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6）粤19行终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麻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办事中心内，组织机构代码证号：00733182-2。
法定代表人：黄桥法，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李旭光，东莞市司法局麻涌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康世为，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灿辉，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笑艮，女，195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秀容，女，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彩贤，女，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灼然，男，195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诉人东莞市麻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麻涌镇政府”）与被上诉人史灿辉、余笑艮、杜秀容、孔彩贤、何灼然（以下简称“史灿辉等五人”）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2月30日，史灿辉等五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麻涌镇政府对史灿辉等五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公开不完整，麻涌镇政府属行政不作为；二、判令麻涌镇政府向史灿辉等五人公开如下信息：1、《麻资合（2010）002号》、《麻资合（2010）003号》、《麻资合（2010）008号》、《麻资合（2010）009号》、《麻资合（2010）010号》、《麻资合（2010）011号》、《麻资合（2010）012号》、《麻资合（2010）013号》、《麻资合（2010）014号》、《麻资合（2010）015号》、《麻资合（2010）016号》、《麻资合（2010）018号》、《麻资合（2010）019号》、《麻资合（2010）020号》。2、东莞市麻涌镇大步村土地的相关13份征地合同，征地单位一方分别为：（1）镇府征新涌住宅地；（2）曾狄垣、钟亭生；（3）李焕章；（4）溢安公司（6.53亩）；（5）黄建祥（和一）；（6）曾狄垣（泰神厂）；（7）何灼培；（8）罗展鹏；（9）祝浩祥、谭寿坤；（10）祝永锦；（11）泰富纸板厂；（12）溢安公司（75亩）；（13）胡少玲、陈少娜。3、东莞市东实新能源有限公司征用大步村地块101.99亩用于垃圾焚烧厂（2014年12月15日签约）的征地协议书；4、提供上述征地协议书的复印件，复印件注明与原件相符、签上提供日期并加盖公章。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麻涌镇政府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30日，东莞市麻涌镇大步村居民史灿辉等五人向麻涌镇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1、公开《麻资合（2010）002号》、《麻资合（2010）003号》、《麻资合（2010）007号》、《麻资合（2010）008号》、《麻资合（2010）009号》、《麻资合（2010）010号》、《麻资合（2010）011号》、《麻资合（2010）012号》、《麻资合（2010）013号》、《麻资合（2010）014号》、《麻资合（2010）015号》、《麻资合（2010）016号》、《麻资合（2010）017号》、《麻资合（2010）018号》、《麻资合（2010）019号》、《麻资合（2010）020号》；2、征收东莞市麻涌镇大步村土地的相关13份征地合同，征地单位一方分别为：（1）镇府征新涌住宅地；（2）曾狄垣、钟亭生；（3）李焕章；（4）溢安公司（6.35亩）；（5）黄建祥（和一）；（6）曾狄垣（泰神厂）；（7）何灼培；（8）罗展鹏；（9）祝浩祥、谭寿坤；（10）祝永锦；（11）泰富纸板厂；（12）溢安公司（75亩）；（13）胡少玲、陈少娜。3、麻涌镇政府征用大步村地块8379.17平方米用于垃圾处理厂（2014年12月23日签的）征地协议书。4、麻涌镇政府征用大步村地块100.97亩用于佛莞轻轨（2015年8月20日签约）征地协议书。5、东莞市东实新能源有限公司征用大步村地块101.99亩用于垃圾焚烧厂（2014年12月15日签约）的征地协议书等。麻涌镇政府收到史灿辉等五人的上述申请后，当日向史灿辉等五人出具收件回执。麻涌镇政府经调查审核，于2015年12月7日向史灿辉等五人作出公开答复如下：一、关于史灿辉等五人申请公开的公开《麻资合（2010）002号》、《麻资合（2010）003号》、《麻资合（2010）007号》、《麻资合（2010）008号》、《麻资合（2010）009号》、《麻资合（2010）010号》、《麻资合（2010）011号》、《麻资合（2010）012号》、《麻资合（2010）013号》、《麻资合（2010）014号》、《麻资合（2010）015号》、《麻资合（2010）016号》、《麻资合（2010）017号》、《麻资合（2010）018号》、《麻资合（2010）019号》、《麻资合（2010）020号》，经审核，其中《麻资合（2010）007号》、《麻资合（2010）017号》，本机关同意予以提供（详见附件一、二），其余申请内容请提供与自身生活需要的关联性证明径向本机关提出申请。二、关于史灿辉等五人申请公开的征收东莞市麻涌镇大步村土地的相关13份征地合同，征地单位一方分别（1）镇府征新涌住宅地；（2）曾狄垣、钟亭生；（3）李焕章；（4）溢安公司（6.53亩）；（5）黄建祥（和一）；（6）曾狄垣（泰神厂）；（7）何灼培；（8）罗展鹏；（9）祝浩祥、谭寿坤；（10）祝永锦；（11）泰富纸板厂；（12）溢安公司（75亩）；（13）胡少玲、陈少娜。经审核，上述各方没有直接与本机关签订土地征收合同，史灿辉等五人所申请的信息不存在。三、关于史灿辉等五人申请公开的征用大步村地块8379.17平方米用于垃圾处理厂（2014年12月23日签约）的征地协议书、征用大步村地块100.97亩用于佛莞轻轨（2015年8月20日签约）的征地协议书，经审核，本机关同意予以提供（详见附件三、四）。四、关于史灿辉等五人申请公开的东莞市东实新能源有限公司征用大步村地块101.99亩用于垃圾焚烧厂（2014年12月15日签约）的征地协议书，经审核，该信息不属于本单位制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件》第十七条和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机关公开。史灿辉等五人收到麻涌镇政府的上述公开答复后，认为麻涌镇政府公开的信息不完整，属行政不作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史灿辉等五人向麻涌镇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麻涌镇政府负有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麻涌镇政府作为被告主体适格。麻涌镇政府是否完全履行其政府信息公开职责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虽然史灿辉等五人向麻涌镇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没有向麻涌镇政府提交是用于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材料，麻涌镇政府根据史灿辉等五人的身份，认为与麻涌镇大步村有关的政府信息，即与史灿辉等五人有关，向史灿辉等五人进行公开该政府信息，否则，政府信息涉及的主体非麻涌镇大步村，涉及的内容与大步村及史灿辉等五人无关，则不向史灿辉等五人公开该政府信息，并无不当。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的规定，行政机关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向当事人公开的信息，应当是其履行职责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发现麻涌镇政府在履行职责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没有应史灿辉等五人申请而进行公开，因此，麻涌镇政府应史灿辉等五人申请而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完整，应确认麻涌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违法，麻涌镇政府还需继续履行其职责，公开其在履行职责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麻涌镇政府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违法；二、麻涌镇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收取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麻涌镇政府承担。
一审宣判后，麻涌镇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2、驳回史灿辉等五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史灿辉等五人承担。主要理由有：1、史灿辉等五人申请公开的内容有5项，原审法院认定麻涌镇政府没有应史灿辉等五人的申请将政府信息完整公开，却并没有指出麻涌镇政府对于史灿辉等五人的哪项申请内容所指向的政府信息未履行完整公开的职责。且在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并无任何事实（证据）予以证明麻涌镇政府向史灿辉等五人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完整。相反，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恰恰证明了麻涌镇政府依法得当地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2、无论是原审判决的第二项内容还是原审法院的说理论证部分均未明确指明，麻涌镇政府应当就史灿辉等五人的全部申请内容重新作出答复，还是仅就原审法院认为的未完整公开的政府信息作出答复即可，因此，该等判项内容不明确。3、麻涌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对史灿辉等五人的申请公开的全部内容均予以答复，对于依法应向史灿辉等五人公开的政府信息，均以书面形式交付给史灿辉等五人。对于不予公开或者不属于麻涌镇政府公开或者不存在的政府信息，麻涌镇政府均作出相应的书面说明。
被上诉人史灿辉等五人答辩称：1、合同编号为麻资合{（2010）002／003／008／009／010／011／012／013／014／015／016／018／019／020号}均属于政府信息，且合同签署主体一方是麻涌镇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麻涌镇政府应依法公开。即便史灿辉等五人没有向麻涌镇政府提交用于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特殊需要材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七款的规定麻涌镇政府应主动公开上述合同。2、从《征地款及土地流转收入使用情况专项公布表》及《东莞市农村（社区）财务公开表债权一应收款公布表》内容清楚反映了征收东莞市麻涌镇大步村土地的相关13份征地合同，此表属于村财务状况当月报表，于次月15日前在村委会公布栏公开公报。根据《东莞市农村（社区）集体资产管理实施办法》的第四条、第六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麻涌镇政府应当保存有其本镇范围内各村经济组织的会计报表。另外，麻涌镇政府是征收地的当地人民政府，应掌握且获取相关的征地批文与征地合同等征地资料。3、东莞市东实新能源有限公司征用大步村地块101.99亩用于垃圾焚烧厂（2014年12月15日签约）的征地协议书，即便不是麻涌镇政府制作，但也是麻涌镇政府在履行其法定职责中获取并保存，麻涌镇政府亦应当依法公开。
本院认为：史灿辉等五人于2015年10月30日向麻涌镇政府提交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的信息共有5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麻涌镇政府对此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未应史灿辉等五人的申请完整地公开政府信息，但却未明确指出麻涌镇政府针对史灿辉等五人申请的哪一项没有依法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原审判决的处理，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行初1号行政判决；
二、本案发回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重审。
本案依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不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麻涌镇政府已经预交50元，本院予以退还。
审判长 韦艳芹
审判员 张志强
审判员 叶俏珠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柱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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