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李商初字第369号
原告青岛星火大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卢云起，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曲志亮，山东润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刘正文，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永强，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晓飞，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星火大地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8日、9月25日、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星火大地化工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曲志亮、被告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永强、孙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被告收到借款后向原告出具收据。借款期间届满，被告仅陆续归还120万元，尚欠80万元拖延至今未付。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归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用42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支付。
被告辩称，第一，该笔账务已经清偿，而且被告按照国家规定还超付了；第二，在原告没有补交追加利息的诉讼费之前，对原告利息主张诉请不发表答辩意见；第三，被告保留待相关法律进一步明确之后，向原告追索超出法律规定的构成不当得利的部分款项。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交证据如下：
1、借款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合同约定：原告出借200万元借款给被告，同时约定借款利率按日千分之二计算，逾期利率按日千分之三计算。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方认为该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利息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这份借款合同与被告手里面的借款合同唯一区别就是我方持有的合同没有原告公司的盖章，上面填写的字的笔迹都是同一人形成的，原因就在于在借款合同中被告处于弱势地位，都是对方拿着合同过来，我方盖完章他们拿着走了，所以我方合同没有原告的章。
对该证据，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2、还款协议书1份，证明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12月5日被告尚有借款本金110万元未归还，被告承诺违反协议自愿承担原告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法律责任。该协议中载明的利息376600元是由167万元调低而来的，因为根据双方2013年11月12日的协议约定按照日千分之二计算至2014年12月5日是167万元，在签订该还款协议书时原告主动调低为376600元。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一，双方的协议书中对本金和利息确认不符合客观事实，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款人处于弱势地位，在协议签署时本金已基本还清，但是迫于原告的压力我方不得不按照对方要求写，如果不这样写原告就有可能采取其他方式向我方追索债务，为了不影响我方的正常经营，我方才签署该协议书。第二，从该协议的内容看，我方制定的还款计划是从2015年开始每月归还15万元，如果任何一笔还款超过10日，则本协议无效。双方对协议的效力曾经进一步约定，该协议早已废止。第三，原告所称的律师费没有合同基础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第四，本协议书是对2013年11月12日借款200万元清偿及后续事宜签订的，还款的事实还要回到客观事实上来，我方对该200万元早已还清，不再负有清偿义务。
对该证据，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3、中国银行汇款凭证4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11月12日将200万元借款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给被告的事实。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200万元进入了被告处会计苏岩的个人账户，该款项被告确实收到了。
4、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1份，证明被告于2013年11月12日收到200万元借款的事实。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
对证据3、4，因被告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5、委托代理合同1份和律师费发票1份，证明原告起诉被告共支出律师代理费42000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称，对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有异议，从该证据中看不出来。
对该证据，本院认为，代理合同及发票能够证明原告的主张，虽然被告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
6、案外人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书面证明原件1份，证明本案被告共计向原告汇款7笔，金额1315000元，系被告支付案外人借款的事实。
被告质证称，原告和案外人该100万元款项是由于何种关系进行支付，以及是否实际支付了这100万元被告无从得知，被告还款是向本案原告偿还诉争的200万元债务，与其余案外人无关。
7、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借款100万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确实借过案外人的钱，我们认为利息约定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如果案外人认为被告没有偿付借款，可以另案解决。
8、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于2014年8月6日和2014年8月29日共向原告转款100万，原告已于2014年12月2日如数转交给案外人的事实。
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正如原告提交的证据6里说到的一样，这只是他们以为我们是偿还案外人的借款，但是实际上我们从没有这样的意思表示，我们归还这100万，就是偿还本案的200万元，我们与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诉争没有关系。从时间上来看，本案证据中显示的这100万是2014年12月2日转走的，而我们归还原告这100万的时间分别是2014年8月6日、2014年8月29日。从时间上能够看出来，我们这100万和案外人是没有关系的，如果原告是代收并转交给案外人的话，在长达四个月的时间里，持续占有这100万资金也是不符合常理的。
9、证人赵玥出庭作证，系被告公司会计证明被告与案外人存在借款合同以及被告借款本息打给原告账户，并由原告转交案外人的事实，证明共计收到被告支付的本金1315000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称，我们认为证人证言不应采信，被告和证人公司之间确实存在这个关系，我从不否认，但是证人没有说实话，借款的本金不是她说的100万，而是965000元，而且证人本人都收到过被告向其支付的利息。第二点，虽然被告与原告以及证人公司都存在借贷关系，但被告于2014年8月6日及8月29日支付的总计100万，从未表示过要求原告将其转付证人公司，原告和证人公司与被告是分别建立借贷关系，被告还款要针对不同的债权人。第三点根据原告及第三人公司分别的证明来看，二者高度一致，存在着二者为了获取高额利息相互配合的嫌疑。
对于证据6、7、8、9，本院认为，书证和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结合原、被告2014年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被告至2014年12月5日已支付借款本金90万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的事实，足以证实被告在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8月29日支付给原告的221.5万元中有131.5万元（221.5万元-131.5万元=已付借款本金90万元）为了履行被告与案外人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且原告已经将100万元转账给了案外人，并在转账附言中注名“转付借款”。综上，本院对证据予以采信。
为支持其辩称，被告提交证据如下：
1、借款合同1份，证明我方2013年11月12日在原告处借款200万元，合同里面约定的日利率是千分之二，逾期利率是日千分之三。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没有异议。
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2、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8张、农业银行南崂路分理处明细对账单3张、工商银行南京路支行明细清单1张（附还款明细1张），证明2013年11月12日被告取得原告的200万元借款以后分13笔陆续向原告归还了2515000元，该200万元以及合法的利息我方早已还清。
原告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确实收到了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2515000元，但是除了原告认可的五笔之外，其余与本案无关。第一，原告只认可与本案有关的5笔还款，分别为2014年3月18日还款40万元、2014年5月14日还款50万元、2015年1月14日还款10万元、2015年1月22日还款5万元、2015年2月28日还款15万元。上述还款的数额也恰恰与双方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所确定的未还本金110万元相一致。如果被告主张的其他还款与本案有关，那么还款时间均发生在双方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之前，那么根据常理被告已经超还了款项，所谓超还款项怎么可能再签订协议书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由此可见其他款项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
对该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3、中国农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复印件4张，分别是2014年5月28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8月29日两张，这和我方提交的明细单是对应的。
对该证据，原告在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认可上述时间的付款数额，故本院予以采信。
4、2013年10月30日借款合同复印件1页，证明2013年10月3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借款期限至2013年11月14日，由于这个借款合同都是被告先盖章，原告再盖，所以我们手里的这份只有我们公司自己的章。
原告质证称，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出具，真实性不能确定。其次没有原告盖章，所以该合同并不生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该证据，因原告有异议，且借款合同系复印件亦未加盖原告公章，故本院不予采信。
5、中国农业银行苏岩对账单复印件1页，证明2013年10月3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分3笔将200万借款支付给被告。
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该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200万元转账时间为13年10月30日，即在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之前，且对账单中无汇款方信息，被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6、2013年11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2页，证明2013年11月12日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将未到期的200万元归还原告，同日原被告又签署了一份借款合同，实际这份借款合同是10月30日借款合同的展期，新的合同签订后，原告又将200万元返还被告账户，也就是原告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同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预付的利息122000元。
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针对122000元的银行回单，被告主张是利息，但是根据原被告于2014年12月份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看出被告从未向原告支付利息，之前还的都是本金，利息双方约定被告是从2015年9月份及本金全部还清后开始支付。关于200万汇款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是针对原来的借款合同所进行的支付行为，因为本身合同不存在。
对于收款方为王艳的电子回单，经本院释明，原告不认可被告转账给王艳的122000元系支付给原告的利息，被告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辩称，结合原、被告2014年12月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的确认，本院对该回单不予采信。对于200万元的电子回单，经本院释明，被告称该200万元系归还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并称被告转给原告该200万元后双方又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原告再次转账给被告200万元，因此该回单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亦不予采信。
7、中信银行支付业务客服回单复印件2页及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2页，证明根据证人的陈述，分2笔向被告出借100万，而根据银行回单仅仅是965000元，而且证人当庭也否认收到过被告向其公司支付的还款，而2份电子回单显示2012年3月和4月证人本人收到过被告的还款，从而我们认为这个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不能采信。
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和证人所在公司存在借贷关系。
对该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被告认为证人曾经代其公司收过还款，而认为证人证言虚假，本院认为，证人赵玥系案外人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会计，其作证陈述的原告已经将被告归还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的本金100万元转账给了该公司的事实，有其他书证予以证实，本院应予采信。至于证人是否在其他事实上有虚假陈述，并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1月12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日利率为2‰，利息以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到期还本付息。借款日期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3年11月22日。实际借款日和还款日以借贷双方办理的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合同尾部注明：如逾期，按照逾期违约天数日千分之三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200万元，被告出具了200万元借款的收据。
被告在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的金额共计251.5万元。其中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即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8月29日期间共计221.5万元，分别是：2014年3月18日40万元、2014年4月25日3.5万元、2014年4月25日14万元、2014年5月14日50万元、2014年5月28日3.5万元、2014年6月20日3.5万元、2014年7月29日3.5万元、2014年8月6日40万元、2014年8月29日60万元、2014年8月29日3.5万元；原告主张上述付款中的第2、3、5、6、7、8、9、10笔付款系被告归还案外人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的借款。
2014年12月7日，原、被告对2013年11月12日借款200万元的清偿及后续事宜签订《协议书》，载明双方确认至2014年12月5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利息376600元（简称旧利息），该款被告均认可并同意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双方还约定，自协议签署之日起，借款本金部分一律按照年利率24%计算（简称新利息）。被告自2015年1月15日起按照先还本后付息的原则还清上述借款本息。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被告每月15日前向原告归还本金15万元，至2015年8月15日前还清本金。新旧利息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2月15日止每月按照平均数还款，此期间不再计算息生息。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若被告上述任何一笔还款逾期超过10日偿付，则本协议无效，原告有权按照双方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就全部债权（包括被告尚未归还的本金以及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所得的利息）提起诉讼，原告因追索债权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被告承担。
签订协议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30万元，即2015年1月14日还款10万元、2015年1月22日还款15万元、2015年2月28日还款5万元，以上共计30万元。
庭审中，原告明确利息主张，即在2013年11月12日至2015年2月27日期间，分别按照200万元、160万元、110万元、100万元、9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分段计算的利息437233元；2015年2月28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2015年2月28日至8月28日为98667元。
二、被告与案外人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曾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借该公司100万元，担保人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云起。案外人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认可被告为归还该借款，共向原告公司账户打款8笔共计131.5万元，分别是2014年4月25日14万元、3.5万元；2014年5月28日3.5万元、6月20日3.5万元、7月29日3.5万元、8月6日40万元、8月29日3.5万元、60万元。2014年12月2日，原告将100万元转账支付给案外人青岛新宇田化工有限公司，附言注明：转付借款。被告已经收到了该100万元。
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协议书、汇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双方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借贷合同纠纷。原、被告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就200万元的企业借贷合同关系成立。被告的借贷系为其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资金拆借行为，双方的借贷合同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原、被告之间的企业借贷合同有效。签订借款合同后，被告收到了原告的借款200万元并陆续归还90万元属实，随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确认被告在2014年12月5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利息376600元，此后被告陆续支付30万元，则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200万元-12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主张被告立即支付该8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利息主张，原告按照年利率24%根据被告付款时间分段计算，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应予支持。则被告自2013年11月12日至2015年8月28日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为533434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主张以8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8月2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被告辩称其支付原告的251.5万元均系归还原告的借款及利息，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中131.5万元系被告履行与案外人的借款合同，故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被告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因为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而导致无效，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系对被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则原告有权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即日利率千分之二（折算成年利率为73%）提起诉讼，《协议书》约定的借款年利率24%无效，因此被告的该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虽辩称该《协议书》系被迫签订，《协议书》中包括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署时本金已经基本还清，但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被告辩称没有合同基础，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辩称不予支持。被告应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原告律师费用4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青岛星火大地化工有限公司借款80万元、利息533434元。
二、被告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青岛星火大地化工有限公司以8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三、被告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青岛星火大地化工有限公司律师费42000元。
上列一、二、三项所列款项，限被告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20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永颖
人民陪审员 张筱萍
人民陪审员 刘鲁青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欣然
书 记 员 刘洪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