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2822刑初19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南夸多杰，男，藏族，1959年4月15日出生，青海省都兰县村民，小学一年级文化程度，公民身份证号：×××。2017年3月31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14日,经海西州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21日被都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俊。
被告人：仁某太，男，藏族，1969年7月6日出生，青海省都兰县村民，小学一年级文化程度，公民身份证号：×××。2017年3月31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都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珍西。
被告人：赞公，男，藏族，1976年5月7日出生，青海省都兰县村民，小学一年级文化程度，公民身份证号：×××。2017年3月31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都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志梅。
都兰县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南夸多杰、仁某太、赞公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6月1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丹增次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南夸多杰及其辩护人杨俊，被告人仁某太及其辩护人杨珍西，被告人赞公及其辩护人陈志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南夸多杰、仁某太在担任都兰县热水乡智尕日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期间，被告人南夸多杰以虚假的资料成立畜牧业专业合作社，骗取国家拨付的生态畜牧业建设资金及科技富民资金45万元，在管理这笔专项资金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与使用人赞公共谋，于2015年12月9日将其中的7万元专项资金借给被告人赞公及其合伙人仁某用于盈利活动；2016年6月，被告人南夸多杰又将4万元生态畜牧业建设资金借给被告人赞公用于修建个人畜棚，直至案发前使用人赞公在检察机关的追缴下，于2017年3月31日将11万元挪用款退赔至我院赃款账户。被告人南夸多杰、仁某太在担任热水乡智尕日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管理国家财政拨付的生态畜牧业建设资金和科技富民补助款的便利，挪用国家专项资金借给他人使用，其中南夸多杰挪用公款11万元，仁某太参与挪用公款7万元，均属数额较大；被告人赞公作为使用人，明知款项来源及性质的情况下，与上述二被告人共谋挪用11万元公款用于偿还本人的债务、修建蓄棚。被告人南夸多杰、仁某太、赞公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涉嫌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事了立案备案登记表、提请立案报告审批表、都检检委通（2017）3号检委会决定事项通知书及执行情况反馈表、报请许可采取强制措施报告书、立案决定书、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情况说明、都兰县热水乡智尕日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申请验收报告、海西州科技局西政科字（2011）第33号通知、农牧专业合作社变更登记申请书、收条、拨款记录、户籍证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诉请依法惩处。
庭审中，各被告人与辩护人分别作出如下辩解和辩护意见：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和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南夸多杰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证明的方向存在异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南夸多杰犯挪用公款罪证据不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宣告无罪。理由是：1、都兰县智尕日生态畜牧业合作社于2008年5月14日依法设立、登记，是政府重点扶持对象，起诉书认定骗取资金，没有事实依据。2、涉案的7万元政府专项扶持资金进入合作社账户时，其权属已经转化为合作社资金，合作社对其资金依法具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3、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南夸多杰以合作社的名义与赞公签订的《协议》是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被告人南夸多杰只承担民事责任，并非挪用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4、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南夸多杰从个人账户支取4万元借给被告人赞公的钱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在长达二年时间，被告人南夸多杰的个人账户处于动态之中，从时间和内容均没有关联性，起诉书认定其挪用4万元没有法律依据。5、被告人南夸多杰不具有《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关于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资格，在本案中其身份为合作社的理事长，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的主体资格。
被告人仁某太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出示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人仁某太犯挪用公款罪有误。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主体只有国家工作人员和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仁某太不具有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资格，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本案属于检察机关自侦案件的范围。既然涉案资金是合作社的，那么农民专业合作社对其资金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对债务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人仁某太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且出发点和落脚点都是善意的，故被告人仁某太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赞公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赞公既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也不是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具备挪用公款罪的主体构成要件。从合作社借贷的资金也不属于公款，合作社是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互助性经济组织，与村委会是两个不同性质、不同管理模式的独立组织。从2014年6月到2016年6月，南夸多杰个人的账户资金进出频繁，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实赞公收到的11万元是合作社的资金，不能以被告人的口供定罪，且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挪用公款罪的指控依法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南夸多杰在仁某太、赞公的要求下，利用其担任都兰县智尕日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理事长的身份，于2015年12月9日，从合作社生态畜牧业建设资金及科技富民资金中向赞公、仁某出借7万元用于偿还债务；2016年6月14日，又给赞公出借4万元修建个人蓄棚。2017年3月31日赞公将上列款项11万元退缴都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立案备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2月，被告人南夸多杰、仁某太共谋，将合作社7万元专项资金借给赞公、仁某,用于偿还2013年购牛时所借欠款；2016年6月，被告人南夸多杰擅自决定，又将4万元扶持资金借给赞公用于修建其个人牛棚，二笔款项用于营利性活动时间超过三个月以上。
2、都兰县人民检察院都检反贪请立（2017）1号《提请立案报告审批表》中被告人赞公的讯问笔录证实：”我和仁某购牛欠了高利贷借款，2015年12月，得知政府拨付了专项资金后多次找南夸多杰和仁某太借款，南夸多杰、仁某太同意将扶贫资金7万元借给我们用于归还借款。2016年6月,我和仁某需要修建牛棚找南夸多杰，南夸多杰又将4万元专项资金借给了我，上述二笔至今未还”。讯问南夸多杰的笔录证实：”2015年12月，赞公借用7万元情况与赞公、仁某所述一致。2016年6月赞公借用扶贫资金情况与赞公所述一致”。仁某太讯问笔录证实：”赞公个人购买了20多头犏牛，2015年政府给智尕日生态畜牧业合作社拨了一笔扶持资金，就让合作社养牛，合作社一直也未按规定去做，用赞公的牛应付检查验收。后赞公找我和南夸多杰借钱，就同意将拨付资金中的7万元借给赞公。南夸多杰借给赞公4万元扶贫资金的事不知情”。
3、都兰县人民检察院都检检委通（2017）3号《检委会决定事项通知书及执行情况反馈表》拟证实：2017年3月30日对南夸多杰、仁某太、赞公立案侦查，对仁某未进行立案。对被告人南夸多杰采取拘留的强制措施，对被告人仁某太、赞公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4、都兰县人民检察院都检反贪立（2017）1号《立案决定书》拟证实：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3月30日决定对赞公、仁某太、南夸多杰以涉嫌挪用公款罪立案侦查。
5、都兰县人民检察院都检反贪强许（2017）1号《报请许可采取强制措施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南夸多杰系本届人大代表，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南夸多杰涉嫌挪用公款罪向都兰县人大常委会报告，提请许可对被告人南夸多杰采取拘留措施。
6、都兰县人大常委会都会（2017）9号《文件》证实：本届人大代表南夸多杰涉嫌挪用公款罪，根据都兰县人民检察院的提请，2017年3月31日许可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7、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拘留证》等证实：被告人南夸多杰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执行拘留。
8、都兰县农牧林业和扶贫开发局《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以来，分配给都兰县智尕日项目资金共计40万元（其中60720元以实物形式拨付）拨付到位，均为国家财政拨款、专款专用。
9、海西州科技局西政科字（2011）第33号《关于下达海西州2011年度第一批科技项目计划的通知》证实：海西州科技局向都兰县热水乡智尕日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拨付的5万元科技富民专项资金到位。
10、都兰县热水乡智尕日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申请验收报告》证实：2011年7月12日，都兰县农牧局以转账形式汇入智尕日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40万元。
11、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12月9日，被告人南夸多杰冒用热水乡智尕日生态畜牧业合作社及该村14位村民的名义与智尕日村民仁某和被告人赞公签订合作协议，向村民仁某、被告人赞公提供7万元用于二人还债的事实。
12、农民专业合作社变更登记《申请书》证实：智尕日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原登记名称为”关角哇合牛羊养殖合作社”。
13、生态畜牧业启动村生态畜牧专业合作社建设情况核查统计表证实：2010年11月25日，都兰县智尕日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经都兰县工商局依法注册登记。
14、被告人赞公用藏文书写的《收条》证实：”都兰县智尕日生态畜牧业合作社于2016年6月14日为合作社建设提供4万元资金”。
15、都兰县农村信用社交易记录证实：持卡人南夸多杰于2016年6月14日从卡号×××中支出4万元的事实与被告人赞公的《收条》内容相一致。
16、证人仁某证实：”2013年7月，我和赞公借了高利贷，到2015年冬天，钱要得紧，赞公通过都兰县农牧局得知合作社有钱，经商量后向南夸多杰借钱。当时南夸多杰说他个人没有钱，我们就说不把钱借给我们，我们就把牛卖掉，后南夸多杰和仁某太商量同意将合作社的7万元借给我们，钱是由赞公经手取的，每人3.5万元，各自还了各自的帐，取钱的当天还签了协议”。
17、加羊、才项仁增等14名证人证言证实：南夸多杰在申请办理合作社过程中的个人”签名”均不是自己签的。
18、都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21日决定对被告人南夸多杰取保候审。
19、都兰县人民检察院都检反贪保（2017）1、2号《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因被告人仁某太、赞公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都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20、都兰县人民检察院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赞公将涉案款项11万元于2017年3月31日退回检察院的事实。
21、都兰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南夸多杰（1959年4月15日出生，藏族）、仁某太（1969年7月6日出生，藏族）、赞公（1976年5月7日出生，藏族）均无犯罪前科。
22、被告人南夸多杰供述：2008年，我们村按照政府号召依法成立了智尕日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后上级主管部门分批向合作社拨付畜牧业合作社建设专项资金共计45元。我们的合作社办理相关手续后并没有实际运作，由赞公和案外人仁某收购的犏牛用以检查验收。同村村民赞公借用高利贷收购一批犏牛，为了还贷曾多次找我借钱，2015年12月，经过与时任村委会主任仁某太商量同意后，将其中的7万元借给赞公使用；2016年6月，自己又将4万元借给赞公修建其个人蓄棚。
23、被告人仁某太供述：2015年12月，我时任智尕日村村委会主任，当时成立的智尕日畜牧业专业合作社是个空架子，由村民赞公和仁某购买的二十多头犏牛来应付有关单位检查，否则项目资金就会落空。赞公说合作社有钱，但我在合作社不担任任何职务，村委会也没有权力决定将合作社的钱借给他们使用，后来通过与南夸多杰沟通后，南夸多杰同意借赞公7万元，关于南夸多杰借给赞公4万元的事实与自己无关。
24、被告人赞公供述：2014年,我和仁某借用别人的高利贷收购了二十多头犏牛后无法还债，便从智尕日生态畜牧业合作社分二次共计借到11万元。分别为：2015年12月9日，经过与时任村主任仁某太和合作社主管南夸多杰商量同意后，南夸多杰将7万元借给我用于还债；2016年6月14日，我又找南夸多杰借钱，他同意4万元现金借我用于修建蓄棚。
关于被告人南夸多杰利用何种职务之便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12月，被告人赞公与仁某太找到南夸多杰，三人经过商量借与赞公、仁某使用的7万元及2016年6月被告人南夸多杰借与被告人赞公修建蓄棚的4万元，均取自合作社户下款项。南夸多杰并非以村民委员会等村集体基层组织人员身份拨接款项，亦非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对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行政管理工作，不属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于2000年立法解释所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南夸多杰其时借款主体身份系都兰县热水乡智尕日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理事长，其犯罪行为非属村集体经济组织负责人违反规定用途使用集体经济组织专项资金行为。
关于挪用公款项目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公款”为”公共”货币资金、公共款项。都兰县智尕日生态畜牧业合作社于2008年5月4日依法注册成立，经该合作社申请，都兰县农牧局于2011年7月31日以转账形式汇入智尕日生态畜牧专业合作社生态畜牧资金20万元；2015年5月18日转入该合作社资金20万元（其中60720元以实物形式拨付）；海西州科技局于2011年8月12日向都兰县智尕日生态畜牧专业合作社拨付5万元科技富民专项资金，以上共计4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对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财产权利有以下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故拨入合作社的生态畜牧业资金及科技富民专项资金均为该经济组织用于专门用途的建设资金，是支持集体经济组织发展，由集体经济组织管理支配的专项资金，并非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用事业款项，应由合作社自主按照规定用途支销花费，属集体经济组织自行管理的范畴。
关于挪用故意共犯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南夸多杰明知仁某太、赞公借取生态畜牧业资金和科技富民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自建畜牧棚，仍置集体经济利益于不顾，擅自改变资金用途，挪用合作社资金借贷给他人使用。仁某太、赞公虽非合作社理事会成员，不属合作社资金使用流向的决策人员，但二人向南夸多杰提出借款请求，并就专项资金借取数额共同商量，即存在与挪用专项资金的特殊主体，南夸多杰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和行为。使用人与挪用人属明知是挪用合作社专项资金而有意挪用，挪用人和使用人对挪用后的资金的实际用途清楚明确，具备共同的故意，成立共同犯罪。
关于挪用资金数额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即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据此，挪用资金数额较大起点应为10万元。本案被告人仁某太、赞公与南夸多杰合谋挪用合作社资金7万元归个人使用。赞公与南夸多杰共谋挪用合作社资金4万元归个人使用。南夸多杰挪用资金11万元，仁某太为挪用资金7万元共谋人，赞公为挪用资金11万元的共犯。
综上，被告人南夸多杰利用智尕日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理事长的职务便利，挪用合作社资金借与他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应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赞公与南夸多杰共谋，挪用合作社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亦构成挪用资金罪，均应予以依法惩处。被告人仁某太的行为未达到法定犯罪数额标准，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南夸多杰、赞公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事实，具有悔罪表现，所挪用的资金案发后予以退缴，可酌情从轻处罚，另结合南夸多杰、赞公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适用缓刑均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南夸多杰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赞公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仁某太无罪。
四、被告人赞公退缴的11万元挪用资金款返还都兰县智尕日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普华
代理审判员赵波涛
人民陪审员豆改
二○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刘文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