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3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津淮街东段南侧东美花苑综合楼16幢703室。负责人：王志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荆公路126号。法定代表人：陈恩斌，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敏，男，该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楚楚，女，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栋，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君，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志远，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原审被告：晋江市青阳恒兴大酒店，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东环路（和平中路）。投资人：王志远。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阳福建分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楚楚及原审被告王志远、晋江市青阳恒兴大酒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13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健敏、被上诉人罗楚楚的委托代理人许志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志远、晋江市青阳恒兴大酒店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阳福建分公司、中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中阳福建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罗楚楚之间的借贷关系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8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是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中阳公司从未授权中阳福建分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本案实际借款人为王志远个人，中阳福建分公司的对外借款行为并未得到中阳公司的授权，中阳公司事后也拒绝追认。其次，一审认定尚欠本金68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应认定为王志远个人欠被上诉人本金50万元，利息18万元。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明确载明“欠本金50万元整二个月还清”，同时载明至“2016.4.17日欠人民币18万元，保证2016.5.28日还清”，按照正常人思维解读存在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存在两笔借款，一笔经过对账后尚欠18万元，一笔经过对账后尚欠50万元。另一种情况是经过对账后尚欠本金50万元，欠利息18万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陈述只有一笔借款，因此本案应认定为尚欠本金50万元，利息18万元。再次，被上诉人转入中阳福建分公司银行账户的款项全部被王志远个人据为己用，且王志远个人已经偿还了大部分借款，因此可以确认该借款实为王志远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最后，2016年5月4日王志远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借款协议》是王志远作为实际借款人与被上诉人对前期借款进行对账后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中阳公司、中阳福建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王志远个人以提高利息至月利率4%的方式自行承担所欠债务的约定与中阳福建分公司无关；2、一审认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王志远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4350元没有证据支持，是错误的；3、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认定中阳福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中阳公司承担是错误的，即使中阳公司要对本案承担责任也应当承担补充责任。中阳福建分公司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在特定条件下可以作为合同主体和民事诉讼主体参与民事活动，并在其财产范围内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清偿部分才由中阳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罗楚楚辩称：1、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是68万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68万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适用法正确。中阳福建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审被告王志远作为本案借款的经办人员，系中阳福建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其对借款履行情况清楚，且有权代表中阳福建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就尚欠借款本金、利息及如何偿还等事项进行确认，具体到本案，在2016年5月14日，王志远与被上诉人对过往借款本金、如何偿、利率等进行了协商，并确认尚欠本金68万元，重新约定了月利率4%，该事实有《欠条》和《借款协议》为证，依法可以认定，王志远个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欠条》和《借款协议》。是对涉案借款结算、利息、还款期限和方式等的重新约定，也是其加入涉案债务共同偿还的意思表示，但不排除中阳福建分公司作为债务人的意思表示和行为；2、被上诉人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8700元有《委托合同》和发票为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3、中阳福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对外民事责任应当由其总公司中阳公司承担，因此中阳公司应当对中阳福建分公司拖欠被上诉人的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是补充责任。原审被告王志远、晋江市青阳恒兴大酒店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书面陈述。罗楚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阳福建分公司、中阳公司、王志远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8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中阳福建分公司、中阳公司、王志远共同承担支付的律师费8700元；3.恒兴酒店对中阳福建分公司、中阳公司、王志远的借款本息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中阳福建分公司与罗楚楚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中阳福建分公司向罗楚楚借款150万元，期限为2014年10月21日至同年11月21日，月利率1.8％，恒兴酒店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罗楚楚于同年10月21日将150万元借款汇至中阳福建分公司账户上。同日，罗楚楚与恒兴酒店签订保证合同1份，约定恒兴酒店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等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时，还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6年5月14日，王志远出具欠条给罗楚楚确认：至2016年4月17日欠18万元，保证2016年5月28日还清。欠本金50万元，二个月还清。同日，罗楚楚与王志远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⑴截止至今（即2016年5月14日），王志远尚欠借款68万元。⑵借款利息：月利4％。⑶借款期限：借款人保证从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7月17日止，按本合同约定利息偿还借款。⑷借款方（王志远）同意本合同，并自愿签订本合同。罗楚楚支出律师费8700元。另查明，王志远系中阳福建分公司的代表人，于2014年5月14日自愿加入到本案借款关系中，愿意与中阳福建分公司共同偿还尚欠借款68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罗楚楚分别与中阳福建分公司、恒兴酒店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可确认合法、有效。中阳福建分公司偿还部分本息后，其代表人王志远自愿加入到借款关系中并与中阳福建分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罗楚楚与中阳福建分公司变更后的月利率４％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其超出部分无效，罗楚楚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阳福建分公司系中阳公司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应由中阳公司承担责任，恒兴酒店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罗楚楚所支付的律师费并非必要的支出，本院酌情由中阳福建分公司和王志远承担50％。中阳福建分公司和王志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和王志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罗楚楚借款68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和王志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支付罗楚楚律师代理费4350元。三、晋江市青阳恒兴大酒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罗楚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87元，减半收取计5794元，由罗楚楚负担294元，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王志远和晋江市青阳恒兴大酒店共同负担55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一份证据，抚州市公安局抚公（经）立字（2017）0025号立案决定书，证明王志远利用职务之便超越权限对外借款并将款项挪为己用的事实，中阳公司已经报案。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报案人是谁，也无法证明王志远是挪用哪家公司的资金，哪一笔款项，即使王志远挪用的是上诉人的资金，也属于上诉人内部管理的问题，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是王志远个人借款，而不是王志远个人自愿加入到本案借款中的外，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中阳福建分公司作为中阳公司的分公司，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当的民事活动，其与被上诉人罗楚楚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王志远作为中阳福建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借款款项亦汇入中阳福建分公司的账户，上诉人称本案款项被王志远据为己用，本案实际借款人是王志远个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另主张中阳福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中阳公司并未授权中阳福建分公司借款，因此中阳福建分公司与罗楚楚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016年5月14日，王志远与罗楚楚签订借条以及借款协议，确认尚欠本金68万元，并重新约定月利率4%。王志远作为中阳福建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重新签订借条和借款协议的行为是对中阳福建分公司与罗楚楚之间2014年10月20日该笔借款款项对账、结算后的结欠，在借款协议中，出借人罗楚楚也并未表示免除中阳福建分公司的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王志远个人与罗楚楚签订借条与借款协议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该借条和借款协议对中阳公司、中阳福建分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并排除了中阳福建分公司作为债务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款人应认定为中阳福建分公司。因王志远个人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被上诉人提供王志远与罗楚楚签订的《欠条》证明本案尚欠本金68万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明确载明“欠本金50万元整二个月还清”，同时载明至“2016.4.17日欠人民币18万元，保证2016.5.28日还清”，体现可能存在尚欠本金50万元，利息18万元的情形，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10月20日该笔150万元借款的利息偿还情况即未提供证据证明“18万元”是前述该笔150万元借款的利息的结欠，本案欠条中又未明确注明18万元为利息，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有提供《委托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聘请律师所支付的费用，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该事实也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四、中阳福建分公司作为中阳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总公司承担。因本案借款人为中阳福建分公司，故中阳公司应当对其尚欠被上诉人的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7元，由上诉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经艺代理审判员  陈斌斌代理审判员  林良楷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庄 瑮速 录 员  庄晓思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一、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