作笔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证实其辞退事实已告知李国雄，应予采信。根据中共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颁发的《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十六条“当事人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六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有管辖权的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李国雄已于2004年4月、5月份已经知道自己被辞退，而于2009年4月才开始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2010年7月13日向盐亭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人事争议仲裁，其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30日作出（2011）绵民终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国雄负担。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发生的争议，属人事争议，应适用中共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颁发的《人事争议处理规定》处理本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案也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以及《四川省国家行政机关、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工作人员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三项“辞退工作人员时，单位应书面通知被辞退人员”之规定，新农小学辞退李国雄，应当以书面形式并应送达到李国雄本人。新农小学举出的时任该校校长汤益鸣的工作笔记以及王秀银、陶先俊等人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新农小学向李国雄送达了书面辞退通知。汤益鸣校长的工作笔记属学校内部管理的行为，该笔记没有李国雄的签字，不能证明李国雄参加了新农小学诉称的全乡教师会议，更不能证明李国雄收到了书面辞退通知。王秀银、陶先俊等人虽然出庭作证或出具书面证言证明在2004年期间新农小学校长汤益鸣向李国雄夫妇告知了人事改革的有关情况，但也不能证明新农小学向李国雄送达了书面辞退通知，且证人均系新农小学教师，与新农小学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同时，新农小学将辞退人员名单在校内公示五天的行为，不能代替法律规定的“书面通知”的法定义务。新农小学辞退李国雄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其辞退行为对李国雄不产生法律效力。李国雄在没有收到书面辞退通知的情况下，便无从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继而行使相应权利。（二）本案李国雄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应当是李国雄主张的2009年4月20日，也是本案人事争议发生之日，应当从该日起计算本案的仲裁时效。李国雄先后于2009年4月20日和7月28日向盐亭教体局提起申诉，2009年5月31日和9月10日盐亭教体局人事股股长李含斌以该局名义分别给李国雄做出书面回复，该事实符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十条规定的当事人向有关部门投诉，导致仲裁时效两次中断。2009年11月9日，李国雄向盐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案虽然属于人事争议，不属盐亭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管辖范围，但应属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应当导致其仲裁时效的第三次中断。2009年11月10日，李国雄向盐亭县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该院以本案属人事争议纠纷，应由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先行仲裁以后再起诉为由，于2010年7月2日裁定驳回李国雄的起诉，该事实导致本案仲裁时效第四次中断。故本案仲裁时效应当从2010年7月2日的次日起开始计算。
李国雄申诉的理由除与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一致外，另称，盐亭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也是2009年才成立的，在没有主张权利的机构时，李国雄无法主张自己的权利，其责任不在李国雄。新农小学在2004年期间根本没有通知其被辞退的事实，也未通知李国雄领取文件和召开会议。在2009年4月，李国雄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李国雄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
新农小学答辩称，根据新农小学校长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充分证明新农小学通知了李国雄被辞退的事实。李国雄与刘校长签订的合同没有加盖学校的公章，该合同无效。请求：驳回李国雄的诉讼请求。
盐亭教体局答辩称，本案仲裁时效应该从2004年4月、5月开始计算，李国雄主张权利已超过仲裁时效。从新农小学原校长汤益鸣的工作笔记中，不止一次记录通知了李国雄被清退的事情。在该一系列记录中，李国雄知道以后，多次和学校联系，找学校反映情况。李国雄陈述，因在绵阳、成都、深圳从事销售，很少回盐亭，不知道被辞退的事实，但是在其申诉材料中陈述，其经常回盐亭，其陈述前后矛盾。按李国雄和原校长刘洪宇签订的协议，李国雄不但没有给学校创收，而且损害了学校的利益，且合同到期后，长期在外逗留，并没有回学校教书，其该行为符合国务院关于事业单位聘用人员的管理通知规定应予清退的情形。我们已在2004年4月、5月就告知了李国雄，不是李国雄陈述的2009年4月份才知道被清退的事实。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盐亭人社局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盐亭教体局的意见一致。另补充，本案的关键证据是汤益鸣校长的工作笔记和财务报账凭证，这些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04年，对上述证据应当予以采信。新农小学同时清退了3名教师，其他两名教师被清退后，都已领取了清退费，这一事实间接证明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新农小学和盐亭教体局的公示之后，李国雄个人以及李国雄夫妇均来了解情况，李国雄夫妇是应该知道其被清退的事实，仲裁时效的起算日应从2004年4月、5月起计算。请求：驳回李国雄的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李国雄不服盐亭县人事局于2004年6月29日作出的辞退通知申请仲裁，之后又对盐亭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7月28日作出的不予受理的仲裁裁决不服而提起的诉讼。因李国雄原系新农小学教师，属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编制人员，是事业单位和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而发生的争议，属人事争议。本案中，新农小学于2004年2月14日召开全乡教师大会，传达了市、县两级政府和部门关于该县机关事业单位机构人事改革的相关规定和精神，之后该校根据机构人事改革工作的相关要求填报了辞退人员名册并予以了公示。2004年4月6日，新农小学将辞退李国雄的情况向李国雄之妻向树琼进行了通报。同年5月25日，李国雄到新农小学了解机构人事改革情况时，该校领导汤益鸣、赵祥甫、陶先俊共同将辞退的情况通报给了李国雄。同月30日，新农小学领导汤益鸣、赵祥甫等人再次与李国雄夫妇交谈了李国雄被辞退事宜。上述事实，有被申诉人新农小学提供的该校校长汤益鸣的工作笔记、证人王XX、陶XX、杨XX、赵XX、张XX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虽然新农小学没有按照相关规定书面通知李国雄被辞退，在告知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以现有证据认定李国雄已于2004年4、5月期间知道和应当知道其被新农小学辞退的事实。根据中共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颁发的《人事争议处理规定》（2011年修订）第十六条“当事人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六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有管辖权的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李国雄于2010年7月13日向盐亭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抗诉机关对此的抗诉理由及申诉人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绵民终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宋荣萍
代理审判员 张 忠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明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