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再终字第7号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晓春，女，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代理人邱能忠、谢梦华，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剑生，男，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福建省上杭县。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发喜，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职工，住福建省上杭县。再审申请人吴晓春因与被申请人胡剑生、胡发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杭县人民法院（2013）杭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4）岩民终字第3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晓春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0闽民申字第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晓春的委托代理人邱能忠、谢华梦、被申请人胡剑生、胡发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胡发喜以急需用钱为由向原告胡剑生借款，分别于2009年10月10日借款40000元，约定月利率8%，原告扣除当月利息3200元后转账交付借款本金36800元；2009年10月23日借款30000元，约定月利率10%，原告扣除当月利息3000元后转账交付借款本金27000元；2009年12月30日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率8%，原告扣除当月利息4000元后转账交付借款本金46000元；2010年1月14日借款30000元，约定月利7%，原告扣除当月利息2100元后转账交付借款本金27900元；2010年2月4日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率6%，原告扣除当月利息3000元后转账交付借款本金47000元；2010年2月10日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6%，原告扣除当月利息1200元后转账交付借款本金18800元，以上6笔借款合计人民币220000元，原告通过上杭农商行实际转账交付借款本金203500元。借款后被告没有按期支付利息，至2013年6月22日前陆续通过上杭农商行转账支付利息16700元、现金支付利息6000元。经原告催讨，被告胡发喜未归还借款本金，2013年6月22日被告胡发喜重新书写借条一张，载明“今向胡剑生借到2009年10月10日4万元，2009年10月3日3万元，2009年12月30日5万元，2010年1月14日3万元，2010年2月4日5万元，2010年2月10日2万元。以往老借条作废，借款人胡发喜2013年6月22日。”重立借条后被告仍未归还借款本息。原告据此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决被告胡发喜、吴晓春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3500元，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胡发喜与被告吴晓春在借款发生时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5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判决认为，原告胡剑生与被告胡发喜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合法，被告胡发喜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为证。原告支付借款时已扣除当月借款利息，六笔借款共扣除利息16500元，依法应以实际交付借款本金203500元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03500元及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而被告胡发喜于2013年6月22日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原、被告约定“以往老借条作废”，对借款利息和借期未重新约定，因此该六笔借款从2013年6月22日起为不定期无息借款，从起诉之日（2013年7月2日）起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借款发生时，被告胡发喜与被告吴晓春系夫妻关系，被告胡发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的借款属俩被告共同债务，应由俩被告共同清偿。被告吴晓春关于借款时其不知情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款已过诉讼时效，被告胡发喜在2013年6月22日重新立过借条，故该六笔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的辩称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信。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发喜、吴晓春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胡剑生借款本金368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09年10月10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从2013年7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胡发喜、吴晓春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胡剑生借款本金27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09年10月23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从2013年7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被告胡发喜、吴晓春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胡剑生借款本金46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09年12月30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从2013年7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四、被告胡发喜、吴晓春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胡剑生借款本金27900，并支付该款从2010年1月14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从2013年7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五、被告胡发喜、吴晓春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胡剑生借款本金47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0年2月4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从2013年7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六、被告胡发喜、吴晓春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胡剑生借款本金188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0年2月10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从2013年7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七、上述第一至第六项在履行时应扣除被告胡发喜已支付的利息22700元；八、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895元，由原告胡剑生负担445元，被告胡发喜、吴晓春负担645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吴晓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吴晓春上诉称，1、胡剑生与胡发喜之间借贷关系不合法，属高利贷。经一审查明事实，胡剑生与胡发喜之间的借贷月利息最低6%，最高10%，明显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同时，胡发喜在法庭上承认本案借款用于赌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法院应当驳回胡剑生的诉讼请求。2、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胡发喜个人承担还款义务。虽然借款时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胡发喜向胡剑生借款时上诉人并不知情，该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条件是夫妻一方因日常生活需要向外借款，只有符合该条法律，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直接适用错误。胡剑生自始未能举证证明胡发喜所借高利贷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该债务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借款最后还款时间是2010年3月9日，胡发喜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是2010年6月20日，诉讼时效届满是2012年6月20日。诉讼时效届满前，胡剑生一直未向上诉人和胡发喜主张权利；在诉讼时效届满后，上诉人和胡发喜也未作出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2013年6月22日，胡发喜重新出具的借条，是对借款时间和具体金额的确认，但该确认不能等同于同意履行该债务，更不能等同于达成新的还款协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剑生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胡剑生答辩称，在一审过程中，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发喜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吴晓春的上诉意见。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吴晓春对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后被告没有按期支付利息，至2013年6月22日前陆续通过上杭农商行转账支付利息16700元、现金支付利息6000元”这一事实有异议，认为实际胡发喜在2010年6月20日之后就没有再向胡剑生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了；要求补充认定，被上诉人胡发喜向被上诉人胡剑生借款是用于赌博，而不是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2013年6月22日的借条被上诉人胡发喜是在胡剑生和一个社会青年的威胁下重新出具，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胡剑生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胡发喜同意上诉人吴晓春的意见。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它事实，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晓春向本院提供其与胡发喜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以此证明2013年6月22日胡发喜跟胡剑生出具的借条是其与胡发喜离婚之后出具的，这个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质证，被上诉人胡剑生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主张有异议，认为其借给胡发喜的每一笔款项都是在吴晓春与胡发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他们在离婚后均没有归还本金。被上诉人胡发喜同意上诉人的举证意见及主张。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吴晓春提供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因胡发喜向胡剑生借款实际发生之日系在吴晓春与胡发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吴晓春与胡发喜于2012年5月17日离婚，并不能以此证明2013年6月22日胡发喜重新向胡剑生出具的借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吴晓春对其提出异议的事实及要求法院补充认定的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除了对原审查明的“双方于2013年5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不予认可，事实上上诉人吴晓春与被上诉人胡发喜是于2012年5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胡发喜向被上诉人胡剑生借款203500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条》、被上诉人胡剑生在一审提供的汇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双方借贷关系清楚。被上诉人胡发喜在借款之后，未归还借款本金，显属违约。现被上诉人胡剑生要求被上诉人胡发喜归还借款本金203500元合法有据，原审判决支持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胡发喜与被上诉人胡剑生在2013年6月22日之前的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明显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胡发喜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6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双方于2013年6月22日重新签订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胡发喜支付从起诉之日起即2013年7月2日至本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重新签订的借条形成时间虽在2013年6月22日，上诉人吴晓春与被上诉人胡发喜于2012年5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但被上诉人胡发喜向被上诉人胡剑生借款实际发生之日均在吴晓春与胡发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现上诉人吴晓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胡发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对各自财产作出的特别规定，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出借人胡剑生在借款时知晓借款人胡发喜借款用于赌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第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该法律规定，上诉人吴晓春应对胡发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吴晓春主张上述借款系在其离婚后产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5元，由上诉人吴晓春负担。再审申请人吴晓春申请再审称，一、经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胡剑生与胡发喜之间的借贷月利息最低6%，最高至10%，属于高利贷，同时胡发喜在法庭上承认将本案借款用于赌博，法院应当驳回胡剑生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胡发喜向胡剑生借款时吴晓春并不知情，该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如果法院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那么该债务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也应驳回胡剑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借款最后还款期限是2010年3月9日，胡发喜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是2010年6月20日，诉讼时效届满日是2012年6月20日。在诉讼时效届满前，胡剑生一直未向吴晓春和胡发喜主张权利，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吴晓春和胡发喜也未作出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2013年6月22日，胡发喜向胡剑生重新出具的借条，是对借款时间和具体金额的确认，但该确认不能等同于同意履行该债务，更不等同于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四、2012年5月17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胡发喜办理离婚，双方从此不存在夫妻关系，被申请人胡发喜在2013年重新确认行为，对申请人没有法律效力，是胡发喜的个人行为。综上，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胡剑生的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胡剑生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申请人将钱借给胡发喜后，从没放弃过自已的权利及行使自已的权利，多次向胡发喜夫妇要求返还借款。胡发喜事后重写借条的行为虽然发生在离婚后，但该笔借款是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真实的借贷关系。请求驳回申诉，维持原一、二审判决。被申请人胡发喜答辩称，其共向胡剑生借款203500元，全部用于赌博，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也没有做生意。吴晓春也不知道借款的事情。2009年10月23日这笔借款30000元的借条写在存款凭证上，归还日期为一个月。到2010年6月30日止，一共还了利息100900元。2010年9月至2013年3月，胡剑生知道其经济困难，也没办法归还借款，也没有怎么追讨欠款。后才在2013年6月22日重新写借条。本案借款应由其个人承担，与吴晓春无关。再审审理查明，再审申请人吴晓春、被申请人胡发喜认为一、二审判决未认定本案的六笔借款的借期均为一个月是错误的，特别是2009年10月23日这笔3万元，借条上明确注明借期一个月。胡发喜借到款后有一直按约定支付高额利息，利息支付到2010年6月。一、二审判决也没有查明从2010年7月胡剑生有明确要求胡发喜还款，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被申请人胡剑生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表示无异议，认为该六笔借款只有一笔有写明借款期限，其余均未约定借款期限，且其一直有追讨，胡发喜总共就支付22500元利息。本院再审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诉讼中，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另查明，2009年10月23日胡发喜向胡剑生借款27000元借条写在胡剑生的储蓄取款凭证上，注明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另外五笔借款双方均未提供借条原件或复印件，对于是否约定借款期限，双方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确认。另查明，被申请人胡发喜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向原告借款后，我一直在单位上班，因为我一直没有归还原告借款，原告逼我要钱逼的紧，2013年6月22日我到原告家，原告叫我重新写借条。2013年6月22日之前，我有支付很多利息，但我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支付的，也没有证据证实，所以原告认可我支付现金利息6000元，转账支付利息16700元，共计利息22700元，现我也就认可我支付利息共22700元”。本案争议焦点：1、2009年10月10日至2010年2月10日，胡发喜向胡剑生所借的六笔合计203500元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2013年6月22日，胡发喜重新写借条给胡剑生时，本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2013年6月22日，胡发喜重新写借条给胡剑生的行为是否对吴晓春产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胡发喜向被申请人胡剑生借款203500元的事实，有胡发喜出具的《借条》、被申请人胡剑生在一审时提供的汇款凭证等证据据实，且双方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双方借贷关系清楚，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胡发喜与吴晓春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经查，虽然胡发喜与吴晓春均陈述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本案借款发生在胡发喜与吴晓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第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再审申请人吴晓春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剑生与胡发喜约定该笔债务为胡发喜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第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该笔债务为胡发喜与吴晓春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应予维持。关于胡发喜重新写借条给胡剑生时，本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本案六笔借款，除2009年10月23日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外，吴晓春未举证证明其余借款有约定借款期限，且胡发喜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胡剑生向其逼钱逼的紧，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吴晓春主张至2013年6月22日胡发喜重新书写借条时，该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6月22日，胡发喜重新写借条给胡剑生的行为是否对吴晓春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吴晓春与胡发喜于2012年5月17日办理离婚手续，2013年6月22日，胡发喜重新写借条时，吴晓春与胡发喜已不是夫妻关系。但该笔借款是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不是胡发喜个人新的借款，而是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胡剑生要求胡发喜重写借条是其主张权利的一种形式，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原一、二审判决吴晓春与胡发喜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吴晓春申请再审理由不充分，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岩民终字第38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戴景彤审判员黄美华代理审判员陈煌华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书记员涂秀文（代）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