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十堰中民一终字第00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高，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芳，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世菊，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密。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然。
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在道（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顺礼，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敏，农民。
委托代理人段顺礼（特别授权代理），男，汉族，1963年5月27日出生，农民，住湖北省南漳县城关镇南背村*组。系曾凡敏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俊涛。
委托代理人刘祥革（特别授权代理），老河口市张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南漳县城关镇苗圃路12路。
代表人胡咏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涛（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德高、张桂芳、程世菊、刘艳、刘密、刘然、上诉人段顺礼、曾凡敏因与被上诉人雷俊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4）鄂房县民一初字第0134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宇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祝家兴主审、审判员张曼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世菊、刘然，上诉人刘德高、张桂芳、程世菊、刘艳、刘密、刘然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在道，上诉人暨上诉人曾凡敏的委托代理人段顺礼，被上诉人雷俊涛的委托代理人刘祥革，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德高、张桂芳、程世菊、刘艳、刘密、刘然（以下统称为受害人家属）一审时请求，依法判令雷俊涛、段顺礼、曾凡敏、人保财险南漳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因交通事故中刘虎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480413.90元［其中丧葬费17589.50元、死亡赔偿金416800元（20840元／年×20年）、被扶养人刘德高生活费5723元（5723元／年×5年÷5人）、被扶养人张桂芳生活费10301.40元（5723元／年×9年÷5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28日15时20分，刘虎驾驶鄂C×××××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其妻程世菊从房县化龙镇往房县县城方向由西向东行驶，行至305省道230KM＋700M处，在超越前方货车时，与对向雷俊涛驾驶的鄂F×××××号重型罐式货车相撞，造成刘虎当场死亡，乘坐人程世菊受伤的交通事故。同年9月8日，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雷俊涛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家属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提出复核申请，十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2年9月26日作出十公交复字（2012）第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雷俊涛、段顺礼、曾凡敏、人保财险南漳支公司对受害人家属主张的丧葬费1758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德高5723元、张桂芳10301.50元）均不持异议，仅对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异议。因程世菊尚未做伤残鉴定，不能确定其具体损失数额，其同意另案主张权利，并自愿放弃其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受偿的权利，同意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110000元赔偿款全部用于支付致刘虎死亡造成的损失。
一审法院另查明：1.雷俊涛驾驶的鄂F×××××号重型罐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曾凡敏，该车实际支配人为曾凡敏丈夫段顺礼；2.雷俊涛是在为段顺礼、曾凡敏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3.车主为该车在人保财险南漳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且在有效期限内；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0000元，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4.事故发生后，段顺礼已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丧葬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予以赔偿。但是受害人家属主张由雷俊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虽然庭审中有3名证人当庭作证，证明雷俊涛所驾驶事故车辆超速、占道，但与交警部门拍摄的现场照片相悖。交通事故的认定是一项专业性、技术性很强的工作，受害人家属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够足以改变公安机关所作出的事故认定。故应当以公安机关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受害人家属要求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虽提供了刘虎与房县化龙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2009年、2010年工资花名册，但2011年后刘虎又离开该建筑公司，且受害人家属未能提交刘虎在城镇务工或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受害人家属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刘虎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受害人家属要求雷俊涛、段顺礼、曾凡敏、人保财险南漳支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此起交通事故致刘虎死亡给受害人家属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法认定为：丧葬费17589.50元、死亡赔偿金173064.40元［二被扶养人生活费16024.40元＋死亡赔偿金157040元（7852元／年×20年）］，合计190653.90元；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因雷俊涛是在为段顺礼、曾凡敏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致刘虎死亡，且所驾驶车辆投保了“两险”，故应由人保财险南漳支公司、段顺礼、曾凡敏承担赔偿责任，雷俊涛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人保财险南漳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的80653.90元按照主次责任的比例，其中70%即56457.73元由受害人家属自行承担，其余30%即24196.17元由人保财险南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95%，即22986.36元。超出“两险”限额范围内的1209.81元，由曾凡敏、段顺礼赔偿，因其已给付50000元，故受害人家属受偿后本应退还曾凡敏、段顺礼48790.19元，但因程世菊的个人损失部分尚须另行主张权利，故应退的48790.19元由程世菊与段顺礼、曾凡敏另行结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德高、张桂芳、程世菊、刘艳、刘密、刘然各项损失共计132986.36元，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因段顺礼、曾凡敏已给付500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在支付赔偿款时，将其中的84196.17元支付给刘德高、张桂芳、程世菊、刘艳、刘密、刘然，将48790.19元支付给程世菊，由程世菊另行主张权利时一并与段顺礼、曾凡敏予以结算）；二、驳回刘德高、张桂芳、程世菊、刘艳、刘密、刘然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雷俊涛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3元，由段顺礼、曾凡敏负担22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负担20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受害人家属不服判决共同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再次采信错误的事故责任认定结论。1.雷俊涛驾驶的罐车超速、严重占道、车辆制动不达标的证据确实充分，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且该罐车系过期报废车辆，不应上路行驶。事发地点为弯道，道交法条例规定“转弯时车速不得超过30KM”，而肇事司机雷俊涛承认其用7档60码速度，其还陈述“右边有人，我没靠边”。罐车长12M，刹车痕迹斜向右前方超过30°，路宽仅8.5M，伤者倒地距左路边7.2M，摩托车距左路边5.6M，距血迹6.5M。血迹与摩托车相距太远，可知摩托车随罐车位移，结合刹车痕迹，能判定罐车严重占道。罐车的车辆鉴定结论为“罐车制动系统安全技术状况未达到国标要求”，刹车痕迹达26M；2.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事故原因的分析缺乏证据。雷俊涛陈述“没顾得看农用车”，王拥华说“农用车驶离了”，证人刘某并不在现场，但交警队却以一份虚假证言和一份不能采信的现场勘查人员的说明材料认定事故根本原因。李致顺为最早到达事故现场的目击证人，他证明事故发生前后几秒内，摩托车前没有任何车辆，超车之说只是某些交警以权谋私的谎言说法，交警部门将不应作为证人的证人证言予以确认是错误的；3.即使刘虎超车也最多负次要责任或不负责任。限制超车的立法本意是发现对面来车且可能与前车会车时，不得超车。罐车在弯道上，因房屋、林木阻挡，刘虎未发现摩托车前面有农用车的话，更不能发现对面来车，故即使刘虎超车，其未确认安全就超车的过错也不大，刘虎没有责任。交警队忽略雷俊涛超速、占道的重大过错，避重就轻，只将制动不达标与刘虎超车比较，颠倒主次责任，实属错误；（二）一审法院按农村户口计算赔偿金额及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公平。死者刘虎虽然是农村户口，但近十几年来一直生活在本县县城和大城市打工谋生，其收入、消费水平与城镇居民无异，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进行处理，本案是一死一重伤，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段顺礼、曾凡敏不服判决共同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受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1209.81元无任何争议。但认为，原审法院还应当同时判决受害人家属返还
上诉人多垫付的48790.19元赔偿款，原审法院判决该垫付款待程世菊主张权利时一并予以结算明显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开庭答辩时明确主张，请求法院将上诉人垫付的50000元赔偿款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上诉人多垫付的部分应当由受害人家属返还，即上诉人提出了明确的诉求；2.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六原告受偿后本应退还”，一方面又认定“程世菊的个人损失部分尚须另行主张权利，由程世菊另行主张权利时一并予以结算”。原审法院如此判决既属未诉先判，也非法剥夺了上诉人要求受害人家属返还垫付款的权利，显然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诉讼程序规定；3.本案事故发生于2012年8月，上诉人向受害人家属垫付了近7万元医疗费（支付刘虎的5万元丧葬费除外），而程世菊早已治疗完毕，且其有条件、有能力向法院主张赔偿权利。但不知何故，程世菊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里迟迟不向法院起诉，导致本案交通事故迟迟不能案结事了，保险公司赔案不能及时结案，上诉人垫付的各项费用迟迟不能退还或由保险公司理赔。如果程世菊长期不向法院起诉，而原审法院又非法剥夺了上诉人要求返还垫付款的权利，那么上诉人垫付的近10万元现金该如何处理？法律的公平正义又何以彰显；（二）原审判决严重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判决段顺礼、曾凡敏承担案件受理费2213元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雷俊涛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南漳支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原审判决不返还段顺礼垫付的费用确有不妥。
二审期间，受害人家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04）开法民初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予以采信。
证据二、房县化龙堰镇渭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刘虎生前的收入来源于城镇。
经质证，雷俊涛、段顺礼、曾凡敏、人保财险南漳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二客观真实，且与受害人家属一审中提供的其他证据相印证，可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依法应予采信。
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日，刘虎与房县化龙建筑公司签订了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在该公司务工（泥瓦工，月工资为3800元）至2010年底，此后离开该公司到其他地方打工。2013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为20840元。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划分问题。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雷俊涛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家属虽然对该认定有异议，但所举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并无明显不当，但确定7︰3的主次责任承担比例没有充分体现保护受害者的原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主次责任的承担比例为6︰4；（二）关于涉案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刘虎生前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其自2008年6月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其主要内容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刘虎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16800元（20840元／年×20年），此项比一审相应增加了259760元（416800元-157040元），一审法院按照当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涉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刘虎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其在事故中虽负有主要责任，但仍应对其家属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一审法院以刘虎负事故主要责任而不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存在不当，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较为合理。
根据上述分析认定，本院确认受害人家属因交通事故中刘虎死亡造成的损失为：460413.90元（190653.90元＋259760元＋10000元），该损失依法应先由人保财险南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为350413.90元，由人保财险南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33157.28元（350413.90元×40%×95%），段顺礼、曾凡敏承担7008.28元（350413.90元×40%×5%），其余损失由受害人家属自行承担。
此外，段顺礼在本案事故中因刘虎死亡垫付的50000元款项，扣除其应承担的部分后，应由人保财险南漳支公司直接予以赔付，一审法院让其与程世菊另行结算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确定段顺礼、曾凡敏承担案件受理费2213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刘德高、张桂芳、程世菊、刘艳、刘密、刘然、段顺礼、曾凡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部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4）鄂房县民一初字第013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雷俊涛不承担责任”；
二、撤销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4）鄂房县民一初字第01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德高、张桂芳、程世菊、刘艳、刘密、刘然各项损失共计132986.36元，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因段顺礼、曾凡敏已给付500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在支付赔偿款时，将其中的84196.17元支付给刘德高、张桂芳、程世菊、刘艳、刘密、刘然，将48790.19元支付给程世菊，由程世菊另行主张权利时一并与段顺礼、曾凡敏予以结算）”；第二项，即“驳回刘德高、张桂芳、程世菊、刘艳、刘密、刘然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德高、张桂芳、程世菊、刘艳、刘密、刘然因交通事故中刘虎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243157.28元（其中交强险项下110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133157.28元，赔付时将段顺礼垫付的42991.72元直接支付给段顺礼，余款200165.56元支付给刘德高、张桂芳、程世菊、刘艳、刘密、刘然）；
四、段顺礼、曾凡敏赔偿刘德高、张桂芳、程世菊、刘艳、刘密、刘然因交通事故中刘虎死亡造成的损失7008.28元（已垫付）；
五、驳回刘德高、张桂芳、程世菊、刘艳、刘密、刘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13元，由段顺礼、曾凡敏共同负担22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5元，由刘德高、张桂芳、程世菊、刘艳、刘密、刘然共同负担1500元，段顺礼、曾凡敏共同负担1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漳支公司负担1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王宇鹏
审判员 祝家兴
审判员 张 曼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奚 悦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