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9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瑞林印务包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齐晓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英乔，系青岛瑞林印务包装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薛峰，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崂山区三富彩印厂。
代表人董福涛，厂长。
上诉人青岛瑞林印务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三富彩印厂（以下简称三富彩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4）崂民二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曲波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胡金鳌和代理审判员刘歆鑫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英乔、薛峰，被上诉人三富彩印厂的代表人董福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林公司在一审中诉称：本案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富彩印厂向瑞林公司购买印刷后的包装纸箱成品。截至2013年11月，三富彩印厂共欠瑞林公司货款516，864.71元。请求判令三富彩印厂支付货款516，864.71元。
三富彩印厂在一审中答辩称：瑞林公司涉嫌添加货款。
原审查明，瑞林公司提交明细一份、送货单26份，收条3份，送货单为复写纸，数额是534，060.46元。三富彩印厂认为里面很多内容是后添加的，复写纸看不出来，需要瑞林公司提交第一联，需要鉴定字迹形成时间。瑞林公司称没有第一联，都是按照第四联结算。三富彩印厂对瑞林公司所提交证据质证如下：1、单据009845，金额是848.64元，对这张单据没有异议，数额应该是707元，该货款未付。瑞林公司同意三富彩印厂按照707元支付。2、单据011462，瑞林公司主张金额是60，739元，三富彩印厂认可768元，此货款未付。但后面蚕丝被共6，000个，9.9元一个那一项是后添加的，三富彩印厂不认可，需要第一联鉴定形成时间。瑞林公司认为，根据交易习惯，这是原件，三富彩印厂承认是其签字，根据惯例，下面空白应用显著标志划去，瑞林公司不可能后添加，笔迹完全是一致的，三富彩印厂应有第二联。3、单据011456，瑞林公司主张金额是85，038元，但从“不粘”那里已结账，三富彩印厂认可538元，此货款未付，对于礼品盒35乘以25乘以25、15，000个、3.5元一个及海港手提袋10，000个，3.2元一个都是瑞林公司后添加。4、单据011457，瑞林公司主张金额是64，407元，三富彩印厂认可应是807元，此部分货款未付。对于百雀林箱3，000个，3.2元一个；空白箱39乘以28乘以20，18，000个，3元一个都是瑞林公司后添加，不认可。5、单据010152，名字是三富彩印厂签的，应按13，430个乘以0.16元，加上印刷费200元，金额应是2，348.8元，不应是2，780.8元。对于数额不认可，单据项目认可，认可2，348.8元未付。瑞林公司同意按2，348.8元计算。6、单据009846，金额是1，661.92元，单据认可，数额认可是1，661.92元，钱未付。7、单据011455，瑞林公司主张总额是119，846元，字是三富彩印厂签的，出现“不粘”字样以上的三富彩印厂认可，是376元，钱未付。但后两项馒头箱41乘以27乘以24，20，300个，4.9元一个及水产箱31乘以21乘以23，5，000个，4元一个，不认可，是瑞林公司后添加。8、单据009849，斜杠上面的认可，是1，657.76元，该款未付，对于下面的黑山猪肉盒6，000个，5元一个不认可，系瑞林公司后添加。9、单据011460，瑞林公司主张金额是4，900元，瓦59.5乘以87，1，200张，1.3每平方米等于808元，共计2，920元，不认可。认可是这一项上面的，5，600加上4，150加上2，200共计11，950个乘以0.16元再加上200元，共计2，112元认可，钱未付。其他是瑞林公司后添加的。10、单据011454，金额是317元，认可该款项，钱未付。11、单据009828，金额是1，460.94元，认可该款项，钱未付。12、单据0001710，金额是1，614.08元，认可该款项，钱未付。13、单据009829，金额是6，845.77元，对于穿绳以上的认可，数额3，486.71元，钱未付，穿绳以下的字是瑞林公司后添加，不认可。14、单据009827，金额是960元，认可该款项，钱未付。15、单据009830，金额6，526元，这是一个活，就是裱、压、糊一共都是按照0.16算，一共是13，600个乘以0.16等于2，176元，认可2，176元，钱未付。瑞林公司是重复计算的。16、单据009831，金额是140元，没有异议，认可该款项，钱未付。17、单据011461，金额是4，900元，不是三富彩印厂签字，不认可。瑞林公司认可此不是董福涛本人签字，但应是其司机签字，不申请鉴定。18、单据009835，金额是1，664.8元，字是董福涛签的，认可该款项，钱未付。19、单据009841，金额是1，632元，字是董福涛签的，认可该款项，钱未付。20、单据009840，金额是1，686.4，字是董福涛签的，认可该款项，钱未付。21、单据009844，金额是3，600元，字是董福涛签的，认可该款项，钱未付。22、单据009842，瑞林公司主张金额是44，536元，字是董福涛签的。对于横杠上面的1，576元认可，钱未付。对于大馒头盒8，950个，4.8元一个，不认可。23、单据009838，金额是3，668.43元，予以认可，钱未付。24、单据009837，瑞林公司主张金额是5，154.6元，字是董福涛签的，数额应是2，577.3元，瑞林公司本来计算的是2，577.3后来又划去，董福涛只认可2，577.3元。25、单据011458，瑞林公司主张金额63，186元，名字是董福涛签的，但和董福涛签字几乎平行部分，计算机盒25，000个，2.5元一个，不认可，是瑞林公司后添加的。董福涛认可是686元，未付款。26、单据009832，金额是2，984元，名字是董福涛签的，认可该款项，钱未付。27、对于瑞林公司提交三张收条，其中两张出现“江某”的不认可，董福涛签字的1，712.32元认可。三富彩印厂对其不认可的单据要求瑞林公司提交第一联，申请鉴定形成日期。瑞林公司认为江某是董福涛司机，称对于第一联无法提交。瑞林公司认可送货单中除了收货人签字是董福涛签字，剩下内容均系其工作人员书写。三富彩印厂提交瑞林公司工作人员卢绪娟的录音一份，证明卢绪娟认可其对单据进行了添加。瑞林公司认为此份录音经过剪辑，而且董福涛恐吓卢绪娟。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否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瑞林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系复写纸联，多数证据中明显出现字迹不一样，而且在三富彩印厂认可的数额下方或横线下出现大额货款，此与交易习惯不符，瑞林公司持有原始第一联，却拒不提供该证据，导致三富彩印厂提出的鉴定申请无法进行，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三富彩印厂认可欠款42，916.46元，在瑞林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只支持42，918.46元，对瑞林公司主张的其余金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青岛市崂山区三富彩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瑞林印务包装有限公司货款42，918.46元。二、驳回青岛瑞林印务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69元及保全费3，120元，共计12，089元，由青岛瑞林印务包装有限公司承担10，880元，青岛市崂山区三富彩印厂承担1，209元。
上诉人瑞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董福涛签字的送货单应作为瑞林公司向三富彩印厂主张债权的依据，三富彩印厂应支付给瑞林公司512，847.59元。董福涛在一审中均自认瑞林公司提交的26份送货单第四联上“董福涛”的签字是其本人亲笔书写，涉案送货单为复写一次性书写而成，笔体上下连贯一致；且在印刷行业，非成品和成品分别结算价格也是众所周知的做法，财务人员为了结算便利，在送货单右下角等位置把单价、面积、数量计算出得数加以标注，只是为了财务计算便捷，而非篡改送货单本质内容。二、三富彩印厂对瑞林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应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否则其应承担不利后果，而在一审中三富彩印厂均未提出反驳证据。在一审庭审后，三富彩印厂才提交瑞林公司员工卢锡娟的证人证言录音，而根据证据规则规定，证据应经过质证，且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才能作为判案依据，但原审法院对卢锡娟的证人证言从未质证，也未让证人出庭接受质询。瑞林公司的负责人找卢锡娟核实后，又核实了录音，卢锡娟是被董福涛未告知且对其恐吓的情况下偷录的音。卢锡娟自始至终从未证明瑞林公司提交的26份送货单有其后来私自添加的内容。原审法院却在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对证人证言未开庭质证的情况下，引用卢锡娟的证言认可涉案单据被添加，显然属于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三富彩印厂从未提出过鉴定申请，而原审法院却说三富彩印厂提出的鉴定申请无法进行，也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三富彩印厂支付瑞林公司货款512，847.59元。
被上诉人三富彩印厂答辩称：一、瑞林公司提交的有董福涛签字的送货单系复写件，三富彩印厂不认可，不应作为瑞林公司向三富彩印厂主张权利的依据。瑞林公司所提交多数证据中字迹明显不一致，受到瑞林公司恶意变造、伪造、故意扩大字面数额，在三富彩印厂认可的数额下方或横线下出现大额货款，与交易习惯不符。根据双方交易习惯，瑞林公司应持有第一联。瑞林公司在一审中拒不提交该证据，导致三富彩印厂提出的鉴定申请无法进行，瑞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三富彩印厂向瑞林公司支付货款42，918.46元，三富彩印厂虽有异议，但也认可。二、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三富彩印厂提交的卢锡娟录音在一审中已质证过，瑞林公司虽认为上述录音经过剪辑，且称董福涛恐吓卢锡娟，但瑞林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法律规定，瑞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卢锡娟的录音证明内容与客观事实相一致，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原审判决未出现应质证而未质证的情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一审中，针对瑞林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复写件，三富彩印厂多次认为存在伪造、变造、扩大字面数额的问题，因而要求瑞林公司提交其持有的送货单第一联以鉴别真假，并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但因瑞林公司拒不提交涉案送货单第一联，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根据证据规则相关规定，瑞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瑞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双方均认可涉案业务属于委托加工业务，且双方均认可就涉案业务三富彩印厂未曾向瑞林公司付款；但瑞林公司称涉案业务总额实为80余万元，并称经董福涛签字确认的仅有512，847.59元；而三富彩印厂称涉案业务总额仅为42，918.46元。
瑞林公司称涉案业务的具体流程是：瑞林公司给三富彩印厂送货，由瑞林公司出具一式四联的送货单，三富彩印厂在送货单上签字后，由瑞林公司将送货单第一联留存车间，把送货单第二联交给三富彩印厂，并将送货单三、四联留存瑞林公司财务，然后瑞林公司持送货单第四联向三富彩印厂索款，三富彩印厂持送货单第二联和瑞林公司对帐后再付款。
三富彩印厂称涉案业务的具体流程是：三富彩印厂到瑞林公司处拉货，送货单由瑞林公司提供，董福涛在送货单上签字，送货单是一式四联，按正常程序瑞林公司应给三富彩印厂客户联，但三富彩印厂没要，有的要了也没保留而是直接扔了，瑞林公司留存其余三联。
瑞林公司在一审中曾提交44张送货单结算联，后又撤回18张，仅保留提交26张。上述26张送货单结算联系复写形成，其中有10张送货单结算联存在由不同种类书写工具形成的字迹、有4张送货单中间有明显的斜划线、有5张送货单有明显的涂改痕迹、有4张送货单的记载内容明显颜色深浅不一。
再查明，本院要求本案双方均于2015年10月22日上午9：30分将其各自2011年至2013年度的应收帐款、应付帐款、商品采购明细帐及所附记帐凭证和原始凭证带至本院核对。三富彩印厂按期提交其财务明细账和会计凭证，其账册凭证记载瑞林公司至2013年尚欠付三富彩印厂货款298，506.24元。而瑞林公司未按期提交其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并称因其与青岛通运印务包装有限公司合并导致其账册凭证已无从查找，且称其就涉案业务既未作账务记录，也无记账凭证，故无法提交其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
又查明，三富彩印厂在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就本案第四次开庭审理时的证据质证阶段和法庭辩论阶段，均明确要求瑞林公司提交涉案送货单存根联，且申请对涉案送货单存根联上笔迹形成的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
三富彩印厂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于2014年12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董福涛与卢绪娟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卢绪娟认可其受林英乔的指示在涉案送货单上添加了诸多内容。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将上述录音证据交给瑞林公司的代理人薛峰，要求其听后发表质证意见。瑞林公司的代理人薛峰于2014年12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对上述录音证据的质证意见，称卢绪娟是受董福涛恐吓威胁才作出不实陈述，并提交瑞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晓林和林英乔、卢绪娟的通话录音，证明卢绪娟受到董福涛的恐吓威胁，且证明其所提交送货单记载的内容全部属实。
还查明，瑞林公司认可卢绪娟曾在其公司担任车间主任兼发货员，并称卢绪娟已于2013年9月份自其公司离职，且称其目前无法提供卢绪娟的联系方式。
三富彩印厂在其一审所提交录音和本案二审中自认瑞林公司就涉案业务还向其交付黑山猪肉盒600个和手提袋1，000个。三富彩印厂在本案二审中还自认上述黑山猪肉盒的加工费单价为0.5元／个，手提袋的加工费单价为0.3元／个，合计600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瑞林公司在本案中诉请三富彩印厂支付其货款516，864.71元，应由瑞林公司先行就其诉请的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只有在其所举证据能够有效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情形下，三富彩印厂方应就其反驳瑞林公司的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因瑞林公司据以主张其诉请的26张涉案送货单结算联系复写形成，且其中部分送货单结算联存在诸如由不同种类书写工具形成的字迹、部分送货单中间有明显斜划线、部分送货单有明显涂改痕迹、部分送货单记载内容明显颜色深浅不一等瑕疵，并不能有效证明瑞林公司向三富彩印厂送货的品种和数额，故瑞林公司的举证义务尚未完成，其仍应提交诸如送货单存根联等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事实主张。在瑞林公司未完成其举证义务的情形下，本案的举证责任尚不能转移至三富彩印厂，即三富彩印厂此时尚无须就其反驳瑞林公司诉讼请求的抗辩主张予以举证。因此，三富彩印厂即使未提交涉案送货单客户联反驳瑞林公司所提交涉案送货单结算联的真实性，三富彩印厂依法也不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于三富彩印厂对瑞林公司所提交涉案送货单结算联明确表示异议，且要求瑞林公司提交涉案送货单存根联，并申请对涉案送货单存根联上笔迹形成的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瑞林公司却以没找到涉案送货单存根联为由，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涉案送货单存根联；且在本院要求瑞林公司提交其2011年至2013年度的应收帐款、应付帐款、商品采购明细帐及所附记帐凭证和原始凭证时，瑞林公司又以其账册凭证已无从查找且涉案业务未作账为由，未提交其2011年至2013年度的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因此，在瑞林公司未提交涉案送货单存根联和其相关财务账册及会计凭证的情形下，瑞林公司提交的有明显瑕疵且系复写形成的涉案送货单结算联并不能有效证明其诉请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瑞林公司应就其诉请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瑞林公司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三富彩印厂虽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董福涛与卢绪娟的通话录音作为证据，但瑞林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且随后亦对上述通话录音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而原审法院并未采信上述通话录音，也未将上述通话录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瑞林公司关于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虽然瑞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但因三富彩印厂在本案中自认瑞林公司就涉案业务还向其交付黑山猪肉盒600个和手提袋1，000个，还自认上述黑山猪肉盒的加工费单价为0.5元／个，手提袋的加工费单价为0.3元／个，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予以确认”，本院确认除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外，三富彩印厂还应向瑞林公司付款600元（600＊0.5＋1，000＊0.3）。因此，三富彩印厂应向瑞林公司付款43，518.46元（42，918.46＋600）。
综上所述，上诉人瑞林公司的上诉理由虽不成立，但因被上诉人三富彩印厂在二审中自认对其不利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瑞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4）崂民二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三富彩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瑞林印务包装有限公司43，518.4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青岛瑞林印务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969元，保全费3，120元，共计12，089元，由上诉人青岛瑞林印务包装有限公司承担10，88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三富彩印厂承担1，209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349元，由上诉人青岛瑞林印务包装有限公司负担8，338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三富彩印厂负担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曲 波
审 判 员 胡金鳌
代理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