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攀民终字第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成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棬子树村*组。
法定代表人程远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敏，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丽，女，1971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
委托代理人林燕，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友琼，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攀枝花学院。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双华，该校校长。
四川省成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兴公司）因与高丽、攀枝花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民初字第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敏，被上诉人高丽的委托代理人林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攀枝花学院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8日，攀枝花学院与成兴公司签订《攀枝花学院后勤服务综合大楼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拟建的“攀枝花学院后勤服务综合大楼”位于学生八号楼和十号楼南侧，机场路北侧。一至七层用于膳食服务、停车服务、办公服务、员工住宿服务及其他对学校和师生的服务，八至二十二层为研究生公寓、青年教师公寓；攀枝花学院负责七层楼顶面以上公寓部分的建设资金，成兴公司负责一至七层的建设资金；项目建成后，一层、二层、七层至二十二层由攀枝花学院使用，三层、四层、五层和六层由成兴公司使用四十年；双方各自委派人员共同组建项目建设办公室，对项目建设过程进行管理；所建设的攀枝花学院后勤服务综合大楼，以及其配套设施设备、绿地、环境等，其所有权归攀枝花学院，成兴公司使用的部分楼层，使用期满后，攀枝花学院无条件收回；若成兴公司转让其使用权，攀枝花学院应予以协助（协助发布广告、对外招商，以攀枝花学院为合同主体签订使用权转让协议、代收转让款），并收取管理费（收取管理费标准为：三层、四层平均转让价在8000元／㎡以内，五层平均转让价在6000元／㎡以内、六层平均转让价在4000元／㎡以内，收取1%的管理费；按照上述标准，转让总收入增加的部分，收取20%的管理费；项目封顶后达三年时，未转让的部分按照同楼层平均转让价计算管理费，并予以收取）；成兴公司使用�楼层有权对外转让本协议第一条第3款所约定的使用权，缴纳管理费后获得转让收益。
2013年4月1日，攀枝花学院（甲方）、成兴公司（乙方）与高丽（丙方）三方签订《攀枝花学院学府新天地商业项目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建设的攀枝花学院后勤服务综合楼，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对三、四、五、六层（对应为临街一至四层）及部分车库拥有四十年使用权，临街一层主要为普通商业及餐饮；甲方同意乙方将临街一层，建筑面积约36.7平方米的房屋使用权转让给丙方；使用权转让的期限为40年，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54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房屋内的地面、墙面上的固定装修部分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无偿收回房屋使用权；丙方于2013年4月1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转让款支付标准为每平方米16411.47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602301元；甲乙双方应当在2014�12月31日前，将经综合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丙方使用；若甲乙双方在2014年12月31日前未将该房屋交付丙方使用，丙方可按：1）丙方可退房，乙方收到丙方退房书面申请7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丙方已付房款；2）丙方不退房的，按照丙方所付房款，乙方每日支付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协议继续履行。三方还就乙丙方房屋交接、甲乙方基础设施运行承诺、甲方聘用物业公司提供前三年物业服务、小区规划管理及违反物业管理的违约责任等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高丽即按约交纳了全部转让款602301元，该收据上载明“代攀枝花学院收款”，并加盖成兴公司财务专用章。后因攀枝花学院及成兴公司未按约于2014年12月31日前将诉争房屋交付高丽使用，2015年6月19日，高丽通过邮寄方式分别向攀枝花学院、成兴公司送达了书面解除函，要求与攀枝花学院、成兴公司解除《攀枝花�院学府新天地商业项目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要求退还全部购房款、支付违约金。未果。2015年7月2日，高丽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
审理中，攀枝花学院、成兴公司同意与高丽解除三方签订的《攀枝花学院学府新天地商业项目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
原审经审理后认为：攀枝花学院、成兴公司就其合作修建的“攀枝花学院后勤服务综合大楼”与高丽签订《攀枝花学院学府新天地商业项目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三方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悖于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高丽依约缴纳了房屋使用权转让款，攀枝花学院及成兴公司应当依约交付房屋，未依约按时将房屋交付给高丽使用，确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审理中，高丽与攀枝花学院、成兴公司均自愿解除《攀枝花学院学府新天地商业�目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认可。根据合同关于“若甲乙双方在2014年12月31日前未将该房屋交付丙方使用，丙方可按：1）丙方可退房，乙方收到丙方退房书面申请7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丙方已付房款”的约定，合同解除后，高丽有权要求成兴公司退还转让款602301元，对此诉请予以支持。对高丽要求成兴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15%，支付从2013年4月1日起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成兴公司未按约交付房屋的违约行为确已给高丽造成经济损失，致高丽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且利息为法定孳息，高丽此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予以支持。对成兴公司只同意返还转让款、不同意支付利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攀枝花学院与成兴公司系合作建房，按照协议约定，攀枝花学院与成兴公司共同负有向高丽交房的义务，攀枝花学院、成兴公司未按时交房的行为酿成本案纠纷发生，攀枝花学院亦构成违约，应当对成兴公司应返还给高丽的房屋使用权转让款602301元及应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攀枝花学院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省成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返还给高丽房屋使用权转让款602301元，并支付从2013年4月1日起至转让款还清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15%计算）。二、攀枝花学院对四川省成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返还给高丽的房屋使用权转让款602301元及应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656元，减半收取5328元，由四川省成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已由高丽垫交，四川省成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连同此款一并支付给高丽），攀枝花学院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成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成兴公司2015年7月3日得知高丽要求解除合同，当即表示可以退还全部转让款，因高丽未向成兴公司提供银行账户，导致无法退还转让款，因此转让款部分的诉讼费应由高丽负担。2.判决资金占用利息缺乏法律依据。（1）本案既然是依约定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也应依照合同约定，而合同中只约定7个工作日退款，并不支付利息。（2）成兴公司、高丽均不是金融�构，银行贷款利息不能视为法定孳息。（3）合同解除后，成兴公司对房屋再次转让需付出营销成本，会产生损失。为此，合同约定赋予高丽解除权，是双方当事人可以预见的可能会存在的风险，未约定支付利息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公平公正的。3.合同解除权属形成权，解除通知到达即解除，无需法院予以确认。4.攀枝花学院是房屋所有权人，应承担直接责任。
高丽答辩称：1.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有房屋交付时间，成兴公司、攀枝花学院未按约交付房屋导致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原判仅是确认双方合同解除的事实，并未判决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3.高丽的转让款交付给成兴公司，成兴公司是转让方、是返还房款的义务承担者，攀枝花学院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均是合同相对人，原判判令双方承担返还转让款是正确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攀枝花学院、成兴公司就其合作修建的“攀枝花学院后勤服务综合大楼”与高丽签订《攀枝花学院学府新天地商业项目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成兴公司、攀枝花学院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时间向高丽交付房屋，高丽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成兴公司退还转让款602301元，应得到支持。在合同解除后，高丽提出成兴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经查，双方合同对交房、付款主要合同义务的约定上，仅约定付款方逾期付款承担的违约责任，而对逾期交房未约定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高丽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赔偿损失。对损失的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逾期交房所致高丽的损失应为资金占用损失，原判按照贷款利息判决是正确的。故成兴公司上诉提出双方未约定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成兴公司因此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违约损失不应按照贷款利率予以计付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成兴公司提出其一直同意返还转让款，仅不同意支付利息，因此对返还转让款部分的诉讼费不应承担的意见，因双方产生争议诉至法院，法院依法对全案进行审理，诉讼费的承担并非仅以争议部分确认，故成兴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案中，攀枝花学院与成兴公司系合作建房，按照协议约定，合同解除，成兴公司负有向高丽返还购房款的义务，为此原判判令成兴公司承担返还给高丽转让款602301元及应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的直接责任是正确的。故成兴公司提出应由攀枝花学院承担直接返还责任的意见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成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廖兴品
代理审判员 刘起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