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1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松滋市总商会会员互助会。住所地：松滋市工商联。
法定代表人：冉永权，该互助会会长。
委托代理人：秦前坤，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卫波，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凤满。
委托代理人：张航，湖北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克棚。
委托代理人：张航，湖北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江水，武汉安星丽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王洪山，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桥，武汉安星丽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汉安星丽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祝江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洪山，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松滋市总商会会员互助会（以下简称松滋商会互助会）为与被上诉人郭凤满、石克棚、祝江水、徐海桥、武汉安星丽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星丽雅酒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3）鄂洪山民商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审判员万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滋商会互助会的委托代理人秦前坤、李卫波，被上诉人郭凤满、石克棚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航，被上诉人祝江水、安星丽雅酒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洪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徐海桥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27日，郭凤满以申请人的名义向松滋商会互助会填写了《松滋市总商会互助会会员借款申请书》（编号：（2009年）03号），载明：因投资需要，需向互助会借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为月息18‰，还款期限定为2010年3月27日前一次性还清本息，借款人根据会方要求愿以抵押，并请裴某担保，担保人自愿在申请书签字后，承担一切连带经济责任。该申请书上郭凤满在申请人处签名，裴某在担保人和互助会会计处签名，并加盖有松滋商会互助会和安星丽雅酒店的印章。此50万元在同日由湖北泰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受松滋商会互助会之委托转账支付到郭凤满个人账号，庭审中郭凤满亦表示认可。
2009年4月25日，郭凤满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因火车头体育场游泳池改造工程的投资需要，自愿向裴某借人民币50万元，经双方友好商定：借款时间暂定一年，利率按月息1.6%计算，按季度结算付息。该《承诺书》上郭凤满在承诺人处签名，并加盖有安星丽雅酒店的印章。此50万元中，有10万元由裴光珍于4月26日受裴某委托转账支付给郭凤满，庭审中郭凤满认可收到；有30万元于4月25日由420865757128帐户转账支付到6227002873600126131帐户，庭审中郭凤满表示不清楚，认为有安星丽雅酒店的会计在负责；另10万元据证人裴某证明是根据郭凤满的要求支付给了裴某的弟弟裴光清，但郭凤满不予认可，而松滋商会互助会提交的证据中有郭凤满手写的《借条》，载明：“注：其中建行转款30万元，交行转款10万元，代付工程款裴光清10万元。”
2009年8月20日，郭凤满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松滋商会互助会签订了《松滋市总商会互助会会员借款合同》（编号：（2009年）008-2号），载明：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乙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09年8月20日起至2010年8月19日止，月利率18‰，计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甲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限期清偿，同时对逾期借款按本合同载明利率的两倍加收滞纳金。该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有郭凤满的签名，并加盖有安星丽雅酒店的印章，裴某、裴光清作为担保人签名，乙方处加盖有松滋商会互助会的印章。此100万元中，有6万元由杨继平受松滋商会互助会委托于8月29日转账支付给郭凤满，庭审中郭凤满认可收到；有54万元由冉平受松滋商会互助会委托于8月20日转账支付给郭凤满，庭审中郭凤满表示不清楚，认为有安星丽雅酒店的会计在负责；另40万元据证人裴某证明是根据郭凤满的要求支付给了裴某的弟弟裴光清，并提交了湖北安星投资有限公司与武汉金金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2008安星游泳健身会所改扩建工程结算清单》为证，但郭凤满不予认可。
2010年1月22日，郭凤满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松滋商会互助会再次签订了《松滋市总商会互助会会员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乙方申请借款，用途为安星会所经营，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0年1月22日起至2011年1月21日止，月利率2.0%，计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甲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限期清偿，同时对逾期借款按本合同载明利率的两倍加收滞纳金。该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有郭凤满的签名，并加盖有安星丽雅酒店的印章，徐海桥作为担保人签名，乙方处加盖有松滋商会互助会的印章。此60万元中，有48.45万元于1月23日转账汇款到徐海桥6227002873600131917帐户，余款11.55万元，证人裴某证明是扣抵了以前几笔借款的利息。
2010年8月5日，松滋商会互助会作为甲方、安星丽雅酒店作为乙方、郭凤满作为丙方、徐海桥作为丁方、祝江水作为戊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妥善解决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甲、乙、丙、丁、戊五方经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1.各方确认，乙方因经营所需通过丙方经手共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60万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仍有本息合计2887900元未予偿还甲方，《债权债务确认清单》见附件。2.甲乙丙丁戊五方一致同意，乙方于2010年8月6日及8月12日偿还50万元（2009年3月27日借款）；并在2010年8月31日前付清260万元的借款利息287900元。丙方对上述还款义务提供保证担保。3.自2010年9月1日起，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支付剩余借款210万元的利息，不得逾期。尚欠本金按原借款合同约定偿还。第二条1.丁方、戊方自愿为乙方的上述债务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丁方、戊方承诺：若因乙方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导致丙方财产受损的，丁方、戊方对丙方因此而遭受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戊方承担上述连带保证责任义务自其成为乙方股东，且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始。第五条本协议附件《债权债务确认清单》是本协议的组成文件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
上述《协议书》的附件《债权债务确认清单》载明：债权人：松滋商会，债务人安星丽雅酒店，债权方经手人为裴某，债务人经手人前三笔为郭凤满，第四笔为郭凤满、徐海桥。该清单上徐海桥作为债务人代表签名，并加盖有安星丽雅酒店的印章。
2010年8月7日，安星丽雅酒店向松滋商会互助会还款50万元；2011年8月12日、9月2日，徐海桥分别向松滋商会互助会还款85万元、4.8万元。对上述还款共计139.8万元，松滋商会互助会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此后因还款责任的承担各方发生分歧，遂引发诉讼。
另查明，松滋商会互助会为2010年2月1日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核定的活动范围是松滋市境内，业务范围是个体、私营企业解决短期资金周转。
安星丽雅酒店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份原为郭凤满占60%，任总经理（执行董事），徐海桥占40%，任监事；2010年8月6日，郭凤满退出该公司，相应的股份变更为祝江水占51%的股份，任总经理（执行董事），徐海桥占49%的股份，任监事。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第三人的陈述意见，原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的双方当事人如何确定；2、借款合同的效力；3、借款本金如何确定；4、各方当事人应承担何种责任。
一、借款的当事人如何确定。
本案中，虽然在借款时，松滋商会互助会尚未登记成立，但松滋商会互助会解释为事先已成立运行，登记手续为补办，出借款项的人员裴某、裴光珍、冉平、杨继平也声称是受松滋商会互助会的委托付款，且在2010年8月5日各方当事人签订五方《协议书》时，对松滋商会互助会主张债权均未提出异议，事后也向松滋商会互助会清偿了部分债务，原审原、被告均以实际行动追认认可出借人为松滋商会互助会，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债权人应确定为松滋商会互助会。
至于借款人，原审法院认为，在借款凭证上虽写有借款人郭凤满并有其个人签名，部分款项也汇入了其个人帐户，但凭证上同时也加盖有安星丽雅酒店的印章，根据工商档案表明，借款时，郭凤满是安星丽雅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故其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同时，2010年8月5日的五方《协议书》中已经明确载明乙方为安星丽雅酒店，丙方为郭凤满，各方确认的是乙方因经营所需通过丙方经手共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60万元；附件《债权债务确认清单》中也明确郭凤满的地位是债务方经手人，这充分说明了郭凤满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其相应的义务应由安星丽雅酒店承担，故原审认定本案的借款人为安星丽雅酒店。
二、借款合同的效力。
原审已认定出借人为松滋商会互助会，借款人为安星丽雅酒店，故两者之间的借款合同的效力应该根据双方的资质和行为的性质来综合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将民间借贷界定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纠纷、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以及自然人与其他组织之间的借贷纠纷，而本案中，出借人和借款人均为法人，故应受到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限制，松滋商会互助会并非金融机构，其作为能提供短期资金周转的社会团体法人，应当严格遵守执行《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在核准的许可范围内依法开展活动，其被批准的活动区域限定为松滋市境内，服务的对象是个体和私营企业，但本案的借款人为处于武汉市境内的有限责任公司，很明显，松滋商会互助会向安星丽雅酒店出借款项的行为已经明显超出了相关部门的许可范围，违反了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
2010年8月5日的五方《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对有关争议解决方法的单独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其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不受借款合同无效的影响。
三、借款本金如何确定。
原审认为，2009年3月27日的借款50万元，郭凤满认可收到，原审予以确认。2009年4月25日的借款50万元，郭凤满虽只认可收到10万元，但原审认为根据其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另外的转账30万元和代付裴光清的工程款10万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2009年8月20日的借款100万元，其中40万元是裴某根据湖北安星投资有限公司与武汉金金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2008安星游泳健身会所改扩建工程结算清单》支付给裴光清的，但郭凤满不予认可，湖北安星投资有限公司与武汉金金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与本案无关，故此40万元原审法院不予认可，仅确认支付金额为60万元。2010年1月22日的借款60万元，证人裴某已证明其中11.55万元并未直接支付，而是抵扣了利息，故对此数额原审不予认可，仅确认支付金额为48.45万元。上述四项合计确认借款本金为208.45万元。
四、各方当事人应承担何种责任。
原审法院已确认郭凤满的借款行为为职务行为，故其相应的民事责任不应由其个人承担，而是由安星丽雅酒店承担。因为松滋商会互助会与安星丽雅酒店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故安星丽雅酒店应当承担向松滋商会互助会返还借款本金的民事责任，返还金额为68.65万元（借款本金208.45万元－已还款项139.8万元）；至于松滋商会互助会诉请的利息和滞纳金，因合同无效，原审不予支持。松滋商会互助会是否因此受到其它损失，经原审法院释明，松滋商会互助会未提出相应的主张，对此原审法院不予处理。
根据五方《协议书》中单独存在的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约定，安星丽雅酒店应于2010年8月6日及8月12日偿还50万元（2009年3月27日借款），郭凤满对上述还款义务提供保证担保。本案中，2010年8月7日，安星丽雅酒店已经向松滋商会互助会还款50万元，主债务已经清偿完毕，郭凤满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依法予以终止。
石克棚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同时本案所诉争的债务也不是郭凤满与石克棚的夫妻共同债务，故石克棚亦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松滋商会互助会主张徐海桥、祝江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五方《协议书》约定，“尚欠本金按原借款合同约定偿还”，而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偿还本金的最后期限是2011年1月21日，此为主债权届满期限；而松滋商会互助会向徐海桥、祝江水主张保证责任是在案件首次起诉时（即2011年12月30日），已经超过了主债权届满期限后六个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主债权届满期限后六个月内，债权人未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徐海桥、祝江水的保证责任依法予以免除。
综上所述，原审认为，郭凤满作为安星丽雅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向松滋商会互助会借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依法由安星丽雅酒店承担。该借款合同因违反了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第三人安星丽雅酒店应向松滋商会互助会返还借款本金68.65万元。郭凤满的保证责任因保证的主债务已经履行完毕而终止；徐海桥、祝江水的保证责任因债权人在主债权届满期限后六个月内未向其主张保证责任而免除。石克棚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本案中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安星丽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松滋市总商会会员互助会返还借款本金68.65万元；二、驳回松滋市总商会会员互助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用22306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武汉安星丽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665元，松滋市总商会会员互助会负担11641元。
宣判后，松滋商会互助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郭凤满、石克棚应作为本案所涉款项的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对本金的计算存在错误，徐海桥、祝江水应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郭凤满、石克棚、安星丽雅酒店偿还松滋商会互助会本金2100000元及逾期利息1449971元，共计3549971元（计算截至2014年2月28日），并由被上诉人祝江水、徐海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全部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郭凤满、石克棚、安星丽雅酒店、祝江水均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海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松滋商会互助会在本案重审一审过程中提交的2009年3月27日、2009年4月25日、2009年8月20日借款合同上均无安星丽雅酒店的印章，郭凤满自述其与石克棚在本案重审一审过程中提交的上述三份借款合同上的安星丽雅酒店的印章系事后补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借款合同的效力；二、借款债务人的确定；三、借款本息的计算；四、保证责任的承担。
一、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
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合同及相关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合同效力的禁止性规定，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合同及相关协议应属有效。原审对于合同效力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借款的债务人问题。
虽然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2009年3月27日、2009年4月25日、2009年8月20日及2010年1月22日借款的债务人存在争议，并且上诉人松滋商会互助会还主张存在2010年4月1日的协议书，但松滋商会互助会、安星丽雅酒店、郭凤满、徐海桥、祝江水五方于2010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为妥善解决甲（松滋商会互助会）、乙（安星丽雅酒店）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即五方《协议书》是对此前所有借款合同关系的最终确认，至此，已经将债务人明确为安星丽雅酒店。故松滋商会互助会在本案中要求郭凤满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借款本息的计算问题。
本案各方当事人通过2010年8月5日五方《协议书》第一条第1项确认借款本金为2600000元，且截至协议签订之日的本息合计为28879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0年8月7日，安星丽雅酒店还款500000元，根据五方《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的约定，该500000元系偿还2009年3月27日借款的本金。
由于五方《协议书》对此后的利息未进行明确统一的约定，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第3项，利息应按照之前各次借款所约定的不同利率分别计算。
（一）2010年8月6日至2011年8月12日的利息为：
1、）（2009年4月25日本金500000元、月利率1.6%）：500000元×12个月×1.6%=96000元
2、）（2009年8月20日本金1000000元、月利率1.8%）：1000000元×12个月×1.8%=216000元
3、）（2010年1月21日本金600000元、月利率2%）：600000元×12个月×2%=144000元
以上三部分利息为456000元，及五方《协议书》所明确的利息287900元，利息共计743900元。2011年8月12日，徐海桥还款850000元，则冲抵743900元利息之后剩余的106100元冲抵2009年4月25日的借款，剩余本金为393900元。
（二）2011年8月13日至2011年9月2日的利息为：
1、）（2009年4月25日本金393900元、月利率1.6%）：393900元×1个月×1.6%=6300元
2、）（2009年8月20日本金1000000元、月利率1.8%）：1000000元×1个月×1.8%=18000元
3、）（2010年1月21日本金600000元、月利率2%）：600000元×1个月×2%=12000元
以上三部分利息为36300元。2011年9月2日，徐海桥还款48000元，则冲抵36300元利息之后剩余的11700元冲抵2009年4月25日的借款，剩余本金为382200元。
综上，截至2011年9月2日，安星丽雅酒店尚欠松滋商会互助会本金为382200元＋1000000元＋600000元=1982200元。原审对借款本息的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保证责任的承担问题。
松滋商会互助会在本案中提交的催款函，以及郭凤满在原一审程序中提交的催款函，均不能证明松滋商会互助会在主合同债务期满之日起的6个月内向保证人祝江水、徐海桥主张了权利。保证期限届满，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即告免除，即使徐海桥在保证期限届满后的2011年8月12日向松滋商会互助会偿还了部分欠款，也不能导致徐海桥承担保证责任。故松滋商会互助会要求祝江水、徐海桥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松滋商会互助会、安星丽雅酒店、郭凤满、徐海桥、祝江水五方于2010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本案借款的债务人为安星丽雅酒店，由于松滋商会互助会不能举证证明在保证期限内向祝江水、徐海桥主张了权利，祝江水、徐海桥的保证责任免除。截至2011年9月2日，安星丽雅酒店尚欠松滋商会互助会本金1982200元，利息分别按原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
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3）鄂洪山民商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
二、武汉安星丽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松滋市总商会会员互助会返还借款本金1982200元并支付自2011年9月3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的利息（其中382200元本金按月利率1.6%计算，1000000元本金按月利率1.8%计算，600000元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
三、驳回松滋市总商会会员互助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6元，公告费260元，共计22566元，由武汉安星丽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523元，松滋市总商会会员互助会负担3043元。
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用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捷
审判员 晏明
审判员 万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