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素娟，女，汉族，1965年10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代理人李乾，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军，男，汉族，1965年2月6日出生。户籍地：成都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号院*楼卡特彼勒大厦****室。法定代表人马克·曼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根容，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星龙，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素娟因与被上诉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特彼勒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素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乾，被上诉人卡特比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根容、李星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7日，卡特彼勒公司（出租人）与杨素娟（承租人）签订编号为835-70029257号的《融资租赁协议》，约定卡特彼勒公司依据杨素娟的选择购买设备（设备型号为ZL50F-II、系列号为23587、生产厂家为山东山工机械有限公司），卡特彼勒公司将上述设备融资租赁予杨素娟，首付款为人民币99900元，每期基本租金为人民币10595.72元，租赁期为24期。承租人同意以直接借记的方式支付所有租金及协议项下其他应付款项，即授权出租人对于承租人名下银行账户进行协议项下应付款项的扣款、退款（如有）和查询操作；承租人应就到期应付未付的任何租金或其他款项，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出租人因执行或保护本协议条款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收回设备而发生的费用、拍卖、变卖、评估等费用、调查取证费用以及差旅费用等），以及采取法律允许的其他救济方式。上述协议签订后，卡特彼勒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将合同约定的租赁设备交付杨素娟，杨素娟支付了首付款99900元。经卡特彼勒公司确认，杨素娟于2014年11月11日止已支付完该台机器的所有租金，合计254297.28元，截止2014年11月11日，杨素娟尚欠违约金为18776.1元。2014年9月22日，卡特彼勒公司与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发函协议》，约定卡特彼勒公司委托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向被告杨素娟发送律师函，每案收取490元；2014年9月16日，卡特彼勒公司与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订单》，约定卡特彼勒公司委托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代理卡特彼勒与杨素娟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代理费9800元。2014年10月27日和2014年11月17日，卡特彼勒公司向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分别支付了发函费用490元和代理费98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杨素娟提交5页对账清单，证明截止2015年3月23日，共计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租金4994428.6元，上述第5页付款清单上载明：另有合同修改费8000元。卡特彼勒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8000元的合同修改费不应计入杨素娟已付租金或违约金，应予扣减；杨素娟于2014年11月11日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完毕835-70029257项下欠付租金但未归还设备，卡特彼勒公司依据协议第21条、第24条的约定，在扣划租金时自动另行扣划选择价款10元，该10元不应计入杨素娟已付租金或违约金。故杨素娟共计支付5台机器的租金及违约金为4994428.6元-8000元-10元=4986418.6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融资租赁协议、还款计划表、交付附件、购买合同、法律服务委托订单、委托发函协议、律师函EMS回单、发函律师费发票、付款凭据及卡特比勒公司的陈述等。卡特彼勒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杨素娟向卡特比勒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协议》项下全部到期未付租金（暂计至2014年9月17日为人民币97480.56元），以及到期未付租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百分之二，暂计至2014年9月14日为人民币13168.83元），两项金额暂计为人民币110649.39元。2、判决杨素娟承担卡特比勒公司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用（诉讼代理费用人民币9800元和委托律师发函费用人民币490元）和诉讼费用。原审诉讼中，卡特比勒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杨素娟向卡特比勒公司支付截止2014年11月11日止的违约金18776.1元。原审法院认为，卡特彼勒公司与杨素娟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订立后，卡特彼勒公司依约购买设备并如期交付杨素娟占有、使用，履行了出租人的义务，杨素娟收到租赁设备后，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月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对卡特彼勒公司请求杨素娟支付拖欠租金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因杨素娟当庭提出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亦认为违约金过高，且卡特彼勒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原审法院酌定违约金调整为月利率1%，杨素娟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截止2014年11月11日止已到期未付租金产生的违约金18776.1元÷2=9388.05元。此外，卡特彼勒公司要求杨素娟承担委托律师发函费490元、代理费9800元，符合合同的约定并已实际发生，应予以支持。关于杨素娟提出其支付的4994428.6元款项，不能确定其购买的5台机器各收取了多少租金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明确约定，承租人同意以直接借记的方式支付所有租金及协议项下其他应付款项，即授权出租人对于承租人名下银行账户进行协议项下应付款项的扣款、退款（如有）和查询操作。故卡特彼勒公司将杨素娟支付的款项，分别计算为杨素娟承租的5台机器的租金或违约金，符合《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且抵扣的租金及违约金的总金额与杨素娟支付的款项一致，故杨素娟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杨素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截止于2014年11月11日止的违约金9388.05元。二、杨素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委托律师发函费490元、律师代理费9800元，共计10290元。三、驳回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杨素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卡特彼勒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杨素娟签订协议时每页均骑缝按有手印，合同由卡特彼勒保管。但本案中卡特彼勒提交的合同仅尾页有杨素娟的签字，不排除卡特彼勒撤换了其中部分合同内容。2、本案诉讼之前，机器设备已经由卡特彼勒于2014年12月30日锁住，杨素娟无法使用案涉机器设备。被上诉人卡特彼勒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杨素娟应就其上诉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合同文本，亦无证据证明卡特比勒公司更换了合同内容。2、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违反协议，出租人有权锁机，杨素娟不能以此为由拒付租金。3、杨素娟到期未付租金构成违约，卡特比勒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符合合同的约定。二审另查明：《融资租赁合同》第8.5条约定：承租人（杨素娟）了解并同意出租人（卡特彼勒公司）在设备上安装产品链接系统（简称“PL系统”），通过PL系统收集与设备有关信息并将其传输给出租人和/或其关联公司、子公司和/或其经销商，以便出租人、其关联公司及经销商使用该信息提高其产品和服务质量。若出租人发现或合理认为承租人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包括但不限于承租人未能按期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将有权利用此PL系统，中止承租人对设备的使用，收回设备（此相关费用将由承租人承担）并解除本协议。出租人按照上述约定通过PL系统停止设备后，承租人、使用人或其他第三方因此而出现的人身损害或任何直接或间接的财产损失，出租人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融资租赁协议》是否系杨素娟真实意思表示，杨素娟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针对该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议：关于《融资租赁协议》是否系杨素娟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杨素娟主张其在签订《融资租赁协议》时，曾骑缝按手印，但卡特比勒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协议》中并无骑缝手印，故质疑卡特比勒公司更换了部分合同内容，但其并未就上诉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杨素娟的该项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杨素娟认可《融资租赁协议》的尾页系其签字捺印，且杨素娟亦在实际使用案涉机器，故案涉合同是杨素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锁机的问题，《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若承租人存在不按期支付租金等情形时，出租人有权利用PL系统中止承租人对设备的使用。现杨素娟未按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卡特比勒公司锁机符合合同约定，杨素娟不能以此为由拒付租金或违约金，杨素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融资租赁协议》约定承租人应就到期应付未付的任何租金或其他款项，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杨素娟未按期支付租金，卡特比勒公司诉请杨素娟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因杨素娟当庭提出违约金标准过高，且卡特彼勒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调整违约金标准为月利率1%并无不当，上诉人杨素娟关于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32.4元，由上诉人杨素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卫红代理审判员  姚 兰代理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