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73民终8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逗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北路55号512室。法定代表人吴红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文，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中心城鸿基花园3栋B2316。法定代表人陈如鑫，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辉旋，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逗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北京逗游公司）与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深圳玩家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7民初44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北京逗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玩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深圳玩家公司是《火炮兰》系列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北京逗游公司未经其授权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www.doyo.cn）擅自传播与使用深圳玩家公司修改的“火炮兰”系列图片的正片（简称涉案图片）,即（2014）深证字第74226号公证书附件四十六第4页图片。北京逗游公司的行为已经侵犯了深圳玩家公司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深圳玩家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北京逗游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赔偿深圳玩家公司经济损失2500元及维权费用2500元。北京逗游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一、（2014）深证字第74226号公证书公证过程存在重大瑕疵，没有显示操作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保全，没有记载在保全公证前对电脑清洁进行过检查，也没有记载操作电脑时是否已经连接互联网。因此，该公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图片模特的知名度，且拍摄人陈如鑫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专业摄影师，涉案图片知名度比较低。另该公证书显示涉案图片在网站中浏览次数少，传播范围有限，且北京逗游公司也未获利，未给深圳玩家公司造成实质影响；三、深圳玩家公司的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律师费用明显过高，于法无据。综上，不同意深圳玩家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涉案图片居中位置为女子身着动漫服饰，双手持火炮道具，“创建日期”和“修改日期”均为“2013/8/2”；深圳玩家公司提交编号为“_MG_5889”的涉案图片的拍摄数码底片，其内容与涉案图片中的人物、动作造型、服饰、道具一致，拍摄日期为“2013/7/1617:23”；深圳玩家公司另提交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主要载明“文件名称：剑灵——火炮兰.zip”、“申请人：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时间：2013-08-0223:44:19”。经北京逗游公司通过数字指纹验证无误，解压缩“剑灵——火炮兰.zip”文件后显示包含涉案图片在内共计19张“火炮兰”系列涉案图片，“创建日期”和“修改日期”均为“2013/8/2”。2013年7月16日，摄影师陈如鑫出具《拍摄委托书》，其中载明“鉴于已获报酬，本人在此同意接受委托人的委托，为模特进行拍摄BNS（Blade&Soul）游戏《火炮兰》主题照片，并且不可撤销地同意本次主题拍摄的所有图片（包括一切底片和后期创作正片）的所有权利都归属于委托人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4年5月29日，深圳玩家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监督下，操作计算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主要过程如下：打开计算机上网，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http://www.doyo.cn，显示页面内容并进行截屏……点击页面上的“《剑灵》火炮兰COS赏傲娇姐大炮轰你稀巴烂”，进入下一页面，显示内容并依次进行截屏。针对上述公证过程，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于2014年6月3日出具（2014）深证字第74226号公证书予以证明。经当庭比对，公证的涉案图片中人物、动作造型、服饰、道具均与深圳玩家公司提交的数码底片及后期修改正片一致。2016年2月2日，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2016）深证字第28078号公证书，载明：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向我处申请办理了网页保全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4）深证字第74226号，原公证书“陈柳燕操作计算机，由本公证员与本处工作人员王凌华监督，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现更正如下：“陈柳燕操作本处计算机，由本公证员与本处工作人员王凌华监督，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2016年5月10日，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2016）深证字第73046号公证书，载明：深圳市玩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向我处申请办理了网页保全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4）深证字第74226号，原公证书“于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在我处，陈柳燕操作计算机，由本公证员与本处工作人员王凌华监督，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现更正如下：“于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在我处，由本公证员及本处工作人员王凌华对计算机进行连网状态检查及清洁性检查之后，陈柳燕操作本处计算机，由本公证员与本处工作人员王凌华监督，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2016年2月15日，深圳玩家公司为包含本案诉讼在内的17件案件，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订立《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17件案件的法律服务费共计20000元。深圳玩家公司另提交其委托代理人为包含本案诉讼在内的17件案件，所支付的飞机、火车、住宿及市内交通票据，作为主张的诉讼合理支出。庭审中，北京逗游公司认可其系网址为“www.doyo.cn”网站的主办单位，对于深圳玩家公司提交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的反证。上述事实，有涉案图片、数码底片、后期修改正片、《拍摄委托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2014）深证字第74226号公证书、（2016）深证字第28078号和73046号公证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法律服务费发票、飞机、火车、住宿及市内交通票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利人的证据。本案中，深圳玩家公司提交的涉案图片、数码底片、后期修改正片、摄影师出具的《拍摄委托书》及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时间戳证明书》，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在北京逗游公司未针对上述证据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深圳玩家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根据《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及《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深圳公证处对于出具的公证书中的错误予以更正，并不影响公证书的效力，且北京逗游公司亦未针对深圳玩家公司出具的公证书公证的事实，提出相反证据，故对于北京逗游公司关于（2014）深证字第74226号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北京逗游公司未经涉案图片权利人的授权许可，即通过其主办的网站向公众提供涉案图片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深圳玩家公司对涉案图片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对于深圳玩家公司主张北京逗游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深圳玩家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经济损失及北京逗游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益情况，故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图片的作品性质及独创性程度、北京逗游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由于深圳玩家公司为包含本案诉讼在内的17件案件一并支付法律服务费和差旅费，一审法院根据其聘请律师的出庭情况、案件的性质及诉讼请求的支持程度等因素，亦予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简称《公证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逗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通过其主办的网址为www.doyo.cn的网站在线传播涉案图片；二、北京逗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深圳玩家公司经济损失一千元以及诉讼合理支出一千五百元，共计二千五百元；三、驳回深圳玩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北京逗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1、涉案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该公证书对本案定性有重大影响，补正的公证书系公证员主观因素的回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公证书的认定存在错误；2、涉案作品属网友上传，北京逗游公司并非有目的传播涉案图片，也未直接获利，北京逗游公司没有侵权故意，且涉案作品经济价值低，一审法院认定赔偿金额过高。被上诉人深圳玩家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公证书效力问题。《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本案中，（2016）深证字第28078号、第73046号公证书系对（2014）深证字第74226号公证书的更正，该更正符合法律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证明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公证书的效力予以认可，上述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北京逗游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北京逗游公司未经深圳玩家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侵害了深圳玩家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给深圳玩家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亦无法确定北京逗游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图片的作品性质及独创性程度、北京逗游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同时考虑了深圳玩家公司为包含本案诉讼在内的17件案件一并支付法律服务费和差旅费，根据律师的出庭情况、案件的性质及诉讼请求的支持程度等因素，最终酌情确定北京逗游公司赔偿深圳玩家公司经济损失一千元及合理支出一千五百元，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逗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逗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兰国红审 判 员 李燕蓉审 判 员 刘义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夏 旭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