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66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珍，女，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龙，男，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庆，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洪球，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龙，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淑珍、黄龙、黄庆因与被上诉人周洪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淑珍、黄龙、黄庆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周洪球赔偿上诉人因死者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损失共计770354.7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没有立即停车查看，也没有拨打120或110电话采取救援，反而直接加速逃离现场。2、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在被上诉人周洪球逃离现场八天之后做的，不能排除周洪球所驾驶的摩托车与死者所驾驶摩托车存在刮擦的可能。3、本事故有浏阳市交警大队监控视频为证，且周洪球落案口供与事实不一致，同时证人与目击证人可以证实两车相撞。且黄庆持有周洪球妻子亲口告知的2016年9月22日发生交通碰撞事故的事实经过的视频证据，这能够充分证明周洪球与本案交通碰撞事故有直接关系。综上，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死者黄昌福是因这次交通碰撞事故导致摔伤死亡的，与肇事者周洪球当场加速逃离现场有直接关系，周洪球因肇事逃逸应承担全部责任。
周洪球答辩称，第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两车发生相撞等情况都不是事实，事实上双方并没有接触，更别说发生碰撞和碰撞后逃逸。第二、黄昌福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
李淑珍、黄龙、黄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周洪球赔偿其因黄昌福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损失共计770354.7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洪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13时20分，黄昌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尾数：30069）沿浏阳市城区罗家坝路由西往东行驶至金沙中路路口右转弯，恰有周洪球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尾数：00044）沿金沙中路西侧快速车道由北往南行驶至此，两车相遇时黄昌福所驾车倒地，黄昌福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0月7日死亡。事后，周洪球自认为该事故与己无关并驾驶车辆驶离现场。2016年11月4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此次事故作出浏公交认（2016）054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证人陈述的事实不一致，现场监控视频距离太远，无法证明两车是否接触；肇事车辆痕迹鉴定也无法确定两车是否相互接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责任无法认定。黄昌福受伤后，被送往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5天。疾病诊断为：中医诊断：头部内伤病，瘀阻脑络症。西医诊断：1、右侧颞叶脑挫裂伤；2、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3、左侧颞部、顶部硬膜外血肿；4、左颞顶骨骨折、颅底骨折并颅内积气；5、肺部感染；6、呼吸衰竭；急性应激性溃疡；8、中区性尿崩症；9、左侧颧弓骨折；10、左侧锁骨骨折；11、左侧多发胁骨骨折；12、左肺挫伤；13、左侧颞顶头皮血肿；14、多处软组织挫伤。黄昌福共用去住院医疗费104730.2元，浏阳市医保中心参保病人城居意外伤害住院结算单显示：医疗总费用104730.2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1000元，商保大病支付30340.43元，李淑珍、黄龙、黄庆现金支付53494.77元。黄昌福于2016年10月7日出院并于当日在家中死亡。2016年10月10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昌福尸表进行检验鉴定，该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在死者黄昌福家中进行尸表检验（在场人员有办案民警、死者家属），并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湘龙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422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黄昌福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6年10月8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对二轮摩托车（车架号尾数：30069）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号尾数：00044）是否有接触碰撞痕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湘龙司鉴中心（2016）痕鉴字第390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检验，不排除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号尾数：00044）车身右侧外加护杠后端，与二轮摩托车（车架号尾数：30069）左前叉左侧面存在相互接触刮擦。另查明，1、周洪球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尾数：00044）没有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周洪球称在死者黄昌福家属的胁迫下支付39200元，诉讼中，周洪球自愿放弃要求李淑珍、黄龙、黄庆返还该款的权利。3、浏阳市淮川街道办事处城西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证明，证明李淑珍、黄龙、黄庆与黄昌福的亲属关系如下：配偶李淑珍（未提交结婚证），长子黄龙，次子黄庆。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黄昌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尾数：30069）沿浏阳市城区罗家坝路由西往东行驶至金沙中路路口右转弯，恰有周洪球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尾数：00044）沿金沙中路西侧快速车道由北往南行驶至此，两车相遇时黄昌福所驾车倒地，造成黄昌福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0月7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察、调取视频资料、找当事人询问、向证人调查，根据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湘龙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422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湘龙司鉴中心（2016）痕鉴字第390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就此次事故作出浏公交认（2016）054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证人陈述的事实不一致，现场监控视频距离太远，无法证明两车是否接触；肇事车辆痕迹鉴定虽不能排除两车存在相互接触刮擦，但也无法确定两车是否相互接触刮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责任无法认定。该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认定意见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淑珍、黄龙、黄庆要求周洪球赔偿因黄昌福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770354.7元的依据不足，其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周洪球自愿放弃要求李淑珍、黄龙、黄庆返还已支付39200元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淑珍、黄龙、黄庆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52元，由李淑珍、黄龙、黄庆共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李淑珍、黄龙、黄庆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视频光盘一份，内容是事故发生现场照片和与周洪球妻子亲口承认周洪球告知其撞人的视频，拟证明周洪球驾驶摩托车与黄昌福驾驶的摩托车碰撞后逃逸，导致黄昌福颅内大量出血致死。证据2，从交警队复印的资料20页（包括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拟证明被上诉人违法超速行驶与死者黄昌福相撞，致使黄昌福倒地受伤，被上诉人肇事逃逸。被上诉人周洪球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光盘内容的来源不清楚，对其真实性存疑，其内容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黄庆的询问笔录的三性均有异议，黄庆是死者的儿子，和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一定能反映真实情况，且询问时间是在事故发生后两个月，黄庆事发时也不在现场；对周洪球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案情报告与事实腐乳，仅是立案时的报告，与后来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毛承飞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邹某的询问笔录有异议，其陈述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对四张照片有异议，照片的拍摄者不能认定，证据来源不明；对彭红辉对周洪球的询问笔录无异议。二审中李淑珍、黄龙、黄庆申请证人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周洪球驾驶摩托车与黄昌福相撞后逃逸，后来其与周洪球在交警大队协商此事时也无胁迫行为。周洪球质证称：证人和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属实，其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述证据和本案具有关联，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另查明：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据证人邹某陈述：事发当天其驾驶摩托车沿金沙中路由南往北行驶至与罗家坝路交叉路口时，看到一辆摩托车从罗家坝右转弯驶入金沙中路，另外一辆摩托车沿金沙中路由北往南行驶，其自称看到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死者黄昌福所驾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周洪球所驾普通二轮摩托车是否发生碰撞以及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二、李淑珍、黄龙、黄庆具体损失认定问题。
一、死者黄昌福所驾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周洪球所驾普通二轮摩托车是否发生碰撞以及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1、关于案涉两辆摩托车是否相撞问题。本案中，虽然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明、责任无法认定，但根据监控视频显示黄昌福驾驶摩托车沿浏阳市城区罗家坝路由西往东行驶至金沙中路路口右转弯时，恰遇周洪球驾驶摩托车沿金沙中路西侧快速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接触，黄昌福驾车倒地；交警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目击证人邹某称其看到摩托车发生了碰撞；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黄昌福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失而死亡”；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案涉两辆摩托车存在多处刮擦痕迹，在分析说明中载明“根据检验所见及结合事故路段监控视频，对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号尾数：00044）车身右侧外加护杠后端刮擦痕迹与二轮摩托车（车架号尾数：30069）右前叉左侧面刮擦痕迹进行比对，二者相对位置、形态均相符。二者相对高度存在一定的差异，考虑到二轮摩托车在转弯或重心偏移过程中，痕迹距地高度存在差异性”，并在鉴定意见中载明“根据检验，不排除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身右侧外加护杠后端，与二轮摩托车左前叉左侧面存在相互接触刮擦”；同时视频以及监控追踪显示两车发生接触后，周洪球加速驶离现场，其行车路线与自己预定路线不相符，也与常理不符，其事发后并未继续沿金沙路直行前往普济，却在第一个路口右拐，然后沿着河边的一条小路往回走，接着走别的路去普济，且车速开的很快；且事后在交警队组织的调解中周洪球也支付了死者家属部分钱，同时根据视频显示两摩托车发生接触后死者黄昌福及摩托车即倒地，周洪球称“那个人如何倒地受伤我不知道，也没有与我的摩托车发生接触”，其陈述与事实以及常理不符。综上，结合监控视频、目击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事发后周洪球的行为、陈述以及常理判断等，足以认定周洪球驾驶车辆与黄昌福车辆相撞并致黄昌福驾车摔倒的事实。2、关于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本案从交通事故成因以及事后当事人的行为来看，黄昌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浏阳市城区罗家坝路由西往东行驶至金沙中路路口右转弯时，恰遇周洪球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金沙中路西侧快速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导致黄昌福驾车倒地，在事故发生后周洪球并未停车反而驾驶车辆迅速逃离事故现场，既未及时拨打电话报警也未施救伤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周洪球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昌福承担次要责任。黄昌福因本次事故导致死亡，其继承人李淑珍、黄龙、黄庆有权对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主张赔付。结合本案事实、事故责任比例以及法律规定，对李淑珍、黄龙、黄庆因本次事故所致损失，本院认定由周洪球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李淑珍、黄龙、黄庆具体损失认定问题。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院对李淑珍、黄龙、黄庆主张费用损失一一进行阐述：1、医疗费，李淑珍、黄龙、黄庆主张医疗费104730.2元，但浏阳市医保中心参保病人城居意外伤害住院结算单显示：医疗总费用104730.2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1000元，商保大病支付30340.43元，李淑珍、黄龙、黄庆现金支付53494.77元。故对其自费医疗部分费用损失53494.77元本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经计算丧葬费为24262.5元，李淑珍、黄龙、黄庆主张26944.5元过高，本院予以部分支持。3、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黄昌福系城市居民户口，其死亡时年满60周岁，黄昌福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576760元（28838元/年*20年）。李淑珍、黄龙、黄庆主张625680元过高，本院予以部分支持。4、交通费。李淑珍、黄龙、黄庆安排黄昌福就医以及处理其丧葬事宜势必会花费交通费用，对其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本院予以认可。5、精神抚慰金。黄昌福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给其家人李淑珍、黄龙、黄庆势必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对其主张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为706517.27元。因周洪球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淑珍、黄龙、黄庆120000元。剩余损失586517.27元（706517.27元-120000元），由周洪球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10562.09元（586517.27元*70%）。故周洪球共应赔偿李淑珍、黄龙、黄庆各项损失共计530562.09元（410562.09元+120000元），又因周洪球周洪球已支付39200元，故周洪球还应赔偿李淑珍、黄龙、黄庆491362.09元。
综上所述，李淑珍、黄龙、黄庆的上述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五十二条、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18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
二、限周洪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淑珍、黄龙、黄庆各项损失共计491362.09元；
三、驳回李淑珍、黄龙、黄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52元，共计8304元，由周洪球负担6070元，由李淑珍、黄龙、黄庆负担22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ＸＸ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蒋 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
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可以即行撤离现场，恢复交通，自行协商处理损害赔偿事宜；不即行撤离现场的，应当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
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并且基本事实清楚的，当事人应当先撤离现场再进行协商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
第五十一条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
(一)在划有导向车道的路口，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
(二)准备进入环形路口的让已在路口内的机动车先行；
(三)向左转弯时，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转弯时开启转向灯，夜间行驶开启近光灯；
(四)遇放行信号时，依次通过；
(五)遇停止信号时，依次停在停止线以外。没有停止线的，停在路口以外；
(六)向右转弯遇有同车道前车正在等候放行信号时，依次停车等候；
(七)在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先行。相对方向行驶的右转弯机动车让左转弯车辆先行。
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
(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
(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
(四)相对方向行驶的右转弯的机动车让左转弯的车辆先行。
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
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