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2民终3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润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迎宾路6号。法定代表人：轧树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雁，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晶晶，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卑玉秀，女，196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唐山市丰润区。委托代理人：刘志玉，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百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8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宋美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冷玉、代理审判员李健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刘丽莉担任法庭记录，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9日唐山市丰润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天天购物广场(以下简称天天购物)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被告丰百公司从2006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承租唐山市丰润区嘉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的场地作为天天购物的经营场所。2006年12月被告安排原告在天天购物工作，被告为其发工资至2014年10月，并为其缴纳了2008年1月至2014年10月的养老保险。丰百公司与嘉华公司的场地租赁合同到期后，嘉华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起在此场地经营，原告仍在该场所原岗位工作。2015年4月27日嘉华公司声明，凡在2006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在丰百公司天天购物上班的员工，如果有任何经济利益问题，均须找丰百公司协商解决，与嘉华公司无关。2015年6月8日，原告向唐山市丰润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请求仲裁委裁决丰百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该仲裁委认为其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当日作出丰劳仲案［2015］06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本院告知原告未就确认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之规定，2015年12月4日原告撤回起诉。2015年12月24日，原告向仲裁委申请确认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确认被告非法解除劳动关系，要求被告支付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当日，该仲裁委再次以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丰劳人仲案［2015］13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庭审中，原被告均不要求追加天天购物为本案被告。卑玉秀一审起诉请求：一、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被告非法解除劳动关系；三、判令被告支付赔偿金28985.28元、双倍工资146737.98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然在天天购物工作，但其工资由被告发放，其基本养老保险金由被告缴纳，足以证明原告是由被告招用，由被告安排在天天购物工作，被告是原告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原告与天天购物存在劳动关系，嘉华公司转接天天购物的人员后，原告应向嘉华公司主张权利，原告起诉被告是主体错误，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首次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时间为2015年6月8日，未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而原告请求仲裁的事项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委以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不妥。2015年12月4日原告撤回起诉后，申请仲裁时，仲裁委再次以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亦不妥。原告要求确认被告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赔偿金，给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应待确认劳动关系判决生效之后依法另行解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卑玉秀与被告唐山市丰润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自2006年12月至2014年10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负担。判后，丰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8民初1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天天购物于2014年10月承包合同到期停止经营，2014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向天天购物退回了工作服，2014年11月1日被上诉人全部换上了新经营单位嘉华公司工作服，商场外的门牌与场内标识全部更换为嘉华公司。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4日申请确认劳动关系，显然超出仲裁时效。二、天天购物应独立承担用工主体资格。天天购物有独立的营业执照，独立核算、经营，有独立的负责人和管理人员，具有法定用工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在天天购物工作，接受天天购物的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2014年10月前的用工主体为天天购物。上述事实有天天购物的营业执照及该单位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三、被上诉人应向嘉华公司主张权益。据上诉人的了解，嘉华公司与天天购物是互相配合平稳过渡，无缝对接，很默契地转移了劳动关系。而且被上诉人的工作场所及岗位未发生任何变化。这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事实上，嘉华公司承接了天天购物的所有商品、货架及管理系统，及时为自愿留下来的员工缴纳了社会保险、支付了工作报酬。故依照事实和法律规定，嘉华公司应承担用工责任。所以被上诉人如果认为自己权利受损，应向嘉华公司主张权利，而不应向上诉人或天天购物主张。综上，被上诉人的请求已超仲裁时效，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卑玉秀答辩称，一、上诉人租赁合同到期是在2014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1日申请仲裁维权，因此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二、一审卷内有充足的证据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并且与部分被上诉人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书，因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是客观存在的。三、上诉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与一审的判项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所称天天购物与嘉华公司互相配合平稳过渡，无缝对接，只是上诉人一厢情愿。因为嘉华公司书面声明中已经明确丰百公司人员及用工劳动关系均与其无关，与上诉人不存在手续交接延续问题。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首次向唐山市丰润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1日。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记录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天天购物是上诉人设立的分公司，被上诉人虽然在天天购物工作，但其工资由上诉人发放，养老保险由上诉人缴纳，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由上诉人招用，并由上诉人安排在天天购物工作，故上诉人应为被上诉人的用人单位，双方自用工之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天天购物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嘉华公司转接在天天购物工作的人员后，被上诉人应向嘉华公司主张权利等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双方均认可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起算点应为2014年11月1日，被上诉人首次向唐山市丰润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未超仲裁时效。本次被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的请求为裁决丰百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的合同的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唐山市丰润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认为该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被上诉人起诉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告知被上诉人未就确认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之规定，被上诉人撤回起诉。该仲裁请求是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故被上诉人本次申请仲裁及向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起诉导致仲裁时效中断。2015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再次到唐山市丰润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出仲裁时效。故上诉人认为本案超出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书写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美华审 判 员  冷 玉代理审判员  李 健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