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鹿刑初字第7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无业，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莉丹、薛孝桃，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4）1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辩护人周莉丹、薛孝桃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于2014年7月2日补充侦查，于同年7月9日提请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31日上午，被告人陈某甲伙同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李某、缪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本区蒲鞋市蒋家桥36弄4号附近通过泼洒粪便、殴打相关人员、挥舞木棍、扔石头、砖块、啤酒瓶等手段袭击前来进行拆违工作的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等单位的工作人员以及前来隔离处置的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特警大队工作人员，以阻挠其正常执法活动。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有坦白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辩解其泼洒粪便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房产，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辩称，本案涉案房屋即蒋家桥36弄4号系合法产权，且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等单位的工作人员的拆违手续并不合法，并非依法执行职务，故被告人的行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1日上午，被告人陈某甲伙同陈某乙、陈某丙、李某、缪某、陈某丁等人在本区蒲鞋市蒋家桥36弄4号附近通过泼洒粪便、挥舞木棍、扔石头、砖块、啤酒瓶等手段袭击前来进行拆违工作的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后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特警大队民警接警到达现场，在对现场的村民及拆违工作人员进行隔离处置工作时，同样遭到上述被告人等的暴力行为，其正常执法活动受到阻扰。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31日7时许，其父陈某甲打电话称蒋家桥36弄4号的房子要被拆除让其到现场。8时许，保安准备冲进来拆房子时，其和父亲陈某甲、母亲李某、妹妹陈某丙以及一些邻居跟保安发生口角，父亲陈某甲坚持如果行政执法局的人不出具拆除违章建筑决定书就不让拆房子，但保安还是往里冲，其等人就和保安发生推搡，后保安不知为何向后退开了。其和李某、陈某丙开始一起骂保安，后李某拿了石头，但不清楚有没有扔，陈某丙在现场有扔石头，其也扔了两次石头，但是没有扔到人。至特警到场隔离处置时将其一家人带走。
2、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31日7时许，行政执法局和城管等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到蒋家桥拆除违章建筑，其父亲陈某甲认为在拆除范围内的自家房子有合法手续，�不让拆除。其和母亲李某、姐姐陈某乙、父亲陈某甲以及一些邻居都拦着不让保安进继而发生推搡，后保安不知为何撤退。当保安再一次冲进来时，这边有人向对方扔石头，她自己也扔了三、四块石头，还拿了啤酒瓶，但是没有扔出去，还拿起旁边的粪勺，加了些泥沙往对面泼。其父亲陈某甲泼了大便，陈某乙及李某扔了石头。10时许，特警过来隔离处置时将其等人带走。
3、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30日18时许，其哥哥陈某甲打电话称次日城管要来拆房子，让其也过去。次日7时40分许，其到达蒋家桥后看到行政执法人员和保安向房子这边走过来，双方发生了冲突，当时有人拿起空啤酒瓶和石头、砖块等往行政执法人员身上砸，其也拿起石头砸向对方，陈某甲用粪勺往对方身上泼粪，执法人员就撤退了。后执法人员再次过来与他们发生冲突，其用拳头猛击一�穿制服的男子后背两下，还有人拿啤酒瓶和石头砸对方。执法人员再次撤退。至10时许，来了一批警察，其再次拿石头准备砸警察时，被警察带走了。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31日执法局来拆违的时候，其等人不让拆，并拦住拆违队员，一些村民向执法人员扔石头、啤酒瓶，还向执法人员身上泼粪。其在现场有抛石头和啤酒瓶，其丈夫有泼粪，其他人的行为不清楚。后公安特警来时，家里4个人都拦在特警前面，其丈夫还向特警人员泼粪。同时还供认因拆违的条件没有谈好，所以不管行为是否合法，都不让拆房子。
5、证人缪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30日19时许，陈某甲打电话称次日上午有人过去强拆房子，让其过去。次日7时30分许，其和丈夫陈某戊一起到了东南剧院对面陈某甲老房子处。现场摆放了好几箱空酒瓶及几桶装满粪的塑料桶，还有粪勺等物品。�几分钟后，大批城管执法人员和保安朝其方向走来，陈某甲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粪勺向执法人员泼粪，李某、陈某乙、陈某丙等人向对方砸啤酒瓶及石块。后保安退出去了，有几个穿制服的男子被陈某丁等人追打，其中一名穿制服的男子被打到在地。8时50分许，执法人员再次集中向其等人走来，受到上述同样的攻击，10时许，一批警察到场在受到攻击后将其等人带走。期间，其用手推搡其中一名穿制服的男子，并用石头砸警察两次。
6、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31日上午8时许，其和其妻子因知道蒋家桥当天要进行房屋强制拆除，就到了蒋家桥。当时东南剧院楼下有好多保安、执法局的人员及拆除人员，后保安向其所在的岗亭处冲过来，并有人员互扔石头。双方对扔了一会就停了，后来特警过来隔离处置时将其带走。
7、证人陈某己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31日8�许，其哥哥陈某甲打电话说他在蒋家桥的房子要被人拆了，要其过去帮忙，不要让人家拆。其于当日9时许开车至蒋家桥，看到东南剧院这边一些拆违户正在朝文化广场这边的保安人员扔石头和啤酒瓶，当其走到蒋家桥时，看到一大批警察拿着盾牌往蒋家桥冲，而拆违户在朝警察扔石头和啤酒瓶。后特警在隔离处置时将其带走。但因现场混乱，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具体行为。
8、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31日9时许，其骑车经过蒋家桥的拆违现场时，看到执法人员正要进入拆违现场，但是遭到一些村民的阻拦，由于现场比较混乱，其无法从蒋家桥骑车通过，在蒋家桥停留的时候，其衣服被村民泼出来的粪便溅到并大喊，后被执法人员带离现场的情况。
9、证人陈某庚的证言，证明其系鹿城区执法局蒲鞋市中队的工作人员，2013年1月31日7时45分，其所在的拆违小组准备对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在向村民说明拆除违章建筑的法律依据和政府文件时，受到村民的阻挠。以陈某甲为首的一些村民向拆违人员抛掷石块、啤酒瓶，泼洒粪便，使拆违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在场执法工作人员中多人被石块砸伤，头破血流，身上被泼满粪便。其中陈某甲及其女儿陈某丙用粪便泼洒执法人员，并与李某、陈某乙用石块和啤酒瓶袭击执法人员。陈某甲还用掏粪的瓢将一名执法人员头部砸破。后特警到场，事件才得以平息。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规划监察科副科长。2013年1月31日上午，其到达拆违现场后，一直站在东南剧院门口的位置。7时40分许及8时50分许，工作人员两次靠近拆违现场，都遭到村民扔啤酒瓶、石块、粪便等物的攻击。现场指挥部向公安部门求助后，10时许，特警到达现场。村民继续对特警扔啤酒瓶、石块及泼洒粪便，后特警在隔离处置时将相关人员带走。
11、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2013年1月31日7时30分许，其所在拆违小组准备进入违章建筑时，被村民强行阻拦。部分村民用石块和粪便对进入拆违现场的人员进行攻击，其衣服被一名老年男子用粪便泼到，拆违中断。8时许，拆违人员准备再次进入拆违地点时，以1号违章建筑当事人一家为主的十几个村民，朝执法人员扔石头和啤酒瓶。有几人被石块及啤酒瓶砸伤。其右小腿被石块砸破后离开现场处理伤口。经其辨认，被告人陈某甲有泼粪便，缪某、陈某丁、陈某乙、陈某丙、李某有扔石块和啤酒瓶。
1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滨江街道政协副主任。2013年1月31日7时许，相关工作人员去蒋家桥36弄4号拆除违章建筑。7时45分许，拆违工作人员进场拆除违章建筑，遭到村民的暴力反抗。他们用石块、啤酒瓶、粪便等物袭击拆违人员，拆违工作被迫中断。8时许，拆违人员再次进场准备拆违，又遭到他们用石块、啤酒瓶、粪便等物的袭击。10时许，区特警大队特警人员到场进行处置后才得以平息。
13、证人陈某辛的证言，证明其系区滨江街道城管办的工作人员。2013年1月31日7时许，根据滨江街道的统一安排对蒋家桥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其被分配到第四组，负责现场摄影。7时45分及8时30分许，拆违人员两次进场准备拆违，都被拆违户阻拦在外面，当工作人员向拆违户宣传法律法规时，拆违户不听并和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其中陈某甲拿粪便泼工作人员，其他拆违户向工作人员扔砖块、石头、啤酒瓶。两次拆违都被迫中段。至10时许，特警到场，拆违户向特警也扔石头、砖块及泼洒粪便，后特警在隔离处置时将相关人员带走。经�辨认，被告人陈某甲有泼粪便，缪某、陈某丁、陈某乙、陈某丙、李某有扔石块和啤酒瓶。
1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滨江街道城管办工作人员。2013年1月31日7时30分许，根据部署分配，对蒋家桥进行拆违行动的第一队最先和村民进行交流，与村民发生冲突。几个女村民和保安发生推搡，并破口大骂。一个年纪较大的男子拿着装有大便的粪勺向人群泼去，致使第一次拆违行动中止。8时许，拆违人员准备再次强行进入拆违时，村民拿地上的砖头、啤酒瓶进行暴力反抗。10时许，特警到场，拆违户向特警也扔石头、砖块及泼洒粪便，后特警在隔离处置时将相关人员带走。经其辨认，被告人陈某甲及陈某丙有泼粪便，缪某、陈某丁、陈某乙、陈某丙、李某有扔石块和啤酒瓶。
15、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区滨江街道城管办工作人员。2013年1月31日7时许，根据统一�署对蒋家桥违章建筑进行拆除时，遭到村民用石头、砖块、啤酒瓶等物的袭击。第二次拆违工作人员进入拆违建筑时，再次受到上述攻击。后特警到场，拆违户向特警也扔石头、砖块及泼洒粪便，特警在隔离处置时将相关人员带走。经其辨认，被告人陈某甲有泼粪便，陈某丁有用拳头殴打保安，陈某乙、李某有扔石块、啤酒瓶，陈某丙有拿棒子和砖块。
16、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区公安分局治安三大队民警。2013年1月31日，其在温州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大楼负责现场拍摄工作，配合现场执法人员维护蒋家桥现场治安情况。8时许，一批拆违人员准备进入拆违现场，遭到村民的反抗，村民用事先准备好的啤酒瓶、石头、砖块及粪便等物攻击执法人员。第二轮城管人员欲进场拆违时，再次遭到上述暴力反抗。后特警到场，拆违户向特警也扔石头、砖块及泼洒粪便，特�在隔离处置时将相关人员带走。经其辨认，被告人陈某甲有泼粪便，陈某丁、陈某乙、李某有扔石块、啤酒瓶，陈某丙有拿棒子和砖块。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特巡警大队一中队指导员，2013年1月31日9时30分许，中队接通知称市区车站大道东南剧院对面有政府拆违人员同被拆违户发生冲突，要求特警到场处置。于是特警队四十人立即赶到现场，经现场观察，政府拆违工作人员同被拆户的冲突还在继续，于是特警为了让冲突的双方隔离开来，朝被拆户靠近，有女同志朝特警扔石头和啤酒瓶，还有一名男子用粪便泼洒特警，后特警在隔离处置时将相关人员带走。经其辨认，被告人陈某甲有泼粪便，缪某、陈某乙、陈某丙、李某有扔石块、啤酒瓶。
18、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鹿城区公安分局特巡警大队民警，2013年1月31日9时许，接�分局指挥中心指令，在鹿城区蒋家桥拆违现场发生群体性事件，让特巡警大队到现场处置，9时40分许，特巡警大队到达现场，发现村民与拆违人员的冲突仍在继续。后特巡警大队准备进入现场维持秩序，在推进过程中特警对村民用话筒进行喊话劝阻，现场有十余名村民不听劝阻，朝特巡警队员投掷石块和啤酒瓶，另有一名中年男子还泼洒粪便，后特警在隔离处置时将相关人员带走。经其辨认，被告人陈某甲有泼粪便，陈某乙、陈某丙、李某有扔石头和啤酒瓶。
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鹿城区公安分局特巡警大队的民警，2013年1月31日9时30分许，特巡警大队接到通知称在蒋家桥36弄4号有村民因拆违与政府机关发生冲突。后特巡警大队四十人到达现场，发现政府拆违的工作人员同被拆违户的冲突还在继续，特警就准备进场将冲突的双方隔离开来。当特警靠近拆违户时，有几名女子朝他们扔石头和啤酒瓶，其肩膀被砸到，另有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朝他们泼洒粪便，很多特警被泼到。后特警在隔离处置时将相关人员带走。经其辨认，陈某甲有泼粪便。
20、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鹿城区公安分局特巡警大队的民警，2013年1月31日10时许，特巡警大队接指挥中心的指令，称在市区蒋家桥有拆违工作人员受到围殴，特巡警约四十人出警到达现场，发现蒋家桥拆违地块地面全是碎石和碎玻璃瓶，滨江街道和执法局的多名人员受伤。后特巡警欲进入现场隔离处置时受到当地村民的阻扰，一名妇女挥舞木棍拦在队伍面前，有人趁机用石块和啤酒瓶砸向特巡警队伍，几名队员被砸中。还有一名约60岁的老人用粪便泼向队伍，后特警在隔离处置时将相关人员带走。经其辨认，被告人陈某甲有泼粪便，陈某丙有拿木棍挥舞。
2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鹿城区公安分局特警大队协警，2013年1月31日上午，特巡警大队接到通知称鹿城区城管部门在拆违时遭到村民的暴力反抗。其到现场时发现村民还在朝城管执法人员扔石头、砖块、啤酒瓶等物。后特警进入拆违现场也遭到村民的暴力反抗，村民朝特警扔石头、砖块、啤酒瓶，还有个老人泼粪便。特警在隔离处置时将相关人员带走。经其辨认，被告人陈某甲有泼粪便，陈某乙、陈某丙、李某有扔石头、啤酒瓶。
22、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鹿城区公安分局特警大队协警，2013年1月31日上午，特巡警大队接到通知称蒋家桥36弄4号的村民因为拆违的事情与政府机关发生冲突，约10时许，特警到达现场，政府拆违的工作人员同被拆违户的冲突还在继续，特警根据指示准备进入拆违现场进行隔离时，有几名女子朝他们扔石头和啤酒瓶，一个年纪较大的男子朝他�泼粪便，后特警在隔离处置时将相关人员带走。经其辨认，被告人陈某甲有泼粪便，陈某乙、陈某丙、李某有扔石头和啤酒瓶。
23、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鹿城区公安分局特警大队协警，2013年1月31日上午，特巡警大队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称在蒋家桥有拆违工作人员因拆违受到被拆违户的围殴。10时许，特巡警约四十人到达现场，发现执法局多名人员受伤。特巡警准备进入拆违现场隔离处置时，也受到当地村民的暴力阻扰。有人手拿石块和啤酒瓶拦在他们面前，有人乘机用石块和啤酒瓶扔向他们，还有一名约60岁的老人用粪便泼向他们，后特警在隔离处置时将相关人员带走。经其辨认，被告人陈某甲有泼粪便，陈某乙、李某及陈某戊有拿石块和啤酒瓶。
2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温州市保安总公司的保安，2013年1月31日7时许，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到蒋家桥36弄4号拆除违章建筑，保安公司过去配合维持周边秩序。他们准备进入拆违现场时被村民拦住，有人拿地上的砖头砸他们，其被砸到右边太阳穴及右边肩部后就离开现场。其另有3名同事也被打伤。
2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温州市保安总公司的保安，2013年1月31日8时许，其所在的拆违第一小组开始进场拆违时，受到被拆违户主和当地村民的阻扰，一些村民拿木棍、扔石块使拆违工作无法进行。当其等人在蒋家桥的一个房屋旁待命时，一个约60岁的老人向其等人泼洒粪便，其想上去抓住这名泼粪便的人时，被四五个村民围殴，村民用石块和木棍砸其，其头面部被砸伤，后被同伴送到医院就诊。
2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温州市保安总公司的保安，2013年1月31日7时许，保安公司接指示配合对蒋家桥36弄4号的拆违工作。其等人准备进入拆违现场时被村民拦住�有个老头用粪勺向其等人泼洒粪便，还有人用地上的石头、砖块砸其等人。其想夺过该老人手上的粪勺时，被该老头用粪勺砸中头部左侧，其头部流血后就离开现场去医院就诊。至特警到场时，其回到现场，特警拿着盾牌进入违章建筑时，同样遭到村民的暴力反抗，后特警在隔离处置时将相关人员带走。经其辨认，被告人陈某甲有泼粪便，陈某乙、陈某丙、李某有扔石头、啤酒瓶。
27、滨江街道蒋家桥旧村拆违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月31日，鹿城区人民政府、市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根据温州市规划局对违法建筑的认定，组织开展了滨江街道蒋家桥旧村拆违行动，其中包括36弄4号户主为陈某甲的建筑。
28、中共温州市委专题会议纪要（（2012）89号），证明温州市委于2012年12月2日上午召开市委专题会议，会议将滨江街道、双屿街道列为市、区两级的拆违重点，由市�管与执法局、鹿城区协同推进。
29、温州市车站大道工程建设房屋拆迁面积调查表，证明温州市规划局于2003年出具了蒋家桥自然村改造地块改建工程拆迁户违章（法）建筑调查登记表，载明陈某甲于1994年、1996年、2000年分别扩建26.11平方米、188.29平方米、6.74平方米。
30、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腾空通知书，证明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温州市鹿城区推进城市建设违法建筑“六必拆”专项行动小组办公室分别于2013年1月24日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腾空通知书，限陈某甲三日内拆除违章建筑，及于2013年1月28日前腾空房屋并将两份通知书予以公告的情况。
31、滨江街道蒋家桥旧村依法拆除违法建筑实施方案、关于蒋家桥自然村改造地块违法建筑拆除的执法保障工作方案，证明蒋家桥拆违工作的具体实施内容。
32、证明、人民警察证、行政执法证，证�杨某、刘某、魏某、林某甲、王某、周某乙、陈某庚等人的职业情况。
33、温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提供的航拍图相关套合资料，证明涉案地块即蒋家桥36弄4号在84年航拍图上存在房屋建筑物，该房屋建筑物在94年航拍图上已经不存在。
34、归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甲于2013年1月31日上午被鹿城区公安分局治安一大队民警抓获，及2014年1月30日14时许被蒲鞋市派出所民警抓获的情况。
35、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身份情况。
36、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李某、缪某均因妨害公务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37、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3年1月31日7时许，鹿城区城管与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保安及街道工作人员到其位于蒋家桥36弄4号的房子前面准备进行拆除。其认为房子系合法建筑，因此为了阻止拆违人员的进入，与妻�、两个女儿及兄弟陈某丁等人和拆违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用事先准备好的种田用的粪便泼工作人员，又用石头、砖块扔工作人员。其老婆、女儿、兄弟、朋友也一起向工作人员扔石头砖块。到了十点左右，特警来了之后，其和家人又向特警泼洒粪便、扔石头，后被特警制止。
辩护人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及临时房屋证书，以证明本案涉案房屋即蒋家桥36弄4号系合法房产。经查，温州市规划局2003年出具的蒋家桥自然村改造地块改建工程拆迁户违章（法）建筑调查登记表认定，涉案房屋分别于1994年建筑26.11平方米、1996年建筑188.29平方米、2000年建筑6.74平方米。虽然被告人分别于1993年、1999、1998年取得临时房屋证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取得规划部门的建房许可，更没有房屋产权证书，故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该房产具有合法产权的意见，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并非依法执行职务，故被告人等的行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在进行拆违工作时，受到被告人等的暴力反抗，后温州公安局市鹿城区分局特警大队民警接警到达现场，在依法执行职务的过程中，再次遭到被告人等的暴力反抗，妨碍了正常执法活动。据此，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仅阻碍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等单位工作人员的拆违工作，还采取暴力方法阻碍接警到达现场执行公务的温州市鹿城区分局特警大队民警，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述无罪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结伙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甲拒不认罪，不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抵刑8日。即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书瑶
人民陪审员 黄和平
人民陪审员 蔡 红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阮晶晶
附：本判决所依�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