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志康。委托代理人：谢文辉、钟惠娜，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锦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作抛。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国强，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志康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溪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原审原告朱锦辉、李作抛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人民币365000元及利息（从2010年4月20日起，以365000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80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0年4月约定，被告向原告转让博罗县龙溪镇夏寮村第七组的富士康征地回拨地310平方米，转让价款545000元，第一期转让款365000元，余款待土地交付时一次性付清。当天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365000元，但被告至今未将土地交付给原告。经原告再三要求，原、被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被告必须于2014年12月31日前交付土地，否则被告须立即返还原告已交付款项，并赔偿利息。原告对其诉称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收据、转账凭证、委托书；2、补充协议；3、回拨土地转让协议书；4、龙溪镇夏寮村委会现金收据。被告殷志康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中约定，土地要等富士康回拨地分配时交付，而且2010年4月20日的收据也有类似表述，说明原告是知道土地现状的，不是随时都可以处置。目前的事实是夏寮村尚未分配富士康的回拨地，被告尚未取得该土地，所以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不能归责于被告；被告有诚意与原告交易，虽然2010年4月20日协议时中约定，土地要等富士康回拨地分配时交付，但是答辩人处于善意，且为了促成双方的交易才在2013年12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且答辩人多次与夏寮村村委会沟通，希望能尽快分配土地，但是均未果。原告请求返还本金365000及利息无依据，根据补充协议的2、3条，如果不能按期交付土地的，则被告归还原告现金365000元，只有在被告为谋取利益而故意囤地，导致无法按期交还的情况下需要支付利息，本案中被告并没有囤地的故意，导致土地不能交付的原因在于夏寮村尚未分配回拨地，因此原告请求支付利息无依据。被告对其辩称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0年4月约定，被告向原告转让博罗县龙溪镇夏寮村第七组的富士康征地回拨地310平方米，转让价款545000元，第一期转让款365000元，余款待土地交付时一次性付清。原告于2010年4月20日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365000元，被告一直未将土地交付给原告。原、被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被告必须于2014年12月31日前交付土地，否则被告须立即返还原告已交付款项365000元。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及《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相关证据，属于无权处分订立的合同，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土地转让款365000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购买夏寮富士康征地回拨地协议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殷志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向原告朱锦辉、李作抛支付人民币365000元及利息（从2010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395元，保全费2345元，由被告殷志康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殷志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溪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并依法改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两被上诉人都明确清晰的了解到涉案土地是夏寮村富士康的回拔地，且土地是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在这种情况下，申请人与两被申请人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关于购买夏寮富士康征地回拔地的协议》、2013年12月25日签订《关于购买夏寮富士康征地回拔地协议的补充协议》，两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购买土地的协议，上诉人对可能导致合同无效的结果是可预知的，因此，合同无效是双方的过错行为导致的，并不是上诉人一方的过错，双方应当根据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既然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且应当承担过错责任'那么本案中-被上诉人就应当承当利息不能收回的风险。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入已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365000元的利息不当。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应当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涉案合同无效，两被上诉人亦有过错，且应承担过错责任，因此，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综上，两被上诉人在签订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过程中也存在过错，不应由上诉人一人承担不利后果，其利息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朱锦辉、李作抛均辩称，一、利息是一种孳息，无论有什么过错都应该返还给我方；二、我方始终不知道涉案土地是集体土地，到现在也不能确定土地性质，按理应该是回拨土地，被征收过了，应该是国有土地。对方也没有证据说明这个问题，因此合同无效我方是没有过错的；三，即使双方都有过错，上诉人还是应该向我方支付利息，因为如果不返还利息就会出现上诉人因此得利，而我方因此受损失，即使双方同等过错也不能导致我的损失而相应上诉人获利，只有当上诉人将利息支付给我方才会达到双方均没有损失的公平效果。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对于原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关于购买夏寮富士康征地回拨地协议的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购买夏寮富士康征地回拨地协议的补充协议》被认定无效，上诉人返还合同项下的款项，关于利息损失的承担问题。具体判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购买夏寮富士康征地回拨地协议的补充协议》被确定为无效合同，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365000元为不当得利，上述款项产生的利息为法定孳息，应当一并予以返还被上诉人。此外，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认为导致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有过错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收取的365000元土地转让款多年产生的利息是法定孳息，并非是因合同一方当事人存在过错而导致合同无效，所受的损失，款项产生的利息与无效合同所受损失并不等同。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上述款项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6775元，由上诉人殷志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池志勇审 判 员  赖锦荣代理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五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黄美静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