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永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满怀，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怀存，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召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施莉珏，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淑英，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众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7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9日，倪怀存至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购公司）处购买得众公司生产的150克黑木耳（外包装标准代号为Q/TCLY04、条形号码为69274XXXX6055）13袋及200克枸杞王（生产许可证为QS3XXXXXXXXXXX、条形码为6927420010287）16袋，黑木耳每袋单价为28.50元，枸杞王每袋单价为28.80元，为此倪怀存支付货款共计831.30元。上述标准代号Q/TCLY04已经过期。2015年3月27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向得众公司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本案所涉及的枸杞王外包装上的生产许可证QS3XXXXXXXXXXX已过期，构成了经营食品与其标签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行为，对得众公司处以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以货值金额二倍的罚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枸杞王外包装上的生产许可证QS3XXXXXXXXXXX已经过期，构成经营食品与其标签所载明的内容不符的行为，为此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得众公司予以处罚。审理中，得众公司对标准代号Q/TCLY04亦承认已经过期。产品标准号和生产许可证反映产品的生产过程，与产品的质量直接相关，产品标准号和生产许可证的错误标识足以误导消费者对于产品质量的认知。得众公司主张产品标准号和生产许可证虽已经过期，但产品符合安全标准，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明，其主张难以采纳。综上，得众公司作为生产者，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黑木耳、枸杞王等货物，乐购公司作为销售者，未对其销售的货物尽到审验的法定义务，故得众公司和乐购公司均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故对倪怀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乐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倪怀存货款人民币831.30元，倪怀存于收到前述款项当日退还150克黑木耳（外包装标准代号为Q/TCLY04、条形号码为69274XXXX6055）13袋和200克枸杞王（生产许可证为QS3XXXXXXXXXXX、条形码为6927XXXXX0287）16袋；二、得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怀存赔偿金人民币8,313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88.46元，由乐购公司、得众公司共同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得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产品的产品标准号Q/TCLY04系得众公司的企业标准，有效期届满后，公司直接适用国家标准。为避免浪费，得众公司在过渡期内仍使用原标准的老包装，并用不干胶粘贴覆盖，可能由于工作人员的操作失误或者人为撕掉等原因，涉案产品包装袋上没有粘贴国家标准号，此与食品安全无关，是管理不当造成的外包装瑕疵，此系行政部门处罚范围，原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已经作出了行政处罚。得众公司在原审中也提交了检验报告，涉案产品本身安全、可食用。枸杞王的生产许可证到期后，得众公司按要求重新申请了生产许可证。倪怀存是得众公司的前员工，其对得众公司的产品流程均清楚，也知晓包装瑕疵，其重复购买、重复起诉的行为说明倪怀存不属于普通消费者，完全是为了经济利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倪怀存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倪怀存辩称：不同意得众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乐购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得众公司的上诉请求，希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倪怀存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得众公司在原审中提交黑木耳的检验报告，检验依据为GB/T6192-2008《黑木耳》、GB2762-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质检总局2009年第123号令《食品标识管理规定》，检验结论为符合发证条件。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指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得众公司承认涉案产品包装上标注的企业产品标准号Q/TCLY04确已过期，同时对该标准号过期后公司所适用的标准进行了解释，根据得众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检验报告，得众公司的解释可予采纳。倪怀存虽质疑涉案产品的安全性，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也未能举证企业产品标准号过期与食品本身的安全性有直接关联，故不能就此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关于枸杞王的生产许可证问题，得众公司称枸杞王在食品管理中原属代用茶，后又规定为水果干制品，故得众公司重新申请了生产许可为QS311717020019，有效期从2014年1月29日至2016年11月27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得众公司申请的水果干制品生产许可在有效期内，故对得众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倪怀存就涉案产品，以相同事实和理由与得众公司发生众多诉讼，故倪怀存相对于普通消费者更应当尽到注意义务而作出审慎购买的决定。综上，倪怀存主张惩罚性赔偿，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得众公司和乐购公司对涉案食品的外包装标识瑕疵存有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倪怀存要求退货之主张应予支持。应当指出的是，得众公司、乐购公司分别作为生产者、经营者，包装瑕疵确属不当行为，应在今后的生产和销售过程中加强管理，以避免不必要的纠纷产生。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本院作一定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7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75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倪怀存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6.92元，减半收取计188.46元，由上海莘庄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6.92元，由倪怀存负担188.46元，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8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强
代理审判员 何 建
审 判 员 胡 瑜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玲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