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1民终1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校军，男，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昌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干，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延军，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小丽，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皓白，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亚欧大陆桥金轮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樊建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新蒙，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熊校军、龚干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5）头民一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熊校军、龚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延军，被上诉人李皓白，被上诉人新疆亚欧大陆桥金轮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新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20日，金轮公司（承包人）与石河子市天山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山建筑公司）（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金轮公司将西站15街职工集资住宅楼22#住宅楼工程分包给天山建筑公司进行施工，劳务分包人委派熊校军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分包范围包括砌筑、模板、钢筋、混凝土、防水、防腐、粉刷、水电、土方、抹灰、门窗安装、零星工程及辅助材料。分包工作期限自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8月30日。”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2012年8月24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劳务分包合同总价1621635元，现调整增加2747170元，调整后标的额4368805元（含建设单位提供的钢筋、门窗、仪表、地暖等）。”金轮公司及天山建筑公司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
2011年4月24日，金轮公司（承包人）与乌鲁木齐润扬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扬公司）（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金轮公司将西站15街职工集资住宅楼25#、27#住宅楼工程分包给润扬公司进行施工，劳务分包人委派龚干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分包范围包括砌筑、模板、钢筋、混凝土、防水、防腐、粉刷、水电、土方、抹灰、门窗安装、零星工程及辅助材料。分包工作期限自2011年9月20日至2012年8月30日。”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
2012年11月1日，熊校军、龚干（甲方）与李皓白（乙方）签订《地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经金轮公司招标决定，将乌西15街职工集资楼22#、27#地暖工程交由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从管道井dn25主管街头开始施工，含分水器、苯板、地暖管等；22#楼地暖面积2132.4㎡，27#楼地暖面积2132.4㎡，单价为33.4元／㎡；22#楼承包总价为71222元，27#楼承包总价为71222元，合计142444元；付款方式为按进度付款，余7122元质保金，两年后一月内付清，质保金每栋楼各为3561元。所有款项由金轮公司从甲方工程款中扣留代付；工期要求2012年完工。”熊校军、龚干在甲方处签字，李皓白在乙方处签字。
另查明：2012年，李皓白对乌西15街职工集资楼22#、27#楼地暖安装工程进行施工，于2012年底施工完毕后，与熊校军、龚干补签了《地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2014年10月，该工程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主体是否适格、李皓白是否实际施工及工程款的支付。
（一）关于主体是否适格，熊校军及龚干认为，天山建筑公司及润扬公司与金轮公司签订了乌西15街22#、27#楼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故李皓白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认为，李皓白与熊校军、龚干签订《地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中甲方系熊校军和龚干，在与金轮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熊校军及龚干分别担任驻工地履行合同的项目经理，且在庭审中，熊校军和龚干均承认与李皓白签订过《地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故李皓白诉讼主体适格。
（二）关于李皓白是否实际施工，熊校军认为，涉案工程系本人施工，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涉案工程系熊校军施工；龚干认为，该涉案工程既不是本人施工，也不清楚具体由谁施工。原审法院认为，李皓白出具的送货单、维修联系单、发货清单、销售单及证人严宏的证言均能够证实乌西十五街22#、27#楼地暖安装工程由李皓白进行施工。
（三）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李皓白与熊校军、龚干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地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施工开始日期，只约定2012年完工，原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系结算性质的合同，故熊校军、龚干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李皓白工程款，故李皓白要求熊校军支付工程款71222元、要求龚干支付工程款71222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皓白要求金轮公司对上述支付款项进行扣留并支付给李皓白的诉讼请求，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李皓白在庭审中要求金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地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李皓白与熊校军、龚干之间达成的，李皓白与金轮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其要求金轮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熊校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皓白支付工程款71222元；二、龚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皓白支付工程款71222元；三、驳回李皓白要求新疆亚欧大陆桥金轮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支付款项进行扣留并支付给李皓白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熊校军、龚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我们列为被告并判令我们承担责任错误。根据我们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原审法院（2015）头民一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工程22号楼主体分包给天山建筑公司），27号楼主体分包给润扬公司，熊校军、龚干系上述工程的项目经理。熊校军、龚干与李皓白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天山建筑公司、润扬公司的职务行为，应当由天山建筑公司、润扬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二、根据李皓白与熊校军、龚干签订的《地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5条的约定，所有款项由金轮公司从甲方工程款中扣留代付，原审法院未判决金轮公司承担责任错误。三、我们与李皓白签订的《地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对施工要求、质量标准、施工面积等有明确约定，并非结算性质的文件。李皓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实际完成了地暖施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驳回李皓白对我们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皓白答辩称：不同意熊校军与龚干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熊校军与龚干所称的天山建筑公司及润扬公司，我从未接触过。我接触的是金轮公司，通过金轮公司与熊校军、龚干认识。工程完工后我一直在找熊校军、龚干付款，熊校军、龚干未付清故诉至法院。我于2012年10月之前完成地暖施工，面积及费用算清后才签订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金轮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熊校军与龚干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相关费用我公司已经与熊校军、龚干在分包合同中结清，此次诉讼是针对熊校军、龚干与李皓白签订的地暖工程分包合同，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地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西站十五街住宅楼后期维修联系单》、送货单、金牛管业发货清单、销售清单、发货清单、照片，《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当事人陈述及法庭审理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熊校军、龚干是否系合同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合同责任。根据李皓白提供的《地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熊校军、龚干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不论熊校军、龚干是否系天山建筑公司、润扬公司的项目经理，在熊校军、龚干与李皓白之间《地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订立与履行中，熊校军、龚干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两人的行为是代表单位的职务行为，也未举证证实向合同相对人李皓白告知其行为系代表单位的职务行为，故李皓白将熊校军、龚干列为本案被告并要求两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李皓白与熊校军、龚干签订的《地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5条虽约定所有款项由金轮公司从甲方工程款中扣留代付，但金轮公司未在该合同中签字盖章，该合同对金轮公司没有约束力。熊校军、龚干认为应当由金轮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皓白是否实际完成了地暖工程施工。李皓白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西站十五街住宅楼后期维修联系单》、送货单、金牛管业发货清单、销售清单、发货清单、照片等证据，可以与《地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相互映证，能够证明李皓白实际完成了地暖施工。熊校军、龚干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综上，熊校军、龚干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1.10元，由上诉人熊校军、龚干各负担1580.55元（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晓元
代理审判员 马小梅
代理审判员 卫 杨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焦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