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3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观文，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马尾区顺嘉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建坂村139-1号（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李观文，总经理。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宜斌，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美红，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吉庇路**号。法定代表人：夏宁，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观文、福州市马尾区顺嘉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房管中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5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观文、顺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市房管中心关于占用费的诉讼请求；2.相应调整一审诉讼费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李观文、顺嘉公司占用和使用案涉土地不构成非法侵占，更未造成市房管中心损失。1.李观文、顺嘉公司并非侵占主体，没有侵权行为，案涉地块系顺嘉公司临时过渡使用的安置地块，系合法占有并使用案涉地块，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李观文虽因获取该地块的行为，被法院判决构成行贿罪，但不影响该地块给予顺嘉公司作为临时过渡使用的安置地块之性质，谋求安置的手段违法，并未导致实际安置结果违法。何况，处分该地块的主体是马尾区马尾镇人民政府及棚户区改造指挥部，李观文、顺嘉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案涉地块实际上是市房管中心弃之不用的闲置土地，市房管中心无权要求赔偿损失。3.李观文、顺嘉公司按马尾区马尾镇人民政府及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安排，支付了相应对价，客观上有利于土地权利人将案涉地块自他人手中收回，同时李观文、顺嘉公司提升了该地块价值，有功于土地权利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李观文、顺嘉公司按每月每平方米5元向市房管中心支付土地占用费，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将市房管中心长期没有管理控制的土地认定李观文、顺嘉公司的占有使用导致其损失，进而判决李观文、顺嘉公司进行赔偿，使不应获得救济的主体获得救济，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在市房管中心所举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实际损失的情况下，酌定土地占用费按每月每平方米5元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案涉金额巨大，土地被占用的损失等应由有资质的机构评估，不能以“酌定”代替。在市房管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占用土地受到的具体损失，亦未申请对被占用土地的损失进行评估的情况下，一审不应认定损失金额。市房管中心辩称，1.李观文通过行贿手段，违法将案涉的国有土地作为其独资经营的顺嘉公司原旧厂房被拆迁后的临时过渡性安置用地使用，因此，在主观方面，李观文和顺嘉公司具有侵占案涉国有土地的共同故意；客观上，李观文通过行贿手段实施侵占土地的相关行为，顺嘉公司违法将新厂房建设在案涉被侵占的国有土地上实施直接侵占行为，因此，李观文和顺嘉公司具有侵占案涉国有土地的共同行为，应当承担返还被侵占国有土地的责任。2.李观文、顺嘉公司非法占用国有土地造成了国有资产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李观文、顺嘉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起非法占用国有土地，该国有土地同地段的土地租金在2009年就已达到每月每平方米5元，为了避免启动司法评估程序致使李观文、顺嘉公司的损失扩大，一审法院依据其所查明的案涉土地同地段的土地租金价值标准，酌定李观文、顺嘉公司所应当支付的土地占用费标准，并无不当。市房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观文、顺嘉公司立即返还榕国用（1994）字第J039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进山路口边山杂地的国有土地（约1亩）给市房管中心；2.判令李观文、顺嘉公司向市房管中心支付使用上述国有土地期间的占用费（该占用费暂按照每月每平方米10元，暂以面积667平方米，自2014年8月份起计算至李观文、顺嘉公司返还上述国有土地之日止）；3.判令李观文、顺嘉公司赔偿市房管中心因拆除被侵占土地上的违法建筑所需支出的拆除费用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26日，福州医疗化工总公司将原属其使用的榕国用（1994）字第J039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仓库及空地等国有房产移交给市房管中心进行经营管理。2009年11月20日，市房管中心将其中面积为670平方米的土地出租给庄永宁、阮文友使用，租期三年，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5元。2014年，李观文通过行贿的非法手段将案涉的进山路口边山杂地（面积约1亩）作为临时过渡使用场地，并于2014年12月将顺嘉公司的新厂房建在上述地块。庭审中，市房管中心与李观文、顺嘉公司一致确认顺嘉公司的厂房占地面积约1亩，折合666.67平方米。2016年5月25日，马尾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16〕87号起诉书指控李观文犯行贿罪，并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闽0105刑初98号刑事判决，认定李观文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此后，马尾检察院向市房管中心发出《检察建议书》，建议市房管中心向法院提起诉讼，追回被侵占的国有土地。市房管中心于2017年4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顺嘉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经工商登记成立，该企业的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李观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李观文、顺嘉公司未与市房管中心签订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而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讼争土地的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的规定，其行为属于非法占用国有土地，故市房管中心要求李观文、顺嘉公司立即返还榕国用（1994）字第J039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进山路口边山杂地的国有土地（约1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三条“依照本法规定，责令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必须立即停止施工，自行拆除…”的规定，李观文、顺嘉公司应该立即自行拆除在进山路口边山杂地搭建的厂房。一审庭审中，李观文与顺嘉公司均表示愿意自行拆除侵占土地的违法建筑，依法可予以准许，但李观文、顺嘉公司要求给予六个月时间进行拆除和搬迁，于法无据，也不合理，不予准许。鉴于相关拆除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李观文、顺嘉公司如能主动拆除违法建筑，市房管中心也无需支出该项费用，故对市管中心主张的拆除费80000元，不予支持。李观文、顺嘉公司非法占用国有土地势必会造成国有资产损失，故市房管中心有权主张土地被占用期间的占用费，市房管中心要求按照每月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计算，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结合市房管中心之前的土地出租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每月每平方米5元的标准计算案涉土地占用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观文、福州市马尾区顺嘉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返还榕国用（1994）字第J039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进山路口边山杂地的国有土地（约1亩，折合666.67平方米），并自行拆除上述土地上的全部违法建筑；二、李观文、福州市马尾区顺嘉塑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支付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被侵占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以666.67平方米为面积基数，按每月每平方米5元计算）；三、驳回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1.55元，由李观文、福州市马尾区顺嘉塑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6）闽0105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李观文系通过非法手段，使李观文和顺嘉公司获得其本不应该被安排的过渡性安置用地（即讼争土地），属于非法占用国有土地的行为，李观文和顺嘉公司应将讼争土地返还给市房管中心，李观文和顺嘉公司关于其系合法占有使用讼争地块，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李观文和顺嘉公司非法占用国有土地的行为，必然导致国有资产损失，市房管中心作为讼争国有土地的经营管理人，其有权要求李观文和顺嘉公司支付国有土地占用费，一审法院结合市房管中心提供的同类同地段国有土地的场地租赁合同，酌定按每月每平方5米的标准计算案涉土地占用费，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李观文、顺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1.55元，由李观文、福州市马尾区顺嘉塑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秋萍审 判 员 符海燕审 判 员 陈雁兰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力群书 记 员 郭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