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新法刑初字第225号
公诉机关新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兴县人，高中文化，现任新兴县东成镇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副主任，户籍所在地新兴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0日被新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子兴，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5）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梁子兴到庭参加诉讼。新兴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一次，经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案件审理期限三个月。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黄某某于2013年抽调到江罗高速征收东成镇思本村委征地组工作期间,伙同征地组成员徐某某(另案处理)及征地组组长周某某(另案处理)共谋以东成镇思本村委第十四生产小组小组长区某1的妻子区某2的名义,虚构位于东成镇思本村委会榕树坪的江罗高速征地青苗补偿款项目,从中骗取补偿款为33200元。除分给区某11200元外,剩下的32000元由徐某某、周某某、被告人黄某某三人共同贪污,其中被告人黄某某分得10000元,徐某某、周某某各分得12000元和10000元。
2、2013年间，徐某某在周某某的指示下，多次经手并以多名思本村民的名义编造虚假青苗补偿款资料，从中骗取江罗高速征地补偿款,骗取到的补偿款除部分分给参与编取补偿款的思本村农民外,剩余的补偿款由思本村村委征地组成员周某某、徐某某、黄某某等人私分,其中被告人黄某某分得5000元。被告人黄某某在分到上述5000元的同时,还根据周某某的指使,将4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分给徐某某、余某某、罗某某、简某某四名思本村村委征地组成员。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书证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户籍资料、人事档案资料、江罗高速东成段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征地补偿方案的复函、江罗高速征地涉及农户青苗补偿确认表、银行账户流水等；证人余某某、罗某某、简某某、李某某、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邝某某、区某5、梁某某的证言；同案人周某某、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构补偿款的方式，与他人套取公款人民币63200元，其个人所得15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梁子兴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事实应当其所得的15000元的数额定罪量刑。因为套取33200元黄某某没有参与，没有直接进行套取款项的操作，没有在清单、确认表上签名，分钱时是周某某、徐某某直接分给黄某某的。2、被告人有自首、退赃等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或者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本案发生在特殊的背景下，由于在征地过程中政府制订的补偿标准偏低，农民要价过高，参与征地的被告人没日没夜地到农户家做工作，但是没有加班费，从而引发被告人实施犯罪，被告人黄某某已经认识错误，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黄某某于2013年抽调到江罗高速征收东成镇思本村委征地组工作期间,伙同征地组成员徐某某(另案处理)及征地组组长周某某(另案处理)共谋以东成镇思本村委第十四生产小组小组长区某1的妻子区某2的名义,虚构位于东成镇思本村委会榕树坪的江罗高速征地青苗补偿款项目,从中骗取补偿款为33200元。除分给区某11200元外,剩下的32000元由徐某某、周某某、被告人黄某某三人共同贪污,其中被告人黄某某分得10000元,徐某某、周某某各分得12000元、10000元。
2、2013年间，徐某某在周某某的指示下，多次经手并以多名思本村民的名义编造虚假青苗补偿款资料，从中骗取江罗高速征地补偿款,骗取到的补偿款除部分分给参与编取补偿款的思本村农民外,剩余的补偿款由思本村村委征地组成员周某某、徐某某、黄某某等人私分,其中被告人黄某某分得5000元。被告人黄某某在分到上述5000元的同时,还根据周某某的指使,将4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分给徐某某、余某某、罗某某、简某某四名思本村村委征地组成员。
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日通知传唤被告人黄某某进行询问，被告人黄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黄某某于2015年6月29日将其贪污的15000元退还。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某某贪污案由新兴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在工作中发现线索，于2015年6月2日通知其进行询问，黄某某主动交代贪污的事实。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黄某某的身份情况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干部履历表、简历、东成镇机关干部职工工作分工的通知、拆迁工作实施方案，证明：被告人黄某某的工作任职情况，案发时担任新兴县东成镇人民政府宜居办办事员、江罗高速东成镇征地工作组第二组组员，第二组负责思本村委路段征地拆迁补偿工作。
4、暂扣缴款通知书、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黄某某于2015年6月29日将其贪污的15000元退还。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记账凭证、转账结算审批表、进账单、协议书、江罗高速征地涉及农户青苗、地上附着物清点补偿确认表、江罗高速征地资料等；证明：被告人徐某某等人利用工作上的便利，虚构补偿款的资料，套取补偿款的数额。证人、被告人对该些书证进行确认、辨认。
6、区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3月间，徐某某与黄某某到我位于思本村榕树坪清点青苗作物时，徐某某对我说他们清点青苗很辛苦，想在我这里虚构一笔青苗补偿款作为辛苦费，我没有意见，决定以我老婆区某2的名义虚构一笔补偿款，黄某某在场，他也是这个意思，说了什么不清楚。过了十多天，徐某某或者周某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到镇政府签名，我去到周某某的办公室，周某某拿出确认表给我签名，一份是我的名义是真实的（经辨认金额58304元），一份是区某2名义的是虚构的（经辨认是33200元），我分别签上我和区某2的名字。钱到账后，徐某某打电话叫我把虚构的款项拿出来，我取了33201.42元，拿到周某某的办公室，周某某不在，徐某某在场，他拿出1201.42元给我。虚构补偿款的事情周某某应该知道，因为二份确认表是周某某拿给我签名的，拿钱给徐某某是在周某某的办公室，应该他们事先沟通好。
7、区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3月，我老公区某1对我说思本村征地组的工作人员想以我的名义虚大青苗补偿款，要我去农村信用社开一个存折，我和老公开好后，过了十多天，区某1说钱已到账，金额是3万多元，取了出来，自己得1200多元，其余的钱交给征地组的阿聪。经辨认，补偿款33200元中的资料中区某2的签名不是其亲笔签名。
8、区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3月间，我与镇政府徐某某等人商谈我的青苗补偿款时，徐某某问我有没有人信得过，他想以我的名义虚大青苗补偿款，商定用我的名义虚大和我家婆余佩琼的名义虚构青苗补偿款，过了几天，我拿身份证给徐某某，在东成镇农信社处，周某某亦在场，周某某说交给徐某某，我交身份证给徐某某办理开户手续。过了一段时间，徐某某打电话叫我到镇政府的办公室签名，徐某某拿出二份表格让我签名。经辨认一份以我的名义的补偿款26240元（其中虚大的有18000元），以余佩琼的名义虚构补偿款30620元，后来补偿款到账后，我打电话告诉徐某某，他叫我取48000元给他，我取好钱后叫徐某某到我的鸡舍处拿钱，徐某某来到后，取出1500元给我说给老人家的，他实际拿走46500元。虚构的事情周某某是知情的。
9、区中有的证言，主要内容：（1）2013年2、3月间的一天，青苗补偿工作临近结尾，去做征地工作时，在思本村龙权洞机耕路的路基上，周某某对我说，以我的名义虚构约4万元的补偿款由我们平分，其8份，每份5000元，我占1份，其他征地组成员占7份，我同意。过了几天，周某某打电话叫我到镇政府，在他的办公室，周某某拿出一份确认表给我签名，经辨认金额为39300元，当时有其他人在场，想不起是谁，应该是征地组的人员。后来周某某告诉我钱到账，周某某叫我将钱取出交给徐某某，后我约好徐某某，我在县城的农村信用社取36000元，我留下1000元，到翔顺花园一区，在徐某某的楼下交35000元给他。此前供述在新兴县城至东成镇的路中途等他，在路边将35000元交给周某某是我记错了。此事我得到4300元。
（2）2013年3、4月间的一天，在去做征地工作时，周某某叫我借用我村村民的名义，虚构一笔约5万元的青苗补偿款，交给他用作征地组的误工费，当时只有我和周某某在场商量。正好村民区某5向我反映补偿款偏低，我打电话给他说可以争取多一点补偿款，但是要借他的名字开一个账户，转一笔钱进去，然后取出来，区某5同意，我叫他把身份证复印件给我，我转交给周某某，并向周某某说明区某5的情况。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在周某某的办公室签了一份虚假的确认表（经辨认金额为49280元），我签上区某5的名字。约一个星期后，周某某告诉我钱已到账，叫我提44000元给他。区某5问我要给多少钱我，我告诉区某5，后区某5将44000元在我屋后面交给我，第二天我打电话给周某某，叫他到我家中取钱，不久后，周某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到屋后，我拿钱到屋后面，周某某开一辆雪佛兰小汽车（车牌尾数**），我问他给多少钱，周某某说：“你自己拿6000元，给38000元给我”。于我取出6000元，把38000元交给周某某，全是100元面额的，三叠1万元，80张100元。没有其他人在场。
（3）2013年3月份左右，周某某在我思本村的家中问我思本村的小组长有那个信得过，周某某想以他的名义虚构一些补偿款出来发放征地组的补助，我说区某4（二哥）。我并对区某4说周镇长有事找他，至于后来的事情我没有参与。
10、区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3月间，我觉得补偿给我家的青苗补偿款太少，我打电话给区中有反映，过了一个星期，区中有打电话给我讲可以帮我争取多5千元的补偿款，不过要开一个银行账户，到时会有5万元转进去，到时我留下5千元，剩下的提出来给他，要把这些款项交给征地组成员，后来我到东成信用社开了一个账户，把账号告诉区中有，后来区中有说钱过一两天到账，我到银行提取现金49200元，自己拿了5200元，剩下的44000元我打电话给区中有，在东成圩镇交给了区中有，至于区中有找谁人帮我争取多5千元的补偿款我不知道。经我辨认补偿款资料中区某5的名字不是我签的。
11、区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3月间的一天，思本村委支书区中有对我说周某某副镇长叫我到他的办公室，有一些事与我商量，到了周某某办公室后，周某某对我讲以我和我老婆的名义套取一些补偿款出来，会给我一些手续费，当时我同意了，周某某讲交待徐某某与我跟进此事。第二天，徐某某打电话叫我到镇政府的办公室，拿了两张青苗补偿款的确认表给我签名，我签了我和老婆邝某某的名字，接着到银行用邝某某的身份证开了一个账户。过了几天，我打电话给周某某告诉他钱已到账，问他如何处理，周某某叫我将42000元交给徐某某，剩下的6992元给我当手续费。我于2013年4月8日在东成信用社取款出来后，当天拿到徐某某的办公室交给他，交钱给徐某某后，我打电话告诉周某某钱已交给徐某某。经我辨认资料，以我的名义虚构补偿款金额是14384元，以邝某某的名义虚构补偿款金额是34608元。
12、邝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直至检察机关找我丈夫区某4调查，区某4回来对我说，在2013年3月间，他曾按东成镇政府领导的意思，以我的名义虚构套取了一笔34608元的青苗补偿款，当时他在确认表上冒签了我的名字，没有说是那个领导。这笔钱如何处理我不清楚。经我辨认补偿款资料中邝某某签名不是我签的。
13、简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4月，徐某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东成镇政府二楼村建办，我去后，思本村征地组的成员陆续来到，有我、徐某某、黄某某、余某某、罗某某五人在场，黄某某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装有现金的信封，说是周某某副镇长叫他发给我们的，徐某某在旁边叫我们不要问那么多。收下信封后我就离开，回到家中拆开信封清点，记得是5000元，都是100元面额，用于日常开支。领取该款项时不要签名的，我才意识钱应该是在思本村征地中套取出来的，不清楚如何套取。钱是周某某叫黄某某分给我们的，周某某自己肯定有份，拿了多少不清楚。梁某某有无拿不清楚。
14、罗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4月，徐某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他的办公室，我去到后，余某某、简某某、徐某某已在场，一会儿黄某某到场，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牛皮信封，说是周某某副镇长分给我们的，我当时问了一下这是什么钱，黄某某说不要问那么多。我们几个人收下信封后就离开，我在没人的时候拆开信封清点，是5000元，后用于日常开支。不清楚这是什么钱，但从正常的财务制度不应由黄某某发钱。不清楚周某某、梁某某有无拿钱。
15、余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4月的一天，黄某某或者徐某某通知我到东成镇政府二楼村建办徐某某的办公室，当时黄某某、徐某某、罗某某、简某某都在场，黄某某拿出五个牛皮信封，把其中的四个发给我、徐某某、罗某某、简某某，说是加班费，我们领取了信封后各自离开，后来我发现信封装的是5000元，面额都是100元的。不清楚其他人领的是否一样，没有签名。不知道周某某、梁某某是否在黄某某处领取过加班费。
16、李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3月间，在周某某的请求下，我有二个星期利用晚上和星期六、日的时间，回东成镇帮忙东成镇思本村征地组录入一些征地资料，后来徐某某在他的办公室给了我2000元，说是周某某给我的加班费。
17、梁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2年7月参加江罗高速项目思本村征地工作，2012年12月底抽调到信息产业基地征地项目工作。在江罗高速项目征地工作中我没有拿到征地组及工作人员以现金方式发放的补助。江罗高速项目思本村征地组实际上有7个工作人员，组长周某某、副组长是我，组员：徐某某、黄某某、余某某、罗某某、简某某。
18、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周某某此前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均没有供述其指使征地组成员和村支书、小组长虚构事实套取补偿款的事实，在庭审结束后，提供书面供述，供述其收过徐某某给的二次钱，一次10000元，一次5000元。
19、同案人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3月间，周某某对我说大家征地比较辛苦，叫我想一些办法套取一些补偿款出来当作大家的加班费，当时我答应了，在什么地方说记不起了，没有其他人在场。2013年3月间，我和黄某某在清点思本村第十四村民小组组长区某1位于思本村榕树坪的荔枝、龙眼时，我对区某1说，我们工作这么辛苦，不如以他老婆区某2的名义虚构一笔补偿款作为辛苦费。我将此事打电话向周某某作了汇报，周某某同意，我虚构了资料拿给区某1，经我辨认虚构金额是33200元，他签上区某2的名字，后我签了经办人，周某某签了证明人，把资料呈上镇长审批。过也一段时间，区某1叫我到他的鸡舍处将30000元交给我，这30000元由我、周某某、黄某某三人平分，各分得10000元。
以其他人名义骗取出来的钱，2013年4月，周某某在他的办公室指示给征地组每个成员发放5000元的加班费，当时黄某某在场，我将钱拿到周某某的办公室，在他的办公室和黄某某一起把钱装进东成镇政府印制的牛皮信封里，一共6个，每个5000元。周某某自己拿了一个后，将5个交给黄某某，叫他分给其他几个征地组。后我通知罗某某、余某某、简某某到我村建办的办公室，我、黄某某、罗某某、余某某、简某某在场，黄某某分给每人1个，说是老板（指周某某）叫发给你们的加班费。成员梁某某于2013年3月间抽调到信息产业基地征地项目工作，因此他是没有分到钱的。分了这些钱后的一天，我在周某某的办公室对他说：“套取的钱还有122000元，如何处理？”周某某说我俩把钱分了，我把钱拿到周某某的办公室，周某某说要留出2000元给李某某，因为李某某在调出国土局后还叫他加班做资料。周某某还对我说他的小汽车与区国庆的车发生碰撞，需要钱修车，要多拿几千元，于是我给了62000元给周某某，我自己拿60000元。2013年4月底的一天，在我的办公室，我给2000元李某某，说是周镇长给你的加班费。
20、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1）2013年3月间，我和徐某某在清点思本村第十四村民小组组长区某1的青苗前，徐某某在现场对我说在该处虚大几万元的青苗补偿款作为油费，我同意。一个半月后，徐某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他村建办的办公室，到了以后，徐某某在场，后周某某副镇长到场，徐某某从他的包里拿出3万元现金，说是以区某1的老婆区某2的名义虚构套取出来的，并问周某某：“我们三人分了它”，周某某没有说什么，拿了1万元，我拿了1万元，然后我们离开。这件事周某某肯定知情的，因为周某某是征地组的组长，徐某某虚构套取补偿款应该要事先征得周某某的同意。这件事是由徐某某经手的，其他征地组成员在这件事中没有分到钱。（2）在第一件事后半个月后，周某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他的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在场，周某某拿出五个牛皮信封对我说，这五个信封装有钱，你拿去与征地组的成员分了吧，他们四人在徐某某的办公室。周某某没有说有多少钱。我接过信封后来到徐某某办公室，徐某某、余某某、罗某某、简某某在场，我拿出信封递给他们，这是周镇长叫分给你们的，他们没有说什么就收下了信封。后来我回家清点是5000元，他们的信封应该也是一样的。此前曾说过是7000元或6800元有误，经仔细回忆，是5000元。信封里面的钱谁人装进去的不清楚。
对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的贪污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同案人徐某某的供述、证人区某1的证言、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明，在被告人徐某某向区某1提出虚构事实套取几万元的补偿款时，黄某某在场，其予以同意，其与徐某某对该宗虚构事实的数额有共同的犯意，因此，认定其对虚构套取的款项的数额33200元作为贪污数额。
对第二宗事实贪污的数额的认定，经查，同案人徐某某对该事实供述：2013年4月，周某某在他的办公室指示给征地组每个成员发放5000元的加班费，当时黄某某在场，我将钱拿到周某某的办公室，在他的办公室和黄某某一起把钱装进东成镇政府印制的牛皮信封里，一共6个，每个5000元。周某某自己拿了一个后，将5个交给黄某某，叫他分给其他几个征地组。后我通知罗某某、余某某、简某某到我村建办的办公室，我、黄某某、罗某某、余某某、简某某在场，黄某某分给每人1个，说是老板（指周某某）叫发给你们的加班费。被告人黄某某供述：周某某分给其1个有5000元的信封，将4个装有钱的信封按周某某的意思分给徐某某、余某某、罗某某、简某某4人，4人证实信封内有5000元现金，黄某某的供述与徐某某的供述有不同，4人证实信封内有5000元现金，黄某某否认其与徐某某一起装钱入信封，因此，其贪污数额按其分得的5000元和其分给徐某某、余某某、罗某某、简某某4人的20000元，共25000元来认定被告人黄某某在该事实中共同贪污的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构补偿款的方式，与他人套取公款人民币58200元，其个人分得1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但认定被告人黄某某贪污犯罪的数额有误，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某在同案人周某某的授意下实施犯罪，侵吞公款，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黄某某犯罪后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在提起公诉前已退清赃款，真诚悔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没收被告人黄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由暂扣机关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郭善伟
审 判 员 陈来昌
人民陪审员 李小英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绍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