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株中法刑一终字第14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80年10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小学文化，现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高石乡翁巴村银庄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达，男，1979年9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南渡镇春晖路***号。1998年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2年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朝阳，男，1972年1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河南省邓州市赵集镇黑白洼村*组。1996年8月因犯抢劫罪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2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常方，男，1977年9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抄乐乡干溪村东流水组***号。2000年7月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4年，2010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初中文化，现在陕西省安康市南溪乡郭家河三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谈某某，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小河镇夏砦村*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77年4月29日出生贵州省石阡县，汉族，小学文化，现住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白沙镇白沙村大岩*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男，1983年6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徐舍镇联星村河塘下**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旌德县，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安徽省宣城市旌德县蔡家镇凡村村丁岭片**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钱振锋，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河南省南阳市邓州市刘集镇钱集河***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剑河县，汉族，小学文化，现住贵州省剑河县南寨乡绕庆村*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某某，男，1987年6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醪桥镇元石村杏里自然村**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2015年10月1日被荷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襄樊市，汉族，初中文化，现在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石桥镇杜河村3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2015年10月1日被荷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朝阳、吴某某、何常方、郭某某、徐某某、吴某某、谈某某、王某甲、王某乙、钱某某、许某某、刘某、李勇达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株荷法刑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某、李勇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规定情形，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16年1月5日通知株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2016年2月8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8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中，上诉人李勇达书面申请撤回上诉。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小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某某、李勇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白朝阳、吴某某、何常方等人在株洲市荷塘区加入“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聚集在合泰小区19栋1单元702房、新塘坡散户、裕丰四区E栋3楼的三个传销窝点内（称为“家庭”），分别由白朝阳、吴某某、何常方担任“家长”，并统一由一名姓曹的男子（身份不详，在逃）负责管理。被告人白朝阳、吴某某、何常方等人为了提升“业绩”，对被害人蒲显富等人进行恐吓、体罚和殴打、非法拘禁，强行搜走被害人现金、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强迫被害人购买传销“产品”（“香妃丽人”化妆品），并加入传销组织。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27日，被害人徐志东被人以做生意为由骗到株洲裕丰四区E栋三楼的传销窝点内，被告人郭某某在被告人何常方的安排下对被害人进行搜身，搜走一部手机、身份证和银行卡等物品，并交给何常方，随后徐志东被拘禁在该传销窝点内，强迫其筹钱购买了8400元的“产品”，期间被告人白朝阳对徐志东殴打、体罚。2015年3月初，徐志东被带到新塘坡散户的传销窝点继续拘禁，直到4月2日被公安人员解救。
2、2015年3月24日，被害人蒲显富被人以做生意为名骗到株洲荷塘区合泰小区19栋1单元702房的传销窝点内，随后被告人吴某某安排吴某某、王某乙、刘某、钱振锋、徐某某、许某某等人按住蒲显富的手脚，强行搜走蒲显富身上的1400余元人民币、一台苹果4S手机、一台苹果6Plus手机、一条黄金项链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由被告人吴某某交给了姓曹的男子。随后被告人何常方、郭某某、王某乙等人先后对蒲显富进行威胁、体罚，强迫蒲显富筹钱购买产品，逼问银行卡密码，并取走蒲显富银行卡内约8000元，被害人蒲显富在传销窝点被拘禁直到4月2日被公安人员解救，共计10天。
3、2015年3月13日，被害人伍新开被人以做生意为名骗到株洲新塘坡散户的传销窝点内，被告人何常方安排人对伍新开强行搜身，搜出一部联想320A手机、银行卡和身份证等物品，交给了何常方。随后何常方将伍新开拘禁在传销窝点内，并逼问其银行卡密码，取走其银行卡内的5900元，逼迫被害人购买了4套“产品”，共11200元。直到4月2日被公安机关解救，共计20天。
4、2015年3月19日，被害人刘争争与妻子张敏两人被人以找工作为名骗到株洲，后两人被带到荷塘区合泰小区19栋1单元702房的传销窝点内，强行搜身，搜走一部白色苹果4手机、一部白色OPPO手机、一部黑色小米3手机、银行卡和身份证等物品，将两人拘禁在传销窝点内，期间，被告人吴某某对两人进行殴打、体罚，郭某某对两人进行恐吓、何常方给两人做思想工作，后刘争争和张敏两人被逼迫购买了5600元的“产品”，由被告人白朝阳收取。刘争争和张敏在传销窝点被拘禁直到4月2日被公安人员解救，共计15天。
5、2015年3月23日，被害人李俊平被人以做工为由骗到株洲新塘坡散户的传销窝点内，被告人何常方安排人对李俊平强行搜身，搜出一部酷派手机、900元现金、银行卡和身份证等物品，然后交给了何常方。期间，被告人白朝阳来到该窝点对李俊平进行殴打、体罚，被告人谈某某逼问李俊平的银行卡密码，后李俊平银行卡被取款5700元购买2份传销产品。李俊平在传销窝点被拘禁直到4月2日被公安人员解救，共计11天。
6、2015年3月24日，被害人周文被人以找工作为名骗到株洲，于当天上午被带到裕丰四区E栋三楼的传销窝点内。被告人谈某某、王某甲、李勇达三人对周文进行控制并强行搜身，搜出一部红米手机、70余元现金和银行卡等物品，交给了何常方。3月25日下午，被告人谈某某将周文带到新塘坡散户的传销窝点并拘禁在内，期间何常方、谈某某、吴某某对周文进行恐吓并殴打，强迫其筹钱购买“产品”，逼问银行卡密码，并从其银行卡内取款2800元交给了白朝阳。周文在传销窝点被拘禁直到4月2日被公安人员解救，共计10天。
7、2015年3月26日，被害人包军华和雷国红两人被被告人徐某某以看工地为由骗到株洲裕丰四区E栋三楼的传销窝点，随后吴某某安排王某甲等人对包军华、雷国红进行搜身，从包军华身上搜出1200元现金、一部黑色苹果手机、一个白金戒指和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从雷国红身上搜出1800元现金、一部白色oppo手机、身份证和银行卡等物品，由吴某某交给了姓曹的男子。期间李勇达、王某甲等人对被害人进行看守，白朝阳对两人进行威胁、体罚，要求两人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包军华和雷国红在传销窝点被拘禁直到4月2日被公安人员解救。共计8天。
8、2015年3月27日，被害人侯正扣被人以做工为由骗到株洲新塘坡散户的传销窝点内，被告人何常方安排人对侯正扣进行搜身，并将其拘禁在传销窝点内，逼其加入传销组织。期间，被告人白朝阳带着吴某某、徐某某来到该窝点内看守被害人，白朝阳对侯正扣进行殴打。侯正扣在传销窝点被拘禁直到4月2日被公安人员解救，共计7天。
9、2015年3月28日，被害人李强被骗来到株洲合泰小区19栋1单元702房的传销窝点内，被告人吴某某、郭某某等人围住李强后，由钱振锋、王某乙对李强进行强行搜身，从李强身上搜出了3200元现金、一台白色小米手机及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由吴某某交给了姓曹的男子。随后吴某某安排人员守着李强，限制其人身自由，李强在传销窝点被拘禁直到4月2日被公安人员解救，共计6天。
案发后，被告人白朝阳、吴某某、郭某某、王某乙、徐某某、钱振锋、吴某某、许某某、刘某、谈某某、王某甲、李勇达能如实供述自己的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被告人何常方不能如实交代自己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6）一中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平原监狱的《证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温刑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书》及浙江省第一监狱《罪犯档案资料》，溧阳市人民法院（1998）溧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株洲市价格认证中心株荷价认鉴（2015）3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梁碧琼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被害人蒲显富、李强、刘争争、周文、徐志东、伍新开、候正扣、李俊平、包军华、雷国红的陈述、证人曹玉斯、蔡奇明的证言、辨认笔录、对案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朝阳、何常方、吴某某、郭某某、谈某某、王某甲、李勇达、王某乙、徐某某、钱振锋、吴某某、许某某、刘某侵犯公民人身权利，采取拘禁、殴打他人的方式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朝阳、何常方、吴某某、郭某某、谈某某、王某甲、李勇达、王某乙、徐某某、钱振锋、吴某某、许某某、刘某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白朝阳、何常芳、吴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徐某某、吴某某、谈某某、王某甲、王某乙、钱某某、许某某、刘某、李勇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朝阳、吴某某、郭某某、王某乙、徐某某、钱振锋、吴某某、许某某、刘某、谈某某、王某甲、李勇达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朝阳、何常方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许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某某是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白朝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二、被告人何常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三、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谈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七、被告人李勇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八、被告人王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被告人钱振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二、被告人许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三、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宣判后，被告人吴某某不服，以“在共同犯罪中没有起主要作用，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李勇达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陈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大，不是主犯；量刑过重。
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刘小云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吴某某上诉，维持原判。李勇达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李勇达及原审被告人白朝阳、何常方、郭某某、徐某某、吴某某、谈某某、王某甲、王某乙、钱某某、许某某、刘某侵犯公民人身权利，采取非法手段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白朝阳、何常芳、吴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徐某某、吴某某、谈某某、王某甲、王某乙、钱某某、许某某、刘某、李勇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朝阳、吴某某、郭某某、王某乙、徐某某、钱振锋、吴某某、许某某、刘某、谈某某、王某甲、李勇达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朝阳、何常方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吴某某提出的“在共同犯罪中没有起主要作用，量刑过重”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某某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有证人证言及同案人的供述均能证明吴某某安排同案其他人搜身、按手脚、殴打、体罚、恐吓被害人，所起作用积极主动。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并依照法律规定对其处以刑罚恰当。据此，上诉人吴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李通达在二审开庭庭审中当庭提出撤回上诉，并提交书面撤回上诉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加云
审判员 张晓玲
审判员 刘 克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蔡松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