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民一终字第4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燕。
委托代理人于兆强，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高区古寨东路99号。
代表人白延庆，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厚坤，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永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环山路681-4号。
法定代表人丛金华，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晓。
上诉人王成燕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鲁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K×××××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系被告威海永捷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且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其中鲁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附加险等，鲁K×××××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元）、不计免赔附加险等；鲁K×××××号小型客车登记在被告刘永晓名下，系其所有。2013年1月30日6时50分许，被告威海永捷物流有限公司司机张辉持证驾驶鲁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K×××××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由东向西经鑫通装饰材料市场西门行驶至环山路向南左转弯时，与沿环山路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刘永晓持证驾驶的鲁K×××××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被告刘永晓及乘坐鲁K×××××号的原告等11人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调查，张辉在事故中实施了借道行驶未按规定让行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刘永晓在事故中实施了超速行驶、超员行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因而认定，张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永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3年1月30日，原告被送往威海海大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右髋关节拖尾、右股骨头撕裂骨折、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右侧肋骨裂纹骨折等，住院治疗89天，被告支付医疗费37618.43元（含事故当日的门诊费用）。原告委托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的威科真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513号鉴定意见书确定：1、王成燕符合十级伤残；2、王成燕受伤的误工时间为伤后270天；3、王成燕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1人护理100天；4、王成燕如需置换股骨头其费用以实际产生为准；原告支付鉴定费2700元。原告将三被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赔偿医疗费1532元（共花费39150.43元，被告刘永晓垫付37618.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误工费20908元、护理费11017元、交通费280元、残疾赔偿金56528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78元。
庭审中，原、被告就部分损失的计算达成一致意见：1、交通费按280元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每天计算89天；但原、被告就其他损失的计算标准争议较大，原告主张其在本村并无土地，在企业从事临时工工作，没有固定工作，因在农村没有土地，收入来源为打工收入，并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威海海大医院门诊医疗费发票一宗，金额共计1532元，证明其部分医疗费金额；
2、户口本一份，记载原告及其丈夫张福学、儿子张栋栋，户口所在地为威海市环翠区草庙子镇蒋家庄村108号，户别为家庭户，职业为农业劳动者；
3、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南洋练歌厅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一份，证明记载了张栋栋系该练歌厅经理，2013年1月30日到2013年5月10日参与陪护，陪护期间停薪留职；工资表记载了张栋栋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分别为3305元、3420元、3190元。
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认为，虽然被告刘永晓陈述拉着原告等人去干活，但被告认为该工作存在一定的不稳定性，不能证明原告收入来源于城镇满一年；同时，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金额没有异议，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医疗费。
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向法庭提交人伤查勘记录一份，记载了王成燕，户籍所在地为草庙子镇蒋家庄村，工作为打零工，未签订劳动合同，月收入70元／天，护理人张福学，从事苹果生意，月收入为9000元，有原告签字（按手印），并称该勘查记录可以证实原告居住地是蒋家庄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告及被告威海永捷物流有限公司、刘永晓对被告提交的人伤勘察记录没有异议，该记录中的签字按印是原告本人所为。
另查，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系其母亲刘玉风，1923年10月9日出生，共生育子女两人。
再查，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其中丛爱滋的损失为：医疗费35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误工费3540元、护理费2211元、交通费260元、残疾赔偿金2548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1300元；张宝霞的损失为：医疗费20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误工费13938元、护理费6892元、交通费280元、残疾赔偿金5652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15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单据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乘坐被告刘永晓驾驶的车辆与张辉驾驶的登记在被告威海永捷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虽然刘永晓并非有资质的客运主体、搭载原告也未收取费用，但其作为车辆驾驶员和车主，负有保障乘客安全的义务，同时，被告威海永捷物流有限公司认可张辉系其公司司机且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当由刘永晓和威海永捷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威海永捷物流有限公司车辆在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限额：医疗损害赔偿限额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40000元），原告合理损失应首先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超过部分由威海永捷物流有限公司和刘永晓以事故双方责任大小按比例赔偿。经调查，张辉在事故中实施了借道行驶未按规定让行的违法行为，被告刘永晓在事故中实施了超速行驶、超员行驶的违法行为，考虑到两人的过错、行为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以威海永捷物流有限公司赔偿70%、刘永晓赔偿30%为宜。因此本案焦点问题在于：1、原告合理损失；2、本案所设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伤者该如何分配交强险；3、三被告如何对原告损失进行赔偿。
从原告提交的户口本来看，其户籍所在地为环翠区草庙子镇蒋家庄村，虽然从原告自述情况和被告永安保险公司的人伤勘察表可以看出原告每月有一定的收入，但原告并未提交任何其收入来源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且稳定、持久，同时人伤勘察记录只是保险公司基于理赔权而对原告自述的记录，并不能以此来确定原告的损失计算标准，故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和误工费均应按2013年农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和2013年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7393元，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23088.25元（10620元／年×20年×10%＋7393元／年×5年×10%÷2人）、误工费为7856元（10620元／年÷365天×270天）。虽然从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人伤勘察记录可以看出，原告护理人为其丈夫张福学，但人伤勘察记录是对当时当刻情况的记录，且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庭审时对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张栋栋的误工证明及工资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栋栋作为原告的儿子，参与护理亦符合一般常规，故而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可按张栋栋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3305元{（3305元＋3420元＋3190元）÷3}计算，即为11017元（3305元／月÷365天×100天）。此次交通事故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对其生活影响较小，故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应以1000元为宜。原告虽然支付2700元鉴定费，但其中后续治疗费的鉴定并未用于确定本案赔偿数额，故而该项鉴定内容的鉴定费与本案无关，综合考量本地鉴定收费情况，与本案有关的鉴定费应为1500元。综上并结合法庭调查可确定本案中，原告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误工费7856元、护理费11017元、交通费280元、残疾赔偿金23088.25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1500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但三名受害人损失均在交强险范围内，应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全额赔偿，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项目，应由被告威海永捷物流有限公司、刘永晓按比例赔偿。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成燕医疗费1532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成燕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三、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成燕误工费7856元；四、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成燕护理费11017元；五、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成燕交通费280元；六、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成燕残疾赔偿金23088.25元；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成燕精神抚慰金1000元；上述一到七项共计47443.25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八、被告威海永捷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成燕鉴定费1050元（1500元×70%）；九、被告刘永晓于判决生效时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成燕鉴定费450元（1500元×30%）；如三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8元，由原告王成燕负担1279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084元、威海永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5元、刘永晓负担10元。
上诉人王成燕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有误，上诉人一直在工厂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工资收入而非农业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亦应根据上诉人的工资发放情况计算；二、本案中，上诉人及案外人丛爱滋、张宝霞同时受伤，应当按照同一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另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了案外人张宝霞的残疾赔偿金，亦应按照相同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综上，请求对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正确，上诉人的户口本明确注明了职业为农民，居住地为农村，上诉人于原审庭审结束前未曾提供任何有效证明其主张。相反，根据被上诉人的人伤调查报告，上诉人打工收入不稳定不持续，收入的数额与农业标准相当，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严谨；二、本次事故致多人受伤而非死亡，因此不适用侵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另案认定案外人张宝霞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要求按照相同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威海永捷物流有限公司未予答辩。
被上诉人刘永晓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于原审庭审中认可其居住于威海市环翠区草庙子镇蒋家庄村，一直在企业从事临时工工作，无固定职业，其在蒋家庄村没有土地，不从事农业生产。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加盖威海博宇食品有限公司公章的工资表一宗、蒋家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集中建房协议书一份、正棋花园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其居住于草庙子镇驻地正棋花园小区，并在威海博宇食品有限公司工作。根据上述工资表记载，上诉人2011年12月份工资为755元，2012年1月份工资为1660元，2012年3月份工资为1365元，2012年4月份工资为1795元，2012年5月份工资为1925元，2012年6月份工资为1730元，2012年7月份工资为1625元，2012年8月份工资为1795元，2012年9月份工资为1560元，2013年1月份工资为1560元，2013年2月份工资为2185元。上述蒋家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上诉人及其夫张福学在该村没有土地，主要生活来源于务工收入。上述集中建房协议书系上诉人之子张栋栋与草庙子镇人民政府签订，约定由张栋栋购买正棋花园一期楼房一栋。上述正棋花园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上诉人及其夫张福学自2011年起在正棋花园小区居住。上诉人主张其居住地与原审陈述不一致，系由于其夫张福学从事苹果购销生意，在收购苹果时其居住于蒋家庄村，平时居住于正棋花园小区。
另查明，被上诉人刘永晓认可本次事故系发生于其驾驶车辆载上诉人及案外人丛爱滋、张宝霞前往工厂工作途中。
再查明，本次事故共造成上诉人王成燕、案外人丛爱滋及张宝霞等11人受伤。上诉人王成燕、案外人丛爱滋及张宝霞就其损失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480号民事案件判令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案外人张宝霞医疗费206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误工费13938元、护理费6892元、交通费28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及残疾赔偿金56528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案外人丛爱滋、张宝霞各项损失的总额未超出交强险限额。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应当结合其居住地、工作地、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中，上诉人自认居住于草庙子镇蒋家庄村，根据其提供的工资表，能够证实上诉人自事发前在威海博宇食品有限公司工作，且被上诉人刘永晓以认可本次事故亦系上诉人前往工作单位途中发生。根据被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的人伤调查，亦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确实有工作收入，其日收入约为70元。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上诉人的工作收入并不连续，其中有部分月份没有相关记录。故结合上诉人的居住地及收入来源等情况综合分析，上诉人并非单纯以农业收入为主的农民，亦难以认定其与劳动单位形成了稳定的劳动关系并有稳定的工资收入，故对其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城乡结合标准（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民人均纯收入各一半）计算为40732.25元（28264元×20年×10%×50%＋10620元×20年×10%×50%＋7393×5年×10%÷2）。关于上诉人的误工费，应根据其月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上诉人月平均工资为1632元，故上诉人的误工费应计算为14688元（1632元÷30天×270天）。综上，上诉人之上诉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对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七、八、九项，即（一）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王成燕医疗费1532元，（二）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王成燕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四）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王成燕护理费11017元，（五）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王成燕交通费280元，（七）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王成燕精神抚慰金1000元，（八）被上诉人威海永捷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成燕鉴定费1050元（1500元×70%），（九）被上诉人刘永晓赔偿原告王成燕鉴定费450元（1500元×30%）；
二、变更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王成燕误工费14688元；
三、变更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王成燕残疾赔偿金40732.25元；
四、驳回上诉人王成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至三项，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98元，上诉人王成燕负担720元，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643元，被上诉人永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上诉人刘永晓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8元，上诉人王成燕负担1378元，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明强
代理审判员 金永祥
代理审判员 潘 慧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