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29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丽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松涛，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伟丽，女，198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红建，新郑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鹏，男，196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苌利霞，女，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红周，巩义市米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松涛、曹伟丽、张义鹏、苌利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马松涛、曹伟丽于2015年1月5日向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张义鹏、苌利霞赔偿马松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522132.26元；2、赔偿曹伟丽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45240.8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3月4日组织各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丽娜，被上诉人马松涛、曹伟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红建，被上诉人张义鹏、苌利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红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日2时23分，张义鹏驾驶豫AF61**重型半挂牵引车-
豫AC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郑许路由南向北行驶至323省道与郑许路交叉口处时，与沿32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的马松涛驾驶的豫K578**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豫AF61**重型半挂牵引车-
豫AC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载货物受损及马松涛、豫K578**重型自卸货车乘车人曹伟丽、豫AF61**重型半挂牵引车-
豫AC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乘车人马玉哲、马心战受伤。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此事故调查后作出新公交认字（2014）第20140207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义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松涛、曹伟丽、马玉哲、马心战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马松涛先后在新郑市人民医院、许昌市中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00天，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外伤术后、脑挫裂伤、颅内出血、颅骨缺损、昏迷）、胸部闭合伤（左侧肋骨骨折、右锁骨骨折）、左股骨骨折、左侧胫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肺部感染等，河南省人民医院出院医嘱为：建议行高压氧及康复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时就诊。
事故发生后，曹伟丽在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被诊断为：颈6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并颈脊髓损伤、胸4-7椎体骨折、胸骨柄骨折、创伤性湿肺、急性外伤性头痛并头皮下血肿、颈5椎体失稳等，出院医嘱为：胸部、颈部颈托制动6-8周复查X线，加强营养、卧床休养，继续服药，不适随诊。
2014年9月1日，马松涛、曹伟丽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张义鹏、苌利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马松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03625.58元（不包含苌利霞在公安机关赔偿的30000元），赔偿曹伟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1774.08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3135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马松涛各项损失共计323665.98元；赔偿曹伟丽各项损失共计19399.08元。二、马松涛应当返还苌利霞垫付款30000元。三、驳回马松涛、曹伟丽要求张义鹏、苌利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马松涛、曹伟丽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对马松涛各项损失计算至2014年9月9日；对曹伟丽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17天、营养费计算32天、误工费计算100天、护理费计算30天。
2014年9月9日，马松涛转入禹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9天，被诊断为：左侧股骨干骨折、右锁骨骨折、肩胛骨骨折、脑外伤综合症、胸部闭合性损伤、癫痫，长期医嘱单显示马松涛在该院住院期间需“陪护二人”，共支付医疗费23622.16元，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治疗。
2014年12月17日，马松涛以“脑积水术后4月余，间断抽搐2天”为主诉转入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被诊断为：外伤性癫痫、腰池-
腹腔分流术后，共支付医疗费9830.08元，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建议继续康复治疗。
2015年2月5日，郑州安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对马松涛的损伤进行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该所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郑州安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5）伤残鉴字第073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松涛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硬膜外血肿，左侧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肋骨骨折，行脑内血肿＋去骨瓣减压术，遗留颅骨缺损，四肢瘫，其损伤构成Ⅱ（2）级，Ⅹ（10）级及Ⅹ（10）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被鉴定人的护理依赖程度符合完全护理依赖。马松涛支付鉴定费1300元。
2015年2月5日，郑州安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对曹伟丽的损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郑州安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5）伤残鉴字第083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伟丽因交通事故致C6左侧横突骨折，遗留颈部活动受限，其损伤构成Ⅹ（10）级伤残。曹伟丽支付鉴定费700元。
另查明，1、马松涛与曹伟丽系夫妻关系。马越（男，2004年9月19日出生）、马钰卓（女，2008年12月8日出生）、分别系马松涛、曹伟丽之长子、之长女；马银星（男，1940年11月7日出生）、常梅英（女，1945年8月22日出生）分别系马松涛之父、之母，马银星、常梅英共有马松涛等4个子女；曹永献（男，1950年12月19日出生）、夏彩平（女，1951年8月2日出生）分别系曹伟丽之父、之母，曹永献、夏彩平共有曹伟丽等4个子女；马松涛、曹伟丽、马越、马钰卓、马银星、常梅英、曹永献、夏彩平均系农村居民。马松涛提交的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可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从事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工作。
2、豫AF61**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C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均系苌利霞，张义鹏系苌利霞雇佣的司机，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
3、豫AF61**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1月22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21日24时止。
4、豫AC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期间自2013年11月22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21日24时止。
5、2014年12月2日，马松涛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张义鹏、苌利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马松涛车损、鉴定费、抢险施救费、停车费、交通费等共计16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4303号民事调解书，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自愿赔偿马松涛车辆损失费、抢险施救费、交通费129000元。二、张义鹏、苌利霞自愿赔偿马松涛车损鉴定费、停车费共计4000元。
6、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松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650元，赔偿曹伟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5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松涛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0082元，赔偿曹伟丽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9287.8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松涛各项损失共计283933.98元，赔偿曹伟丽各项损失共计9761.28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松涛车辆损失费、抢险施救费、交通费129000元。
7、原审法院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3135号民事判决后，苌利霞支付马松涛赔偿款23819元。
以上事实，有马松涛、曹伟丽、张义鹏、苌利霞陈述，身份证、户口簿，禹州市无梁镇皇路河村委会和禹州市公安局皇路河派出所证明，禹州市无梁镇黄山村委会和禹州市公安局无梁派出所证明，马松涛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出院证、医疗费票据，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交通费票据，原审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3135号民事判决书、（2014）新民初字第4303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张义鹏、苌利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虽对交通事故认定提出异议，认为张义鹏不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且该事故认定已被该院生效的（2014）新民初字第3135号民事判决予以采信，该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张义鹏对事故的发生两车损坏、豫AF61**重型半挂牵引车-
豫AC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载货物受损及马松涛、曹伟丽、马玉哲、马心战受伤均存在过错。张义鹏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使财产受损及人身损害，雇主苌利霞应当依据张义鹏的过错对本次事故给马松涛、曹伟丽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义鹏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与苌利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马松涛请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一）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计医疗费为33452.24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住院共计211天，扣除已判决支付的100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30元。（三）营养费：按照15元／天的标准，住院共计211天，根据其伤情并参照出院医嘱，出院后酌定30天，共计241天，扣除已判决支付的100天，可计营养费为2115元。（四）误工费：马松涛提交的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可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从事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工作，马松涛主张参照河南省2013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职工平均工资44421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40天，扣除已判决支付的100天，可计误工费为17038元。（五）护理费（含定残后护理费）：马松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护理人员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状况，该参照河南省2013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9041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住院共计211天，扣除已判决支付的100天。参照医疗机构意见并结合马松涛的伤情，对其2014年9月9日之后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计算111天、出院后至定残前一天1人护理计算49天，可计护理费为21560.76元。受害人因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马松涛请求赔偿定残后的护理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受害人因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马松涛要求赔偿定残后护理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参照鉴定机构意见并结合马松涛的伤情，该院对马松涛定残后护理费按完全护理依赖、1人护理、暂计算5年，可计定残后护理费为145205元。上述护理费共计166765.76元。马松涛在该院确定的5年护理期限期满之后确需继续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护理费。（六）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马松涛系农村居民，按照河南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年的标准，结合马松涛的伤残等级，依法计算20年，可计残疾赔偿金为155946.26元。马越、马钰卓、马银星、常梅英均系马松涛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且均系农村居民，该院按照河南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5627.73元／年的标准，依法分别计算8年、12年、6年、11年，结合马松涛的伤残等级，扣除其他扶养人应当负担的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可计马越、马钰卓、马银星、常梅英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9259.9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马松涛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15206.25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马松涛伤残，使其遭受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该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八）鉴定费为1300元。（九）交通费：马松涛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部分不能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相符合，依据其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鉴定等情形，该院对其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以上损失共计480707.25元。
曹伟丽请求赔偿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一）误工费：曹伟丽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状况，因其系农村居民，该院参照河南省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24457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相关规定并结合曹伟丽的伤情，该院对其误工日酌定为120天，扣除已判决支付的100天，可计误工费为1340.20元。（二）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曹伟丽系农村居民，按照河南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年的标准，结合曹伟丽的伤残等级，依法计算20年，可计残疾赔偿金为16950.68元。马越、马钰卓、曹永献、夏彩平系曹伟丽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其系农村居民，该院参照河南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627.73元／年的标准，依法分别计算8年、12年、16年、17年，结合曹伟丽的伤残等级，扣除其他扶养人应当负担的部分，可计马越、马钰卓、曹永献、夏彩平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2251.09元、3376.64元、2251.09元、2391.7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曹伟丽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7221.29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曹伟丽伤残，使其遭受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该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四）鉴定费为700元。（五）交通费：曹伟丽在本次事故中就医及陪护人员的交通费已由保险公司进行了赔偿，该院对其后期伤残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酌定为200元。以上损失共计33461.49元。
豫AF61**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马松涛、曹伟丽受伤，应当根据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扣除已赔付部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马松涛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5377.20元，赔偿曹伟丽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5253元；马松涛、曹伟丽的不足部分分别为415330.05元、28208.49元。
豫AF61**重型半挂牵引车、豫AC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均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6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最高赔偿金额以主车承保金额为限，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该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马松涛、曹伟丽受伤且各项损失已超出保险公司承保限额，应当根据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扣除已赔付部分及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的鉴定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6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马松涛、曹伟丽各项损失分别为167391.74元、11913元；马松涛、曹伟丽的下余损失分别为247938.31元、16295.49元，苌利霞与张义鹏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苌利霞支付马松涛的赔偿款23819元应予以扣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松涛各项损失共计232768.94元；赔偿曹伟丽各项损失共计171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苌利霞应当赔偿马松涛各项损失224119.31元；赔偿曹伟丽各项损失共计16295.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张义鹏应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马松涛、曹伟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74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共计9994元，由马松涛、曹伟丽负担1357元，由苌利霞、张义鹏负担8637元。
宣判后，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保险合同中机动车商业三责险条款中的责任限额第12条的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保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按照主挂车商业三责险之和60万元赔付是错误的，应按50万元赔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总数额减少10万元。
被上诉人马松涛、曹伟丽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义鹏、苌丽霞共同答辩称：作为车主购买保险，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保险公司说不赔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保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主张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该保险条款为格式合同，该条款排除了投保人主要权利，加重了投保人责任。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故该条款无效。人寿保险郑州支公司请求减少10万元赔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苟 珊
审 判 员 秦 宇
代理审判员 邱 帅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