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1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湾大街36号。
负责人：李宏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步兵，辽宁士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广英，系大连万宝至马达公司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女，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刘萍，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伟，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海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孙家湾。
法定代表人：吴宝林，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勇，无职业。
原审原告李玲与原审被告姚伟、原审被告锦州海港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原审被告王健勇、原审被告毕广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步兵、上诉人毕广英与被上诉人李玲的委托代理人刘萍、被上诉人姚伟、被上诉人王健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锦州海港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玲一审诉称：2014年3月27日，被告王建勇驾驶辽B×××××号东南牌小型轿车沿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速达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大李家盐场屯路口时，与发生交通事故后停在道路上的由被告姚伟驾驶的辽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G×××××挂号半挂汽车相撞，造成辽B×××××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原告李玲受伤。原告受伤后入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83天，经诊断原告为弥漫性轴索损伤、颅骨骨折、失语、脑挫裂伤、下颌关节脱位、蛛网膜下腔出血。原告伤情经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伤残程度为八级；伤后需有1人陪护6个月左右；适当增加营养3个月左右；伤后休治时间至评残之日。此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姚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王健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李玲无此事故责任。辽G×××××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原告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1241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20880元、误工费21374元、伤残赔偿金1814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9134.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6914元，共计571795.04元。现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已给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上述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剩余损失451795.04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按照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扣除被告姚伟已经赔付的3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损失222897.52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姚伟和被告海港运输公司连带承担；要求被告王健勇和被告毕广英按50%的比例赔偿，扣除被告王健勇已经赔付的8900元，被告王健勇和毕广英还应赔偿原告损失216997.5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姚伟一审辩称：同意赔偿原告合理损失，已为原告垫付13000元。
原审被告锦州海港运输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同意赔偿原告合理损失。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一审辩称：交强险合理部分同意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50%的比例赔偿。非医保用药部分15584.80元、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不同意赔偿。
原审被告王健勇一审辩称：同意赔偿原告合理损失。
原审被告毕广英一审辩称：同意赔偿原告合理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7日，被告王建勇驾驶辽B×××××号东南牌小型轿车沿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速达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大李家盐场屯路口时，与发生交通事故后停在道路上的由被告姚伟驾驶的辽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G×××××挂号半挂汽车相撞，造成辽B×××××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原告李玲受伤。2014年5月6日，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姚伟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其行为的作用及过错是造成此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王健勇驾驶机动车超速及遇雾天气象条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其行为的作用及过错是造成此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李玲无此事故责任。辽G×××××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原告受伤后入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83天，产生住院医疗费100870.18元。原告治疗期间多次到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14720.46元。庭审中，经被告保险公司审核并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上述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部分的数额为15584.80元。2014年12月3日，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受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构成8级伤残；伤后需有1人陪护6个月和适当增加营养3个月左右；伤后休治时间至评残之日。原告为此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6914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姚伟给付原告13000元；被告王健勇、被告毕广英共同给付原告11576元。
另查明，辽G×××××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G×××××挂号半挂车辆实际所有人系被告姚伟，该车系挂靠在被告海港运输公司处，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责任为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给予赔偿；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保险合同的规定，在保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
再查明，2015年2月4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李家镇大李家村村民委员会、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得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李吉昌、曹云花夫妇共有子女2人，分别为李玲、李彬。其四人均为我辖区常住人口。2015年2月4日，大李家街道龙台社区出具《居住证明》，载明：李吉昌、曹云花二人于2011年10月20日回迁分房，现居住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李家街道兴和园小区23号楼1单元702号。大连市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38元／年、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516元／年。大连市国家机关相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人50元／天。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的《关于发布2013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有效时间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中护理人员的年平均工资为42072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有权依法向其主张相应权利。结合事故认定书对责任的划分，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在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后，按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姚伟和被告海港运输公司连带承担。
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和原告的合理损失，原告李玲的户籍性质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居住地目前已划为街道，纳入城市化管理，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根据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证据，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50元／天×83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伤残赔偿金181428元（30238元／年×20年×30%）、鉴定费6914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15590.64元，结合本案证据，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中非医保用药部分的15584.80元，根据被告保险公司与被告姚伟间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部分医疗费被告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该损失应由除被告保险公司以外的其他被告承担。原告的主张护理费20880元（110元／天×168天×1人＋200元／天×12天），结合鉴定意见及本案的证据，本院确定原告住院期间聘请护工12天、每天200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除此之外的护理费，参照本市2012年度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本院确定按110元／天计算168天数额合理，护理费数额为20880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1374元（30238元／年÷365天×258天），根据鉴定报告中关于休治时间的说明及本案实际，本院确定该项主张数额合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李吉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7548元（22516元／年×20年×30%÷2人）、曹云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7548元（22516元／年×20年×30%÷2人）、曹雪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4038.4元（22516元／年×16年×30%÷2人），结合李吉昌、曹云花、曹雪连的年龄及本案的实际，其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鉴于李吉昌、曹云花、曹雪连的居住地已划为街道，纳入城市化管理，原告该项主张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结合本案证据和实际，本院确定其中的500元属于合理损失；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考虑到原告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实际情况及其给原告的精神上造成的伤害，原告的该项主张数额合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上述合理损失共计574471.04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000元。剩余合理损失454471.0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按投保机动车一方所负的50%的赔偿比例在保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鉴于非医保用药15584.80元、鉴定费6914元不在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之内，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原告的数额为215986.12元［（454471.04元-15584.80元-6914元）×50%］；被告姚伟和被告海港运输公司按50%的比例连带赔偿原告非医保用药、鉴定费共计11249.40元（15584.80元＋6914元）×50%］，鉴于被告姚伟已给付原告13000元，被告姚伟和被告海港运输公司不需再赔偿原告。上述费用抵扣后，原告应返还被告姚伟1750.60元，鉴于被告姚伟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本院确定该款项从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即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额内应赔偿原告214235.52元（215986.12元-1750.60元）。被告姚伟对上述超付部分可另行向被告保险公司理赔。被告王健勇和被告毕广英按50%的比例连带赔偿原告227235.52元（454471.04元×50%），扣除被告王健勇和被告毕广英已经给付的11576元，被告王健勇和被告毕广英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15659.52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玲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玲各项损失110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内赔偿原告李玲各项损失共计214235.52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健勇和被告毕广英连带赔偿原告李玲各项损失共计215659.52元；四、驳回原告李玲的其它诉讼请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8元，由原告承担86元，被告姚伟和被告锦州海运输公司承担4576元，被告王健勇和被告毕广英承担4576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被上诉人李玲父亲李吉昌、母亲曹云花都不到60周岁，没有丧失劳动能力，李吉昌在居住的街道从事环卫工作，有工资收入，并且二人因动迁享有政府发放的补贴，随着年龄的增加，可以满足生活需要，没有依靠子女抚养，因此不应当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李玲的女儿曹雪连没有户口本，无法证明其户口性质为城镇，应该按照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8871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645.20元。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玲精神抚慰金30000元，数额过高。本事故为同等责任，应该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要求上诉人承担有失公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以10000元为宜。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645.20元。改判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毕广英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玲父亲李吉昌和母亲曹云花都不到60周岁，没有丧失劳动能力，李吉昌在街道从事环卫工作，有工资收入，并且二人有政府发放的补贴，随着年龄增长逐年增加，可以满足生活需要，没有依靠子女抚养，因此不应该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李玲的女儿曹雪连没有户口本，无法证明其户口性质为城镇，应该按农村人均消费支出8871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645.20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645.20元。
李玲二审答辩意见为：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李玲的父亲和母亲分别达到60周岁和55周岁以上，根据法律规定，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现在的司法实践没有劳动能力且没有收入来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规定解释的相关规定，侵权人应该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孩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供其出生证明，现曹雪连年仅2周岁，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其受害人父母和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完全正确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因为本案的原告属于精神障碍构成8级伤残，对其以后的生活带来巨大的影响，且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支付，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支付方式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30000元合情合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姚伟二审答辩意见为：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王建勇二审答辩意见为：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锦州海港运输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已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被上诉人亦即受害人李玲无责任，因此基于该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李玲造成的合理损失，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和上诉人毕广英对被上诉人李玲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给付数额提出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李玲的父亲有工资收入，其父母不属于没有生活来源，不应赔付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李玲无据证明其女儿户籍在城镇，因此不能按照城镇生活标准赔付其女儿被扶养人生活费；另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应当赔付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宜。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李玲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赔付问题。最高人民《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指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李玲的父母根据被上诉人李玲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其二人享受的是失地待遇，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李玲的父亲具有工资收入，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二被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李玲父亲具有经济收入的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父亲1954年出生年满60周岁，其母亲1956年出生，也近60岁，尽管其二人因整体动迁获得了动迁补偿款，但该款项的取得不等同于经济收入，被上诉人李玲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其请求给付被扶养人符合上述最高院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李玲该请求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不同意支付被上诉人李玲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李玲女儿被扶养人生活费给付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李玲女儿年纪尚幼，尽管被上诉人李玲未能提供其女儿的户籍证明其女儿生活在城镇，但两岁的女儿与其母亲共同生活符合日常生活法则，在二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玲的女儿不与其母亲共同生活的前提下，据此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生活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玲女儿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三、关于被上诉人李玲精神损害抚慰金给付数额30000元是否得当问题。被上诉人李玲因本次事故造成8级伤残，必定给其造成精神及肉体伤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支持被上诉人李玲精神损害30000元亦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二人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负担2792元，上诉人毕广英负担18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风波
审判员 孙 皓
审判员 阎 妍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