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四终字第7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长兴，无业，被羁押前住章丘市。1997年11月因抢夺被广州市公安局收容教养2年。2014年2月因吸食冰毒被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萍萍，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个体出租车司机。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乙，学生。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子。
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长兴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吕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十一日作出（2015）淄刑二初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长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9月6日下午，被告人赵长兴乘坐山东省邹平县高新办事处新大村刘某甲驾驶的鲁M×××××绿色捷达出租车，途中用锐器将刘某甲杀害，抢走刘某甲现金600元及波导手机一部，并将刘某甲尸体藏匿于车后备箱内。被告人赵长兴驾驶鲁M×××××出租车经山东省桓台县行至山东省淄博高新区石桥办事处北石村东坡玉米地，后弃车潜逃。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赵长兴在广州市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甲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切颈部、捅刺胸部致右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离断及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赵某甲证实：2008年9月7日6时许，我在北石村东坡玉米地里发现了一辆绿色捷达出租车，车停在小土路南侧地里，车门锁着，车里没人，副驾驶座上有血，遂报警。
（2）孙某某证实：我是张店“老孙开锁”店主，2008年9月7日9时许，接公安局民警电话，我到开发区北石村东坡的玉米地里，打开了一辆绿色捷达出租车后备箱锁。
（3）吕某甲证实：我家的鲁M×××××绿色捷达出租车平时在邹平县汽车站等活。上午是我开出租车，下午是我妻子刘某甲开出租车。2008年9月6日12时40分许，我到家时刘某甲已经吃完午饭，12时50分许她开着出租车离开家。我估计她从周邹路往北到东外环再向东拐到会仙路上，到邹平汽车站也就十来分钟。当天出租车上放着四百多元钱、刘某甲随身带着二百多元钱。车上有一部白色波导115型翻盖手机，价值100多元，手机是我四五年前捡的；还有一个印着“金马宾馆”字样的银灰色带盖不锈钢杯子，是平时喝水用的；在手刹处还有一块擦车用的抹布。当天19时许，刘某甲没有回家，电话也无法接通。刘某甲上身穿白色T恤衫，下穿深蓝色长裤，脚上穿一双红色皮凉鞋。刘某甲被害后，车上的钱和手机都不见了，车钥匙也没找到。2008年刘某甲的户口注销了，2012年那辆鲁M×××××绿色捷达出租车卖了。刘某甲的父母先后病逝了。我和刘某甲有一个儿子叫吕某乙。
（4）陈某某证实：2008年9月6日我上午11时30分许回家，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后开着出租车从会仙一路由西向东走，当行至邹平县汽车站候车大楼附近时，我侧头向左看到刘某甲坐在她的出租车司机座上在等客。
（5）王某甲证实：我在6路公交车上干售票员。2008年9月6日14时10分许我们从邹平县魏棉第三工业园终点站发的车。我们是沿着会仙路由东向西走，当行至会仙桥西侧时，我看见刘某甲驾驶出租车由西向东走，她的车号是鲁M×××××。从终点站到会仙桥西侧需要五分钟左右。但是12点30分发车，还是14点10分发车，具体时间记不清楚。
（6）周某某证实：鲁M×××××出租车平时是吕某甲和他妻子开。2008年9月6日14时许，我开车到长山镇送客人，行至长山大桥时，看到过这辆出租车。当时长山大桥修路面，路北侧不能通车，两个方向的车都在路南一侧通行。我开车从东向西行驶，快出桥的时候我看到从对面过来一辆出租车和我会车，这个车是一个男的开着，光着上身，我没见过这个人。会过车后我看到那辆出租车的车牌是鲁M×××××。
（7）巩某甲证实：2003年我与赵长兴合伙成立兴达包装厂，我投资，赵长兴负责技术和销售。2007年8月份因为要账问题，赵长兴和我女儿打了一架，赵长兴走了。纸箱厂的业务在邹平有两家奶厂，其中一家叫芳绿乳业，在淄博一家叫琦盼乳业。
（8）韩某某证实：2007年、2008年时章丘刁镇兴达纸箱厂给我们邹平芳绿乳业科技有限公司送过纸箱，业务员赵长兴送过纸箱、要过货款。
（9）范某某证实：2002年至2005年，我在淄博市张店区大张村经营张店琦盼乳品厂。章丘市刁镇一个农村的纸箱厂给我供过纸箱。纸箱厂的业务员叫赵长兴。2004年的时候，赵长兴自己来我厂联系业务，我定制了一批纸箱，过了几天，赵长兴亲自给我送来一车纸箱。因纸箱有问题，赵长兴带人来我厂将纸箱拉回。2005年春节前后，赵长兴来我厂要过货款。
（10）赵某乙证实：赵长兴是独生子，脾气暴躁，说一不二，谁的话也不听。2004年赵长兴和一个姓巩的合伙办彩印厂，因为还不上银行贷款，2008年8月份离家出走，至2008年9月14日中秋节一直联系不上。2009年春节前，我婆婆到赵长兴在章丘市明水办事处租住的房子去找他，得知他早不在那里住了。每年我过生日、春节时，赵长兴都给我打电话。2013年10月份，赵长兴打电话让我往他朋友银行卡上存了2500元钱。赵长兴2013年除夕回家，年初二就走了。2014年春节他回来过，期间也偶尔回家一趟。赵长兴说在济南工作。2014年6月13日他给我婆婆打电话说要钱开店卖手机配件，我给他的银行卡存了14900元。赵长兴2005年学的驾照。2007年夏天还花十六七万买过一辆奔腾汽车。他离家出走后，银行工作人员找我还过车贷。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2008年9月6日鲁M×××××号绿色捷达出租车的照片，光着上身的驾驶员是赵长兴。
（11）崔某某证实：2006年之后我与赵长兴发展成情人关系，后租房同居。2008年9月14日我怀孕流产，手术费花了一千多元，当时赵长兴没钱，他卖了我的一条金项链交的手术费。2008年11月中下旬，赵长兴说要到南方去挣钱。之后就没有联系了。赵长兴在邹平和芳绿乳业有业务，经常听他说去要账。赵长兴脾气挺暴躁，谁也说不了他，随着自己的性子干，好赌博。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2008年9月6日鲁M×××××号绿色捷达出租车的照片，光着上身的驾驶员就是赵长兴。
（12）柏某某证实：2007年至2008年10月初，赵长兴与崔某某租住我位于章丘市大葱研究所院内的房子。2008年9月底、10月初，租房合同到期后，赵长兴自己来领的押金。
（13）巩某乙证实：赵长兴向银行贷款30万元，我是担保人，他贷款未还；2008年3月份，赵长兴向我借款两万元，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赵长兴吃喝嫖赌、吸毒什么都干，赌博输了很多钱。人很毒，六亲不认，只顾自己。他干纸箱厂的时候，经常到淄博、邹平跑业务。2006年我第一次去张店天乐园广场玩就是赵长兴带去的，感觉赵长兴对淄博很熟悉。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2008年9月6日鲁M×××××号绿色捷达出租车的照片，光着上身的驾驶员很像赵长兴。
（14）王某乙证实：2010年赵长兴应聘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迎君保健按摩中心干足疗师，干了大约一年时间。赵长兴脾气暴躁，跟同事处理不好关系，有两次还要动手打同事，我把他辞退了。辨认笔录证实，经对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辨认，王某乙辨认出其中5号照片中的男子（赵长兴）就是2010年应聘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迎君保健按摩中心干足疗师的那名叫赵长兴的山东男子。
（15）王某丙、钟某某、刘某乙分别证实：不记得赵长兴在金山岛休闲中心和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彬彬沐足店店内务工。
（16）于某某、巩某丙分别证实：2012年6月20日左右赵长兴羁押在淄博市看守所211监室。赵长兴说是因为在桓台和张店搭界处抢劫杀人被羁押，事情不是他干的，他听公安人员说出租车上有他的指纹。并说他之前经常来淄博天乐园广场玩，他经常打出租车，那些出租车上都留着他的指纹。
2、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淄博高新区开发区北路与北新路路口西北的淄博高新区北石村东坡玉米地内。出租车为绿色捷达牌汽车，车牌号为鲁M×××××。出租车车头朝南停放于玉米地内，车门及后备箱完好，呈锁闭状。出租车后备箱右后上缘有擦拭状暗红色斑迹。打开后备箱，后备箱内有一具尸体。尸体上覆盖有毛毡，揭开毛毡后可见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尸体右手小臂高举置于额头处。尸体上身着一白色半袖T恤，T恤浸满血迹，从下至上掀至胸部。尸体下身着一黑色长裤，双腿呈弯曲状。后备箱锁扣上可见暗红色斑迹。后备箱内前侧有一储气罐，右后角有一红色水桶。从出租车后备箱、驾驶室、车门等处提取了多处暗红色斑迹，从出租车西侧距前轮2.3m一株玉米叶子上、车南侧偏西距车前端3.2m地面一白色汽车座套上、出租车东侧5m处纸团上、出租车南侧8m处抹布上提取了暗红色斑迹。在右后车门外侧边缘提取潜血手印一枚。车东南侧8m处地面有一银白色金属水杯，杯子上印有一电话号码，电话号码下方杯壁上有一枚手印、杯盖外壁上有一枚手印。金属水杯东侧1.6m处树苗中有一只红色左脚凉鞋。车西南侧7m处地面有一只红色右脚凉鞋。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甲系右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离断及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系被他人用刃宽2.0㎝左右的单刃锐器刺切颈部、捅刺胸部形成；刘某甲死亡时间距其最后一餐时间2小时左右。
（2）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淄公（司）鉴（DNA）字（2014）876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2008年9月7日提取的鲁M×××××出租车后备箱锁扣上暗红色斑迹、方向盘上10点钟位置上暗红色斑迹、变速杆处暗红色斑迹、右前车门外侧把手上暗红色斑迹、副驾驶车座上暗红色斑迹为被害人刘某甲所留。驾驶室座位左后角下车底板上暗红色斑迹、方向盘上5点钟位置上暗红色斑迹、右前车门车窗玻璃摇把手上暗红色斑迹、出租车西侧距前轮2.3m玉米叶子上暗红色斑迹，车南侧偏西距车前端3.2m上汽车座套暗红色斑迹，车东侧5m处纸团上暗红色斑迹、刘某甲左小腿外侧暗红色斑迹为赵长兴所留。
（3）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淄公（司）鉴（DNA）字（2014）876-2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后备箱右后上缘暗红色斑迹、左前门门框下沿的浅色塑料条上暗红色斑迹、车内后排座位右端暗红色斑迹为刘某甲所留；吕某乙是吕某甲与刘某甲的生物学儿子。
（4）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淄公（司）鉴（痕）字（2014）40号指纹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遗留水杯外璧提取的指印与捺印指纹库中赵长兴左手拇指印样本（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王官庄派出所提取）是同一人所留。
（5）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淄公（司）鉴（痕）字（2014）41号指纹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遗留水杯外璧提取的指印与赵长兴左手拇指指印样本（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侦大队提取）是同一人所留。
（6）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淄公（司）鉴（痕）字（2014）50号指纹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遗留水杯杯盖上提取的指纹与赵长兴右手拇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7）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淄公（司）鉴（痕）字（2014）51号指纹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出租车右后门外侧后边缘提取的指印与赵长兴的左手食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4、书证
（1）广东省广州白云机场派出所、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发破案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该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赵长兴被抓获的过程。
（2）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人体检查笔录证实，赵长兴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均有愈合疤痕。左手拇指掌指关节背侧有愈合疤痕。
（3）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6月19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赵长兴的血液样本、采集了赵长兴的十指指纹。
（4）山东省桓台县公安局设置在柳泉北路上伊家监控卡口拍摄的照片证实，2008年9月6日17时06分28秒鲁M×××××出租车由北向南行使经过该卡口。
（5）山东省桓台县公安局柳泉北路高新区界警务检查站-
治安高清晰智能车辆自动记录系统工程预算表、办案说明证实，柳泉北路伊家监控卡口2008年8月8日之前建设完毕投入使用。鲁M×××××号出租车于2008年9月6日17：06：28沿柳泉北路由北向南行使的照片由该系统拍摄，系从数据库中提取的原始照片。
（6）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收容教养犯罪少年决定书、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处罚决定书证实，1997年赵长兴因抢夺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收容教养两年；2014年赵长兴因吸毒被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7）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赵长兴出生于1981年1月24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刘某甲出生于1972年10月25日。
5、被告人供述
赵长兴供述：2006年或者2007年合伙经营的纸箱厂倒闭后，我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金三角休闲中心打工。2008年到深圳市梅林区金山岛休闲中心打工。我没有作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长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赵长兴到案后虽不供认犯罪事实，但根据在案的DNA鉴定、指纹鉴定、监控卡口照片等客观证据足以认定其实施抢劫犯罪且后果严重。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处被告人赵长兴死刑不立即执行。被告人赵长兴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吕某乙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赵长兴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被告人赵长兴退赔所抢现金600元及波导手机一部；被告人赵长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吕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25119元。宣判后，被告人赵长兴以“其没有抢劫杀人作案”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长兴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赵长兴实施抢劫杀人行为”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长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关于上诉人赵长兴所提“其没有抢劫杀人作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赵长兴实施抢劫杀人行为”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通过DNA比对，发现赵长兴有重大嫌疑，赵长兴到案后虽不供认犯罪事实，但抛尸现场车内外血迹、指纹经鉴定均与赵长兴所留相符，特别是被害人私人物品水杯上及驾驶车辆方向盘上均检出了赵长兴的痕迹物证，经检查，赵长兴左右手均有愈合疤痕，相关监控卡口照片经证人辨认后确认系赵长兴驾驶被害人车辆经过，足以在赵长兴与抛尸现场之间建立起客观联系，赵长兴有关未到过邹平、淄博的供述及自己没有作案时间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等在卷证据不符，赵长兴抢劫杀人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处上诉人赵长兴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赵长兴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张贯修
审 判 员 周粤华
代理审判员 刘旭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