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中法民一终字第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力文，男，汉族，1974年8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
委托代理人：谭炳光，广东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伯耀，男，汉族，1952年4月8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彩玲，女，汉族，1955年1月3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雪平，女，汉族，1986年10月22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甲，男，汉族，2012年8月15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安区。
法定代理人：吕雪平，系本案上诉人之一。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乙，女，汉族，2014年11月27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安区。
法定代理人：吕雪平，系本案上诉人之一。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黎火明，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浮市。
负责人：赖伟忠，总经理。
上诉人黄力文、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4）云城法民一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7月29日04时11分许，陆某某驾驶粤W307**号轻型普通货车由高要市回龙镇往蛟塘镇方向行驶，至高要市S272线33KM＋700M路段时，由于措施不当，导致车辆碰撞道路中间的水泥护栏和路灯，造成陆某某受伤送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及车辆、水泥护栏和路灯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8月13日，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要公交认字（2014）第4412830B070号），认为：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陆某某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及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是导致该宗事故发生的直接过错，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理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确定陆某某承担该宗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陆某某被送到高要市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294.73元。2014年7月29日，广东瑾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陆某某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陆某某于1986年12月2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27周岁，为农业家庭户口。陆某某与吕雪平于2012年2月27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了陆某甲、陆某乙两个子女。陆某甲于2012年8月15日出生，陆某乙于2014年11月27日出生。陆某乙的出生医学证明上载明陆锶的母亲为吕雪平，父亲为陆某某。陆某某的父亲为陆伯耀，母亲朱彩玲，陆伯耀于1952年4月8日出生，朱彩玲于1955年1月3日出生。陆伯耀、朱彩玲生育了陆石冰、陆月好、陆月带、陆某某四个子女。陆伯耀、朱彩玲、陆某甲均为农业家庭户口。
粤W307**号轻型普通货车属黄力文，行驶证中载明该车核定载质量为1499KG。粤W307**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没有购买车上人员险。
另查明：陆某某是黄力文雇请的司机，两者形成劳务关系，陆某某是在为黄力文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的。本次事故中，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认为是黄力文将货物装好车，再由陆某某将货物从云浮运输到珠海。黄力文辩称，是由陆某某到石材厂装车，并将货物从云浮运输到珠海。黄力文确认知道该次货物有3吨多，但辩称有要求陆某某分两次把货物运输到指定目的地，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黄力文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确认陆某某于2014年7月29日1点40分取车。货主禤某某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确认要求黄力文于2014年7月29日8时前运到珠海。
事故发生后，黄力文为受害者陆某某支付了医疗费294.73元，另支付了29600元给吕雪平。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陆某某是在给黄力文驾驶车辆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因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黄力文理应对提供劳务一方的陆某某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本案虽然系交通事故原因导致陆某某死亡，公安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中也认定陆某某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但并不能据此就认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赔偿也应以此为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用于处理交通事故中，肇事双方对事故原因中所应承担责任的重要依据之一，但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时，并不是均以此为据。本案，陆某某作为具备相应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则应当安全驾驶机动车，陆某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在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行为，客观上属于违反谨慎驾驶义务的过失行为，故其在本案中亦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比较适宜。黄力文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为陆某某提供安全驾驶的条件，避免提供劳务的一方因超载等因素而发生交通事故。黄力文知道本次货物重3吨多，而粤W307**号轻型普通货车核定载质量为1499KG。因此，黄力文明知道运输的货物远远重于货车核定载质量，但没有明确要求陆某某分两次运输该批货物，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黄力文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80%的责任。黄力文辩称有要求陆某某分两次把货物运输到指定目的地，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的责任问题。陆某某发生事故时是肇事车辆粤W307**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司机，属于粤W307**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上人员。机动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只是赔付第三者，不包括被保险车辆上的人员。而涉案车辆并没有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购买车上人员险，故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主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的各项损失，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法定标准经原审法院核对如下：1、医疗费294.73元。有票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处理事故误工费673.33元。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请求按每月1010元标准计算2人的误工费合理，但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主张15天时间过长，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天。即2人×10天×1010元／月÷30日=673.33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29672.5元。即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29672.5元。4、死亡赔偿金391912.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死亡赔偿金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死亡赔偿金。陆某某有被扶养人四人，即父母亲陆伯耀、朱彩玲和儿子陆某甲、女儿陆某乙。关于黄力文辩称陆某乙的出生证明是违反办理出生证明的相关规定的，不同意支付陆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认为，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提供了出生证明证实陆某乙是陆某某的女儿，属于陆某某的法定被扶养人，黄力文没有提供相反的证实陆某乙不是陆某某的女儿，故对其辩解，原审法院不予认可。陆伯耀计算18年的生活费，朱彩玲计算20年的生活费，陆某甲计算16.04年的生活费，陆某乙计算18年的生活费。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广东省2014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一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8343.5元。因此，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8343.5元。本案中，被抚养人有4人，被抚养人的第1-18年生活费的赔偿总额超出法律规定，因此，被抚养人第1-18年的生活费为每年8343.5元。被抚养人第18-20年的每年生活费为4171.75元（8343.5元×2年÷4=4171.75元），即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8526.5元（8343.5元×18年＋4171.75元×2年=158526.5元）。受害人陆某某事故发生时27岁，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0年，即死亡赔偿金为11669.31元／年×20年=233386.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死亡赔偿金为391912.7元（391912.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526.5元＋死亡赔偿金233386.2元），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包含在该死亡赔偿金之内，原审法院在死亡赔偿金内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5、精神抚慰金18000元。考虑到陆某某死亡后确实给其亲人造成精神上的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黄力文赔偿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为宜，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请求10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1000元。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虽然没有提交票据，但考虑到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确实支出了该项费用，该请求亦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1-6项合共441553.26元。
黄力文应承担80%的责任，即应支付赔偿款309087.29元（441553.26元×80%=353242.61元）给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减去黄力文已支付的29894.73元，还应支付323347.88元给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黄力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323347.88元给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二、驳回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力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702元（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已预交8401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已预交1020元），共10722元，由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承担2962元，由黄力文承担7760元。
宣判后，上诉人黄力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黄力文承担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总损失30%的赔偿责任，即再赔偿99571.25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按照法律规定由黄力文与陆伯耀与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分别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由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陆某某在承揽运输提供劳务过程中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二、陆某某既然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黄力文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显失公平。三、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18000元，明显过高，因陆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计算8000元较为合适。四、黄力文为涉案车辆购买了保险，验审合格，黄力文对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五、本案交通事故也对黄力文造成了重大损失，黄力文所有的粤W307**号轻型普通货车严重损害及不能再运营损失约20000元，承担了本次事故的除保险公司商业险赔偿外的赔偿费2734.25元，支出鉴定费及货物损失25940元，拖车费、拆检费、停车费用2800元，支付医疗费294.73元、丧葬费29600元、尸检及文证审查费3398元，误工费、交通费1000元，共计85766.98元，上述损失数额应在黄力文的赔偿的款项中抵减。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公，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力文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黄力文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并赔偿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的医疗费294.73元、误工费673.33元、丧葬费29672.5元、死亡赔偿金391912.7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23553.2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力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陆某某不应承担本案事故20%的过错责任，理应由黄力文承担全部责任。黄力文明知车辆超载仍指示陆某某运输，而陆某某并不知情，客观上也无法判断，黄力文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作为雇主，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以陆某某存在未尽谨慎驾驶义务的过失行为，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陆某某是家庭的经济和精神支柱，上有60周岁以上的父母，下有2周岁的儿子和刚出生的女儿，其死亡对整个家庭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和严重的精神损害，精神抚慰金应为10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陆某某承担本案事故20%的过错责任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8月26日，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黄力文赔偿申请人医疗费400元、误工费1010元、丧葬费2967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9668.48元、死亡赔偿金233386.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515137.2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黄力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承担。依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追加陆某乙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本案证据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责任如何划分；2、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对于争议焦点一，黄力文雇请陆某某运输货物，黄力文按运输次数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黄力文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为陆某某提供安全驾驶的条件，黄力文明知运输货物重3吨多，明显超过涉案车辆核定载质量，且黄力文通知陆某某夜间开车运输货物，理应知道运输时存在较大危险，而未要求陆某某采取分次运输方式或其他保障安全驾驶措施，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陆某某具备相应驾驶资格，但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涉案车辆，未尽谨慎驾驶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双方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原审认定黄力文应承担80%的过错责任、受害人陆某某承担2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由于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陆某某死亡的结果，对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结合黄力文、陆某某在本案事故中中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8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对于黄力文要求在其承担的赔偿款中扣减车辆运营损失、货物损失、误工费等共计55872.25元，属于黄力文在二审期间提出的反诉，因双方在二审期间不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黄力文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黄力文、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的上诉理由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黄力文负担6150元，由上诉人陆伯耀、朱彩玲、吕雪平、陆某甲、陆某乙负担6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伙钊
代理审判员 陈 阳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