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焦民二终字第00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红，女，1969年4月18日出生，住焦作市解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瑞宾，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住焦作市解放区。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国鹏，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住焦作市解放区。
委托代理人关育新，焦作市解放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郭永红、秦瑞宾与被上诉人杨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上诉人杨庆于2014年12月25日向解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郭永红、秦瑞宾返还其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共计210000元，2014年8月之后利息仍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诉讼费由郭永红、秦瑞宾承担。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解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郭永红、秦瑞宾不服，于2015年8月4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永红、秦瑞宾的委托代理人王国鹏，被上诉人杨庆的委托代理人关育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郭永红于2012年10月19日通过经手人施斌向杨庆借款15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总（经手人施斌）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按月结息，利息2%”。2012年10月20日，由施斌的银行账户向郭永红的银行账户转入1500000元。施斌委托张妙钦收取每月的利息。利息郭永红从2012年12月5日支付至2014年1月28日。2012年12月19日，郭永红向施斌支付500000元，施斌向郭永红出具收条。施斌系焦作快宜居实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查明，秦瑞宾与郭永红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1500000元的借款发生在郭永红、秦瑞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查明，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至三年的年利率为6.15%。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自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之日起，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郭永红通过施斌于2012年10月19日向杨庆出具了收款收据。2012年10月20日杨庆向郭永红通过施斌支付借款1500000元，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郭永红即负有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杨庆已催告郭永红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郭永红应当归还借款。杨庆要求郭永红偿还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秦瑞宾与郭永红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郭永红、秦瑞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秦瑞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郭永红、秦瑞宾关于出借人为施斌而不是杨总或杨庆的辩解。郭永红在出具借条时已确认施斌为该笔借款的经手人而非借款人的身份，该借条为杨庆本人持有，且施斌当庭认可杨总即杨庆，杨庆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故郭永红、秦瑞宾的辩解不能成立。郭永红、秦瑞宾关于施斌收取郭永红500000元的行为是郭永红偿还杨庆借款本金的辩解意见。郭永红于2012年10月19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出借人为杨庆，证人即本案所涉借款的经手人施斌当庭认可500000元系郭永红、秦瑞宾与施斌的经济纠纷，否认500000元系偿还杨庆的本金，杨庆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且郭永红、秦瑞宾没有证据证明500000元是偿还杨庆的本金。故郭永红、秦瑞宾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杨庆要求郭永红、秦瑞宾从2014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双方均认可郭永红、秦瑞宾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1月28日，故杨庆要求从2014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杨庆要求郭永红、秦瑞宾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未超过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杨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被告郭永红、秦瑞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庆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20190元，由被告郭永红、秦瑞宾承担（暂由原告杨庆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
郭永红、秦瑞宾上诉称，1、郭永红、秦瑞宾与杨庆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杨庆所出示借据上的出借人名字为“杨总”，而不是“杨庆”。一审诉讼中，郭永红、秦瑞宾多次要求杨庆出示身份证原件或到庭接受质询，澄清其中猫腻，截止到判决之日也未见到“杨总”本人，更谈不上对其进行质询。2、从最初的借款、偿还利息及偿还本金50万元，均与杨庆无关。郭永红根本就不认识杨庆，也未见过“杨总”本人，郭永红也未从杨庆手中借过钱款。一审中，郭永红、秦瑞宾的代理人当庭对杨庆的证人施斌进行质询：问“你有何证据证明你所经手的150万元属于杨庆所有”，施斌答：“我两个在一起做生意，未算账，由我转账给郭永红的”。问：“既然你与杨庆未算账，如何证明该150万元属于杨庆所有？”，施斌：未回答。问：“你与张妙钦是何种关系”。施斌答：“是夫妻关系”。问：“你是如何将数万元的利息支付给杨庆的”。施斌：拒不回答。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的转账及利息的支付这些事实均给予了认定，均未与杨庆发生任何关系，足以说明该笔借款与“杨总”无关，更加证明郭永红与杨庆未发生借贷关系。3、退一步讲，郭永红、秦瑞宾不应当偿还杨庆借款150万元。该笔诉争借款及付息的所有手续均发生在郭永红与施斌之间，而本案秦瑞宾及杨庆均未经手该笔借款及付息，该笔借款与秦瑞宾及杨庆无任何关系。秦瑞宾不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杨庆不是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无权向郭永红、秦瑞宾主张债权。既然该笔诉争借款及付息的所有手续均是发生在郭永红与施斌之间，也就证明了杨庆未经手任何的借贷手续，郭永红、秦瑞宾还款也就不存在直接偿还给“杨庆”，只有通过施斌之手偿还该笔借款。郭永红证明在2012年12月19日，已经通过施斌之手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施斌也当庭承认收到郭永红50万元，该50万元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除。从偿还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方法足以说明就该笔诉争借款下欠为100万元而不是150万元。4、郭永红偿还的50万元借款与焦作快宜居实业公司欠施斌个人工资待遇无任何关系。郭永红在2012年l2月19日转账给施斌的50万元是为了偿还借款，该行为纯系个人还款行为。焦作快宜居实业公司是其爱人秦瑞宾与其他合伙人的股份制企业。证人施斌以该款项是焦作快宜居实业公司欠其个人工资待遇，应当由施斌个人拿出证据向焦作快宜居实业公司主张权利。焦作快宜居实业公司是股份制有限公司，而不是秦瑞宾、郭永红家的个人公司。综上所述，郭永红与杨庆不存在借贷关系；杨庆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杨庆的诉讼请求。郭永红于2012年12月19日转账给施斌的50万元是为了偿还借款，该行为系其个人还款行为，与焦作快宜居实业公司无任何关系。根据合同法等有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郭永红、秦瑞宾不对杨庆承担还款责任。
杨庆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永红、秦瑞宾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杨庆主体资格即杨庆与杨总的关系，一审杨庆提供的证据以及本案证人、经手人的证明充分印证了杨庆的主体资格。郭永红、秦瑞宾上诉称与杨庆没有发生借贷关系而是与经手人发生的借贷关系，施斌当庭确认了债权人系本案杨庆，因此通过一审的证据足以认定郭永红、秦瑞宾与杨庆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郭永红、秦瑞宾辩解支付给经手人的5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当庭经手人已经自认收到该款，并且称其与郭永红、秦瑞宾之间有债权债务和劳务纠纷关系，该款并没有支付给杨庆，杨庆当庭也否认收到该款，因此该50万元系郭永红、秦瑞宾以经手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关系和本案无关，郭永红、秦瑞宾关于利息变更的辩解前后相矛盾，不能作为杨庆已收到50万元本金的事实。综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郭永红、秦瑞宾应否偿还杨庆150万元及利息。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郭永红、秦瑞宾代理人认为郭永红、秦瑞宾不应偿还杨庆150万元及利息，从本案的一审到本案二审郭永红、秦瑞宾均要求杨庆本人出庭，到目前为止杨庆本人从未到庭，杨庆是否是本案的诉讼主体请法庭核实。该借条上写的是借杨总150万元，杨总与杨庆是否是同一个人应当由杨庆出示相关证据证明。在2012年12月19日已经偿还了50万元，该钱从借款到还款及支付利息均是通过施斌之手，2012年12月19日郭永红偿还了50万元，有施斌出具收款收据为证，在2013年1月份支付利息时郭永红仍按月息2分支付了3万元利息，施斌收到利息后打电话告诉郭永红利息多付了1万元，2月份郭永红没有再支付利息，3月份给了3万利息将2月份的利息补上了，4、5、6月均是按照月息2分即每月2万元利息支付，到7月份施斌要将100万元要回去，郭永红当时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施斌要求将利息涨一分，在这种情况下本金100万付利息是月息3分，每月3万元，利息均是支付给施斌指定的账户（施斌妻子账户），该笔借款包括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都是郭永红和施斌之间进行，该笔借款秦瑞宾就没有经手，而且郭永红也没有见过杨庆本人。郭永红偿还的50万元就是该笔借款，而不是支付施斌的工资，施斌的工资与郭永红个人无关。
杨庆代理人认为郭永红、秦瑞宾代理人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查清的事实有施斌经手的借条明确说明了经施斌之手借杨总的钱150万，并且证人即经手人施斌当庭自认杨总即本案杨庆，并且郭永红也收到了经手人施斌转给的150万元，至于郭永红、秦瑞宾辩解始终未见到出借人，据此辩解借贷关系不成立是不可能的，本案事实是郭永红经过施斌的手收到了150万元的借款，经手人认可借款人是本案杨庆，那么本案郭永红、秦瑞宾又没有产生第二笔1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认可经手人身份又以经手人系债权人来否认实际债权人的身份自相矛盾，本案债权人只要完成了举证责任不影响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郭永红、秦瑞宾提供的证据证明了2013年4、5、6月份其欠杨庆利息每月1万元，一审杨庆已经放弃该损失的主张，但是这不能成为郭永红、秦瑞宾自行解释利息由2分变为3分用数字来解释其本金的减少这种观点，如果郭永红给付经手人50万元系该笔借款的本金，那么为什么没有见到借款条据的变更以及利息由2分变为3分的证明。综上，郭永红与杨庆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秦瑞宾和郭永红系夫妻关系，对该笔债务郭永红、秦瑞宾应承担还款责任。
二审中，除原审证据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郭永红通过施斌（经手人）于2012年10月19日向杨庆借款15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杨庆持借据向借款人郭永红主张权利符合原告主体资格，郭永红、秦瑞宾上诉称杨庆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该笔借款发生在郭永红、秦瑞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秦瑞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从施斌给郭永红出具的50万元的收条、郭永红向施斌指定的账户支付的利息以及施斌的证言可以看出，施斌与郭永红、秦瑞宾个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和资金业务往来，那么施斌于2012年12月19日收到郭永红现金50万元应认定为郭永红通过施斌偿还了杨庆借款本金，该50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施斌在任焦作快宜居实业有限公司期间的待遇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原审判决主文为郭永红、秦瑞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庆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杨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由杨庆负担6730元，郭永红、秦瑞宾负担13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被上诉人杨庆负担（当事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待执行时一并结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阳
审 判 员 胡永平
代审判员 米新秀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