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咸中民再终字第0000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康水。
委托代理人：李爱玲。
委托代理人：王天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航油集团陕西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西市北路中段凯盛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巨小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引荣，该公司法务。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咸阳新华保安有限公司（原咸阳市保安总公司）。
住所地：咸阳市秦皇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高培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喜军，咸阳市秦都区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王康水与被申请人中国航油集团陕西石油有限公司（简称中航油陕西公司）、咸阳新华保安有限公司（简称新华保安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咸民终字第01177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2014）陕赔民申字第009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康水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爱玲、王天津，中航油陕西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引荣，新华保安公司执行董事高培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喜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1月29日，一审原告王康水起诉至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称：其自2001年5月进入长陵油库东大门两道门当警卫，连续工作10年，并担负摇底油、卸油后的扫底油工作，打扫卫生工作5年，及库外看守无人道口工作。而中航油陕西公司为了规避《劳动合同法》，免除对12名警卫的法定责任，单方违法解除合同，让王康水离库。2008年4月30曰，中航油陕西公司与咸阳市保安总公司（简称保安公司）达成《保安服务合同》后，王康水与中航油陕西公司解除了所谓的“劳动关系”，同日又与保安公司签订所谓《咸阳市保安总公司合同书》，应聘到保安公司，但王康水从事的仍然是原来的工作，连续安保工作10年并无中断。由于有了保安公司的介入，王康水的工作内容虽然未变，但劳动关系却发生了变化，有的工作属于《安保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有的则不属于，导致王康水不但与保安公司存在着所谓的“劳动关系”，更与中航油陕西公司存在着事实劳动关系。当王康水向中航油陕西公司索要2008年5月以后的劳动工资报酬时，其则以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为由，拒绝支付，也不为其补缴社会保险，不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支付节假日劳动工资和绩效奖金，并拒绝履行有关劳动保护义务。另外，保安公司与王康水签订的所谓《咸阳市保安总公司合同书》属于中航油陕西公司与保安公司恶意串通，规避法律，以欺诈手段违背王康水真实意思，该合同不符合法定条件，不能发生当事人预期的法律后果。王康水请求：1、确认其与中航油陕西公司从2001年5月至今，存在不间断事实劳动关系，并请求中航油陕西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确认中航油陕西公司2008年4月30日与其签订的《协议》第4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中航油陕西公司依法为其补交从2001年5月至2008年4月30日7年期间的社会保险；对其2008年5月至今的社会保险，由人民法院确认后，落实中航油陕西公司或保安公司为其补缴，并由中航油陕西公司对其做身体健康检查；3、中航油陕西公司支付王康水2008年5月至今无故拖欠的劳动工资报酬108484元、无故拖欠的节假日劳动工资报酬37720元、绩效奖金（具体金额适用证据倒置原则，由中航油陕西公司提供）；4、确认保安公司与王康水2008年4月30日签订的《咸阳市保安总公司合同书》为无效合同；5、依法撤销保安公司咸保劳通（2011）07号《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中航油陕西公司与保安公司依法对其按正常出勤对待，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对其离库后按月支付报酬，重返中航油陕西公司长陵油库东大门工作岗位，继续上岗值班至法定退休年龄。中航油陕西公司辩称：王康水本次向法庭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对中航油陕西公司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王康水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即便王康水对中航油陕西公司的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其针对中航油陕西公司的四项诉讼请求亦应当依法驳回，理由在于：1、王康水所称自2001年5月至今与中航油陕西公司存在连续不间断的事实劳动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其要求中航油陕西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王康水和陕西陆地石油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30日所签订的《协议》并不存在规避法律、违反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其要求中航油陕西公司为其补缴2001年5月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王康水要求中航油陕西公司支付其2008年5月至今的工资报酬108484元、节假日工资报酬37720元及绩效奖金，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关于王康水所称其在保安工作之外还从事摇底油的劳务作业，中航油陕西公司已经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王康水再要求支付其所谓工资报酬或加班工资，于法无据；4、王康水要求撤销保安公司《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对其按照正常出勤支付报酬，并要求重返中航油陕西公司保安工作岗位至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事实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保安公司辩称：王康水本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其再次起诉程序违法；根据劳动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其对于保安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王康水本次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保安公司与王康水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期满后双方终止了劳动关系，王康水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与事实不符，其起诉应予驳回。
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0年6月19日，中国航空油料西北公司与咸阳市公安局渭城派出所（以下简称渭城派出所）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渭城派出所向中国航空油料西北公司长陵油库派驻13名警卫人员，并向渭城派出所交纳每人每月管理费150元，期限自2000年4月1日至2001年4月1日。此后，双方每年签订协议，由渭城派出所向长陵油库派驻警卫。中国航油集团陆地石油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接管长陵油库后，其于2005年3月31日起继续每年与渭城派出所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渭城派出所向中国航油集团陆地石油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咸阳长陵油库派驻12名保安，并每月按人数向渭城派出所交纳管理费。协议签订后，渭城派出所向长陵油库派驻保安12名，王康水即为其中一员。2005年12月28日，长陵油库资产整体划转归西安航油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2006年4月19日，西安航油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陕西陆地石油有限公司，此后陕西陆地石油有限公司与渭城派出所继续执行原保安服务协议。王康水依然接受渭城派出所委派继续在陕西陆地石油有限公司担任警卫，工作地点仍在长陵油库。2008年4月根据咸阳市公安局相关规定，企业保安服务将由咸阳市保安总公司接管，陕西陆地石油有限公司遂与渭城派出所解除保安服务关系。2008年4月30日，陕西陆地石油有限公司与保安人员王康水签订《协议》，约定陕西陆地石油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王康水7个月的工资补偿计4900元；支付王康水2009年1月至4月陕西陆地石油有限公司应承担的社会保险金560元，共计5460元作为经济补偿，并约定协议双方签字后，双方保安服务关系解除，双方不再有任何争议。协议签订当天，王康水领取了5460元补偿金。2008年4月30日，王康水与保安公司签订《咸阳市保安总公司合同书》，约定王康水在保安公司从事保安服务工作，合同期限一年，保安公司按月支付工资，负责对其进行职业道德和业务技能培训。合同签订后，王康水被保安公司派驻长陵油库担任保安，此后，保安公司按月向王康水发放工资至2011年12月。2011年12月2日，保安公司向王康水下发咸保劳通（2011）07号《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与王康水的劳动关系。另查明，陕西陆地石油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6日更名为中国航油集团陕西石油有限公司，继续每年与保安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由保安公司按约定向长陵油库派驻保安员，承担长陵油库的安保工作，中航油陕西公司向保安公司支付保安服务费。又查明，2011年8月，王康水以中航油陕西公司和保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咸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为：“（1）请求保安公司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请求保安公司支付申请人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双倍工资差额21589元；（3）请求保安公司为申请人缴纳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4）请求保安公司支付申请人2011年元月至5月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300元；（5）请求中航油陕西公司为申请人补缴社会保险费用；（6）请求中航油陕西公司支付申请人加班工资345945元”。2011年12月16日，咸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下发咸劳仲案字（2011）84号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保安公司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被申请人保安公司为申请人办理养老保险参保手续，补交2008年5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双方按养老经办机构核定的数额承担各自费用；从2012年1月开始，按月缴纳；（3）被申请人保安公司2011年7月起为申请人办理其他社会保险；（4）被申请人保安公司支付申请人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80元；（5）驳回申请人对中国航油集团陕西石油有限公司的仲裁请求。”王康水不服该裁决，向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中航油陕西公司为其补办社会保险；（2）中航油陕西公司支付其加班工资345945元；（3）中航油陕西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4）中航油陕西公司支付因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21589元；（5）中航油陕西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6）中航油陕西公司为其进行××健康检查。保安公司亦不服该裁决向法院起诉，但开庭前撤回了起诉。经过审理，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以（2012）咸秦民初字第00588号裁定书，驳回了王康水的起诉。之后王康水又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10月29日作出（2012）咸民终字第00976号裁定，驳回其上诉。
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康水接受渭城派出所委派，自2001年5月开始在长陵油库从事警卫工作，期间长陵油库权属关系历经中国航空油料西北公司、中国航油集团陆地石油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及陕西陆地石油有限公司的变更，而各主管单位均按照与渭城派出所的约定向王康水发放工资。虽然该三家单位没有与王康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结合王康水的工作岗位设置以及该三家单位直接向王康水发放工资的实际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可以认定自2001年5月至2008年4月30日，王康水与该三家单位先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王康水主张其自2001年5月之后与中航油陕西公司之间存在连续不间断的事实劳动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其要求与中航油陕西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陕西陆地石油有限公司和王康水于2008年4月30日所签订《协议》第四条“甲方向乙方支付2008年1月至4月份甲方承担的社会保险金，标准为乙方工资的20％，计540元人民币，社会保险由乙方自行办理”的内容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劳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劳动者在下列情形下，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一）退休；（二）患病、负伤；（三）因工伤残或者患××；（四）失业；（五）生育。”由于长陵油库资产划转系在中国航油集团内部进行，因此王康水在2001年5月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龄应当连续计算。陕西陆地石油有限公司理应为王康水办理2001年5月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故王康水诉请缴纳2001年5月至2008年4月3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之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王康水自2008年4月30日至2011年12月2日与保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此期间的社会保险应当由保安公司办理。王康水提交的证据资料无法证明其存在身体受油品损害的情形，其要求中航油陕西公司为其进行身体健康检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自2008年4月30日之后，中航油陕西公司与王康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康水所述扫底油、打扫卫生等劳务性作业，中航油陕西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劳务费，王康水不存在加班或事实劳动关系等情形，其要求中航油陕西公司支付2008年5月之后的劳动工资报酬108484元、节假日劳动工资报酬37720元、绩效奖金等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康水和保安公司于2008年4月30日签订的《咸阳市保安总公司合同书》，虽然不具备劳动合同法所要求的全部要件，但属于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王康水要求确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保安公司于2011年12月2日所作咸保劳通（2011）07号《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是按照其企业管理规定所作出的解除其与王康水劳动关系的决定，保安公司所作该通知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已经王康水签收，为合法有效，王康水诉请依法撤销咸保劳通（2011）07号《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保安公司已经终止和王康水的劳动关系，其已无法再被派驻中航油陕西公司长陵油库担任保安，因此，王康水要求保安公司和中航油陕西公司对其按正常出勤对待，并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在其离开长陵油库后按月支付报酬，以及要求重返长陵油库东大门工作岗位至法定退休年龄的诉讼请求，均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3）咸秦民初字第00367号民事判决：一、王康水与陕西陆地石油有限公司（系中国航油集团陕西石油有限公司前身）2008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第四条无效，其他条款有效。二、中国航油集团陕西石油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王康水补办2001年5月至2008年4月的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双方按照保险经办机构核算的项目和数额，缴纳各自承担的费用（陕西陆地石油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王康水的560元保险金应予扣除）。三、咸阳市保安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王康水补办2008年5月至2011年12月的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双方按照保险经办机构核算的项目和数额，缴纳各自承担的费用。四、驳回王康水其它诉讼请求。
王康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航油陕西公司与保安公司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基本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王康水从2001年5月开始至2008年4月30日先后与长陵油库、中国航空油料西北公司、中国航油集团陆地石油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等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08年4月30日之后，中航油陕西公司与王康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康水和保安公司于2008年4月30日签订的《咸阳市保安总公司合同书》，虽然不具备劳动合同法所要求的全部要件，但属于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审根据劳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判令中航油陕西公司与保安总公司依法给王康水办理相关保险手续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因此，王康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作出（2013）咸民终字第011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康水申请再审称：其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申请人在未对王康水进行职业健康检查的情况下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中航油陕西公司支付其2008年5月至今无故拖欠的加班劳动报酬108484元、无故拖欠的节假日劳动报酬37720元（均按两人计算）、绩效奖金（具体金额应适用证据倒置原则，由中航油陕西公司提供）；2、中航油陕西公司依法对其做身体健康检查（因其从事接触危××危害的劳动-
十年摇底油工作）；3、依法撤销保安公司咸保劳通（2011）07号《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要求中航油陕西公司与保安公司依法对其按正常出勤对待，应当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对其离库后按月支付报酬，要求重返中航油陕西公司长陵油库东大门工作岗位，继续上岗值班至法定退休年龄。被申请人中航油陕西公司答辩称：一、二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是正确的，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王康水要求中航油陕西公司支付2008年5月至今拖欠的劳动报酬，节假日加班报酬，工资奖金并无事实依据。2008年5月之后不存在加班情形，至于打扫卫生，中航油陕西公司已经支付了费用；王康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其不符合健康检查的情形；保安公司已经与王康水解除了劳动关系，不存在让他继续在长陵油库继续上岗的可能，王康水该项要求没有法律依据。被申请人保安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清楚，应当驳回王康水的再审申请；终止合同是正确的，合同已经解除，不存在继续安排其上岗一说；王康水与中航油另外形成一个事实工作关系，应由中航油和保安公司共同承担这三年的社保。
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咸阳市保安总公司于2014年完成了企业改制，并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咸阳新华保安有限公司。2012年11月9日王康水向咸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其与中航油陕西公司从2001年5月至今，存在连续不间断的劳动关系，并请求中航油陕西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请求中航油陕西公司支付其2008年5月至今无故拖欠劳动工资报酬108484元，节假日工资37720元（均按两人计算）、绩效奖金（具体金额应适用证据倒置原则，由中航油陕西公司提供）；3、中航油陕西公司从2001年5月开始为其补办社会保险，并履行有关对劳动者劳动保护的义务。对王康水2008年5月至今的社会保险请求由中航油陕西公司、保安公司共同承担；4、确认其与保安公司签订的《咸阳市保安总公司合同书》无效；5、请求依法撤销保安公司咸保劳通（2011）07号《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请求中航油陕西公司与保安公司对其按正常出勤对待，且要求重返工作岗位。咸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咸劳人仲不字（2012）第2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王康水所诉争议已经咸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咸劳仲案字（2011）84号裁决书作出结论为由，对其仲裁申请不予受理。王康水遂诉至法院。
本院再审认为：王康水主张2008年5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加班报酬、节假日劳动报酬以及绩效奖金，因其该项主张已经咸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咸劳仲案字（2011）84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并已经过生效裁判处理，对其该项起诉予以驳回；保安公司于2011年12月2日作出《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并送达了王康水，王康水主张此后的加班报酬、节假日劳动报酬以及绩效奖金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康水要求中航油陕西公司为其进行健康检查的诉讼请求，因王康水由保安公司派遣至中航油陕西公司，其职责范围是安全保卫工作，虽然其在工作之余不定期摇底油，领取相应的报酬，但并未因此与中航油陕西公司建立相应的劳动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此身体受到损害，故对王康水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保安公司以其公司规定保安从业年龄最高不超过50周岁为由，终止与王康水的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且与劳动法相关规定相悖。对王康水撤销保安公司咸保劳通（2011）07号《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的前置程序是进行劳动争议仲裁。王康水请求保安公司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其离库后工资一节，因其未进行劳动争议仲裁，故对其该项起诉予以驳回；王康水是否能够重返中航油陕西公司长陵油库东大门工作岗位，应由新华保安公司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安排，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咸民终字第0117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3）咸秦民初字第00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康水与陕西陆地石油有限公司2008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第四条无效，其他条款有效。”第二项，即“中国航油集团陕西石油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王康水补办2001年5月至2008年4月的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双方按照保险经办机构核算的项目和数额，缴纳各自承担的费用（陕西陆地石油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王康水的560元保险金应予扣除）。”第三项，即“咸阳市保安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王康水补办2008年5月至2011年12月的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双方按照保险经办机构核算的项目和数额，缴纳各自承担的费用。”
三、撤销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3）咸秦民初字第003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
四、驳回王康水要求中国航油集团陕西石油有限公司支付其2008年5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加班劳动工资报酬、节假日劳动工资报酬、绩效奖金，以及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其离库后工资的起诉；
五、撤销咸阳市保安总公司2011年12月2日作出的咸保劳通（2011）07号《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
六、驳回王康水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10元，由中国航油集团陕西石油有限公司承担5元，咸阳新华保安有限公司承担5元；二审诉讼费10元，由咸阳新华保安有限公司承担。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昌柱
审 判 员 张 娟
代理审判员 倪治国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