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范智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孝伟，上海陈海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渊，男，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代理人沈诚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因与戚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13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戚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中均有关于退费理由的约定，一审判决我方退费，我方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主文中认定翻译费不予退还，但判决结果却显示我方所应退还的费用中包含翻译费用，前后矛盾。
戚渊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认定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戚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并要求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咨询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万元、代收的第三方费用115,695.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戚渊(甲方)就加拿大移民申请事宜委托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乙方)办理相关签证手续，双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乙方义务：向甲方提供有关法律及政策的专业指导与咨询，为申请人进行资格评估，协助甲方整理及审核申请的相关文件，负责与移民局联系，及时通告申请进度，针对甲方个人背景而专门设计移民方案；甲方应支付咨询服务费用5万元(不包含公证费、翻译费等)；在收到使馆的拒签函或评估机构的未准函十四天内乙方扣除3,000元基本行政费用，其余退还甲方，但甲方因为犯罪、伪造文件，不及时支付各项费用，在申请中途个人或资产发生重大变化，不能按移民局要求递交或补充相关文件，体检不合格而招致申请失败的，不予退还。同日，双方签订《项目服务协议书—曼省提名计划》，约定戚渊委托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在加拿大曼省提名计划条款下实施移民加拿大申请。协议约定：申请人付款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加元35,000元用途包括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协助申请人申请曼省提名证书、为申请人寻找合适的公司组建合资企业以及协助提供申请人所需要的商务计划(不包括接待服务费加元2,500元、配偶加元500元/人、考察签证费)，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给申请人该条款所提及的所有服务，其中整理好资料，申请人曼省考察前，申请人转账加元2万元，曼省政府向申请人发出提名预批函后，转账加元15,000元；如果申请人赴曼省提名未能通过，则扣除加元5,000元商业企划制作费，余款无息全退。合同签订后，戚渊向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人民币212,909.30元(包含戚渊及配偶赴曼省考察的接待服务费加元3,000元)。2016年1月12日，曼省发出戚渊的初步评估通知，指出相关问题要求回答：在曼尼托巴省移民提名项目普通申请表-
商业中，你声明你之前申请过一个加拿大移民项目(“联邦投资类”)。项目注意到表格上缺少提议的目的地信息。请说明；项目的调查显示，你是音尚咨询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而且，项目的调查还揭示，你是TwoMuseMedia(HongKong)Limited的董事，还是TwoMuseAsiaLimited的董事。戚渊通过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作了补件。但曼省当局仍以申请中提供的信息不是真实、完整或准确的，或者有信息被隐瞒为由拒绝了戚渊的商业移民项目提名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戚渊的移民申请在曼省提名阶段已被拒绝，戚渊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现戚渊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由于戚渊被拒签的原因在第一份协议中不符合任意一项不予退还的条件，在第二份协议中在该阶段未约定不予退还的条件，故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扣除人民币3,000元基本行政费用及加元5,000元商业企划制作费后，余款退还戚渊。双方在第二份协议中约定的加元35,000元，虽然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是支付给第三方费用，但从内容分析应为服务费用，至于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结算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由于该费用约定不包含赴曼省考察的接待服务费，故该项目加元3,000元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可不予退还。另翻译费也不包含在人民币5万元的咨询服务费中，故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亦可不予退还。判决：一、戚渊与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书》、《项目服务协议书—曼省提名计划》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向戚渊收取的人民币212,909.30元扣除人民币3,000元、加元8,000元(以判决生效之日汇率计算),余款退还戚渊戚渊。三、戚渊的其他诉请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戚渊为申请加拿大移民与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签订的两份协议即《咨询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服务协议书-
曼省提名计划》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鉴于戚渊的移民申请在曼省提名阶段被拒绝，该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一审判决支持戚渊关于解除系争合同的请求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之一：曼省政府拒绝戚渊移民申请的理由是否属于合同中所载明的“不予退款”的情形。
曼省当局拒绝戚渊的商业移民项目提名申请的理由为“申请中提供的信息不是真实、完整或准确的，或者有信息被隐瞒”。《咨询服务协议书》第四条对不予退款的情形予以载明，上诉人据此认为戚渊被拒签的理由符合该条款，故不应退还咨询服务费给戚渊。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尽管戚渊提交的移民申请材料有瑕疵，但不符合该合同中不予退费的任一情形。关于《项目服务协议书-
曼省提名计划》，该合同中仅对联邦政府申请阶段不予退款作出约定，并未就曼省政府提名阶段不予退款的情形作出任何约定。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应根据合同约定扣除人民币3,000元基本行政费用及加元5,000元商业企划制作费之后，将已收取的咨询服务费人民币5万元及相关项目服务费退还戚渊。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二：上诉人代收的翻译费、评估费、公证费、资产评估费等第三方费用是否包含在已收取的项目服务费中。
本案中，上诉人已收取的服务费包含两部分：咨询服务费和项目服务费。《咨询服务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明确载明翻译费、评估费、公证费、资产评估费等该类费用不包含在咨询服务费中。故双方就上述第三方费用的主要争议之处应为上述第三方费用是否包含在项目服务费中。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项目服务协议书-
曼省提名计划》，戚渊应支付上诉人项目服务费共计加元35,000元，其中包含获得曼省政府提名前应支付的加元2万元以及获得曼省政府提名预批函后应支付的加元15,000元。本案中，戚渊并未获得曼省政府提名，根据该合同约定，戚渊仅应支付项目服务费加元2万元。然戚渊在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服务费后，其多支出的费用与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述第三方费用相关凭证在支付时间和金额方面基本一一对应；其次，《咨询服务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明确载明翻译费、评估费、公证费、资产评估费等该类费用不包含在咨询服务费中。尽管在第二份合同中未对上述第三方费用作出特别约定，但双方于2015年2月9日同时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书》与《项目服务协议书-
曼省提名计划》，该两份合同共同构成上诉人为戚渊提供移民服务的整体合同。此外，从《项目服务协议书-
曼省提名计划》的合同性质及目的来看，上诉人提供的主要服务系投资移民计划制作及相关协助服务。因此，上诉人代收的上述第三方费用不应包含在已收取的项目服务费中。上诉人已收取的项目服务费应认定为加元2万元，上诉人应予退还。2015年9月2日上诉人出具给戚渊的代收第三方费用为人民币5万元，该金额与上述第三方费用凭证总额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上诉人代收的翻译费、评估费、公证费、资产评估费等第三方费用共计人民币5万元，上诉人可不予退还。
此外，根据合同约定，接待服务费加元3,000元不包含在项目服务费中，故上诉人亦可不予退还。上诉人其余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13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1352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向戚渊收取的人民币212,909.3元扣除人民币53,000元、加元8,000元(以本判决生效之日汇率计算)，余款退还戚渊。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670元，由戚渊负担人民币480.70元，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8.19元，由上海东旅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660元，戚渊负担人民币998.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刘婷
审判长 岑华春
审判员 李迎昌
审判员 王江峰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陆 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