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4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智敏，女，汉族，1975年6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2013年5月1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28日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批准逮捕，于2015年10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智敏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4）清刑初字第00065号-1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智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秦智敏，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甲（已判决）、秦智敏于2011年10月22日，谎称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栏木桥村集体所有的位于栏木桥村磨石沟南岔的林木为王某甲所有，并以该处林木所有权、清原满族自治县林盛木材加工厂厂房、设备及一处住房作为抵押，与被害人曹某某签订人民币15万元的借款协议，扣除利息人民币0.75万元，共骗取曹某某人民币14.25万元。2012年12月20日，王某甲、秦智敏又与裴某某、王某乙签订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将林盛加工厂卖给裴某某、王某乙。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秦智敏于2013年5月20日，返还曹某某人民币5万元。
被告人王某甲、秦智敏在未取得清原满族自治县林盛木材加工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于2012年8月14日，出具借条向被害人李甲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以伪造的清原满族自治县林盛木材加工厂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以清原满族自治县林盛木材加工厂的名义与被害人李甲签订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借条约定如一个月内未还清借款，该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生效。后王某甲付给李甲人民币1万元作为利息。经抚顺市公安局检验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甲抵押的林盛木材加工厂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盖印的清原县国土资源局的公章印文与提供内容对应的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印形成的。2012年12月20日，王某甲、秦智敏又与裴某某、王某乙签订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将林盛加工厂卖给裴某某、王某乙。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秦智敏于2013年5月20日返还李甲人民币5万元。
被告人秦智敏共实施合同诈骗二起：诈骗曹某某人民币14.25万元，诈骗李甲人民币10万元，共计诈骗金额人民币24.25万元。王某甲、秦智敏返还曹某某人民币5万元，返还李甲共计人民币6万元。
案发后，王某甲、秦智敏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证据材料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秦智敏到案的情况；2、被害人李甲、曹某某的陈述；3、证人王某乙、韩某某、陈某某、李乙的证言；4、2012年8月14日由秦智敏、王某甲给李甲出具的人民币10万元借条及收条、盖有清原满族自治县林盛木材加工厂公章、财务专用章及秦智敏印章的土地买卖合同、清原满族自治县林盛木材加工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5、孔某某提供的2012年8月2日在锦州银行取款人民币10万元的取款回单；6、抵押给李甲的清原满族自治县林盛木材加工厂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经鉴定为假证）、抚顺市公安局检验鉴定中心公（刑）鉴（文检）字（2013）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7、2011年10月22日由王某甲、秦智敏给曹某某出具的人民币15万元的借款协议及由秦智敏、王某甲与曹某某签订的林盛木材加工厂的买卖合同；8、清林证字（2006）第46554号林权证、2004年8月20日甲方为栏木桥村，乙方为王某甲的活林木出让协议；9、2012年9月2日由王某甲、秦智敏向裴某某出具的人民币27.6万元的借据；10、交付给王某乙、裴某某的清原满族自治县林盛木材加工厂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11月6日秦智敏、王某甲与裴某某、王某乙签订的林盛木材加工厂的买卖协议、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证处对双方签订的以上买卖协议出具的公证书；11、2013年5月20日李甲出具的收到王某甲、秦智敏人民币5万元的收条；12、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13、秦智敏的供述与辩解；14、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清刑初字第00065号刑事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智敏无视国家法律，伙同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被害人曹某某签订借款合同过程中，明知被害人无法实现抵押权，而仍以集体所有的林产及其厂房、营业执照等复印件作抵押，诈骗被害人曹某某人民币14.25万元；在向李甲借款人民币10万元时，虽然秦智敏及王某甲称当时秦智敏对用假土地证抵押的事并不知情，但在2012年12月20日，秦智敏、王某甲与裴某某、王某乙签订协议书，其中使用的土地证系真实的，此时表明秦智敏应知在李甲处的土地证系伪造，而秦智敏在没有采取向李甲更换假土地证的措施，也没有还给李甲钱的情况下，仍然伙同王某甲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裴某某、王某乙，秦智敏明知这样做会导致被害人李甲既不能得到还款，又无法实现抵押权，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秦智敏骗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24.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智敏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秦智敏系共同犯罪。根据被告人秦智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能部分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智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二、被告人秦智敏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3.2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智敏提出的上诉理由：1、王某甲、秦智敏与李甲、曹某某是借款关系，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给李甲、曹某某的所有抵押手续都是王某甲提供的，如何借款也是王某甲与李甲、曹某某协商的，秦智敏因为是清原满族自治县林盛木材加工厂的负责人，才在与李甲、曹某某签订的合同及借条上签字，对王某甲提供给李甲假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提供给曹某某的林权证、活林木出让协议是非法取得的事实都不知情，与裴某某、王某乙签订协议时也是如此，秦智敏只是过去签字，其他一切事项都是王某甲谈的。2、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向李甲借款的数额有异议，打的10万元借条包括之前欠李甲的6万元工程款，当时还扣了1.5万的利息，当时并没有拿到10万元。孔某某提供的10万元取款回单的时间距离借款当天相差13天，不能够证明当时拿走了10万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未归还曹某某欠款的数额有异议，在2012年7月中旬时给过曹某某10万元钱，曹某某也承认了，并没有证据证明王某甲还的是另外一笔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秦智敏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秦智敏无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智敏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且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述证据没有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智敏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智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李甲、曹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的过程中，骗取李甲、曹某某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秦智敏提出的其与李甲、曹某某为正常的借款关系，向李甲、曹某某提供的各种抵押手续及借款过程都是王某甲一人操作，其并不知情，只是负责签字，不具有非有占有目的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涉及的两笔借款均发生在秦智敏与王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秦智敏对家庭的财产状况和经济活动应有基本了解，其应当知晓在借款时提供给李甲、曹某某的各种抵押手续是否能够真实反应其家庭所拥有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其作为林盛木材加工厂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以其拥有的加工厂的所有权作抵押并在借款协议和买卖合同上签字，其应承担因签字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秦智敏和王某甲在与曹某某签订借款协议及林盛木材加工厂的买卖合同后，在未还款的情况下，在向李甲借款时，又与李甲签订林盛木材加工厂的使用权出让合同。此后在未还款的情况下，其和王某甲与王某乙、裴某某签订林盛木材加工厂的买卖协议，并将真实的林盛木材加工厂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王某乙、裴某某，随后双方在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公证处对买卖协议办理了公正。秦智敏与王某甲以未能还款即出让同一财产的方式与多人签订借款合同，之后也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归还李甲和曹某某的借款或实现抵押权，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秦智敏提出未向李甲借款人民币10万元、已还给曹某某人民币1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认定其与王某甲向李甲借款人民币10万元除孔某某提供的人民币10万元银行取款回单外，还有证人李乙、韩某某的证言及由秦智敏和王某甲签字的10万元收条，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向李甲借款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秦智敏在一、二审期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归还了向曹某某借款15万当中的10万元，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顶伟
审 判 员 梁馨月
代理审判员 车 亮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