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爱武，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肖汉华。委托代理人：姚润丰，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伍懿聪。委托代理人：胡怀玉，北京市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丁建隆。委托代理人：王金兴，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志明，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爱武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月30日，姚爱武在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超市）购买由曼秀雷敦（中国）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秀雷敦公司）生产的“肌研极润保湿乳液”一瓶，价格为130元，并由华润超市开具了发票。在该产品的外包装标注了厂家、厂址产品执行标准编号、生产许可证编号，以及产品的成分，包括水、辛酸／癸酸、甘油三酯、甘油、丁二醇、山梨坦异硬脂酸酯、乙酰化透明质酸钠、透明质酸等。姚爱武为证明其主张事实，提供以下证据：1、购物发票；2、“肌研极润保湿乳液”产品的实物、外包装，该产品的外包装其中记载：“双倍透明质酸-其保湿力量是透明质酸的两倍，（1g透明质酸足以锁紧6公升水分），因而称为双倍透明质酸；含双倍透明质酸，能深入渗透并丰盈滋润角质层，肌肤细嫩柔滑”；3、在地铁站拍摄该产品的广告照片。对姚爱武提供的上述证据，华润超市、曼秀雷敦公司、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地铁公司）表示有异议。华润超市没有证据提供。曼秀雷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事实，提供以下证据：1、曼秀雷敦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国税登记证、地税登记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化妆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在2004年首次颁发，并在2010年再次颁发的至今仍有效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明曼秀雷敦公司是合法的化妆品生产企业，管理严格；2、曼秀雷敦公司取得的各种荣誉证书，证明曼秀雷敦公司信誉良好，为国家提供优质的就业机会、创造丰厚的税收；3、已报中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的企业标准《润肤液》标准号：Q／MXZG019（P28-P34），证明讼争产品有合法的企业标准，在中山市质量监督管理局备案；4、曼秀雷敦公司持有的物编注字第16726号《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讼争产品的条码登记号为：06917246009435，证明讼争产品的识别条码已依法登记备案，讼争产品登记备案名称为“肌研极润保湿乳液”；5、在广东省食品药业监督管理局官网《保健品化妆品监管网》上公开的《广东省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产品备案信息》，证明讼争产品在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讼争产品登记备案名称为“肌研极润保湿乳液”；6、我国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涉案产品诉案产品颁发的《注册商标证》、乐敦制药株式会社与曼秀雷敦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基本内容：乐敦制药株式会社允许曼秀雷敦公司使用由其已经注册的商标“肌研极润”作为其生产上述化妆品的注册商标，以及《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讼争产品的实物与图片，证明讼争产品外包装使用“肌研极润”一词，是经注册商标登记，不涉及欺骗、误导消费者；7、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肌研极润保湿护唇膏”国产特殊用途化妆品卫生许可批件、肌研浓极润高保湿面霜备案登记证、肌研极润保湿洁面慕丝备案登记证、肌研极润净透卸妆油备案登记证，证明在产品名称中使用商标文字“肌研极润”未被国家任何行政部门否定或撤销，“肌研极润”作为文字商标，被销售者作为编制其管理系统内的商品名称的一部分来使用属于销售者为曼秀雷敦公司对肌研极润系列产品正常编制系统管理名称中的常规使用；8、在国际刊物上公开发表刊物：FragranceJournal，1g透明质酸最多可以吸收6L水的研究成果发表的专业论文，证明透明质酸分子可以包含大量的水分，水合比容积为2~6×10ml／g”。即1g透明质酸最多可以吸收6L水；9、曼秀雷敦公司向上海兆衡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乙酰化透明质酸钠的发票，证明曼秀雷敦公司合法采购原材料乙酰化透明质酸钠，该原材料有合法来源且真实存在；10、上海市皮肤性病医院健康相关产品检测实验室《检验报告》、中国日用化学工业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的函件（日化试函字［10MX09］号）、乙酰化透明质酸钠和乙酰化透明质酸是同一原料的说明，证明对0.1%乙酰化透明质酸、0.2%乙酰化透明质酸、0.2%透明质酸进行保湿（即角质层含水量）对比测试，根据试验数据，在测试中的10min、30min、1h、2h，0.2%乙酰化透明质酸角质层含水量均为0.2%透明质酸角质层含水量的约2倍；即含有乙酰化透明质酸钠的讼争产品的滋润度超过含有透明质酸产品的滋润度，与透明质酸相比达到二倍的滋润保湿效果。充分证明讼争产品保湿力量的真实性；11、诉讼产品取得的检验报告：国家化妆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2013年4月24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2012年4月18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广东省保化检测中心2011年6月18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讼争产品质量合格，符合该产品的标准；12、欧珀莱时光锁紧实弹润系列集中紧肤霜的产品成分中含有“乙酰化透明质酸钠”的商品实物照片、购买发票，产品的成分、说明，证明在化妆品同行业中，对某些产品成分有自己的称谓和解释属于通常的理解和标注、表达方式，但不影响产品成分的真实披露，并未欺骗消费者；13、曼秀雷敦公司向其他企业支付广告费发票，证明讼争产品的广告发布已经合法审批广州地铁公司不是广告发布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4、广州地铁公司提供由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的［穗户外广登字（地铁）第000010128313号］《广州市户外广告登记证》、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广告内容图片。在广告登记证其中记载：广告名称曼秀雷敦、广告形式地铁梯牌、广告具体位置广州市梯牌851个、发证机关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发布广告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审批、备案，广州地铁公司不是广告发布方；15、法汇网下载姚爱武2012-2013年在广州提起或代理的诉讼案例，证明：姚爱武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不是为了生活需要购买讼争产品，而是为了提起诉讼购买讼争产品，其行为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16、北京朝阳区甘露园南里25号国际创展中心1603室的相关照片，证明该地址并非民宅，是写字楼，对外没有登记任何公司的名称，物业管理公司提供的租赁使用人为王海；17、曼秀雷敦公司销售产品的专柜照片、产品广告、men系列产品专柜照片，肌研极润系列产品专柜照片，曼秀雷敦公司肌研系列官网（www.hadalabo.com.cn）ICP登记资料及网站上肌研产品介绍资料，曼秀雷敦公司官网（www.menthol-men.com.cn）ICP登记资料及网站上男士men系列产品的标有代言人的广告资料，证明广告内容和广告代言人均可证明men系列产品是男性用品，肌研极润系列产品是女性用品，让消费者充分了解产品的性能、用途、针对的不同用户群体。对曼秀雷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姚爱武表示对部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涉案产品的“肌研极润保湿乳液”是注册商标，根据化妆品命名规定，化妆品名称禁止使用；华润超市和广州地铁公司表示无异议。原审庭审中，姚爱武没有就通信费和误工费、律师费等主张提供证据，姚爱武表示相关费用由法院酌定。姚爱武在原审诉称：姚爱武曾多次在广州地铁内看到曼秀雷敦的产品广告，宣传“极润”保湿、双倍透明质酸等，2013年1月30日在华润超市处也看到了涉案产品称“锁水能力是透明质酸的2倍，有效保湿，令肌肤水盈滋润”，便购买了由曼秀雷敦公司生产的“极润保湿乳液”一瓶，价格130元，华润超市开具了发票。姚爱武及家人一直使用，也购买了曼秀雷敦的其他化妆品，结果发觉都没有“极润”的感受，保湿能力一般，经咨询相关专业人士，发现上述涉案产品虚假标注、虚假夸大、作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是属于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侵犯了姚爱武的知情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姚爱武认为涉案产品存在且不限于如下问题：涉案产品包装、命名、说明书违反《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化妆品广告管理办法》、《化妆品命名规定》，属于虚假夸大行为。1、涉案产品的外包装宣称“双倍透明质酸保湿成分”，“锁水能力是透明质酸的2倍，有效保湿，令肌肤水盈滋润”，属于违法宣传化妆品性能的数据，误导消费者购买。2、涉案产品的外包装宣称：“双倍透明质酸-其保湿力量是透明质酸的两倍，（1g透明质酸足以锁紧6公升水分），因而称为双倍透明质酸”。“含双倍透明质酸，能深入渗透并丰盈滋润角质层，肌肤细嫩柔滑”。（1）产品全成分表中并没有“双倍透明质酸”的保湿成分，属于虚假标注；（2）“双倍透明质酸”的定义“其保湿力量是透明质酸的两倍，（1g透明质酸足以锁紧6公升水分），因而称为双倍透明质酸”属于消费者不易理解的表述，在没有添加该成分也不存在该成分的情况下，自己给自己下定义，显然是滑稽可笑的，也误导了消费者，根据描述，华润超市、曼秀雷敦公司应该举证证明产品保湿力量的真实性，证明双倍透明质酸这种物质的真实性，同时对化妆品功能的数据描述仍然属于化妆品广告禁止宣传内容。3、涉案产品称“极润保湿乳液”，“极润”一词是属于绝对化的用语，夸大了产品的功能功效。曼秀雷敦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在包装上使用禁用语及消费者不易理解的词语，虚假标注，虚假夸大宣传产品功效，误导消费者的购买意向，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和行政责任。曼秀雷敦公司作为销售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的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不得以虚假的信息欺骗误导消费者者，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广州地铁公司利用地铁内广告对商品作虚假宣传，不审核产品的真实性及是否违反法律法规情况，涉嫌不正当竞争，同时误导消费者去购买商品，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华润超市退还货款130元；华润超市、曼秀雷敦公司、广州地铁公司依法赔偿130元；广州地铁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华润超市、曼秀雷敦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向姚爱武支付交通费2000、误工费2000、律师费等5000元；华润超市、曼秀雷敦公司、广州地铁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华润超市在原审辩称：1、我方在销售过程中并未陈述虚假事实，隐瞒真实情况，不构成法律上规定的消费欺诈，姚爱武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涉案产品的名称是否存在瑕疵是属于行政责任的范畴，应该由行政机关处理。3、姚爱武主张误工费、交通费等均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曼秀雷敦公司在原审辩称：姚爱武无证据证明其购买了曼秀雷敦公司生产的产品。请求法院驳回姚爱武的起诉。姚爱武无证据证明其与曼秀雷敦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姚爱武无证据证明其购买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产品责任即产品质量侵权责任，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因产品存在缺陷而造成他人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构成产品侵权责任需具备以下要件：1.须产品存在缺陷，任何一项产品责任的承担都必须以产品存在缺陷为前提；2.须有人身、财产的损害事实，无损害则无赔偿；3.须有因果关系，即人身、财产损害的事实是由产品的缺陷所致。姚爱武对其购买产品的评价是：“发觉没有极润的感受，保湿能力一般”，并未表明所述产品有任何质量问题，也未说明自己因使用该产品受到任何人身的、财产的损害，也未提交任何能证明符合上述产品责任构成要件的证据。法院应驳回姚爱武的诉讼请求。姚爱武所提供的理由及证据不能证明曼秀雷敦公司欺诈消费者、侵犯了姚爱武知情权。涉案产品的全成分中有乙酰化透明质酸钠，此成分即为“双倍透明质酸”。涉案产品成分中的乙酰化透明质酸是原料供应商资生堂公司生产，根据该公司对所述原料的研究，将干燥的角质层分别放入透明质酸和乙酰化透明质酸中，加入定量水，测定角质层含水量，结果表明乙酰化透明质酸钠结合水量约是透明质酸钠的2倍。另外，曼秀雷敦公司对0.1%乙酰化透明质酸、0.2%乙酰化透明质酸、0.2%透明质酸进行保湿（即角质层含水量）对比测试，根据试验数据，在测试中的10min、30min、1h、2h，0.2%乙酰化透明质酸角质层含水量均约为0.2%透明质酸角质层含水量的约2倍。相比于透明质酸，一般消费者对乙酰化透明质酸不太了解，为了说明乙酰化透明质酸的保湿能力，所以将乙酰化透明质酸钠称为双倍透明质酸。为避免在某些情况下消费者的误解，曼秀雷敦公司已逐渐在相关产品的全成分中表明“乙酰化透明质酸钠（双倍透明质酸）”，以告知消费者宣称中的“双倍透明质酸”即是全成分中的“乙酰化透明质酸钠”。曼秀雷敦公司使用的原料是透明质酸钠，但在成品中及涂抹到皮肤上后，因弱酸性的环境，透明质酸钠会解离成透明质酸作用于皮肤。乙酰化透明质酸与乙酰化透明质酸钠的关系：乙酰化透明质酸钠是乙酰化透明质酸的钠盐，曼秀雷敦公司使用的原料是乙酰化透明质酸钠，但在成品中及涂抹到皮肤上后，因弱酸性的环境，乙酰化透明质酸钠会解离成乙酰化透明质酸作用于皮肤，所以双倍透明质酸可指“乙酰化透明质酸”或“乙酰化透明质酸钠”。“1g透明质酸足以锁紧6公升水分”是有证明依据的。根据日本杂志《フレグランスジャーナル》（FragranceJournal，No.781986）中的文章《バイオポリマーのヒアルロン酸の特性と応用》（翻译《作为生物聚合体的透明质酸的特性及应用》），“透明质酸分子可以包含大量的水分，水合比容积为2~6×10ml／g”，即1g透明质酸最多可以吸收6L水，所以涉案产品上宣传“1g透明质酸足以锁紧6公升水分”并无误导消费者的意图。文献中“透明质酸的水和比容积为2~6×10ml／g”即表示“1g的透明质酸结合水后体积可膨胀为2~6×10ml／g”，故称“1g透明质酸最多可以吸收6L水”或“1g透明质酸足以锁紧6公升水分”。三、姚爱武对“极润”属于断章取义，故意曲解。“肌研极润”为曼秀雷敦公司拥有使用权的国家注册商标，曼秀雷敦公司在相关商品上使用所述商标，既不属于绝对化的用语，也不是夸大产品的功能功效。上述商标已广泛应用于答辩人肌研极润系列产品，“肌研极润净透卸妆油”、“肌研极润保湿喷雾”等产品已获得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批准，同时，“肌研极润保湿护唇膏”经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允许上市。理论及事实均能表明，作为商标的“肌研极润”是帮助消费者识别商品来源的商业标识，不是误导消费者的夸大之词。所以，曼秀雷敦公司产品上的有关说明均有据可查，即没有在产品上做虚假的说明，也没有对产品进行虚假的宣传，即没有欺诈消费者的故意，也没有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没有侵犯姚爱武的知情权，姚爱武对曼秀雷敦公司欺诈消费者的指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不予支持。五、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不构成欺诈消费者，姚爱武要求退还货款、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姚爱武并未受到人身损害，要求赔礼道歉、无法律依据。六、曼秀雷敦公司诚信经营，遵纪守法。曼秀雷敦公司针对目标消费群体的要求，不断发展，提供高品质、高附加值的创新产品与服务，一直以来均遵纪守法、诚信经营，积极配合国家及广东省各相关职能部门的监督管理工作，从未有过欺诈消费者的意图和行为。姚爱武不是本案讼争产品的真正消费者，其购买讼争产品的目的不是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购买，而是为了提起本案诉讼购买。因此，属于主体不适格，其权益不受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姚爱武的全部诉讼请求。广州地铁公司在原审辩称：涉诉广告是案外人百骏地铁广告有限公司发布的，该公司是独立主体，与我公司无关系。该广告的发布经广州市工商局核准登记备案，具有合法性。我方虽是涉案广告位置的所有权人，但不是涉案产品的经营者、生产者，也不是广告发布者，无需承担责任。姚爱武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姚爱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我国现行法律并无禁止“限制消费﹤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839627&ShowLink=false&PreSelectId=151060488&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的规定，公民的消费目的不属法律调整的范畴，任何公民只要从经营者处按零售价格购买了商品或接受服务，就是一种消费行为。姚爱武在华润超市处支付对价货款后购买商品的行为，双方买卖关系成立，予以确认。因华润超市、曼秀雷敦公司、广州地铁公司并无确切证据证明姚爱武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或以营利为目的而实施购买，华润超市、曼秀雷敦公司、广州地铁公司仅基于姚爱武身份的怀疑而认为姚爱武不应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合格主体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是曼秀雷敦公司生产的“肌研极润保湿乳液”，标注“双倍透明质酸-其保湿力量是透明质酸的两倍，（1g透明质酸足以锁紧6公升水分），因而称为双倍透明质酸；含双倍透明质酸，能深入渗透并丰盈滋润角质层，肌肤细嫩柔滑”等宣传语，是否属于虚假宣传而构成欺诈。产品宣传语具有产品自我介绍的特点，从涉案产品在外包装上使用的宣传语“双倍透明质酸-其保湿力量是透明质酸的两倍，（1g透明质酸足以锁紧6公升水分），因而称为双倍透明质酸”等内容，反映该护肤品中含有透明质酸的成分，并对该成分的作用进行说明。在上述说明中，虽然表述不够严谨，但上述宣传语旨在介绍产品中包所含成份及其作用和效果，没有违反我国颁布的《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根据生产商曼秀雷敦公司就涉案产品提供相关的《检验报告》，证实透明质酸对人体皮肤确有其描述的保湿作用，不存在误导消费者。关于姚爱武提出涉案产品标注“肌研极润保湿乳液”，对“极润”一词认为属于绝对化的用语，夸大了产品功能功效从而误导欺骗消费者问题。根据曼秀雷敦公司提供的《注册商标证》，证实在涉案产品中，使用“肌研极润”一词作为商标使用是经我国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因此“极润”一词应属于商标的范畴。姚爱武认为“极润”的标注是宣传行为，使其产生错误理解进而购买涉案的产品，缺乏合理解释，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曼秀雷敦公司没有对所生产“肌研极润保湿乳液”的真实情况进行隐瞒，也不存在对所生产“肌研极润保湿乳液”质量、制作成分、有效期等进行虚假宣传的情形。消费者购买商品看重的是产品的质量，曼秀雷敦公司在产品外包装上以“肌研极润保湿乳液”作为产品的名称，并未降低产品质量，姚爱武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此消费受到损害。姚爱武主张华润超市、曼秀雷敦公司、广州地铁公司虚假宣传证据不足，故对姚爱武要求华润超市、曼秀雷敦公司、广州地铁公司退还货款并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姚爱武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0元，由姚爱武负担。判后，姚爱武对上述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与原审诉求基本一致，另称根据曼秀雷敦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三，涉案产品真实名称是“润肤液”而不是“保湿乳液”，涉案产品不符合执行标准，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消费品使用说明化妆品通用标签》，可认定属假冒伪劣商品。姚爱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请，并由华润超市、曼秀雷敦公司、广州地铁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华润超市、曼秀雷敦公司、广州地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肌研极润保湿乳液”是否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虚假标注、作引人误解的夸大宣传，而构成欺诈消费者。曼秀雷敦公司在对涉案产品的宣传语突出该产品添加了“双倍透明质酸”，并提交了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说明其所称“双倍透明质酸”即为涉案产品全成分中的“乙酰化透明质酸钠”，保湿力量是透明质酸的两倍。姚爱武对此未能提交反证，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虽然曼秀雷敦公司对涉案产品宣传语的表述不够严谨，但曼秀雷敦公司宣传的主要内容并不存在恶意隐瞒事实、虚构事实、变更事实的严重情形，正常的成年消费者有能力对于涉案宣传内容作出独立的分析判断并选择是否购买涉案产品。此外，曼秀雷敦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三报广东省中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的企业标准《润肤液》旨在证明涉案产品已有合法的企业标准，同时涉案产品在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的正式产品名称即为“肌研极润保湿乳液”。姚爱武二审中关于涉案产品真实名称是“润肤液”而不是“保湿乳液”，涉案产品不符合执行标准，可认定属假冒伪劣商品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姚爱武上诉的其他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综上，姚爱武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姚爱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邹群慧代理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