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皋商初字第0753号
原告如皋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镇福寿路145号（水利大楼内）。
法定代表人马泽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跃东，系原告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缪一强，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如皋市强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城北街道（原袁桥镇）陆姚村3组（陆姚村委会内）。
法定代表人季祥林，董事长。
被告�皋市德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搬经镇搬经村3组15号。
法定代表人李留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施建明，如皋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如皋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与被告如皋市强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如皋市德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水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跃东、缪一强，被告强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祥林，被告德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水利公司诉称：强盛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并出具借条，承诺于2013年3月21日全部归还，逾期不还承担年息20%的利息费用。后于2013年3月27日、4月8日两次还款共200万元，尚欠200万元。因德晟公司向强盛公司购买商砼，至2013年9月16日结欠强盛公司202万元。2013年9月28日，德晟公司承诺对欠强盛公司的202万元商砼款分期给付。同日，强盛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并经德晟公司确认。但两被告至今分文未付。现请求判令：1、强盛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赔偿以逾期还款金额为本金按年息20%计算的自2013年3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计算至2015年5月21日为866666.66元）；2、德晟公司对上列债务中的202万元及因其逾期归还202万元造成的利息损失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水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2013年3月18日的借条，以证明强盛公司向原告借款400万元，约定于2013年3月21日全部还清，逾期不还按年息20%计算利息。
证据2、2013年3月19日资金汇划补充凭证，以证明原告转账400万元借款至强盛公司账户用于偿还银行贷款。
证据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张，以证明强盛公司通过季祥林夫妇账户分别还款43万元、157万元共计200万元。
证据4、2013年9月16日两被告出具的结账单，以证明两被告均认可德晟公司欠强盛公司202万元。
证据5、2013年9月28日两被告确认的还款计划，以证明两被告确认了将强盛公司对德晟公司的202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履行了通知义务，现未能给付款项，两被告均应当还款。
证据6、原告邮寄给德晟公司的还款通知被拒收退回的未拆封的邮件，以证明原告作为债权人书面要求债务人给付全部款项，最后一笔还款的利息应从原告书面催要时计算。
证据7、原告财务账册中记载的与强盛公司暂借款项目明细账及记账凭证复印件，以证明自2013年1月至2015年7月，扣减如皋市常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的14.18万元之外，强盛公司还欠原告借款4055293.44元，其中不包括原告与强盛公司�作经营的账目。
证据8、强盛公司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原告于第二次庭审中当庭提供，以证明强盛公司承诺债权转让后，仍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
对原告水利公司所举证据，被告强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3均无异议；证据4、5确系公司盖章后交给原告，但其中的欠款金额和内容不是事实；证据6中的还款通知书不清楚，因为自2013年11月10日起至今，因合作关系，强盛公司公章均在原告处，原告未经强盛公司同意加盖了公司印盖；对证据7中的借款科目无异议，但该部分仅涉及借款，不涉及合作期间账目，借款的具体明细要核对一下公司财务账册，未与原告结算借款账目和总账；对证据8无异议。被告德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至3系原告与强盛公司之间的往来，德晟公司不清楚。证据4、5中德晟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也经公司业务经理李加明签字，但在原�曾起诉德晟公司的（2015）皋商初字第0164号案件中，德晟公司审理中以涉嫌诈骗向如皋市公安局报警，季祥林及其业务员马成俊在公安机关均陈述了结账单中的202万元债权不存在，是季祥林未与德晟公司实际结账的情况下，为能够和原告合作，事先准备好债权转让和结账单要求德晟公司帮忙而制作的；此后两被告结账确认德晟公司实际仅欠强盛公司40067.5元；因此，这两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证据6邮件并无德晟公司拒收的记载，我公司不予认可。证据7我公司不清楚，但强盛公司将625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是否实际收到款项，不影响该债权转让的成立，且庭审中原告也认可当时与强盛公司也仅有本案200万元的债权，故62.5万元应全额扣除。证据8已超过举证期限提供，我公司不予质证。
被告强盛公司辩称：1、原告为强盛公司的借款进行担保并借款给强盛公司还�是事实。2、2013年9月29日，强盛公司将对如皋市常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正国的625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也经原告确认，该625000元应在200万元借款中扣除。3、两被告之间一直存在往来，但未结账，2013年9月初步估计的欠款是200多万元，并且说明双方一直还在发生混凝土业务，如果欠款超出202万元，则款项仍归强盛公司所有，如果欠款不够则以继续发生的混凝土货款抵扣，故我公司将对德晟公司的202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但上次原告起诉德晟公司后，经两被告对账，当时德晟公司实际所欠混凝土款不足202万元，故本案借款仍由我公司偿还，与德晟公司无关。4、原告扣押了强盛公司两辆车载泵、一辆五座面包车、一辆五吨装载机、一辆皇冠轿车等总价值约300万元的财产在原告处，原告对所扣车辆应给予明确说法或立即返还。
被告强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2013年9月29日强盛公司与如皋市常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复印件，以证明强盛公司将对如皋市常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正国625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
证据2、联合经营协议和补充条款，以证明强盛公司与原告存在合作经营关系。
对强盛公司所举证据，原告水利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并非原件，且如皋市常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全额给付62.5万元，季祥林在公安机关也陈述62.5万元和202万元债权转让是分别进行的，当时原告与强盛公司之间除案涉202万元本息外，尚存现有债务200余万元、或有债务200余万元，故该结算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双方确实存在联营关系，原告在寄给德晟公司的催款函中使用强盛公司的印章并无不当，发出通知前也已将通知内容告知季祥林。被告德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62.5万元债权已转让给原告，应在200万元中扣减；证据2德晟公司未参与。
被告德晟公司辩称：德晟公司与原告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起诉德晟公司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德晟公司对强盛公司所欠原告借款不应承担给付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德晟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德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2015年5月10日德晟公司与强盛公司结账单及附随9份供货清单，以证明至2013年6月10日德晟公司欠强盛公司商砼款实际为40067.5元。
证据2、公安机关2015年5月8日与马成俊、李加明的谈话笔录、2015年5月10日与季祥林的谈话笔录，以证明2013年9月两被告出具的结账单及债权转让的内容不真实，笔录原件存于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商初字第0164号案卷中。
对被告德晟公司所举证据，原告水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结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015年5月10日的结账�能证明2013年9月28日债权转让时两被告之间的债务金额；对证据1中附随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3年2月2日、6月2日的汇总表时间在2013年9月转让债权之前，即使真实也仅反映该时点的往来情况；2013年6月2日与2015年5月10日的汇总表中内容相同但最后汇总的手写欠款总额却不一致，说明结账单内容不真实；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在债务人认可债务时，无需审查债权的证据。对证据2中三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加明报案所称强盛公司诈骗200多万元不能成立，季祥林表明如转让的债权不足202万元则以后期货款抵算，并向德晟公司出具了182万元借条，作为债权不够的担保，两被告均应清楚，德晟公司认可债务并认可债权转让就应承担责任。被告强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结账单和附随的清单均是事实，2013年6月2日结账单中欠款总额系汇总失误，故与2015年5月10日结账单金�有差异；对证据2中三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形成经过在公安机关已有陈述。
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向陈正国进行了调查。陈正国陈述：如皋市常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青项目部欠强盛公司62.5万元货款是事实，债权转让的结算单也是事实，也已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给付水利公司15万元、2015年2月17日给付水利公司22.78万元，并提供了付款凭证。对此，原告水利公司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付款凭证也属实，付款人黄德智为原告工作人员，但收到的款项中包括如皋市常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集资凭证，部分未到给付期限，原告账册中仅将到期的实际收取的14.18万元入账，且如皋市常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支付62.5万元与本案无关。被告强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与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我公司对常青建筑公司62.5万元的债权已转让给原告，应在本案200万元借款中扣减。被告德晟公司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无异议，但62.5万元的债权转让已成立生效，应在本案中全额扣减。
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条、资金汇划补充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财务账册中的暂借款项目明细账及记账凭证、承诺书，被告强盛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强盛公司提供的2013年9月29日结算单虽系复印件，但本院与陈正国的谈话笔录及陈正国提供的付款凭证已印证了其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予确认；被告德晟公司提供的公安机关的三份谈话笔录，其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可以证明相关的借款、还款等事实。原告提供的2013年9月16日结账单、2013年9月28日还款计划，其证据形�的真实性亦经两被告确认，但其内容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结合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本院认为，结账单与还款计划不能证明当时两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202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也同时证明了两被告出具的结账单、还款计划是虚假的，两被告存在过错。原告提供的邮寄给德晟公司的还款通知邮件，其退回原因不明，仅能证明原告邮寄的行为，不能证明未能妥收的原因。被告强盛公司提供的联合经营协议和补充条款，原告虽认可其真实性，但该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故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德晟公司提供的2015年5月10日与强盛公司的结账单及附随9份供货清单，系其与强盛公司之间的往来结算，且形成于原、被告诉讼之后，仅此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及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经审�查明：2013年3月18日，被告强盛公司向原告水利公司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00万元用于还江苏银行南通新桥支行的贷款，约定于2013年3月21日全部还清，如若逾期自愿承担年息百分之二十的利息费用。同日，原告水利公司向被告强盛公司账户转账4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强盛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季祥林、刘萍夫妻的账户，分别于2013年3月27日、4月8日偿还原告水利公司43万元与157万元，合计200万元。下余借款本息未能偿还。
2013年9月底，被告强盛公司向原告水利公司提供了其与德晟公司盖章的结账单及还款计划。2013年9月16日的结账单载明：“强盛公司与德晟公司（碧水新城一、二期及搬经小学）用砼款共计453万元整，已付251万元整。即德晟公司尚欠强盛公司砼款202万元整，该砼款于2015年底前分期全部结清”。同月28日的还款计划载明：“关于德晟公司欠强�公司砼款202万元整做如下还款计划：1、2013年底前付90万元；2、2014年底前付70万元；3、2015年6月份付42万元；4、上述款项同意强盛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水利公司”。强盛公司于同日在该还款计划下方备注：“同意将上述货款转让给水利公司”。
2015年1月，原告水利公司向被告德晟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寄出书面还款通知，拟通知德晟公司立即给付全部货款202万元并承担逾期违约责任、赔偿利息损失，但邮件被退回，原因不明。
另查，强盛公司、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常青项目部于2013年9月29日向原告出具结算单，载明：常青建筑公司陈正国欠强盛公司混凝土款共625000元，双方同意结转给水利公司，并于2014年春节前付款20万元整，余款2015年春节前全部结清。此后，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给付原告部分款项。
再查，原告水利公司曾于2015年就案涉欠�起诉德晟公司。审理中德晟公司向如皋市公安局报警称被强盛公司诈骗200多万元，如皋市公安局搬经派出所分别于2015年5月8日、10日向德晟公司副总经理李加明、强盛公司业务员马承俊及法定代表人季祥林进行了调查。李加明、马承俊陈述：2013年9月16日的结账单、还款计划的形成，是强盛公司要与水利公司做业务，为增加强盛公司的资产而做的假材料，季祥林将内容打好了在U盘里带去的，为了让德晟公司放心，强盛公司还出具了182万元的借条给德晟公司。季祥林陈述：德晟公司与强盛公司的往来大概有六七百万，大部分已经支付了款项，欠款肯定不足202万，具体还差多少我不清楚，后来真正对账才知道德晟公司仅欠30万左右；为了让德晟公司出具结账单和还款计划，打了借条给他们的，实际上也没有借182万元；结账单、还款计划和借条都是不准确的。
2015年5月10日，强盛公司季祥林与德晟公司李加明结账，确认至2013年6月10日德晟公司尚欠强盛公司商砼款40067.50元。
审理中，原告水利公司认为：强盛公司将价值300万元的车辆自愿交原告保存，作为对所欠债务及反担保提供的质押物，并非以物抵款，且与本案无关，被告认为需主张权利，应另行起诉。
本院认为，原告水利公司提供的借条、资金汇划补充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足以证明被告强盛公司向其借款400万元、还款200万元、尚欠200万元的事实存在。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强盛公司应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按年息20%计算，其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被告强盛公司亦应按约给付。被告强盛公司辩称原告扣留其相关的车辆，庭审中，原告水利公司与其均明确并非以物抵债，因此，被告强盛公司对被扣留的财产如认为其权利受侵害，可依法另行主张，但与本案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理涉。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强盛公司对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62.5万元的债权是否已转让给原告，转让的该62.5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扣减；2、被告强盛公司将对德晟公司的202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是否构成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如不构成有效转让，则两被告的法律责任如何确定。
一、强盛公司对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62.5万元债权已依法转让给原告，该62.5万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核减。首先，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确认该62.5万元系合法有效的债务，原告收到结算单也表明原告与强盛公司就此已达成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并已通知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事实上在债权转让后，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也已实际给付部分款项，故该62.5万元的债权�让依法成立，在原告与南通市常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强盛公司在债权转让成立的情况下，不应再对该转让的债权承担责任，故该62.5万元应当在本案中扣减。其次，该62.5万元债权转让时间是在2013年9月底，当时原告与强盛公司之间的债务即为案涉200万元借款本息，在当事人未约定先偿还利息还是本金的情况下，该62.5万元应先在至当日止的利息中扣减，超过部分在借款本金中扣减，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第一次庭审中明确陈述2013年9月底其与强盛公司之间的债务仅系案涉200万元借款本息；2、原告第二次庭审中陈述2013年9月其与强盛公司除200万元债务外还有其他债务，但对具体明细、债务由来均未能明确陈述，亦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供明细清单及相应依据；3、原告提供的其与强盛公司借款明细账目中反映在2013年9月时其与强盛公司的借款往来即案涉200万元借款债务，原告亦陈述在案涉400万元借款发生时与强盛公司的之前借款均已结清；4、原告陈述至目前为止其与强盛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联营关系及为其借款提供的担保关系，但联营及担保均发生在2013年9月之后；因此，原告无证据证明在2013年9月底债权转让时除案涉200万元借款本息外当时还存在其他债务，原告认为62.5万元债权转让与本案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62.5万元应当在案涉款项中扣减。
二、被告强盛公司将对被告德晟公司的202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水利公司，不构成有效转让。转让的债权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债权，但本案中，两被告虽然于2013年9月向原告出具了结账单与还款计划，但从公安机关的调查来看，当时德晟公司实际不存在结欠强盛公司202万元货款的事实，即双方达成债权转让意思的当时，强盛公司对德晟公司并不存在202万元有效的债权，德晟公司的经办人及强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证明结账单与还款计划是虚假的，目的是为了强盛公司与水利公司的合作需要。因此，在无合法有效债权存在的情况下，即使当事人形式上达成了债权的意思表示，该债权转让亦不能构成合法有效，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至于强盛公司出具的182万元借条，亦不能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202万元债务，因为借条仅系借款的意思表示，而非金融借款的民间借贷是以款项交付为借贷关系生效的要件，且结账单与还款计划中明确了202万元是所欠的混凝土款，因此，即便强盛公司向德晟公司出具了182万元的借条，亦不能就此证明德晟公司欠强盛公司202万元贷款的事实。在债权转让不能有效成立的情况下，原债务人强盛公司仍应偿还原告相应的借款本息。德晟公司与原告之间未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德晟公司在本案中亦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认为其构成债务加入亦不能成立。但德晟公司在明知对强盛公司不存在202万元欠款的情况下，仍出具虚假的结账单与还款计划，使原告相信其债权转让成立，其明显存在过错，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德晟公司应对强盛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在202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强盛公司所欠水利公司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应先扣减62.5万元，62.5万元债权转让是在2013年9月29日。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2日按年息20%计算至2013年9月29日为212222.22元，则62.5万元先抵扣该利息后，余款412777.78元再在借款本金中扣减，则本金余额为1587222.22元。故强盛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87222.22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30日起按年息2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德晟公司在202万元范围内对强�公司前述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如皋市强盛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如皋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87222.22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30日起以1587222.22元为计算基数按年息2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二、被告如皋市德晟置业有限公司在202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如皋市强盛建材有限公司上述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如皋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735元，由原告水利公司负担6485元，由被告强盛公司负担23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9735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帐号：47×××82；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
审 判 长 王卫华
人民陪审员 汪 平
人民陪审员 魏 林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洪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