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男，汉族，1963年2月8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溆浦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汉族，1966年8月2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溆浦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男，汉族，1992年12月14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溆浦县。系被害人邓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坝，浙江尚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男，汉族，1941年8月21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溆浦县。系被害人邓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女，汉族，1946年12月25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溆浦县。系被害人邓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黄某2的诉讼代理人邓某4，系二原告人之子。
被告人陈德金（绰号“老鼠”），男，汉族，1965年4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溆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旭明、刘冬青，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黄某1、邓某1、邓某2、黄某2以要求被告人陈德金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霞芳、代理检察员郜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黄某1、邓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坝、邓某2、黄某2的诉讼代理人邓某4、被告人陈德金及其辩护人黄旭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陈德金以其妻贺某3支付人民币5万元给其为条件与贺某3协议离婚，贺某3支付4.3万元给陈德金。同年7月，陈德金得知贺某3与被害人邓某3（男，殁年50岁）交往，要求贺某3支付剩余的7千元钱。
2016年9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陈德金至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棉丰村中心桥头201号-5暂住房内，向贺某3讨要7千元钱，与贺某3及其子陈某1、其兄被害人贺某1、黄某1夫妇和被害人邓某3发生争执。后陈德金至蛟川街道后施菜场购买水果刀并藏于裤袋中，又返回贺某3处讨钱，与儿子陈某1再次发生争吵，陈德金打了陈某1一记耳光，贺某1、黄某1、邓某3等人闻声过来劝阻，陈德金掏出水果刀捅刺贺某1腹部，陈某1见状从陈德金身后将其抱住，陈德金仍继续持刀捅刺，刺伤邓某3、贺某1、黄某1后逃离现场。邓某3被单刃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贺某1、黄某1的伤势已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轻微伤。
2016年9月15日上午9时，被告人陈德金在家属的陪同下向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和被告人陈德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德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分别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德金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提出：1.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2.依法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及医疗费16000元；3.依法赔偿民事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病历资料、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身份证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出：1.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2.依法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及医疗费5000元；3.依法赔偿民事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黄某2提出：1.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2.依法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31415元，并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身份关系证明、工资证明、丧葬费用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陈德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能力赔偿。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对事实和量刑提出，1.本案事出有因，最初由离婚纠纷未彻底解决而引发，案发过程中邓某3、贺某1、黄某1参与其中，导致矛盾激化；2.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对民事纠纷处置不当；3.被告人意图捅刺的对象并不是邓某3，对邓某3主观属间接故意伤害；4.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综合以上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陈德金与其妻贺某3协议离婚，并约定由贺某3支付给陈德金50000元，后贺某3支付43000元给陈德金。同年7月，陈德金得知贺某3与被害人邓某3（男，殁年50岁）交往，要求贺某3支付剩余的7000元。
2016年9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陈德金至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棉丰村中心桥201号-5暂住房内，再次向贺某3讨要7000元，与贺某3、其子陈某1、贺某3之兄嫂被害人贺某1、黄某1夫妇及被害人邓某3发生争执。后陈德金至蛟川街道后施菜场购买两把水果刀，途中丢弃一把，将另一把水果刀藏于裤袋后再次返回贺某3处讨钱，其与陈某1再次发生争吵，并打了陈某1一记耳光，贺某1、黄某1、邓某3等人闻声过来劝阻，陈德金掏出水果刀捅刺贺某1腹部，陈某1见状从陈德金身后将其抱住，陈德金仍继续持刀捅刺，刺伤邓某3、贺某1、黄某1后逃离现场。邓某3被刀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贺某1、黄某1的伤势已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轻微伤。
2016年9月15日9时许，被告人陈德金在家属的陪同下向义乌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其中贺某1的医药费用共计15315.92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贺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其妹贺某3与被告人陈德金协议离婚，贺某3答应给陈德金50000元，后支付了43000元。同年9月14日18时多，陈德金到其住处讨要钱款，贺某3要求陈德金写保证书不再找她，陈德金不会写，要其和陈德金儿子陈某1写，二人均拒绝，陈便离开了，临走时骂了邓某3。大概半小时许，陈再次返回其地方要钱，并和陈某1发生争吵打架，其上前拉架，陈被拉开后，从右侧裤袋拿出一把刀欲上前捅刺贺某3，其前去阻拦并把贺某3往屋里推，陈捅其右侧腹部一刀，其拿凳子砸陈，陈捅、划其胸部、手臂，后陈进屋捅了邓某3胸腹部，其他人一起冲进去欲制止，陈德金仍在挥刀，其右侧大腿根部被刺到，后陈被按倒在床上，其妻将陈手中的刀夺下，陈挣脱其几人后跑走了，其被送医救治。陈德金拿的刀刀柄是黑色的，刀头是尖的，刀刃是银色的，刀长二十多厘米，刀刃长十多厘米。经辨认，邓某3就是本案被害人。
2.被害人黄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贺某1之妻。贺某3和被告人陈德金于2016年5月离婚，二人协议贺某3给陈德金50000元，后贺某3支付了43000元。同年9月14日，陈德金到其住处向贺某3讨要余下的7000元，贺某3要陈德金写保证书不再骚扰她，陈不肯写，双方发生争执，陈与邓某3对骂了几句，被其几人劝开了，陈便离开了。大概半小时许，陈再次返回其地方讨要钱款，并和陈德金儿子陈某1发生争吵打起来，其夫妻二人上前拉架，陈被拉开后，从右侧裤袋拿出一把尖刀欲上前捅贺某3，其夫上前阻挡时被陈捅到右侧腹部、右边肋骨两刀，其夫左手拿矮凳砸陈的手臂和肩膀，陈再次捅了其夫，其欲夺刀时左手上臂被陈捅了一刀，后陈朝贺某3和邓某3冲去，其看到陈挥舞刀、有刺戳的动作，陈某1也进来了，后陈德金被按倒在床上，其扳开陈的手指夺下刀，陈德金挣脱其几人后跑走了，邓某3起来没走几步就倒在门口了，流了好多血，其夫妻二人坐警车到医院救治，其上车前将夺下的刀放在巷子口墙边地上。该刀刀柄是黑色的，刀刃是银白色的，长二、三十厘米，刀头是尖的，刀宽的地方有二、三厘米。经辨认，邓某3就是本案被害人。
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陈德金之子。其父母离婚时，其父向其母贺某3要50000元，其母给其父43000元，余下7000元说是给其使用，其父同意了。案发前其父曾找其母讨要7000元，并打其母，为此到派出所进行过调解。2016年9月14日19时30分许，其父再次来讨要钱款，其母要其父写保证书不再骚扰她，其父不肯写便离开了。大概半小时许，其父再次返回，双方发生争执后，其父打了其一耳光，其舅舅贺某1将其父往外推，后其父右手拿出刀捅了其舅舅一下，其舅舅抓起凳子挡刀，其见状从后面抱住其父，其舅舅抓住其父左手，邓某3在其父右边欲夺刀，其父继续用力挥舞刀，向邓某3身上捅了几下，又在其舅舅右手上划出一道口子，后其几人将其父按倒在床上，并将刀夺下，但其父一个翻身就跑走了，其追了没多远就没追了，回家看到邓某3侧身躺在其舅舅屋里的地上，没有反应了。其父拿的刀刀身有10厘米，刀把手有8-9厘米，刀的头部尖尖的，刀把手是黑色塑料的，该把刀在其住处出来的路口放着，公安人员已将该刀提取。邓某3是其母的男朋友。
4.证人贺某3证言证实，2016年5月，其与被告人陈德金离婚，双方协议其给陈德金50000元，后其付了43000元，余下7000元陈德金同意留给儿子使用。同年9月14日18时多，陈德金到其住处讨要7000元钱，其要求陈德金写保证书不再找其，陈不肯写，其子也不愿代写，后陈离开。大概二十分钟许，陈再次返回，与其子发生争执后，二人打起来，其兄嫂劝架，陈被拉开后转身朝其和邓某3走来，其左手臂感觉被刀划到了，便喊有刀，邓某3、其子、其兄嫂上前与陈德金在床边扭在一起，应该是在夺陈的刀，其兄拿椅子打了陈德金，后陈德金跑出去了，其子、其兄嫂均出去了，其看到邓某3倒在地上，左侧胸部有一个洞，人没有反应了。案发前一个多月的一天，陈德金曾在路上打过其，其报了警。
5.证人严某4证言证实，其暂住在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棉丰村中心桥201号-1。2016年9月14日19时30分许，其听到门外有女人的哭喊声，出门后看到邻居女老乡扶着一个衣服上全是血的男子，该女老乡说杀人了，让其报警，其便报警了。
6.证人曾某4证言证实，2016年9月14日19时许，其在家中听到有人呼叫，其夫妻二人出去看到暂住在棉丰村201号-5的“贺老大”腹部受伤了，流了很多血，其丈夫严某4便打电话报警，其在暂住的院子小路与村里路的交叉口的电线杆处看到一把刀，该刀长约30厘米，头是尖尖的，刀柄深色的。
7.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其暂住在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中心桥201号-7，与被告人陈德金等人系老乡。2016年9月13日晚，陈德金曾找贺某3要离婚时约定的钱。次日19时30分许，陈德金又来了，并与陈某1因写保证书的事争吵，其曾出去劝过，后回房看电视，三、四分钟后听到有女的在叫“打死人了”，其出门看到陈德金跑了，贺某1站在门口，腰部在流血，贺某3的男朋友躺在地上，地上全是血。
8.证人武某4、黄某4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3日，“老鼠”从义乌到武某4暂住处，说是来向他人要钱。次日18时许，“老鼠”吃过晚饭出去了，20时许，“老鼠”慌慌张张跑来说与别人打架了，向武某4借钱，武某4给“老鼠”600元，“老鼠”就走了，其中500元是武某4向邻居黄某4借的。经武某4辨认，被告人陈德金就是“老鼠”。
9.证人叶某4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3日19时许，“老鼠”找其聊天，说到宁波找他前妻要离婚时约定的钱。后其听说“老鼠”打架打死人了。经辨认，被告人陈德金就是“老鼠”。
10.证人陈某3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4日15时许，其见过“老鼠”，“老鼠”说是来宁波要债的。当日22时许，其接到自称是“老鼠”堂弟媳的电话，询问“老鼠”是否在宁波砍人了，其之后通过其哥哥了解到“老鼠”砍人的事情。经辨认，被告人陈德金就是“老鼠”。
11.证人陈某4、陈某5、王某4、石某4证言证实，其四人系被告人陈德金的亲属，在义乌工作生活。2016年9月15日2时许，陈某5带陈德金至陈某4家中，陈德金说在宁波和他前妻及前妻兄嫂打架了，并把人打伤了。后其几人听说陈德金把人打死了，便劝陈德金自首。
12.证人张某,熊某4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4日晚，熊某4陪同张某,4开车带一男子到义乌。经二人辨认，被告人陈德金就是叫车去义乌的男子。
13.证人程某4、班某4证言证实，其二人系夫妻，在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后施菜场世纪百联超市斜对面开一家杂货店。2016年9月14日晚，有一男子到店里买了两把刀，共20元，一把刀的刀柄是黑色的，刀长20厘米左右，另一把刀的刀柄是白色不锈钢的，刀长25厘米左右。买刀男子四、五十岁，个子不高。
14.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18日14时许，其在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棉丰路四清路旁的菜地捡到一把不锈钢刀，后将该刀交给公安人员。
15.证人邓某4、陈某2证言证实，其二人分别系被害人邓某3的弟弟、前妻。2016年9月14日听说邓某3出事后，二人赶至案发现场，并证实邓某3家庭关系情况。
16.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所做的辨认笔录，（1）经被告人陈德金辨认，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棉丰村中心桥201号-5即为其实施犯罪的地点；该区蛟川街道棉丰村后施菜场路79-81号摊位的杂货店即为其购买刀具的地点；该区蛟川街道棉丰村碾子桥143号对面的公共厕所即为其案发后丢弃衣物等物品的地点；2号刀具（在棉丰村中心桥94号东侧围墙边地上扣押）即为其捅人的刀具；5号刀具（从潘某处扣押）即为其丢弃的刀具。（2）经被害人黄某1辨认，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棉丰村中心桥94号东侧围墙边的地上即为其案发后放置从陈德金手中夺来的刀的地点，该位置旁有一根电线杆，离案发现场约30米。
17.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所做的扣押决定书及照片、情况说明，（1）2016年9月14日19时48分许，公安人员在宁波市镇海区棉丰村中心桥94号东侧墙边地上发现一把带血迹的水果刀，证人陈某1指认该刀系作案凶器，后制作扣押决定书等，该刀为丰立牌，黑色刀柄，刀全长26厘米。该刀当庭出示，经被告人陈德金辨认，确认系其案发时所使用的刀具。（2）公安人员从证人潘某处扣押水果刀一把，不锈钢材质，刀长30厘米。该刀当庭出示，经被告人陈德金辨认，确认系其案发当天购买后丢弃的刀具。
18.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所做的采集记录，记载公安人员对贺某3、陈某1、邓某1、陈某2、被告人陈德金、被害人黄某1的血样及被害人贺某1的口腔拭子进行采集的情况。
19.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15日9时50分许，被告人陈德金到城西派出所投案，并供述其于同月14日晚在宁波市镇海区与人发生纠纷并将人捅死的事实。
20.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调取的离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德金与贺某3于2016年5月30日离婚。
21.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调取的病历资料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贺某1、黄某1被送医治疗的情况，其中贺某1腹部刀刺伤、胸部刀刺伤、左上肢刀刺伤，黄某1左上臂外伤。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德金、被害人邓某3、贺某1、黄某1的身份情况。
23.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所做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案发现场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棉丰村中心桥201号-5暂住房的方位和状况。现场提取血迹15处等。现场照片当庭出示，经被告人陈德金辨认，确认系案发现场。
24.宁波市镇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被害人邓某3的尸体特征及尸表损伤情况。经鉴定，被害人邓某3符合被单刃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检验中，提取被害人短袖T恤、外裤、鞋子、牙齿拭子、面部血迹、口唇拭子、龟头拭子、双手指甲、双手血迹、心血拭子、胃及内容物、部分肝组织、心血、十指指纹等。
25.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所送检的被害人胃及内容物、部分肝组织、心血中均未检出甲胺磷等35种常见毒物成分；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26.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被害人邓某3外裤左大腿一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成分，该处斑迹及1号位血泊血、2号位血泊血、3号位木条上血迹、4号位拖鞋底血迹、5号位木条上血迹、6号位床单上血迹、11号位电饭煲上血迹、外墙上血迹、被害人邓某3左手指甲擦拭子、右手指甲擦拭子、左手血迹、右手血迹、面部血迹、口唇拭子、龟头拭子、牙齿拭子、鞋子右鞋面一处血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邓某3，支持为被害人邓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13号位电风扇底座上血迹、浙Ｂ×××××车内后排烟蒂、被告人陈德金右手指甲擦拭子，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告人陈德金，支持为被告人陈德金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单刃刀刀背上擦拭子检出人血成分，该处斑迹及9号位席子上血迹、10号位凳子上血迹、12号位盒子上血迹、14号位电风扇按键旁血迹，经15个STR分析未排除贺某1，支持为贺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单刃刀刀刃上擦拭子检出人血成分，该处斑迹及15号位凳子上血迹、单刃刀刀柄金属部分擦拭子均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被害人邓某3与贺某1的STR分型混合形成。（5）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被害人邓某3是邓某1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27.宁波市镇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贺某1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黄某1的损伤属于轻微伤。
28.被告人陈德金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对2016年9月14日因与他人发生争执而持刀捅刺他人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经辨认，邓某3就是本案被害人。
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簿、身份关系证明、医药费、丧葬费发票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损失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贺某1、黄某1、邓某3在处理陈德金与前妻贺某3的纠纷之中有过激行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三被害人作为贺某3的亲友参与纠纷处理，并无不妥；陈德金第一次在案发现场时，未与贺某1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只是争吵几句，而陈德金在离开后便购买刀具，具有明显的预谋性与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陈德金第二次到达案发现场后，首先动手打了其子陈某1及持刀捅刺贺某1，且继续持刀挥舞，未停止侵害行为，在此情况下贺某1等人试图制止陈德金，故从被害人参与纠纷处理的时间、方式看，三被害人行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陈德金捅刺的对象不是邓某3，对邓某3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伤害的意见，经查，陈德金的供述中并没有明确其意图捅刺的对象，从其案发当时的行为中也无法判断其具有明确的捅刺目标，其在贺某1、黄某1、邓某3、陈某1等人上前时挥动刀具行凶，应当说其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故陈德金故意伤害邓某3不属于间接故意，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德金因琐事与他人产生争执，即准备刀具持刀捅刺被害人，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惩处，但鉴于陈德金系自首，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因被告人陈德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其赔偿金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德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犯罪工具黑色刀柄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陈德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1相关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000元；
四、被告人陈德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相关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元；
五、被告人陈德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黄某2因被害人邓某3死亡所遭受的相关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
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学斌
代理审判员 孔 飞
人民陪审员 邵泽太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