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5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文华，男，1973年3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善县，住苏州。1996年8月16日因犯销赃罪被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6年5月2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虐待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博，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燕，女，1979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住苏州。2016年5月2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虐待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小芹，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文华、刘燕犯虐待罪一案，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苏0591刑初4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文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一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文华及其辩护人高博，原审被告人刘燕及其辩护人张小芹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许文华、刘燕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被告人刘燕生育龙凤胎；女儿许某在出生后不久被送至老家交由被告人刘燕的父母照顾。2014年5月7日，被告人许文华、刘燕为购房至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约定一双子女均由被告人许文华抚养、随其生活；但二被告人办理离婚手续后仍带着儿子在苏州工业园区某室共同居住生活。
2016年2月，被告人许文华、刘燕将女儿许某接回苏州共同生活。因认为许某存在不服管教、生活自理能力差等原因，二被告人逐渐对教育许某失去耐心。被告人许文华在2016年4月至5月，多次采用皮带抽打身体、关进露天阳台等手段虐待被害人许某，同住被告人刘燕对上述虐待行为放任不管、听之任之，且二被告人从未带被害人许某至医院治疗身体损伤。2016年5月18日晚，被告人许文华因被害人许某在房间床上吃零食，再次用皮带抽打被害人许某并将其关进了露天阳台；当晚及次日晚，被害人许某均被关在露天阳台过夜；5月20日中午，被告人许文华发现外面下雨、而被害人许某躺在雨水中一动不动，才联系被告人刘燕回家，再共同驾车将被害人许某送至医院抢救；当日15时15分许，经医院诊断，被害人许某心跳呼吸停止一个半小时许，当日16时40分许，医院停止抢救、宣布被害人许某死亡（殁年四周岁）。经法医病理学鉴定，被害人许某全身体表散在多处陈旧性瘢痕及新、旧程度不同的软组织挫伤，顶部头皮下有散在出血，右侧颈部胸锁乳突肌外侧片状皮下出血，左大腿外侧青紫皮肤切开见皮下少量出血，以上损伤符合虐待伤的特征，但损伤程度较轻，尚不足致死；其系患大叶性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许文华、刘燕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皮带1根。
再查明，被告人许文华因犯销赃罪于1996年8月16日被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许文华的供述笔录、当庭供述，供述被告人刘燕于2011年9月生育了龙凤胎，儿子一直由其、被告人刘燕在苏州抚养，女儿许某出生后不久被送至山东老家由被告人刘燕的父母帮助照顾；2016年2月，其二人将女儿许某接回苏州生活；因为她不乖、随地大小便、说话不正常等原因，其在2016年4月到5月用皮带抽打她3、4次，且多次让她到露天阳台脱了衣服晒太阳、反省；2016年5月18日晚，因为许某在房间床上吃零食，其再次用皮带打了她身体20余下，并让她到露天阳台反省；当晚及次日晚，许某都在露天阳台过夜；5月20日中午，其看到外面下雨了，许某躺在雨里一动不动，赶紧给她洗了热水澡，又将刘燕叫回家，其二人开车将许某送至医院抢救的经过。
2、被告人刘燕的供述笔录、当庭供述，供述其于2011年9月生育了龙凤胎，儿子一直由其、被告人许文华在苏州抚养，女儿许某出生后不久被送至山东老家由其父母帮助照顾；2016年2月，其二人将许某接回苏州生活；因为她学不会东西、说话不清楚、随地大小便等原因，其二人从4月开始逐渐对教育许某失去了耐心；被告人许文华隔几天就打她1次，开始其还劝，后来就放任不管、随他怎么弄了；被告人许文华用家中的皮带抽打过许某5、6次，其二人还多次将她关进露天阳台晒太阳、过夜，吃饭、大小便都在阳台解决；2016年5月18日晚，许某在床上吃零食，被告人许文华又用皮带抽打了她1顿，并将她关进露天阳台过夜；5月20日早晨，其在露天阳台看到许某是活着的，13时许接到被告人许文华的电话说许某浑身冰凉，14时许其赶回家，和被告人许文华一起将许某送到医院救治，没有抢救成功的经过。
3、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许文华、刘燕系其父母，被害人许某系其姐姐；其平时和父母在房间内睡觉、吃饭，而姐姐许某很脏、因为不穿衣服被太阳晒得很黑，平时都在外面地上睡觉、吃饭、大小便；其白天和晚上都听到姐姐许某的哭声，最近1次她哭了很长时间，其看到父母用咖啡色的皮带打了她，她嫌外面冷就进屋，父母就打她，让她自己出去；平时父亲打她多一点的经过。
4、证人刘某、田某、王某的证言笔录，生活照片，证实被害人许某在出生不久就被送至被告人刘燕的母亲家中照顾；2016年2月被害人许某被接回苏州，离开老家时她身体健康、智力发育正常等情况。
5、证人朱某、宋某、卢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等人均系被告人许文华、刘燕的邻居，在苏州工业园区某室居住期间未见过被害人许某的情况。
6、DNA鉴定书、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病历资料、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许某系二被告人的亲生女儿；被害人许某于2016年5月20日15时15分许被送至医院抢救，已无呼吸心跳一个半小时许；经尸检，被害人许某的多处损伤符合虐待伤的特征，但损伤程度较轻，尚不足致死，其系患大叶性肺炎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等情况。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勘验现场、扣押作案工具等情况。
8、出生医学证明，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实二被告人婚姻状况及被害人许某的出生日期等情况。
9、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及二被告人的归案等情况。
10、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证实二被告人身份及被告人许文华的前科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文华、刘燕的行为均已构成虐待罪。在共同虐待犯罪中，被告人许文华系主犯；被告人刘燕系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文华、刘燕均系坦白，均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许文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刘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许文华、刘燕犯虐待罪，对被告人许文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刘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暂扣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许文华及其辩护人上诉均提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罪名有误。
原审被告人刘燕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辩解和辩护意见。
本院经开庭审理查明的虐待犯罪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审人民法院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文华和原审被告人刘燕虐待未成年女儿许某，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虐待罪，且导致被害人许某死亡。在共同虐待犯罪中，上诉人许文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刘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许文华和原审被告人刘燕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分别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许文华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许文华在2016年4月至5月期间，多次采用殴打和皮带抽打女儿许某，并将其关进客厅外的露天阳台进行体罚等手段，其在归案后曾对这一事实作过多次客观如实的供述，现其辩解是受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威胁所作的供述，无相应事实和证据予以佐证，相反该虐待事实却能得到原审被告人刘燕供述的相互印证，并与证人证言，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病历资料、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和物证等证据相吻合，足以证明上诉人许文华对其女儿许某积极实施了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和摧残，遂渐造成被害人许某身体遭受严重损害，过失导致被害人许某死亡。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的虐待犯罪事实业已查清，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许文华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剑玲
审判员 高 杰
审判员 张俊红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