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好用，男，1953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文盲，农民，住界首市XXXX。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界首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0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1月11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一俊，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界首市XXXX。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抓获，同年10月9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经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好合，男，1955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界首市XXXX。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抓获，同年10月9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经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X玲，女，1966年9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太和县XXXX。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8月3日被抓获，同年8月4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经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毅，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X霞，女，1969年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小学文化，住界首市XXXX。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9月1日到界首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翔，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学德，男，1943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文盲，农民，住界首市XXXX。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9年27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8月23日释放。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界首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0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1月11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审理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好用犯拐卖妇女罪、诈骗罪、被告人张学德、卢一俊、杨好合、汪X玲、王X霞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作出（2016）皖1282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好用、卢一俊、杨好合、汪X玲、王X霞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拐卖妇女事实
2015年春节后，被告人杨好合通过他人介绍以1500元的价格购买一名妇女（本案被害人，个人信息不详，患未特指的精神障碍）给其儿子作媳妇。2015年7月，因该名妇女无生活自理能力，被告人杨好合通过被告人王X霞的介绍，乘坐被告人卢一俊的车前往被告人张好用家，欲将该妇女卖给被告人张好用、张学德，由于价格未能谈妥，被告人杨好合返回家中。后被告人卢一俊出资500元，其堂弟出资400元，以900元的价格将该妇女从被告人杨好合处买回为其堂弟作妻子。第二天，因该妇女无生活自理能力，被告人卢一俊的堂弟不想要该妇女。被告人卢一俊又前往被告人张好用家，将该妇女以16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张好用、张学德。被告人张好用通过被告人汪X玲的介绍，将该妇女以4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被告人张好用分得1000元，分给被告人张学德2000元，王X霞400元，汪X玲600元。案发后被告人卢一俊退出赃款1600元。2015年9月1日被告人王X霞主动到界首市公安局投案。
原判依据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籍资料、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释放证明书、通话记录、证人于X林、郭X玲证言、被告人张好用、张学德、卢一俊、杨好合、汪X玲、王X霞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二、诈骗事实
2015年7月份，被告人张好用与李X中、任X盼、符X云、徐X珍商量以假相亲、处对象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2015年7月11日，在被告人张好用家中，被告人张好用冒充任X盼爷爷，符X云冒充任X盼的母亲，任X盼以张盼盼为名，李X中充当媒人安排被害人沈X芳儿子与任X盼见面相亲。同年7月14日，任X盼、符X云、李X忠、徐X珍等人以“相家”为名前往被害人沈X芳家中，收取被害人沈X芳现金15524元及烟、酒、肉、果子等物品，被告人张好用分得现金206元及肉、果子等物品。
原判依据受案登记表、收条、证人王X侠、李X珍证言、被害人沈X芳陈述、被告人张好用及其同案犯任X盼、符X云、李X中、徐X珍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好用以出卖为目的收买妇女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假相亲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学德以出卖为目的收买妇女一人，被告人汪X玲、王X霞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一人，被告人卢一俊、杨好合收买被拐卖的妇女一人后又出卖，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张学德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好用、卢一俊、杨好合、汪X玲均当庭自愿认罪，对四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王X霞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对其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好用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其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张学德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卢一俊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杨好合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汪X玲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王X霞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张好用上诉提出：其出的100元是张学德借去作为汽车加油费支付给卢一俊的，不是收买被害人的费用；在照料被害人多日后，其因为没有经济来源，便委托汪X玲、王X霞给被害人找给婆家，主观上并无恶意，收取的4000元中其留下了1000元，除去其支付给卢一俊的100元和照料被害人的费用，并未盈利；原判对其犯拐卖妇女罪量刑过重。在诈骗过程中，其仅是出于帮忙的目的，对任X盼等人骗婚的情况并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卢一俊上诉提出：其没有购买被害人的故意，而是介绍其堂弟购买，原判认定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已退缴赃款，原判对此情节未予认定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上诉人杨好合上诉提出：其主观上并无买卖被害人的故意，也未获取任何利益；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汪X玲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带领侦查人员解救被害人，有立功情节；能够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所得赃款较少。请求本院依法对其改判，并适用缓刑，或者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X霞上诉提出：其作为介绍人带着杨好合前往张好用家意图将被害人卖给张好用、张学德，因价格未谈妥而没有交易成功，之后的交易行为其未参与其中。因此，其行为系犯罪未遂；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请求本院依法对其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学德、上诉人张好用、杨好合、汪X玲、王X霞拐卖一患有未特指的精神障碍妇女，及张好用伙同李X中、任X盼等人以说媒相亲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沈X芳现金15524元和香烟、酒、肉、果子等物品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张好用提出其出的100元是张学德借去作为汽车加油费支付给卢一俊的，不是收买被害人的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好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张学德出了1500元、其出了100元买下了被害人，与张学德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即使该100元是支付给卢一俊作为加油费的，也应计入二人购买被害人的成本之中。同时，该100元是张学德所借得不到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与其本人的供述亦存在矛盾。因此，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其在照料被害人多日后，因为没有经济来源，便委托汪X玲、王X霞给被害人找个婆家，主观上并无恶意，收取的4000元中其留下了1000元，除去其支付给卢一俊的100元和照料被害人的费用，并未盈利的上诉理由，既得不到其本人供述的证实，亦得不到在案其他证据的印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原判对其犯拐卖妇女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充分考虑其犯拐卖妇女罪的犯罪事实和相关从轻处罚情节的基础上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量刑允当。因此，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好用虚构事实，冒充使用假名（张盼盼）的任X盼的爷爷，与李X中、符X云等人以相亲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沈X芳钱财后，分得现金206元及香烟、酒、肉、果子等物品的事实，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其本人亦供述称“以假相亲的办法骗别人主要是想要几个红包钱”。因此，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卢一俊提出其没有购买被害人的故意，而是介绍其堂弟购买，原判认定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已退缴赃款，原判对此情节未予认定错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卢一俊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和堂弟共同出资900元从杨好合处购买一妇女给其堂弟做媳妇，并得到了杨好合供述的印证，且该节事实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原判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已确认卢一俊退出赃款1600元；原判在充分考虑到卢一俊所犯罪行及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的基础上，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量刑适当。因此，卢一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杨好合提出其主观上并无买卖被害人的故意，也未获取任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杨好合购买被害人给其儿子做媳妇，因被害人生活不能自理，遂通过王X霞的介绍意图卖给张好用、张学德，因价格未谈妥，交易没有完成，后又卖给了卢一俊等人，系故意犯罪，且原判亦未认定其从中获取了利益；同时，杨好合是直接出卖人，其在共同犯罪中应系主犯；原判在充分考虑到杨好合所犯罪行及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的基础上，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量刑适当。因此，杨好合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汪X玲及其辩护人提出汪X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汪X玲在张好用的要求下介绍他人从张好用处购买一妇女，事成后分得赃款600元，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因此，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汪X玲带领侦查人员解救了被害人，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提出的可对汪X玲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和社会危害性，对汪X玲不宜适用缓刑。因此，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王X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系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拐卖妇女罪属行为犯，行为人只要实施了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其中一种行为的即构成既遂，本案中杨好合通过王X霞的介绍带着被害人和王X霞一同乘坐卢一俊的出租车前往张好用处出卖被害人，王X霞的行为已构成既遂。因此，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可对王X霞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和社会危害性，对王X霞不宜适用缓刑。因此，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一俊、杨好合收买被拐卖的妇女一人后予以出卖，上诉人汪X玲、王X霞为他人出卖妇女进行介绍，上诉人张好用、原审被告人张学德为获利将收买的妇女一人予以出卖，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张好用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假相亲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且对张好用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张学德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王X霞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张好用、张学德、卢一俊、杨好合、汪X玲当庭自愿认罪，对五人从轻处罚，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确认。汪X玲、王X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以对二人减轻处罚。汪X玲在案发后带领侦查人员解救被害人，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对汪X玲、王X霞量刑过重，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6）皖1282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七项，即对被告人张好用、张学德、卢一俊、杨好合的定罪量刑及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部分；
二、撤销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6）皖1282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第五、六项，即对被告人汪X玲、王X霞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汪X玲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
四、上诉人王X霞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汪X玲的刑期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8年8月2日止；王X霞的刑期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智
审 判 员 李志军
代理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姜 帆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四十一条?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又出卖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