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5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武志强，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丛玉国，北京市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穆春青，女，1965年8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丛玉国，北京市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伦纪祥，男，1952年10月10日出生，香港居民。
委托代理人：陈海航，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审申请人武志强、穆春青因与被申请人伦纪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148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武志强、穆春青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朝民申字第0003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期间，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穆春青本人及其与武志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丛玉国，被申请人伦纪祥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海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14日，一审原告伦纪祥起诉至本院称，武志强与穆春青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多次与伦纪祥进行翡翠饰品买卖。因生意往来频繁，双方并非立即结算货款。2011年7月16日，伦纪祥将一枚58.7mm的翡翠玉石以80万元的价格卖予武志强和穆春青。2013年3月20日，伦纪祥与武志强、穆春青经结算，尚欠伦纪祥翡翠玉石款26.7万元以及价值80万的翡翠玉石一块，双方约定2013年4月一次性付清欠款，并在当天签订了《还款计划书》。在《还款计划书》中，双方协商一致将80万元的翡翠玉石以60万的价格计入欠款，即武志强、穆春青共欠伦纪祥翡翠玉石款86.7万元。但武志强、穆春青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偿还欠款。二人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时间。伦纪祥多次催要欠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武志强、穆春青支付货款86.7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被告武志强、穆春青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
本院原一审查明，2011年7月16日，伦纪祥将一枚58.7mm的翡翠玉厄交付给穆春青，穆春青在货单上签字，货单注明金额为80万元。2013年3月20日，甲方伦纪祥与乙方武志强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确定乙方欠甲方翡翠玉石款26.7万元，定于2013年4月中旬一次还清。翡翠玉厄60万元。
诉讼中，伦纪祥称武志强、穆春青未能给付上述款项。
本院原一审认为，武志强与伦纪祥签订了《还款计划书》，从内容上看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此买卖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武志强与伦纪祥签订了《还款计划书》，应该按照计划书的约定支付货款。现伦纪祥要求武志强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买卖合同的双方为伦纪祥与武志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伦纪祥要求穆春青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武志强、穆春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伦纪祥支付货款八十六万七千元；二、驳回原告伦纪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武志强、穆春青申请再审称，一审诉讼是在武志强因患有脑血栓在外地医治期间发生的，致使法院无法联系到武志强和穆春青，并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缺席判决。原审中伦纪祥提交的《还款计划书》签字是武志强本人签的，但是内容却不是当时签字时的内容，其中“翡翠玉厄陆拾万元正”是伦纪祥后加上去的，通篇看不符合正常的书写逻辑。穆春青只从伦纪祥处拿过一只满绿豆种玉手镯，并已经返还给伦纪祥，有伦纪祥于2015年7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东xx2015年5月5日出具的《证明》，伦纪祥在情况说明中提到的另一只糯种的玉手镯穆春青并没有见过。另，26.7万元的翡翠款其中有10万元已于2013年7月19日还清，并有伦纪祥于当日书写的收条为证。而剩余的16.7万元是武志强、穆春青代伦纪祥出售货物的货款，货已带到法庭，可以当庭还给伦纪祥。
被申请人伦纪祥辩称，不同意武志强、穆春青的再审请求。对武志强和穆春青提交的伦纪祥书写的10万元收条及情况说明和东xx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并承认价值80万元的满绿豆种玉手镯已经归还，但伦纪祥称原审起诉的价值60万元的是糯种玉手镯，并不是穆春青让东xx归还的满绿豆种玉手镯。
原一审审理期间，伦纪祥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7月16日有穆春青签字的货单一张，货单具体内容如下：货品：18K翠介子（沽），数量1，金额120000；货品：翠扁玉厄58.7mm，数量1，金额800000；货品：翠玉厄元条54mm，数量1，金额3500000。其中，“18K翠介子”对应的单价处写明“收款”并将“120000”划掉，而翠玉厄元条对应的单价处写明“收回穆春青”，“3500000”亦被划掉，而翠扁玉厄在“单价”一栏没有标注。此外，伦纪祥还提交了2013年3月20日有甲方伦纪祥与乙方武志强签字的《还款计划书》，内容：“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定于如下决定：乙方欠甲方翡翠玉石款人民币贰拾陆万柒仟元正，定于2013年4月中旬一次还清”。之后，另起一行写道：“翡翠玉厄陆拾万元正”。再下一行写到：“以上双方签字有效”。伦纪祥在再审审查及再审期间称该《还款计划书》上的内容是其女朋友韩x（同音）根据其口述书写的，一式几份记不清楚了，理论上应该有两份。武志强与穆春青在再审审查及再审期间对2011年7月16日的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2013年3月20日的还款计划书上的“武志强”签字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称其中“翡翠玉厄陆拾万元正”是伦纪祥后加上去的，通篇看不符合正常的书写逻辑，且称韩x只书写了一份《还款计划书》，穆春青只从伦纪祥处拿过一只价值80万元的满绿豆种玉手镯，并已经返还给伦纪祥。
再审审查期间，武志强、穆春青为支持其申请再审的事实与理由，提交了2013年7月19日伦纪祥书写的收条一张，内容：“现收武志强人民币壹拾萬圆正、特此为证”。伦纪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承认收到该款项，只因起诉时未告知代理律师这一情况，导致起诉数额有误，同意从欠款总额中扣除10万元。
此外，穆春青还提交了2015年5月5日东xx出具的《证明》和伦纪祥于2015年7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实2011年9月底穆春青让东xx给伦纪祥带去一只豆种满绿的手镯，价值人民币80万元。到了伦纪祥工厂，东xx让伦纪祥与穆春青通了电话，确认手镯带给了伦纪祥。伦纪祥对东xx书写的《证明》及其书写的情况说明无异议，但称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货单上的价值80万元的“翠扁玉厄”即《还款计划书》中所指的“翡翠玉厄”是一只糯种玉手镯，不是东xx代穆春青归还的豆种满绿玉手镯。为证明此事实，伦纪祥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6月25日有“穆青春吴×”签字的货单一张、2010年9月13日有穆春青签字的货单一张和实物图片两张，欲证明穆春青让东xx归还的是其于2011年6月25日让吴×带给穆春青的价值80万元的豆种满绿玉手镯（实物图片为翠绿的那只），而其主张的2011年7月16日货单上的价值80万元的翠扁玉厄是其在2010年9月13日即已交给穆春青的青玉手厄（当时价值55万元），实物图片为发蓝发紫（实为深绿色）的那只，穆春青对伦纪祥提交的2011年6月25日的货单上的“穆青春”签字不认可，称“穆青春”并非其本人，其在当日并未直接从伦纪祥处接收该货单上的货物。为此，伦纪祥申请证人吴×出庭作证。吴×出庭作证称：2011年6月25日其在香港参加珠宝展时穆春青打电话委托其到伦纪祥处帮忙代收翡翠戒指一枚，大概12万元左右，糯玉的镯子一只，350万元，豆玉的镯子一只，大概80万元。之后其到维多利亚展厅找到伦纪祥，并和伦纪祥说了穆春青让其带东西回去，其与伦纪祥在维多利亚展厅签了2011年6月25日的货单，但是当时伦纪祥没有让其将价值350万元的镯子写在这张货单上，只写了金额为12万元的“18k镶钻翡翠玉介子”和金额为80万元的“豆青玉手厄”。货单上的“穆青春吴×”均系其本人所签。签这张货单时穆春青没有在场，所以上面的“穆青春”系其代签的。价值350万元的镯子口径是54mm的，而价值80万元的镯子口径是58-59mm。两个镯子颜色也有差别，糯玉（价值350万元）的镯子是微透的，豆玉（价值80万元）的镯子是不透明的，且扁圆，两只虽然都是绿色的，但是豆玉的比糯玉的镯子颜色要深一些。其看到这三样物品的实物后才在货单上签的字。回到北京二三天后其将这三样东西交给了穆春青。之后，因其有一个朋友在唐山，说要买镯子，就找穆春青要了价值350万元的镯子，帮忙代卖。其把350万元的镯子带过去给朋友看，但是后来没有卖掉，就又还给穆春青了。其和穆春青说350万元的玉镯子当时在香港没有写在货单上，这么贵重的物品伦纪祥和穆春青之间还是签个单子比较保险。穆春青则说伦纪祥7月份会来北京，到时候一起给打个单子。7月份，穆春青给其打电话，说伦纪祥来北京了，叫其去穆春青家一起吃饭，当时除了其、伦纪祥、穆春青还有武志强，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就记不太清楚了，大家一起在穆春青家吃饭的时候伦纪祥和穆春青就打了2011年7月16日的这张货单，把其从香港带的三样东西全写在此货单上了。
因证人吴×称看到过两个玉手镯的实物，当庭让其辨认伦纪祥提交的两个玉手镯的实物图片是否为其从香港带回来给穆春青的玉手镯。其称，图片上标注的58.7mm发蓝发紫的手镯（伦纪祥称7月16日货单上写的翠扁玉厄那只）没有见过，既不是其从香港带回来给穆春青的价值350万元的镯子，也不是价值80万元的豆玉镯子。而另一张实物图片上翠绿翠绿的手镯，能确定就是其从香港带回来给穆春青的价值80万元的豆青玉手镯，只是实物的颜色要比图片浅一些。其认为称这只80万元的豆青玉手镯为“翠扁玉厄”是可以的。
武志强与穆春青对吴×的证人证言表示认可，伦纪祥则不认可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为证人吴×和申申请人武志强与穆春青有足够的时间去沟通这件事情，但其承认2011年6月25日吴×签字的货单上的“18K镶钻翡翠介子”与7月16日穆春青签字的货单上的“18K翠介子”是同一只，而穆春青让东xx还给其的豆种玉手镯就是吴×从香港带给穆春青的那只豆青玉手厄，但不是7月16日穆春青签字的货单上写的“翠扁玉厄”（金额80万元），该“翠扁玉厄”其称在2010年9月就已交给穆春青了，为此提交了2010年9月13日穆春青签字的货单，并指出该货单上的“青玉手厄”（金额55万元）就是2011年7月16日货单上价值80万元的“翠扁玉厄”，因价格上涨该手镯从55万元调整到80万元。穆春青对2010年9月13日的货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并称该只手镯其早已归还。
另，在再审审查期间，伦纪祥提交了陈海航律师与穆春青的对话录音，欲证明穆春青承认武志强的欠款。武志强与穆春青虽承认录音的真实性，但称录音中并没有提到欠款的具体数额。
再审期间，双方未再提交新证据。
根据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6月25日，吴×受穆春青之委托在香港维多利亚展厅从伦纪祥处接收了翡翠戒指一枚，价值12万元，糯玉的镯子一只，价值350万元，豆玉的镯子一只，价值80万元。吴×在伦纪祥出具的货单上签了“穆青春吴×”，但该货单上只记载了“豆青玉手厄”和“18K镶钻翡翠玉介子”两样物品。回北京后吴×将这三样物品均交给了穆春青。2011年7月16日，穆春青在武志强、伦纪祥、吴×等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在伦纪祥填写的货单上签字，货单具体内容如下：货品：18K翠介子（沽），数量1，金额120000；货品：翠扁玉厄58.7mm，数量1，金额800000；货品：翠玉厄元条54mm，数量1，金额3500000。其中，“18K翠介子”对应的单价处写明“收款”并将“120000”划掉，而翠玉厄元条对应的单价处写明“收回穆春青”，“3500000”亦被划掉，而翠扁玉厄在“单价”一栏没有标注。穆春青认可此货单上面的货物均系伦纪祥于2011年6月25日让吴×从香港带回来的物品。伦纪祥虽认可吴×从香港带给穆春青的就是翠扁玉厄，但称该手镯与其起诉追讨的手镯是两码事。
2013年3月20日，甲方伦纪祥与乙方武志强签订《还款计划书》，内容：“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定于如下决定：乙方欠甲方翡翠玉石款人民币贰拾陆万柒仟元正，定于2013年4月中旬一次还清”。之后，另起一行写道：“翡翠玉厄陆拾万元正”。再下一行写到：“以上双方签字有效”。该《还款计划书》双方均认可系伦纪祥的朋友韩x（同音）书写的，但一共书写了几份，双方说法不一，且“翡翠玉厄陆拾万元正”是否为原协议的内容，双方亦各执一词，武志强、穆春青认为该内容系后添加的。
2013年7月19日，伦纪祥出具收条一张，证明其收到了武志强所还的10万元。
另查一：2011年9月，穆春青让东xx给伦纪祥带去一只豆种满绿的手镯。东xx于2015年5月5日为穆春青出具了《证明》，主要内容如下：“在2011年9月底穆春青让我给伦纪祥带去一只豆种、满绿的手镯，价值人民币八十万元，到了伦纪祥工厂，我让伦纪祥和穆春青通了电话，确认手镯带给了伦纪祥。特此证明”。伦纪祥于2015年7月21日为东xx出具了情况说明，内容如下：“在2011年9月份，穆春青女士让东xx带回给我一只满绿豆种手镯，价值人民幣捌拾萬圆正，确实归还我，我現起诉的是另一只带绿糯种价人民幣陸拾萬圆的手镯、和八十萬那只没关係”。
另查二：2010年9月13日，伦纪祥向穆春青出具了价值55万元的青玉手厄和另外两件物品的货单，穆春青在货单上签字确认。伦纪祥称该货单上价值55万元的青玉手厄就是本案原一审起诉时2011年7月16日货单上价值80万元的“翠扁玉厄”和《还款计划书》上价值60万元的“翡翠玉厄”。
再审庭审中，穆春青承认与伦纪祥做生意系其与武志强共同做的生意，夫妻二人没有区分。此外，武志强、穆春青称其与伦纪祥系代销关系，扣除已归还的价值60万元的翡翠玉厄和10万元货款外，剩余的16.7万元同意当庭退还货物。伦纪祥当庭表示不同意退货，坚持要货款。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还款计划书》、货单、两张手镯图片、收条、证明、情况说明、吴×的证人证言、录音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伦纪祥提交的货单和2013年3月20日的《还款计划书》，可以认定其与武志强、穆春青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伦纪祥依据2011年7月16日的货单和2013年3月20日的《还款计划书》，要求武志强、穆春青偿还货款86.7万元，但根据伦纪祥的证人吴×的证人证言、东xx出具的证明及伦纪祥本人的陈述，应认定《还款计划书》中价值60万元的“翡翠玉厄”，就是吴×从香港带给穆春青，穆春青又委托东xx归还伦纪祥的翠扁玉厄，故该货款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而伦纪祥称“翠扁玉厄”与“豆青玉手厄”并非同一只，为此提交2010年9月13日的货单予以证明，但该货单中的青玉手厄从名称到价格与2011年7月16日货单上的“翠扁玉厄”的名称与价格均不相符，因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伦纪祥的此主张不予采信。
武志强、穆春青提交的伦纪祥书写的10万元收条，伦纪祥认可其真实性，故该款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剩余的价值16.7万元的货物武志强与穆春青称系代销的货物，要求退还，但因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伦纪祥亦不同意接收货物，故武志强、穆春青理应将剩余的货款16.7万元给付伦纪祥。
现申×与穆春青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原一审判决认定武志强欠伦纪祥货款86.7万元的事实有误，本院应予纠正。另原一审认定此债务为武志强个人债务，亦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将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重新作出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于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作出的（2014）朝民初字第14835号民事判决；
二、武志强与穆春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伦纪祥货款十六万七千元；
三、驳回伦纪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两千四百七十元，由伦纪祥负担两千元（已交纳），武志强、穆春青负担一万零四百七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一审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由武志强、穆春青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再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两千四百七十元，由伦纪祥负担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武志强、穆春青负担两千四百七十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伦纪祥为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蔚莉
审 判 员 郭 强
代理审判员 王有成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褚玉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