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志焕，女，1972年6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柏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柏乡县。2014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琴，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志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柏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志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贾志焕及辩护人李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0月19日，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地合作社”）在河北省隆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巩群海，该“三地合作社”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贾志焕经柏乡县东汪村的连某2（另案处理）介绍加入了“三地合作社”，并交给连某2人民币21200元上岗费，被告人贾志焕成为了连某2名下“三地合作社”的社长之一，采取“吸收资金或收取押金定期四个月返还利息，返还米、面、化肥等物资”的运行模式，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再将非法吸收上来的资金交给其上线管理人员连某2。经查，被告人贾志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刘某1、王某1、于某等48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70.055万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60.058万元。2014年5月份至2014年12月份，被告人贾志焕上缴给连某2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01.363万元。
被告人贾志焕在吸收集资人员资金过程中，并使用农业银行卡（卡号：62×××79）进行现金缴纳或银行转账。另查明，2014年7月11日，刘某3（系贾志焕丈夫）使用被告人贾志焕的农行卡（卡号：62×××79）刷卡3.6万元从邢台蓝池集团斯柯达汽车专卖店，以首付36000元，分24个月还款的方式购买了一辆价值71000元“斯柯达”牌轿车一辆（车牌号：冀Ｅ×××××，发动机号：105984）。2015年1月29日，该轿车被柏乡县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015年6月17日公诉机关将该轿车依法移送现于柏乡县人民法院扣押，并将扣押被告人贾志焕所有的物品：戒指一枚、耳环一对、吊坠一个、汽车钥匙两个、行驶证一个、购车及保险手续各一份移送柏乡县人民法院。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贾志焕的供述，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刘某1、王某1、于某等49人提交的自述材料、收据复印件及其证言，证人连某2、刘某3证言，连某2给贾志焕开具的24张票据，贾志焕农行卡（卡号：62×××79）账户明细统计分析表，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及其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侦查机关出具的两份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柏乡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河北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完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认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志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规定，非法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志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贾志焕既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将自己的本金25万元入股到连某2处，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给王某1、王某2将票据开成了1万元、13200元，且没有证据证明闫计超已支取了14200元，故此，对被告人贾志焕所提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贾志焕的丈夫刘某3所购“斯柯达”牌轿车一辆以及被告人贾志焕所有的戒指一枚、耳环一对、吊坠一个依法收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志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追缴、处置侦查机关查封、扣押的涉案财物；三、责令被告人贾志焕退赔被害人的直接经济损失。
原审被告人贾志焕上诉提出，此案应该按照单位犯罪处理；扣押的斯柯达轿车和其本人的戒指、耳环、吊坠应予退还；其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辩护意见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为，鉴于二审期间柏乡县公安局出具了到案证明，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9日，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地合作社）在河北省隆尧县注册成立，该“三地合作社”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014年3月28日，上诉人贾志焕经柏乡县东汪村的连某2（另案处理）介绍加入了“三地合作社”，并交给连某2人民币21200元上岗费后，贾志焕成为了连某2名下“三地合作社”的社长之一。贾志焕采取“吸收资金或收取押金定期四个月返还利息，返还米、面、化肥等物资”的运行模式，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再将非法吸收上来的资金交给其上线管理人员连某2。经查，贾志焕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刘某1、王某1、于某等48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70.055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60.058万元。
上诉人贾志焕在吸收集资人员资金过程中，并使用农业银行卡（卡号：62×××79）进行现金缴纳或银行转账。另查明，2014年7月11日，刘某3（系贾志焕丈夫）使用被告人贾志焕的农行卡（卡号：62×××79）刷卡3.6万元从邢台蓝池集团斯柯达汽车专卖店，以首付3.6万元，分24个月还款的方式购买了一辆价值71000元“斯柯达”牌轿车一辆（车牌号：冀Ｅ×××××，发动机号：105984）。2015年1月29日，该轿车被柏乡县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015年6月17日公诉机关将该轿车依法移送现于柏乡县人民法院扣押，并将扣押被告人贾志焕所有的物品：戒指一枚、耳环一对、吊坠一个、汽车钥匙两个、行驶证一个、购车及保险手续各一份移送柏乡县人民法院。
上述事实，由经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贾志焕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3月份，其跟随连某2等人到北京开会、参观，回来以后其就在柏乡县西汪乡东汪村民连某2外交了人民币21200元上岗费即可从连某2处获得5℅服务费。连某2告诉其，4个月结一次息。之后，其将吸收上来的入股资金以现金方式上交给连某2101.363万元（其中有其本人入股资金25万元），连某2给其开具了24张票据。其返还给社员的物品有化肥（每袋500元）、小米（每袋200元）、大米（每袋100元）、大袋面粉（每袋250元）、小袋面粉（每袋100元）、食用油（每桶200元）、香油（30元一瓶），其得了2万元左右提成费用。另外，社员交款时，有的人交现金，有的人用银行卡转账，其用的是农业银行的卡，卡号是：62×××79。其丈夫刘某3用这张农行卡刷卡3.6万元买的那辆冀Ｅ×××××斯柯达轿车。
2014年12月29日下午，其不在家，侦查机关的同志给其打电话，称调查三地合作社的案件，侦查人员在其家门口等着，要求其回去配合调查。之前其知道公安机关一直在查办三地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件。接到电话后，其马上回到家。后公安人员到其家中搜查，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到案后起一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2007年10月19日，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在隆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经营范围：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的生产、生活资料、组织销售成员种植的油菜、花生、棉花等；引进技术、技术交流等咨询服务。
3、集资参与人刘某1、王某1、于某等49人提交的：“自述材料”、“收据”复印件及其证言均证明，其在贾志焕处缴纳入股资金人民币共计70.055万元，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60.058万元。
4、证人连某2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贾志焕在其处交了21200元押金之后可以按吸收社员资金的5℅的提成，贾志焕都是以现金方式上缴其吸收的资金，按32℅的利息返还，四个月一期，其给贾志焕开具了24张票据（票号分别为：0005343、0005344等24张票据）贾志焕给其上缴的资金具体数额不清楚。贾志焕还在其处领过物资。
5、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经朋友介绍，其在邢台蓝池集团斯柯达专卖店一辆斯柯达牌轿车一辆（车牌号：冀Ｅ×××××），用其妻子贾志焕的卡刷卡首付3.6万元，分24个月还清，每月还2041元，现在还了6个月了，剩下18个月。
6、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连某2给贾志焕开具的24张票据（票号分别为：0005343、0005344等24张票据）证明，贾志焕上缴给连某2集资金额为101.363万元。
7、贾志焕农行卡（卡号：62×××79）账户明细统计分析表证明，贾志焕使用该农行卡进行现存、转账、支出等交易的情况。
8、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及其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证明，2007年10月19日，巩群海在隆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组织采购供应社员所需的生产、生活资料、组织销售成员种植的油菜、花生、大豆、棉花等农产品（不包括国家限制行业）；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技术培训，技术交流等咨询服务。法定代表人：巩群海。
9、侦查机关出具的两份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29日，威县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贾志焕的物品计有：斯柯达牌轿车一辆、戒指一枚、耳环一对、吊坠一个、车钥匙两个、行驶证一个、购车及保险手续各一份。2014年12月30日，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物品有：工商银行存折一本04063010011022005666*、农村信用社存折一个（090060300020000293616）、农业银行存折一个（5021×××11）、邮政储蓄银行卡2张（62×××66，62×××85）、工商银行卡一个（62×××34）、农业银行卡一个（62×××79）、学员证一本、钥匙2格、棉靴一个、围巾一个、衣服帽子一个、皮包一个、韵华保险单据若干，2015年1月27日，侦查机关将学员证一本、钥匙2、棉靴一个、围巾一个、衣服帽子一个、皮包一个、韵华保险单据若干发还给被告人贾志焕的丈夫刘某3。
10、柏乡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6月17日，柏乡县人民检察院依法移送柏乡县人民法院扣押物品计有：斯柯达轿车一辆、戒指一枚、耳环一对、吊坠一个、车钥匙两个、行驶证一个、购车及保险手续各一份。
11、河北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完税证明证实，2014年7月11日，赵某的丈夫刘某3以人民币71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轿车（发动机号：105984）。
12、二审审理期间，柏乡县公安局提交了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30日，侦查人员在柏乡县西汪乡政府收集的西汪乡村民入社自述材料中获取到贾志焕的手机号码。后侦查人员到贾志焕家，发现家中无人，随后用电话与贾志焕联系，侦查人员向其说明侦查机关向其调查三地合作社的情况。贾志焕回答，其在外面，请侦查人员在其家门口等候。大约15分钟后，贾志焕到达其家，侦查人员将其带回公安机关讯问，贾志焕对其参加三地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志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情节严重。三地合作社自成立以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其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故上诉人贾志焕称应以单位犯罪论的意见，不予采纳。贾志焕非法吸收的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应予退赔，办案机关依法扣押其财产并无不当，故贾志焕上诉称，扣押其轿车、首饰应予退还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贾志焕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到案情况说明均能证明，贾志焕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且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贾志焕具有自首情节，鉴于二审期间发现了新的量刑情节，可以对贾志焕减轻处罚。故对上诉人贾志焕称其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称鉴于贾志焕有自首情节、初犯、偶犯，建议对贾志焕减轻处罚，及检察机关庭审中提出，鉴于二审期间公安机关提交的到案情况说明，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贾志焕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15）柏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志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上诉人贾志焕非法所得人民币60.058万元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返还集资参与人，其中侦查机关查封、扣押的“斯柯达”轿车一辆、戒指一枚、耳环一对、吊坠一个依法处置后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返还集资参与人（名单附后）。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培
审 判 员 张 江
代理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樊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