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02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侯审，于2016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明，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公诉刑诉（2016）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检察机关申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本院已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寇志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22日13时许，杨某甲驾驶小轿车行驶至兰海高速公路（广南段）750公里加300米路段处时，与道路护栏发生碰撞，停于小客车道。途经事故现场的杨某乙将驾驶的川RB1**警车停放该车辆后方，并开启车顶警灯和危险报警灯，对事故车辆现场进行警示和对事故现场人员进行救助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驾驶的川R606**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警车相撞，造成警车上人员杨某丙死亡、杨某丁受伤，警车、小轿车、重型半挂牵引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广南高速公路交警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甲、杨某乙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经鉴定，杨某丙因车祸至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1人死亡2辆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认为他对车祸的发生有责任，但不构成犯罪。他驾车撞击警车后，立即下车救护伤者杨某丁，但未在车上发现死者杨某丙，他不知道杨某丙是在哪辆车上受伤的。
辩护人认为交警部门认定王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有误，案件事实不清，不能查清死者杨某丙到底是在哪辆车上受伤死亡的，无直接证据证明杨某丙是因王某某交通肇事致死亡，故王某某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22日上午，杨某甲驾驶小轿车行驶至兰海高速公路（广南段）750公里加300米路段处时，与道路护栏发生碰撞，停于快车道，杨某甲及其妻子刘某某、其子杨某丁、其女杨某丙下车报警并向过往车辆求助。杨某乙驾驶警车途经事故现场时，主动停车帮助杨某甲拨打报警电话，后将警车停放在杨某甲驾驶的车辆后方，并开启车顶警灯和危险报警灯，对事故车辆现场进行警示。被害人杨某丙、杨某丁为避雨从杨某乙驾驶警车右后门上了警车，坐在副驾驶后面位置。
后被告人王某某驾驶的川R606**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警车相撞，造成警车上人员杨某丙死亡、杨某丁受伤，警车、小轿车、重型半挂牵引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广南高速公路交警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甲、杨某乙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经鉴定，杨某丙因车祸至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22日13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杨某甲驾驶车辆与道路护拦碰撞。后途经事故现场的杨某乙驾驶警车停放于杨某甲车辆后方，对事故现场起警示作用，后王某某驾驶车辆与警车相撞，造成车人杨某丙死亡，杨某丁受伤，警车与王某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系成年人，被害人杨某丙出生于2006年12月23日。
3、到案说明。证实2016年4月22日13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广南高速发生三车相撞的交通事故，有人员受伤。接警后值班民警到现场展开勘查工作，初步勘查事故为杨某甲驾驶车辆与道路护拦碰撞。后途经事故现场的杨某乙驾驶警车停放于杨某甲车辆后方，对事故现场起警示作用，后王某某驾驶车辆与警车相撞，造成车上人员杨某丙死亡，杨某丁受伤，警车与王某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完毕后，公安机关对各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结合现场勘查结果，初步判断王某某在此次事故中应负主要以上责任，已涉嫌交通肇事罪。
4、机动车车辆信息及驾证信息。证实杨某甲、杨某乙、王某某均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杨某甲驾驶车辆与道路护栏发生碰撞，停于小客车道，途经事故现场的杨某乙将驾驶的警车停于杨某甲车辆后方，并开启车顶警灯和危险报警灯，对事故现场进行警示和对事故现场人员进行救助。在救助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驾驶的车辆与杨某乙驾驶的警车相撞，造成警车上人员杨某丙死亡，杨某丁受伤。公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某某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杨某甲、杨某乙共同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
6、南充市平安运业有限公司提供的GPS数据。证实王某某驾驶的川R606**车辆在2016年4月22日的车辆行驶情况。
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勘验照片、侦查实验笔录。证实交警部门对道路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勘验，并进行了相关侦查实验。
8、证明。剑阁县公安局鹤龄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王某某在2016年4月22日前未受过任何刑事处罚。
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甲、杨某乙共同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
1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证实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
11、侦查实验笔录。证实交警部门通过侦查实验确定当车辆行驶至兰海高速广南段南充至广元方向750KM+900M处即发现前方有警灯闪烁。
12、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支队广南三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交警部门在案涉三辆车的行车记录仪中均未提取到与本次事故相关联的视频。杨某甲驾驶的粤BL69**车内后排血迹系事故发生后，杨某丙在救护车上经医生诊断已经死亡，其父杨某甲与救护车工作人员共同将杨某丙从救护车抱至粤BL69**车内后排。粤BL69**车内后排遗留血迹应为在此转移过程中形成。
（二）鉴定结论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丙死亡原因系车祸发生时头部遭受巨大钝性机械性暴力（如碰撞、撞击等）所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车检报告。证实案涉三辆车经四川鉴真机动车司法鉴定所鉴定：均没有发现被鉴定车辆上述检验项目的安全技术事发前存在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联的安全隐患。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他驾驶粤BL69**小轿车搭乘他老婆刘某某，儿子、女儿杨某丙从成都华阳上高速，准备回老家苍溪，行驶至事故路段时，他的车因雨天路滑与路边防护栏相撞，他就向左打了方向，车辆就向中央隔离带滑过去，并与中央隔离带发生了擦挂，最后停于道路的超车道（从左往右数第一根车道）。他家四个人就从车内下来了，当时发现他们四个人都没有受伤，他就找了一个一米长的树枝站在他车后方对来车进行指挥警示，并叫他老婆和儿女站到应急车道去。在指挥的过程中，他先拦了一辆私家车，对方没有停就离开了，过了两分钟过来了一辆检察院警车，他就招手示意对方停车，警车也停到了应急车道内，他就叫对方帮他报一下警，对方就下车打了三四分钟电话，他并不知道对方是否报警成功。在报警的同时，警车驾驶员还问他警车的警灯亮没有，他说是亮着的。之后警车就在应急车道内向后倒了一点点停下了，并叫他的儿女到警车上去。他儿子就先上了对方车，女儿后上对方车坐在对方车的右后排。待他儿女上车之后，对方就将其车向后倒到了他车后方六七米的超车道内（从左往后数第一根车道）。那辆检察院车内三人以及他的儿女就在车内待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就飞快地驶来一辆大货车并与那辆检察院的车发生了碰撞，碰撞之后那辆检察院车就横着滑向他的车，但没有和他的车发生碰撞，那辆大货车就停在前方应急车道。他就冲过去拉开检察院车的右后车门，发现他女儿的头就靠在右后车门上，他还来不及去看他的儿子，就抱起他女儿并拦了一辆私家车从流马收费站下高速，还没到医院的途中就与南部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接上了，救护车内的医生当场就对他说他女儿已经死了，于是他就请求医生再去救他儿子。最后他就坐救护车再次来到事故现场。
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13时左右，他驾驶川RB1**警小型普通客车从顺庆收费站上高速准备回南部，当车行驶至兰海高速广南段南充至广元方向K750路段附近时，他车当时行驶在主车道（从左往右数第二根车道）上，他看见一黑色尼桑牌越野车停在超车道上，一个人在黑色尼桑牌越野车后方拿着一根树枝示意他们停车。他当时开的警车，他就把车停了黑色尼桑牌越野车后面二十米左右的应急车道上，然后把警车警灯打开，双闪打开。车停好后他看见黑色越野车附近还有3个人，一个女的带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他问那个男的怎么回事，那个男的说车出了事，需要他们帮助。他问那个男的报警没有，那个男的说没有，他就拨打了电话报警。他问那个男的警车上的警灯和双闪是否开启，后方是否有来车，那个男的说警灯和双闪都是开启的，后方也没有来车，他就把警车开到超车道上，离那辆黑色越野车后方5-10米的位置，这时那个女的就带着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到了他车旁边，因为当时在下雨，那个女的想让两个小孩到车上避雨，那两个小孩就从他车右后门上了警车，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那个女的就回到了那辆黑色越野车附近，接着他就接了几个高速救援电话，确认事故位置，大概5分钟左右，一辆大货车就从后面冲过来了，这辆大货车就撞上了警车的右后部，碰撞之后大货车停在了警车前方20米左右的应急车道上。撞了之后，他们发现他车上的小女孩和小男孩都受伤了，那个小女孩还伤得比较严重。他们拦下两辆车，由小孩的父母分别送小孩去医院。接着他就马上把警示标志摆在事故后方150米左右的位置，他又把撞掉的警灯摆在事故后100米左右的位置，然后就在路边等救援，一会儿高速交警和路政队员就到了，正在处理事故的时候，一辆120急救车开到了现场，后来他看见之前受伤小女孩的父亲情绪比较激动，那个小女孩死了。那两个孩子都是从警车的右后车门处进入警车，那名小男孩先进车，其后是小女孩进入警车，小女孩乘坐的位置最靠近右后车窗。他看见两个小孩身体状态都良好，也未见其衣服上沾有血迹。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她一家四口人（她及老公杨某甲、儿子杨某丁和女儿杨某丙）从成都出发准备回老家苍溪，当行驶至事故地点的时候，当时天下着雨，她老公杨某甲驾驶的粤BL69**在事故路段时与路边防护栏相撞，最终在超车道的位置停下来。停下来之后，杨某甲就立马下车顺手折了一根树枝并在事故车后方挥动树枝，紧接着她就和儿子及女儿下车站在事故车旁。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就路过一辆检察院的警车，杨某甲就示意那辆警车停一下，帮忙打个报警电话，就听到警车上的人员叫她儿女上他们的车去，于是她就带着儿子和女儿走到应急车道的位置上了他们的警车。待他们上了警车后，警车就在应急车道向后方倒了一点，接着就横着将警车移动至了粤BL69**事故车后方，并开启了警灯。这时她和杨某甲就站在了道路的应急车道内，又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一辆飞快的红色的货车突然一下从我面前闪过，那辆警车就被猛地撞上之后横在道路的超车道内，她和杨某甲到警车旁看到杨某丙被警车的右后门卡住，于是杨某甲将警车的右后门掰开，当时她看到杨某丙坐在右后排座位上，上身向前倾，头部靠于警车右后车门上，杨某甲将杨某丙从警车的右后门抱出。杨某丁发生事故后处于昏迷状态，她就从警车左后车门处抱出杨某丁（同时路过车辆上的一名男士、一名女士下车帮她顺利从警车抱出杨某丁）。她和杨某甲分别抱着杨某丙、杨某丁拦了过路的私家车去医院救治，最终听杨某甲说杨某丙在去医院的路上已经死亡了。
4、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他是死者杨某丙的哥哥，当天他和杨某丙，父亲杨某甲、母亲刘某某四个人由他父亲驾驶粤BL69**越野车到苍溪，在正常行驶上车向右猛偏了一下，与右边护栏相撞，之后车辆又往左打方向，与左边中央隔离带相撞，之后车就停下来了。车停了后车上所有人都下车了，下车发现车的两个前轮都爆胎了，车没办法移动。当时在下雨，他跟妈妈刘某某、妹妹杨某丙站在粤BL69**车后方超车道靠近中央隔离带的位置，父亲杨某甲折了一节树枝在车后挥舞作警示。过了几分钟过来了一辆警车，他从警车右后门上的车，他先上车杨某丙后上，都坐在后排，他坐在靠里面的位置，杨某丙坐在靠窗口的位置。
5、证人杨某戊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她丈夫，车牌号为川R606**大货车是他们买来用于经运的，挂靠在南充平安运业公司。当天她和王某某驾车准备到广元的苍溪去拉货，当时由王某某开车，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事发路段是一个左弯道，当走到出事地点前时，她看见有辆警车停在路上，王某某就往右边打方向，但车还是挂在了警车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她当时看见警车只闪了双向应急灯，警灯没有亮，警车后面也没有警示标志。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乘坐杨某乙驾驶的川RB1**警车，一行四人从南充返回南部。当行驶到事故地点的时候，他们看到超车道有一辆城市SUV停车同时车辆旁有一个人拿着一根上下挥动，示意他们停车。然后驾驶员杨某乙就将车辆往应急车道靠并停在事故车辆后方的不远处的应急车道内，驾驶员杨某乙就将警车的警灯、应急灯打开。对方说没有警示牌。他看到当时超车道共有四个人（一对夫妇及两个小孩）同时他们正在超车道内前后走动，感觉对方比较慌张。摇动树枝的男士请求杨某乙帮他们报警，杨某乙就拿电话帮他们报警，杨某乙问对方警车的警灯是否开启，对方回答到警灯是开着的，之后杨某乙就将警车向那辆事故车辆的后方的超车道靠过去，准备到超车道去帮他们在事故后方摆放警示标志。警车停在超车道内的时候，那名妇女要求她的孩子上他们的警车，那两名小孩就坐在了副驾驶位置的后排，具体谁靠近窗边他不清楚。杨某乙有两次准备去摆放警示标志时，都由于接了两次电话（关于询问事故具体位置的电话）给耽误了。车辆停放在超车道内五分钟左右，他就突然感觉到车辆一下剧烈震动并向前冲去，待车辆停下来之后，他们立马下车，听到一名妇女说：快救孩子。这时他转身才看到警车后排受损严重，一名男子（后来得知是孩子父亲）拉开右后车门，将坐于靠近右后车窗的女孩抱出，在那名女孩被救出之后，正在救另外一名昏迷的男孩时，一名男子（后来才知道他就是那名肇事货车的驾驶员）将车内一名男孩救出，之后两名小孩分别由其父母送去医院救治，他们所有人就立即撤离到护栏外，等等救援。他们让两名小孩上警车的目的是让孩子尽快撤离危险地带。
7、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当到乘坐杨某乙驾驶的川RB1**号警车从南充返回南部，车上一共四个人，有张某某、杜某某、杨某乙和他，车是由杨某乙驾驶，张某某坐在副驾驶，杜某某坐在副驾驶后排的座位，他坐在驾驶员身后的座位上睡觉。他之前一直迷迷糊糊的在睡觉，当车子行驶至事故地点附近的时候，他看到有一个人站在左边数起第一根车道内拿着一根树枝上下挥动，那个人身后不远有一辆黑色SUV摆在左边数起第一根车道内，其背后好像还有一个女的带着两个小孩。杨某乙在行车道停了一下，简单的问他情况，毕竟他们是警车，见到求助肯定会帮助。他一直在睡觉，过了一会，右后门就打开了，杜某某向他身边挪了一下，上来了两个小孩，听声音应该是比较年轻的一男一女。然后车子继续开动然后停下，他也没管开到哪里去了，继续睡觉。过了几分钟，他突然感觉到车辆一声巨响向前冲了一下，待车辆停下来之后，他们就立马下车，他一下就清醒了，一看车子后面损坏严重，而且冲了一段距离。他看到同事都下来了但没看到小孩子下来，一对中年男女向警车跑去。他就帮助杨某乙去摆放警示标志了，没有看见两名孩童是被谁救出的。
8、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2日12点左右，他们一行四人由杨某乙驾驶川RB1**警车从南充返回南部，当行驶至事故路段时，他看到前方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停放在道路的超车道，同时车旁边有一名男子在用树枝挥手呼救，因为是警用车辆，他们只得减速停靠在道路的应急车道。杨某乙询问那名男子是否有警示牌，是否需要帮助，那个男子说车内没有警示牌，且报警电话没有打通。杨某乙就拨打报警电话，但没有打通。杨某乙就打开警灯和双闪并问那名男子警车的警灯是否开启，那名男子说警灯是开着的。杨某乙就将警车向事故车辆后方的超车道靠过去。后来他看见一个女的带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往警车走来，接着两个小孩就上了警车，两个小孩上车后精神状态还行，上车后两个小孩还在相互说话，身上也没有血迹。小女孩会在车右后门靠窗的位置，小男孩坐在小女孩的左手边上。杨某乙正打算下车摆放警示标志，就接到了关于询问具体事发路段位置的电话，又过了几分钟，他就感觉到乘坐的车辆后方被猛烈的撞击，警车被推至前方越野车后方。待车停下来后，他们下车发现警车后排乘坐的两名小孩受伤较重，他们四人就只是轻微的擦伤。下车后，他看见那名男子在救坐在右后窗位置的小女孩，小女孩是由右后门抱出来的，被救出后那个男子就在路上拦了一辆过路车将小女孩送到医院去了。后来他看见一名男子很积极地在帮忙救人，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货车的驾驶员。
（四）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22日，他在公司办理挂车上户的相关手续，上午11点过，他从嘉陵西上高速准备往广元方向走，当行驶至距流马还有几公里路段时，当时下着雨，他当时正在从超车道超一辆黑色小车，在超车的过程中，他发现前方200米左右有一辆警车停放在超车道上，警车开启双闪，但他记不清是否开启了警灯，但警车后方没有警示标志。同时警车前方停了一辆黑色小车，他立即点刹减速，车辆继续往前行驶，当车行驶至跑警车30米左右的时候，旁边主车道行驶的黑色小车在他车尾部附近，他就往右打方向避让，并继续点刹减速。但他挂车的防护栏还是与警车右后部发生碰撞。相撞之后，他将车停在前方应急车道，下车查看现场，发现一名妇女手里抱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伤势比较严重，警车上还有一个小男孩被卡在车内，那个男孩卡得不严重，他就去把男孩取出来，接着他们在路上拦了两辆车，那两个大人分别送两名小孩去救治。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一辆救护车驶入事故现场，之后，送小女孩去救治的男人说，小女孩已经死了，那个男的就把小女孩放在了事故地最前方的黑色越野车上。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关联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
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甲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车后排有血迹，不排除被害人杨某丙死亡是因杨某甲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辩论意见，经查，杨某甲车上血迹系杨某丙死亡后，其父亲将其放在车内后排形成的，被告人在供述中亦如实陈述了这一事实。被害人父母及参与救助的川ＲＢ1**号警车上的人员均能证实被害人杨某丙及杨某丁上警车避雨，并在警车上受伤这一事实，故对其辩论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王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主动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但其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其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杨某丙死亡的事实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规定，被告人王某某经合议庭释明后，仍坚持认为被害人杨某丙的死亡不是因他驾车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故不能认定为自首。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申请对案涉三辆车的行车记录仪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合议庭认为，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支队广南三大队出具的说明已证实交警部门在案涉三辆车的行车记录仪中均未提取到与本次事故相关联的视频，且对行车记录仪作司法鉴定与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无关，根据现有证据已能证明杨某丙、杨某丁在警车上因王某某发生的交通事故致杨某丙死亡的事实，故无再对三行车记录仪作司法鉴定的必要，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8天，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英
人民陪审员 吴大胜
人民陪审员 郑 杨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苟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