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8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慎枝，女，汉族，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明雷，夹江县黄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晓霞，女，汉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明雷，夹江县黄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杰，男，汉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明雷，夹江县黄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住四川省井研县研城镇建设路16号，组织机构代码：90741989-7。
负责人：王雪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立科，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研县黄钵乡畜牧兽医站。住井研县黄钵乡黄钵街23号，组织机构代码：77297812-1。
法定代表人：阮光银，站长。
委托代理人：胡海，男，汉族，该兽医站职工。
上诉人沈慎枝、程晓霞、程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井研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井研县黄钵乡畜牧兽医站（以下简称黄钵兽医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4）井研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慎枝、程晓霞、程杰的委托代理人张明雷，上诉人财保井研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立科，被上诉人黄钵兽医站的委托代理人胡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死者程方全生于1956年2月18日。沈慎枝系死者程方全之妻，程晓霞系死者程方全之女，程杰系死者程方全之子，程方全生前系城镇居民。
2013年8月26日，程方全驾驶自己的川L06A**号二轮摩托车从夹江县城区方向沿夹乐快速通道往乐山市市中区方向行驶，21时10分，该车行至夹江县境内焉城镇新连接线（新村村）交叉路口，在左转往左侧路口新场镇方向行驶过程中，与一辆从乐山市市中区方向往夹江县城区方向通过交叉路口的川L069**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程方全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程方全受伤的当日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二医院住院治疗，后于同年9月8日0时45分死亡，花去医疗费43661.89元（其中，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程方全医疗费40194.60元）。同年9月12日，死者程方全在峨眉山市殡仪馆火化。川L069**号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肇事后逃逸。
2013年9月29日，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夹公交认字（2013）第5111267201301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程方全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肇事逃逸的川L069**号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嗣后，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10月22日作出《不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告知书》。
川L069**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系黄钵兽医站。黄钵兽医站于2012年9月7日在财保井研支公司为川L069**号二轮摩托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00元，保险期限2012年9月9日0时至2013年9月8日24时。2011年10月9日，黄钵兽医站制定了《黄钵乡畜牧兽医站关于摩托车管理使用的规定》，载明：一、川L069**号二轮摩托车由该站职工胡海保管使用；二、摩托车仅限用于动物疫病防控和动物检疫，不得用于办理私事和拉饲料等；三、摩托车只能在本乡范围内及马踏至井研办公事使用；四、严禁将摩托车借给非本站工作人员及与动物疫病防控、检疫工作无关的人员使用……2013年8月23日，胡海将川L069**号二轮摩托车停放在自己居住的乐山市市中区嘉定北路295号（凯利小区）2幢2单元7楼1号的住房楼下。同月26日22时20分，胡海之妻周秀容向乐山市公安局市区分局报案称今日22时许发现川L069**号二轮摩托车被盗，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民警于同日22时25分到达现场，经现场勘验后，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决定立刑事案件侦查。2014年1月11日，凯利小区业主委员会与胡海签订协议，由凯利小区业主委员会赔偿胡海损失1000.00元。
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因赔偿发生纠纷，沈慎枝、程晓霞、程杰于2014年1月3日向该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损失：一、医疗费43661.89元；二、护理费1088.04元；三、误工费1786.85元；四、丧葬费17936.50元；五、死亡赔偿金406140.00元；六、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720.00元；七、交通费1000.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共计512333.28元。由财保井研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黄钵兽医站赔偿。
另，2012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307.00元；2012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3664.00元；2012年度四川省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5873.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经审核沈慎枝、程晓霞、程杰的损失有：
（一）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虽然沈慎枝、程晓霞、程杰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证明死者程文全花去医疗费43661.89元，但是，其中有40194.60元的医疗费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者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等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的规定，该部分医疗应当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的管理机构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所以，沈慎枝、程晓霞、程杰能主张的医疗费为3467.29元；
（二）护理费：因程方全于2013年8月26日晚入院，同年9月8日0时45日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和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程方全的护理期限为12天，护理费人员为一人，护理费标准参照2012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3664.00元计算，所以，护理费为1088.00元［（23664.00元／年÷12月÷21.75天／月）×12天］；
（三）误工费：因程方全于2013年8月26日晚受伤住院，2013年9月8日0时45分死亡，生前系城镇居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和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程方全的误工时间为住院期间扣除该期间的休息日（星期六和星期日）即8天（12天－4天），误工费的标准参照2012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3664.00元计算，所以，死者程方全的误工费为725.33元［（23664.00元／年÷12月÷21.75天／月）×8天］；
（四）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死者程方全的丧葬费为17936.50元（2012年度四川省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5873.00元／年÷12月×6个月）；
（五）死亡赔偿金：因程方全死亡时不满60周岁，且程方全生前系城镇居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死者程方全的死亡赔偿金为406140.00元（2012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307.00元／年×20年）；
（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交通造成程方全受伤后死亡和程方全在此次交通中不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程方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40000.00元；
（七）死者程方全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该院对沈慎枝、程晓霞、程杰主张赔偿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20.00元予以支持。
（八）交通费：因沈慎枝、程晓霞、程杰未向该院提交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该院对沈慎枝、程晓霞、程杰主张赔偿交通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沈慎枝、程晓霞、程杰的损失为医疗费3467.29元、护理费1088.00元、误工费725.33元、丧葬费17936.50元、死亡赔偿金406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和死者程方全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20.00元，共计人民币470077.12元。
二、虽然川L069**号二轮摩托车是在被盗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且驾驶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但是，川L069**号二轮摩托车在财保井研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一种具有社会公益性质的责任保险，其设立目的在于对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给予救济，所以，除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和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外，保险公司均应承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者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等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的规定，财保井研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沈慎枝、程晓霞、程杰护理费1088.00元、误工费725.33元、丧葬费17936.50元、死亡赔偿金49530.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和死者程方全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20.00元，共计人民币1100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沈慎枝、程晓霞、程杰医疗费3467.29元，共计赔偿沈慎枝、程晓霞、程杰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者程方全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人民币113467.29元。沈慎枝、程晓霞、程杰除上述获得赔偿外尚有死亡赔偿金356609.83元未获得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抢劫人或者抢夺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的规定，该部分损失应由盗窃人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沈慎枝、程晓霞、程杰主张黄钵兽医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沈慎枝、程晓霞、程杰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者程方全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13467.29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沈慎枝、程晓霞、程杰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462.00元（已减半），由原告沈慎枝、程晓霞、程杰负担3473.7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负担988.21元，因原告沈慎枝、程晓霞、程杰已预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在支付原告沈慎枝、程晓霞、程杰赔偿款时一并支付。
沈慎枝、程晓霞、程杰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川L069**号二轮摩托车为被盗车，仅凭派出所的接（报）警登记表和乐中公（张）立字（2013）11605号立案决定书确认为被盗车，显然不妥，应该由公安机关侦查予以确认和经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黄钵兽医站赔偿上诉人赔偿金356609.83元。
财保井研支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川L069**号二轮摩托车系被盗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则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来判决我司承担保险责任，应当适用该法第五十二条关于被盗机动车肇事的规定来处理，故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沈慎枝、程晓霞、程杰对我司的诉讼请求。
黄钵兽医站答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车辆被盗是事实，其所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由交通肇事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沈慎枝、程晓霞、程杰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夹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遗留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川L069**号二轮摩托车车辆车体痕迹检查笔录证实，该车前龙头锁为新锁，有更换的痕迹，前油箱盖锁有明显撬动痕迹。
以上另查明事实，有夹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车体痕迹检查记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川L069**号二轮摩托车是否是在被盗后发生本案交通事故？2、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是否正确？
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黄钵兽医站称其所有的案涉川L069**号二轮摩托车在职工胡海使用期间于2014年8月26日被盗，有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张公桥派出所的接（报）处警登记表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立案决定书》为证，车辆车体痕迹检查前龙头锁为新锁，前油箱盖锁有明显撬动痕迹，另有车辆被盗地点凯利小区业主委员会的赔偿协议佐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车辆发生被盗并且报案的事实，盗窃案是否侦破并确定犯罪嫌疑人不属于本案必须查证的事实，故沈慎枝、程晓霞、程杰上诉认为案涉川L069**号二轮摩托车被盗后发生交通事故的证据不足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适用于一般情形下机动车驾驶人事故后逃逸情形，不应适用于机动车盗抢期间交通肇事的责任承担。但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的是法定责任，其目的是为了及时填补受害人的损失，故保险公司不因机动车在盗抢期间造成交通事故免除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保险赔偿责任。因此财保井研支公司请求不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正确。上诉人沈慎枝、程晓霞、程杰，以及财保井研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649元（沈慎枝、程晓霞、程杰预交），由沈慎枝、程晓霞、程杰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69.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井研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金伟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张图亮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