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泰刑三终字第4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安华，农民。2015年1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勇、薛宝同，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安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15）肥刑初字第3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翟安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3年3月，被告人翟安华与姚行远、王某甲出资在肥城成立了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由翟安华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生产经营。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翟安华与姚行远（现在逃）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部分开票费的方法，通过中间人介绍以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7份，税款人民币2799984.9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9270482.10元。该1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在案发前被认证抵扣税款。
为获取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翟安华与姚行远于2013年7月、11月在无任何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向金乡县威哥农贸有限公司支付票面金额2%开票费的方法，先后两次让该公司为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税款人民币844354.5元，价税合计总额人民币7113690元。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已认证抵扣63份，税款共计人民币818389.02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书证
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及税务登记资料，证实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成立，于2014年2月24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翟安华，其纳税人识别号为370983062988616。
（2）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向河北兴弘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日期、价税数额等情况。
（3）故城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税款证明及清单，证实河北兴弘嘉纺织有限公司共接受泰安远华纺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67份，已被认证抵扣。
（4）衡水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中间人及介绍的开票企业明细，证实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及宁阳嘉润纺织有限公司是通过罗某联系为兴弘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
（5）施文展集团用于回流虚开资金银行户的开户人员明细，证实历保夫、胡建春的账户在施文展集团控制的银行账户人员名单中。
（6）施文展集团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明细表，证实宁阳嘉润纺织有限公司和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均在介绍虚开增值税专业发票的企业之内。
（7）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进账单、记账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在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翟安华尾号为9216、姚行远尾号为9117、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尾号为3559的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情况。
（8）姚行远济宁银行6212尾号为5643的账户交易明细、翟安华济宁银行尾号为7680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姚行远、翟安华的账目往来情况。同时证实翟安华尾号7680账户在2013年12月10日分两次向施文展集团控制的厉保夫账户汇款200万元。
（9）资金往来说明及泰安远华、姚行远、张小宾、翟安华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河北兴弘嘉公司与泰安远华公司之间具有空转账情况。其中在2013年12月10日河北兴弘嘉公司转给泰安远华公司200万元，之后泰安远华公司又转到翟安华7680账户，通过翟安华的该账户重新又转回到了河北兴弘嘉公司控制的厉保夫账户，在同一日内实现了资金从泰安远华公司转回河北兴弘嘉公司的情况。
（10）肥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文全现未被抓获。
（11）肥城市公安局从金乡县威哥农贸有限公司扣押的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金乡威哥公司向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其中2013年7月15日开具30张，票号从02173029至02173058；2013年11月20日开具35张。票号从02173045至02173079。
（12）肥城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及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认证发票明细，证实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将从金乡县威哥农贸有限公司开具的6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其中02173078、02173079号没有抵扣。
（13）资金往来说明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将货款支付至金乡县威哥农贸有限公司再转至姚行远控制的张小宾账户的情况。
（14）肥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姚行远在取保候审期间逃匿，现已被网上追逃。
2、辨认笔录
（1）证人罗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罗某辨认出张文全参与了为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业发票的犯罪行为。
（2）胡某的2份辨认笔录，证实胡某辨认出让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翟安华和姚行远。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或2013年冬，听姚行远说他在肥城开了一家纺织厂，让其拿点钱放在那里，其什么也不用管，还能挣钱。其就给了姚行远5万元现金，他说把钱放在公司里，就算入股了。之后其跟着姚行远到过泰安远华纺织品公司一两次，在那里见过翟安华。后来姚行远说公司效益不好，分几次共给了其现金43000元。姚行远说在肥城办的纺织厂是他和翟安华两人的，翟安华是公司法人。
（2）证人解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3月至5月其在泰安远华纺织品公司干过兼职会计，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翟安华，其只给该公司负责建账和报税，其他事都是翟安华安排别人做，后来翟安华说其不会核算，就将其辞退了。当时公司正在筹建，没有投入生产，其没有开过增值税发票。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肥城万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负责公司租赁房屋。其公司的房屋是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的翟安华来租的。合同也是与翟安华签订的。翟安华来公司的次数比较多，一开始是翟安华谈的房屋租赁，之后翟安华负责调试安装机器，到了半年交租赁费时，也是翟安华办理的。平时闲谈时，翟安华说这里由他具体负责。后来他们公司不干之后，姓姚的来运走了大部分设备，并拉走了办公用品。同时证实翟安华的公司最多时招4、5个工人，在2013年8月份开始试产了一段时间，也没有批量生产，到2013年10月份左右，就再没听见生产的声音。他们从2013年8月份交了1000元的水电费，到2014年2月，还剩下200多元，他们生产的产量应该很小，要不不可能用这么少的电。
（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是2013年翟安华让其注册的，还有一个股东叫姚行远。翟安华是法定代表人，一切事情都是翟安华找其办理的，报酬也是翟安华支付的。2013年年底，翟安华又让其把公司注销了，其一直没见过姚行远。
（4）证人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申请注销，具体事宜是翟安华办理的。
（5）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给故城弘兴布业公司和河北兴弘嘉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是通过施文展、许友定联系上的兴弘嘉公司。施文展称兴弘嘉公司需要大量棉布让其联系山东的纺织企业，许友定常驻济南负责开票。其联系了几个朋友都未谈成，只有济宁嘉祥的张文全愿意做。其在联系开票人过程中，与许友定多次通话，意识到许友定和施文展不是真实做纺织品业务的，而是在做买卖发票的生意。施文展给张文全定的是给联系到的山东开票企业票面金额7%的开票费，其报酬也在这7%里。之后，其与张文全商定在这7%里，其提取票面金额的0.15%的好处费。
（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北兴弘嘉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其和施文展、于艳芳、曾水沃、赵庆华、田春燕联系为兴弘嘉等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工作，一般通过资金空转的方式取得虚开的发票。
（7）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施文展集团为一些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制作了开票企业的明细表，其与开票企业不熟悉，均是通过中间人介绍。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翟安华给其打电话说想让其公司给他开具一些增值税发票，其没有同意。过了不久，翟安华和姓姚的就找到其公司。翟安华问其公司有没有买货不要票的，如果有他就买点发票，其当时没有同意。后来翟安华和姓姚都说这些票放着也没用，他们买了这些发票其公司还能抵扣税，翟安华说其公司交税是按照票面金额的1.7%交，他给其2%的费用，其就同意了。当天其就让人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了翟安华。翟安华还提供了一家宁阳嘉润纺织有限公司，让其为这个单位虚开了一部分，其与这家公司也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开票后，翟安华他们就把钱转到了其公司账号上，其又按翟安华提供的账户空转了一下资金，具体方式是：远华公司通过公司账户支付到其公司账户上货款，其公司收到货款后，留下远华公司许诺给其的费用，然后再将钱转到翟安华提供的账户上。以上汇款的银行凭证其都在财务上记账了。
（9）非同案共犯姚行远的供述，证实其和翟安华成立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主要目的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公司成立后，没有进行生产，只找了两个工人，买了机器和一两万的皮棉充充样子，其公司没有卖过产品。工人是翟安华找的，其和翟安华一起到过公司五六次，且二人也分别来过公司，翟安华知道公司没有生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是其和翟安华两人操作的。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开票人是翟安华和王硕，由其填写。当时开票人设置成翟安华的名字，翟安华在场，他也同意。后来改成了王硕，其实王硕这个人不存在。其公司开出来的发票通过张文全卖给了河北兴弘嘉公司，一共开了1700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票面金额5.5%的手续费，大约收了100万左右。购买进项发票支出了70多万元，剩下的30多万元其和翟安华平分了。其第一次给张文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张文全说需要其公司的账户网银和个人的网银，方便公司平账。其便给翟安华说了一声，翟安华就给了其一份他在济宁银行的网银，其把公司的网银和翟安华的一个网银给了张文全。这几个网银张文全一直掌握着。张文全支付费用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把货款转到其公司的账户，扣下手续费后，张文全再把钱转回去，另一种是张文全直接把手续费打到其个人农行账户，其再打到翟安华农行账户。同时证实其公司的进项发票是其和翟安华分别从别的公司购买，且都已认证抵扣。其中，金乡威哥农贸有限公司是翟安华联系的。销项发票是其负责联系的，但每次联系之前其都会告诉翟安华。泰安远华纺织品有限公司在金乡县威哥农贸有限公司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2013年7月份的时候，翟安华告诉其已经联系好了进项发票的事，是金乡威哥公司，联系人是老胡，其和翟安华就到了金乡县一家公司，给姓胡的打的电话，之后找的业务员，开好后，翟安华给的其发票，有30余份，每份都是10万金额的。其公司前期的账目在翟安华车里，他具体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后来其找的姓陈的会计做的二、三个月的帐也不知道弄到什么地方了。开票费是用银行卡转给的翟安华，用过张小宾的农行卡，还给过翟安华2万元左右的现金，其都是将支出扣除后，与翟安华二人平均分配开票费。
5、被告人翟安华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翟安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姚行远与其商量在肥城建一个织布厂，一并开票挣钱，由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行远说经营的事他办理就行。2013年初其在肥城租赁了厂房，姚行远跟着一起谈的房租。之后，其和姚行远购买了20台二手织布机，并找了肥城一个代理注册公司的人，并找了一个姓解的会计。公司注册资金是姚行远拿的钱，其实际出资8.6万元，主要是付的房租和购买机器和平时的花费。远华公司成立后，姚行远说每月可领取20张发票。利润的事，他说他分赚取的一半，剩下的由其和王远硕平分，其不同意，之后姚行远说等挣回本来再和其平分，其就没再计较。之后，姚行远给其支付过五六次钱，大约有六七万。这些钱都是姚行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的钱。2013年6、7月份，姚行远让其打听一下济宁金乡县有没有认识卖棉花的，其通过陈庆华联系到金乡县威哥公司姓胡的，和姚行远一起找到姓胡的，姚行远和姓胡的谈关于发票和货的事，其给姓胡的说让便宜一些，最后谈的发票是3300元一张，皮棉一万六七千元一吨，后来在姓胡的会计那拿了两次发票。2014年11月份，姚行远告诉其增值税发票都开到河北的一个服装厂了。
（二）被告人翟安华在担任宁阳嘉润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于2013年7月，在与金乡县威哥农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向该公司支付票面金额2%的开票费的方式，让该公司为宁阳嘉润纺织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款259108.85元，价税合计2252254元。宁阳嘉润纺织有限公司已抵扣19份，税款246120.81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书证
（1）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证实宁阳嘉润纺织有限公司与翟安华个人的帐户往来情况，且证实通过翟安华个人账户汇入宁阳嘉润纺织有限公司资金后，再由宁阳嘉润纺织有限公司向外支付的情况。
（2）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金乡县威哥农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向宁阳嘉润纺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号码从02173059至02173078，价税合计总额2252254元。
（3）认证结果清单，证实宁阳嘉润纺织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7月将02173060至02173078号1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宁阳县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
（4）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陈庆华已于2014年7月27日死亡。
2、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翟安华向其提供了一家叫宁阳嘉润纺织有限公司，让其给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与这家公司也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翟安华拿走了给宁阳嘉润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一两天的时间，翟安华就把钱转到了其公司的账户上，其又按照翟安华提供的账户空转了一下资金，便于其公司记账。宁阳嘉润纺织有限公司和泰安远华纺织有限公司都是翟安华联系并谈的业务。宁阳嘉润纺织有限公司只有翟安华找过其，其他人未与其谈过发票的业务，也没有叫陈庆华的来过其公司与其谈开发票的事。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翟安华找其给他宁阳嘉润公司担任会计，翟安华还带着其到公司看了看，公司里有三四个工人，翟安华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其自2013年6月便在嘉润公司担任会计，到了同年11月份，宁阳县国税局就把其公司的发票停了。其给该公司开具的发票都是将棉布销往山东和河北，但其没见过发货，该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是皮棉，但其没见过具体的生产过程。其只是按照翟安华的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向其提供开票的数额、货物名称等项目，有没有货物往来其不清楚。嘉润公司的负责人其只知道翟安华，该公司有什么事也都是翟安华给其联系，其他人未给其联系过，其也不知道公司有叫陈庆华的。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翟安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3、4月份其表哥陈庆华提出在宁阳成立宁阳嘉润纺织有限公司，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生产棉布，其在当地找的会计王某乙。公司每个月向税务局报领发票，由王某乙领，其再给陈庆华，陈庆华把发票给谁其不清楚。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
1、被告人翟安华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翟安华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肥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翟安华的到案说明，证实翟安华系主动到案。
3、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安华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决，（一）被告人翟安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未退税款继续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翟安华不服，以“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和行为，其不构成犯罪；如构成犯罪是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其有自首情节，主动规劝同案犯姚行远到案有立功表现，且系从犯，案发后追回部分税款，量刑重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翟安华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关于翟安华提出的“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和行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翟安华与姚行远等人在肥城市成立“泰安远华公司”，翟安华在宁阳县成立“宁阳嘉瑞公司”，且翟安华为两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成立后并未进行生产，也没有卖出相关产品。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从税务机关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利益，翟安华积极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获得巨额赃款。上述事实有翟安华的供述，同案犯姚行远的供述，相关的证人证言、书证、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翟安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和犯罪行为。关于翟安华提出的“系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翟安华注册成立“泰安远华公司”、“宁阳嘉瑞公司”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没有进行生产和销售，而是违规从税务机关冒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暴利，给国家造成巨额税款损失，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宜以单位犯罪论”的规定。故翟安华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个人犯罪，而不认定为单位犯罪。关于翟安华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主动规劝同案犯姚行远到案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案发后，翟安华主动到肥城市公安局说明情况，但其没有主动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现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同案犯姚行远到案系翟安华主动规劝，并带领姚行远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其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关于翟安华提出的“系从犯，案发后追回部分税款，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翟安华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暴利，其积极预谋注册成立“泰安远华公司”、“宁阳嘉瑞公司”，并作为法定代表人，积极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及案发后追回部分税款的事实，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丙营
审 判 员 张廷龙
代理审判员 田 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