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嘉民终字第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南方不锈钢制品有限
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经济开发区中环××海关办公大楼
××间××房。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周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班装饰有限公司。住
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区××工××花园××工××106、1
07号。
法定代表人：朱某某。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某。
委托代理人：高某。
上诉人嘉兴市××南方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金南方某某）、上诉人嘉兴市××班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鲁班××）为与被上诉人夏某某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
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09）嘉秀民初字第1244号民事
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
1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南方某某的法定
代表人李某及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周某，上诉人鲁班××法定
代表人朱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徐某某，被上诉人夏某某及委托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为：2008年5月，被告鲁班××为原
告夏某某开设的嘉兴市经开口味堂酒楼进行室内装饰，并于同
年6月底装饰完毕，2008年6月，原告向被告金南方某某购买了
一批不锈钢厨房设备。同年7月，原告开张营业。2009年4月25
日，原告的雇员徐某在厨房工作时突然倒地，后被送至嘉兴市
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28日，原告与两被告达成委托协议
，三方共同委托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究院对徐某的事故
进行鉴定，同年5月1日，原告与两被告对口味堂酒楼的电路及
电线达成整改协议，同年6月6日，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
究院向原告及两被告出具了鉴定报告，其鉴定结论为：（1）
依据徐某外伤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徐某系触电受伤（部分外
伤为烫伤）；（2）现场未勘查到导致徐某触电的直接原因；
（3）现场存在以下安某某患，可能导致徐某触电1、抽查中灶
台发现无接地装置和接地线；2、左灶台黄色接地线拖在地上
空着，没有与灶台连接；3、未安装漏电断路保护器。并将该
鉴定报告分别送达给原告及两被告。同年7月29日，经嘉兴市
新联司法鉴定所鉴定，徐某所受之伤已构成一级伤残，并需一
级护理。为此原告已支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包括伙食费）
95498.99元及武警医院门诊费600元，鉴定费27000元。2009年
7月17日，原告与徐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原告赔偿徐某医
药费97513元，误工费、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等350000元，共
计447531元并分期至2010年7月16日前付清。协议签订后，原
告除已支付的医疗费（包括伙食费）96098.99元外，另外已支付徐某赔偿款184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
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
2008年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参照标准》，徐某的
各类损失可认定的有：医疗费（包括伙食费）：96098.99元；
伤残赔偿金：9258元／年×20年=185160元；误工费：25918元
／年÷365天×96天=6816.78元；护理费：25918元／年÷365
天×96天=6816.78元；今后护理费：25918元／年×5年=12959
0元（暂按五年计算，以后可再行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
元，以上共计474482.55元。后原告于2009年8月7日诉至一审
法院，请求两被告支付追偿款48248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雇员在
受雇工作过程中受到的伤害而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承担责任。
本案中，雇员徐某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雇主原告承担，原
告与徐某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中的赔偿款项少于法院所核定的
赔偿款474482.55元；故对该协议中所涉及的伤残部分的赔偿
款350000元予以确认。因造成徐某受伤的原因是由于两被告出
售的商品及装饰的隐患所造成的，故两被告对该损失应某担相
应的责任。原告作为业主未对所购买的商品及装修情况进行验
收维护，故其对徐某的受伤也应某担相应的责任，比较三方过
错，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比例为4：3：3，即原告自负40%的损失
，两被告各赔偿30%的损失。原告已支付的医疗费（包括伙食
费）96098.99元、鉴定费27000元及赔偿款184800元，共计307
898.99元，有权按比例向两被告追偿。因造成伤害的原因系两
被告存在的隐患所共同造成的，故两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未支付的赔偿款，待原告支付后，再另行主张。两被告
辩称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合法，
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因该报告是原告及两被告共同委托
所进行的鉴定，且三方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两被告又无
其他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两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依
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
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和《中华某某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嘉兴市××南
方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夏某某已支付
的损失307898.99元中的30%即92369.70元；二、嘉兴市××班
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夏某某已支付的损失30
7898.99元中的30%即92369.70元；三、嘉兴市金某方不锈钢制
品有限与嘉兴市××班装饰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
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夏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
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
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8元，由原告夏某某负担3538元，两
被告共同负担5000元。
一审判决后，金南方某某与鲁班××均不服，向本院提
起上诉。
金南方某某上诉称：一、一审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即厨房
设备系由哪一方当事人安装未作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1、
本案中所涉的厨具设备是由夏某某向金南方某某购买，但购买的仅为厨房设备，对设备及水电夏某某未要求金南方某某安装
。2、金南方某某提交的不锈钢炉灶的使用说明书，对不锈钢
炉灶的安装和使用的安全性作了明确说明，夏某某对此无异议
，且夏某某在起诉时及庭审中均未确认不锈钢炉灶是由金南方
某某安装。3、在庭审过程中，鲁班××的法定代表人朱某某
对设备及水电的安装予以了认可，但未记录在案，庭后金南方
某某要求对这一情况在笔录中补证，但法庭及鲁班××均未理
会。4、金南方某某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29份，足以证明夏某
某对原不锈钢炉灶的电源线等私自进行了调换，安装根本不符
合金南方某某提供的说明书的要求，由此产生了安某某患。因
此，一审在基本事实未查清的基础上判决金南方某某承担赔偿
责任于法无据。二、对徐某是否为触电受伤，认定不清。一审
认定“原告的雇员徐某在厨房工作时突然倒地，后被送至嘉兴
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并未对徐某受伤的直接原因予以认定。
金南方某某提供的嘉兴市中医院在事故发生的第三天（2009年
4月27日）浙一医院icu主任某某教授会诊记录，明确记载：“
患者皮肤无明显电流出口，其它原因如病毒性心肌炎也可考虑
。”因此，一审在未明确徐某受伤直接原因的前提下进行的判
决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认定金南方某某出售的商品存在隐
患有误。根据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究院的鉴定报告第八
部分，对灶台、蒸柜、工作台绝缘电阻、泄流电流、支行电参
数及安全性能情况均予以了测定，结论为“符合、无异常，符
合1类防触电器具要求”。不锈钢制品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
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产品存在缺陷是产品提供者承担产品责任的首要条件。现一审并未明确认定产
品存在何种缺陷，故“隐患”无从谈起。四、关于一审的程某
。1、金南方某某于2009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人出
庭作证申请书》一份，要求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究院的
鉴定人出庭作证，但庭审中未见专家出庭亦未收到一审是否同
意金南方某某此项某请的书面通知。2、2009年9月28目，金南
方某某提交一审《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请求调取徐某在嘉
兴市中医院的住院病历等原始证据，但未见一审进行调查，在
一审判决中也未提及。综上，原判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
程某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
鲁班××上诉称：一、根据夏某某与鲁班××签订的嘉
兴市经开口味堂酒楼的装修合同，鲁班××进行施工的装修工
程只是人工费用清包形式，完全是根据夏某某设计的装修图纸
，并全部使用其购买提供的装修材料进行施工的。2008年6月2
5日，鲁班××提前完成工程某某，由夏某某验收合格后交付
其使用。在交付使用后的将近一年的时间内，鲁班××的装修
未出现过任何问题，夏某某也付清了全部工程款。金南方某某
是在装修结束鲁班××全部撤离施工现场后，才向夏某某供应
不锈钢厨房设备的。安装调试厨房设备的工作不在鲁班××的
装修工作范围内，完全是由夏某某与金南方某某之间进行。金
南方某某作为厨房设备的制造供应者，应当对购买使用者负有
协助安装调试的义务。这项工作与鲁班××没有任何关联，事
实上鲁班××也没有派员参与厨房设备的安装调试。鲁班××在装修线路排放施工中，对夏某某今后要安装怎样的厨房设备
完全是不知晓的，因此无法发现并向其提出存在质量隐患。因
此，徐某触电受伤的事故与鲁班××的施工无任何关联。浙江
省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中所陈述的安某某
患，即使存在也不是鲁班××在装修施工中留下的。一审判决
照搬鉴定报告的结论，认定鲁班××装修工程存在安某某患导
致事故发生，脱离客观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鲁班××的装
修施工行为对徐某的受伤无任何因果关系，不存在任何过错，
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鉴定报告及金南方某某在庭审
中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认定，口味堂酒店存在未安装触电保护
器、厨房环境潮湿，布满油污等现状。安装触电保护器是口味
堂酒店（夏某某）和酒店房屋业主应尽的责任。厨房环境污染
是酒店业主夏某某未尽到管理责任。如果夏某某和租房业主尽
到了以上责任，徐某的触电受伤事故完全可以避免发生。因此
，应由夏某某和房屋出租人应某担主要责任。原判决认定鲁班
××与金南方某某连带承担60％的责任，显失公平。本案中酒
店房屋的出租人，应对未在总电表处安装触电保护器、造成徐
某触电受伤存在较大的过错，一审原告未将房屋出租人作为被
告起诉，使本案遗漏了主要赔偿责任人，一审中鲁班××已明
确提出该主张，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房屋出租人为被告，属程某
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鲁班××针对金南方某某的上诉答辩称：基本同意金南
方某某的上诉理由。但金南方某某称一审时鲁班××承认安装
了厨房设备而没有记录不是事实。金南方某某针对鲁班××的上诉答辩称：同意鲁班××
的上诉理由二。对上诉理由一提到的事实和理由有异议，鲁班
××否认其对厨房设备的水电安装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
夏某某针对金南方某某和鲁班××的上诉答辩称：一审
认定事实清楚。金南方某某称其仅是销售设备，不包括安装，
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金南方某某认为夏某某擅自更改了电路
设备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被害人徐某是否触电的事实有医院的
诊断和司法鉴定结论予以证明。关于金某方的设备是否存在安
某某患以及鲁班××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安某某患，已经由浙
江省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究所的检测报告予以证实。程某上，
金南方某某提出要求鉴定人员到庭，事实上，鉴定部门已经书
面向鲁班××作出答复，金南方某某自己也主动到鉴定部门，
鉴定部门当面给予口头答复。本案申请鉴定是三方共同协议委
托进行的，所以程某上是合法的。鲁班××提出要求追加被告
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鲁班××及夏某某均没有异议，金
南方某某则提出异议认为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灶台安装的时间和
单位及徐某突然倒地的原因。对三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
以确认。对金南方某某所提异议，灶台是由金南方某某还是鲁
班××安装，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即金南方某某与鲁班××的
责任问题，徐某是否触电亦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故本院均将在
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
二审中，金南方某某提供以下证据：1、照片7张，证明
本案的灶台没有按照说明书要求接地线及安装插座；金南方某某的设备经检测本身没有漏电，酒店的设备及其私自改装的接
线、插座等存在漏电的可能；拍摄到鲁班××的电工进行水电
安装的情况。2、鉴定报告第八页，证明设备电源线是鲁班×
×进行安装的。3、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及调查取证申请书
，证明金南方某某提出了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回应，违反了
程某规定。
鲁班××质证认为：证据1，照片与鲁班××无关。证据
2，鉴定结论中的记载没有依据。证据3，对申请书没有异议。
夏某某质证认为：证据1，对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内
容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存在异议；对于电线的连接是由鲁班××
的电工操作的没有异议。证据2，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证据3
，申请书不是证据。
鲁班××未提供新的证据。
夏某某提供设计图两份，证明装璜设计图由鲁班××提
供。
金南方某某质证认为不清楚。
鲁班××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根据夏某某
的要求所作的设计图。
本院认证意见：金南方某某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燃油
（气）灶的使用说明及事故发生后现场的情况。证据2，系三
方当事人共同委托所作的鉴定报告，一审中夏某某已经举证，
一审判决亦作了确认。证据3，没有证据表明金南方某某已经
将该两份申请提交了一审法院，故本院不予认定。夏某某提供
的设计图，鲁班××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徐某是否因触电受
伤；二、金南方某某与鲁班××对本起事故是否应某担责任；
三、一审程某是否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徐某是否因触电受伤的问题。根据嘉
兴市中医院的出院记录，徐某伤病的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为
电击伤。并且，本案的三方当事人曾共同委托浙江省质量技术
监督检测研究院对徐某是否因触电受伤进行鉴定，结论为“依
据徐某外伤情况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徐某系触电受伤（部分外
伤为烫伤）”。此外，嘉兴新联司法鉴定所在对徐某伤残等级
进行评定时，亦认定“徐某因电击致缺血缺氧性脑病、植物性
生存状态属一级伤残”。在上述诊疗及鉴定过程中，医院及鉴
定部门从未对徐某触电事实提出任何异议。故徐某受伤倒地是
因触电导致的事实可以认定。金南方某某虽有异议，但并无有
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金南方某某与鲁班××的责任问题。
本案灶台设备的提供方及调试方为金南方某某，各方均无争议
。现争议在于灶台线路是由谁连接。对此，虽然金南方某某出
具的产品报价单说明第1点为“……（供方）免费对使用方进
行安装、调试和操作次序及维护……”，金南方某某似乎应负
责其提供产品的具体安装，但是其后的第3点又注明“供方负
责设备脱排油烟机的安装”。如果金南方某某对其提供的所有
产品负责安装的话，无需对脱排油烟机的安装作特别的约定或
说明。事实上，涉及灶台买卖的双方当事人均否认线路是由金
南方某某所连接（二审庭审中，夏某某称“设备的安装调试是金南方某某，电路电线安装是鲁班××”，金南方某某称“我
们把机器摆到位，具体是鲁班××安装的”）。因此，灶台线
路并非是由设备提供方连接。在此情况下，应为装修工程的承
包方所施工。首先，鲁班××系本案装饰工程的施工方，其承
包范围包括了整个水电工程安装，厨房灶具的安装连接并未排
除在外。其次，由于灶台安装前的管线预埋是由鲁班××施工
，故其对各类管线的位置最为清楚。若夏某某将灶台的线路安
装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而不采取交由鲁班××施工这一简
单便行的方法，有违常理。因此，本案灶台线路应认定为由鲁
班××所连接。现根据鉴定部门的鉴定报告，“左、中灶台黄
色接地线拖在地上空着，没有与灶台连接”及“未安装漏电断
路保护器”，表明鲁班××在连接灶台施工过程中未尽职责；
而“抽查中灶台发现无接地装置和接地线”，表明金南方某某
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瑕疵及安某某患。并且，金南方某某的燃
油（气）灶使用说明称“灶具在无金属自来水管连接情况下，
电源插座一定要有接地线”，可能对鲁班××的施工方式存在
错误导向。此外，在灶台安装后，金南方某某曾进行调试，但
其仅对火候大小进行调试而未检查线路连接（包括接地装置的
连接），亦未尽产品提供者相应的附随义务。故金南方某某与
鲁班××对本起触电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某担相应的赔
偿责任。夏某某在灶台安装后未进行验收及维护，亦存在过错
。综合三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确定由夏某某、金南方某
某、鲁班××按4：3：3的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程某是否违法的问题。金南方某某认为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申请未作回应，鲁班××则认为一
审遗漏了当事人即房屋出租人。对此，金南方某某的两份申请
书（调查取证申请及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并无证据表明已
经提交一审法院。且二份申请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09年8月26
日与9月28日，均在一审开庭12月11日之前，若金南方某某已
经提交申请，则其在一审庭审举证时及对鉴定报告质证时均未
提及也有违常理。故金南方某某认为一审法院对其申请未作回
应不能成立。至于鲁班××认为房屋出租人为本案的共同侵权
人，并无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故其提出本案遗漏了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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