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刑终字第132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农民，家住泾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农民，家住江西省武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农民，家住大城县。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农民，家住通江县。
原审被告人丘某，农民，家住乐昌市。
原审被告人柳某，农民，家住恩施市。
原审被告人余某甲，农民，家住通江县。
原审被告人吴某，农民，家住西乡县。
原审被告人曹某，农民，家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
原审被告人尚某，农民，家住灵宝市故县。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农民，家住新化县。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农民，家住常宁市。
原审被告人黄某乙，农民，家住。
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农民，家住商洛市商州区。
原审被告人殷某，农民，家住洛南县。
上列十五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7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丘某、柳某、余某甲、吴某、曹某、马某、杨某甲、尚某、黄某甲、刘某甲、刘某乙、黄某乙、胡某甲、殷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晋刑初字第24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某、杨某甲、黄某甲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以来，被告人张某甲、丘某、柳某、余某甲、吴某、曹某、马某、杨某甲、尚某、黄某甲、刘某甲、刘某乙、黄某乙、胡某甲、殷某伙同郭某、杨某丁等人（均另案处理），以投资“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为幌子，将被害人曾某、包某、郏某、郑某乙、王某乙、胡某乙、高某等人陆续骗至晋江市池店镇浯潭村“钦发鞋厂”附近一旧民宅二楼租房、晋江市池店镇御辇村菜市场附近一租房二楼、晋江市池店镇池店村旧老人会附近一民宅二楼租房、晋江市池店镇池店村菜市场附近一租房一楼、晋江市池店镇唐厝村一租房二楼、晋江市池店镇唐厝村一租房三楼等传销窝点，通过锁住窝点大门限制外出、贴身看管、做思想工作、带被害人到晋江市池店镇旧“华隆鞋厂”旁一超市五楼会场“上课”洗脑等手段非法限制上述被害人人身自由，以迫使被害人缴纳会费加入该传销组织。其中，被告人张某甲系课堂领导，负责安排“上课”时整个课堂的运作、协调；被告人丘某、柳某、余某甲、马某、吴某、曹某、杨某甲为宿舍领导，负责各窝点的运作、安排老成员带新人、宿舍调换以及课堂秩序监督等；被告人尚某负责“讲课”、煮饭等事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黄某乙、胡某甲、殷某具体负责看管被害人；被告人黄某甲为负责煮饭、劝说新人加入、协助课堂看管等。2014年12月19日，晋江市公安局在池店镇旧“华隆鞋厂”旁一超市五楼查获该传销组织，当场抓获上述被告人，并解救出被害人曾某、包某、郏某、郑某乙、王某乙、胡某乙、高某等人。
另查明，被害人包某、郏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其被骗至传销组织中，其先后住过四个窝点，先是杨某丁当其师傅，即天天跟着其、防止其逃跑，后又有刘某甲、刘某乙、黄某乙分别当其师傅。窝点门窗平时都是锁死的，钥匙有专人在管，新人在窝点里没有自由，如果要出去，要经过“家长”同意，而且还有人跟着新人出去，防止新人报警或逃跑。其曾到池店镇池店村旧“华隆鞋厂”附近一超市五楼一会议厅里开会十几次，每次去开会，组织里有老成员带其过去开会，在开会之前，手机都要上交，无法与外界联系，在开会的过程中有人监督，新人无法向外界求救。案发当天在会场的人中，张某甲是课堂领导，尚某是负责讲课的，马某、丘某、曹某、杨某甲、吴某、柳某在旁边监督，这八个人在每次会议上基本都会出现，不过没有固定角色。其曾和吴某、黄某甲等住过同一个窝点，吴某、黄某甲有当过窝点的“家长”。胡某甲是负责带郏某的。柳某现在是其住的窝点的家长。
2.被害人郏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十几天前其被骗入传销组织，入会需要2800元钱，其无钱交费。窝点的人员流动很频繁，经常换来换去。其每天起床洗漱、吃饭后，由胡某甲带其去课堂听课，路上防止其逃跑。上课时胡某甲都是坐在其旁边，睡觉时胡某甲也一直睡在其旁边。
3.被害人包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15日左右其到了传销组织并住在晋江市池店镇唐厝村的一个窝点。其每天早上六点多起床，吃完饭后，“家长”就会安排一、两个人带其去一家超市的五楼听课，在去会场的途中，他们怕其跑掉，经常会用手放在其肩膀上。案发当天早上其去听课，就是同宿舍的殷某和刘某乙把其在中间，一左一右带去的。到课堂听课后，有手机的要将手机拿出来统一保管，在课堂内也不能随意走动，除了一名讲课的和一名主持，还有七八个人站在旁边监督听课人员，也不能随便出去。
4.被害人郑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初其被哥哥郑某甲叫到晋江市池店镇做传销。其先后住过丘某、杨某甲、曹某、杨钦贵的宿舍，丘某、杨某甲、余某甲、曹某、杨钦贵均是宿舍领导。宿舍领导会安排人看着新人，带新人上课和带回寝室；如果其有事情要出去，就要先跟寝室的领导请假，并由寝室的领导安排人带其出去，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寝室的门就会被锁起来，人员无法自己出去。在上课的时候，一般课堂领导张某甲都会在场，还有那些寝室领导也会在旁边监督，上课的时候也有规定不让人员到处乱走，且要求把手机交给课堂领导和寝室领导管理。如果其想离开，看管的人就说要跟寝室领导汇报，以各种理由不让其离开，寝室领导也会来做思想工作。
5.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其被网友骗入传销组织。其曾要离开，但根本离开不了，该组织的人员睡觉的时候都是把门锁起来的，其拿不到钥匙，如果其白天要出去，需要跟他们请假获得同意，且其每次出去，都有人跟着其并把其夹在中间，还会有人用手挽着其。后来他们带其去上课，在课堂上有很多人站着，看住其等人，楼梯口、门口都有人监督。经其辨认照片，辨认出那些站着监督的人员是马某、尚某、张某甲、丘某、曹某、杨某甲、吴某、柳某。
6.被害人余某乙的陈述，证实案发前一天，其被一名网友叫来晋江玩，案发当天该网友带其去一栋建筑物的五楼听课。当时有很多人坐着听课，有些人站着在旁边看着听课的人，有人在讲课。后面警察就来了。
7.被害人胡某乙的陈述，证实案发前一个星期，一个朋友将其骗至晋江市池店镇唐厝村的一个出租房里。在那里，每天都有人看着其，虽然没有使用暴力，但凡是要出门、打电话都要经过他们同意，每天都有和其住在一起的一、两个人带其去另一个地方听课培训；在出去的时候，其会被一个或两个人盯着，在人多的地方还会被挽住手，防止逃跑。在课堂上，有课堂领导、主持人及讲课的，还有几个负责管理课堂秩序的（他们几个人每堂课的职务都是轮换的，没有固定），其实都是在控制其等人的言行举止。
8.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其被一个网友骗到晋江市池店镇唐厝村这边的租房，先是一个男子带了其三、四天，后把其交给吴某，后其每天都在吴某的看管下。其跟黄某甲、王某甲、吴某住在一个宿舍，吴某是宿舍长，每天吴某会安排其等人去上课，要求一起去，不能单独行动，就是怕新成员偷跑。上课前手机必须上缴统一保管，课堂上及楼梯间都有人看管，为了防止听课的学员跑掉。如果要外出，必须经过家长吴某同意，他同意后还要派人跟着怕其跑掉。晚上家长会把门锁锁起来，所有人要出去都要经过家长的同意。在课堂上，张某甲是课堂的领导，尚某是负责讲课的，马某、丘某、曹某、杨某甲、吴某、柳某六个人是在课堂及楼梯间看管的，这八个人在每次的课堂上几乎都有出现，但角色不很固定。其还知道刘某乙、黄某乙、刘某甲、杨某丁这四个人是属于师傅级别的，黄某甲负责煮饭及劝说人员加入组织等，她平时也有在课堂上负责维持秩序。
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其被他人拉进传销组织。因其年纪小，领导觉得其没什么用，就算走了也无所谓，所以就没人管。其负责做杂活，资格比较老可以随便进出，新朋友就不行，每次出去都有负责带他的老朋友跟着他出去。
10.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左右，其表姐马某称晋江这边有工作可以做，其相信她就过来了，后来加入传销组织并且交了2800元钱给一个领导。该组织是以工资高、赚钱容易为由把家人和朋友骗过来，安排专人负责带，看着对方；如果对方提出要出去，就以外面危险、为了保证他的安全为由，安排两个人跟他一起出去。除了在家里安排上课、讲故事外，还会组织在一个大的讲课点，带对方到那个讲课点去上课。上课的时候，以不影响别人上课为由要求把手机上交，同时还有四五个领导级别的人作为监督，在教室里站着看管，如果有要上厕所就要跟他们说，由他们安排。其现在住的家里，马某是领导；刘某甲和其一样是老板级别，有时也有负责讲课。案发当天被抓获的负责监督的领导有马某、曹某、柳某、丘某、吴某、杨某甲、张某甲、余某甲。张某甲的职位最大，他是课堂领导。
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10月被他人从广东骗到晋江池店做传销，被带着上课、听课，因其没钱，一直没有交2800元的会费。去上课的时候，要有两三个人一起走；有专门的老师讲，讲的都是怎么拉人头，骗亲戚朋友过来赚钱；上课时有课堂监督，还有课堂领导，上课前要交手机。在被抓获的人中，比较经常负责监督的人有马某、尚某、丘某、曹某、杨某甲、吴某、柳某；还有一个张某甲是负责安排上课的。这些人就经常背着手，站成一排，看住上课的人。
12.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案发前一天被他人叫来晋江一起做生意，案发当天就被接到晋江市池店镇的一个超市五楼的会议室听课。听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13.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在涉案的传销组织中，如有的人不愿参与，组织就要派人看住他们，并对他们进行各种方式的灌输；晚上休息的时候，会把新业务员的手机收起来，防止他们趁大家休息的时候向外界求救。直到新业务员认可理念并购买了产品之后，才会偶尔让他们外出，外出的时候需要获得组长的允许，并派老业务员跟住他们，一般是两个老业务员带一个新业务员，一左一右夹住他们，防止他们逃跑。平时会有老业务员或者组长一左一右地带着新的业务员去主任安排好的教室听课，然后由值班的组长充当课堂秩序的监督员，监督员主要是负责看住教室的各个出口，不让人进出，防止新业务员逃跑，一般还会有组长或者老业务员在课堂附近望风，防止被人发现了报警。
14.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被他人叫过来加入传销组织，其还叫了其弟弟郑某乙过来一起做。其一共住了两个窝点，每个窝点里都有一个煮饭的当负责人，被称为“家长”，在那个窝点里这个人权力最大，他负责保管窝点的房门钥匙，窝点里门窗都是锁死的，人无法从里面跑出去的，而里面的人出入窝点都要经过负责人的同意，新人如果要出去更是要有师傅或是老成员一起陪同出去，不过一般新人是没办法出去的，其住的窝点家长分别是丘某、张某甲。而且张某甲还是课堂领导，即大领导级别；案发当天有马某、丘某、曹某、杨某甲、吴某、柳某在课堂监督，讲课的是尚某，这七个人是小领导级别的。听课时手机要交起来统一保管。
15.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有加入传销组织并购买了3套产品。其在组织里住过3个窝点，分别在池店村、唐厝村、浯潭村，被抓的时期其是住在池店村的窝点，该窝点由马某担任家长；而浯潭村的窝点的家长是吴某。家长在各窝点权力最大，负责保管钥匙，里面的人出入窝点都要经过同意。该组织通过锁死窝点门窗、老成员贴身跟随新成员、师傅或老成员带新人去听课等方式限制新人的自由；在会场，学员的手机要被没收，无法和外界联系，且有老成员坐在旁边监督着，会场上还有那些监督的人站在旁边。案发当天在旁边监督的人是马某、丘某、曹某、杨某甲、吴某、柳某，讲课的是尚某，这七个人是小领导级别的；而课堂领导是张某甲，他是大领导级别的。
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底，其被大哥郭新华叫到晋江池店，并被安排到了曹某主管的寝室里，当时曹某安排2个人跟着其，以免其逃跑或者出什么事情，做其的思想工作，后其答应加入。每个传销小窝点都有一个寝室领导，负责看管、管理这些参加传销的人员，不让他们随意外出，主要是防着新来的人逃跑或者报警。通常会叫几个业务员去协助控制新人，带新人从寝室到课堂去上课，怕在从寝室到课堂的这段路上新人逃跑。到了课堂以后，这些寝室领导就是课堂监督，由课堂领导张某甲（听说他也兼任一个“家”的寝室领导）统一指挥领导，让他们从事现场维持秩序、外围望风等。课堂领导下面有几个监督，包括杨钦贵、马某、吴某、杨某甲（其大嫂）、曹某、柳某、丘某、余某甲，这些课堂监督同时也都是寝室领导。
1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在传销组织里，思想不稳定的新成员会被看住防止离开，上课有人监督、上课前先要交手机，不准和外界联系。在上课时马某、尚某、丘某、曹某、杨某甲、吴某、柳某经常负责监督，课堂监督经常背着手，站成一排，看住上课的人，维持课堂秩序。还有一个叫张某甲的，是负责安排上课的。
1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传销窝点的家长告诉其“家规”是“来了要听话、有什么事情不能随便乱跑，出门要向家长报告，家长会安排人跟着出门”。“家长”是“家”里面最大的人，成员的行动都要受到他们的限制，唐厝村的这个“家”的“家长”是马某；池店村这个“家”的“家长”是吴某，黄某甲在里面负责煮饭及协助家长劝说人员入会。传销组织上课的地点是一个超市的5楼。上课前手机必须上缴统一保管，有人在四周巡视监督，还有人在门外望风。当天监督的人员中其叫得出名字的有马某、吴某，讲课的是尚某；张某甲是课堂的领导，这些人中就他最大，他就是站在里面看着大家上课。
1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在传销组织，新人如果想离开会被领导叫去做思想工作，也会被安排人跟着，不能自由出入。家里面平时也会上锁，只有大领导有钥匙可以开。案发那天是由好多个“家”汇合在一个大课堂里面，课堂领导由大领导“张某甲”负责（他也是其所在小“家”的小领导），是整个课堂最大的人，负责课堂的运作；还有马某、“丘云山”、曹某、杨某甲、吴某、柳某等六个人是“小领导”，是每个小“家”的负责人，这几个人负责把每个小“家”的人召集带去听课；还有一个讲课的人叫尚某。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涉案人员辨认出池店镇旧“华隆鞋厂”旁一超市五楼房间是上课的场所；部分涉案人员辨认出唐厝村一租房二楼房间、唐厝村一租房三楼房间、池店村菜市场附近一租房一楼、池店村旧老人会附近一民宅二楼、御辇村菜市场附近一租房二楼、浯潭村“钦发鞋厂”附近一旧民宅二楼是涉案传销组织控制他人人身自由的窝点；被害人、证人辨认被告人和被告人之间互相进行辨认的情况。
21.身份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等人的身份情况。
22.现场图、照片，证实本案各窝点及讲课会场的相关情况。
23.公安机关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归案情况及案件破获情况。
24.被告人张某甲、丘某、柳某、吴某、曹某、马某、杨某甲、尚某、刘某甲、刘某乙、黄某乙、胡某甲、殷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供认在案。被告人吴某并证实黄某甲主要负责煮饭、扫地，还有到课堂里帮忙看管，平时也有帮忙劝说其他新成员加入，协助其管理窝点的事情。
25.被告人余某甲在公安阶段不承认其加入传销组织并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事实，在庭审时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
26.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刚去该组织，买了一次菜，做了两顿饭。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丘某、柳某、余某甲、吴某、曹某、马某、杨某甲、尚某、黄某甲、刘某甲、刘某乙、黄某乙、胡某甲、殷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甲、丘某、柳某、余某甲、吴某、曹某、马某、杨某甲、尚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某甲、刘某甲、刘某乙、黄某乙、胡某甲、殷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丘某、柳某、吴某、曹某、马某、杨某甲、尚某、刘某甲、刘某乙、黄某乙、胡某甲、殷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甲庭审时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结伙为实施传销活动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参与非法拘禁的对象较多、时间较长且还对象还涉及未成年人，对上述被告人均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被告人柳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四、被告人余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吴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六、被告人曹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七、被告人马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八、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九、被告人尚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被告人黄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一、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二、被告人刘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三、被告人黄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四、被告人胡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五、被告人殷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马某诉称，其是被骗才加入传销组织，也是受害者，其在本案中被安排负责配合看管、传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某甲诉称，其也是传销的受害者，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某甲诉称，其归案后能如实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身体状况不佳，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划、杨某甲、黄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丘某、柳某、余某甲、吴某、曹某、尚某、刘某甲、刘某乙、黄某乙、胡某甲、殷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划、杨某甲、黄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丘某、柳某、余某甲、吴某、曹某、尚某、刘某甲、刘某乙、黄某乙、胡某甲、殷某为强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马某作为“宿舍领导”，负责管理传销组织窝点事务，与杨某甲及原审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丘某、柳某、余某甲、吴某、曹某、马某、杨某甲、尚某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上诉人黄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黄某乙、胡某甲、殷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某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马某、杨某甲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丘某、柳某、吴某、曹某、尚某、刘某甲、刘某乙、黄某乙、胡某甲、殷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分别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余某甲庭审时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结伙为实施传销活动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参与非法拘禁的对象较多、时间较长且还成年人，分别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在定罪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情节，根据量刑规范化的标准分别予以量刑，所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马某、杨某甲、黄某甲再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并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家典
审 判 员 陈春荣
代理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叶昭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