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天元制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东太村。法定代表人：钟镜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敏，广东陈梁永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炜健，广东陈梁永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贺年，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淦钊，男。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莫灿华，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天元制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制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贺年、梁淦钊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元制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天元制罐公司于2009年2月25日注册成立，日常经营主要由梁贺年、梁淦钊经营管理。公司因经营等多方面的原因，于2012年初结业。2012年4月10日梁贺年、梁淦钊就其拿走的琪华食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琪华公司）的送货单及收款出具保证书，就天元制罐公司应收取的琪华公司的货款360750元，由其在2012年8月前收回交给天元制罐公司。逾期由梁贺年、梁淦钊支付，但至今，梁贺年、梁淦钊仅交回款项40000元，剩余的320750元一直未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天元制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梁贺年、梁淦钊向天元制罐公司支付款项共计320750元；2.梁贺年、梁淦钊向天元制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2年8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梁贺年、梁淦钊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12月23日止为2756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梁贺年、梁淦钊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天元制罐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天元制罐公司对琪华公司所谓的“320750元”债权已经转让给东莞市天元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食品公司），根据《协约》天元制罐公司将债权转让用于抵销所谓的“租金”，已经产生抵销的法律后果，不可撤销。即使抵销可以撤销，320750元债权要重新回归天元制罐公司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天元食品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天元制罐公司，这样需要由天元食品公司向琪华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天元制罐公司并没有提供就债权转让已经通知琪华公司的证据，且琪华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另外一种是天元制罐公司撤销对琪华公司债权转让的通知，该撤销通知应当由天元制罐公司向琪华公司发出，天元制罐公司并没有提出相关证据。所以，案涉的320750元债权应当由天元食品公司享有，天元制罐公司不具有原告资格。二、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天元制罐公司起诉。（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就同样的当事人、同样的事实理由进行过审理并最终认定，本案理应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天元制罐公司起诉。三、琪华公司明确表示不确认拖欠天元制罐公司货款，也表示梁贺年、梁淦钊没有从琪华公司收取起诉状中所称的320750元，由此可以证明梁贺年、梁淦钊不存在侵占货款的事实。四、天元制罐公司依据保证书要求梁贺年、梁淦钊承担违约责任不成立。如上所述，琪华公司不确认320750元债权，梁贺年、梁淦钊失去收账基础，这不能归责于梁贺年、梁淦钊，因为并非梁贺年、梁淦钊原因导致不能履行收账义务，而且要求一个公司的收账员承担收账不成垫付收账款的义务过重，违背公平原则。事实上，梁贺年、梁淦钊与天元制罐公司只是劳动关系，不是委托收账的合同关系，梁贺年、梁淦钊收账只是职务行为，根据劳动法律规定，劳动者依法不承担违约责任，故保证书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确认无效。五、梁淦钊仅代梁贺年签收送货单，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纠纷发生时，梁贺年、梁淦钊是天元制罐公司的员工。2012年1月5日，梁淦钊从天元制罐公司签名领取了29份送货单（包括一份编号为0000804的送货单），并向天元制罐公司出具一份收据，上记载“此批送货单原件已带去琪华收款”。从天元食品公司提交的该份收据的形式上看，该收据附在一份编号为0000804的送货单复印件上，该送货单复印件抬头为天元制罐公司，客户名称为“琪华食品有限公司”，送货金额合计72127.4元，开单人及送货人处均有签章，而收货人处未见任何签章。2012年4月10日，梁贺年向天元制罐公司出具一份保证书，上记载内容为“本人保证在2012年8月前负责把琪华（深圳）食品有限公司欠我东莞市天元制罐有限公司的货款360750元及税金27665元合计人民币388415元收回交到公司，逾期由本人垫付。”其中“及税金27665元合计人民币388415元”字样被横线划掉。2012年5月29日，天元制罐公司与案外人天元食品公司签订《协约》，约定天元制罐公司因欠天元食品公司租金1770588.54元，协商同意将其应收的设备转让款800000元、琪华食品公司货款360750元等债权折价转让给天元食品公司。2013年11月7日，天元食品公司向天元制罐公司发出《通知书》，上记载内容为“我方与你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签署之《协约》，原约定你公司因琪华公司货款而拥有的债权按六折抵偿拖欠我方租金。由于你公司未能同时提供足够证明力的材料交予我方进行追索，该部分所约定之抵偿予以撤销，由你公司自行追讨与处理。我公司已收取之款项按照实收金额抵偿租金。”2012年11月5日，天元食品公司以梁贺年、梁淦钊为被告，以琪华公司、天元制罐公司为第三人，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梁贺年、梁淦钊向天元食品公司归还货款320750元及利息，该案二审后由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判决书第4页记载“琪华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仅在原审期间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琪华公司不确认拖欠天元制罐公司货款320750元，琪华公司与天元食品公司亦不存在任何经济来往，天元制罐公司没有向琪华公司发出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琪华公司也从未向梁贺年、梁淦钊支付任何货款，梁贺年、梁淦钊不存在侵吞货款的行为。综上，天元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第10至11页记载“被上诉人琪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对天元食品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对账单》、《送货单》琪华公司均不予确认。《对账单》为传真件，非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对账单》上的签名和盖章均不是琪华公司所使用，与琪华公司无关；《送货单》上记载的金额与案涉金额不符，对案涉货款没有证明作用，且琪华公司不确认《送货单》真实性。据此，琪华公司与天元食品公司不存在交易关系，与天元制罐公司不存在案涉的交易关系。二、梁贺年与琪华公司不存在担保关系。琪华公司从未要求梁贺年提供担保，如果担保关系成立，梁贺年清偿债务后依法有权向琪华公司追偿，但琪华公司并不确认案涉债权的存在，不能因此承担责任。即使存在该债权，琪华公司也有抗辩的权利。但天元食品公司起诉梁贺年、梁淦钊而未将琪华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使琪华公司不能行使抗辩权，对琪华公司明显不公平。琪华公司是否拖欠天元制罐公司货款尚未查清，在琪华公司仅为第三人的案件中间接要求琪华公司承担被告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三、天元食品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与二审上诉请求不一致，是两个不同的诉，依法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处理，应依法驳回。天元食品公司原审起诉梁贺年、梁淦钊侵占货款，要求返还；在诉讼过程中变更为要求承担担保责任。这是两个不同的诉求，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诉应由不同的案件处理。本案原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天元食品公司的起诉，请求二审法院严格遵守法律规定驳回其起诉。”该份判决书第13页原审法院认为部分记载“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虽然梁贺年向天元制罐公司出具保证书，天元制罐公司予以接受且没有异议，但保证书明确约定‘本人保证在2012年8月前负责把琪华（深圳）食品有限公司欠我东莞市天元制罐有限公司的货款360750元收回交到公司，逾期由本人垫付。’由此可见，梁贺年实际上是承诺自己在特定期限内不能收回上述欠款时承担垫付责任，并非在琪华公司不履行债务时承担保证责任，故该保证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保证，天元食品公司以其已受让天元制罐公司对琪华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以及梁贺年有为该债权提供保证进而诉请梁贺年承担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退而言之，根据保证书约定梁贺年负责向琪华公司收款，逾期不能收回由其本人承担垫付责任可知，天元制罐公司实为委托梁贺年代收货款，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委托收款合同关系，承担垫付责任则是梁贺年逾期不能收回时所需承担之违约责任。因此，即便天元食品公司系根据该法律关系而诉请梁贺年承担垫付责任，但由于该垫付责任为天元制罐公司基于其与梁贺年之间的委托收款合同关系所取得的合同之债，该债权亦当归属于天元制罐公司，而天元制罐公司向天元食品公司转让的债权仅限于琪华公司拖欠天元制罐公司的货款，并未涉及上述债权，故天元食品公司同样无权向梁贺年主张承担相应的垫付责任。”一审庭审中，梁贺年、梁淦钊确认案涉的送货单仍留存在梁贺年、梁淦钊处，且留存的送货单显示的货款总数额即本案天元制罐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所主张的320750元。以上事实有天元制罐公司提交的保证书、送货单的签收单、通知书、协约、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当事人和人民法院均有约束力，人民法院就同一事由不得作出与相矛盾的判决、裁定。因（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本案天元制罐公司与梁贺年之间基于案涉的保证书所形成的是委托收款合同关系，梁贺年关于承担垫付责任的约定则是梁贺年逾期不能收回时所需承担之违约责任，且已经认定天元制罐公司向天元食品公司转让的债权仅限于琪华公司拖欠天元制罐公司的货款，不涉及天元制罐公司基于其与梁贺年之间的委托收款合同关系所取得的合同之债，故本案中，梁贺年、梁淦钊再以梁贺年、梁淦钊与天元制罐公司仅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和天元制罐公司的债权已转让给天元食品公司为由进行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贺年是否应向天元制罐公司支付款项320750元及利息及梁淦钊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前所述，本案梁贺年出具保证书的性质，系一种委托收款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来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天元制罐公司委托梁贺年向琪华公司收取货款，并约定了逾期未收回货款的垫付责任，应建立在天元制罐公司对琪华公司享有债权的真实合法性基础之上。而案涉送货单所彰显的债权，琪华公司在（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53号上诉案件中否认了送货单的真实性，同时也不确认天元制罐公司对其享有案涉债权，因此，梁贺年从天元制罐公司处取得的债权凭证送货单，不能在琪华公司受偿时，其责任直接归属梁贺年显失公正。事实上，天元制罐公司在梁贺年委托收款不能时，可行使救济权，即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琪华公司主张。另一方面，根据委托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受托人对受托事项的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承受，除非受托人存在违反诚信原则未尽受托义务，导致委托人损失的，才应由受托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若因梁贺年不慎遗失债权凭证，或对未能收款的事实不及时告知造成天元制罐公司的时效主张届满等事由，梁贺年才需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有鉴于此，在梁贺年只承担收款但未能享受相关利益即负垫付责任的情况下，此权利义务失衡内容明显与委托关系之法律责任的确定相悖，对梁贺年应无约束力。梁淦钊仅是送货单的签收人，与天元制罐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天元制罐公司要求梁淦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条、第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天元制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261元，由天元制罐公司承担。上诉人天元制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天元制罐公司有权要求梁贺年、梁淦钊承担款项3207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梁贺年与梁淦钊为父子关系，梁淦钊为公司登记的股东、梁贺年为实际投资人。2.股东会决议显示天元制罐公司于2012年2月予以结业，并委托梁贺年、梁淦钊收款。梁贺年、梁淦钊均同意并在决议上签署。3.梁贺年、梁淦钊从未提及送货单存在任何真实性的问题，在整个催款过程中从未向天元制罐公司反馈过琪华公司否认债权的问题。4.在2012年4月10日，梁贺年出具保证书后，天元制罐公司同意该部分由梁贺年、梁淦钊自行处理与处置，若其追回，无需交付公司，由此划掉“及税金27665元合计人民币388415元”部分。5.梁贺年出具的保证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也没有被撤销的情形且未被撤销。6.其后，梁贺年、梁淦钊仅交回款项40000元，但从未要求解除委托关系，也未有向公司交回对账单及29张送货单。二、一审判决认为琪华公司在（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53号案件（下称453号案）中否认存在案涉债权，并将此作为不能要求梁贺年、梁淦钊承担责任的理由之一，事实认定与法律关系判断错误。1.两案均没有就天元制罐公司对琪华公司拥有的债权事项进行过审核，法院仅依据琪华公司在453号案中的答辩意见，否认天元制罐公司对琪华公司享有债权的合法性基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天元制罐公司对琪华公司的债权事项，并不是本案应审查的范围。梁贺年、梁淦钊应向天元制罐公司承担的是逾期未收回款项约定的违约责任，而非过错归属责任。3.就一审判决提及的“显失公平”而言，也是在未对事实全面查核的情况下的错误认知。梁贺年、梁淦钊作为天元制罐公司的日常运营与实际管理人，在提出退出天元制罐公司时向股东报告的数据中有琪华公司拖欠货款，并在其后追讨过程中，梁贺年、梁淦钊从未提出过琪华公司否认存在拖欠货款的事项，梁贺年、梁淦钊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追回，否则由其垫付。其次，天元制罐公司在一审庭审之后针对梁贺年、梁淦钊的答辩，补充提交了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而原审法院不予理会，未对所有材料进行全面客观的审核，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三、原审判决认为梁贺年、梁淦钊未能向委托人给付款项时，天元制罐公司可自行向琪华公司主张权益，此根本就不能作为否决天元制罐公司与梁贺年、梁淦钊之间约定的责任义务的理由。天元制罐公司是否自行向琪华公司主张权益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天元制罐公司和梁贺年、梁淦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以及责任的承担并无关联。而且梁贺年、梁淦钊拿走了2011年7月至2011年11月间的29张送货单涉及逾1330000元送货金额，梁贺年、梁淦钊既未向天元制罐公司交付任何对账单，也未要求解除委托合同、返还29张送货单，天元制罐公司根本不具备自行向琪华主张权益的任何可能。四、原审法院以委托事项的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承受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彻底否决天元制罐公司与梁贺年、梁淦钊之间的约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并非否决天元制罐公司与梁贺年、梁淦钊之间内部约定与支付责任约定的理由。案涉的委托收款合同以及预期垫付款项的约定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和合同可撤销的情形，而且该权利的主张主体为合同当事人。天元制罐公司依据与梁贺年、梁淦钊之间的约定主张合同权利，应被支持。五、原审法院认为梁淦钊仅是送货单签收人认定错误，其应与梁贺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贺年、梁淦钊为父子关系，此前共同经营管理公司，也是共同被委托的收款人。梁贺年出具的承诺，梁淦钊从未提出异议，且亦从未向天元制罐公司单独提出解除委托关系、也未反馈琪华公司所谓的否认存在货款拖欠的意见。梁淦钊并不能以其为送货单签收人而免除相关的责任。综上，天元制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梁贺年、梁淦钊向天元制罐公司支付款项32075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2年8月1日起计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梁贺年、梁淦钊承担。被上诉人梁贺年、梁淦钊向本院口头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元制罐公司二审庭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012年2月19日的会议纪要，拟证明梁贺年、梁淦钊对案涉货款负有收款义务。梁贺年和梁淦钊主张前述会议纪要不是新证据，不应采纳，且会议纪要记载梁贺年、梁淦钊协助公司收回货款，因此收款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并且会议纪要显示负有收款义务的不止梁淦钊，也未指明收取的欠款是针对琪华公司的。梁贺年在二审庭审时主张保证书中“逾期由本人垫付”系受胁迫写的，但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以上另查事实，有会议纪要及本院二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梁贺年和梁淦钊是否应对未收货款承担垫付责任。结合双方的抗辩主张及证据材料，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案涉保证书为梁贺年签署出具，梁贺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梁贺年主张保证书中的“逾期由本人垫付”系受天元制罐公司的胁迫而写，但也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从而认定保证书的真实合法有效性。其次，依据保证书，梁贺年负有收回360750元货款的合同义务，否则要承担垫付未收回货款的责任。梁贺年主张其收款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不应由其承担未收回货款的责任。但梁贺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以其个人名义出具的保证书中作出了逾期不能收回款项则由其垫付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对梁贺年有法律约束力，梁贺年依约应当承担垫付义务，梁贺年收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并不影响其应按约承担垫付义务。再次，梁贺年主张天元制罐公司对琪华公司并不享有案涉债权，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项主张，且梁贺年持有作为债权凭证的送货单。453号案并未审查天元制罐公司与琪华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原审法院以琪华公司在该案中的抗辩来否认案涉债权，并不恰当，本院予以纠正。最后，天元制罐公司主张梁淦钊对案涉货款也应承担垫付责任，本院对此认为，虽然天元制罐公司提交会议纪要证明梁淦钊对案涉货款也负有收款义务，但该份会议纪要无法证明梁淦钊需对未收回款项承担垫付的责任，在天元制罐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梁淦钊无需对案涉货款承担垫付责任。综上，本院认为，梁贺年应对案涉未收回的货款承担垫付责任，天元制罐公司主张梁贺年只收回40000元，尚有320750元货款未收回，在梁贺年未能举证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天元制罐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另，梁贺年未按约在2012年8月之前收回货款，理应向天元制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天元制罐公司要求梁贺年支付以3207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天元制罐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关于梁贺年是否应承担垫付责任的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二、梁贺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天元制罐有限公司支付款项320750元及利息（以3207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8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天元制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3261元，二审诉讼费6522元，均由梁贺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卢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