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
代表人王琰，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振江，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战伟，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明县运输公司。
法定代表人樊周山，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李长收，平顶山市卫东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川，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丰运，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樊战伟、东明县运输公司（以下简称“东明公司”）、王洪川、张丰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樊战伟、东明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向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王洪川、张丰运赔偿樊战伟财产损失和评估费77807元、停车费400元、倒装车辆人员劳务费、租车费4500元、交通住宿费5500元、停运损失31870元、评估费2000元、修车费8084元，以上共计127047元；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部分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按照主次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再不足部分由王洪川和张丰运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卫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振江，被上诉人樊战伟及被上诉人樊战伟、东明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长收，被上诉人张丰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洪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5月1日9时40分许，王洪川驾驶豫D821**号货车与樊战伟驾驶的鲁RJ9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89**号挂车）在平顶山市一矿路寺沟转弯处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交警支队卫东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洪川负事故主要责任，樊战伟负事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双方驾驶员等人无伤亡，事故发生后，樊战伟所驾驶的鲁RJ9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89**号挂车）送往东明崔氏工业机械设备加工厂维修，花费8084元。平顶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记载“…物品损失价值为74127元（车主樊战伟，修理项目：1、修复前期及修复费用4100元、事发地至修理厂费用2800元、流失油价值37392元、污染油处理费用29835元），并加盖平顶山众友价格评估公司交通事故损失估价专用章，时间：2015年5月12日，评估人员白伊昌、王国杰签名”。发生事故的豫D821**号货车所有人为张丰运，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由王洪川驾驶。王洪川是张丰运雇佣的司机，事故当天是从事职务行为。该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投有保险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交强险保险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两份保险合同期限内。
原审另查明：一、2014年4月15日，东明公司与樊战伟签订货物运输车辆挂靠协议。鲁RJ9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89**号挂车）的实际车主为樊战伟。二、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因汽油泄漏，需及时清污等抢险措施。樊战伟支付倒装即抢险人员黄心华、郭亚东等人劳务费、租车费共计4500元（收到条一张：“经手人黄新华收到租车费用400元”，其他人员共收到倒油劳务费4100元）。三、本案审理过程中，樊战伟向法院递交交通事故停运损失评估申请书，法院委托河南中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经实施上述评估程序后，委托项目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4月8日的评估值为31870元（人民币叁万壹仟八佰柒拾圆整），时间：2015年4月28日”。根据樊战伟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法院对其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财产损失74127元（根据樊战伟提供的平顶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和平顶山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鉴定表）；2、停运损失31870元（依据河南中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交通事故停运损失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第七项评估方法中载明：...车辆营运过程共发生两类费用，一类是变动费用，如燃油、过路过桥费、车辆日常维护费用、车辆实体磨损贬值费等，这类费用只有车辆营运才会产生，车辆停运期间此类费用不会发生；另一类为固定费用，如保险费、运管费、驾驶员工资、国家规定车辆使用年限造成的时间贬值等，这类费用车辆停运期间仍然会发生，所以固定费用实际数额成为停运损失的重要组成部分。由此停运损失计算公式为：停运损失=纯收入＋固定费用，其中纯收入=总收入-
变动费用-
固定费用）；3、交通住宿费法院酌定为3000元；4、车辆维修费8084元（樊战伟提供运输油罐车鲁R89**挂修理清单内容：“1、罐内蒸汽吹扫2940元；2、罐体右前侧更换工料费4790元；3、罐体除锈喷漆300元；4、罐体反光标识3米54元，合计8084元；加盖东明崔氏工业机械设备加工厂发票专用章”）；5、倒装人员劳务费4500元；樊战伟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1581元。
原审认为，王洪川驾驶豫D821**号货车与樊战伟驾驶的鲁RJ9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89**号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受损。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交警支队卫东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洪川负事故主要责任，樊战伟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事故认定均无异议。王洪川系张丰运雇佣人员，豫D821**号货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应在肇事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樊战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21581元，其中财产损失74127元、停运损失31870元、车辆维修费8084元、倒装人员劳务费4500元，四项共计118581元，属于交强险分项限额财产损失2000元范围，超额部分116581元（118581元-2000元），由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进行赔付；交通费3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且未超出该项赔偿限额。因本次事故中王洪川负事故主要责任，樊战伟负事故次要责任，对樊战伟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应以三七分为宜，豫D821**号货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即承担70%的赔偿责任。樊战伟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获赔为81606.7元（116581元×70%），且不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300000元；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应在豫D821**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樊战伟损失共计86606.7元（2000元＋81606.7元＋3000元）。樊战伟主张停车费4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樊战伟支付各项保险赔偿金共计86606.7元。二、驳回樊战伟、东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1元，由樊战伟承担853元，由张丰运承担1988元。评估费5680元，由张丰运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少承担46193.5元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东明公司、樊战伟、王洪川、张丰运负担。理由是：1、原审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承担污染汽油处理损失、停运损失属适用法律不当。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约定了保险公司不承担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第三项约定了因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且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在原审中投保人明确承认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且投保单、客户声明书系投保人亲自签名确认，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不应承担作为间接损失的停运损失及因污染造成的损失。2、原审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承担交通费、住宿费属法律适用不当。交通费属于人身损害赔偿中确认的损失，而本案仅有财产损失而没有人身损害，原审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承担交通费、住宿费属法律适用不当。3、原审判决认定的倒装人员劳务费的事实不清。原审诉讼中，樊战伟仅对此提供了收据白条，且出具收据的人员未出庭作证，也未出庭接受质询，原审直接认定该证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
东明公司、樊战伟答辩称：1、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上诉称污染汽油处理、停运损失费属于间接损失的理由与常理不通，与合同法相违背，该两项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本不属于间接损失。2、交通费、住宿费是樊战伟在处理本案交通事故过程中支出的合理费用，也属于直接的财产损失，应当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承担，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称该费用属于人身损害赔偿中确认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认定倒装人员劳务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樊战伟的车辆从山东省来平顶山来货，人地两生，在处理事故中节约开支，4100元的劳务费是樊战伟与劳务人员黄新华、郭亚东等人讨价还价协商一致的结果，该款项本身就是个人所收，不可能加盖相关单位印章。且樊战伟提供的收据中附有收款人的联系电话，有收款人的身份证，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如有异议可自行调查，也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丰运答辩称，张丰运所有的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发生事故造成对方车辆损失，应当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王洪川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另查明：1、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卫东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4年5月1日9时40分许，王洪川驾驶豫D821**号货车与樊战伟驾驶的鲁RJ9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89**号挂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鲁R89**号挂车上的汽油受损的交通事故，王洪川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樊战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原审诉讼中，樊战伟已经提供了黄心华等四人出具的收条或证明，证明其支付倒装油劳务费及租车费共计4500元，并提供了黄心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电话。3、原审诉讼中，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免责条款）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三）因油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该免责条款内容的字体、型号与其它条款内容的字体、型号无明显的区别。庭审中，张丰运明确表示其在投保时，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仅向张丰运交付了投保单，未向张丰运交付保险条款。原审诉讼中，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中显示的投保人为张丰运，该投保单的客户声明栏内和客户声明书的声明人处有“张丰运”的签名，但二审诉讼中，经质证，张丰运提出异议，并明确表示投保单的客户声明栏内和客户声明书的声明人处的“张丰运”不是其本人所签，是其爱人宋桂芝所签。4、原审判决未支持樊战伟的住宿费，仅支持了樊战伟的交通费3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合法的财产权利，其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或法人因过错致使他人身体遭受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2014年5月1日9时40分许，王洪川驾驶豫D821**号货车与樊战伟驾驶的鲁RJ9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R89**号挂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鲁R89**号挂车上的汽油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卫东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洪川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樊战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对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予以确认。根据该事故认定书，主要责任人王洪川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王洪川驾驶的豫D821**号货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樊战伟的各项损失应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付。原审根据事故责任的主次比例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对该责任比例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应否承担停运损失和污染汽油处理损失的问题。停运损失和污染汽油处理损失均系间接损失，不能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中赔偿，但应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根据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七条关于保险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和因污染造成的损失的约定，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豫D821**号货车的保险人，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虽然在原审诉讼中提供了投保单及客户声明书，但投保人张丰运明确表示投保单的客户声明栏内和客户声明书的声明人处“张丰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而是其爱人宋桂芝所签。并称其在投保时，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也未向其交付保险条款，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张丰运交付了保险条款。故根据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客户声明书，不能证明其就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解释说明。故原审根据本案的事故责任比例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樊战伟的停运损失及污染汽油处理费损失的70%的责任并无不当，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上诉称停运损失、污染汽油处理费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应否承担交通费的问题。樊战伟的户籍地和居住地在山东省东明县，而樊战伟的车辆发生事故地在平顶山市，两地相距较远，樊战伟因处理本案事故支付一定的交通费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且该费用亦系樊战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原审根据事故发生地与樊战伟的实际居住地的距离，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支持樊战伟3000元的交通费并无不当。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鉴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并未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承担住宿费，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其承担住宿费属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倒装人员劳务费的认定问题。原审诉讼中，樊战伟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造成樊战伟所有的车辆上的汽油受损，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樊战伟在事故发生后为了抢险、减少损失，雇佣黄心华等人进行倒装汽油，为此支付4100元的劳务费，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对此樊战伟已经提供了黄心华等四人出具的收条或证明，并提供了黄心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电话。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虽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相反证据，原审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结合樊战伟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市分公司上诉称原审支持倒装人员劳务费的依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楚军荣
审判员 陈 克
审判员 张培培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