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商终字第00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占普。委托代理人佘慕雨，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恒源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博野经济开发区博程路999号。法定代表人王惠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军超，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占普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恒源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5）宿城商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11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听证。上诉人崔占普的委托代理人佘慕雨，被上诉人恒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军超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占普一审诉称：崔占普与案外人张景凤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后张景凤用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133044349，票面金额为100000元，付款行为苏州银行宿迁分行营业部，出票人为宿迁市文达包装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宿迁市兴达纸业有限公司）用于偿还崔占普100000元借款，并未背书，后崔占普又将该汇票流转于其他用途。恒源公司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以汇票遗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恒源公司该申请理由不属实，该汇票并未遗失，而是在崔占普处。因崔占普与恒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不是背书人或被背书人，不知晓恒源公司申请公示催告。故请求法院撤销（2014）宿城催字第0036号判决，诉讼费用由恒源公司负担。恒源公司一审辩称：恒源公司是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应当享有票据权利，崔占普不是票据合法持有人，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2日，原审法院受理恒源公司公示催告申请。该公司的申请书中陈述：2014年11月5日，发现丢失一张银行汇票，票号为3130005133044349，出票人为宿迁市文达包装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宿迁市兴达纸业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100000元，付款行为苏州银行宿迁分行营业部，出票日期为2014年9月17日，到期日为2015年3月17日。原审法院依法发出公告，催告利害关系人在2015年3月17日前申报权利，但公告期满无人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判决：宣告恒源公司遗失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无效；自判决公告之日起恒源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崔占普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案涉汇票原件，该票据显示，宿迁市兴达纸业有限公司将票据背书给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之后连续背书洪洞县腾世达化工有限公司、山西焦化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恒源泵业有限公司、杭州瑞晟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古纤道绿色纤维有限公司、安徽省屯溪高压阀门有限公司、上正阀门集团有限公司、农行永嘉瓯北支行。诉讼过程中，恒源公司陈述：公司因业务需要，外出办理业务、支付货款时，因公司财务章和法定代表人手章不能带出公司，因此将票据背书后带出，但是为了方便，怕把被背书人处填错，因此被背书人处根本没有填写，恒源公司并不知道是哪一家公司或者其他组织填写的杭州瑞晟实业有限公司。恒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涉案票据带出公司时，票据的被背书人处是空白的。恒源公司与杭州瑞晟实业有限公司无交易关系。崔占普陈述：崔占普从张景凤（张景风）处取得汇票，持有票据后用作其他资金流转背书给杭州瑞晟实业有限公司。对于该票据此后的流转具体情况崔占普并不知晓。2015年初被背书人浙江古纤道绿色纤维有限公司找到崔占普说该票据已不能兑现，后崔占普即持有。公示催告公告期间届满即2015年3月17日之前，因为当时张景凤已经被公安机关羁押，崔占普等待能与张景凤联系，把票据的来由情况说明清楚，所以没有申报权利。因张景凤现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原审法院依据崔占普申请，向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人民检察院就张景凤与本案汇票之间牵连关系函请调查，检察院回函及随函所附的与张景凤等人的谈话材料可以反映：张景凤所交给崔占普的汇票系由案外人陈永军的外甥陈会强提供给陈永军，之后陈永军将汇票交给张景凤，张景凤用该汇票用于偿还崔占普的欠款。陈永军向侦查机关提交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张景凤出具的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陈会强现金壹拾万元整”。还查明，汇票款项已经由恒源公司支取。原审法院认为：利害关系人可以在公示催告期间向人民法院申报权利。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法院作出除权判决前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利害关系人在除权判决作出后向法院起诉的，最少须具备两个要件：一是有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申报的，二是起诉的时间限定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对“正当理由”进一步作出规定，即包括五种情形：（一）因发生意外事件或者不可抗力致使利害关系人无法知道公告事实的；（二）利害关系人因被限制人身自由而无法知道公告事实，或者虽然知道公告事实，但无法自己或者委托他人代为申报权利的；（三）不属于法定申请公示催告情形的；（四）未予公告或者未按法定方式公告的；（五）其他导致利害关系人在判决作出前未能向人民法院申报权利的客观事由。本案中，从崔占普所提交的证据（包括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以及当庭所作陈述来看，其显然未能就系因正当理由而未能在除权判决前申报权利尽到举证责任，故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崔占普可以依据其与案外人的基础权利义务关系，向其“前手”追偿，也可以在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恒源公司系恶意申请公示催告的情况下，要求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崔占普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崔占普负担。崔占普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就系因正当理由而未能在除权判决前申报权利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是错误的。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景凤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景凤将案涉承兑汇票交给上诉人用于偿还100000元借款。当时汇票上由被上诉人背书，被背书处空白。上诉人将该汇票流转于其他用途。2015年初，被背书人浙江古纤道绿色纤维有限公司找到上诉人说该票据不能兑现，而当时张景凤被公安机关羁押，上诉人一直等待与张景凤联系，希望其能够将汇票的事情说清楚。因为上诉人不是该汇票上显现的利害关系人，有理由也确实不知道该汇票已经涉及公示催告，因此上诉人有正当理由不知道公示催告一事。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上诉人申请向张景凤调查案涉汇票一事，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人民检察院给予《关于张景凤涉嫌诈骗一案的有关情况的回复》中载明：“犯罪嫌疑人张景凤从陈永军处骗取的100000元承兑汇票系由陈永军的外甥陈会强提供的，但卷中不显示恒源公司与本案嫌疑人及其他当事人的关系。”该回复没有表明被上诉人与陈永军、陈会强的关系，即被上诉人是否知晓陈永军、陈会强将案涉汇票交给张景凤，需要进一步核实。并且，张景凤在向上诉人陈述票据来源时表明其与被上诉人作了相关手续，如果被上诉人与陈永军、陈会强关系密切且知晓陈永军与张景凤关于汇票一事，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公示催告情形。3、根据票据的无因性，最后持票人具有票据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无权公示催告，应撤销除权判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撤销除权判决，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恒源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1、上诉人在公示催告期间已经知道该票据被申请公示催告，其没有依法申报权利，并且不能提供正当理由，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完全可以基于与案外人张景凤的交易关系，向其追偿。2、本案被上诉人作为票据的背书人当然享有票据权利，在丢失票据之后依法有权申请公示催告，在无人申报权利的情况下，申请法院作出除权判决，是合法的，除权判决不应撤销。3、本案中原审法院调取的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人民检察院关于张景凤诈骗的相关笔录只能说明陈永军和陈会强曾经提供给张景凤一张银行承兑汇票，但是否为案涉这张并未确定。如果张景凤诈骗案中曾涉及本案汇票，也不能排除张景凤是从他人手中取得或拾得，因此陈永军和陈会强是否与被上诉人有业务关系也不能明确就排除或确认陈会强交给张景凤的那张银行承兑汇票与本案的关系。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与陈永军、陈会强的关系，以及陈永军与张景凤交付案涉承兑汇票的事实，张景凤如何从被上诉人处取得汇票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未能在除权判决作出前申报权利，是否有正当理由，除权判决是否应当予以撤销。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在除权判决作出前申报权利并无正当理由，除权判决不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据此，利害关系人的起诉必须有正当理由不能在除权判决前申报。针对上诉人是否存在“正当理由”，上诉人二审中陈述，其从张景凤处取得案涉承兑汇票后，将汇票交给其岳父的杭州瑞晟实业有限公司，杭州瑞晟实业有限公司由于和浙江古纤道纤维有限公司有交易，遂将汇票背书给浙江古纤道纤维有限公司。之后，浙江古纤道纤维有限公司在汇票不能承兑时找到上诉人，上诉人此时以为票据是假的，就准备找张景凤问清楚，但由于张景凤已经被羁押，上诉人就等张景凤出来再处理事情。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作为案涉票据的利害关系人，其可以在公示催告期间向人民法院申报权利，而不是选择等待张景凤，怠于行使权利。第二，上诉人主张其不是票据上显现的权利人，无法申报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票据上显现的权利人杭州瑞晟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或控制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其完全有能力促使该公司申报权利，进而维护自己的权利，但其怠于行使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三，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怠于主张权利是因发生意外事件或者不可抗力或者被限制人身自由而无法知道公告事实或者无法申报权利，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被上诉人作为票据上记载的权利人，其有权在票据丢失后依法申请公示催告，其因票据丢失申请公示催告符合法定申请公示催告情形，原审法院也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按照法定方式进行了公告。综上，本案中上诉人未能在除权判决作出前申报权利并无正当理由，原审法院的除权判决不应被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崔占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崔占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代理审判员  张 熠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殷 悦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二十三条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条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正当理由，包括：（一）因发生意外事件或者不可抗力致使利害关系人无法知道公告事实的；（二）利害关系人因被限制人身自由而无法知道公告事实，或者虽然知道公告事实，但无法自己或者委托他人代为申报权利的；（三）不属于法定申请公示催告情形的；（四）未予公告或者未按法定方式公告的；（五）其他导致利害关系人在判决作出前未能向人民法院申报权利的客观事由。第1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