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5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红拴，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军霞，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道夫，男，1947年10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荣三，女，1949年10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云，女，1975年7月1日出生。
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贺贝，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存，男，1998年5月3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王红云，女，1975年7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贺贝，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京顺，男，2005年7月2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王红云，女，1975年7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贺贝，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照，男，1978年5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莉，女，1975年4月22日出生。
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温可暖，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1号院3号楼北方地产大厦12A。
负责人刘朝晖，总经理。
上诉人韩红拴因与被上诉人朱道夫、被上诉人范荣三、被上诉人王红云、被上诉人朱存、被上诉人朱京顺、被上诉人王光照、被上诉人王春莉、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坤担任审判长，法官石煜、法官孙承松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红拴之委托代理人宋军霞，被上诉人朱道夫、被上诉人范荣三、被上诉人王红云、被上诉人朱存、被上诉人朱京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贺贝，被上诉人王春莉及其与被上诉人王光照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温可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华安北京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在一审中共同起诉称：2014年10月20日17时3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南线木燕路口东侧，王光照驾驶小型客车（车牌号为×××1，车辆所有人为王春莉，内乘坐朱×1、王红云、王×2、王×3、武×1、武×2、武×3、杨×1、杨×2、李×1、杜×1、景×1、陈×1）由东向西行驶，适遇李×2驾驶重型普通货车（车牌号为×××2，注册车辆所有人北京鑫海龙腾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李×2）由西向东行驶，两车接触，造成王光照、李×2、朱×1、王红云、王×2、王×3、武×1、武×2、武×3、杨×1、杨×2、李×1、杜×1、景×1、陈×1受伤，两车损坏，朱×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王光照负事故全部责任，李×2、朱×1、王红云、王×2、王×3、武×1、武×2、武×3、杨×1、杨×2、李×1、杜×1、景×1、陈×1为无责任。此次事故给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造成了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878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08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8778元，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2477元，交通费4410元。故请求：1.华安北京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超出保险赔偿范围部分，由王光照、王春莉、韩红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王春莉、王光照、韩红拴、华安北京分公司负担。
王光照和王春莉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认可。王光照和王春莉是姐弟关系，事故发生时开车的是王光照，王光照是韩红拴雇佣的司机，负责接送工人干活。王春莉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失，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光照的肇事行为已经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并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两个月，所以王光照的赔偿责任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最高院的答复即只赔偿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直接经济损失，且该损失应在承保范围内由华安北京分公司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王光照进行赔偿。
韩红拴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认可。王光照驾驶小型客车中的工人均是在工地干活，该工地是一个姓阎的老板承包的活儿。韩红拴只负责给该老板找干活的人，那些工人均是韩红拴找朱×1和武×3去招的，故要求追加该姓阎的老板为被告。韩红拴找了王光照去接送这些工人上下班。韩红拴负责给王光照及这些工人每天结算工资。韩红拴已为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垫付现金10000元，请法院一并处理。
华安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其答辩意见为：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1在华安北京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20万元，有不计免赔，且是在保险期限内，华安北京分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无责限额内承担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的合理合法损失。诉讼费不同意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17时3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南线木燕路口东侧，王光照驾驶小型客车（车牌号为×××1，车辆所有人为王春莉，内乘坐朱×1、王红云、王×2、王×3、武×1、武×2、武×3、杨×1、杨×2、李×1、杜×1、景×1、陈×1）由东向西行驶，适遇李×2驾驶重型普通货车（车牌号为×××2，注册车辆所有人北京鑫海龙腾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李×2）由西向东行驶，两车接触，造成王光照、李×2、朱×1、王红云、王×2、王×3、武×1、武×2、武×3、杨×1、杨×2、李×1、杜×1、景×1、陈×1受伤，两车损坏，朱×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王光照负事故全部责任，李×2、朱×1、王红云、王×2、王×3、武×1、武×2、武×3、杨×1、杨×2、李×1、杜×1、景×1、陈×1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韩红拴为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垫付现金10000元，给付的现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在审理过程中，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已明确向一审法院表示本案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朱×1与韩红拴之间的劳务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
王光照和韩红拴双方均陈述：韩红拴临时雇佣王光照的车，每天让王光照接送工人，早上从顺义送到工地，晚上从马坊回顺义，由韩红拴按天给王光照结算费用。
朱道夫与范荣三共生育子女四人，朱×2、朱×1、朱×3、朱×4。朱×1与王红云婚后生育二子朱存、朱京顺。朱×1的被扶养人为：父亲朱道夫，1947年10月11日出生；母亲范荣三，1949年10月9日出生；长子朱存，1998年5月3日出生；次子朱京顺，2005年7月2日出生。朱×1及其被扶养人均为农业家庭户。
车牌号为×××1的车辆核定载人数为5人。
车牌号为×××1的车辆在华安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该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在二保险期间内。
本起事故的其他伤者杨×1、景×1、陈×1分别以健康权纠纷的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现一审法院已审理终结，并作出了（2015）顺民初字第8714号、第8709号、第8712号民事判决书。三判决认定韩红拴与杨×1、景×1、陈×1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现上述三判决均未生效。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华安北京分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仅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
王光照系直接侵权人，应该对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王春莉系肇事车辆×××1的所有人，现无证据证明其对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行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主张王春莉与王光照、韩红拴、华安北京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韩红拴“雇”王光照及其车辆（×××1）接送工人，韩红拴按天给付报酬。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并非法律意义上的雇佣关系，而是运输合同关系，故不应当按照雇主责任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但事故车辆×××1的车辆核定载人数为5人，而韩红拴让王光照接送的工人为13人，明显存在过错，应当对本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华安北京分公司作为车牌号为×××1的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承保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直接向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
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韩红拴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阎姓老板为被告，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阎姓老板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且未提交阎姓老板的具体身份信息，故对此追加申请该院不予以准许。
综上，王光照、韩红拴、华安北京分公司均为本案中适格的赔偿义务人。
对于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各项合理损失的项目和具体数额，该院根据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事实、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提交的证据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和统计数据予以确认。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主张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过高，该院根据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处理丧葬事宜实际情况及相关证据酌情确定；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主张死亡赔偿金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韩红拴已给付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的款项应予扣减、返还。经过庭审质证，该院审核确认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死亡赔偿金571603.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67083.5元），丧葬费387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664381.5元。
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分担原则应为：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内的部分，不区分事故双方过错，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受害人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超出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赔偿规则，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因此事故造成的上述各项损失，首先由华安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直接向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由王光照承担赔偿责任。韩红拴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该院认为韩红拴应当在王光照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共同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各项损失共计1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王光照赔偿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各项损失共计65338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韩红拴在186014.45元的赔偿范围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已扣除韩红拴垫付现金10000元）；三、驳回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韩红拴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且经韩红拴申请，一审法院仍没有追加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当事人，因此韩红拴不服该判决并依法提起上诉。首先，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并非运输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并认定韩红拴存在过错，从而判决韩红拴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韩红拴系受闫××委托找到王光照为闫××运送朱×1等工人到闫××的工地务工，该工地系北京施图美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图美达公司）承建，韩红拴与该工地及承建工程无任何关系。因此，王光照应与闫××和施图美达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或劳务关系。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没有依据。2.韩红拴对本次交通事故没有过错，不应与王光照承担部分共同赔偿责任。虽然韩红拴受闫××所托让王光照运送朱×1等工人至工地，但并没有授意王光照必须一次将所有人运送至目的地，所付运费也并非运送一趟的费用，而是运送全部工人至工地的费用。王光照为减少成本更多获利而擅自超载的行为与韩红拴无关，韩红拴并没有任何过错。其次，一审法院未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依法应发回重审。王光照运送的工人均系在闫××与施图美达公司承建的土地上提供劳务的工人，闫××与施图美达公司系接受朱×1及工人劳务的一方，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韩红拴只是受闫××所托为其联系司机。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的基础事实即认定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的关系，并以韩红拴没有证据证明闫××与施图美达公司与本案有关为由拒不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是错误的。第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判决韩红拴与王光照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王光照超载并发生交通事故给朱×1等人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行为是由王光照一人实施的，并非韩红拴与王光照共同实施的。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韩红拴为共同侵权人的情况下认定韩红拴在该侵权行为中存在过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韩红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韩红拴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王春莉、王光照、华安北京分公司承担。
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韩红拴雇佣朱×1，朱×1对闫××的相关情况不清楚，韩红拴应承担举证责任。关于过错认定，朱×1等工人都是按照韩红拴的指示和安排乘坐车辆，王光照也系由韩红拴雇佣，对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的关系朱×1并不清楚。故韩红拴对于事故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韩红拴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光照、王春莉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但未提出上诉。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对韩红拴和王光照的法律关系认定有误。第一，运输合同为有名合同，特点是规范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韩红拴为了节省雇佣成本，在事故发生前强制命令王光照驾驶的车辆超载行驶，已说明其为雇主的本质，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是一种命令与服从的关系，这也是涉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第二，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应取得相应的资质许可，而王光照并不具有相应资质，所以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不应认定为运输关系，而是实质上的雇佣关系。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雇员可以请求加害人赔偿，也可以请求雇主赔偿，因为只有受害雇员最清楚选择谁作为赔偿义务人才最符合自己自身的综合利益，司法实践中应尊重并保护受害雇员的这种选择权，而一审判决恰恰剥夺了这种选择权。第四，在赔偿数额的确定上，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凡是在刑事诉讼当中被害人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而在刑事判决生效以后单独对刑事案件被告人提起民事诉讼，应只赔偿直接经济损失。
华安北京分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出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涉案事故的其他伤者杨×1、景×1、陈×1分别以健康权纠纷的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8714号、第8709号、第8712号民事判决，认定韩红拴与杨×1、景×1、陈×1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韩红拴与王光照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韩红拴与杨×1、景×1、陈×1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疗费票据及清单、诊断证明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内的部分，不区分事故双方过错，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受害人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超出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
关于韩红拴提出的追加当事人的上诉请求。韩红拴上诉主张应追加阎文国及施图美达公司，现本院已作出生效判决确认韩红拴与杨×1等工人系雇佣关系，且韩红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阎文国、施图美达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及阎文国、施图美达公司与涉案事故之间的关联性，故对韩红拴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韩红拴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朱×1等工人系由韩红拴招录并发放工资，韩红拴与朱×1为雇佣关系。韩红拴安排王光照的车辆每天运送工人，在涉案车辆无营运资质及严重超载的情况下，韩红拴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显然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韩红拴应在王光照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共同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韩红拴上诉主张其受阎文国委托运送工人及王光照自行决定超载运送，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韩红拴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的金额。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费用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光照与王春丽提出的仅应赔偿直接经济损失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华安北京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
综上，韩红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534元，由朱道夫、范荣三、王红云、朱存、朱京顺负担3200元，由王光照负担3034元，由韩红拴负担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韩红拴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坤
代理审判员 石 煜
代理审判员 孙 承 松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任轩毓书记员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