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济行终字第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春玲，女，汉族，住北京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靳磊，局长。
委托代理人韩清智，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福增，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邹春玲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药行政处理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行初字第1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16日，被告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接到济南市12345市民服务热线承办单，济南市12345市民服务热线办公室要求被告对匿名咨询“邦节牌氨糖软骨素胶囊”是不是中国著名品牌等问题调查处理后向其反馈。被告根据要求，于2013年1月17日向济南市12345市民服务热线办公室进行了回复。2013年3月，被告到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2013年5月13日，被告对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邦节牌氨糖软骨素胶囊”包装上标注疾病名称等问题作出（鲁济）健责改通（2013）4-00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2013年6月4日，被告接济南市12345市民服务热线承办单，内容为匿名投诉“邦节牌氨糖软骨素胶囊”当药品卖、“认为此药品是假的且质量有问题”等问题。根据济南市12345市民服务热线的要求，被告于2013年6月17日向济南市12345市民服务热线作出答复。2013年6月13日，原告邹春玲向被告反映通过市长信箱投诉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邦节牌氨糖软骨素胶囊”等问题，要求给予回复。被告于2013年6月18日对原告作出电话答复。2013年8月21日，原告向济南市12345市民服务热线询问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邦节牌氨糖软骨素胶囊”是否是“中国著名品牌”、“山东省名优产品”，以及“是美国氨糖&骨关节炎研究所监制”、“美国进口原料生产”、“在中国海关的报关记录”等信息是否属实等问题，并要求书面答复。济南市12345市民服务热线要求被告调查处理并答复原告。2013年9月2日，被告对原告作出济食药稽函（2013）173号答复，并附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等材料。原告对该答复不服，向济南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济政复决字（2013）1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所作济食药稽函（2013）173号答复，责令被告自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答复。2014年1月26日，被告对原告作出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答复，原告仍不服，向济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3日作出济政复决字（2014）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作出的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答复。
原审法院认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布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国食药监办（2011）505号）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工作。”根据以上规定，被告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是济南市行政区域内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原告邹春玲的投诉进行处理是其法定职责。本案中，原告邹春玲多次向济南市12345市民服务热线投诉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邦节牌氨糖软骨素胶囊”的相关问题，被告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原告的投诉举报已作出处理，并按要求向济南市12345市民服务热线办公室进行了回复。在原告于2013年8月21日要求对有关问题书面回复的情况下，被告针对原告的要求重新作出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答复，该答复对原告提出的问题给予了回应。被告作出的该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所作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答复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答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邹春玲要求撤销被告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答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原告邹春玲负担。
上诉人邹春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是对卖假药或假保健食品不合格纠纷，属于侵权纠纷，食品安全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应由侵权人举证责任倒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举报食品符合质量标准，应以国家标准为依据，……应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被上诉人原审过程中所提交的合格食品的证据是1164号检测报告及在企业名下的保健食品批文号G20100387号。前者是企业送检样品且批号与被举报食品批号不一致，不成立。被上诉人的上述证据不能解释上诉人对两份证据的质疑、反驳。原审法院对检测报告解读错误，即便该被举报食品所有检测程序、数据合法，也只是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我国八个强制食品安全标准中的一个合格（理化指标），还有7个强制性食品标准的合格证据被上诉人未出示或过了时效。更何况上诉人出示10个该不合格食品的证据被上诉人未否认，就是任何是不合格食品。原审法院任何以上证据，但支持0026号文，存在矛盾。2、认定是否是G20100387号批文下的保健食品，属被上诉人职责，应用涉保健食品系列的法律法规认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保健食品管理办法》、《保健食品标签规定》、《食品标注管理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上诉人一直用上述法律法规比对，指出该食品十处不合格理由并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虽采信上诉人证据，却支持被上诉人的0026号文，判决错误。原审法院采信上诉人的20号证据，食品盒子上的违法标签的证据，就是认可违法食品行为成立。3、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判决书多处矛盾。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7、11、21、25、27、29、30等7份证据不采信，其他23份证据采信。这证明原审法院对这23份证据所证明的问题也认可，但原审法院最终判决上诉人败诉，上诉人对此不服。第4、5、6、10、12、13号证据证明该食品与批文内容不符，标签标示说明书违法，企业生产标准备案号晚于批号一年，就不是批文名下的保健食品。第14号证据是2012年9月未生效的企业卫生证书，被上诉人在复议程序中未提交该证据，在一审中就是一票否决的，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交的任何证据都不能改变这个法律时效。第15、17号证据是证明2013年1月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用手机给上诉人打电话调查案情，原审法院认可该证据，被上诉人对此证据真实性也予以认可，则原审法院应认可上诉人举报在先，查处企业在后，理应给上诉人举报不合格食品奖励。证据20、21是违法食品包装盒子及上面的标签标示说明书及治疗大脚骨病的宣传页，与证据17被上诉人销毁的包装盒子照片一致。上诉人因想治疗骨关节炎、大脚骨病才购买该食品，原审法院因被上诉人不认可该21号证据就不采信上诉人因此而住院的证据不当。被上诉人认为假的包装盒子内的食品是合格食品，显系违法。4、原审法院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几份证据不当，但在本案仍有证明力。证据7系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食品违法广告，内有本案食品名称和生产企业名称等信息，证明本案食品在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为违法食品广告促销食品，就是在被上诉人监管职责范围内，肯定与该保健食品的批文内容不符。该证据证明该企业不是合法经营，被举报食品不合法，原审法院不采信该证据，想将对保健食品虚假广告的职责从本案分出，以支持0026号文，但这已由被上诉人在网上公示的“审批保健食品广告”职责抵消。11号证据证明涉案食品标签所示美国监制是假的，该证据未经公证、五国家机关备案章，不符合证据规定，也不是G20100387号批文内容。25号证据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便函，虽未正式行文，但目前在国内食品行业都在执行，至少对本案的保健食品执法是参考。29、30号证据，是北京市人民法院两份法律文书，该证据对上诉人有利，与本案有关联。上诉人在此想证明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应改判。5、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认定与判决内容矛盾。上诉人在开庭质证时强调被上诉人的18号证据无证明力，原审法院采信18号证据不当。原审法院除了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第26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外，全部采信其他30份证据，明显不当。原审法院同时采信上诉人20号证据（包装盒子）及被上诉人18号证据（2012年卫生证书）是冲突的，不能解释无资质的食品企业、违法有包装盒子，内装的是合格食品，无法理支持。对2号证据、举报登记表，是2013年6月的，此前2013年1月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打电话匿名举报该涉案食品的登记表为何不作为证据提交，这是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依照有关规定，可以推定上诉人主张成立。原审法院对此明知，却不在判决书中表述不当。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职责之一是对辖区的食品安全进行监管，对违反食品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查处，其应清楚适应的法律法规。本案中，原审法院未用或错用相关涉食品法律法规。除认定事实错误外，把违法食品也认定是合格食品，是渎职。1、18号证据系2012年企业的卫生证书，被上诉人在复议过程中未提交该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原审过程中再向法院提交该证据属于超出时效，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可以一票否决，下面的程序可终止不查了，但原审法院未作处理，是导致错案的原因之一。2、原审法院未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的8个强制性食品安全标准对比涉案食品，只以其中一个标准就认定是合格的，不提另外几个强制性标准不合格，显然不当。3、原审法院未用国家质检总局102号令《食品标签管理规定》第三条不当，将被上诉人对保健食品广告监管的责任外推不当。依照被上诉人网上公告的职责范围，对保健食品广告的审查属于其职责，不应推给工商部门。4、原审法院未用《保健食品管理规定》，把与G20100387号批文不符的食品也认定是批文食品不当。5、原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无权也无法律依据处罚合法企业合格食品。未提交法律规定支持他乱处罚。6、原审法院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涉案食品不合格的证据，却不下不合格食品的认定不当。回避对违法保健食品广告查处就属于被上诉人职责的问题。7、原审法院采用的国家工商总局173号文涉及广告的规定不适用本案，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及质检总局成立前，食品广告的监管责任当然属工商局，但该法规现已过时不适用。8、依照《保健食品注册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三十七条、六十二条等规定，涉案食品明显属于违法食品。9、依照《保健食品标示规定》第三条、第四条规定，被举报食品违反食品标签管理规定许多条，原审法院仍然认定是合格食品不当。依照102号令，标签违法就证明食品不合格。被上诉人说食品广告、标签违法不代表食品不合格，不当。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超审限立案、结案。原审法院在2014年8月11日才立案，超出7天内立案的规定。2014年9月1日、3日，原审法院经合法公开审理后却迟迟不下判决，直到2014年12月22日才下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未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超过法定审限40天。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法院驳回起诉裁定，上诉人于2015年3月在北京收到该裁定。这时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尚未实施，审理期限还是3个月，原审法院收到该裁定应在2015年6月前审结案件。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29日两次下传票通知开庭，不理睬上诉人接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后向原审法院建议的免再开庭直接下判决即可的建议，让上诉人往返两地。原审法院2015年6月16日第四次开庭后，直到2015年9月22日才下达本案判决，超出审限3个月，且未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未书面告知上诉人延期结案。2、原审法院弄丢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书”违法。上诉人在2014年6月一审立案时就向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但无任何反馈。原审法院立案审查时，只退回起诉状要求上诉人补正，其他文件未退回。综合案件审理以来的过程，应认为原审法院弄丢了上诉人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令其重新依法答复上诉人；令其书面明示他依哪条法律认定被举报食品“邦节牌氨糖软骨素胶囊”与G20100387号批文内容不相符也是该批文下的保健食品？他凭何认定该无出厂卫生检验的食品能算合格食品？谁特批他权力认定该不依法印生产标准备案号食品、标签标示说明书违法的食品也是合格食品？谁授权他对生产合法食品的企业下处罚
决定书的？谁命令他销毁合法食品企业合法食品的包装盒子……3、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2013年1月16日开始，多次通过济南市12345热线投诉“邦节牌氨糖软骨素胶囊”是否为中国著名品牌、山东省名优健康产品，其保健食品批文有效期，质量问题，网购价为何便宜等等问题，被上诉人均按照12345热线的要求予以一一回复，依法对济南市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检查并对其在包装盒上标注疾病名称等问题进行了处理。2013年8月21日，上诉人向济南市12345热线询问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邦节牌氨糖软骨素胶囊”是否是“中国著名品牌”、“山东省名优产品”，以及“是美国氨糖&骨关节炎研究所监制”、“美国进口原料生产”、“在中国海关的报关记录”等信息是否属实的问题，并要求书面答复。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2日依法作出了济食药稽函（2013）173号答复，并附《检测报告》等材料。上诉人不服，向济南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3）1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被上诉人的答复，并责令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答复。2014年1月26日，被上诉人作出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答复，上诉人仍不服.向济南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济南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3日作出了济政复决字（2014）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上诉人作出的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答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提交的大量证据及双方的陈述足以证实，原审法院对以上事实的认定非常清楚和正确。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从原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可以明确：针对少数人的投诉，被上诉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查清事实，并且对违法的企业进行了调查并作出处理，也对其投诉的保健食品进行了检测，并回复了上诉人。针对上诉人书面答复的要求，被上诉人也予以了满足。这些事实都有确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所以，被上诉人已按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要求依法履行了职责。且被上诉人作出的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答复完全符合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13）1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要求，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完全合法；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从上诉人的上诉看，对于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其陈述有些与上诉人诉讼的行政行为没有直接关系，有些是原审过程中的意见和理由的重复，没有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影响本案的认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济政复决字（2014）32号《政复议决定书》；2、济政复决字（2013）1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济食药稽函（2013）173号回复；4、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答复；5、济食药稽函（2013）138号《关于协查“邦节牌氨糖软骨素胶囊”的函的回复》；6、济南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关于举报“邦节牌氨糖软骨素”有关情况的汇报；7、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2013年第5期违法广告公告；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28号）以及公布的两个食品安全案例（案例3和案例4）；9、官网上公告的涉案食品的注册信息；10、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附件；11、美国监制单位的信息及皖食药监稽秘（2013）24号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发布2013年第5期违法药品医疗器械保健食品广告公告的通知；12、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标准；13、固体车间批生产记录；14、食品卫生许可证；15、《行政复议答复书》；16、原告手机2013年1-3月通话单；17、行政复议证据清单及照片复印件；18、原告购买被举报食品的发票；19、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给北京供货的发票；20、涉案产品外包装、宣传页、说明书及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宣传资料；21、原告住院收费票据及住院病案首页；22、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出的《关于对请求书面确认1164号检测报告不作为该企业2012年生产销售的同名其他批号产品检测合格证据的回复》及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23、保健食品生产企业的资质证照认证审核要求；24、保健食品标识规定摘要；25、《关于征求〈保健食品说明书标签管理规定（征求意见稿）〉意见的函》（食药监食监三便函（2013）98号）；26、济食药稽（2014）141号《关于申请信息公开的复函》；27、北京索康科技有限公司许可证信息；28、原告查询2013年1月举报信息的处理情况；29、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3372号《民事调解书》；30、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行终字第128号《行政判决书》。
被上诉人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原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
1、济南12345承办单（工单编号130116170901382795）；2、举报登记表（济食药举登20130613-3号）；3、济南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的《关于邹女士举报投诉调查情况的回复》；4、济南12345承办单（工单编号：130604093610912155）；5、济南12345承办单（工单编号：130821142752083853）；6、济南12345承办单（工单编号：130821141834378360）；7、济南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的《关于协查“邦节牌氨糖软骨素胶囊”有关问题的复函》（济食药稽函（2013）81号）及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北京索康科技有限公司代理销售情况说明、生产批号编写说明；8、济南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作出的《关于举报“邦节氨糖软骨素”有关情况的汇报》；9、济南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于2013年9月2日作出的《对“济南12345承办单”的回复》（济食药稽函（2013）173号）；10、济南12345承办单（工单编号：130910160431109427）；11、济南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对“济南12345承办单”的回复》；12、济南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的《对“济南12345承办单”的回复》；13、《济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济政复决字（2013）190号）；14、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答复；15、北京市药品监督管理局朝阳分局《关于协查“邦节牌氨糖软骨素胶囊”有关问题的函》（京药监朝分稽函（2013）55号）；16、北京市药品监督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的《关于协查“邦节牌氨糖软骨素胶囊”的函》（京药监朝分稽函（2013）292号）；17、关于协查“邦节牌氨糖软骨素胶囊”的函的回复（济食药稽函（2013）138号）；18、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食品卫生许可证［鲁卫食证字（2006）第370000-000061号］两份；19、山东省卫生厅保健食品生产企业GMP审查合格证明［鲁卫GMP（2009）第011号］；20、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100387）及附件；21、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产保健食品变更批件；22、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标准；23、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鲁疾控检字2013W1164号）；24、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固体车间批生产记录；25、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查询；26、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发布2013年第5期违法药品医疗器械保健食品广告公告的通知》（皖食药监稽秘（2013）24号）；27、违规包装销毁图片复印件；28、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9、（鲁济）健责改通（2013）4-00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30、济食药稽函（2014）141号《关于申请信息公开的复函》；31、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交（转）办函。被告用1-31号证据证明其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合法。被上诉人还提交了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四条；2、《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4、《保健食品注册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5、《保健食品标识规定》第四条；5、《关于印发〈保健食品良好生产规范审查方法与评价准则〉的通知》的第二部分；6、《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商品包装物广告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第二部分；7、《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印发打击保健食品“四非”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第二部分第（四）项；8、《关于保健食品监管法律依据的意见》；9、《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10、《济南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实施办法》第五条；11、《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财政部关于印发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通知》第四条、第五条；12、《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
上述证据、依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并随原审卷宗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分析和事实的认定与原审法院一致。
另查明，济南12345承办单（工单编号130821142752083853）载明，上诉人2013年8月21日向济南市长信箱反映问题，内容为：“济南市长，您好！我是60岁的退休老人，多病，以少量退休金为生，因病服用你市生产的某保健品，出现不适。于今年一月在北京给您的电子邮箱写信，询问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邦节’氨糖软骨素胶囊是否是‘中国著名品牌’、‘山东省名优产品’、‘是美国氨糖&骨关节炎研究所’监制（他宣传是该所与该厂合作生产）、‘美国进口原料生产’、‘有无在中国海关的报关记录’等信息是否属实（因为我们是被骗得知以上信息后才购买的该产品，出现许多毒副作用。我请求您以政府的名义答复我以上疑问。2013年5月，济南市药监局执法大队的一位女同志给我回电话，大意是否定以上事实。明确表示该产品非‘中国著名品牌’、‘山东省名优健康产品’、就是国产原料生产，是该厂在中国独家生产销售的……。我请求该单位以《信访条例第32条》第32条规定给我出具以上答复的书面文件，被拒。该同志说该大队2013年4月对该公司的同名产品抽查，合格。我说，我买的产品是2012年6月4日生产的，你抽查他10个月后生产的产品，不能说明我买的这批产品的质量问题。我请求她抽查我买的这批产品，被拒。我说，2013年3月之后，我接到恐吓电话、短信（已报警多次），说明厂家、商家心里有鬼。因北京市工商局让北京的商家出具以上获奖信息及相关广告的证明，商家不执行。故我请求市长先生令济南市药监局给我回复书面公文（用挂号信），多谢！邹春玲，2013年8月21日”。
2013年2月4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3）190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中复议机关意见认为：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发的鲁卫食证字（2006）第370000-000061号《食品卫生许可证》、山东省卫生厅签发的鲁卫GMP（2009）第011号《保健食品生产企业GMP审查合格证明》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0B0642号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2010B1243号国产保健食品变更批件，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173号答复中确认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合法保健食品生产经营企业”、是本案产品“（国食健字G20100387）批准证书持有者”、“该产品是保健食品不是药品”等事实认定清楚。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013年6月14日出具的鲁疾控检字2013W1164号《检测报告》，被申请人作出复函所附《生产批号编写说明》、《批识别代码划分和编制管理规程》、《固体车间批生产记录》、《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区域经销合同书》等证据，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在173号答复中告知申请人该“产品合格”并附检测报告，并无不当。关于申请人主张本案产品外包装“6项标签信息”不合法的问题，经审查，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两份《济南12345承办单》（编号分别为130821142752083853、130821141834378360），申请人邹春玲在承办单中要求确认本案产品有关“中国著名品牌”、“山东省名优产品”、“美国氨糖&骨关节炎研究所监制”、“美国进口原料生产”等信息是否属实，被申请人173号答复中予以回应并附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但除对“美国进口原料生产”的标签信息被申请人答复“经检查未见外包装标示”外，对“中国著名品牌”、“山东省名优产品”、“美国氨糖&骨关节炎研究所监制”等标签信息，被申请人即未根据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作出其行为是否合法的认定，亦未明确否认上述标签信息的监管属于被申请人职责范围，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的该项答复不当。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给其举报奖金等问题，经审查，由被申请人提交的前述两份《济南12345承办单》，申请人未要求被申请人进行书面答复，173号答复中也未见相关内容，因此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济南市人民政府撤销济食药稽函（2013）173号答复，责令被上诉人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答复。该复议决定已生效。
2014年6月3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4）3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答复。济南市人民政府的复议意见认为：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济南12345承办单（工单编号：130116170901382795和103604093610912155）以及《关于举报“邦节氨糖软骨素”有关情况的汇报》，两份均为保密工单，被申请人已分别于2013年1月17日、6月17日回复市民服务热线办公室，并无不当。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举报登记表》（济食药举登20130613-3号）和《关于邹女士举报投诉调查情况的回复》，申请人于2013年6月13日向被申请人举报并要求回复，被申请人于2013年6月18日电话回复申请人。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两份工单编号分别为130821142752083853、130821141834378360的济南12345承办单、《对“济南12345承包单”的回复》、济食药稽函（2013）173号答复等证据，申请人于2013年8月21日通过济南12345热线投诉举报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本案产生有关问题，被申请人于2013年9月2日作出济食药稽函（2013）173号答复，并送达申请人。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回复及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等证据，被申请人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回复，并于2014年1月29日送达申请人。因此，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均依法对申请人进行答复。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现场检查笔录、（鲁济）健责改通（2013）4-00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违规包装销毁图片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已于2013年3月1日、3月11日对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于2013年5月13日对“邦节牌氨糖软骨素胶囊”包装上标注疾病名称等问题责令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改正，并监督将已查封的标注有疾病名称的包装盒销毁，本机关认为，并无不当。关于申请人在《再次行政复议申请书中》中主张的有关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本案产品的资质、检测报告、本案产品是否合格等问题，济政复决字（2013）第1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予审理并作出认定，本案不再审理。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京药监朝分稽函（2013）55号所附产品照片、申请人提交的本案产品包装复印件等证据，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在0026号答复中告知申请人“关于‘美国进口原料生产’，经检查未见外包装标示”，认定事实清楚。关于“中国著名品牌”、“山东省名优产品”标签标注问题，按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商品包装物广告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工商广字（2005）第173号）第一条“商品包装中，除该类商品国家标准要求必须标注的事项以外的文字、图形、画面等，符合商业广告特征的，可以适用《广告法》规定进行规范和监管”之规定，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在0026号答复中告知申请人“不属我局监管职责范围”，并无不当。关于“美国氨糖&骨关节炎研究所”监制标签标注问题，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提交的《固体车间批生产记录》中无美国人监制的记录和签字盖章，不能证明是美国监制等，因无法律依据，机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之规定，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在0026号答复中告知申请人对本案产品在北京的虚假宣传问题，建议向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北京市工商局投诉等，并无不当。根据《济南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实施条例（试行）》（济政办发（2012）17号）第五条、“举报人获得食品安全奖励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举报的违法行为发生在本市行政区域内；（二）举报线索事先未被相关部门掌握；（三）有明确、具体的被举报方；（四）举报情况经查证属实；（五）举报的违法行为有处理结果。新闻媒体及其工作者在公开披露违法行为前主动提供线索，按照本实施办法予以奖励”。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检查查处相关文书等证据，被申请人于2013年3月对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在本案产品包装盒上印制人体图谱和疾病名称，并于2013年5月对该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济南12345承办单（工单编号：130116170901382795），申请人于2013年1月17日通过济南12345热线咨询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本案产品的有关问题，但该承办单并不包含相应举报内容。申请人虽提交《查询短信详单》、《查询通话详单》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举报内容。故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称：“申请人要求举报奖励于法无据”，并无不当。综上，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已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答复并送达申请人，且该答复并无不当，申请人有关被申请人不履行食品安全监管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对申请人有关确认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令被申请人给申请人申报举报奖等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答复程序是否合法、事实认定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依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布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国食药监办（2011）505号）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被上诉人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为济南市行政区域内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法对上诉人邹春玲的投诉进行处理是其法定职责，主体适格。本案中，上诉人邹春玲于2013年8月21日向济南市12345热线投诉要求对有关问题书面回复，被上诉人先是作出济食药稽函（2013）173号答复，上诉人不服提请济南市人民政府复议后，济南市人民政府经审查撤销济食药稽函（2013）173号答复，责令被上诉人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答复。被上诉人在收到复议决定后60日内针对上诉人的请求事项重新作出了济食药稽函（2014）0026号答复并向上诉人进行送达，该答复对上诉人提出的关于济南强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邦节牌氨糖软骨素胶囊”是否是“中国著名品牌”、“山东省名优产品”、“是美国氨糖&骨关节炎研究所”监制、“美国进口原料生产”及“有无在中国海关的报关记录”等信息是否属实等有关问题逐一进行了书面回应。被上诉人作出的该答复，内容全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查阅原审卷宗，原审法院依法办理了延长审理期限手续，将该案审理期限延长3个月至2015年9月23日。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判决，并未超出审理期限，上诉人称原审法院超期办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后，应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据此，人民法院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等方面依法进行审查，作出是否采信的结论，采信证据与认可当事人提交证据拟证明的问题并非同一概念，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采信上诉人有关证据，却支持被上诉人，判决错误。原审法院采信上诉人23份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这23份证据所证明的问题也认可”的主张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收集和补充的证据，或者做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未向复议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原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但济政复决字（2014）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第20页载明，复议过程中，济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济南市人民政府提交的17号证据为“发证日期为2011年12月27日和2012年12月27日的食品卫生许可证［鲁卫食证字（2006）第370000-000061号］复印件各三份”。据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在复议过程中未提交18号证据（2012年企业的卫生证书），原审过程中再向法院提交该证据属于超出时效，应一票否决”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所称举报奖励的问题，上诉人在2013年8月21日向济南市长信箱反映问题时并未要求被上诉人进行书面答复，被上诉人答复中也未进行处理，因此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对上诉人邹春玲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邹春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文诚
代理审判员 陈 伟
代理审判员 张振明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