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28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凯斌，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5月18日起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赖凯斌被控交通肇事一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19日以平检公刑诉[2017]1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艺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凯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11日18时36分许，被告人赖凯斌持C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平和县小溪镇沿官九线往漳州市区方向行驶，途经官九线133KM+900M平和县文峰镇宝桥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致轿车与在机动车道行走的被害人曾某2发生碰撞，被害人曾某2被撞飞后摔落在地上，被告人赖凯斌未对倒地的被害人曾某2采取防护措施，又造成已倒在道路上的被害人曾某2被约10分钟后赖某1（另案处理）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碾压、拖带。被害人曾某2在本案事故中当场死亡。经认定，被告人赖凯斌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赖凯斌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赖凯斌驾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发生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1.被告人赖凯斌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赖某1等6人的证言；3.现场勘查等笔录；4.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民事和解材料等书证；6.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等证据。提请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给予惩处。
被告人赖凯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1日18时36分许，被告人赖凯斌持C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平和县小溪镇沿官九线往漳州市区方向行驶，途经官九线133KM+900M平和县文峰镇宝桥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致轿车与在机动车道行走的被害人曾某2发生碰撞，被害人曾某2被撞飞后摔落在地上，被告人赖凯斌未对倒地的被害人曾某2采取防护措施，又造成已倒在道路上的被害人曾某2被约10分钟后赖某1（另案处理）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碾压、拖带。被害人曾某2在本案事故中当场死亡。针对本事故，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第3506282015005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凯斌负本事故主要责任，曾某2负本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曾某2被赖某1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碾压、拖带，平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第3506282015005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某1负本事故主要责任，赖凯斌负本事故次要责任，曾某2不负本事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赖凯斌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刑事和解并取得谅解。赖凯斌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3月8日被平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3月3日被平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1年1月17日刑满释放。
另查明，受害人曾某2的家属向本院提起的民事赔偿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6）闽0628民初2386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受害人曾某2的家属已取得肇事车辆的相关保险赔偿款。经本院委托，平和县司法局社区矫正机构出具调查评估书，表明被告人赖凯斌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主要证明第一肇事人赖凯斌交通肇事致被害人曾某2倒地不起，赖凯斌未对被害人采取防护措施，致约10分钟后被第二肇事人赖某1驾驶的轿车碾压、拖带。经认定，赖凯斌、赖某1均负各自事故主要责任；现场证据无法查明赖某1驾车碾压、拖带被害人时，被害人仍活着。
1.被告人赖凯斌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5年11月11日18时左右，其驾驶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平和县小溪镇出发，要去漳州市区，大约到了18时36分许，行驶到平和县文峰镇宝桥路段双龙企业附近一个上坡路段时，突然看到车前左侧机动车道内站着一个行人，由于距离太近，车头撞上了那个行人，行人碰撞到车前引擎盖和挡风玻璃左侧，然后就倒在了车前左前方的道路中间，其赶紧踩下刹车，并挂上P档，然后将车熄火，接着就下车去查看，看到行人倒在地上后，其心里很紧张很害怕，就将车锁了，然后拿起手机，躲到旁边的一条小山路里去打电话报警，等警察到现场后才出来。
2.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1日18时许，其驾驶闽Ｄ×××××号轿车行驶到文峰镇宝桥路段一个上坡段时，交会方向有几辆车行驶过来，而且都是开着远光灯，照得视线都看不清前方，减速继续向前行驶时看到前方道路右侧有一部挂车，挂车上的集装箱侧翻在道路右侧路外，看到这种情况后，就向左打方向盘，压过道路中心虚线，继续向前行驶，行驶一小段距离后，听到车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的声响，就将车停下来，并和赖志中一起下车查看，黄某留在车上，下车后，绕着车走了一圈查看，然后就听到赖志中在车后说车底下有人，就蹲下去查看，看到一个人躺在车底下，正面朝下，头朝漳州方向，一动不动的，看到这样情况，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赖志中就说先将车停到路边去，不要影响到其他车通行，其不敢开车，叫赖志中自己去开车，赖志中说没事，其就将车开到挂车的前面十几米处停下，停车后，下车查看，看到车底下的那个人也被车拖到挂车前面，赖某2就说已经有报警和叫救护车了，接着就往平和方向走，看到挂车司机，挂车司机说也有报警了，然后继续走，看到一部越野车停在平和往漳州方向的道路右侧，没有开灯，也没有开双闪灯，车头还有碰撞痕迹，过了一会警察来了，越野车的司机也走出来，并对警察说他刚才开那部越野车撞到一个人，这时才知道在其车底下的那个人是被越野车撞到后倒在路上，然后又被其驾驶的车辆碾压过去，之后其就在现场等候警察处理。
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1日18时40分许，其驾驶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Ｄ×××××挂号挂车后载21吨的蜜柚从平和县小溪镇沿官九线往厦门市方向行驶，行驶到文峰镇“双龙木业”路段时，因要避开躺在道路右侧车道靠近中心线位置的受害人，致车辆失去控制侧翻在道路右侧路外的山体的事实。
4.证人赖某2、黄某的证言，证实赖某1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行驶到文峰镇宝桥路段时，碾压、拖带被害人曾某2的事实经过。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1日18时40分许，其驾车行驶到文峰镇宝桥路段时，看到一个人倒在道路上，脸朝下，头朝漳州方向，脚朝着平和方向，一动不动的，一部越野车停在那个人的右侧。
6.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死者叫曾某2，系其同村村民，住国强乡古爽村内洞组，曾某2的哥哥是曾清海、弟弟是曾绍清、姐姐是曾鲜花、妹妹是曾少华。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明事发现场位于官九线133km+900m处，经办民警对现场路面、涉案车辆进行勘查、绘制现场示意图，并拍照固定。
8.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不排除曾清海与死者无名氏之间具有同一父系遗传关系。
9.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毒物学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曾某2、田某、赖凯斌、赖某1的血样中均未检出乙醇。
10.福建平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车辆技术检验鉴定》，证实闽Ｄ×××××小型普通客车的转向系和行驶制动系性能均符合规定，车光系的前后各灯光、各信号指示灯工作有效，灯光系统受电门开关控制，应急灯不受电门开关控制（外观检验：该车前面部碰撞损坏）；闽Ｄ×××××小型轿车的灯光系、转向系性能、行使制动系性能均正常（外观检验：该车外观完好，装备齐全）；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灯光系中的右前小灯碰撞损坏；转向横拉杆碰撞变形，转向机构完好，转向系性能符合规定，行使制动系性能符合规定；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灯光系后部灯光完好，管路系统完好，行使制动系性能符合规定。
11.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证实受害人不排除交通事故致急性脑功能衰竭、创伤性休克，造成死亡。受害人右颞顶部头皮创口，对应处颅骨骨折；颈部颈椎5-6椎间盘脱位，对应处颈髓损伤；右第4-7前肋骨折；双下肢小腿近踝处开放性骨折等处损伤，根据其损伤特点，结合案情，分析认为不排除第一次撞击一次性形成，而其它损伤，就目前条件无法判断其形成的阶段，根据尸体检验，该案受害人的死因为急性脑功能衰竭、创伤性休克共同作用造成，第一阶段的损伤可以造成，而其它阶段的损伤也可能会造成上述死因，另外，上述原因造成的死亡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死亡的发生过程与个体间存在差异，且两阶段的损伤间隔时间短，从现有条件无法判断第二阶段的损伤时受害人是否已经死亡。
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对赖凯斌驾驶闽Ｄ×××××小型普通客车碰撞行人曾某2的事故认定：赖凯斌负事故主要责任，曾某2负事故次要责任；对田某驾驶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Ｄ×××××挂号挂车侧翻的事故认定：田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对赖某1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碾压拖行倒地的曾某2的事故认定：赖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赖凯斌负事故次要责任，曾某2不负事故责任。
13.视频资料，证实2015年11月11日18时36分40秒时，犯罪嫌疑人赖凯斌驾驶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文峰镇宝桥路段与行人曾某2发生碰撞；2015年11月11日18时37分43秒时，田某驾驶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Ｄ×××××挂号挂车途经该路段时发生侧翻；2015年11月11日18时47分58秒时，赖某1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途经该路段时，碾压倒在地上的行人曾某2。
14.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回复函，证实无法对涉案车辆进行车速鉴定。
15.平和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过磅单、情况说明，证实赖凯斌、赖某1交通肇事案中，死者曾某2尸体表面虽有外伤，但其尸体仍是完整状态，而田某所驾驶的闽Ｄ×××××号重型半挂鑫引车后牵引闽Ｄ×××××挂号挂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总质量（车身重量和载货重量）为34490kg（有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过磅单），分析认为若该车有碾压死者，那死者尸体会出现变形等状态，但尸体未发生变形，故排除田某所驾驶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Ｄ×××××挂号挂车碾压死者的可能。
16.平和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事故现场照片中，有一照片系被害人曾某2右腿裤管正面有印痕，但因案发时被害人曾某2所穿衣物己被曾某2家属遗弃，故无法进一步查明该痕迹是轮胎痕迹还是被拖带过程中形成的痕迹。
公诉机关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主要证明赖凯斌的基本身份信息，被告人系自动投案，赖凯斌具有前科，赖凯斌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
1.受案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漳州市公安局110接警单、移动通信公司业务受理单，证实事发后赖凯斌主动报警，赖某1的同车人赖某2报警。
2.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28日，平和县公安局决定对赖凯斌、赖某1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2016年5月18日、24日，平和县公安局先后决定对赖凯斌、赖某1取保候审。
3.到案经过，证实赖凯斌系自动投案。
4.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赖凯斌的基本身份信息，赖凯斌已满18周岁，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赖凯斌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3月8日被平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3月3日被平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1年1月17日刑满释放。
5.驾驶证信息、车辆信息、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赖凯斌、赖某1的准驾车型为C1，闽Ｄ×××××的车主系赖凯斌，闽Ｄ×××××的车主为赖某2。
6.民事调解材料，证实赖凯斌一次性赔偿死者曾某2家属52800元，死者家属对赖凯斌表示谅解。
本院委托、调取的证据材料：
1．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赖凯斌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2．民事调解书，证实（2016）闽0628民初2386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受害人曾某2的家属已取得肇事车辆的相关保险赔偿款。
上列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凯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撞倒被害人曾某2后，未及时尽到保护、抢救被害人的义务，被害人曾某2又被赖某1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再次碾压，致被害人曾某2死亡。经认定，赖凯斌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肇事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赖凯斌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凯斌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赖凯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赖凯斌有前科劣迹，对赖凯斌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均予以采纳。综合赖凯斌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经审前社会调查，对赖凯斌可宣告缓刑，但赖凯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赖凯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祥紫
人民陪审员 蓝伟华
人民陪审员 黄少丽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 真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