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刑一终字第58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桂生，出生于辽宁省建昌县，无文化，住辽宁省建昌县。因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二00九年三月三十一日被宁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8日被宁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国辉，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怀清，1959年7月29日出生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住宁城县。因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二00八年十月九日被宁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宁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8日被宁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宁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桂生犯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翁怀清犯收买被拐卖妇女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桂生、翁怀清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春艳、代理检察员张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桂生、翁怀清及辩护人冯国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7年农历正月的一天，被告人朱桂生通过一名自称“赵颖”的女子的介绍，在辽宁省建昌县贡山咀水库以人民币2.4万元价格将一名朝鲜人民共和国女子李某某卖给了被告人翁怀清，被告人翁怀清将李某某收买后让其儿子翁占鳌与之结婚，共同生活。案发后，李某某与翁占鳌外出打工，下落不明。2010年10月10日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害人李某某于2010年11月8日被遣返回朝鲜人民共和国。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人隋某某、翁某某、商某某、齐某某等人的证言，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被告人朱桂生、翁怀清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能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桂生无视国法，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翁怀清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妇女罪。被告人朱桂生、翁怀清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桂生、翁怀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朱桂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翁怀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桂生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翁怀清犯收买被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桂生、翁怀清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朱桂生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他拐卖妇女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是他原来拐卖妇女洪秀贞案的一个量刑情节，已经被处罚，又以他拐卖妇女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
辩护人冯国辉亦提出了与上诉人朱桂生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翁怀清提出他收买被拐卖妇女的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他收买被拐卖妇女李某某后未限制其自由，未阻碍其返回原籍，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7年农历正月的一天，上诉人朱桂生通过一名自称“赵颖”的妇女介绍，在辽宁省建昌县贡山咀水库以人民币2.4万元将一名朝鲜人民共和国女子李某某卖给宁城县汐子镇齐家营子村的上诉人翁怀清，翁怀清将李某某收买后让其儿子翁占鳌与之结婚，共同生活。2010年10月10日，宁城县公安局找到被害人李某某，2010年11月8日，将李某某遣返回朝鲜人民共和国。
另查明：2008年3月8日，朱桂生通过翁怀清、翁占国联系买家，将朝鲜籍妇女洪秀贞以三万四千元的价格卖给谭华为妻。宁城县人民法院以朱桂生、翁怀清犯拐卖妇女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和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宁城县公安局八肯中派出所接到刘树山报警称，2008年6月16日清晨，在刘树山家门前坐着一名年轻女子（安洪贞），不会讲普通话。民警将该女子带回派出所后，经了解该女子为朝鲜国人，怀疑是被人拐卖到此地。公安机关经初查后立案。
2、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07年3月16日，她被人骗到中国，经过两个中国老头的介绍来到翁怀清家，同翁占鳌共同生活，二人育有一子。
3、证人翁某某、隋某某的证言证实：隋某某陪同翁怀清租翁某某的车去辽宁建昌县接了一个女的回到翁怀清家。过几日，翁家为翁占鳌办了婚礼。
4、证人商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翁怀清买了一个朝鲜妇女李某某同她儿子翁占鳌结婚了。2008年农历三月初三（2008年4月8日）李某某生育一子。
5、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宁城县汐子镇齐家营子村的村主任。2009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到他们村了解情况时，翁占鳌同其妻子外出打工，下落不明。
6、宁城县公安局遣送文件证实：被害人李某某为朝鲜人民共和国公民，2010年11月8日被遣送回朝鲜人民共和国。
7、宁公诉字（2008）213号起诉意见书、宁公诉字（2009）041号起诉意见书、宁检刑诉字（2008）233号起诉书、宁检刑诉（2009）73号起诉书证实：2008年8月19日，宁城县公安局对翁怀清拐卖妇女洪秀贞一案移送审查起诉；2008年9月22日，宁城县检察院对翁怀清拐卖妇女洪秀贞一案提起公诉。2009年2月23日，宁城县公安局对朱桂生拐卖妇女洪秀贞一案移送审查起诉；2009年3月12日，宁城县检察院对朱桂生拐卖妇女洪秀贞一案提起公诉。
8、宁城县人民法院（2008）宁刑初字第00249号刑事判决书、（2009）宁刑初第0005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3月8日，被告人朱桂生通过被告人翁怀清、翁占国联系买家，将朝鲜籍妇女洪秀贞以三万四千元卖给谭华为妻。二00八年十月九日，以被告人翁怀清拐卖妇女、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00九年三月三十一日，以被告人朱桂生犯拐卖妇女、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9、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朱桂生、翁怀清的自然身份情况。
10、上诉人朱桂生的供述证实：2007年秋，赵颖找到他说手里有个朝鲜国的女的，让他帮忙联系买主。他找到了翁怀清，翁怀清领着翁占鳌到他家见了那个朝鲜女子，相中后给了一万七千元，他把钱全给了赵颖。
11、上诉人翁怀清的供述证实：2007年农历正月二十左右，朱桂生给他打电话说手里有朝鲜妇女，他领着他儿子翁占鳌去辽宁省建昌县朱桂生家见到了那个朝鲜妇女，相中后给了朱桂生二万四千元便把那个女子领回家同翁占鳌一起过日子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桂生伙同他人以贩卖为目的，贩卖朝鲜妇女李某某，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上诉人翁怀清收买被拐卖的妇女李某某与其子翁占鳌共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上诉人朱桂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朱桂生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朱桂生拐卖妇女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是朱桂生原来拐卖妇女洪秀贞案的一个量刑情节，已经被处罚，又以朱桂生拐卖妇女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不当，程序违法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桂生在拐卖妇女洪秀贞一案供述了其拐卖妇女李某某的事实，但因公安机关未找李某某，公诉机关未指控该起事实，原审法院以朱桂生拐卖妇女洪秀贞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公安机关找到李某某后，公诉机关对朱桂生拐卖李某某的事实提起公诉，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程序合法，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翁怀清提出的他收买被拐卖妇女的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他收买被拐卖妇女李某某后未限制其自由，未阻碍其返回原籍，请求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2008年6月16日宁城县公安局已对朱桂生、翁怀清拐卖妇女一案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受理案件后，翁占鳌带领李某某外出打工逃避侦查，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上诉人翁怀清收买被拐卖妇女李某某后，让李与其儿子翁占鳌共同生活，在被追诉前未主动向公安机关或有关单位反映，公安机关找到李某某后将李遣返回原籍，应依法追究上诉人翁怀清的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部分正确，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介考虑上诉人朱桂生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情节，对朱桂生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城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上诉人朱桂生犯拐卖妇女罪；上诉人翁怀清犯收买被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朱桂生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国华
审判员 胡晓静
审判员 王德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