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5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好妹，男，196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好金，男，195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国，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林好妹因与被上诉人林好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好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闽0181民初2666号判决，依法改判林好金撤销融城头集建（2013）第0807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将188.5平方米的房屋50%产权归还林好妹，林好妹自行办理产权证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好金承担。事实与理由：1.讼争房屋产权系林好妹与林好金共有。1986年11月27日，林好妹与林好金因无房居住，经向第8村民小组申请，经村民讨论同意在福清市城头镇西池村西池自然村划出一块宅基地给林好妹和林好金共同建房，面积为188.5平方米。当时为得到上级审批，由林好金、其妻林丽芳、兄长林爱宝、林好妹、姐夫陈细妹、姐姐林美云的名义办理NO.0189026号《民用建房申请表》。1987年10月经福清市土地管理局颁发“融土地（87）第22742号《福清县宅基地使用证》”。2.林好妹现住福清市城头镇西池村3号，使用该房50%面积，该房系林好妹出资建设形成，没有任何侵权行为。3.林好金违法私自单方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3年8月9日，林好金未与林好妹商量，在林好妹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向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更新土地使用证，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在未经上诉人具结的情况下，给林好金颁发融城头集用（2013）第0807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违背事实，请求撤销。且变更土地使用证面积与原证不符，林好妹与林好金合伙建房“NO.0189026号《民用建房申请表》”和“融土地（87）第22742号《福清县宅基地使用证》”，记载面积为188.5平方米。而林好金单方办理“融城头集用（2013）第0807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面积为144.3平方米。林好金涉嫌造假。4.讼争标的物与林好妹住所面积不符。林好妹现住福清市城头镇西池村3号的面积为188.5平方米，而林好金的讼争面积为144.3平方米。林好妹的住所不属于讼争范围。林好妹住所证件为融土地（87）第22742号《福清县宅基地使用证》。并非在融城头集用（2013）第0807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5.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林好金答辩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林好金，林好妹主张房屋产权共有缺乏事实根据。1.涉案房屋系林好金于1983年5月建造，后林好金于1991年又在房屋周围建造了围墙，并一直由林好金使用至2005年8月，为了方便子女上学，林好金才于2005年8月搬到福清市海口镇牛宅村岳父母家中居住。林好妹于2008年擅自搬进涉案房屋居住，林好金发现后，即向林好妹提出异议。但当时因考虑到兄弟关系，才没有向村委及有关部门请求处理。近年来因林好金要回到涉案房屋居住，要求林好妹搬出涉案房屋，但林好妹不予理睬，企图长期霸占，林好金只好请求村委干部处理及向法院提起诉讼，以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2.福清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9日颁发给林好金的融城头集用（2013）第0807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林好金，使用权面积144.3平方米，并附有林好金房屋情况的附图。现林好金所在的农村，房屋所有权证都未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即是证明房屋权属的最有效凭证。3.城头镇西池村委会于2016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林好金系房屋的所有权人及林好妹侵犯林好金房屋的事实。4.福清市人民政府于1999年1月1日颁发给林好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上承包土地“门前洋”的四至包括南至本人厝（即林好金房屋）。5.福清市土地管理局于1987年7月17日颁发的融土第19782号宅基地使用证，该证也载明户主姓名为林好金，用地面积188.5平方米。6.林好金对林好妹提供的《民用建房申请表》的相关情况并不知情，因该表并不是林好金填写上报的，且该表所填写的家庭人口情况与事实不符，且该表并没有得到最终审批即被退回。林好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好妹立即搬出林好金所有的位于福清市城头镇西池村地号为5-3862的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林好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好金与林好妹系胞兄弟关系。林好金于1983年起居住于福清市城头镇西池村地号为5-3862的自建房中，该房屋结构为一层石板房。2005年，林好金因子女上学等原因搬出家中居住他处。2008年至今，林好妹居住在该自建房的部分房屋中，其余房屋均闲置。一审另查明：上述自建房已由福清市人民政府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上注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林好金，但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林好金以自建方式建设房屋并经福清市人民政府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虽然没有房屋所有权证书，但物权业已设立。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房屋是林好金个人财产，还是林好金与林好妹共有财产。林好金主张涉案房屋是由其本人建造，与林好妹无关。林好妹则主张该房屋系其与林好金共同建造，属二人共有财产，其有权居住。一审法院认为，确认房屋权属应从房屋产权登记、出资、使用等诸方面综合判定。第一，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林好金名下，福清市城头镇西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亦明确涉案房屋系林好金建造。林好妹认为林好金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是无效的，并认为村委会证明与事实不符，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林好妹提交了福清县宅基地使用证以及民用建房申请表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属其与林好金共同财产。经查，福清县宅基地使用证和民用建房申请表中均明确注明户主为林好金，虽然在民用建房申请表中家庭成员一栏上注有林好妹等人名字，但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林好妹与林好金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至于集体土地使用证与福清县宅基地使用证上所注明的使用面积不同，并不影响该房屋土地使用权系登记在林好金名下的事实；第二，从购买建房石料款上看，当时的收条（收款凭证）均体现建房石料款系林好金出资的。而林好妹主张其亦参与出资和建房，但该主张只有其本人陈述，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林好金不予认可，法院无法采信；第三，从居住时间上看，林好金自涉案房屋建成即1983年一直居住至2005年。而林好妹则是在林好金搬出后即于2008年才入住涉案房屋。林好金居住时间明显更符合其拥有涉案房屋权属的特性；第四，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看，林好金所提供的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而林好妹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参与出资和建房的事实，其所提交的民用建房申请表，只体现其系家庭成员之一，亦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就目前查明的事实及林好妹所举证据，尚难以充分证明林好妹参与出资和建房并对涉案房屋享有产权的事实，林好妹主张涉房屋系其与林好金共同建造，属二人共有财产，其有权居住的证据不足。由于涉案房屋现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林好金名下，林好妹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产权，虽然林好妹进住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已多年，但不能因此改变房屋产权之性质。林好金有权要求林好妹搬离涉案房屋。如果林好妹今后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产权，可另行解决。林好妹系林好金胞弟，双方矛盾较深。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多次做调解工作，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因林好金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给予林好妹合理的搬迁期限。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林好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搬出位于福清市城头镇西池村地号为5-3862的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好妹负担。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林好妹提交：1.《民用建房申请表》，拟证明建房时包含上诉人在内的全家六口人以被上诉人林好金名义申请建房；2.《福清县宅基地使用证》，拟证明上诉人六个兄弟姐妹以被上诉人名义申请办证，房屋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所有，各享有50%产权；3.姐夫陈细妹、姐姐林美云证明一份，拟证明讼争房屋系林好妹和林好金共有，各占50%份额。被上诉人林好金认为证据1、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人与签名人不一致，证明人未出庭，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签名人与证明人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之规定，被上诉人林好金以自建方式建设房屋并经福清市人民政府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融城头集用（2013）第08076号），虽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但不影响诉争房屋物权设立。至于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分析认定，原审法院已就其判决理由作出了充分的论述，论理清晰无误，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根据双方提交的民用建房申请表、福清县宅基地使用证、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结合原审所作的调查，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林好金申请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出资建设。上诉人主张该房屋系由其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建设，但其于二审诉讼中提供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明中证明人与签名人不相一致，对该份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出资证明，故对于上诉人关于其共同出资建设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属双方共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融城头集用（2013）第0807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违背事实，应予撤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上诉人若有足以证明不动产真正的权利状况与登记簿记载不一致的证据，应采集相关证据向登记机构主张更正。上诉人关于其住所不属诉争房屋范围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作为诉争房屋所有权人，要求上诉人搬离房屋，于法有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林好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陈雁兰审 判 员 符海燕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力群书 记 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