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3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志彰。
法定代理人：王响，系上诉人王志彰之父。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翔哲。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振坤，系上诉人李翔哲之父。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莹，系上诉人李翔哲之母。
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涛，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砀山县良梨镇春蕾学校。
法定代表人：汪子磊，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于亚东，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志彰、李翔哲、李振坤、张莹、砀山县良梨镇春蕾学校（以下简称春蕾学校）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的（2015）砀民一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冠金、代理审判员郜周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彰一审起诉称：2012年4月2日下午3点，王志彰在春蕾学校上学期间，课间被李翔哲用自制的飞镖扎伤左眼。后被送往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眼角膜穿孔伤；2、左眼眼内炎，共计住院80天，花费医疗费3万多元。后被送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上海新华医院继续治疗，均未能治愈，现王志彰左眼已××，构成八级伤残。李振坤、张莹夫妇支付了部分医疗费30000余元后，对后续费用不予赔偿。春蕾学校存在监管过错，亦未赔偿王志彰的经济损失。故王志彰一审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25685.32元、护理费1828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10元、营养费2610元、残疾赔偿金48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200元、住宿费2810元、交通费4209元，合计120994.92元。
李翔哲、李振坤、张莹一审共同答辩称：对李翔哲用自制飞镖扎伤王志彰的事实认可，但要求承担全部赔偿义务不合理，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及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过错来划分责任，春蕾学校未尽到应尽的监管、教育职责，应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医疗费赔偿数额过高，医疗费计算应该结合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发票。在没有医院出具转院建议的情况下转院，其花费的医疗费不应当予以赔偿；李翔哲先行支付的36071.60元应在春蕾学校赔偿王志彰的款项中扣除。
春蕾学校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王志彰与李翔哲在2012年时系春蕾小学五年级同班同学。2012年4月2日下午3点，李翔哲课间在教室内玩耍具有危险性的自制铁钉飞镖时，将王志彰左眼致伤。当晚7时30分学校放学后，王志彰被家人送往砀山县人民医院治疗，李振坤、张莹支付住院费575.62元。次日到江苏省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眼角膜穿孔伤，左眼眼内炎。”同年5月12日出院，住院39天，李振坤、张莹支付住院费28397.88元。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药物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一周后复查；门诊随诊”。同月16日，王志彰到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李振坤、张莹支付门诊费55.10元。同月26日，王志彰再次到江苏省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给予抗感染、营养角膜等对症治疗，施行左眼板层巩膜＋结膜瓣覆盖术。同年7月5日出院，住院40天，李振坤、张莹支付住院费7043.49元。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药物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一周后复查；门诊随诊”。之后，王志彰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共支付门诊费745.08元。2013年1月24日，王志彰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眼硅油眼（眼外伤玻切术后）；左眼复发性视网膜脱离；左眼无晶体眼。”同月28日，施行左眼翼状胬肉切除、角膜缝合、硅油取出、视网膜切开切除、视网膜光凝、硅油填充术。同年2月1日出院，住院8天。出院医嘱为“门诊复查；病情变化随时就诊；出院带药。”之后，王志彰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复查，支付门诊费1055.47元。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门诊治疗，共支付门诊费263元。2014年11月12日，经安徽省梨都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志彰左眼损伤构成八级伤残。
另查明：2012年4月2日王志彰受伤时，王志彰与李翔哲均年满十周岁，系限制行为能力人。2013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098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07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李翔哲课间在教室内玩耍具有危险性的自制铁钉飞镖，将王志彰左眼致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王志彰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其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翔哲尚年幼，课间在教室内玩耍具有危险性的自制铁钉飞镖，春蕾学校在课间疏于管理，对李翔哲的危险性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制止，王志彰受伤后春蕾学校没有及时发现、救治，未尽到安全保护义务，致使王志彰被扎伤左眼，最终导致八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为此春蕾学校应承担次要责任。李翔哲作为直接侵权人具有过错，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春蕾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40%赔偿责任。李翔哲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其个人没有财产，所负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父母李振坤、张莹承担。王志彰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刷卡消费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无法证明王志彰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实际支出的费用，故对此证据不予支持。李翔哲主张从春蕾学校赔偿王志彰的款项中扣除其支付的医疗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除李振坤、张莹支付的门诊费、住院费外，结合本案的证据，确定王志彰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063.55元、残疾赔偿金48588元（8098元×20年×30%）、护理费8836.82元（37074元÷365天×87天×1人）、营养费2610元（30元／天×8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10元（30元／天×87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3014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85922.37元。李翔哲承担60%的责任即51553.40元，春蕾学校承担40%的责任即34368.90元。春蕾学校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李翔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王志彰各项经济损失51553.40元，赔偿责任由李翔哲的监护人李振坤、张莹承担；二、春蕾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王志彰各项经济损失34368.90元；三、驳回原告王志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李翔哲负担75元，春蕾学校负担75元。
王志彰、李翔哲、李振坤、张莹、春蕾学校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志彰上诉称：1、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医疗费16776.23元，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王志彰的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数额有误。王志彰二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李翔哲、李振坤、张莹辩称：医疗费、护理费等应结合医疗机构的医嘱及住院建议认定，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王志彰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支出的医疗费及部分护理费正确。
春蕾学校辩称：同意李翔哲方的答辩意见。王志彰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支出的医疗费应结合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及住院发票认定，王志彰不能提供以上证据，故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正确。
李翔哲、李振坤、张莹上诉称：春蕾学校未尽到管理和监护义务是造成涉案事故的原因，应当承担王志彰损失的赔偿责任，李翔哲、李振坤、张莹在王志彰受伤后垫付的36071.60元，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并返还。李翔哲、李振坤、张莹二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王志彰辩称：对于李翔哲、李振坤、张莹垫付的款项并未起诉。
春蕾学校辩称：该校每个月的月初都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而且制定了安全管理制度，对学生进行课间、课外人身安全方面的教育，已尽到了教育、管理义务，校方应承担极小的责任。
春蕾学校上诉称：该校为正规的民办学校，平时经常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课间有教师巡视防止出现安全事故。涉案事故发生后，有教师对王志彰及时进行了救护，校方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王志彰与李翔哲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产生的危险后果具有预见性，一审判决春蕾学校承担40%的责任畸重；2、李翔哲方垫付的36071.60元中含有春蕾学校垫付的5000元，该款应从李翔哲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扣除。春蕾学校二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王志彰辩称：如何承担责任是春蕾学校与李翔哲之间的问题，由法院来认定。
李翔哲、李振坤、张莹辩称：涉案事故的发生与校方在管理、教育上存在失职行为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涉案事故发生时王志彰与李翔哲均在校内，且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校方应承担主要责任。对春蕾学校称李翔哲方垫付的36071.60元中含有春蕾学校垫付的5000元，予以认可。
二审中，王志彰提供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费用清单，以证明在该院支出了医疗费用。
李翔哲、李振坤、张莹发表质证意见为：费用可能存在，但转院治疗应有本地医院的医嘱及转院建议。
春蕾学校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为孤证，没有住院病历及住院费票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对，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春蕾学校提供以下证据：1、该校的安全事故防范措施、安全管理制度、教师例会制度、安全教育发言稿、安全教育班会记录，以证明春蕾学校重视安全教育，尽到了教育职责；2、2012年6月30日账册及视听资料片一份，以证明2012年6月25日，春蕾学校通过李翔哲垫付王志彰医疗费的事实。
王志彰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如果校方完全按照制度管理，就不会出现涉案事故；证据2，不知情，不发表具体质证意见。
李翔哲、李振坤、张莹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能证明春蕾学校尽到安全教育管理职责；证据2，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该组证据系春蕾学校单方提供，虽然能够反映出该校召开例会、班会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但不能证明尽到了管理职责，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2，因李翔哲、李振坤、张莹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当事人二审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事故发生后，李翔哲、李振坤、张莹为王志彰垫付36071.60元，其中包含春蕾学校垫付的5000元。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王志彰的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数额及未予支持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医疗费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王志彰的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数额及未予支持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一审结合审判实践按照王志彰的住院天数计算护理期限并无不当。王志彰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有部分不能证明系王志彰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故一审判决支持部分费用亦无不当。因王志彰提供的住宿费票据并非正式票据，不能证明实际发生了住宿费，一审判决结合王志彰到外地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部分费用正确。
依照上述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王志彰提供的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首页、诊断证明书，仅能证明王志彰在该院住院治疗，对于医疗费的数额，王志彰仅提供了费用清单予以证明，且该清单为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对，且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数额，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该部分医疗费正确。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项“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王志彰与李翔哲均为春蕾学校的学生，且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涉案事故发生在课间，李翔哲致伤王志彰，李翔哲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生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八）项：学生在校期间突发疾病或受到伤害，学校发现，但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的”，李翔哲用自制的铁钉飞镖在教室内玩耍，春蕾学校未能对该不安全隐患行为及时排除并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故应认定春蕾学校未能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于王志彰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判决结合双方的过错，认定由春蕾学校对王志彰的损害后果承担40%的责任，李翔哲、李振坤、张莹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
本案中，王志彰的损失为85922.37元，加上李翔哲、李振坤、张莹为王志彰垫付的36071.60元（其中包含春蕾学校垫付的5000元），王志彰的损失共计为121993.97元，春蕾学校承担40%即48797.59元，扣除其垫付的5000元，还应承担43797.59元，李翔哲、李振坤、张莹承担60%即73196.38元，扣除垫付的31071.60元，还应承担42124.78元。
综上，王志彰、春蕾学校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李翔哲、李振坤、张莹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5）砀民一初字第0009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翔哲、李振坤、张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王志彰各项经济损失42124.78元；
三、上诉人砀山县良梨镇春蕾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王志彰各项经济损失43797.59元；
四、驳回上诉人王志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李翔哲负担75元，上诉人砀山县良梨镇春蕾学校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王志彰负担300元，上诉人砀山县良梨镇春蕾学校负担350元，上诉人李翔哲、李振坤、张莹负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黄冠金
代理审判员 郜周伟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