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6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昭春，女，197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连，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玲，女，198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孝雄，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上诉人黄昭春因与被上诉人黄燕玲、何孝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5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昭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清偿黄昭春借款821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21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6年8月15日起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其中本金400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2月29日起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3、本案一、二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上诉人通过转账交付的借款超过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361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燕玲一家是邻居关系，在同一条街上相邻分别开理发店和餐馆，自2012年起就相识。因此，被上诉人黄燕玲向上诉人借款，包括银行转账、微信以及现金。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6年8月15日、8月22日、12月17日、12月19日向被上诉人黄燕玲交付借款9000元、14100元、2000元、3000元，2016年10月9日又通过微信转账9765元。另外，上诉人于2016年9月28日微信转账237元。上诉人合计向被上诉人黄燕玲转账38102元。另外，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黄燕玲向上诉人支付5300元有误，其中3260元是代收款，是代被上诉人黄燕玲向其弟弟收取款项，上诉人代收后已支付现金给被上诉人黄燕玲。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黄燕玲向上诉人支付过5300元，也仅仅是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因此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也未结合生活常理，无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等综合因素，认定仅有本金36100元，与事实不符。2、关于两张欠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已向法庭释明，两张欠条都不是落款日期当天书写，而是分别在2016年8月至10月间书写，落款分别为2017年元月25日及2017年2月19日，是注明落款日期即为还款日期，两张欠条都不是结算单，而是借据。结合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金额、双方的亲疏关系等因素，以及微信记录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燕玲约定有现金支付借款的证据，完全应当认定为两张不同的，并且是合法的借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适用证据规则不当。认定民间借贷事实，应当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出借人的经济能力、金额大小、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和当事人之间的亲疏关系等因素，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合加以判断。被上诉人黄燕玲向上诉人借款，不仅仅是通过转账，还有比较多的现金，这不仅可以从常理判断，也有微信记录作为依据。而且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两份借据，并且被上诉人经合法传唤拒不参与庭审，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上诉人提交证据完全符合民事诉讼证据优势规则。但一审法院仅凭自己的推断，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不符合证据规则，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黄燕玲、何孝雄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上诉人黄昭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燕玲、何孝雄共同清偿黄昭春借款821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2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8月15日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其中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2月29日起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黄燕玲、何孝雄承担。原审法院查明，黄昭春持有欠条原件两张，内容分别为“欠条本人欠黄昭春￥36100元（叁万陆仟壹佰圆），元25日还清欠款人：黄燕玲2017年元月25日”、“欠条本人欠黄昭春￥46000元（肆万陆仟圆整），于2月19日还清欠款人：黄燕玲2017年2月19日”。黄昭春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显示其分别于2016年8月15日、8月22日、12月17日、12月19日向黄燕玲开户账户依次转账9000元(人民币，下同)、14100元、2000元、3000元。黄昭春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其2016年10月9日以微信支付方式向黄燕玲转账支付9765元。黄昭春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黄昭春、黄燕玲、何孝雄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3%。庭审中，经法院询问，黄昭春陈述黄燕玲于2017年元月25日书写《欠条》涉及借款为其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支付款项，该期间黄燕玲也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其支付过5300多元。2016年8月15日前及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2月19日期间，黄燕玲没有向其借款。黄燕玲、何孝雄的答辩：未到庭应诉及答辩。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黄昭春要求黄燕玲、何孝雄支付的36100元借款本金，有黄燕玲于2017年1月25日书写《欠条》、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该36100元本金利率、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依据微信记录显示双方约定为月利率3%，黄昭春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超过双方约定且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据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显示黄昭春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向黄燕玲支付款项为37865元，黄昭春认可该期间黄燕玲向其微信转账支付过款项5300多元且黄燕玲向其出具的《欠条》金额为36100元的借款也系该期间向其所借款项，故法院认定黄燕玲已经向黄昭春支付2017年1月25日前的借款利息，该36100元系双方于2017年1月25日结算时共同确认的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的剩余借款本金，法院自2017年1月25日起以36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持黄昭春的利息主张。关于黄昭春依据其持有的金额为46000元的《欠条》要求黄燕玲、何孝雄支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黄昭春持有的《欠条》金额为36100元的借款约定还款时间为2017年元月25日，书写落款时间也为2017年元月25日；黄昭春持有的《欠条》金额为46000元的借款约定还款时间为2017年2月19日，书写落款时间也为2017年2月19日。黄燕玲在未按时向黄昭春偿还36100元借款的情况下，黄昭春再次借款46000元给黄燕玲有违常理。其次，黄昭春陈述黄燕玲于2017年元月25日向其出具的《欠条》金额为36100元的借款为其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支付款项，黄昭春承认2017年元月25日至2017年2月19日（金额为46000元的欠条落款日期）期间未向黄燕玲支付过借款、2016年8月15日前也未向黄燕玲、何孝雄黄燕玲支付过借款。综上，黄昭春仅依据金额为46000元的《欠条》要求黄燕玲、何孝雄黄燕玲偿还相应本息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黄昭春主张何孝雄和黄燕玲系夫妻关系，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要求何孝雄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法院予以驳回。黄燕玲、何孝雄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本次诉讼权利的放弃，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基于上述事实及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黄燕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黄昭春借款本金361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61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黄昭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2元，黄昭春已预交，由黄燕玲承担815元，黄昭春承担1037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上诉人黄昭春二审提交何孝雄、黄燕玲在厦门市集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结婚登记档案资料、身份证、户口本，资料显示何孝雄、黄燕玲于2013年3月4日登记结婚。二、上诉人黄昭春二审提交了其与黄燕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显示其2016年8月15日微信转账1100元、2016年9月28日微信转账237元、2016年10月9日微信转账9765元、2016年11月23日微信转账170元、2017年1月5日微信转账800元。其一审仅提交了2016年10月9日微信转账9765元的记录，其他微信转账记录未在一审作为支付借款的证据提交。黄昭春上诉状中只将2016年9月28日微信转账237元作为其支付的借款，并未提及其他微信转账款项亦为其支付的借款。三、上诉人黄昭春二审称46000元欠条是2016年10月出具，对应其支付的借款包括其2016年8月15日、8月22日银行转账的9000元、14100元，2016年8月15日微信转账的1100元，以及现金支付的5000元，共计29200元。之后黄昭春又称46000元的借条是将之前借的本金以及按照3分息结算的利息一起写进了借条，总金额计算为46000元。黄昭春称之前陈述46000元借条金额构成时没有提到将利息统计在内，是因为利息不多，所以没有说。四、黄昭春二审称36100元欠条是2016年12月出具，对应其支付的借款包括其2016年12月17日、12月19日银行转账的2000元、3000元、2016年10月9日微信转账的9765元、2016年9月28日、11月23日、2017年1月5日微信转账的237元、170元、800元，共计15172元。黄昭春称除此之外还分多次现金支付了3000万元左右。五、黄昭春一审称两份欠条均是对之前借款出具的欠条。黄昭春一审称36100元借条是2016年8月出具，46000元借条是2016年10月出具，上诉状亦称两份借条是2016年8月-10月出具。本院询问其为何二审陈述的借条出具时间又分别为2016年10月、12月，黄昭春称其当时是按农历时间来陈述的，与其代理人在理解上有出入，其确认以其二审陈述的时间为准。原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燕玲欠黄昭春的借款本金数额为多少。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黄昭春除了其提交的欠条之外，应当对借款的实际交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黄昭春虽然提交了两份欠条，金额分别为36100元、46000元，但黄昭春一审确认其只在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向黄燕玲出借借款，其一审提供的银行转账、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该期间仅支付给黄燕玲37865元，且黄燕玲一审陈述36100元欠条的所涉及借款的支付方式时，确认包含37865元的银行转账、微信转账，还称包含现金支付的借款，对于46000元欠条所涉及借款的支付方式未作任何说明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因此原审判决据此认定黄昭春要求黄燕玲清偿46000元欠条的相应本息依据不足，并无不当。黄昭春二审又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称其还于2016年8月15日、9月28日、11月23日、2017年1月5日微信转账给黄燕玲1100元、237元、170元、800元，并对36100元欠条、46000元欠条涉及的借款进行了陈述。但黄昭春一审时从未提及上述转账亦系涉案借款款项，其在上诉状中亦仅提及2016年9月28日微信转账的237元系其支付的涉案借款。黄昭春对于36100元欠条、46000元欠条所涉及的借款陈述不仅一、二审不一致，二审时对于46000元欠条金额的组成亦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形，最后陈述46000元欠条是包括之前借款以及利息的结算，对于其所称现金支付的情况亦表示记不清楚，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昭春一、二审对于两份欠条实际出具时间的陈述亦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而且，即使认定黄昭春二审新提交的微信转账款项系其支付的借款，黄昭春有证据证明的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款项亦仅有40172元（37865+1100+237+170+800），黄昭春上诉主张黄燕玲应当清偿两份欠条共计821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昭春主张何孝雄与黄燕玲系夫妻关系，二审提交了婚姻登记档案资料为证，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债务发生于何孝雄、黄燕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证据证明黄昭春与黄燕玲已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何孝雄、黄燕玲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黄昭春知晓该约定。因此黄昭春主张涉案债务系何孝雄、黄燕玲夫妻共同债务，何孝雄应当对黄燕玲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因上诉人黄昭春二审提交关于何孝雄、黄燕玲系夫妻关系的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55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55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何孝雄对被上诉人黄燕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黄昭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上诉人黄昭春负担1037元，由被上诉人黄燕玲、何孝雄负担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上诉人黄昭春负担1037元，由被上诉人黄燕玲、何孝雄负担8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雪  梅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陈  云  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钟文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第十九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非婚生子女的生父，应负担子女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