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民再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沙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东盟经济开发区建设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乃海，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南宁晟宏福建筑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号上东国际**栋****号。
法定代表人：周桂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劲，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广西沙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南宁晟宏福建筑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宏福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桂民申字第7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沙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乃海、黄毅，被申请人晟宏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唐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龙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武鸣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晟宏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将“传承投资集团专题、3D动画片”交付给沙龙公司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沙龙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通知晟宏福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影视制作合同书》，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影视制作合同书》自《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晟宏福公司之日即2013年10月16日解除，晟宏福公司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退回沙龙公司已付款项200000元，并按合同总金额的20%即71552.80元赔偿损失。（二）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纠正。1、晟宏福公司曾口头表示愿意减少5万制作费，并于2013年9月25日向沙龙公司出具《工作函》，以书面形式再次确认自愿减少制作费5万元。而在二审庭上，晟宏福公司却又要按照原合同首付款比例要求多支付50434.80元首期制作款，且被二审法院作为认定沙龙公司违约的最重要事实。晟宏福公司的要求及二审法院判决不仅不符合事实，且前后自相矛盾。沙龙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未违约。2、晟宏福公司关于无法开具发票的辩解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没有依约向沙龙公司开具税务发票的责任在于晟宏福公司。3、证人黄某、陈某1已从晟宏福公司领取近213200元制作费，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故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晟宏福公司答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影视制作合同书》签订后，沙龙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支付200000元预付款后便不再支付任何款项，沙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首付款已构成违约。2、晟宏福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实际开展了实景拍摄等与合同相关的工作，且已完成3D动画片及宣传片的制作工作，由于沙龙公司未足额付清合同约定的首付款，晟宏福公司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3、晟宏福公司与沙龙公司从未针对减少50000元制作费等有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晟宏福公司有权要求沙龙公司按合同首付款比例支付50434.80元。4、根据合同约定，沙龙公司需向晟宏福公司支付的制作费分两批，一批为首付款250434.80元，第二批为107329.20元，只有在沙龙公司付清第一批款项后，晟宏福公司未开具发票给沙龙公司的，其才有权拒绝支付下一批制作费。（二）二审法院结合沙龙公司违约给晟宏福公司造成的损失、合同履行后晟宏福公司可获得的利益及晟宏福公司的主张进行综合判断，判决沙龙公司向晟宏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赔偿金142161.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沙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2013年9月12日双方签订的《影视制作合同书》于2013年10月11日解除；二、晟宏福公司返还沙龙公司已支付的200000元3D动画制作款项、赔偿沙龙公司损失71552.80元共计271552.8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晟宏福公司承担。晟宏福公司反诉请求：一、沙龙公司支付3D片首期制作费拖欠款50434.80元、违约金20173.90元、损失71552.80元，共计142161.50元；二、沙龙公司支付沙盘模型首付款违约金3519.6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沙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底9月初，沙龙公司计划于2013年10月1日在其开发的“传承府邸”项目售楼中心举办“张国兴收藏古董艺术精品展暨传承府邸项目推介会”，欲委托晟宏福公司制作传承投资集团专题、3D宣传片。双方经协商，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一份《影视制作合同书》，约定：沙龙公司委托晟宏福公司制作“传承投资集团专题、3D动画片”，总报价357764.00元（含税），其中4分传承府邸3D动画片，制作价格156220.00元（含税），5分钟传承宣传片，制作价格201544.00元（含税）。制作周期为23天，即自2013年9月5日至2013年9月28日。付款方式为甲方（沙龙公司）于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晟宏福公司）制作费用总价的70%即250434.80元作为项目首付款，甲方自乙方交货并签署验收确认单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30%制作费即107329.20元。乙方每次请款需出具等额有效税务发票给甲方，发票的开票单位名称为广西沙龙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不提供发票，甲方有权拒付下一批制作费。违约责任方面，如乙方（晟宏福公司）延迟提交作品，每逾期一天按总价的5‰计罚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退回甲方已付款项，并按本合同总金额的20%赔偿甲方损失；如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总价的5‰计罚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已收费用不予退回，并由甲方支付相应的损失费用。合同签订后，沙龙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通过网上银行支付给晟宏福公司“传承府邸”3D动画预付款200000元。至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2013年9月28日止，晟宏福公司未能将委托制作的“传承投资集团专题、3D动画片”交付给沙龙公司。2013年10月10日，沙龙公司向晟宏福公司邮寄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南宁晟宏福建筑文化有限公司：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影视制作合同书》约定，我公司委托贵公司制作传承投资集团专题、3D宣传片，贵公司制作宣传片周期为23天，即自2013年9月5日至2013年9月28日止。如贵公司延迟提交作品，每逾期一天按总价的5‰计罚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贵公司应退回我公司已付款项，并按本合同总金额的20%赔偿我公司损失。现贵公司已逾期12天仍没有交付宣传片，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决定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影视制作合同书》。请贵司在接到本通知书后3日内将我公司已支付的200000元制作款项、我公司的损失71552.80元（按合同总金额的20%计算）共计271552.80元支付给我公司，否则，我公司将采取法律途径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特此通知广西沙龙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16日晟宏福公司签收此邮件。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沙龙公司与晟宏福公司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影视制作合同书》于2013年10月16日解除；二、晟宏福公司返还沙龙公司“传承投资集团专题、3D动画片”预付款200000元；三、晟宏公司赔偿沙龙公司损失71552.80元；四、驳回晟宏福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374元，减半收取2687元，财产保全费1878元，共计4565元，由晟宏福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14元，减半收取1607元，由晟宏福公司负担。
晟宏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晟宏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沙龙公司负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一、经一审法院释明，沙龙公司同意另案处理支付沙盘模型首付款违约金3519.60元的反诉请求；二、晟宏福公司为制作本案3D动画片及宣传片已支出加班费及餐费补贴122500元、拍摄费用165200元，共计287700元。三、二审中，晟宏福公司同意双方签订的《影视制作合同书》于2013年10月16日解除，同意将制作完成的3D动画片及宣传片交付给沙龙公司。
二审法院认为：一、晟宏福公司与沙龙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影视制作合同书》已于2013年10月16日解除，该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哪方存在违约的问题。1、关于沙龙公司的付款问题。双方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影视制作合同书》约定：“甲方（沙龙公司）于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晟宏福公司）制作费用总价的70%即250434.80元作为项目首付款，甲方自乙方交货并签署验收确认单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30%制作费即107329.20元。”合同签订后，沙龙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支付给晟宏福公司预付款200000元，之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从合同约定可知，双方履行合同义务是有先后顺序的。沙龙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数额向晟宏福公司支付首付款，但沙龙公司未依约支付。对此，沙龙公司的辩解理由是：（1）本案合同签订后，有其他公司联系沙龙公司并报价，沙龙公司认为本案合同约定的价款过高，要求减少120000元，但未能与晟宏福公司达成一致，遂拒绝继续付款。（2）沙龙公司支付200000元后，晟宏福公司未向其出具发票，为此沙龙公司主张依合同约定拒付剩余首付款。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即使价款过高，也是沙龙公司的决策并应由其自行承受的商业风险。沙龙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明显有违诚信，不予支持。至于发票问题。《影视制作合同书》约定：“乙方（晟宏福公司）不提供发票，甲方（沙龙公司）有权拒付下一批制作费。”如前所述，根据《影视制作合同书》的约定，制作费分为两批：第一批为制作费用总价的70%即250434.80元（首付款），第二批为30%制作费即107329.20元。沙龙公司尚未付清第一批费用，无权以发票问题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对沙龙公司该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是错误的，予以纠正。综上，对沙龙公司上述抗辩理由均不予采纳，沙龙公司无正当理由不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2、关于晟宏福公司的交片问题。《影视制作合同书》约定，3D动画片及宣传片制作周期为23天，即自2013年9月5日至2013年9月28日。2013年9月28日沙龙公司向晟宏福公司要求交片，但晟宏福公司未交付已制作完成的影片。对此，晟宏福公司辩解，沙龙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首付款，故晟宏福公司行使抗辩权而拒绝交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故在沙龙公司不按约定支付首付款的情况下，晟宏福公司拒绝其交片请求，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晟宏福公司拒绝交片的行为构成违约是错误的，予以纠正。
三、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影视制作合同书》约定：“如甲方（沙龙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总价的5‰计罚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已收费用不予退回，并由甲方支付相应的损失费用。”3D动画片及宣传片总价为357764元，虽然双方就降价问题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一致，仍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履行。晟宏福公司为制作本案影片已支出287700元，沙龙公司已支付2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违约责任完全在于沙龙公司，根据《影视制作合同书》的约定可知沙龙公司对合同总价及违约责任都是明确知晓的。结合沙龙公司违约给晟宏福公司造成的损失，及合同履行后晟宏福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沙龙公司应赔偿的损失为157764元（357764元-200000元）。但晟宏福公司仅主张142161.50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二审法院确认沙龙公司应赔偿晟宏福公司142161.50元。
四、二审中，晟宏福公司同意将制作完成的3D动画片及宣传片交付给沙龙公司。此为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尊重，且交付影片既有利于物尽其用，避免浪费，又有利于化解双方的矛盾，应予鼓励。但交付影片不属于本案诉讼请求，由双方当事人自行处理。
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武鸣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一初字第1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武鸣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一初字第17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沙龙公司赔偿晟宏福公司142161.50元；四、驳回沙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87元，财产保全费1878元，共计4565元，由沙龙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07元，由沙龙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88元，由沙龙公司负担。
沙龙公司对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晟宏福公司为制作本案3D动画片及宣传片已支出加班费及餐费补贴122500元、拍摄费用165200元，共计287700元。”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黄某、陈某2的证言与《影视制作合同书》附件1、附件2、银行转账凭证、会议录音、支出费用清单部分印证，以上证据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二审法院认定晟宏福公司为完成“传承投资集团专题、3D动画片”实际支出了287700元，并无不当。
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9月25日，晟宏福公司向沙龙公司出具一份《工作函》，其中部分内容为：“鉴于以上情况，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减少制作费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以示我司的诚意。但愿此举能得到贵司的理解和回应。”此后，沙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国兴在工作函上签字：“至少要减12万，还贵了2.716万”。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沙龙公司与晟宏福公司在履行《影视制作合同书》过程中哪方构成违约。
一、沙龙公司与晟宏福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影视制作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晟宏福公司未能按期将“传承投资集团专题、3D动画片”交付给沙龙公司，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意义，沙龙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应予准许。晟宏福公司与沙龙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影视制作合同书》已于2013年10月16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在履行《影视制作合同书》过程中哪方构成违约的问题。《影视制作合同书》约定：“甲方（沙龙公司）于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晟宏福公司）制作费用总价的70%即250434.80元作为项目首付款，甲方自乙方交货并签署验收确认单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30%制作费即107329.20元。”合同签订后，沙龙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支付给晟宏福公司预付款200000元，此后未支付任何款项。沙龙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数额向晟宏福公司支付首付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从双方对《工作函》的来往答复看，沙龙公司与晟宏福公司对减少50000元制作费等有关事宜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沙龙公司主张晟宏福公司出具《工作函》，确认自愿减少制作费50000元，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沙龙公司不按约定支付首付款的情况下，晟宏福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拒绝交片。但鉴于本案合同标的“传承投资集团专题、3D动画片”具有特殊时效性，需要在2013年10月1日沙龙公司举办的“张国兴收藏古董艺术精品展暨传承府邸项目推介会”上播放，对此晟宏福公司也是知情的，晟宏福公司在合同约定交付之日未将已制作的“传承投资集团专题、3D动画片”交付给沙龙公司，是对先履行抗辩权的过度行使，晟宏福公司亦构成违约。且2013年10月1日后晟宏福公司所制作的“传承投资集团专题、3D动画片”就失去了意义，晟宏福公司未将“传承投资集团专题、3D动画片”交付给沙龙公司，造成了社会财富的浪费，也不符合合同法的鼓励交易原则。三、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沙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足额的首付款，是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对本案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晟宏福公司未将已制作的“传承投资集团专题、3D动画片”交给沙龙公司，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次要责任。晟宏福公司为制作“传承投资集团专题、3D动画片”实际损失287700元，沙龙公司已支出的200000元制作费损失由沙龙公司承担，晟宏福公司支出的87700元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沙龙公司请求晟宏福公司赔偿损失及晟宏福公司反诉请求沙龙公司支付首期制作费拖欠款、违约金及损失，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490号民事判决及武鸣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一初字第1775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沙龙公司与晟宏福公司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影视制作合同书》于2013年10月16日解除；
三、驳回广西沙龙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南宁晟宏福建筑文化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87元，财产保全费1878元，共计4565元，由沙龙公司负担2739元，晟宏福公司负担182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07元，由沙龙公司负担965元，晟宏福公司负担6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88元，由沙龙公司负担5152元，晟宏福公司负担3436元。
审 判 长 覃 龙
审 判 员 蔡向荣
代理审判员 蒙丽华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梁新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