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2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松俊，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监利县人，个体工商户，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华，女，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汉川市人，个体工商户，系谢松俊妻子，住址。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贵林、王虎，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亮山，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个体工商户，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爽，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松俊、王利华因与被上诉人夏亮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6民初4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松俊、王利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贵林、王虎，被上诉人夏亮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松俊、王利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借款3348501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谢松俊、王利华向夏亮山借款16990001元，没有约定利息，按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无息借款。谢松俊、王利华已向夏亮山还款13641500元，尚欠借款3348501元。夏亮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亮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松俊、王利华立即偿还夏亮山借款本金970万元，并支付自每份借据对应的借款发生之日起至借款付清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谢松俊、王利华赔偿夏亮山律师代理费用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亮山与谢松俊系朋友关系。2013年夏，谢松俊因经营需要向夏亮山提出借款，夏亮山同意帮其借款。夏亮山自2013年9月13日开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谢松俊提供借款11笔，具体明细是：2013年9月13日，夏亮山通过其妻子姚桂华账户向谢松俊账户转款150万元；2013年10月16日，夏亮山向谢松俊转款80万元；2013年11月22日，夏亮山向谢松俊转款100万元；2013年11月25日，夏亮山向谢松俊转款100万元；2013年12月23日，夏亮山向谢松俊转款200万元；2014年2月25日，夏亮山向谢松俊转款220万元；2014年3月3日，夏亮山向谢松俊转款500万元；2014年3月19日，夏亮山向谢松俊转款60万元；2014年3月29日，夏亮山向谢松俊转款49万元；2014年4月8日，夏亮山向谢松俊转款140万元；2014年5月6日，夏亮山向谢松俊转款1000001元，以上合计金额为16990001元。谢松俊通过自己账户和郑天赐、赵金英、王福仁等人账户向夏亮山账户转款，自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8月11日谢松俊等共转账838.35万元（注明：谢松俊称于2014年4月19日向夏亮山付现金22万元，实际情况是当日谢松俊委托王福仁向夏亮山账户转款3笔5万元、1笔4.6万元，合计19.6万元，该款属谢松俊记账遗漏。其余还款时间及金额双方无异议）。其中，2014年2月22日转款100万元还2013年11月22日提供的借款（该笔借款未补写借据），2014年2月25日转款100万元还2013年11月25日提供的借款（该笔借款未补写借据），2014年3月1日转款200万元还2013年12月23日提供的借款（该笔借款未补写借据），2014年4月1日转款49万元还2014年3月29日提供的借款（该笔借款未补写借据），2014年4月19日、4月20日转款60万元还2014年3月19日提供的借款（该笔借款未补写借据）。2014年8月21日，谢松俊通过还款情况同妻子王利华向夏亮山补写借据6份。第1份借据内容：今借夏亮山现金人民币150万元（第1笔于2013年9月13日中信银行汇入我卡100万元；第2笔于2013年9月13日中信银行汇入我卡50万元）。第2份借据内容：今借夏亮山现金人民币80万元（于2013年10月16日中信银行汇入我卡80万元）。第3份借据内容：今借夏亮山现金人民币220万元（于2014年2月25日中信银行汇入我卡220万元）。第4份借据内容：今借夏亮山现金人民币500万元（于2014年3月3日中国建设银行汇入我卡500万元）。第5份借据内容：今借夏亮山现金人民币140万元（第1笔于2014年4月8日中信银行汇入我卡100万元；第2笔于2014年4月8日工商银行汇入我卡40万元）。第6份借据内容：今借夏亮山现金人民币1000001元（于2014年5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汇入我卡1000001元）。2015年8月19日，谢松俊（甲方）向夏亮山（乙方）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如下：从9月1日起甲方名下商业房产、厂房、办公房产和住宅出租的收入租金，由乙方收取支付借款款项，使用权由乙方代为执行，收入向甲方每月扎一次账；甲方购买新世纪门面房一层三间、二层五间，约付现金210万元，已办理按揭贷款，购买合同和发票原件交于乙方保存，待甲方手续全部交来后，乙方协调债权人抵借款或其它；甲方购买解放路财富广场二楼门面房二间，当时购买约39万元。房产证、土地证等发票原件交于乙方，由乙方保存寻找买家或其它；甲方借款中一笔220万元的每月66000元综合费用，继续支付，保证准时按月到位；甲方购买光彩一期厂房二栋，建设办公和宿舍楼面积共计7613.25平方米，目前未办证，尚欠光彩工业园约280万元购房款、欠税款30万元。甲方处只有定购书复印件，甲方把定购书复印件交于乙方保存，同时甲方随时协助乙方向光彩工业园查询相关问题，甲方将该房屋出售或贷款全额资金优先还给乙方。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11月6日，谢松俊通过其本人账户和胡达新、谢均万、王利涛、王利华等人账户向夏亮山账户转款共352.20万元。2016年2月1日，王利华向夏亮山处交付现金12000元。因张全军、张小平、枣阳市居典玻璃建材有限公司欠谢松俊款项，为此，夏亮山（甲方），谢松俊（乙方），张全军、张小平、枣阳市居典玻璃建材有限公司（丙方）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应收乙方款其中一笔220万元，另一笔20万元；由于乙方拥有丙方债权，乙方欠甲方借款，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丙方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人民币240万元直接打入甲方账号；2016年7月1日前甲方未收回240万元，甲方代乙方执行乙方和丙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大体内容是以现状租赁使用权20年进厂经营，可根据自己实际情况变更设备、联营转包等均可。自2016年7月1日至9月11日，张全军、张小平、枣阳市居典玻璃建材有限公司代谢松俊还夏亮山款项170万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夏亮山与谢松俊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是否有利息约定？夏亮山认为，其与谢松俊是多年的朋友关系，且是谢松俊夫妇的婚姻介绍人。2013年6月，谢松俊找其帮忙借款，当时原告周转资金并不多，为了帮助谢松俊，夏亮山找到自己的朋友陈燕斌、庄拥军、苏永安等人筹款，但这些人要求只对夏亮山提供借款，不与谢松俊直接发生借款关系。陈燕斌、庄拥军与夏亮山约定，向夏亮山提供借款的利率为月息3%,苏永安向夏亮山提供借款的利率为月息4%，均约定使用3个月左右。2013年11月22日，陈燕斌向夏亮山提供借款100万元；2014年3月19日，陈燕斌向夏亮山提供借款60万元，夏亮山按月息3%给付陈燕斌利息。这两笔款收到同时即借给谢松俊，约定按月息4%计算利息，谢松俊后将两笔借款本息付清。2014年2月25日，陈燕斌向夏亮山提供借款220万元，夏亮山也是按月息3%向陈燕斌支付利息，夏亮山收到借款同时即将款转借给谢松俊，约定按月息4%计算利息，2014年8月之后谢松俊与夏亮山协商，该笔借款利率下调为月息3%，该笔借款一直未还清。2013年11月25日，庄拥军向夏亮山提供借款100万元，12月23日庄拥军向夏亮山提供借款200万元，均按月息3%向夏亮山收取利息。夏亮山在收到该两笔款同时即将款转给谢松俊，约定按月息4%计算利息。该两笔借款使用均在3个月左右，本息已付清。2014年3月3日，庄拥军向夏亮山转款500万元，按月息3%收取利息，夏亮山在收到款项同时立即转借给了谢松俊，约定按月息4%计算利息，但该款付了5个月利息后，本息一直未还。苏永安于2014年5月6日向夏亮山提供借款100万元，按月息4%向夏亮山收取利息，夏亮山收到款项同时向谢松俊一次性转款1000001元，约定按月息4%计算利息。夏亮山对该笔借款纯粹系中转，没有取得任何利益。剩余4笔借款系夏亮山自有资金，约定按月息4%计息。2014年8月21日，补写借据时，已还清的借款不再出具条据，未还清的借款补写了借款借据6份。以上事实充分说明，夏亮山对谢松俊的信赖和友情帮助，但谢松俊、王利华否认借款约定有利息，违背诚信和道义，背离友情，严重不合事实和正常生活情理，显然是不合逻辑不能成立的。从谢松俊的承诺书也能反映，双方对借款约定有利息，并且不低于月息3%。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谢松俊的抗辩理由。谢松俊、王利华辩称，夏亮山向其提供借款16990001元属实，但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故谢松俊、王利华的还款均为偿还本金，不存在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夏亮山与谢松俊系多年的朋友关系，与谢松俊夫妇很熟悉，彼此的经营情况和资产状况、还款能力也都比较了解。谢松俊提出找夏亮山帮忙借款，因谢松俊请求的借款金额较大，夏亮山自身流动资金有限，遂向陈燕斌、庄拥军等筹款，但陈燕斌等人要求资金只提供给夏亮山，意味着还款风险由夏亮山个人承担，不与第三人产生关系。这些事实有陈燕斌等人的证言和转款凭证可以相互印证，陈燕斌、庄拥军、苏永安等人将款项转入夏亮山账户同时，夏亮山即将款转入谢松俊账户，这是其一。其二，刘建涛陈述，谢松俊提出向夏亮山借款，承诺利率为月息4%。陈燕斌、苏永安等人陈述，夏亮山是帮谢松俊做生意筹款，其只同意将款借给夏亮山，陈燕斌的借款利率按月息3%执行，苏永安的借款利率按月息4%执行。这些从夏亮山与陈燕斌、苏永安等人转款和还款凭证往来明细中得到印证。其三，根据审查判断证据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分析本案借款事实，夏亮山出于朋友之谊，帮谢松俊筹款，以解其资金燃眉之急。因夏亮山资金有限，而转向其朋友们筹款，夏亮山的朋友们权衡之下，认为出借后再收回借款的信赖程度夏亮山要高于谢松俊，遂借款给夏亮山，并按月息3%或4%收取利息。而夏亮山收取到借款后又迅速转给谢松俊，若不收取谢松俊任何利息，显然是违背正常生活情理的。因为一方面借款给别人无偿使用，另一方面又为该借款资金向上游的出借人支付利息，显然权利义务是不对等的，不合正常经商牟利等价有偿的规则，也超出了社会一般人情帮忙的范围，是不合生活逻辑的。本案借款多达11笔，借款金额达1000多万元，显然是多宗大额的资金交易。如果仅仅是出借一、两笔，且资金数额较小，使用期很短，不收取利息属人之常情，否则超出人情范围则不合生活情理、生活经验，那么借款人的这种陈述则不能被采信。其四，从被告方提交的还款凭证明细看，如果是无息借贷，还款应是分批大额还款，但本案的还款凭证反映，还款转账笔数多达100多笔，且多数为几万元的小额还款，且金额连续逐月相同，可以分析得出，这是在按月支付利息。其五，从2014年8月21日谢松俊、王利华向夏亮山补写借据事实分析，2014年8月21日前，夏亮山共提供借款11笔金额16990001元，截止补写借据时，谢松俊共还款8383500元，若该款均为偿还本金，余款应为8606501元，但补写借据6份金额却共计11900001元，由此可以看出，补写借据之前偿还的款项有一部分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另一部分是支付的利息，已偿还的几笔借款不再另出具借据。其六，从2015年8月19日谢松俊出具的承诺书内容反映，其愿意将其名下的商铺、住宅、厂房、办公楼等交给夏亮山收取租金以抵借款，并承诺220万元的借款每月66000元综合费用仍继续支付，保证按月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而约定的综合费、手续费等均属于利息约定，一并纳入利息审查标准范围。故该承诺书所指的66000元综合费用即为22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综上，法院依法确认夏亮山与谢松俊、王利华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有利息约定，利率标准确认为月利率3%。综上所述，法院认为，谢松俊、王利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夏亮山借款，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对借款有利息约定，该利率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谢松俊、王利华按月利率3%标准已支付的利息，依法确认有效。按照“分段计息、多付冲本”的原则，因本案借款发生11笔，还款多达100余笔，无法准确甄别还款对应的具体是哪笔借款，故自首次还款开始，按月利率3%分段计息，多出部分抵扣该段的本金，其间双方认可的还本数额，直接冲减本金，直至还款金额按月利率3%计算没有结余金额为止，该对应时间点之后的利息属未付利息，依法应按月利率2%计息至借款还清为止。具体计算如下：1.谢松俊、王利华自2013年9月13日第一次借夏亮山150万元，至2013年10月12日，应付利息：150万元×3%÷30天×30天＝45000元。王福仁于2013年10月12日代付利息2笔分别是5万元、1万元合计6万元整。两者相减差额：6万元－4.5万元＝15000元，冲抵本金：即本金＝150万－1.5万＝148.5万元。2013年10月13日至15日应付利息＝148.5万×3%÷30天×3天＝4455元，欠付利息：4455元，本金基数为：148.5万元。2.谢松俊、王利华自2013年10月16日第二次借夏亮山80万元整，加上一笔结算本金基数合计本金基数为：228.5万元。自2013年10月16日至2013年11月17日，应付利息＝228.5万×3%÷30天×33天＝75405元；王福仁于2013年11月17日代付利息9.2万分别是5万和4.2万元。两者相减差额：9.2万－75405=16595元，减上一笔欠付利息4455元，剩余16595元－4455元＝12140元冲抵本金，即本金为：2285000－12140＝2272860元。2013年11月18日至21日应付利息＝2272860×3%÷30天×4天＝9091.44元，欠付利息：9091.44元，本金基数为：2272860元。3.谢松俊、王利华自2013年11月22日第三次借夏亮山100万元，三次共借本金基数为：3272860元。2013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4日应付利息＝3272860×3%÷30天×3天＝9818.58元。2013年11月24日王福仁代付利息8万分别是5万和3万元。两者相减差额：80000-9818.58=70181.42元，减欠付利息9091.44元，余61089.98元（70181.42-9091.44=61089.98）冲抵本金：即本金＝3272860－61089.98＝3211770.02元。本金基数为：3211770.02元。4.谢松俊、王利华自2013年11月25日第四次借夏亮山100万元，四次共借本金基数为：4211770.02元。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3年12月22日，应付利息＝4211770.02×3%÷30天×28天＝117929.56元。2013年12月22日王福仁代付利息17.2万分别是5万3笔和2.2万元。两者相减差额：17.2万元-117929.56＝54070.44元，冲抵本金：即本金为4211770.02-54070.44＝4157699.58元。本金基数为：4157699.58元。5.谢松俊、王利华自2013年12月23日第五次借夏亮山200万元，五次共借本金基数为：6157699.58元。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月21日，应付利息＝6157699.58×3%÷30天×30天＝184730.99元。欠付利息184730.99元，本金基数为6157699.58元。2014年1月21日王福仁代付利息25.2万分别是5万5笔和0.2万元一笔。与欠付利息184730.99元相减，两者相减差额：25.2万元-184730.99=67269.01元，再冲抵本金，即本金为6157699.58-67269.01＝6090430.57元。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2月22日应付利息=6090430.57×3%÷30天×32天=194893.78元。欠付利息194893.78元，本金基数为6090430.57元。2014年2月22日谢松俊转款100万元，冲减2013年11月22借款本金。即本金为6090430.57-1000000＝5090430.57元（第一次归还本金）。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4日，应付利息＝5090430.57×3%÷30天×2天＝10180.86元，欠付利息：194893.78+10180.86=205074.64元。本金基数为5090430.57元。以此方法类推计算，截止2015年1月4日，借款本金基数变化为10455522.33元，谢松俊、王利华此时不欠夏亮山利息，之后谢松俊、王利华的还款已不能按还款的时间点分段结清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故2015年1月4日之后的利息应以本金10455522.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具体如下：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25日应付利息=10455522.33×2%÷30×21天=146377.31元，欠付利息：146377.31元，本金基数为：10455522.33元。2015年1月25日谢松俊支付5万元、2015年1月25日谢松俊支付1.6万元，二笔合计支付6.6万元，欠付利息=146377.31-66000.00=80377.31元；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3月1日应付利息=10455522.33×2%÷30×35天=243962.19元，欠付利息：80377.31+243962.19=324339.50元；本金基数为：10455522.33元。2015年3月1日谢松俊支付6.6万元，欠付利息=324339.50-66000.00=258339.50元，自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4月3日应付利息=10455522.33×2%÷30×33天=230021.49元，欠付利息：258339.50+230021.49=488360.99元；本金基数为：10455522.33元。以上述方法类推计算到2016年7月1日至9月11日，张全军、张小平、枣阳市居典玻璃建材有限公司代谢松俊付款共11笔计170万元，冲减之前所欠利息2369928.73元，仍欠付利息=2369928.73-1700000=669928.73元。自2016年7月2日至9月11日应付利息=10455522.33×2%÷30×72天=501865.07元，欠付利息：669928.73+501865.07=1171793.80元。截止到2016年9月11日，谢松俊、王利华欠夏亮山借款本金基数为10455522.33元，欠应付利息1171793.80元。因夏亮山在诉讼时将借款本金基数变更为970万元，该请求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2016年9月11日之后的利息应以本金9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为止。本案借款人为谢松俊与王利华，且该借款发生在谢松俊、王利华婚姻关系期间，根据婚姻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王利华对上述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夏亮山主张谢松俊、王利华赔偿律师代理费用无任何依据，不予支持。谢松俊、王利华辩称借款没有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与情理相悖，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谢松俊、王利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夏亮山借款本金人民币970万元；2.谢松俊、王利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亮山支付2016年9月11日前应付利息人民币1171793.80元，此后利息支付应以本金人民币9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3.驳回夏亮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谢松俊、王利华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谢松俊向夏亮山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有没有约定利息，是一个事实认定问题。谢松俊向夏亮山借款，发生于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5月6日期间，共11笔，合计金额16990001元。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8月11日期间，谢松俊通过自己以及郑天赐、赵金英、王福仁等人账户向夏亮山账户转款8383500元。对此节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借款和还款时，双方基于长期的朋友关系，相互信任，均未出具任何条据，属于口头协议。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可以采取口头协议的方式进行。在偿还部分借款的基础上，2014年8月21日，谢松俊、王利华向夏亮山补写了6份借据，合计金额11900001元。谢松俊借款16990001元，还款8383500元，如果偿还的全是本金，补写的借据金额应是8606501元，多出的3293500元是什么性质，谢松俊无法证明。夏亮山提供证人陈燕斌等人的证言证实，夏亮山借款的目的是为谢松俊借款，陈燕斌等人虽与谢松俊相识，但认为夏亮山可信度较高，故借款对象只认夏亮山，陈燕斌等人向夏亮山借款是约定利息的。夏亮山独自承担上千万元本金的利息，无息转借给谢松俊，与情理不符。同时，谢松俊还款百余笔，多为几万元的小额还款，且金额连续逐月相同，应属按月支付利息。再则，2015年8月19日，谢松俊向夏亮山出具的承诺书进一步证明了双方是约定利息的。谢松俊、王利华2014年8月21日补写的借据上虽然未约定利息，但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双方口头实际是约定了利息，并在一定期间内按照约定执行。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谢松俊、王利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40元，由上诉人谢松俊、王利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何绍建审判员 杨建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