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二终字第00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住所地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李云鹤，党组书记。
委托代理人李岩峰，吉林泰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飞，系该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秋，男，1983年5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毕长明，吉林路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波，男，1980年5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
负责人张永哲，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志欣，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以下简称地方志委员会）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绿民一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地方志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岩峰、赵飞，被上诉人张绍秋及其委托代理人毕长明，被上诉人李红波，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志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绍秋原审诉称，2013年1月15日00时45分，李红波醉酒驾驶吉AV79**号红旗牌小型轿车，沿西环城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西环城路西部油城门前时，遇相对方向驶来张绍秋驾驶吉ATT5**号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两车相撞。造成张绍秋受伤，发生事故后，李红波驾车逃逸，张绍秋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救治。根据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绿园大队作出的吉公交认字（2013）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经查该肇事车辆是被告地方志委员会雇佣被告李红波驾驶的，并投保于人保长春分公司。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9531.56元、二次手术费20000.00元、残疾赔偿金53389.71元、护理费20759.54元、误工费2449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0元、交通费1954.60元、财产损失费30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营养费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343.59元、律师费10389.00元、复印费45.00元，共计：293312.80元。李红波已付19900.00元，还需支付273412.80元；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
原审被告李红波原审辩称，诉状已收到，我认为赔偿项目不合理，应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各项损失。
原审被告地方志委员会原审辩称，原告诉讼请求项目存在不合理或请求过高的情况，应剔除不合理部分，保护合理部分。本案责任承担者应为李红波，答辩人在客观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人保长春分公司原审辩称，1、答辩人依法在交强险及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范围内进行赔偿；2、原告住院费用应在医保用药扣除，误工费满月应按月计算，被答辩人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3、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不在理赔范围内，不予承担；4、原告的主张应有充分的证据，否则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15日00时45分，被告李红波醉酒驾驶吉AV79**号红旗牌小型轿车沿西环城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西环城路西部油城门前时，遇相对方向驶来原告张绍秋驾驶吉ATT5**号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两车相撞。原告张绍秋受伤，两车损坏。发生事故后，被告李红波驾车逃逸。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绿园大队以吉公交认字（2013）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红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张绍秋不承担责任。原告伤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救治，自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2月6日共住院22天。经原告自行委托，2013年4月3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所出具吉正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C0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绍秋此次外伤致左下肢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上肢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二万元；此次损伤出院后及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期限评定为120日，其中60日需要二人护理，60日需要一人护理；误工损失日评定为180日。审理中，被告人保长春分公司对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对原告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误工期限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18日出具吉津司鉴中心（2013）法临鉴字第9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绍秋此次外伤护理期限4个月，2个月需二人护理，2个月需一人护理；误工期限180天。另查明，肇事车辆吉AV79**号红旗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地方志委员会，该车辆在被告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红波垫付住院医疗费19900.00元，原告已从诉请中扣除。2013年5月24日，绿园区法院以（2013）绿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红波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三被告赔偿责任的确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被告李红波驾驶的吉AV79**号红旗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人保长春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李红波为醉酒驾驶，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人保长春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吉AV79**号红旗牌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登记为被告地方志委员会，被告李红波为劳务派遣至地方志委员会从事司机工作，事故发生时由被告李红波驾驶，且并非职务行为，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红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此，原告交强险限额外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李红波承担，被告地方志委员会对其所有的车辆未进行严格管理，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的各项合理赔偿费用应依法保护。原告合理的赔偿费用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相关规定确定，具体如下：1.关于医疗费。原告向本院提供了门诊手册、门诊收费票据、住院医疗费收据、住院病历、费用清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因受伤花费门诊医疗费7211.20元、住院医疗费72320.36元，上述医疗费用共计79531.56元，属合理性花费，应予以保护。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住院22天（自2013年1月15日起至2013年2月6日止），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100.00元（50.00元／天×22天）。3.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吉正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C0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保护后续治疗费20000.00元。4.关于营养费。因原告并未提供需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且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对营养费不予保护。5.关于护理费。根据吉津司鉴中心（2013）法临鉴字第9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张绍秋此次外伤护理期限4个月，2个月需二人护理，2个月需一人护理，故应保护护理费13411.02元（2235.17元／月×2个月×2人＋2235.17元／月×2个月）。6.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制造业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的行业，被告人保长春分公司同意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给付误工费，两次鉴定意见误工损失日均评定为180日，故误工费应保护13411.02元（2235.17元／月×6个月）。7.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提供的2013年1月15日120急救医疗费票据及2013年2月6日长春市爱馨出院服务站派车单，能够证实原告入院及出院花费交通费243.60元（150.00元＋93.60元），故交通费应保护243.60元。8.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张绍秋为城镇户口，根据吉正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C0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此次外伤致左下肢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上肢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因此残疾赔偿金的具体数额为42711.77元（17796.57元／年×20年×1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之子张某某，出生于2007年8月8日，属未成年人，是原告的被抚养人口。原告之父张景安，出生于1948年8月25日，肢体二级残疾；原告之母赵丽凤，出生于1961年2月2日，肢体三级残疾，根据长春市湖西街道抚松路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原告为独生子女，其父母属原告的被抚养人口，原告主张其子被抚养人生活费7806.38元（13010.63元／年×12年×10%／2），其父张景安被抚养人生活费19515.95元（13010.63元／年×15年×10%），其母赵丽凤被抚养人生活费26021.26元（13010.63元／年×20年×10%），共计53343.59元，应予保护。9.关于鉴定费。鉴定费3300.00元，有正规票据，属合理花费，应予保护。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两处构成十级伤残，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6000.00元。11.关于病历复印费。病历复印费45.00元，应予保护。12.关于律师代理费。原告主张10389.00元，有正规票据，属合理花费，应予保护。13.关于财产损失，原告仅提供购车发票证实其摩托车购买价格为300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车辆的实际损失额，且明确表示对车辆损失不申请鉴定，故对其主张的摩托车损失3000.00元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拖车费收据220.00元，属财产损失，应予保护。以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总计为：医疗费7953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00元、护理费13411.02元、误工费13411.02元、交通费243.60元、残疾赔偿金96055.36元、鉴定费3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病历复印费45.00元、律师代理费10389.00元、财产损失2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43706.56元。被告人保长春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00元（护理费13411.02元、误工费13411.02元、交通费243.60元、残疾赔偿金96055.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已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20.00元。原告交强险限额外的合理损失为123486.56元（243706.56元-120220.00元），扣除被告李红波先行垫付的19900.00元，被告李红波、地方志委员会应连带赔偿103586.56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绍秋医疗费100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20.00元，共计120220.00元；二、被告李红波、吉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连带赔偿原告张绍秋保险限额外的合理损失103586.56元；三、驳回原告张绍秋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各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7.00元，由被告李红波、吉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连带承担（与前款一并执行）。
宣判后，地方志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一、撤销（2013）绿民一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案的部分事实进行正确认定，导致对被上诉人张绍秋的部分诉讼请求项目进行错误支持。1、关于护理费。尽管被上诉人张绍秋的护理期限经过鉴定，结论为四个月，但该结论明显与医疗机构的医嘱相矛盾，医疗机构的医嘱明确写明张绍秋从住院之日的护理级别就是二级护理。上诉人认为鉴定结论由于与医嘱相矛盾，并不是对客观事实的真实反映，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张绍秋的误工期限被鉴定为180日，这个结论同样与医疗机构的出院记录、诊断书相矛盾。上诉人认为误工期限的鉴定与医疗机构的诊断矛盾，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应当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导致对误工费的判定畸高。3、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张绍秋残疾赔偿金的同时，又支持了被扶养人生活费，这项判决与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冲突，亦与审判实践相矛盾。像被上诉人张绍秋这样低级别的伤残，劳动能力并不会受到影响，其收入的减少已经通过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补足，若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则等于领“双份工资”。一审法院如此判决是适用法律和审判实践的双重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张绍秋保险限额外的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1、连带责任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可适用，若法无明文规定则属滥用。我国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并没有任何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使用人与所有人不是同一人时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即便确实曾就一些道路交通事故的特殊情况，如经营性挂靠等情况规定过连带责任，但本案都不属于这些情况。2、一审法院关于连带责任的认定不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且与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相悖，因为二者都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这是明确的按份责任。3、一审判决关于“非职务行为”的认定与“连带责任”的判定自相矛盾，亦属于法律适用上的严重错误。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李红波与上诉人的用工关系是劳务派遣用工，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李红波并非职务行为。既然被上诉人李红波当时非职务行为，那么上诉人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诉人虽为车辆所有人，但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不公平。1、上诉人已经做到严格控制公车使用，已经尽到车辆管理义务。2、驾驶员车辆安全停放协议在性质上既是上诉人就车辆管理问题与驾驶员进行的协议约定，更是双方就下班时间的车辆保管问题达成的委托保管协议，本次事故发生在凌晨12点45分，正是该车辆委托保管协议生效的时间段。3、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李红波并非职务行为，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其醉酒驾车、肇事逃逸的个人行为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因此本次事故也应该由被上诉人李红波个人承担全部不利后果。
被上诉人张绍秋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分配明确，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李红波二审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人保长春分公司二审辩称：我们同意原审判决，并且已按原审判决第一项履行给付义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其上诉请求为对原审判决的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数额有异议，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没有异议。关于护理费、误工费，上诉人主张虽然被上诉人张绍秋的护理期限、人数及误工期限经过鉴定，但是鉴定结论与医嘱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经查阅原审卷宗，本案共有两次鉴定，上诉人对两次鉴定的鉴定程序及鉴定机构、人员没有异议，一次为被上诉人张绍秋在庭前单方做的鉴定，一次为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人保长春分公司申请由法院委托的鉴定，两次鉴定意见针对护理期限、人数及误工期限的认定是一致的，并且在两次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部分均有阐述，即所鉴定的护理期限及人数是针对被上诉人张绍秋伤后住院期间、康复期间及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期间，所鉴定的误工期限是针对被上诉人张绍秋已行手术治疗及还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的实际情况所需的期限。由于鉴定意见所给出的结论包括了二次治疗的相关内容，而上诉人所说的医嘱仅是针对本次治疗，故上诉人主张鉴定结论与医嘱不一致不应予以采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业经鉴定机构确定的护理期限、人数及误工期限本院予以采信。且被上诉人张绍秋住院期间医嘱当中的护理级别是根据病人的病情和观察护理的要求确定的，是对医务人员处置、护理病人的要求，与病人的病情有关，与病人是否需要家属陪护及需要几人陪护无关。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主张已经保护了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就不应再保护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其中没有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规定，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并不是说赔偿义务人赔偿了残疾赔偿金后就不需要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了，而是可以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中一并赔偿，故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张绍秋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不应与被上诉人李红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李红波系其单位劳务派遣的员工，在单位固定驾驶肇事车辆接送单位领导，上诉人单位有专人管理车辆，要求车辆原则上在单位停放，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请示单位同意。肇事当天李红波并没有请示上诉人单位同意，而上诉人本身在肇事当天也没有就肇事车辆是否停回单位、何时停回单位进行监督、管理，以致被上诉人李红波将上诉人单位的车辆开出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作为国家行政机关单位，应当采取有效的预防措施控制本单位的公车，严格管理公务用车，而上诉人没有采取相应措施以致发生交通事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红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溪
代理审判员 潘明琳
代理审判员 姚筱玲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