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4民终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学府路39号人和逸景苑1号楼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4769950697H。
法定代表人：李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海，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厚钊，男，195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0723Y。
法定代表人：田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群，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鼎力公司）与上诉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集团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海、赵厚钊，上诉人十九冶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群、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未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判决部分；2.依法改判十九冶集团公司应当支付四笔委托付款共计3609688元；3.依法改判十九冶集团公司应当支付其迟延付款的利息1174460元；4.由十九冶集团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委托付款事项认定错误。本案中的四笔委托付款均有三方签字或盖章认可，委托书实际上是三方对债权债务的处理协议，被委托人即十九冶集团公司签字或盖章表示其完全认可并接受委托，南充鼎力公司也向十九冶集团公司开出了收款收据，其应当负有直接付款义务，且业主攀枝花银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十九冶集团公司五千多万元的工程款，委托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因此，十九冶集团公司应当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全部委托付款。二、一审判决遗漏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南充鼎力公司一审中提出了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承担迟延支付工程劳务费和委托付款利息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迟延支付工程款明确规定应当支付利息，因此，南充鼎力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
十九冶集团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并没有收到南充鼎力公司递交的付款委托书，也没有在委托书上签署任何意见，不存在委托付款的事实，南充鼎力公司称付款委托书实际上是三方对债权债务处理协议的说法不成立，一审判决对委托付款问题作出的认定和判决是正确的。二、对利息问题，由于南充鼎力公司要求支付费用的条件尚未成就，《退场协议》也未约定具体支付时间，没有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依据，且至今双方对支付金额都未确定，因此，十九冶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迟延支付费用的利息。
上诉人十九冶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将应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829912元改判为220537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砖砌体工程费用3451804元应从应付款中扣除。2015年6月2日，南充鼎力公司与十九冶集团公司签订《“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工程作业一队退场协议书》（以下简称《退场协议》）时，同时制定了《作业一队结算表》，有南充鼎力公司项目代表赵和海签字确认。该结算表明确载明砖砌体及砖砌体部分预留预埋未完工，但已在结算中，由于南充鼎力公司未完成该部分的施工，十九冶集团公司将该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成都吉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吉奥公司）施工完成，合同价款3451804元，因此，该价款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二、刘坤成从十九冶集团公司领取的劳务费97000元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双方对刘坤成是南充鼎力公司木工板负责人的身份均无异议，南充鼎力公司确实欠刘坤成木工班劳务费，刘坤成向南充鼎力公司追索无果的情况下，通过政府部门协调后由十九冶集团公司直接支付，符合民工工资支付优先的处理原则，即使南充鼎力公司不予追认，也应认定该部分款项已向其支付，因此，刘坤成从十九冶集团公司领取的劳务费97000元理应从应付款中扣除。三、由于南充鼎力公司对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没有及时修复处理，十九冶集团公司代为其修复处理产生的修复费75733元，理应从应付款中扣除。上述三项应扣减项合计3624537元，冲抵应付南充鼎力公司款项后，实际应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2205375元。
南充鼎力公司辩称，十九冶集团公司要求扣除的三项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一、在双方签订的《退场协议》中，明确载明了未施工完毕项目共计造价4147879元，扣除未完成工程量造价后，十九冶集团公司应支付33457434元，但最终协商后十九冶集团公司只同意支付29960000元，已经扣除《作业一队结算表》载明的款项，少支付了南充鼎力公司三百余万元，由于《退场协议》已经把该扣除的项目全部进行了扣除，不能进行重复抵扣。二、刘坤成在十九冶集团公司领取的劳务费97000元，是十九冶集团公司应付给刘坤成增加木工部分的劳务费，该增加部分不包含在南充鼎力公司承包给刘坤成的木工范围之内，与南充鼎力公司无关，不应在本案中扣除。三、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没有发现有重大质量问题，且十九冶集团公司从未通知南充鼎力公司处理有关质量方面的问题，所以十九冶集团公司主张扣除工程质量修复费75733元的理由不成立。
原审原告南充鼎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十九冶集团公司支付劳务费以及相关费用共计11744600元，资金占用利息11744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南充鼎力公司就位于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项目8号、9号、10号、13号、14号楼工程与十九冶集团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合同总价49820000元。南充鼎力公司通过攀枝花市逸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东公司）向十九冶集团公司缴纳了劳务工程保证金2000000元，并按约进场施工。2015年6月2日，双方因建设单位要求南充鼎力公司退场而签订了一份《退场协议》，约定：1.第一项基础与主体施工部分，甲方（十九冶集团公司）以29960000元支付给乙方（南充鼎力公司）。如若乙方施工的工程实体有重大质量问题的，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日内到达现场并进行处理，如果乙方未到，则由甲方代为处理，所造成的经济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2.第二项经济签证部分，甲方以1200600元支付给乙方。2015年9月23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关于攀枝花银泰城南地块工程大临遗留问题费用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双方对大临费用进行结算，确定十九冶集团公司应支付南充鼎力公司大临费用772812元。《退场协议》签订后，十九冶集团公司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00000元。至此，十九冶集团公司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6103500元，尚有工程款5829912元未支付。之后，十九冶集团公司未再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由此，双方酿成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南充鼎力公司与十九冶集团公司自愿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退场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十九冶集团公司经催要至今未付清经结算的款项，有违诚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十九冶集团公司有无义务代第三方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他相关款项。2.十九冶集团公司是否应该从其应支付南充鼎力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款。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逐一评判如下：
1.十九冶集团公司有无义务代第三方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工程款。①南充鼎力公司提出十九冶集团公司应支付材料款及大临设施款247188元，因南充鼎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付款条件已成就，即工程建设方已向十九冶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南充鼎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其主张的该项费用，依法不予支持；②南充鼎力公司提出十九冶集团公司应代为支付成都吉奥劳务有限公司欠其租赁施工的电梯、塔吊等费用720000元、退还逸东公司代为缴纳的保证金2000000元、代逸东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64250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南充鼎力公司的证据显示，上述款项付款义务人为成都吉奥劳务有限公司、逸东公司等，而十九冶集团公司并非上述款项付款的义务人。其次，案涉的2000000元系逸东公司向十九冶集团公司缴纳的保证金，而非南充鼎力公司缴纳，故南充鼎力公司无权直接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返还保证金。再次，上述款项均系成都吉奥劳务有限公司等第三方委托十九冶集团公司付款，十九冶集团公司是否接受第三方的委托，是否履行第三方委托的事项，均与南充鼎力公司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对南充鼎力公司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代为支付成都吉奥劳务有限公司欠其租赁施工的电梯、塔吊等费用720000元、退还逸东公司代为缴纳的保证金2000000元、支付代逸东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642500元等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③南充鼎力公司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支付大临费用772812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2.十九冶集团公司是否应该从其应支付给南充鼎力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款。①十九冶集团公司主张按《退场协议》附件一即《作业一队结算表》的约定，应扣砖砌体工程款3451804元，依据不足。首先，十九冶集团公司提出《作业一队结算表》为本案《退场协议》的附件一，缺乏事实依据；其次，《作业一队结算表》既无本案当事人双方签字盖章，也未载明具体的时间，无法确定《作业一队结算表》是在《退场协议》签订之前或之后形成。因此，对十九冶集团公司提出应扣砖砌体工程款3451804元的主张不予支持。②十九冶集团公司主张应扣刘坤城领取的工程款97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其一，十九冶集团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坤城领取97000元工程款，是经南充鼎力公司的委托或特别授权；其二，十九冶集团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坤城领取97000元工程款，事后得到南充鼎力公司的追认。因此，对十九冶集团公司提出应扣刘坤城领取的工程款97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③十九冶集团公司主张应扣南充鼎力公司在十九冶集团公司领取的安全帽、工作服价值14162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④《退场协议》约定：如若南充鼎力公司施工的工程实体有重大质量问题的，其应在接到十九冶集团公司的通知后2日内到达现场并进行处理，如果南充鼎力公司未到，则由十九冶集团公司代为处理，所造成的经济费用从南充鼎力公司工程款中扣除。而十九冶集团公司提出因工程质量问题应扣工程款75733元的主张，依据不足。其一，十九冶集团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南充鼎力公司施工的工程实体有重大质量问题；其二，十九冶集团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通知南充鼎力公司的义务。鉴于此，对十九冶集团公司提出应扣工程款75733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十九冶集团公司已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6103500元，尚欠5829912元。因此，对南充鼎力公司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即5829912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十九冶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工程款5829912元；二、驳回南充鼎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南充鼎力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银行日记账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十九冶集团公司接受了所有的委托付款，已转账退还给南充鼎力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2.申请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情况说明》一份及《银行付款回单》九份。拟证明2015年11月6日后，攀枝花银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向十九冶集团公司支付了款项，十九冶集团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十九冶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2是法院依法调取的，调取证据的过程是合法的，但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涉及到十九冶集团公司与银泰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故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系银行的日记账，该证据不能达到十九冶集团公司接受了所有的委托付款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调取的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11月6日后银泰公司向十九冶集团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故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十九冶集团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同时查明，2015年11月6日，成都吉奥公司向南充鼎力公司出具一份书面《委托书》，载明：“由成都吉奥公司施工的攀枝花市银泰城南地块8#─10#楼、13#─14#楼，现共欠南充鼎力公司材料款及大临设施款377188元，扣除赵和海欠李林的田房箐项目塑钢型材款130000元后，共计应欠247188元，现委托十九冶集团公司代为支付此款，该款项从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委托单位：成都吉奥公司2015年11月6日”。当日，十九冶集团公司在该《委托书》上签署：“银泰支付我公司工程款后，我公司在支付劳务公司劳务费中，代为支付给南充鼎力公司”。十九冶集团公司在签署的意见上加盖了公章进行确认。2015年11月6日后，银泰公司向十九冶集团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
本院认为，南充鼎力公司与十九冶集团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退场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根据《退场协议》的约定，十九冶集团公司应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基础与主体施工部分的费用29960000元，经济签证部分的费用1200600元，合计31160600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十九冶集团公司应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大临遗留问题费用772812元。以上三项共计31933412元，扣减十九冶集团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26103500元，十九冶集团公司应向南充鼎力公司支付的工程劳务费是5829912元，二审庭审中，南充鼎力公司与十九冶集团公司对该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提出的十九冶集团公司应当支付四笔委托付款项共计3609688元的上诉理由。一、2015年11月6日的《委托书》载明：“成都吉奥公司欠攀枝花市速利建筑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施工电梯和塔吊租赁费720000元，成都吉奥公司委托十九冶集团公司代为支付此款，该款从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委托单位：成都吉奥公司”。十九冶集团公司签署意见：“银泰支付我公司工程款后，我公司在支付劳务公司劳务费中代为支付给租赁公司”，同时在签署意见上盖章确认。由于十九冶集团公司签字盖章是同意支付给租赁公司，而租赁公司并非是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十九冶集团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基于该委托应支付租赁费72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2015年11月6日的《委托书》载明：“由成都吉奥公司施工的攀枝花市银泰城南地块8#─10#楼、13#─14#楼，现共欠南充鼎力公司材料款及大临设施款377188元，扣除赵和海欠李林的田房箐项目塑钢型材款130000元后，共计应欠247188元，现委托十九冶集团公司代为支付此款，该款项从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委托单位：成都吉奥公司.2015年11月6日”。当日，十九冶集团公司在该《委托书》上签署意见：“银泰支付我公司工程款后，我公司在支付劳务公司劳务费中，代为支付给南充鼎力公司”。十九冶集团公司在签署的意见上加盖了公章确认。鉴于十九冶集团公司对该笔委托付款项签字盖章确认，并同意在银泰公司支付款后，在支付劳务公司劳务费中代为支付给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且二审查明2015年11月6日后，银泰公司确实向十九冶集团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因此，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上诉理由成立。三、2016年2月1日的《委托付款申请书》载明：“十九冶集团公司：请贵公司在收到此委托付款申请书后，将我公司交至贵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中的2000000元退还给南充鼎力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相关的债权债务由我公司与贵公司据实结算。申请人：逸东公司”。由于是逸东公司提出的申请，十九冶集团公司并未在该申请书上签字盖章确认，表示其同意接受逸东公司的委托付款申请，且《委托付款申请书》原件是南充鼎力公司向法院提供，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十九冶集团公司已经收到该申请书，因此，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基于该申请书退还其履约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四、2016年2月1日的《委托付款申请书》载明：“十九冶集团公司：请贵公司在收到此委托付款申请书后，代我公司向南充鼎力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42500元，相关的债权债务由我公司与贵公司据实结算。申请人：逸东公司”。由于是逸东公司提出的申请，十九冶集团公司并未在该申请书上签字盖章确认，表示其同意接受逸东公司的委托付款申请，且《委托付款申请书》原件是南充鼎力公司向法院提供，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十九冶集团公司已经收到该申请书，因此，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基于该申请书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提出的十九冶集团公司应支付2015年11月6日的《委托书》载明的委托付款247188元的上诉理由成立，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他委托付款项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提出的十九冶集团公司应承担迟延支付工程劳务费和委托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由于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在双方签订的《退场协议》、《补充协议》中，并未对相关费用的支付时间及逾期支付应承担利息进行约定，缺乏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依据，且应支付的具体金额至诉讼都属于不确定状态，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十九冶集团公司提出的南充鼎力公司未施工完成的砖砌体工程费用3451804元应从应付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十九冶集团公司依据《作业一队结算表》的说明要求扣除砖砌体工程费，由于该结算表南充鼎力公司和十九冶集团公司均未盖章确认，也没有载明时间，无法确定形成的具体时间，且十九冶集团公司主张的砖砌体工程费用3451804元是其与成都吉奥公司两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格，十九冶集团公司和成都吉奥公司并没有与南充鼎力公司三方共同审核扣项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及具体工程量、价格，南充鼎力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结合《退场协议》第一条第（二）项载明的“十九冶集团公司要求扣除未施工完毕的项目，未完成工程项目共计造价4147879元”，《退场协议》约定应支付的金额已经将未完成工程项目应扣除的金额予以扣除，同时，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退场协议》就是结算协议。因此，上诉人十九冶集团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十九冶集团公司提出的刘坤成从十九冶集团公司领取的劳务费97000元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由于十九冶集团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坤成所领取的97000元劳务费是经过南充鼎力公司的委托或特别授权，也没有证据证明刘坤成领取的97000元所涉劳务就是为南充鼎力公司提供的劳务中的一部分，也不得南充鼎力公司的认可，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十九冶集团公司提出的南充鼎力公司对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没有及时修复处理，十九冶集团公司代为其修复产生的修复费75733元，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的上诉请求，由于十九冶集团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以证据不充分为由当庭撤回该上诉请求，这是其行使诉权的体现，南充鼎力公司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充鼎力公司要求十九冶集团公司支付委托付款247188元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项请求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本院确认，十九冶集团公司应当支付南充鼎力公司的款项为委托支付的材料款及大临设施款247188元，工程劳务费5829912元，两项合计6077100元（247188元+5829912元）。南充鼎力公司的其余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余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十九冶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29912元”；
三、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及大临设施款247188元，工程劳务费5829912元，两项合计60771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657元，由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4828元，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8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869元，由四川省南充市鼎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0066元，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8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 玉
审判员 李淑群
审判员 王 前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