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6民终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雨，男，199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淮北矿业集团公司临涣中利电厂职工，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侠，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龙，男，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女，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系周国龙之妻。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君，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晓雨因与被上诉人周国龙、王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一初字第02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侠，被上诉人周国龙、王艳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君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两次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晓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李晓雨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国龙、王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致使判决结果错误。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的实际时间是2015年3月20日下午，当天晚上六点，李晓雨通过他人账户向周国龙、王艳指定的收款人代晓曼账户汇入借款的大部分款项（一审查明是58万元）。其后，李晓雨从房管部门取得房屋他项权证后，将剩余借款支付给周国龙、王艳指定的收款人代晓曼。一审中，周国龙、王艳以不可能在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前付款进行抗辩，其这一观点与李晓雨一致，恰恰是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之后，李晓雨支付了借款。二、李晓雨一审中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据、银行汇款凭证、录音资料等证据，足以证明李晓雨已将借款协议约定的款项实际交付给周国龙、王艳，李晓雨已经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周国龙、王艳不仅在办理房屋抵押借款手续的当天签订了借款协议，在借款到期后，周国龙还亲自以及通过他人承诺尽快偿还所借的85万元借款。
周国龙、王艳辩称：李晓雨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当事人虽然签订借款协议，但是出借人李晓雨没有向周国龙、王艳支付该笔借款，向代晓曼账户支付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借款人是周国龙、王艳，不是代晓曼，收款账户并非周国龙、王艳指定，借款数额及利息均能看出与本案没有关系。代晓曼一审提交证据证明代晓曼收取该款后有还款行为，代晓曼已经还款40多万元。李晓雨称通过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与抵押登记结果的时间、办理公证的时间可以看出该款是付给周国龙、王艳的，事实上其付款行为与周国龙、王艳没有任何关系。代晓曼还款逾期，李晓雨到周国龙、王艳经营的宾馆威胁其还款，并声称如不还款李晓雨将凭借公证的手续直接办理过户，周国龙、王艳为争取时间保住房子承诺可以先给一部分钱。
李晓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国龙、王艳连带支付借款本金85万元，利息15.3万元（暂计，从2015年3月20日计算至2015年9月20日，具体数额以年利率36%到支付完毕之日）；本案诉讼费由周国龙、王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李晓雨与周国龙、王艳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李晓雨借款85万元给周国龙、王艳用于投资养殖场生意，借款期限不超过30天，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4月19日，还约定借款人如未按还款期限偿还本金时，除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延期利息外，违约金按借款总额的2%按日计算，直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等内容。2015年3月20日，李晓雨与周国龙、王艳签订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周国龙、王艳，出借人李晓雨，借款金额为85万元。当日，史宝山通过其银行账户分12次将58万元汇入代晓曼账户，于2015年3月23日又将23.6万元汇入代晓曼账户。2015年3月23日，李晓雨与周国龙、王艳到房管部门对周国龙、王艳所有的坐落于淮北市相山区长山南路210号2#102、103室（房地权淮房字第201008260、201008261号）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为李晓雨，债权数额分别为45万元、40万元。李晓雨以借款给周国龙、王艳后二人未还本付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应当结合借贷金额、当地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李晓雨请求周国龙、王艳支付本息，该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应以涉案借款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为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李晓雨作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其主张已经向周国龙、王艳履行支付款项的合同义务，其应当承担举证证明已经将涉案款项交付周国龙、王艳的证明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而周国龙、王艳也予以否认，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李晓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晓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27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913.5元，由原告李晓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晓雨一审举证的借款协议、银行汇款凭证、借据、房屋他项权证、录音资料、接警情况登记表，李晓雨二审举证的视听资料及通话详单、房地产登记申请表、公证书、户籍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通话人代晓曼对视听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周国龙、王艳质证认为未收到借款，经审查，以上证据均客观、真实，相互结合能形成证据锁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李晓雨二审举证的其代理人对侯国庆所作询问笔录、证人史宝山出庭作证证言、证人朱礼龙出庭作证证言，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认定。李晓雨一审举证的史宝山所作说明中关于出借资金全部为李晓雨所有的内容，在二审出庭作证时予以变更，对说明中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定。周国龙、王艳一审举证其代理人对代晓曼所作调查笔录、代晓曼银行账户清单，用于证明周国龙、王艳未收取本案借款，李晓雨系与代晓曼发生借款关系，且代晓曼已经还款40万元；李晓雨一审举证银行汇款凭证5张，用于证明代晓曼与史宝山之间存在另外的经济往来，代晓曼所偿还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从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史宝山已经向代晓曼出借款项699920元。经审查，双方所举上述证据能够反映史宝山与代晓曼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代晓曼向史宝山汇款是偿还本案借款。周国龙、王艳一审举证公证书、周国龙情况说明、其代理人对证人张强和彭雪娜分别所作调查笔录、黎苑派出所证明、视频资料、房地产管理局抵押登记资料，能够证明双方履行合同的部分情况，但不能证明李晓雨未履行出借义务。周国龙、王艳二审举证代晓曼出庭作证证言，对其与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不符部分不予认定。周国龙、王艳二审举证的王艳账号6217993660000978704交易明细、大额借款借条、王艳账户6227001671170063887交易明细、支付凭证，用于证明周国龙、王艳未收到李晓雨出借款项，因经营鱼塘急需资金不得已另行借款。经审查，其主张的部分借款在本案借款之前，其余借款大部分在本案借款发生三个月之后，其主张的借款没有借条原件或汇款凭证予以印证，且不能证明周国龙、王艳未收到本案借款，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但王艳账户6227001671170063887交易明细结合代晓曼银行账户清单，能够反映代晓曼与王艳之间的资金往来。
经审理查明：周国龙、王艳通过代晓曼联系借款，代晓曼通过史宝山联系到李晓雨。2015年3月20日，周国龙、王艳与李晓雨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艳、周国龙向李晓雨借款8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4月19日17时，逾期还款除继续支付利息，还每天按照借款总额的2%支付违约金；王艳、周国龙作为借款人为李晓雨出具了借据；王艳、周国龙、李晓雨、代晓曼、朱礼龙、侯国庆一起去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周国龙、王艳与李晓雨在办理抵押登记时现场签订了一份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抵押人（甲方）王艳、周国龙，抵押权人（乙方）李晓雨，乙方向甲方出借金额85万元，利率1.8，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4月19日，甲方以位于淮北市长山南路2号楼102、103室（产权证号：2010相山区201008263、201008262、201008260、201008261）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双方提交了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等资料；史宝山从其个人账户向代晓曼建设银行账户分12笔合计汇款58万元。2015年3月23日，李晓雨取得了上述房地产的他项权利证书；史宝山通过淮北通融汇商贸有限公司向代晓曼上述账户汇款23.6万元。经周国龙、王艳申请，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皖淮国公证字第1291号公证书，对周国龙、王艳签署的委托书予以公证。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周国龙、王艳因用上述抵押房产办理过户事宜，委托侯国庆（系李晓雨朋友）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的撤销抵押登记、签订买卖合同、过户、领取房产证等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自委托书签发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结之日止。
因周国龙、王艳未按时偿还本息，李晓雨多次委托朱礼龙、屈开元等人去周国龙、王艳经营的玖玖宾馆催要。周国龙、王艳于2015年8月份分三次合计向李晓雨支付了3.7万元利息；周国龙数次向史宝山承诺还款，甚至承诺卖房子还款，并通过他人找史宝山协调还款事宜。2015年8月24日，周国龙、王艳到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对其声明予以公证，声明内容为撤销2015年3月30日公证的委托书的委托事项及授权行为，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作出（2015）皖淮国公证字第3319号公证书，对周国龙、王艳签署声明书的行为进行了公证；当天，周国龙申请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暂停办理上述房地产的所有手续，2015年8月27日该房地产被行政限制。2015年8月25日，屈开元等人到玖玖宾馆催要时，与王艳发生冲突，报警后经黎苑派出所民警调解处理，之后双方又多次报警，民警均告知双方到法院解决。之后，李晓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15日，史宝山与代晓曼电话通话，代晓曼承认王艳、周国龙、代晓曼均同意涉案借款汇入代晓曼账户。
周国龙、王艳提交的代晓曼银行交易清单（卡号6236681670000262808）反映，2015年3月20日，史宝山给代晓曼汇款前，代晓曼该账户余额为65元，当天史宝山连续分六笔汇给代晓曼30万元后，代晓曼即从该账户汇给王艳卡号为6227001671170063887的账户12万元，4月11日该王艳账户汇给代晓曼14700元，4月22日代晓曼汇给该王艳账户6万元，该王艳账户汇给代晓曼3万元，5月11日代晓曼汇给该王艳账户1万元，7月7日该王艳账户汇给代晓曼5万元，7月21日代晓曼汇给该王艳账户1000元，7月23日该王艳账户汇给代晓曼15000元，7月27日该王艳账户汇给代晓曼11000元。
另查明，周国龙、王艳系夫妻关系，代晓曼与王艳之兄ＸＸ于2003年6月19日育有一子王子恒。史宝山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涉案81.6万元系其与李晓雨、周龙共同筹集的资金。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出借人李晓雨是否已经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李晓雨委托史宝山支付本案出借款项，代晓曼对收到史宝山支付的81.6万元无异议。本案的关键事实是借款人周国龙、王艳是否同意将涉案借款汇至代晓曼账户。
第一，2015年3月20日，出借人李晓雨与借款人周国龙、王艳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在3月20日下午已经向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办理抵押登记的手续，因当天是星期五，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于3月23日（星期一）核发他项权证。周国龙、王艳一审抗辩2015年3月23日才办理抵押登记，李晓雨不可能在办理抵押和公证手续之前付款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因双方已经签订借款协议，均亲自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且已经提交全部办理抵押登记的手续，李晓雨支付大部分借款，至2015年3月23日，李晓雨取得他项权证，当天支付完毕双方约定的全部借款，符合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2015年3月30日，周国龙、王艳应李晓雨的要求，申请办理公证，公证的内容为委托侯晓军代为办理涉案抵押房地产的撤销抵押登记、买卖、过户等事宜，周国龙、王艳陈述此时其尚未收到任何借款，却配合出借方办理上述内容的公证书，不符合常理。
第二、借款合同签订及抵押登记完成后，周国龙、王艳没有向李晓雨催要过借款，没有提起诉讼要求李晓雨付款或者撤销抵押登记，其抗辩办理完毕公证后就找不到李晓雨了。2015年8月份，因李晓雨委托他人向周国龙、王艳多次催要本案借款，周国龙、王艳分三次合计向李晓雨支付利息3.7万元，周国龙与史宝山的通话中，数次承诺还款，没有提出任何未收到借款的抗辩。周国龙在诉讼中辩称偿还利息及承诺还款均是为撤销公证书、申请行政限制争取时间。周国龙、王艳的上述抗辩理由既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
第三，虽然代晓曼与王艳均陈述代晓曼与王艳之兄ＸＸ未办理结婚登记，但是王艳与代晓曼、ＸＸ之子王子恒之间有血缘关系，本案借款由代晓曼联系，在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抵押借款登记时，代晓曼全程陪同，2015年3月20日代晓曼收到史宝山汇款30万元后当即转给王艳12万元，之后王艳与代晓曼也经常发生资金往来，说明双方有密切联系，而且在事实上均享有本案借款的利益。王艳、周国龙抗辩在办理公证之前对代晓曼收取史宝山汇款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代晓曼询问之后，史宝山与代晓曼在2016年3月15日的通话录音中，代晓曼承认涉案借款是经周国龙、王艳、代晓曼同意汇入代晓曼账户的。
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认定，李晓雨委托史宝山向代晓曼支付81.6万元系经周国龙、王艳同意，李晓雨已经完成了出借义务。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出借人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借款人未依约还款，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双方书面约定利息1.8分，李晓雨主张口头约定月息4分，代晓曼陈述其与史宝山约定月息4分，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即实际支付81.6万元，系按照85万元借款本金以月息4分计算预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3.4万元；周国龙、王艳在承诺还款及偿还利息时也没有提出过对方未足额支付本金。故，应认定为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分。该利息约定及借款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过高，本院对符合法律规定标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法律规定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周国龙、王艳抗辩代晓曼偿还本案借款40万元，李晓雨不予认可，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代晓曼与史宝山之间如有债权债务可以另行解决。周国龙、王艳应偿还李晓雨借款本金816000元及相应利息。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一初字第02744号民事判决；
二、周国龙、王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晓雨借款本金816000元及相应利息（580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5年3月20日起算，236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5年3月23日起算，均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37000元）。
三、驳回李晓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13.50元，由李晓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7元，由周国龙、王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艳
审判员 张春茹代理审判员侯丽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玥 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
(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
(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
(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
(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
(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具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