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株中法民四终字第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龙泉路洗水总厂*栋**栋。经营者阮祥明，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汉川市人，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总经理，户籍地为湖北省汉川市，现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力军，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县人，自由职业，住湖南省株洲县。委托代理人晏晴，湖南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满顺龙，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住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原审被告王金云，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住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上诉人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以下简称飞达洗漂厂）因与满顺龙、王金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4）芦法民一初字第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飞达洗漂厂的经营者阮祥明、被上诉人肖力军的委托代理人晏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满顺龙、王金云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事实：2008年10月31日，阮祥明登记成立飞达洗漂厂，经营地址在株洲市芦淞区麻纺厂一分厂内。2013年2月8日，阮祥明与满顺龙签订一份出租合同，约定：“甲方：阮祥明，乙方：满顺龙，经双方多次协商，甲方将位于原市麻纺厂一分厂的飞达洗漂老厂出租给乙方经营。出租条件如下：1、出租时限为二年，从2013年2月8日至2015年2月7日止，乙方每年付给甲方租金46万元，二年总计92万元整。……4、乙方在经营和生产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税收、工商、环保、水电以及原麻纺厂的一切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并对生产期间安全负全部责任；5、乙方不能拖欠租金，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厂权。……6、此合同属商业机密，不得对外公开，否则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公开方负责。”合同签订后，被告满顺龙以飞达洗漂厂的名义对外生产经营。2013年8月1日，原告肖力军由被告满顺龙招聘入厂从事手扫工作。工作期间，原告未领到任何工资。2013年10月，被告满顺龙得知高利贷上门要债，无力支付员工工资的情况下，逃离株洲。2014年3月7日，被告满顺龙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5日，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芦法刑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满顺龙未提出上诉。据查，飞达洗漂厂注册地址即株洲市芦淞区麻纺厂一分厂由阮祥明向湖南华升株洲雪松有限公司承租。2010年7月21日，飞达洗漂厂的经营地址变更为株洲市芦淞区龙泉路洗水总厂8栋、3栋。但原经营地址的租金及水电费仍由阮祥明向湖南华升株洲雪松有限公司支付。另经株洲市芦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确认原告肖力军2013年8月、9月、10月份工资分别为8775元、13793元、1418元，扣除借支的工资1000元、生活费288元、赔损154元、水费30元后应发工资为22514元。被告王金云与被告满顺龙系合伙经营关系，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已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王金云提出上诉，现该案正在二审中。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劳动争议纠纷。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被告之间是什么关系，应如何承担责任；二、原告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三被告之间是什么关系。首先，被告满顺龙和王金云系合伙关系，实际经营位于株洲市麻纺厂一分厂内的洗漂厂，原告在该洗漂厂内工作，故实际经营者即满顺龙、王金云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其次，被告飞达洗漂厂作为发包的组织，虽然与满顺龙在出租合同（实为承包合同）中约定由被告满顺龙承担一切责任，但该约定对原告没有约束力。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法律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飞达洗漂厂应对支付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诉请支付2013年8月、9月、10月份工资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原告诉请赔偿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误工费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如下：一、被告满顺龙、王金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肖力军2013年8、9、10月份的工资共计22514元，被告飞达洗漂厂（经营者阮祥明）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肖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满顺龙、王金云、飞达洗漂厂（经营者阮祥明）负担（原审法院决定予以免交）。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原审法院予以免交。宣判后，上诉人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事实与理由：1、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经营者阮祥明）的经营地址为株洲市芦淞区龙泉路洗水总厂8栋、3栋，并无分厂。原审原告所指的株洲市芦淞区麻纺厂一分厂内的经营者并不是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的经营者阮祥明，而是原审被告满顺龙、王金云。满顺龙与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的经营者阮祥明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并非挂靠、承包关系。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没有将这个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出租给原审被告满顺龙、王金云，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不认识肖力军，也从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无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在法律上也不存在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3、被上诉人肖力军提供的所谓工资单没有事实依据，也无雇主签字；4、本案与被上诉人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经营者是满顺龙、王金云，因此支付工资义务人为满顺龙、王金云；5、上诉人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的经营者阮祥明当时垫付部分工资是应芦淞区政府的要求，是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而做出的。为此，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肖力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肖力军，原审被告满顺龙、王金云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上诉人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则提交了借条一份，用以证明肖力军等员工是满顺龙、王金云雇请的，上诉人向他们付工资都是以借条的方式支付，员工也在上面认可该工资支付与阮祥明无关，借款人不是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肖力军质证认为首先证据的借款人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之一，也不是其他一起诉讼的另外10个当事人，故与本案无关；借条正好证明阮祥明已经支付了部分工资的事实，即认可了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提交的借条一份，因不属于新证据，且借款人不是本案当事人肖力军，故借条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被告满顺龙因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罪被判刑，现已被羁押于湖南省网岭监狱。本院基于其人身受限制，于2015年7月23日到湖南省网岭监狱对其提审，满顺龙对本案原审判决以及其拖欠工资的事实没有异议。另王金云的刑事案件上诉后，本院二审维持了对其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罪的认定，只是改判了其刑期。王金云在本案二审开庭前因刑满已被释放。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经营者阮祥明）是否应对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现综合分析如下：虽然上诉人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的经营者阮祥明与原审被告满顺龙签订的是出租合同，但是合同除约定出租厂房、设备外，还约定了原审被告违约，阮祥明将收回“厂权”，因此合同双方之间不仅仅是租赁关系。涉案合同没有约定原审被告满顺龙不能以飞达洗漂厂名义对外经营，且事实上原审被告满顺龙与王金云在合伙经营期间，对外均是以飞达洗漂厂名义招工和经营，阮祥明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阮祥明与原审被告满顺龙、王金云也是按承包合同关系来履行合同。虽然合同约定一切责任由原审被告满顺龙承担，但是由于飞达洗漂厂经营者阮祥明与原审满顺龙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不得对外公开，因此该合同约定的责任承担仅是对飞达洗漂厂及其经营者阮祥明和原审被告满顺龙、以及合伙经营人王金云有约束力的内部约定，该约定的效力不能对抗被上诉人肖力军。根据《劳动合同法》第94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经营者阮祥明）应对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为此，上诉人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株洲市芦淞区飞达洗漂厂负担，本院决定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安旭代理审判员  谢晓红代理审判员  陈 强二〇一五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文 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