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3刑终16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女，1986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现住砀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4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11月3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坤，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4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11月3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杜正立，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法定代理人武涛。系武某之父。诉讼代理人蔡保惠，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汪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8日作出（2016）皖1321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及法定代理人武涛服判，原审被告人刘某、汪某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冬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张坤、上诉人汪某及其辩护人杜正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的法定代理人武涛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蔡保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武某与被告人刘某、汪某共同生活期间，于2015年8月至10月，刘某、汪某多次采取用毛巾捂嘴、绳子绑、电线抽、水壶烫、烟头烧、木棍敲打等手段殴打武某，致武某右手掌、臀部、背部等多处受伤。二被告人还在武某被打烂的伤口处撒盐水、抹辣椒等方式进行折磨。经鉴定，武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2015年10月24日，刘某被口头传唤至砀山县公安局，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同月26日上午，汪某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武某被殴打致伤后，二被告人带武某到附近的医疗机构进行治疗。武某于2016年2月22日随生父武涛生活期间，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伤情体检及住院治疗，预交金额2000元，至一审开庭审理尚未结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汪某在管教未满十周岁的儿童过程中，多次采取用毛巾捂嘴、绳子绑、电线抽、水壶烫、烟头烧、木棍敲，且在被害人伤口上撒盐、抹辣椒等手段，故意伤害未成年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武某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汪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予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10万元的请求，现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可待治疗费用实际产生之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根据被告人刘某、汪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汪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的诉讼请求；作案工具：黑色电线一捆，黑色电线一段，电水壶一个，白色电线一根，黄黑相间钳子一把，剪子两把等予以没收。刘某、汪某均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二上诉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与上诉人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的法定代理人武涛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三四月份，汪某在砀山县“嘉乐星KΤV”唱歌时与在该歌厅上班的被告人刘某相识，不久两人同居生活，刘某与武涛之女武某（2009年1月10日出生）随刘某共同生活。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刘某、汪某在砀山县烟厂宿舍303室同居期间，以武某不能好好上学为由，两人多次采取用毛巾捂嘴、绳子绑、电线抽、水壶烫、烟头烧、木棍敲打等手段殴打武某，致武某右手掌、臀部、背部等多处受伤。二人还在被害人武某被打烂的伤口处撒盐水、抹辣椒等方式进行折磨。经鉴定，武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2015年10月23日，武某在学校老师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报案，次日刘某被口头传唤至砀山县公安局，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月26日，汪某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害人武某被殴打致伤后，刘某、汪某带武某到附近的医疗机构进行治疗。武某于2016年2月22日随生父武涛生活期间，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伤情体检及住院治疗，预交金额2000元，尚未结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一、物证砀山县公安局至刘某家中提取的黑色电线一捆，黑色电线一段，电水壶一个，白色电线一根，黄黑相间钳子一把，剪子两把等物证及照片，证明刘某、汪某对武某实施加害时所使用的工具。二、书证（一）户籍信息，证明刘某、汪某的个人基本信息。（二）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载明黑色电线一捆，黑色电线一段，电水壶一套，白色电线一根，黄黑相间钳子一把，剪子两把，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三）归案经过，证明2015年10月24日，刘某被公安民警口头传唤至砀山县公安局。2015年10月26日上午，汪某在家人陪同下到砀山县公安局投案。（四）案发及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10月23日，被害人武某在老师汤婵婵陪同下，到砀山县公安局关帝庙派出所报案，称其多次遭到母亲刘某及汪某殴打。（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等，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及现场提取物品的情况。（六）刑事照片十张，证明武某受伤部位和伤情状况。（七）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2016年2月22日住院通知单、病史录，载明武某已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伤情体检，同时预交费用2000元。三、鉴定意见砀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砀）公（司）鉴（损伤）字(2015)2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害人武某右眼上下眼睑可见皮下淤血后吸收痕，右手掌全掌深二度烫伤，局部达三度。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掌侧局部二度烫伤，腰背部至足踝可见多处条状、点片状陈旧性表皮损伤痕，左胸部及右上肢背侧可见陈旧性类圆形表皮损伤痕，右臀部有6.5cmX4.3cm不规则皮肤缺损，局部色黑、感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四、证人证言（一）汤婵婵证明，武某是她学校一年级二班学生，她是班主任，教语文课程。2015年9月，武某在学校脚扭伤，她通知武某的妈妈来接，武某妈妈在办公室朝武某的脸上打一巴掌，抓着武某的衣服拉出办公室，并踢打武某后背。武某哭着抱着她，不愿意跟妈妈走，武某妈妈强行把武某抱走。武某对她说妈妈把她用绳子绑起来，用皮带打，叔叔也经常用黑皮带打她。武某是住校生，每次从家回校，她都看到武某身上有伤，武某说是妈妈打的。有一次武某跟她睡觉，她看到武某屁股上有一处皮带打的伤。10月23日，她看到武某的右手被烫伤，上面抹了一层药，武某说是叔叔用热水壶烫的。她给校长汇报，带武某到关帝庙派出所报案。（二）席点证明，她是武某的数学老师，武某平常在班级里表现非常好，今年国庆节前，她看到武某脸上有一块被打的痕迹。（三）武涛证明，2008年，他和刘某生女儿武某。因他有家庭，刘某把孩子带走抚养。现在他把武某接过来自己抚养。五、被害人武某陈述，她手上的伤是叔叔按着她的手放在热水壶上烫的。叔叔是她妈妈的朋友，他们住在一起，叔叔经常打她，用绳子把她的手绑起来，把她的衣服脱光，用皮带打她屁股。肚子上的伤疤是叔叔用烟头烫的。她妈妈也打她，把她的双手用绳子绑起来，踩她的脚，用毛巾堵上她的嘴，用皮带打她后背和屁股，有时候抓她的头发朝脸上打。她的右眼是几天前妈妈用拳头打的。屁股上的伤是叔叔用皮带打的，把她屁股打烂之后，叔叔又往她屁股上撒盐，屁股流血了，叔叔给她抹药。她在家隔两天就被叔叔和妈妈打一次。一天晚上，叔叔把电水壶烧开的水往水瓶里倒，水壶里的水还剩一点，叔叔抓她右手往水壶上摁，当时她手上起水泡，第二天早上她告诉妈妈，第三天她妈妈带她到医院吊水。有一次，她做作业没听叔叔的话，第二天早上，叔叔让她趴在床上，用电线打她屁股十下，当时屁股就被打烂了，叔叔又拿盐往她屁股上撒，并用手在她屁股上搓，整个过程她妈妈都在场，啥也没说，后来她妈妈带她到医院抹的药。她右手腕里侧的伤还有肚皮上的伤是叔叔用烟头烫的，有一次她妈妈在场。叔叔用手打她脸，拽她头发。她背后的伤是她妈妈用电线条打的。六、上诉人供述（一）上诉人刘某供述，武某是她女儿，武某身上的伤是被她打的。从2015年8月26日至今，她打过武某三次，一次武某在学校因说谎被罚站，她打武某脸一巴掌，又拿一根30厘米长的木棍，往武某耳朵和手上敲，把耳朵和手打肿了，用拖鞋打武某屁股，把屁股打红了，汪某又用手往武某屁股打两下。中秋节前，她问武某为什么只上语文课，武某说知道错了，以后谁的课都上，她打武某，拿毛巾堵武某的嘴，用绳子缠上武某双手，把武某裤子脱掉，拿一条黑色的线绳粗布条，朝武某屁股打几分钟，还往后背和腿上打，并抓着武某的头发往脸上打了几下。第二天她看武某屁股长脓包发炎了，买的碘伏和双氧水、云南白药给她擦，伤口发炎后，她带武某到附近的诊所打吊水。10月8日，武某说汪某拿烧水的壶烫她手。武某腹部有黄豆大的烫伤，武某说是汪某烫的，右手腕里侧的陈旧伤她不知道怎么形成的，白色的电线是她捆武某手用的。武某的屁股被打烂，她把辣椒掰开往武某屁股打烂的地方抹。（二）上诉人汪某供述，他打过武某两次，刘某在场也打了。2015年9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武某不好好上学，刘某让武某罚跪，把白色电线拽断，从中间折一下用手搓成麻花状，打武某屁股，他用拖鞋朝武某屁股打两下，刘某把武某两条腿打伤了。第二次在国庆节期间的一天，因为学习的事，刘某把武某的手捆上，衣服脱了摁在床上，用白色电线打武某屁股，他也拿白色电线打了武某屁股，他接到电线时，电线已经打断，他又拿黄色钳子剪一段黑色电线，从中间折一下往武某屁股上打。武某屁股上出血，刘某说用盐撒到屁股上，他拿一勺盐放手心里用水化开，搓武某屁股受伤部位，刘某拿一个辣椒掰开，往武某屁股受伤部位抹。后来他把武某手上捆的线解开，让武某去卫生间洗屁股，给武某喷消炎药。他用烟头烫过武某。一天晚上，他用电热水壶烧开水，他拿武某的右手按在壶上，当时武某的手红了，他拿武某的手按在凉水里。第二天，武某被烫的手掌起水泡、手部红肿，他让刘某去买烫伤药给武某抹。第三天，他让刘某带武某去挂吊水。刘某经常用拳头、耳光、鞋打武某。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某及其辩护人、汪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刘某、汪某对未满十周岁儿童殴打，又采取非人道手段折磨，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犯罪事实、性质及对被害儿童造成的伤害后果，并结合二人的自首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刘某及其辩护人、汪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汪某在管教未满十周岁的儿童过程中，多次采取用毛巾捂嘴、绳子绑、电线抽、水壶烫、烟头烧、木棍敲，且在被害人伤口上撒盐、抹辣椒等手段，故意伤害未成年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武某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刘某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汪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上诉人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因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   耀审 判 员 徐   莉代理审判员 胡   奇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艳（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