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民四终字第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葛店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冯博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雷纪超，湖北楚风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晋力，北京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燃料油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72-74号云翔大厦5、6全层。法定代表人：乔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玉，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利卫，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优尼科能源有限公司（UNITAESENERGYSOURCESCOMPAN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干诺道中77号标华丰集团大厦506-1室。法定代表人：刘子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雯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华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燃料油公司（以下简称燃料油公司）、优尼科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尼科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3）津高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明公司委托代理人雷纪超和晋力、被上诉人燃料油公司委托代理人宋玉、被上诉人优尼科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雯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6日，燃料油公司与华明公司签订《燃料油代理协议书》（以下简称《代理协议》），双方约定：华明公司委托燃料油公司代理经营燃料油业务，燃料油公司接受华明公司委托执行本协议及签订中方与外方的采购合同（合同号UES-AGO-002）和销售合同（合同号RLY-AGO-002）（以下统称购销合同）；燃料油公司接受华明公司委托在购销合同中作为名义买方与卖方签约，华明公司自行承担购销合同项下除银行对外收/开证及付款等银行行为以外的全部责任义务；代理的主要事项为，原产地印度或欧洲的AGO（FuelOil）燃料油，数量20000公吨（±10%），贸易方式转口贸易（不进中国口岸）；华明公司的权利义务为，购销合同条款由双方与国外供货商确定，华明公司对关系合同最终供应商等外商的资信、付款行为、外汇汇率行情、合同执行的结果和货物的真实性、合法性承担全部责任，并在本协议签订后的2个工作日内，支付燃料油公司开证保证金人民币600万元；燃料油公司的权利义务为，在收到开证保证金后，按照购销合同的规定开立信用证，并承担银行开证费用但不包括华明公司因逾期付款产生的银行利息；燃料油公司按照每吨4美元收取代理费（在购销合同中体现）；如果外方未能按照销售合同（合同号RLY-AGO-002）的规定开立信用证或者按期信用证付款，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由华明公司承担。同年7月22日，华明公司向燃料油公司支付开证保证金人民币600万元。2010年10月18日，燃料油公司与优尼科公司签订合同号为UES-AGO-002的《采购合同》，其中约定燃料油公司向优尼科公司购买20000吨（±10%）AGO（FuelOil）燃料油，合同有效期为90日。同日，燃料油公司与ATLANTICFINAPLUX公司签订合同号为RLY-AGO-002的《销售合同》，其中约定燃料油公司向ATLANTICFINAPLUX公司销售20000吨（±10%）AGO（FuelOil）燃料油，合同有效期为90日。因需修改合同、开立信用证等原因，燃料油公司与优尼科公司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合同号为TFOC/22/03-AGO、参考号为UES-AGO-002的《采购合同》，其中约定燃料油公司向优尼科公司购买产地在印度或欧洲的AGO（GasOil）燃料油，数量20000吨（±10%），燃料油公司以信用证方式支付960万美元，剩余由T/T支付，起运港为科托努或科托努海岸，目的港为拉各斯港，合同有效期为180天，燃料油公司需自费在一等海运保险公司投保相当于货值110%的保险，险种包括丢失全险。TFOC/22/03-AGO号《采购合同》签订后，燃料油公司依约向渤海银行天津分行申请开立编号为80001010004168、收款人为ADDAXENERGYS.A的信用证。2011年5月18日，华明公司向燃料油公司出具《担保书》，其中记载：华明公司与燃料油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由于该项业务多次修改采购合同及开立银行信用证，现华明公司同意就燃料油公司与优尼科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号TFOC/22/03-AGO、备查号UES-AGO-002）及与尼日利亚ATLANTICFINAPLUX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号RLY-AGO-002），操作过程中产生的全部费用及损失进行担保，如优尼科公司不承担上述费用，ATLANTICFINAPLUX公司不支付或不按时支付货款，华明公司将支付全部费用及货款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1年6月9日，燃料油公司向渤海银行天津分行按照外汇牌价6.4930，购汇9583265.71美元。同日，涉案编号为80001010004168的信用证议付9508709.82美元。燃料油公司从开证行渤海银行天津分行取回信用证项下编号为B/LNO.1的提单正副本。根据提单的记载，提单项下货物为AGO（GasOil），重量为8739.62吨，承运船舶为“M.T.Valor”轮；托运人为ADDAXENERGYS.A，收货人为凭ADDAXENERGYS.A指示，通知方为优尼科公司；装货港为科托努海岸，卸货港为拉各斯港。另查明，优尼科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2012年4月18日向燃料油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其保证将包括货款、代理费、银行费用、占用资金回报在内的全部款项支付燃料油公司。因优尼科公司未按期履行《承诺函》，其又于2012年6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将在同年6月底前将上述款项支付燃料油公司。2012年7月6日，优尼科公司再次出具的《担保函》，表示其将在同年8月至9月30日前将款项支付燃料油公司，否则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以上事实有《代理协议》、华明公司出具的《担保书》、合同号为UES-AGO-002的《采购合同》、合同号为TFOC/22/03-AGO的《采购合同》、合同号为RLY-AGO-002的《销售合同》、《渤海银行付款/承兑通知书》、编号为B/LNO.1的提单、优尼科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情况说明》、《担保函》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燃料油公司以优尼科公司与华明公司未依承诺给付燃料油公司所支付的信用证项下款项为由，于2012年10月16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优尼科公司和华明公司给付货款人民币5000万元。燃料油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向该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1、优尼科公司与华明公司偿还信用证垫付款人民币55740052.86元；2、优尼科公司与华明公司按照年息7.2%的标准，赔偿上述垫付款自2010年7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至2013年3月8日为人民币7489689.13元）；3、优尼科公司与华明公司给付信用证开证费计人民币1395369.39元；4、优尼科公司与华明公司给付代理费人民币567423.27元；5、案件诉讼费由优尼科公司、华明公司承担。因燃料油公司诉讼请求金额由人民币5000万元增加至人民币6519.253万元，优尼科公司、华明公司为此提出管辖权异议，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2）一中民五初字第108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因优尼科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法人，故本案属于涉港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确定法律适用。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明示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我国内地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华明公司、优尼科公司是否应支付燃料油公司主张的款项以及款项的数额。关于华明公司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华明公司与燃料油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但由于华明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燃料油公司在订立《代理协议》时即知晓华明公司与优尼科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故华明公司以优尼科公司为《代理协议》的实际委托人为由，提出《代理协议》应直接约束燃料油公司和优尼科公司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燃料油公司依照《代理协议》的约定，与优尼科公司签订了UES-AGO-002号的《采购合同》，与ATLANTICFINAPLUX公司签订了RLY-AGO-002号的《销售合同》。其后，因需修改合同、开立信用证等原因，燃料油公司重新与优尼科公司签订了TFOC/22/03-AGO号的《采购合同》，替代了UES-AGO-002号的《采购合同》。因燃料油公司与华明公司在《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购销合同条款由双方与国外供货商确定”，故燃料油公司虽为上述《采购合同》及《销售合同》的签约主体，但华明公司亦知晓上述合同的具体内容。虽然燃料油公司在签订TFOC/22/03-AGO号的《采购合同》时，该RLY-AGO-002号《销售合同》已经超过90日有效期。但华明公司作为上述合同项下货物的实际买方、卖方，在知晓合同相关内容的情况下，仍于2011年5月18日出具《担保书》为TFOC/22/03-AGO号《采购合同》和RLY-AGO-002号《销售合同》的履行进行担保，据此应视为华明公司确认燃料油公司作为受托人，已经依照其委托完成了《代理协议》项下签订购销合同的义务。华明公司提出燃料油公司在TFOC/22/03-AGO号《采购合同》中购买的AGO（GasOil）燃料油并非《代理协议》约定的AGO（FuelOil）燃料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TFOC/22/03-AGO号《采购合同》条款系由华明公司、燃料油公司共同与国外供货商确定，故华明公司应知晓合同标的物为AGO（GasOil）燃料油。华明公司在燃料油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在其后出具《担保书》对该合同进行确认，故应认定其已认可此部分内容。华明公司现主张燃料油公司违反《代理协议》签订《采购合同》，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华明公司另提出因燃料油公司未依据《采购合同》投保，导致货损无法进行保险理赔，但由于燃料油公司持有编号为B/LNO.1的提单正副本，而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提单项下的货物已发生货损或灭失，故华明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燃料油公司在签订购销合同后，依据《采购合同》的约定申请开立信用证，该信用证已议付9508709.82美元，而RLY-AGO-002号《销售合同》的买方ATLANTICFINAPLUX公司未能开立信用证，故依据《代理协议》第6条“如果外方未能按照销售合同（合同号RLY-AGO-002）的规定开立信用证或者按期信用证付款，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由华明公司承担”的约定，燃料油公司因此支付的费用及受到的损失，应由华明公司承担。关于华明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数额。第一，燃料油公司开立的信用证议付9508709.82美元，根据燃料油公司于2011年6月9日向渤海银行天津分行购汇时的外汇牌价6.4930计算，折合人民币61740052.86元。由于华明公司已支付开证保证金人民币600万元，故其还应支付人民币55740052.86元。此外，燃料油公司因未及时收回货款，产生利息损失，故华明公司还应支付相应利息。因《代理协议》中约定外方以信用证方式付款，故一审法院将燃料油公司收回货款的合理时间酌定为80001010004168号信用证议付后的三个月，即2011年9月8日，华明公司应支付上述款项自2011年9月9日起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燃料油公司主张依据年利率7.2%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由于燃料油公司已履行了《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故华明公司应按照协议中约定的4美元/吨费率支付燃料油公司代理费，以8739.62吨计算，共计34958.48美元。燃料油公司主张应按10美元/吨费率计算代理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三，由于《代理协议》第3条约定银行开证费用由燃料油公司承担，故对于燃料油公司要求华明公司支付信用证开证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优尼科公司的责任承担。优尼科公司在其出具的《承诺函》、《情况说明》、《担保函》中承诺，将包括涉案信用证项下款项、代理费、银行开证费用、占用资金回报在内的款项支付燃料油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优尼科公司系自愿加入燃料油公司与华明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就上述信用证项下对外支付的款项及利息、代理费，优尼科公司应与华明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此外，因优尼科公司同意支付燃料油公司银行开证费人民币1395369.39元，故其应按承诺承担上述款项的给付责任。在燃料油公司收到信用证对外付款损失人民币55740052.86元及相应利息后，应交付其因履行TFOC/22/03-AGO号《采购合同》而取得的编号为B/LNO.1的提单。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优尼科公司与华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给付燃料油公司信用证对外付款的损失人民币55740052.86元，及该款项自2011年9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优尼科公司与华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给付燃料油公司代理费34958.48美元；（三）优尼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燃料油公司银行开证费人民币1395369.39元；（四）驳回燃料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8763元，由燃料油公司负担人民币9818元，由优尼科公司、华明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35894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优尼科公司、华明公司共同负担。（鉴于燃料油公司已预交，为结算方便，一审法院不再办理清退手续，由优尼科公司、华明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燃料油公司。）华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实为燃料油国际转口贸易合同纠纷，优尼科公司是涉案燃料油国际转口贸易《采购合同》中的卖方。华明公司是应优尼科公司的请求代其委托燃料油公司代开信用证。燃料油公司就《采购合同》和《销售合同》的签订和修改、信用证条款的修改和信用证的议付等重大事项是完全按照其与优尼科公司的协商进行和完成。在本案诉前及诉讼过程中，优尼科公司多次向燃料油公司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涉案燃料油转口贸易引起的全部法律责任，且多次作出履行安排，燃料油公司未持异议并表示接受，华明公司支付开证保证金是在本案《代理协议》签订之前，可见是优尼科公司直接与燃料油公司进行燃料油转口贸易合作。优尼科公司作为本案转口贸易的实际责任主体，应直接向燃料油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将华明公司作为独立的委托人和主债务人错误。（二）燃料油公司作为受托人和涉案提单持有人，直至优尼科公司未能履行债务时，不采取积极措施，在远远超过购销合同有效期限之后，才向优尼科公司及华明公司提起诉求，由此导致信用证议付款损失，燃料油公司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三）一审法院对涉案提单的真实有效性未予审查，对涉案2万吨燃料油在购销合同有效期逾期达数年之久后的去向未予审查。上述事实直接关系到本案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和责任认定，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违反审判程序规定。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燃料油公司答辩称：（一）华明公司关于优尼科公司系实际委托人的主张缺乏证据，与事实不符。依据《代理协议》约定，燃料油公司委托华明公司代理经营燃料油业务，华明公司受燃料油公司的委托在购销合同中作为名义买方、卖方进行签约，该协议对委托代理事项、代理费用、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华明公司与燃料油公司委托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华明公司作为《代理协议》的委托方，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华明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优尼科公司委托华明公司与燃料油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二）燃料油公司已经依约完成了《代理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华明公司和优尼科公司应当连带偿付信用证对外付款损失、利息损失和代理费。本案中，燃料油公司按照《代理协议》的约定已签订了购销合同，重新与优尼科公司签订的TFOC/22/03-AG0号《采购合同》，华明公司在其出具的《担保书》中表示明知，并对该份《采购合同》及RLY-AGO-002号《销售合同》的履行进行担保。燃料油公司依约申请开立信用证并予以议付，已经完全履行了《代理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代理协议》第1条和第6条的约定和华明公司出具的《担保书》的承诺，因销售合同外方未依约开立信用证，华明公司应当偿付信用证对外付款损失、利息损失和代理费。优尼科公司向燃料油公司出具《承诺函》、《情况说明》、《担保函》表明，优尼科公司自愿加入燃料油公司与华明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且优尼科公司的加入行为并不意味着可以免除华明公司的给付责任。（三）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应当查明的事实为委托人与受托人是否按照《代理协议》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提单的真实性以及货物是否损失或灭失及货物去向均与本案无关，华明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提出提单真实性存疑，并否认一审法院的调查结果，无任何事实根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优尼科公司在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优尼科公司在一审中已经确定了向燃料油公司支付涉案燃料油业务项下应付的全部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金额给予了合理认定，优尼科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华明公司是否履行本案判决内容对优尼科公司的确认没有实质影响。请依法判决。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明公司对本案燃料油转口贸易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一份燃料油公司与ADDAXENERGYS.A.签订于2011年4月5日的油料买卖合同。华明公司主张称，该份合同系2015年3月24日优尼科公司负责人刘茜将原件扫描后发给华明公司，证明目的是燃料油公司与优尼科公司具有直接燃料油转口贸易合作。燃料油公司质证认为：该份合同不能构成新证据。理由是：该证据已经超过一审法院给予的举证期限，且系复印件，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该份合同即便真实，合同中涉及的燃料油是10万吨，与本案2万吨，数额差距太大，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其所涉货物数量与本案讼争货物数量不一致，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燃料油公司与优尼科公司就本案货物直接达成贸易合同的事实，故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因优尼科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准据法，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争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由于华明公司与燃料油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委托代理的事项是燃料油转口贸易，优尼科公司系转口贸易的卖方，因此本案涉及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和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已向原告燃料油公司释明本案法律关系，燃料油公司明确表示要求华明公司承担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要求优尼科公司承担债务加入前提下产生的连带责任。因此根据华明公司的上诉理由，归纳本案焦点是：1、华明公司和燃料油公司是否构成委托代理关系；2、优尼科公司是否应当直接向燃料油公司承担责任；3、涉案贸易是否真实。关于华明公司和燃料油公司是否构成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本案《代理协议》的约定，华明公司委托燃料油公司代理经营燃料油业务，华明公司是委托方，燃料油公司系受托方；燃料油公司受华明公司委托以买方或卖方名义对外签订购销合同，贸易方式为转口贸易，数量2万吨，商品AGO（FuelOil）燃料油。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代理协议》合法有效，华明公司与燃料油公司构成委托代理关系，双方应依约履行，并无不当。本案虽然涉及燃料油转口贸易，但是该转口贸易系华明公司授权燃料油公司从事的委托事项，转口贸易下的购销合同仅约束燃料油公司与国外卖方或买方之间的贸易行为，并不影响华明公司与燃料油公司之间委托代理关系的成立，一审判决依据《代理协议》的约定，将华明公司作为独立委托人和债务人并无不当。华明公司主张本案系转口贸易纠纷而拒绝依照《代理协议》承担委托人的义务和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优尼科公司是否应当直接向燃料油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华明公司上诉主张优尼科公司直接与燃料油公司进行燃料油转口贸易合作，优尼科公司委托华明公司代其与燃料油公司签订本案《代理协议》，华明公司应优尼科公司的请求代其委托燃料油公司代开信用证，华明公司在签订《代理协议》之前就向燃料油公司实际支付了开证保证金，涉案信用证项下垫付款项应由优尼科公司直接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华明公司主张其是受优尼科公司委托，但是华明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优尼科公司之间具有委托代理协议及优尼科公司请求华明公司委托燃料油公司代开信用证的事实，即使如华明公司主张，其与优尼科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其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燃料油公司在签订《代理协议》时对此明知。虽然华明公司在《代理协议》签订之前即向燃料油公司支付开证保证金的行为与《代理协议》约定不符，但是由于保证金支付时间是否符合约定属于《代理协议》的履行问题，且燃料油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因此该事实并不能证明华明公司是受优尼科公司委托与燃料油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华明公司提出《代理协议》应直接约束燃料油公司和优尼科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由于燃料油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要求优尼科公司承担债务加入前提下产生的连带责任，并将优尼科公司作为被告予以起诉，而优尼科公司也在其出具的《承诺函》、《情况说明》、《担保函》中表示愿意负责涉案燃料油业务项下应付的全部款项（货款、代理费、银行费用、占用资金回报等款项），并承诺支付燃料油公司，因此应当视为优尼科公司自愿加入华明公司与燃料油公司之间《代理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据此判令优尼科公司对燃料油公司诉请的涉案信用证垫付款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涉案贸易真实性的问题。本案系华明公司与燃料油公司因《代理协议》履行而产生的纠纷，涉案燃料油转口贸易仅系《代理协议》项下的委托代理事项，因此燃料油公司与包括优尼科公司在内的国外卖方和买方的贸易情况及货物去向，并不影响华明公司履行《代理协议》项下自己的义务。华明公司以优尼科公司涉嫌信用证欺诈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在本院给予其充分合理的期间内，华明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故在没有证据证明优尼科公司涉及信用证欺诈的情况下，华明公司关于一审判决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华明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8763元，由华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彦君审判员  郭忠红审判员  余晓汉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