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东民商终字第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恩树，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苗族，居民，现住黎平县XXX。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忠，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黎平县XXX。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平，男，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黎平县XXX。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章树，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泸州市XXX，现住黎平县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才辉，男，194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黎平县XXX，现住黎平县XXX。
上诉人陈恩树、赵光忠、杨胜平、刘章树与周才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黎平县人民法院（2015）黎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需对自有的四栋旧房（位于县医院对面）进行改建，因缺乏资金，便与四原告协商联合建房，由被告用土地使用权入股，由四原告出资建房。2011年元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联合建房协议书，即《联建协议》。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10万元订金，原、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于2011年9月15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2012年9月10日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年9月12日，办理了《建设用地批准书》，2012年10月12日开始撤除被告的旧房，2013年元月8日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放线通知书》。原告办理上述证书交纳了档案资料服务费20.00元、教育费附加88.80元、地方教育费附加59.20元、增值税2959.92元、一般营业税等47653.45元、地方教育附加收入456.01元、宗地图费210.00元、档案资料复印费50.00元、代开价调基金98.00元、价格调节基金760.02元、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33798.80元、档案资料复印费50.00元、垃圾处理费3370.00元，以上合计89574.20元。为建设房屋支付设计费6000.00元（报建费）。拆修围墙、清理场地、安装铁门花费8800.00元。为办理证件花费打字、复印费用1378.00元。2013年1月18日被告以原告办得证后，故意违反合同约定，拖延建房时间，给被告造成损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2011年元月28日签订的《联建协议》，本院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3）黎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被告2011年元月28日签订的《联建协议》无效，四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黔东民终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3）黎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被告没有将收取的100000.00元退还给原告，原、被告双方没有就合同无效后对办证发生的税费、规费等费用进行协商处理，原告也没有将所办理的证件退还给被告。在审理中，被告认可原告为办理建房手续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不同意承担为办证花费的请客送礼费用。
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元月28日签订的《联建协议》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在2011年元月28日签订《联建协议》后，并于当日收取了原告100000.00元定金。《联建协议》被确认无效后，被告应当将收取的100000.00元退还给原告，但被告在二审判决生效没有通知原告领取，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贷款利息。原告请求被告双倍支付100000.00元定金的诉讼请求，《联建协议》为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对其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被告退还原告100000.00元定金。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联合建房垫付的办证税费、规费94546.16元的诉讼请求，被告认可原告支付的合法办证费用。经对原告提交的税票及收据进行审查，合法票据有档案资料服务费20.00元、教育费附加88.80元、地方教育费附加59.20元、增值税2959.92元、一般营业税等47653.45元、地方教育附加收入456.01元、宗地图费210.00元、档案资料复印费50.00元、代开价调基金98.00元、价格调节基金760.02元、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33798.80元、档案资料复印费50.00元、垃圾处理费3370.00元，以上合计89574.20元，支持其诉讼请求部分为89574.20元；其余票据为请客、送礼支出，该项支出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支付房屋建设设计费600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支付房屋建设设计费（收据为报建费）6000.00元，没有向本院提交房屋设计图纸及相关资料，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清理建房场地、拆修旧房围墙、购置、安装场地围墙铁门发生的损失8800.00元，原、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联建房屋，实施房屋建设的前提是要把原有的房屋拆除，否则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从房屋建设的角度看，原告没有过错，原告为清理建房场地、拆修旧房围墙、购置、安装场地围墙铁门发生的损失880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联合建房支付的管理人员工资16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为原告杨胜平自制的工资发放表，发放对象为原告中的赵光忠和杨胜平，同意支付人为原告刘章树，该证据无资金收支凭证，不具备合法证据的实质要件，缺乏真实性，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未履行联建协议发生的交通费、燃油费、材料打印、复印费、人员接待费和工作餐等费用18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项费用的开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垫付资金占用三年的利息损失385840.20元×7.56%（年利率）×3年=87508.56元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元月28日签订《联建协议》后，原告于当日给付被告定金100000.00元，原告在办理完建房相关手续后，被告起诉解除合同，《联建协议》被确认无效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定金100000.00元，并支付占用该款期间的贷款利息。原告为办理建房手续交纳税费、规费89574.20元，在办理完建房手续后，没有将办理好的证件交给被告，致使被告被拆除房屋至今没有得到建设，双方均存在过错，损失各自承担。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385840.20元三年利息损失，支持部分为100000.00元×7.56%（年利率）×3年=22680.00元。原告陈恩树、赵光忠、杨胜平、刘章树在收到被告周才辉返还款项的同时，应当将为被告周才辉办理的建房证件退还给被告周才辉。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才辉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陈恩树、赵光忠、杨胜平、刘章树定金100000.00元，支付利息22680.00元，支付代缴税费、规费89574.20元，支付为被告清理建房场地、拆修旧房围墙、购置、安装场地围墙铁门产生的费用8800.00元，以上合计221054.20元。二、驳回原告陈恩树、赵光忠、杨胜平、刘章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34元，减半收取4767.00元，由原告陈恩树、赵光忠、杨胜平、刘章树承担2767元，被告周才辉承担2000元。
原审判决后，陈恩树、赵光忠、杨胜平、刘章树以如下理由上诉：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当，双方签订的《联合建房协议书》业经一、二审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但尚未解决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也没有解决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到相关部门办理的各种费用及为建房前期支付的各项开支垫付高达近40万元，发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由于被上诉人可以提供而故意不提供可供联合开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挑起诉讼，造成联建协议无效，被上诉人负有完全过错责任，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87399.68元经济损失，法院只支持22680元，这是完全不合理的，是明显袒护了被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该项损失全部赔偿。二、要求撤销原判，判决：1、由被上诉人双倍返还上诉人的定金人民币20万元；2、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联合建房垫付的办证税费、规费等费由90074.20元；3、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支付的房屋建设设计费6000元；4、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拆修围墙、清理建房场地及税费9007.96元，拆修旧房围墙、购置、安装场地围墙铁门及税费2161元，共计发生的损失11168.96元；5、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联合建房支付的管理人员工资162000元；6、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为履行联建协议发生的交通燃油费1905元；材料打印复印费1378元，人员接待费和办理业务工作餐等费用12834元（其中有税务发票的为4776元），共计16117元；7、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垫付资金占用三年的利息损失385360.16元乘7.56%（年利率）乘3年=87399.68元；8、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周才辉二审答辩称：上诉人违背诚信，故意延误工期。迟迟没有进场施工，答辩人被迫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联建协议》，其过错责任完全在于上诉人一方，上诉人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恩树等四人与被上诉人周才辉因联合建房签订的《联建协议》，因未及时到相关部门办理房屋建房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该协议已被法院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作为受益方的周才辉在双方签订协议后，陈恩树等四人按协议及时支付给周才辉的定金10万元，周才辉应予以退还给陈恩树等四人，陈恩树等四人按协议要求为联合建房已支付的税费、规费89574.20，清理建房场地、拆除旧房修建围墙、购置和安装场地围墙铁门产生的费用8800元，以上共计198374.2元及三年利息（198374.2元×7.56%年利率×3年）44991.27元由周才辉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按协议规定到锦屏县众鼎建筑设计院设计房屋建筑图纸支付的6仟元设计费，周才辉无异议，表示认可，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因联合建房需人员管理工地，其支出管理人员的工资162000元过高，本院予以认定81000元，该款应由周才辉返回给上诉人，上诉人提出为联合建房支出的交通燃料费1905元、材料打印复印费用1378元、人员接待费和办理业务工作餐12834元，要求由周才辉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还提出由周才辉赔偿上诉人垫付资金占用三年的利息损失87399.68元，该款是否全部用于联合建房需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上诉人陈恩树等四人为联合建房部分支出费用未给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黎平县人民法院（2015）黎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黎平县人民法院（2015）黎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被上诉人周才辉返回上诉人陈恩树、赵光忠、杨胜平、刘章树定金100000元；支付代缴税费、规费89574.20元；清理建房场地、拆修旧房围墙、购置、安装场地围墙铁门产生的费用8800.00元，共计198374.2元，并支付三年利息损失44991.27元；
四、由被上诉人周才辉返回上诉人陈恩树、赵光忠、杨胜平、刘章树房屋设计费6000元；
五、由被上诉人周才辉返回上诉人陈恩树、赵光忠、杨胜平、刘章树因联合建房支付的管理人员工资81000元。
以上三、四、五项判决确认的给付金额330365.4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效性付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义务人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不履行给付义务，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向权利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34元，减半收取47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34元，共计14301元，由上诉人陈恩树、赵光忠、杨胜平、刘章树负担5721元，被上诉人周才辉负担8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万灵
审判员 龙七奇
审判员 王大梅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郑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