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2430号上诉人（原告被告）胡福革，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告被告）饶秀娟，女，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饶贵芳，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祖康，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文雁，浙江五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福革、饶秀娟为与被上诉人朱祖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金永商初字第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朱祖康系胡福足的妻舅；胡福革系胡福足的哥哥。胡福革、饶秀娟于2012年8月10日登记结婚。因胡福足将其持有的江西省东腾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江西省东腾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福革向胡福足出具了借条一份，确认：2014年12月31日前，胡福革应付胡福足股权转让费用80万元。逾期后，胡福革未付款。原审原告朱祖康于2015年4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债权转让人胡福足与胡福革系亲兄弟，2014年5月份胡福足将江西省东腾实业有限公司的所拥有的股权转让给胡福革，但胡福革分两次共支付了130万元后，对余下的80万元款项一直未付，并由胡福革签署借条为证。2015年4月10日，胡福足将80万元债权转让给本人。但胡福革、饶秀娟对本金和利息一直不予偿还，另胡福革、饶秀娟系夫妻关系，应共同归还上述借款。为此，请求判令胡福革、饶秀娟归还朱祖康欠款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时止）。原审被告胡福革、饶秀娟答辩称：2014年4月30日，胡福足将江西省东腾实业有限公司拥有的股权转让给程少箭，并非转让给胡福革。胡福革不欠胡福足股权转让款。胡福革于2014年4月30日向胡福足出具80万元借条属实，之所以出具借条是因为胡福足当时提出要求江西省东腾实业有限公司给予一定的补偿费用才同意股权转让并退出公司，考虑到胡福足的要求，经双方协商，公司同意另外补偿胡福足80万元费用，但由于当日公司账面没有资金，才由公司法人代表胡福革出具借条，承诺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但该款在2014年5月9日就偿还了。综上，请求驳回朱祖康的诉请。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胡福革向胡福足出具的借条，实际系双方对与股权转让相关的债权债务的确认，胡福革理应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该80万元款项。胡福革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条形成后已支付80万元款项，且胡福革在2015年4月29日与胡福足谈话时亦认可欠款80万元，现胡福足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朱祖康，故对朱祖康要求胡福革支付欠款80万元并从2014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本案债务发生在饶秀娟与胡福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饶秀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胡福革的个人债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胡福革、饶秀娟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朱祖康要求饶秀娟与胡福革共同偿还上述欠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胡福革、饶秀娟支付朱祖康欠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220元，财产保全费4820元，合计11040元，由胡福革、饶秀娟负担。原审宣判后，胡福革、饶秀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胡福足于2014年4月30日将拥有江西省东腾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程少箭，并非转让给上诉人，朱祖康没有举证证明胡富足转让股份的相关证据，而上诉人举证了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胡福足没有将股份转让给上诉人。诉争借条属实，但该80万元借款于2014年5月9日已经偿还，有银行汇款凭证为证，至于借条上未填写出具借条的时间，但朱祖康亦未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还欠胡福足其他欠款，因此该汇款80万元应认定为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另，朱祖康举证的录音资料，通话人不清、时间、地点、内容不清，不能证明本案事实。证人胡福足是本案债权转让的债权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词不应采信。第二、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但朱祖康和胡福足并未通知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之规定，该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认为法院送达的应诉材料应视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显然违反上述规定；本案原审适用的是简易程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1条的规定，本案从开庭到判决长达5多月，明显违反上述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朱祖康的诉请，并由朱祖康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朱祖康二审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请求驳回胡福革、饶秀娟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中，上诉人胡福革、饶秀娟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工商登记资料（包括企业信息、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份转让协议）原件，拟证明胡福足转让股权不是给上诉人，而是转让给程少箭。被上诉人朱祖康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管股权是否转让，上诉人在一审还是二审庭审中均认可款项的真实性，朱祖康向胡福足核实过，胡福足表示其并不认识程少箭，所有操作系胡福革完成。虽然股东会决议所有文件签署时间都是2014年4月30日，但真正变更时间是2014年5月12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与本案事实的查明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江西省东腾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9日向胡福足汇款的80万元是否系上诉人用于归还诉争欠款；2、诉争债权的转让以诉讼方式通知胡福革是否有效。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胡福革、饶秀娟辩称已将诉争80万元归还给胡福足，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从原审在卷证据看，胡福足是诉争债权的转让人，其对本案诉争债权的形成以及该债权是否清偿的直接见证人，并不能因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就否定其证言的证明力，当然，其证言的效力必须与其他证据结合予以判断。诉争借条、证人胡福足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胡福足与胡福革的对话录音资料四者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录音资料显示，胡福足称“我和你这么说，130万是给我了，80万是你写好（协议）就给我的，后面50万元是阿颖打到我卡上的，后面80万为什么不给我”，胡福革答：“80万元必须车的手续办好弄好”，“是欠的，是欠80万”，即胡福革承认除一笔80万和一笔50万的款项外，还尚欠款80万元。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胡福革、饶秀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让本院确信2014年5月9日的80万元系用以归还诉争欠款，胡福革、饶秀娟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时，应当通知债务人”，也就是说，债权转让不必征得债务人同意，但未经通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通知采取何种方式并无严格限制，只要债权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就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朱祖康提交的起诉材料包括借条、债权转让协议等取得债权的凭证，原审法院受理后，已向胡福革、饶秀娟送达了有关诉讼材料以及开庭传票等，胡福革、饶秀娟也就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即胡福革已经知晓诉争债权转让事实，故朱祖康直接起诉胡福革、饶秀娟，应当视为有效通知，原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虽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虽已超过3个月的审理期限，但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的正确，故本院对上述胡福革、饶秀娟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福革、饶秀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2440元，由上诉人胡福革、饶秀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荣飞审 判 员  楼 晋代理审判员  应 帅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代书 记员  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