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鲁02行终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玉。委托代理人任红，北京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友玉，市长。委托代理人刘云飞，胶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柳宝文，主任。委托代理人林雅璟，胶东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守玉因诉被上诉人胶州市人民政府、被上诉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要求确认强拆房屋违法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的（2017）鲁0281行初42号行政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在第二十七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守玉及其委托代理人任红，被上诉人胶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云飞，被上诉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林雅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0日，原告向胶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5）胶民初字第6085号，原告要求徐清正返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00000元并承担该起民事诉讼的诉讼费用；2015年12月9日在该起民事案件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明确表示涉案房屋已于2004年2月29日卖给案外人曲斌，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完毕后，原告就将涉案房屋交给曲斌居住使用（详见第二次法庭审理笔录第4-5页，审判员问：原告，案外人曲斌只交付给你500元，你是否将房屋交付给案外人曲斌使用？原告：交付给案外人曲斌一直居住使用。审判员问：原告，你是什么时间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曲斌居住使用？原告：2004年2月29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完毕后，原告就将涉案房屋交给曲斌居住使用）；2015年12月21日，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胶民初字第60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张守玉的起诉。该裁定书第3页明确记载：“经审理查明，原告的户籍所在地是在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前店口村，……原告于2004年2月29日将其所有的坐落于XXX的房屋一处（土地编号：XXX）卖给了案外人曲斌。2008年曲斌的妻子将涉案房屋卖给了被告黑瑞祥。2012年6月19日黑瑞祥又将涉案房屋卖给了被告徐清正。目前，涉案房屋已经拆迁，拆迁补偿款由被告徐清正领取。被告徐清正的户籍所在地是XXX”。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8月19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民终38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于2016年10月31日向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将本应属于原告（前店口村土地编号：XXX）宅基地上房屋分配回迁房。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胶政复驳字【2016】第89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根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2民终3863号民事裁定书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申请人早已知晓其房屋补偿款被他人领走的事实，但其迟至2016年10月31日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已明显超过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为由，驳回张守玉的行政复议申请。2017年2月14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XXX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原告自认其与案外人曲斌在2004年就XXX房屋有交易行为。另查明，在本案中，原告明确表示并不是对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诉讼，而是以二被告为拆除涉案房屋的主体另行起诉的。被告胶州市人民政府否认其实施了拆除行为，被告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自认其拆除了案外人黑瑞祥与徐清正经买卖并共同署名的位于前店口村的房屋一套，也就是本案的涉案房屋，但并不是强制拆除。拆除该房屋是依据黑瑞祥、徐清正与被告胶东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房屋征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后进行的，是经过协商一致并补偿到位后拆除的，补偿款已由案外人徐清正领取。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是在案件进入实体审查前首先应解决的问题。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是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张守玉自认其早在2004年就将涉案房屋卖给了案外人曲斌，结合（2015）胶民初字第6085号法庭审理笔录、民事裁定书，（2016）鲁02民终3863号民事裁定书，可以看出原告不仅于2004年2月29日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前店口村的房屋一处（土地编号：XXX）卖给了案外人曲斌，并且已经交付曲斌居住使用，原告与其提起行政诉讼的涉案房屋已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当然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至于原告主张其与曲斌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因曲斌及家人系外省人而无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的问题，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守玉的起诉。上诉人张守玉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一、（2016）鲁02民终3863号民事裁定书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就涉案房屋产生的民事纠纷，该裁定书并没有依法认定涉案房屋买卖的效力，且该裁定书的内容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原审法院援引（2016）鲁02民终3863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胶民初字第6085号法庭审理笔录的相关内容来否定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1、上诉人诉案外人黑瑞祥、徐清正要求返还拆迁补偿款纠纷一案，经法院依法组织庭审作出（2016）鲁02民终386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只是对庭审过程双方的主张作了记录，并没有依法认定几方当事人就涉案房屋买卖行为的效力，且该裁定书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曲斌及其妻子作为涉案房屋交易的重要环节自始未到庭，黑瑞祥在法庭上单方口头陈述是曲斌的妻子将涉案房屋卖与他，在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其主张是不能成立的。法院仅凭黑瑞祥的一面之词直接认定其与徐清正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2、（2016）鲁02民终3863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胶民初字第6085号法庭审理笔录均是上诉人与黑瑞祥、徐清正之间就涉案房屋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在裁定书中也认定房屋买卖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既然如此，原审法院就不能再依据上诉人就涉案房屋所产生的民事行为来否定其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上诉人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也是适格的被拆迁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发放拆迁补偿款程序违法，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与曲斌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只是形成了债的法律关系，并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登记的，自登记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此条法律规定，房屋买卖只有登记公示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本案中，涉案房屋至拆除前一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案外人并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合法依据，也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国务院的相关规定，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所有人，因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就涉案房屋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281行初42号行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胶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前店口村160号房屋的行为违法、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实施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因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被上诉人无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辩称，一、被上诉人征迁涉案房屋行为合法。胶东国际机场立项后需要征迁涉案房屋，胶州市政府决定授权被上诉人为征迁单位。上诉人因涉案房屋补偿一事已进行民事诉讼，（2016）鲁02民终字3863号案已经查明：上诉人已于2008年将涉案房屋卖给曲斌，曲斌又卖给黑瑞祥，黑瑞祥卖给徐清正。涉案房屋拆迁时由徐清正居住。根据机场征迁会议纪要（2005年1号）精神，征迁房屋经买卖后，补偿主体应为现居住人。因此，被上诉人与徐清正签订的补偿协议合法。二、上诉人请求赔偿损失，一无事实根据，二无法律依据。涉案房屋征迁补偿款已支付给徐清正，被上诉人不能再向上诉人支付涉案房屋补偿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明确表示不持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并据此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另查明，涉案《房屋征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所载明的“前店口村151号”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前店口村160号”系同一处房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据此，当事人的诉讼具有事实根据是其起诉得以受理并进入实体审理的必要条件。本案中，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前店口村160号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故两被上诉人共同或其中之一实施了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是上诉人之诉能够得以受理的前提。根据被上诉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徐清正、黑瑞祥与被上诉人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自愿签订了补偿协议，在补偿协议中约定徐清正、黑瑞祥于2015年8月26日前搬家腾房、交钥匙。而且，徐清正已实际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因此，涉案房屋是徐清正、黑瑞祥自愿腾房并同意拆除的，不存在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的情形。上诉人所诉缺乏事实根据，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志刚审判员  李玉兰审判员  高沛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洪峰书记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