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初字第15号 原告：乐山市昶星置业有限公司。地址：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沙湾镇河口路**。 法定代表人：陈秀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平，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福州市东水路**。 法定代表人：吴传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芳，女，该公司员工，住福建省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平，上海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山市昶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星公司”）与被告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一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昶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富、谭平，被告福州一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芳、方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昶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4927120元；2、判令被告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2810776.6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工程质量问题原告所垫付和赔偿相关款项的占用资金利息（从发生该款项的第二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止）以及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金额，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金额增加427847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赔偿损失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将沙湾区公园一号一期1-8号楼工程承包给被告修建。上述合同约定：1、施工工期270天；2、质量要求以及质量保修要求；3、承包方应当在竣工验收通过后的15天内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4、承包人如不能按照双方确定的工期竣工，每逾期一天按照工程总造价的万分之五罚款，处罚款额在工程款中扣除。2010年1月，被告开始进场施工（依据打桩记录记载的时间为2010年1月8日）。开始施工后，原告按照工程进度向被告支付了工程进度款。2011年9月26日，公园一号一期工程竣工验收，总工期为622天，被告逾期竣工时间为352天（按照原告委托有资质的单位结算的工程总造价为27995000元计算，每逾期一天按照工程总造价的万分之五罚款是13997.5元，逾期352天的违约金为4927120元）。2010年10月，原告陆续向业主交付房屋，交付之后，因业主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进行整改和修复，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拖延推诿。因被告不承担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修复责任，原告代为修复并支付相关费用314726.43元。因被告施工工程的质量问题，原告委托相关单位进行鉴定、监测、咨询加固方案和设计加固方案、进行加固施工并支付相关款项1082629元。2013年6月福州一建司以拖欠工程款为由，起诉原告，在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南交通大学建设工程质量事故鉴定中心对房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示：建筑物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的主要责任方是承建方，产生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为桩基未按设计要求施工。另外，鉴定结论还指出，该建筑物主体结构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应进行加固措施以达到安全标准。之后，购买了公园一号A区1栋房屋的业主对房屋质量问题反映强烈，多次到沙湾区政府等部门信访、上访，为此，沙湾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房屋安全性进行鉴定，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安全性鉴定报告》，该报告指出：该房屋整体安全性评定为Dsu级，严重影响整体承载，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处理建议：因房屋地基基础和上部承重结构存在较大安全隐患，且考虑到按现行规范对该房屋进行加固改造费用较高，建议拆除。经原告估算，拆除及重建费用大约需要10029260元。鉴于房屋质量原因及拆除的需要，为维护稳定，维护消费者权益，经政府、住建局与原告多次协调，原告只能与购房户协商退、换房以及补偿的相关事宜。原告为此支付业主各项费用及损失已经达7047687.17元，物业损失费已经支付58000元。综上所述，被告无故拖延工期，并且偷工减料不按设计规范施工，造成工程质量问题，致使原告产生大量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诉如所请。 被告福州一建司辩称，本案中合同之诉项下原告只能请求的是违约金及人身、财产损害赔偿，这里的损害赔偿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包括第三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具体来说可以主张的是违约金、代为修复的费用、拆除重建费用、已支付的相关税费、配套设施费用及损失对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但是前述可请求的项目均应驳回，理由如下：1、本案系合同之诉，原告请求的赔偿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之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即使有责任，依照合同之诉，也只是承担保修责任而非赔偿责任；2、关于原告主张的代为支付的修复费用，应当按照程序通知被告进行修复，对于没有通知而擅自行动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对于购房户、换房户、门市业主的装修、补偿、搬家、安置等损失均不属于合同之诉的范围；对于因加固产生的费用，如果加固方案、施工合理应当已经使房屋处于安全和可使用状态，不会导致被拆除，如果房屋确应拆除，则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鉴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往往是多因一果，两份鉴定意见均有失偏颇，即使被告承担主要责任，也不应超过50%。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因工程结算和质量等问题多次协商达不成一致。2013年6月4日，福州一建司遂以工程款给付之诉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3)乐民初字第67号。2013年7月23日，昶星公司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福州一建司赔偿损失和逾期竣工违约金，后又于2014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3)乐民初字第67-1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反诉。原告遂于2014年12月17日另行起诉并为本院受理，其诉如前所请。 现双方诉争的(2013)乐民初字第67号工程款给付之诉经本院一审后，因福州一建司不服并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该案已经二审审结。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民终673号民事判决。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2009年12月30日昶星公司（甲方）与福州一建司（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2010年2月26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工程内容：沙湾区公园一号一期1-8#楼，建筑面积为36000㎡。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约2700万元（以实际工程量计算为准）。开工日期：自施工许可证下达后双方商定的日期为准，合同工期270天，合同还约定了设计变更，工程量变化，发包人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及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一周内超过八小时等情况工程顺延。 2010年5月4日，昶星公司与福州一建司和监理单位共同签订了《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开工日期约定为2010年5月1日，竣工日期约定为2012年1月1日。昶星公司在2010年6月4日获得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福州一建司进场施工，2011年9月26日工程实际竣工，2011年9月26日福州一建司向昶星公司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同日昶星公司、四川省地质工程勘察院、四川创想博世建筑工程设计监理有限公司、福州一建司乐山分公司、福州一建司、乐山市锦嘉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均作出同意验收的结论。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另查明，案涉工程经过邀请招投标程序签订合同。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和2010年2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这两份合同是合法有效合同。2016年10月14日，在该院组织下，福州一建司和昶星公司各自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四川省造价管理总站咨询安全文明措施费和夜间施工费、二次搬运费及冬雨季施工费的问题。四川省造价管理总站工作人员陈述，安全文明措施费属于非竞争性费用。《四川省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费计价管理办法》规定的由承包人出具《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措施评价及费率测定表》，该表是在施工过程中逐步完善的，不是施工后一次性完成的。夜间施工费、二次搬运费、冬雨季施工费不是竞争性费用，也不是强制性费用，通过当事人的约定发生，不是必须发生的。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昶星公司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已另行起诉，该案仅工程款纠纷进行审理，昶星公司向福州一建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该院已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终审判决，判令昶星公司向福州一建司支付工程款5759412.35元及利息。 以上事实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双方迄今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2009年12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关于质量要求为：所有单位工程按国家现行建设工程规范、检验标准及设计图纸(文件)，一次交验合格。如一次交验不合格，乙方必须无条件返工至合格，所造成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担。第十一条约定乙方（福州一建司）责任：1、严格按照施工图纸和现行《规范》、《规程》和有关规定进行施工；2、设计图纸中不明确之处或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现有质量隐患时，应及时向甲方监理报告以便尽早与设计部门研究解决方案；3、在保修期间，如属工程质量问题，需要乙方维修的，乙方应积极配合，如果乙方不配合或配合不及时，甲方有权另请施工单位维修，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在乙方的质量保修金中扣除。第十二条约定竣工日期：3、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乙方递交的竣工验收报告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如果工程经整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整改后的验收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第十四条约定：1、乙方如不能按甲乙双方约定的工期竣工，每逾期一天按工程总造价的万分之五罚款，处罚款额在工程款中扣除。2010年2月5日，昶星公司向福州一建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工期600日历天。 诉讼中，本院向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沙湾住建局”）调取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该合同载明：合同签订日期为2010年2月26日，工程范围为公园壹号一期、二期。其中，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600天。第四条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为：要求符合现行《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另在通用条款第三条第14.2中约定：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四条中约定质量与检验：15、工程质量：15.1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15.2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双方均有责任，由双方根据各自责任分别承担。16、检查和返工：16.2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的部分，工程师一经发现，应要求承包人拆除和重新施工，承包人应按工程师的要求拆除和重新施工，直到符合约定标准。因承包人原因达不到约定标准，由承包人承担拆除和重新施工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第十条约定，违约责任：35.2承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本通用条款第14.2款提到的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程竣工；（2）本通用条款15.1款提到的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3）承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承包人赔偿发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承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专用条款中35.2对承包人违约责任的约定为：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5.1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福建省工程质量评定标准为依据，承包人如达不到规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 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保修的工程范围是公园壹号一期1-8号楼，具体保修为：：地基基础工程含桩基）主体结构工程（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五年）、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五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两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二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对于质量保修责任，双方约定：1、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2、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承包人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3、对于设计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应当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立即向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由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保修方案，承包人实施保修；4、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 2010年5月1日，福州一建司申请项目开工。2010年5月4日，监理方、昶星公司在开工报告上签字。 2010年6月4日，沙湾住建局发放项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公园壹号一期1-8号楼的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2年1月1日。2011年9月26日，项目竣工验收，相关单位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该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合同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1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9月26日。 2012年7月13日，受沙湾住建局委托，西南交通大学建设工程质量事故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西南交大鉴定中心”）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其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应按相关规范对公园一号A区1栋进行沉降观测，应由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及加固施工单位对该建筑物进行加固处理。 2013年8月13日，原告昶星公司在本院受理的（2013）乐民初字第67号案件中提出反诉，并申请委托相应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本院遂委托西南交大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鉴定内容包括：1、承建方是否严格按图施工；2、该建筑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有，原因是什么？3、如出现质量问题，责任在哪一方，与承建方是否有关系，如果是多方原因造成，各方的参与度是多少？4、该建筑物现在和以后工程结构是否安全，是否可以通过补救措施达到安全标准。鉴定单位于2013年8月20日复函：对于第三项，我中心仅能对质量问题产生的主要原因及次要原因进行分析，不能详细划分参与度的比例；对于第四项，我中心鉴定是针对建筑工程质量现状进行鉴定，无法鉴定建筑物以后工程结构是否安全。 2014年3月7日西南交大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最终版），结论为：1、承建方未严格按图施工，该工程部分桩基施工未按照设计要求，部分构建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部分构件钢筋布置情况与设计不符；2、该建筑物质量存在问题，原因为桩基未按设计图施工导致基础不均匀沉降；部分构件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部分钢筋布置与设计不符；3、该建筑物存在的上述质量问题主要责任是承建方，产生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为桩基未按设计要求施工；4、该建筑物主体结构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应立即由具备加固资质的设计单位及施工单位进行加固补救措施达到安全标准。 2014年7月25日，受沙湾住建局委托，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安全性鉴定报告》，载明鉴定结论为：乐山市沙湾区公园一号A区1栋地基基础倾斜值超标，沉降导致房屋多处承重构件开裂，裂缝影响构件承载力，目前沉降尚未稳定。按照《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1999），该房屋整体性安全性评定为Dsu级，严重影响整体承载，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处理建议：因该房屋地基基础和上部承重结构存在较大安全隐患，且考虑到按现行规范对该房屋进行加固改造费用较高，故建议拆除。 2015年7月8日，沙湾住建局委托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公园一号A区1栋工程质量事故进行调查及原因分析，结论为：（1）公园一号A区1栋不均匀沉降导致房屋结构严重受损及倾斜的原因是桩端未按设计要求进入密实卵石层。（2）公园一号A区1栋事故中，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和检测单位均存在过失，应对质量事故承担相应责任。并在各责任单位的过失及对事故影响程度划分中载明施工单位系部分桩端未进入持力层，且短桩造成桩的受力性能改变，导致桩基存在重大施工质量问题，为事故的主要原因。 2016年5月3日，沙湾住建局向原告昶星公司发出《关于限期拆除乐山市昶星公司公园一号A区1栋的通知》，载明：建筑水平偏移参数已经严重超过国家规范允许范围，建筑承重结构严重开裂，建筑不均匀沉降导致基础周围地平隆起并开裂。如遇地震、暴雨或其他力影响，随时可能发生倒塌，引发重大安全事故，后果严重。前期我局已多次通知你公司抓紧解决公园1号A区1栋建筑质量事故相关问题，制定拆除方案尽早拆除以消除安全隐患，但至今未完成。鉴于当前建筑变化情况，为避免重大安全事故发生，请你司务必于2015年5月30日前自行拆除公园1号A区1栋建筑，若未及时完成，造成一切后果由你司自行承担。 2016年6月30日，原告昶星公司与四川鑫业建筑拆迁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了《拆除合同》，约定拆除费用为679700元。招标签到册上有沙湾区招标办人员和设计、监理公司人员签名。 因案涉建筑质量事故相关问题需拆除重建，为确定重建价格，2016年8月30日，本院委托四川标准德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公园一号1栋工程重建造价进行鉴定，内容包括建筑工程、结构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及消防工程等图纸范围内的施工内容，但不包括原有建筑物所有的拆除、建渣清理及外运费用。2016年11月16日，四川标准德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结论为：重建工程造价7744144.82元（按鉴定要求税前造价下浮7%计算工程造价，不包含安全文明措施费、夜间施工费、二次搬运费、冬雨季施工费及工程定位复测费、规费、检测费及工程排污费等费用）。其中，特别事项说明：1、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按照基本费率计算，费用为215843.95元，按照双倍计算，费用为431687.97元。2、夜间施工费、二次搬运费、冬雨季施工费及工程定位复测费为49239.76元。3、规费：按照最低标准计为191659.28元（含税金），按最高标准计为393848.89元。 庭审中，双方对于案涉公园一号一期1号楼存在质量问题均无争议。原告昶星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所诉请质量违约的损失赔偿标的为公园一号一期1栋，对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其他房屋的质量问题另行解决。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双方所签订或单方出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关于聘任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等的通知》、《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工程结算初审差异情况》，《汇总表》、《备忘录》；与维修相关的发票、收条、领条、领款单、费用报销单、收据、证明、支付物业服务费的《补充协议》、转款凭证、发票、《拆除费用清单》、《重建工程费用表》、《换房客户赔偿明细》、与换房客户有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换房协议》、《补充协议》、《装修合同》、领款单、转账凭证、发票、《原拆建客户赔偿明细》、在原址拆除重建后换房的《协议书》、领款单、转账凭证、《退房客户赔偿明细》、退房客户的《协议书》、领款单、转账凭证、《门市补偿明细》、门市的《临时搬迁补偿协议》、领款单；《中标通知书》、工程开工报审表、单位工程开工被告、《桩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及福州一建就公园一号一期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函件等；本院向中介机构发出的《委托书》及《回复函》；西南交大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报告》和《变形监测合同书》及《沙湾公园一号1号楼主体变形监测简报》、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安全性鉴定报告》；本院（2013）乐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民终字第673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因案件审理需要所调取的沙湾住建局《关于限期拆除乐山市昶星公司公园一号A区1栋的通知》及其他法律文件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福州一建司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一期工程是否存在逾期竣工的违约行为？如果是，如何计算违约金？2、被告福州一建司对于案涉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原告昶星公司因案涉公园壹号一期1号楼工程质量问题所遭受的损失应如何计算？4、被告福州一建司对于案涉工程出现的质量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一、关于被告福州一建司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一期工程是否存在逾期竣工的违约行为？如果是，如何计算违约金？ 本院认为，被告福州一建司就一期工程没有逾期竣工，理由如下：双方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没有明确一期工程的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而本院调取的于沙湾住建局之备案合同文本载明：一、二期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1日，该合同并没有区分一期和二期工程各自的工期。而在沙湾住建局于2010年6月4日发放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载明，一期工程1-8号楼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2年1月1日，此与备案文本约定的时间一致。而前述事实还有被告福州一建司所提交的证据所证明，即于2010年5月1日，福州一建司申请项目开工，2010年5月4日，监理方、昶星公司在开工报告上签字；2011年9月26日，项目竣工验收，相关单位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该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合同开工日期为2010年5月1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9月26日。因此，原告昶星公司认为应以打桩日期为开工日期，以270天为一期工程之工期的主张未提供足以证明的证据，其请求判令被告福州一建司就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一期工程存在逾期竣工的违约行为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福州一建司对案涉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条规定：“建筑物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必须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因此，作为整个建设工程质量核心的基础工程，若存在相应质量问题时则可能导致严重后果，工程即便经过了竣工验收且合格，也并不能由此籍以简单证明基础工程质量的合格与否。换言之，无论工程是否通过竣工验收，若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出现质量问题，承包人仍然要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具体到本案，西南交大鉴定中心所出具《鉴定报告》（最终版）明确指出，被告福州一建司在施工建设中存在未严格按图施工，部分桩基施工未按照设计图设计要求施工导致基础不均匀沉降，部分构建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部分构件钢筋布置情况与设计不符，因此，虽然案涉公园壹号一期1号楼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但因被告福州一建司未按照设计施工导致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出现问题已是不争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在作为承包人的被告福州一建司未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及当事人双方所约定的合同义务交付合格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的情况下，无论何种原因，其也应对于案涉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对原告昶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三、原告昶星公司因案涉公园壹号一期1号楼项目工程质量问题所遭受的损失应如何计算？ 根据沙湾住建局《关于限期拆除乐山市昶星公司公园一号A区1栋的通知》的要求，原告昶星公司因案涉公园壹号一期1号楼工程质量问题已将其拆除。由于该建筑之开发系用于商业目的，且已经向社会公众进行了公开销售，故在该建筑出现质量问题后，必然致原告产生代为修复、因质量争议委托相关单位进行鉴定、检测、咨询、加固、设计、施工、退赔物业服务及诸如拆除、重建等一系列费用，客观上均可以归于原告所遭受的损失，但在本案中哪些应予以支持宜进行逐项分析后予以确定。 （一）关于重建费用：根据四川标准德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对公园一号一期1栋工程重建造价进行的鉴定所载明之结论，重建工程造价7744144.82元（按鉴定要求税前造价下浮7%计算工程造价，不包含安全文明措施费、夜间施工费、二次搬运费、冬雨季施工费及工程定位复测费、规费、检测费及工程排污费等费用）。其中之特别事项还说明：1、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按照基本费率计算，费用为215843.95元，按照双倍计算，费用为431687.97元。2、夜间施工费、二次搬运费、冬雨季施工费及工程定位复测费为49239.76元。3、规费：按照最低标准计为191659.28元（含税金），按最高标准计为393848.89元。针对该鉴定报告，当事人双方除就特别事项所载明的项目应否计入重建费用有所争议外，对其他无异议。就此争议，本院认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6）川民终67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双方在诉讼中已经通过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组织的咨询，知道安全文明措施费属于非竞争性费用，夜间施工费、二次搬运费、冬雨季施工费不是非竞争性费用，也不是强制性费用，通过当事人约定发生，不是必须发生。因该判决业已支持安全文明措施费和规费，故本院亦依法对该两项费用予以支持。对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按照基本费率计算，计算费用金额为215843.95元；对规费按照最低标准计算费用金额为191659.28元（含税金）。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昶星公司于该项的损失金额为8151648.05元（7744144.82元+215843.95元+191659.28元=8151648.05元）。 （二）关于拆除费用。本院认为，当地地方政府主管部门因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从维护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及社会公共安全出发，明文要求原告昶星公司拆除，原告昶星公司现已经实际实施拆除行为。诉讼中，其为此提供了与案外人四川鑫业建筑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拆除合同》，并附有沙湾区招标办人员和设计、监理公司人员招标签到册为证，以证明该合同系通过招投标程序进行。同时，投标合同还明确了合同金额的计算依据，故该合同所签订的679700元金额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被告福州一建司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金额合理性的证据，故原告昶星公司的该项主张成立，对其该主张项下费用为679700元本院予以确认支持。 （三）已支付的银行利息：原告昶星公司因房屋拆除向银行付清业主抵押贷款剩余本金及利息，该两笔费用虽然均系实际支出的费用，且为拆除过程中发生，但因剩余本金仅系由原告昶星公司代业主支付，今后将由业主归还，故不应计入本案损失项目。而剩余利息系案涉工程因质量问题被拆除后，其必然导致客户为此多承担的费用，原告昶星公司为顺利完成拆除工作，且确已代为支付，因此有权将此作为其实际损失。原告昶星公司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确认原告昶星公司于该项上损失金额为420942元。 （四）代为修复的费用：原告昶星公司主张该笔费用金额为314726.43元。本院认为，修复的目的是为了房屋质量满足业主居住的质量要求，虽然原告昶星公司曾组织力量对案涉工程实施修复工作，但因业主基于对房屋质量安全的担忧进行阻挠，致使其客观上并未完成修复工作，更未满足业主居住的质量需求，这既非昶星公司所愿，也不可归责于福州一建司，该案涉工程因质量问题已被地方主管部门责令拆除重建，而本院已对原告昶星公司主张的重建费用予以全额支持，故原告昶星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因质量争议而衍生的鉴定、检测、咨询、加固、设计、施工等费用。原告昶星公司主张此项费用共计1082629元，并附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对房屋进行主体监测、拍照、摄像是因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后所必须支付的费用，该笔费用共计185300元，本院予以确认。鉴定费150000元，系为确定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的原因所支付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而因加固支出的设计费、审图费、监理费等相关费用，虽然实际发生，但由于加固事项未完成非因被告福州一建司原因所致，故对于该类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昶星公司于该项上损失金额为335300元。 （六）关于物业服务费损失的费用58000元。因《补充协议》所载明的收取物业服务费的项目属于商住楼二期项目，与本案审理的公园壹号一期1号楼损失无关，故对于该笔费用本院不予处理，可另行诉讼解决。 （七）关于发生的维修费用302908元。因原告昶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仅有第六项检测费14055元、第七项检测安装设施费143元，一号楼安装脚手架50元，能明确属于公园一号1号楼所产生的费用，本院对前述费用共计14248元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费用中虽属于1号楼费用，但却又系与其他楼共同产生，因原告昶星公司未举证区分1号楼与其他楼之间的费用分摊比例，故对于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对于明确载明属于一期工程其他楼的费用，因本案仅审理公园一号一期1号楼的损失，故对于其他楼的维修费用原告昶星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昶星公司于该项上损失金额为14248元。 （八）关于赔偿换房业主损失的费用（17户）。本院认为，原告昶星公司赔偿业主的房屋装修款353537元系实际发生，虽然其在计算赔偿金额时未对装修费进行评估，但其制作了已装修的作价物清单，且现房屋业已拆除，对装修款项再行评估已客观不能，而原告昶星公司提供的为部分业主进行装修所实际支付的装修费用又确低于业主要求，故已能够证明其尽到了对该费用的合理减损。被告福州一建司虽有异议，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的不合理性，故对装修费353537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昶星公司与换房业主双方协商后，原告昶星公司未予收取之面积差价款498002元，房差款1877372元，该两笔费用系原告昶星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不应由被告福州一建司承担。对于已付赔偿款和搬迁安置费共计397349元，因原告昶星公司与业主协议约定应予返还的金额，未全额返还的差额系原告昶星公司在协议中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昶星公司于该项上损失金额为353537元。 （九）关于赔偿原拆原建客户损失的费用（9户）。该费用中之原安置费和赔偿金与退安置费和赔偿金之间的差额，系属于原告昶星公司与业主之间的合同关系所致，并非可归责于福州一建司，故被告福州一建司不应承担。而原告昶星公司主张的搬家费22500元，其中，除1户的搬家费为7500元之外，其余均为3000元。因原告昶星公司不能合理说明该户进行差别对待的原因，故对于高出的4500元予以扣减，本院对搬家费金额酌减为18000元。装修费共计513000元，系实际支付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的理由与赔偿换房业主的装修费相同，不再赘述。过渡安置费每户1万元，原告昶星公司主张实际已支付的两年共计180000元，该补偿标准合理，符合当地实际经济发展水平的基本要求，且亦已实际支付，故本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昶星公司于该项上损失金额为711000元。 （十）关于赔偿退房客户损失的费用（37户）。对于房屋补偿款，虽然该损失实际发生，但因房屋系退房，拆除重建后仍然可以销售，具体销售价格尚无法确定，无从明确实际售价与目前损失孰大孰小，故对于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装修费赔偿共计1417464元，虽对此未予评估，但鉴于现在房屋已经拆除，评估已经客观不能，考虑到对于该费用的确定有政府作为第三方的见证，而福州一建司也不能证明该费用的不合理之处，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搬家费原告昶星公司依然按照最低每户3000元标准进行支付，本院对该费用确认为63000元（共计21户）。关于原领赔偿款和退还赔偿款的差额，系原告在与业主协商过程中对权利的处分，该费用为不可归责于被告福州一建司的原因所致，不应由被告福州一建司负担。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昶星公司于该项上损失金额为1480464元。 （十一）关于撤备案登记费用。原告昶星公司主张向沙湾住建局支付了该费用，但未提供该局的有效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向该局去函予以核对，该局明确回复该局没有该项收费，亦未收取过该费用，故本院对昶星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十二）关于赔偿门市业主的损失费用（7户）。其中装修费3户4套，共计赔偿48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理由同前。对于原告向7户业主前后共计支付安置费464984元（含搬家费、交通费、房屋租赁费等全部费用），第一年系按照每平米35元标准进行补偿，后两年系按照每平米20元的标准进行补偿，虽然通常情况下门市的经营价值高于住房，但第一年每平米35元与其后每平米20元的标准差异过大，本院酌情按照每平米20元的标准统一进行确认，对安置费用金额确认为20元*484.36平方米*12月*3年=348739元。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昶星公司于该项上损失金额为396739元。 （十三）其他费用。其中税费和五通费等费用虽然已经产生，但考虑到案涉工程系在政府主管部门基于群众生命安全之需要拆除，在重建过程中是否必然再次支付该笔费用尚不确定，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而消防、电梯、防火门、外墙砖等费用属于在拆除中进行回收折抵处理的费用，不应另行支持。 以上各项损失共计金额为12543578元。 （十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资金之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原告昶星公司因案涉房屋质量问题已垫付了大量费用，理应获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赔偿。但是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垫付资金的利息计算方式，在质量问题发生后亦未对此达成协议，故原告关于从每笔款项发生的第二月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酌情以原告起诉之日作为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起点，即利息从2014年1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四、关于被告福州一建司应当如何承担就案涉工程质量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且已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民终673号民事判决确认，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执行。本案案涉工程系成片开发建设的住宅小区工程，其质量既关系到社会公众的日常生活，还直接关系到社会公众生命财产安全，作为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的原、被告双方和相关的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工程监理单位等都应依法对建设工程质量负责。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施工单位应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不得擅自修改工程设计，更不得偷工减料，以对建设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地基工程全部的施工都是建立在地基的基础上且又属于地下工程，若地基出现问题，对建筑物上部结构性能的影响巨大。被告福州一建司作为专业施工主体施工单位，对工程质量负有高于社会中谨慎理性人的注意义务，即便据以施工的设计图纸有缺陷，其还承担有及时停工并要求对已经进行的施工所发现的问题进行设计变更和施工补救的义务。但是，西南交大鉴定中心《鉴定报告》（最终版）却载明，被告福州一建司因在施工过程中未严格按图施工，致该工程部分桩基施工、部分构建混凝土强度未满足设计要求，且部分构件钢筋布置情况更与设计不符，这是案涉建筑物主体结构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主要因素，该鉴定意见还明确确定被告福州一建司应承担主要责任。虽然房屋质量问题往往存在多因一果，但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公园壹号一期1号楼工程质量事故进行调查及原因分析的结论也明确：在各责任单位的过失及对事故影响程度划分中，施工单位系部分桩端未进入持力层，且短桩造成桩的受力性能改变，导致桩基存在重大施工质量问题，为事故的主要原因。福州一建司作为专业施工主体，对工程质量负有高于社会中谨慎理性人的注意义务，在施工过程中其意识到桩基问题但事实上没有对该问题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应当对此承担主要责任。但同时，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结论也明确：公园一号A区1栋事故中，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和检测单位均存在过失，应对质量事故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昶星公司作为发包人，系与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和检测单位有合同关系的一方，因其未严格履行工程质量日常管理的义务，未能及时发现并阻止施工错误的发生，故原告昶星公司应对此承担次要责任。 综上所述，就本案案涉合同中之工程质量，被告福州一建司的主要义务就是全面完成合同所约定的施工任务，向原告昶星公司交付合格的工程并对其所建设的工程承担质量保证义务；原告昶星公司则承担有但并不限于对由其选择的合同单位及配备相应的质量管理人员进行日常监督管理的义务。但是，当事人双方均未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合同约定完成所承担的义务，导致本案案涉工程因质量问题最终被拆除并须重建的严重后果。综合本案全部事实，基于被告福州一建司、原告昶星公司分别作为建设方和发包方在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上所承担的不可能完全等同的义务，及其在合同履行中各自承担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之规定，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福州一建司应就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承担60%的主要责任，原告昶星公司应就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承担40%的主要责任。因此，就原告昶星公司所遭受的12343578.00元损失，被告福州一建司应就其中之60%，即7526146.80元承担责任，其余的5017431.20元由原告昶星公司自行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八十一条和第二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和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乐山市昶星置业有限公司给付7526146.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6319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0000元，共计228195元，由原告乐山市昶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1278元，被告福州市一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69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董 璐 审判员 张开运 审判员 易晓芸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文婷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七条发包人在不妨碍承包人正常作业的情况下，可以随时对作业进度、质量进行检查。 第二百八十一条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第二百八十二条因承包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承包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 (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 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 第十二条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建设工程质量缺陷，应当承担过错责任： （一）提供的设计有缺陷； （二）提供或者指定购买的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 （三）直接指定分包人分包专业工程。 承包人有过错的，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