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曲少民终字第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华仙，女。
委托代理人陈亚玢，云南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甲，女。系未成年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乙，男。系未成年人。
上诉人潘某甲、潘某乙的法定代理人陆某某，系潘某甲、潘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海存，男，系潘某丙之父。
委托代理人陆华仙，身份信息同上诉人陆华仙，系潘海存之儿媳。（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李志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彦波，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文平，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桥金，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其民，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陆华仙、潘某甲、潘某乙、潘海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马龙县人民法院（2015）马少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23日9时50分许，被告施文平驾驶中型自卸货车在马龙县境内沿马纳线由纳章向马龙方向行驶，行至马纳线K14＋200M处时与行人潘某丙相撞，造成潘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马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马公交认字（2013）第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施文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潘某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施文平对该事故认定不服，提出复议申请，2014年1月13日，经曲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以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责令马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并作出认定。2014年2月21日，马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马公交重认字（2014）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施文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潘某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潘某丙于当日被送到马龙县人民医院治疗，被告施文平、尹桥金支付医疗费预交金400元，后因潘某丙伤势严重于同日转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4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潘某丙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13年3月23日至2013年4月9日），共支付医疗费45255.15元，上述医疗费用共计45655.15元，该费用已由被告施文平、尹桥金支付。潘某丙死亡后，被告施文平、尹桥金支付冻尸费、车运费2818元，并支付安葬费35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施文平、尹桥金另行支付生活费1000元给潘某丙的亲属。综上，被告施文平、尹桥金共支付款项84473.15元。
原审另查明，1、受害人潘某丙，出生于1980年5月10日。陆华仙与潘某丙于2012年10月1日领取结婚证，二人共生育二个子女，长女潘某甲（2008年10月29日出生），长子潘某乙（2010年7月28日出生）；2、潘海存、袁谷香（1945年2月26日生）系潘某丙的父母亲，潘海存、袁谷香共生育子女7人（潘云良、潘绍良、潘某丙、潘云芝、潘云换、潘金芝、潘金花），潘云芝在潘某丙死亡前已死亡。陆华仙、潘某甲、潘某乙、潘海存、袁谷香、潘某丙均系农村户口；3、事故发生后，原告陆华仙与被告施文平、尹桥金于2013年5月9日签订赔偿协议，约定由施文平、尹桥金在2013年11月30前分两次支付赔偿款20万元。逾期付款，则每天承担违约金500元。施文平、尹桥金并于当日出具欠条一份。后施文平、尹桥金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赔偿款。4、本案中，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是被告鑫聚汽车运输公司。2008年8月16日，被告鑫聚汽车运输公司（甲方）与代庭辉（乙方）签订汽车委托管理挂靠合同，约定：（1）、乙方委托管理挂靠在甲方川牧牌汽车一辆；乙方必须在每月25日前向甲方缴纳代缴的国家政策规定的有关费用（包括养路费、运营费等）及甲方管理费，共计880.00元。（2）、挂靠合同从签订之日起至该车转让或报废或合同解除为止；（3）、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挂靠车辆的保险由甲方在规定的保险公司统一办理，保险费由乙方承担，并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向甲方缴付；（4）、挂靠合同还就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肇事车辆经几次转让，于2013年3月份转让到被告尹桥金处，被告尹桥金现为该车的实际车主。该车强制报废期至2021年7月11日止，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7月31日止。该车未购买交强险，但在被告太保昆明中心支公司处购买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6日00时起至2013年4月5日24时止，赔偿限额为30万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合同签订时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其中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3.3，保险机动车被转让，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款第三十一条规定的通知义务，且因转让导致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第三十一条规定，保险机动车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批改手续。因保险机动车转让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有权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已收取的保险费，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取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该车辆转让至尹桥处后，尹桥金未通知太保昆明中心支公司并办理批改手续。5、被告施文平系被告尹桥金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被告施文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
原审又查明，袁谷香系（2014）马少民初字第9号案件中的原告之一，也是本案的原告之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袁谷香于2015年2月13日死亡，与潘某丙死亡时间间隔24个月。袁谷香死亡后，原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对相关继承人进行释明，潘云良、潘绍良、潘云换、潘金芝、潘金花均表示，不参加诉讼，袁谷香的权利义务由潘海存承继。
原审认为，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袁谷香于2015年2月13日死亡。袁谷香系（2014）马少民初字第9号案件中的原告之一，也是本案的原告之一，其死亡后，依据法律规定，对相关继承人进行释明，潘云良、潘绍良、潘云换、潘金芝、潘金花均表示，不参加诉讼，袁谷香的权利义务由潘海存承继。故本案继续审理。
二、第一、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所发生的交通事故，马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了责任划分，被告施文平、尹桥金虽然对该认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该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可以确定民事责任的划分。第二、关于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系尹桥金，其支配该车的营运，且从车辆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尹桥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施文平系尹桥金雇佣的驾驶员，是本案中的侵权人，且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由实际车主尹桥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所受损失，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承担责任。因施文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潘某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当承担30%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鑫聚汽车运输公司处，庭审中，被告鑫聚汽车运输公司也认可挂靠关系依然存在，且挂靠车辆的保险被告鑫聚汽车运输公司也未按合同的约定统一办理，故被告鑫聚汽车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但在被告太保昆明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太保昆明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外的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原告方的损失予以赔偿。
三、原告方因潘某丙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5655.15元；2、丧葬费：22540.50元；3、死亡赔偿金：5417元20年=108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潘某甲：4561元/年÷12月163月÷2人=30976.79元，潘某乙：4561元/年÷12月184月÷2人=34967.67元，潘海存：4561元/年10年÷6人=7601.67元，袁谷香：4561元/年÷12月24月÷6人=1520.33元，以上四人扶养费共计75066.46元，该笔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中，即108340元＋75066.46元=183406.46元；4、误工费：潘某丙住院17天，因原告方未提交可以证实潘某丙实际收入的证据，故参照云南省农林渔牧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63.06元/天17天=1072.02元；5、护理费：因原告方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护理费参照误工费计算为63.06元/天17天=1072.02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方诉请800元，未超出法定计算标准，予以确认；7、交通费根据原告方提交的票据数额认定为24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5000元；对原告方诉请的陪护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279788.15元。
根据法律规定，因肇事车未投保交强险，故首先应由被告尹桥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方损失120000元。扣除被告尹桥金、施文平已支付的款项84473.15元，被告尹桥金还应支付35526.85元。超出部分为279788.15元－120000元=159788.15元。超出部分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5655.15元＋800元＝46455.15元。该数额已超出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减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超出36455.15元，超出部分按照责任划分，由被告尹桥金承担70%，即36455.15元70%=25518.61元。超出部分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冻尸费、车运费共计233333元，减去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超出123333元，超出部分按照责任划分，由被告尹桥金承担70%，即123333元70%=86333.10元。上述二项共计111851.71元。该车转让至尹桥处后，虽尹桥金未通知太保昆明中心支公司并办理批改手续，但被告施文平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从业资格，也未出现因转让导致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故被告太保昆明中心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肇事车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对原告方主张违约金的诉请，因原告方以侵权关系诉请本案，故其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被告施文平、尹桥金提出潘某丙的施工老板及包工头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不予一并处理。对被告尹桥金提出“赔偿顺序是先由未办理机动车强制保险的实际车主代庭辉在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再由承保商业第三者保险的太保昆明中心支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最后由尹桥金、施文平、鑫聚汽车运输公司共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被告鑫聚汽车运输公司及太保昆明中心支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条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尹桥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陆华仙、潘某甲、潘某乙、潘海存因潘某丙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扣除被告尹桥金、施文平已支付的款项84473.15元，被告尹桥金还应支付35526.85元。以上赔偿款项由被告施文平、重庆鑫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陆华仙、潘某甲、潘某乙、潘海存因潘某丙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1851.71元。三、驳回原告陆华仙、潘某甲、潘某乙、潘海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予以免交。
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陆华仙、潘某甲、潘某乙、潘海存以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陆华仙、潘某甲、潘某乙、潘海存请求二审撤销马龙县人民法院（2015）马少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被上诉人施文平、尹桥金已赔偿给上诉人的84473.15元，这些费用已明确用途，不应在赔偿总数中扣除。2、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上诉人只应该承担10%的责任比例，精神损害抚慰金较少、应支持8万元，交通费应认定为3000元，陪护费为2400元，潘海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5个子女计算。3、本案应该适用《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请求二审撤销马龙县人民法院（2015）马少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其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任何保险赔偿责任。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从事货运驾驶员应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以及《道路运输许可证》。又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当向保险人提供下述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有效证明和资料，保险人认为有关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补充提供：（一）保险单正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复印件、驾驶证及行驶证正副本复印件、营运许可证或道路运输许可证复印件等；”，以及第七条第三款第五项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适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者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各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故无以上两证，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年赔偿总额累计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456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应为65678.4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肇事车的驾驶人施文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潘某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施文平系受尹桥金雇请为其驾车，事发时正在执行拉沙的工作任务，故施文平、尹桥金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肇事车挂靠在重庆鑫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发生事故，应由被挂靠单位重庆鑫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认定由施文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潘某丙承担30%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25000元，交通费认定为242元，潘海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6个子女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陆华仙、潘某甲、潘某乙、潘海存提出原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认定较少、陪护费应予以认定，潘海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5个子女计算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均不予采纳。上诉人陆华仙、潘某甲、潘某乙、潘海存提出本案应适用《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根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所公布的统计数据计算，故对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因本案对原审原告的损失依法完全予以认定，故应扣除先予支付的部分，上诉人提出84473.15元不应从赔偿总数中扣除的观点，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肇事车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应对本案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驾驶人施文平持有“B2”类机动车驾驶证具有驾驶员资格属合法驾驶,《道路运输许可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调整的范围，且该车挂靠在重庆鑫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保险公司不能证明该公司不具备道路运输许可证，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五条及第七条第三款第五项之规定提出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潘某甲28180.46元，潘某乙32741.46元，潘海存6352.82元，袁谷香1140.25元，以上四人扶养费共计68414.99元，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的上诉意见，本院采纳。一审认定上诉人陆华仙、潘某甲、潘某乙、潘海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其余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本次交通事故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项下，死亡赔偿金108340元、丧葬费2254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414.99元、护理费1072.02元、误工费1072.02元、交通费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人民币226681.53元；2、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医疗费4565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合计人民币46455.15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273136.68元，以上费用由尹桥金、重庆鑫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12万元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其余损失153136.6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损失即107195.68元。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马龙县人民法院（2015）马少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尹桥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陆华仙、潘某甲、潘某乙、潘海存因潘某丙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扣除被告尹桥金、施文平已支付的款项84473.15元，被告尹桥金还应支付35526.85元。以上赔偿款项由被告施文平、重庆鑫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撤销云南省马龙县人民法院（2015）马少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陆华仙、潘某甲、潘某乙、潘海存因潘某丙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7195.68元。
四、驳回上诉人陆华仙、潘某甲、潘某乙、潘海存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杨美琼
审 判 员 吴兴媛
代理审判员 谢 源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