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34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娥，女，1955年2月1日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黄剑林，江苏天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兰，女，1949年3月13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浦口区沿江街道新化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沿江镇新化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红霞，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戴永树，男，该居委会民调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浦口区沿江街道新化社区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沿江镇新化村委员会。
负责人李明，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戴永树，男，该居委会民调主任。
上诉人陈春娥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兰、南京市浦口区沿江街道新化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浦口区新化村委会）、南京市浦口区沿江街道新化社区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初字第3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春娥原审诉称，其在浦口区沿江街道新化村有2.4亩责任田和十边地若干，为了便于照顾小孩以及工作上的便利，陈春娥一直住在市区。近日，陈春娥通过邻居获悉，陈春娥的责任田和十边地有可能被征用，为此，陈春娥特意回村里了解情况，孰料，陈春娥却被告知，陈春娥的责任田和十边地，已经承包给村民小组了。故而，陈春娥为了核实清楚具体情况，亲自到街道以及村里去了解，方才知晓，早在2006年2月20日，李春兰就与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签订了承包协议，并且在街道进行了备案存档，但李春兰与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均未取得陈春娥的授权或者同意，协议上的字也非陈春娥所写。为此，陈春娥多次要求李春兰与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作出解释，但两方均拒绝做出任何答复，方而形成诉讼。综上，李春兰与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恶意串通签订承包协议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陈春娥的合法权益。为维护陈春娥的合法权益，故诉请判令：1、依法确认李春兰与浦口区新化村委会、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2006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李春兰、浦口区新化村委会、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按照土地租金支付自2006年2月20日至今的土地使用费计人民币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春兰、浦口区新化村委会、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承担。
李春兰原审辩称，其与陈春娥系姑嫂关系，陈春娥说她在秦淮打工，不在家，村里的一切事情由其代理，其就代陈春娥签订了《协议书》，签过后个把月，其就将《协议书》交给了陈春娥，协议也履行了；村里付给陈春娥2008年和2009年的费用其代领了，钱也转给了陈春娥，其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且陈春娥的诉请已过时效，请求驳回陈春娥的诉求。
浦口区新化村委会、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原审辩称，2006年，社区根据市政府绿色南京的建设需要，在新化社区××、××、××组、××、××组种植意杨树。陈春娥承包的责任田在种植意杨树范围内。当时陈春娥自愿同意由其嫂李春兰代签新化社区二组土地租赁协议书，由社区见证。根据协议约定已向该农户支付了相关的流转费。陈春娥从2006年至今一直领取该流转费，其中2006至2007年的承包费由陈春娥本人领取，2008年至2009年的承包费由李春兰代为领取，2010年后直接通过银行打到陈春娥账户。另外陈春娥的诉请已过时效。因此，陈春娥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春娥与李春兰系姑嫂关系。陈春娥自1999年起常年在南京市××区居住，但其在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有责任田及十边地2.4亩。李春兰于1979年至2014年间在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任组长。
为响应市政府创建绿色南京的号召，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将其组在社区规划范围内的土地用于植树，与涉地农户分别签订了《协议书》。陈春娥的承包地在规划范围内，因陈春娥未在村里居住，李春兰作为陈春娥的代理人即乙方与甲方即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于2006年2月20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上载明了：乙方将责任田及十边地发包给甲方植树，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国家或集体征用时止；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土地承包费，前5年每亩800元，每隔5年递增20%等协议内容。协议上甲方处加盖南京市浦口区沿江镇新化村第二村民小组印章，并有鲍翠兰签名；李春兰在乙方处签署陈春娥名字，并注明李春兰代。该协议上另加盖了南京市浦口区沿江街道新化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沿江办事处的印章。李春兰代陈春娥签订的《协议书》与其他涉地农户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的承包费计算方式相同。
协议签订后即开始履行，陈春娥的责任田和十边地被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用于植树，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向陈春娥支付相应的承包费。在存档的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支付的费用表上记载，2006年，陈春娥领取开荒地一次性青苗费520元，土地补偿费2248元；2007年，陈春娥领取土地补偿费2248元；2008年，李春兰代陈春娥领取土地补偿费2248元；2009年，李春兰代陈春娥领取土地补偿费2248元；2010年，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为涉地农户包括陈春娥办理了涉农补贴专用存折，陈春娥的涉农补贴专用存折自2010年办理后即为陈春娥持有；2010年至2015年，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通过银行向陈春娥涉农补贴专用存折分别汇入当年度的土地补偿费为2248元、2697.60元、2697.60元、2697.60元、7025元、2736元；上述款项已被陈春娥支配。
因陈春娥称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未支付其2006年2月20日至2014年度的土地使用费计人民币10000元，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否认，为此引发本案诉讼。
原审同时查明，2014年11月前，陈春娥未向李春兰、浦口区新化村委会、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主张过权利。
陈春娥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对其诉请中的10000元的组成，陈春娥称自2006年2月20日计算至2014年，租金参照当地的平均水平估算，每年大概1100-1200元左右，合计10000元。原审庭审中，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称2006至2007年的承包费由陈春娥本人领取，陈春娥否认，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申请笔迹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06年，陈春娥领取开荒地一次性青苗费520元的签名不是陈春娥所签，2006年陈春娥领取土地补偿费2248元的签名系陈春娥所签。李春兰称村里付给陈春娥2008年和2009年的费用其代领转给了陈春娥，陈春娥否认，李春兰申请对双方进行测谎；因李春兰未预交测谎费用，鉴定机构退案。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为响应市政府创建绿色南京的号召，浦口区新化村委会所属的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将其组在社区规划范围内的土地用于植树，与涉地农户分别签订了《协议书》。陈春娥的承包地在规划范围内，因陈春娥未在村里居住，李春兰系陈春娥亲属，代陈春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与其他涉地农户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的承包费计算方式相同。李春兰称《协议书》交给了陈春娥，陈春娥虽否认，但笔迹鉴定结论证实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依《协议书》计算并发放的2006年度土地补偿费2248元系陈春娥本人领取，可推知陈春娥知晓该协议，并依《协议书》享受了与其他涉地农户相同的权益，陈春娥领取承包费即履行协议的行为亦系对李春兰代理行为的追认，因此，李春兰代陈春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对陈春娥具有约束力。且自2010年起，陈春娥持有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为其办理的涉农补贴专用存折，相关款项已汇入陈春娥存折由陈春娥支配，陈春娥称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自2006起至2014年未支付承包费与事实不符，陈春娥诉求要求支付承包费10000元，陈春娥该诉求的组成亦无依据。李春兰称村里付给陈春娥2008年和2009年的费用其代领转给了陈春娥，陈春娥否认，李春兰申请对双方进行测谎；因李春兰未预交测谎费用，鉴定未能进行。但陈春娥称未领取2009年度前的土地补偿费，应自2011年前向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和李春兰主张权利，而在2014年11月前陈春娥未向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和李春兰主张过权利，因此，陈春娥的该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陈春娥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调解不成，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陈春娥的诉讼请求；二、笔迹鉴定费2400元，由陈春娥负担1200元，由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负担1200元。因此款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已预交，陈春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1200元支付给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原审案件受理费434元，由陈春娥负担。
陈春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审判程序违法。一、原审法院的司法鉴定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移交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检材是复印件而不是原件，且该复印件与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一致。2、原审法院未对2007年度的土地租金2248元领款人“陈春娥”的签名进行鉴定。3、原审法院未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4、上诉人陈春娥对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不服，并提出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原审法院未予理睬。上诉人从来没有领取过土地补偿费，要求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并且对2007年度土地租金领取人“陈春娥”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陈春娥与李春兰之间虽然是姑嫂关系，但两家的关系很差，陈春娥没有委托李春兰代为签订协议，事后也未予以追认，因此2016年2月20日李春兰与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被上诉人李春兰利用职权，企图霸占上诉人的土地承包金，且数额较大，构成刑事犯罪，上诉人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2、原审法院认定李春兰代领的2008年、2009年土地租金已支付给上诉人，缺乏证据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春兰主张已经履行了给付义务，应当承担举证。3、浦口区新化村委会未出具相关政府绿化文件，也没有提供补偿标准及公示证据。4、涉农补贴专用存折内有多项涉农的补贴，还有名称为工资的费用，从没有人告知上诉人具体的收入项目和标准，其不知道其中的土地植树补的来源，也没有土地租金项目的资金进账，且其中一笔2736元是污染费，原审法院以该存折来认定上诉人追认李春兰的代理行为，没有依据。5、上诉人2006年至2009年应得的青苗费和土地补偿费合计为9512元，上诉人均未领到，李春兰应当返还。6、李春兰除了擅自处分陈春娥2.4亩土地外，还转包了十边地，但原审法院并未对十边地的面积进行认定及补偿。原审法院认定陈春娥与其他村民获得了同等标准的补偿，没有证据支持。7、李春兰承认2008年、2009年土地租金由其代领，但是主张已经给付上诉人。李春兰主动要求测谎鉴定，但又拒不预交测谎鉴定费用，导致测谎鉴定无法进行，原审法院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三、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因上诉人在2014年4月份才知道土地被承包，租金被冒领的事实，诉讼时效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推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春兰辩称，其与上诉人系姑嫂关系，2014年之前的关系是很好的。上诉人于2008年开始在南京打工，口头委托其代为领取土地补助。2006年签订的协议是其亲手送给上诉人的，当时双方关系很好。其同意原审判决，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浦口区新化村委会、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与李春兰是姑嫂关系，双方都是一个村的，两人关系一直很好。2014年李春兰担任新化第二村民小组组长，在收取上诉人税费时，两人才发生矛盾。陈春娥虽然在秦淮打工，但经常回村里居住，清楚案涉土地的事情。2、为了响应政府政策，需要将案涉土地植树造林，当时价格为800元/亩，2012年时陈春娥因要求涨价曾围堵政府大门，并于当年8月5日去政府信访办闹访。证明陈春娥清楚案涉土地的补偿事宜。3、原审司法鉴定认定2006年的补偿费明细表上是上诉人本人签字，证明上诉人知晓且认可案涉土地的具体事宜，否则不可能在2014年之后才主张权利。4、其系通过汇款的方式将相关费用汇入陈春娥的银行卡，当时办理银行卡均需凭身份证办理。陈春娥也从未向任何组织和个人主张过2008、2009年的补偿款。5、上诉人所称的十边地系未自行开荒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在统一植树时均收归集体所有，协议书是按上诉人土地承包面积2.4亩进行补偿。6、关于测谎鉴定的问题。原审期间，鉴定机构确认2006年土地补偿费明细表上陈春娥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原审法院认为无需再进行测谎鉴定，可以进行事实推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陈春娥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农户签订协议书系为响应市政府创建绿色南京的号召，在案涉土地上植树。2、原审法院认定李春兰代签的《协议书》与其他涉地农户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的承包费计算方式相同，没有依据。3、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至2015年，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通过银行向陈春娥涉农补贴专用存折汇入的款项系土地补偿费没有依据，有些款项是工资、污染费等，与本案无关，只有2笔款项是土地补偿费，对此李春兰也并不知情。4、被上诉人提交的签名表系复印件，并未提交原件。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也是复印件。
对于上诉人二审中所提出的异议，被上诉人浦口区新化村委会、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浦委发（2006）7号文《关于2006年“绿色浦口”建设工作的意见》和浦委办发（2003）63号文《关于2004年“绿色浦口”建设工作的意见》。该证据原审中已经提交，证明案涉土地用于植树有政策规定。2、2006年新化社区账册一本，原审法院进行笔迹鉴定的2006年《土地租金发放一览表》、《新化社区二组土地补偿费明细表》检材原件即装订在该账册中，证明本案司法鉴定所用的检材均系原件。上诉人陈春娥经质证后认为：1、对浦口区的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两份文件未强制要求与农户签订流转协议，也没有要求村委会或村民小组收回农户的承包土地使用权，且该文件只是政策性文件，没有强制力，与国务院相关文件亦相矛盾。2、被上诉人提交的签名表不是原件，该材料与陈春娥在村委会看到的原件不一样，最大的区别是在陈春娥名字后面有五角星，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账册中的材料上均没有五角星。对此，浦口区新化村委会称：1、协议书约定的是土地租金，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属农户所有；2、签名表上的五角星只是为了方便查找而在复印件上做的一个标记，在原件上并没有五角星的标记。
二审中，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何某出庭作证，认为原审法院移交的鉴定检材系装订在账册中，其用于笔迹鉴定的检材应系原件，但其鉴定材料已经退还原审法院，因时间较长，其无法肯定，但是从内容、形式来看，应该是原件；二审质证的账册中的检材经其肉眼观察，应系原件，但具体确认需用专业仪器；其之所以未对2007年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系因为其只收到两份检材；如需做笔迹形成时间鉴定，需用专门仪器检测，同时要找到匹配的样本，即要同种化学成分的笔墨字迹进行比对。上诉人陈春娥认为，鉴定人所称的账册未在原审中质证过，其不清楚原审移送的检材是什么，原审鉴定程序违法；原审鉴定人未对2007年的签名进行鉴定。之后，陈春娥表示认可司法鉴定采用的两份检材系原件，但不认可第二份检材的鉴定结果；其不再申请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但要求被上诉人提供2007年领款签名原件，并申请以二审质证的2006年新化社区账册中的两份签名原件及被上诉人财务保存的2007年领款签名原件为鉴定检材，以上诉人在法院诉讼中的签名样本进行对比，在二审中重新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认可。
二审另查明，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师大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532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一、鉴定材料。1、检材1：二组大田《土地租金发放一览表》原件一页；2、检材2：《新化社区二组土地补偿费明细表》原件一页；3、样本：（2013）浦民初字第2923号卷宗第13-14页《法庭审理笔录》原件二页；第17页《送达回证》原件一页；2014年度浦民初字第3908号卷宗中《开庭笔录》（第一次）原件七页；《开庭笔录》（第二次）原件八页。二、鉴定意见。1、二组大田《土地租金发放一览表》中签名栏“陈春娥”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2、《新化社区二组土地补偿费明细表》中签字栏“陈春娥”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上诉人陈春娥在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陈春娥虽主张原审法院移交的鉴定检材是未经质证的复印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鉴定检材经本院二审组织质证，陈春娥表示认可被上诉人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提交的2006年新化社区账册中的签名表系原件，亦认可鉴定机构采用的鉴定检材系原件，并要求以该账册中的相同材料作为检材，以陈春娥在法院诉讼中的签名作为比对样本，重新对2006年陈春娥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因南京师范大学鉴定中心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依据原审法院移交的鉴定材料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违反鉴定程序，依法应予采信；而陈春娥要求重新鉴定的检材和比对样本均与原审鉴定中采用的一致，其在二审中亦未提供足以推翻现鉴定结论的证据，故其要求对2006年领取土地租金及补偿费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重新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对陈春娥2007年领取土地补偿款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因南京师范大学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已经足以认定陈春娥领取2006年补偿款的事实，再进行2007年的签名真实性鉴定已无必要，故对陈春娥此项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根据南京师范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2006年土地补偿费明细表上的陈春娥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而陈春娥对其领取的该笔款项的性质应当清楚，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对此提出了异议，应当视为其对李春兰的代理行为作出了追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2006年2月20日李春兰代陈春娥与浦口区新化村委会二组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陈春娥有法律效力，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2009年之前的土地补偿费用。对李春兰代领的2008年、2009年土地补偿费用是否转交给陈春娥的事实，李春兰在原审中申请测谎鉴定后又不交纳鉴定费用，李春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无论李春兰是否将代领的土地补偿款支付给陈春娥，因李春兰在原审中提出了陈春娥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而陈春娥在2014年11月前均未向三被上诉人过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陈春娥虽主张其于2014年4月才知道土地被转包、土地租金被他人冒领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鉴定结论相悖，故原审法院依据诉讼时效规定驳回陈春娥对2009年度前土地补偿费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0年以后的土地补偿费，因上诉人陈春娥自2010年时即执有涉农补贴专用存折，相应的土地补偿款无论是以何种名目发放，均已存入该存折并由上诉人支配使用，故其再主张2010年之后的土地补偿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十边地的补偿费用。陈春娥主张原审法院并未对其承包田2.4亩外的十边地面积进行认定及补偿。因案涉《协议书》对陈春娥有法律约束力，而该协议中陈春娥的土地已包含责任田及十边地在内，陈春娥并未专门对十边地的补偿费用提出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未对十边地的面积和费用进行认定并无不当，陈春娥要求在本案中另行计算十边地的补偿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元，由上诉人陈春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海南
代理审判员 刘 凡
代理审判员 白文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