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郊民初字第97号
原告吴某某，男，1946年5月3日出生，汉族。
原告吴某某，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二原告系父子关系）。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子峰，黑龙江盛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反驳诉讼请求，和解、上诉、代收法律文书。
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佳木斯市支队，住所地佳木斯市郊区友谊路433号。
法定代表人于某，系该支队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张东文，系该支队警官。
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反驳诉讼请求，和解、上诉、代收法律文书。
委托代理人卢儒同，黑龙江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反驳诉讼请求，和解、上诉、代收法律文书。
原告吴某某、吴某某与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佳木斯市支队（以下简称武警佳木斯支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0日、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吴某某、吴某某、被告武警佳木斯支队委托代理人卢儒同、张东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吴某某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子峰、被告武警佳木斯支队委托代理人卢儒同、张东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某某、吴某某诉称：1986年1月1日，二原告承包被告农场土地，期限为5年。1992年1月1日承包期满后，经被告研究同意由二原告继续承包其农场，双方签订了原告承包被告农场土地10年合同，自1992年1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止。同时，被告请示其上级主管部门黑龙江省武警总队后勤部将二原告转为其支队合同制工人，将二原告户口从饶河县果树场迁移到佳木斯市郊区。1995年4月14日，被告单方终止了1992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10年土地承包合同，致使二原告无生活来源、无家可归，为此二原告要求被告将其父子俩退回原单位饶河县果树场，但被告未予解决。1995年10月6日，被告与二原告协商达成协议，被告将其位于佳木斯市郊区西格木乡管辖区内公路西约18公顷土地转让由二原告耕种，作为二原告生活费、养老退休金及土地承包协议未履行完7年经济损失赔偿，从此，二原告耕种该土地维持生活。2013年1月22日，被告以原告非法将该土地变更到原告个人名下为由，以追究二原告刑事责任相威胁，迫使二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返还土地协议，并将该土地强行收回，又使二原告及家人生活无来源，无家可归。无奈，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返还土地协议》无效；2、要求被告返还该土地给原告耕种作为二原告今后生活费、养老退休金及1992年1月1日土地承包合同未履行完7年的经济损失赔偿；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武警佳木斯支队辩称：二原告诉称其支队将二原告户口从饶河县果树场迁移到佳木斯市郊区，并将二原告转为被告单位合同制工人、1995年10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被告将西格木乡管辖区内公路西约18公项土地转让给二原告父子俩耕种，作为二原告生活费（养老退休金）及土地承包协议未履行完7年经济损失赔偿及2013年1月22日，被告以胁迫相威胁与二原告签订的返还土地协议均不属实。二原告系来其支队承包农场土地，其支队不需给二原告办理合同制工人及迁移户口事宜。二原告提供1995年10月6日的协议，该协议系打印，而其支队从1995年出具所有的文件均系油印和手写，没有打印文件出现。1995年，其支队所用公章及时任支队长佟某的名章与该协议上的公章、名章均不一致。另该协议中行文及错别字较多均不符合部队的行为规定。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返还土地协议系二原告自愿与被告签订，被告没有胁迫二原告的行为。因二原告伪造被告单位后勤处公章，开具假证明，领取国家发放的粮补款，将部队农场变成“源缘农场”，私自将被告农场土地变更为其所有，当原告的行为被被告发现后，二原告当时是害怕被追究责任，主动到被告处与被告签订该《返还土地协议》。综上事实，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身份证上吴某某与起诉状名称吴某某不相符。
本院经审查认为，此证据系公安机关颁发出具，身份证上吴某某与诉状中的吴某某系同音字，实际系同一人，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及二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二、黑龙江省武警总队后勤部批复复印件1份。证明1991年4月25日，被告请示其上级部门同意将二原告转为被告支队合同制工人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此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证据具体实现由其支队酌情商议，若证明其真实性，二原告应与被告签订劳务合同，否则无效。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此证据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二原告又未能提供出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证据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三、1992年1月1日土地承包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该农场土地承包协议后，被告将二原告转为合同制工人，并将二原告户口迁到佳木斯市郊区，此证据佐证了证据二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此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承包被告农场土地的事实；二原告是否是被告合同制工人，应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来确认，二原告户口迁移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故此证据无法佐证证据二。
本院经审查认为，此证据能够证明1992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农场土地承包10年合同的事实，且有时任后勤处长孙某某的证言佐证，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欲证明被告将其转为被告单位合同制工人及被告将二原告户口迁移至佳木斯市郊区，因二原告未提供出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四、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单方终止1992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10年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后勤处在1995年4月14日依据武警总部的文件精神解除了与二原告农场土地承包关系，且该协议已经依法解除，故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此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依据武警总部的文件精神于1995年4月14日解除与二原告农场土地承包关系的事实，故对此证据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五、起诉状复印件1份。证明1995年4月18日，被告将二原告起诉到法院，要求解除1992年1月1日土地承包协议，此证据佐证证据四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此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在1995年4月18日起诉的事实，当时法院如何裁判与本案无关，且此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此证据虽然系复印件，但有证据四予以佐证，故对此证据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六、1995年4月21日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裁定终止原、被告于1992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此证据不是原件，该裁定书无案号，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单方违约终止与原告的土地承包协议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应提供原件，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被告持有异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此证据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七、1995年10月6日协议书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留有复印件）。证明经原、被告双方协商，被告同意将争议土地给原告耕种，作为二原告养老金及7年经济赔偿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上的名章及公章与当时被告使用的名章、公章不一致；该协议系打印件，与事实不符，因1995年被告所有的文件均是油印和手写，当时没有打印文件出现；该协议中有错别字，不符合部队行为规定；其支队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应经支队常委研究，经查无此记录，且被告的土地权属归武警总部，土地使用权由后勤部行驶，该协议未经后勤部批准，应视为无效。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经被告申请，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种中，因此证据在原告处保存时进行了塑封，打开后字体变形及被告未能提供出签订该协议时所使用的公章，故鉴定部门不予以鉴定。但此证据结合原、被告于1992年1月1日鉴定的10年土地承包协议未履行完的事实及2013年1月22日返还该土地协议内容，可以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此证据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八、2013年1月22日返还土地协议书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留有复印件）。证明该协议书系被告胁迫原告所签订，不是二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无胁迫行为。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九、土地图纸复印件1份。证明该土地系被告给二原告耕种，作为二原告的生活费、养老退休金及土地承包协议未履行完7年的经济损失赔偿的地块。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此证据只能证明源缘农场土地面积，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此证据虽系复印件，但有证据十二予以佐证，故对此证据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十、饶河县果树场出具证明1份。证明饶河县果树场接到武警总队的批复，将原告全家户口迁到佳木斯市郊区，同时将分给原告的土地收回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户口调动就是与被告签订合同有关，果树场是否收回原告土地，需要有承包合同或者收回协议来确认，故此证据无法证实原告要证明的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此证据因二原告未能提供出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证据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十一、户口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户口已经迁移到佳木斯市郊区万兴社区7组108号。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即使能够证明原告户口迁到郊区万兴社区，但也与原、被告土地承包无任何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此证据系公安机关所出具，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十二、佳木斯市郊区财政局西格木乡财政所证明1份。证明源缘农场在西格木乡辖区内，所属土地获得粮食直补，该土地是1995年10月6日协议书中的土地。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此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该农场在西格木乡辖区并于2007年申请粮食直补，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问题；该农场系二原告采用伪造被告后勤处公章方式从武警部队农场私自变更为其名下，该农场成立属于非法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此证据系木斯市郊区财政局西格木乡财政所出具，能够证明该土地系本案争议土地，故对此证据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武警佳木斯支队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1995年上半年军事实力统计表、1995年下半年军事实力统计表、1995年年度军警警械装备实力统计表各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留有复印件）。证明1995年被告支队时任支队长佟某的名章与该协议上不一致及1995年被告部队行文均是油印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提供证据不完整，其隐匿了能够证明佟某名章一致性的证据。另外，当时部队有打印文件的条件，被告所述与事实不符。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告未能提供出其1995年使用公章及时任支队长佟某名章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组证据被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二、1995年时任支队长佟某的名章1枚（留有印鉴，原印返还被告）。证明原告提供协议书上的名章与时任支队长名章不一致。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时任支队长佟某所用的名章。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告未提供出1995年时任支队长佟某名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及被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三、1994年至1996年被告所有文件。证明此三年被告公章与原告提交协议书上公章不一致及行文均是油印文件，并非打印。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供证据不完整，无法证明其真实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告未能提供出1995年使用公章、名章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证据被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四、1995年被告办公会议记录。证明1995年全年被告会议记载没有土地转让的办公会议记录，如被告将农场土地转让、转包给个人必须经过办公会议讨论决定。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真实、不客观、不全面，该事项是否开会是被告单位自己的事，与原告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此证据系被告单方提供，且原告持有异议，故对此证据被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五、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文检字（2013）134号鉴定文书复印件1份。证明二原告曾经伪造被告后勤处公章，将被告农场土地私自变更为二原告名下，更名为源缘农场及二原告持伪造的被告后勤处公章、名章到桦南县金沙乡财政所领取该土地粮补款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伪造被告后勤处公章，且此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二原告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此证据系复印件，二原告对此证据持有异议，且此证据与本案返还土地系不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审查确认。
证据六、证人谷某某出庭作证。证明证人受其支队法人郝德斌委托于2013年1月22日与原告签订的土地返还协议书，原告系自愿将承包土地返还给被告，无胁迫行为。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此证人证言不真实，当时被告法人郝德斌及证人当场让原告将土地交出给被告，否则追究二原告的刑事责任，并表态原告养老问题另行协商解决，故此证人证言欲证明的问题不可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原告所举证据八，因原、被告签订返还土地协议中的第四条约定“如乙方不配合甲方收回土地，甲方将追究乙方吴某某、儿子吴某某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根据该条款，故对此证人证言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七、证人许光出庭作证。证明1995年证人时任其支队警务参谋主管印章，1995年其支队无电脑打印；协议书上佳木斯市武警支队的称谓是错误的；协议书不可能出现错别字；协议书上佟某支队长的印章不是被告支队使用的印章；协议书若是真的，应该由支队长本人签名。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时任被告法人的名章与法院裁定书一致，该协议书上的公章是被告支队所盖。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证人系被告工作人员，与被告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原告对其证言持有异议，故对此证人证言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八、交通费票据18张，金额为2931.50元、食宿费票据5张，金额为1613.50元。证明被告工作人员与代理律师及本案主审法官去北京对证据进行鉴定垫付的交通费、食宿费共计4545元，因原告保管检材不当，致使无法鉴定，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不是其保管不当造成的，是中央军委让其这么保管的，造成的后果其也不知道；鉴定申请方是被告，被告也没有提供应该需要的检材（原来的公章及印章），所以无法进行鉴定，故该费用应由被告自行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对检材管理有误、被告未提供出1995年所用公章、名章致使此次司法鉴定无法进行，故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故对此证据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该费用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宣读对孙某某、王某某的调查笔录各1份。证明被告将二原告转为其支队合同制工人，并将二原告户口迁移到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万兴村及1992年原、被告签订10年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二位证人共同证实了二原告诉讼主张的事实。被告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二位证人证实在1988年、1990年其任支队长时，支队农场土地由二原告承包无异议，但没有证明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故此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
本院经审查认为，此证据可以证实二原告于1986年在被告处承包农场土地及1992年原、被告双方签订承包农场土地10年的事实。但对该证据欲证明的其他问题，因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对证据的审查认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如下基本事实：二原告系父子关系。1992年1月1日，二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了被告农场土地承包协议1份。协议约定，被告将其农场52垧土地发包给原告耕种，承包期限为10年，自1992年1月1日起至2001年12月31日止，二原告每年交给被告土地承包费20000元。1995年4月14日，被告依据上级指示精神终止了二原告对该农场土地承包协议。1995年10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1份，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位于佳木斯市郊区西格木乡群林村附近公路西18公顷（约288亩）土地转让由二原告耕种，作为二原告生活费、养老退休金及土地承包协议未履行完7年的经济损失赔偿。2013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返还该争议土地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本案被告为甲方，本案二原告为乙方，乙方于2005年4月30日非法将甲方位于西格木乡群林村附近288亩耕地变更到乙方名下，并改名为“源缘农场”，经甲方调查乙方吴某某、吴某某持有的1995年10月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所使用的印章与甲方使用的印章不符，故1995年10月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位于西格木乡群林村附近288亩耕地返还给甲方，并协助变更产权；2、甲方不追究乙方的刑事责任，乙方不再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3、乙方如实将土地的面积、边界向甲方介绍，配合甲方收回土地的其他行为；4、如乙方不配合甲方收回土地，甲方将追究乙方的刑事责任。该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将该争议土地返还给了被告。现二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返还土地协议系在被告胁迫下所签订，不是二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应视为无效，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返还土地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其在佳木斯市郊区西格木乡群林村附近27公里农场道班18公顷土地给原告耕种作为二原告今后生活费、养老退休金及1992年1月1日土地承包合同未履行完7年的经济损失赔偿；3.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对1995年10月6日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持有异议，经被告申请，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协议进行司法鉴定，因该协议书在原告处保存时进行了塑封，打开后协议上的字体、印章有变形及被告未能提供出签订该协议时被告所使用的公章、名章，故鉴定部门不予以鉴定。经查明，该争议土地位于佳木斯市郊区西格木乡群林村附近，面积为18公顷（约288亩），该争议土地又名“源缘农场”，该土地从1995年10月6日原、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由二原告耕种，作为二原告生活费及养老退休金和1992年至2001年土地承包协议未履行完的7年经济赔偿。2013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土地返还协议后，被告将该争议土地收回。另查明，2015年6月25日，原、被告双方去北京对1995年10月6日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进行司法鉴定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用系原、被告各自出资。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1992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1995年4月14日被告终止原告承包协议、1995年10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经济赔偿协议及2013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的返还土地协议可以认定，该争议土地自1995年10月6日起由原告进行管理耕种，2013年1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该争议土地返还协议，其中第四条约定了“如乙方不配合甲方收回土地，甲方将追究乙方的刑事责任”，该条款内容有胁迫之意，且二原告持有异议，故该协议的签订不是二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无效。依照法律有关规定，以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变更或者撤销。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此次主张确认原、被告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返还土地协议》无效及被告将2013年1月22日收回的位于佳木斯市郊区西格木乡群林村附近27公里农场道班18公顷（约288亩）土地返还给二原告耕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6月25日去北京对双方于1995年10月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进行司法鉴定，因该鉴定无法进行双方均有过错，故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用应由各自承担。被告辩解称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返还土地协议系二原告自愿与被告签订、没有胁迫行为的辩解意见，因被告未能提供出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吴某某、吴某某于2013年1月22日与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佳木斯市支队签订的返还土地协议无效；
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佳木斯市支队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其于2013年1月22日收回的位于佳木斯市郊区西格木乡群林村附近、面积18为公顷（约288亩）土地返还给原告吴某某、吴某某耕种；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佳木斯市支队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韦成华
人民陪审员 刘 淼
人民陪审员 付丽东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芦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