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洪刑二终字第152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剑鹏，男，1977年6月6日出生，住本市红谷滩区。2015年6月27日因涉嫌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婷，女，1981年4月2日出生，住本市。2015年7月16日涉嫌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审，同日被执行取保候审。2015年8月4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执行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锐，男，1977年2月1日出生，住本市。2015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执行取保候审。2015年8月4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执行取保候审。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剑鹏、蒋婷、熊锐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一案，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4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剑鹏、蒋婷、熊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陈剑鹏、蒋婷、熊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昌市东湖区教育科技体育局系机关法人，东湖高招办系该局内设机构。被告人陈剑鹏系东湖高招办主任，统管全办工作，负责2015年南昌十中、南昌豫章中学部分高考考生的资格审查、高考体检表的审核、准考证的制作、发放等；被告人蒋婷任职于育新学校，2002年8月因工作需要借调至东湖高招办工作，系东湖高招办高考、成考专干，负责对接市考试院普招科、成招科的日常工作，负责南昌二中、心远中学、豫章中学部分考生的资格审查、高考体检表的审核等；被告人熊锐任职于城北学校，1997年5月因工作借调至东湖高招办工作，系东湖高招办办公室微机员，负责普通高考、成人高考、自学考试报名数据与照片采集，进行报名数据统计和上传，负责南昌五中高考考生的资格审核、高考体检表的审核、准考证的发放、验档等�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历年均在新建县参加高考报名。
2014年11月中旬的一天，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教师徐某乙（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蒋婷，请其帮忙接纳他人介绍的511名学生在东湖高招办进行单报高职（专科）考试报名，并谎称上述511名学生均为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学生。被告人蒋婷在未核实徐某乙是否系受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指派办理报名事宜的情况下，即带徐某乙面见被告人陈剑鹏。被告人陈剑鹏明知接纳地处南昌市新建县的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在东湖高招办进行考试报名违反《南昌市2015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考务工作实施意见》（以下简称高招意见）中“不得跨市、县（区）申请报名”的规定，仍表示同意，且其明知上述学生以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作为单位报名已错过集体报名时间的�况下，在与被告人蒋婷、熊锐等人协商后，仍决定将上述511名学生放在本市东湖高招办社会考生报考点百花洲街办进行报名，并指示由蒋婷、熊锐办理。后徐某乙为感谢陈剑鹏的上述帮助，在陈剑鹏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3000元。
在考生交验证件和信息采集环节，被告人蒋婷在明知高招意见中要求“考生报名需提供其高中毕业证书、户口薄、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学生证，外省籍考生报名还需提供其在本省高中阶段具有一年以上学习经历的证明材料和学籍证明”的情况下，未严格按照要求审核，仅用身份证阅读机读取了徐某乙提供的上述508名学生的第二代居民身份证个人信息（3人未提供第二代居民身份证）。被告人熊锐明知高招意见中“非现场采集考生照片不得使用”的规定，在徐某乙告知其部分学生因故不能到现场照相的情况下，仍应徐某乙的要求将80名未到场学生的数码照片直接上传至报名官网服务器。
在考生体检环节，被告人蒋婷于2015年4月24日上午将徐某乙带至第八医院与体检科主任张某甲接洽，在张某甲拒绝帮助未到场考生通过体检后，徐某乙随即找到被告人陈剑鹏，请其就上述事宜向第八医院的相关领导打招呼，后陈剑鹏致电第八医院副院长万某，希望其给予帮助，万某表示同意，后第八医院相关体检人员按照徐某乙提供的数据填报体检表，使得相关未到场学生顺利通过体检。
在报考资格审核环节，被告人蒋婷、熊锐明知高招意见中要求“县（区）招考办应认真做好考生报名资格审查工作并落实责任人对考生报考资格进行认真严格审查，审查内容包括是否�名顶替、相片有无假冒、考生应填报名信息的项目内容有无漏填或不实等”，在发现52名本应单报高职的学生存在兼报本科的情况后，依然让其通过审核，并在填有虚假学习经历的《普通高校招生考生体格检查、基本信息表》上县（区）招考办审查考生资格一栏违规加盖“同意报考”印章。
由于被告人陈剑鹏、蒋婷、熊锐的上述行为，致使上述508名考生中的38人（423名考生经高职单招录取，30名考生放弃体检，11名考生缺考,6名考生单报专科）违规参加了南昌市2015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
2015年6月7日，侦查机关依法对“2015.6.7”南昌高考替考事件进行调查。经查实，上述38名违规报考考生中有6人存在替考行为。上述事件经各大媒体的集中报�，引发了公众的广泛关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侦查机关于2015年6月26日电话通知被告人陈剑鹏到案。被告人蒋婷、熊锐于2015年7月16日向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投案。2015年8月18日，被告人陈剑鹏家属代被告人陈剑鹏退缴赃款人民币3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
1．线索交办函、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6日对陈剑鹏涉嫌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于2015年7月16日以被告人蒋婷、熊锐涉嫌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补充立案侦查。
2．南昌市东湖区教育科技体育局组织机构代码证、任职通知、东湖高招办工作职能及人员职责分工：证明南昌市东湖区教育科技体育局系机关法人，东湖高招办系该局内设机构。陈剑鹏系东湖高招办主任，统管全办工作，2015年部分高考考生的资格审查、高考体检表的审核、准考证的制作、发放等由其负责；蒋婷任职于育新学校，2002年8月因工作需要借调到东湖高招办工作至今，负责南昌市考试院普招科、成招科的日常工作等；熊锐任职于城北学校，1997年5月因工作需要借调到东湖高招办工作至今，负责普通高考、成人高考、自学考试报名数据与相片采集、进行报名数据统计和上传等。
3．南昌市2015年普通高考报名工作实施意见、情况说明：证明（1）江西省省考试院的报名系中只设有四县五区报名的县区代码，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地处新建县，应在新建县参加�考报名。东湖区社会考考生报名历年来都由百花洲街办组织报名；（2）考生报名需提供高中毕业证书、户口薄、第二代居民身份证、学生证、外省籍学生需本省高中阶段具有一年以上学习经历和学籍证明等材料；（3）各报名点根据考生申报的报考科类，由工作员填造该科类考生报名花名册，得到按自然顺序的考生号。县（区）招考办用身份证阅读机直接读取考生第二代居民身份证上的考生身份证信息（包括姓名、性别、民族、出生时间、身份证号码等），并用数码照像采集考生照片（非现场采集考生的照片不得使用）。在采集应届考生照片信息时，班主任必须在场，负责核对每位考生的真实身份，要在源头上杜绝替考行为；（4）县（区）招考办应认真履行考生报名资格审查工作并落实责任人对考生报考资格进行认真严格审查，审查内容包括是否冒名顶替、相片有无假冒、考生应填报名信息的项目内容有无漏填或不实等项目，对审查合格的考生在《普通高校招生考生体格检查、基本信息表》的县（区）招考办审查考资格栏盖“同意报考”章，并有审查人签字和县（区）招考办盖章，以示负责。从2015年开始，高考报名严格按照“谁签字、谁把关、谁负责”原则。凡不符合报名条件的考生，一律取消报名、考试和录取资格，审查资格时间为2015年4月1日前。
4．相关考生名单及80名考生数码照片：证明涉案508名考生姓名、身份证号码、是否单招等情况；未单招录取的85名考生名单情况及80名未到现场采集照片的考生照片情况。
5．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生体格检查表：证明罗宗杰、李某甲等考生体检情况，体检�正面盖有“南昌市第八人民医院医务科”公章，背面盖有“同意报考”公章，审查人签字盖有“蒋婷”“陈剑鹏”印章以及“南昌市东湖区高等院校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公章。
6．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考考试违规处理决定告知书：证明李某甲、樊某、李某乙、张某乙等4名考生因伪造档案获得考试资格，并由他人冒名代替参加考试行为，被省教育考试院给予各阶段、各科成绩无效，暂停参加各种国家教育考试3年的处理。魏佳宝、江源浩等46名考生因伪造档案获得考试资格被省教育考试院给予各阶段、各科成绩无效的处理。
7．江西省2015年普通高考招生考试考生报名登记表：证�在东湖区百花洲街办报名的本科兼报高职（专科）的52名考生的报名信息。
8．证人胡某甲证言：证明其系东湖高招办副主任。2014年11月，陈剑鹏同意让地处新建县的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几百名学生办理单招报名，实际工作都是蒋婷和熊锐负责。徐某乙提供的学生应是旅游商贸学院的学生，本应是单招，但部分考生资料显示是从外地迁来南昌二中读书一年，还存在专本兼报的情况，属违规报考。事后，其知道采集照片是以电子照片代替。
9．证人胡某乙证言：证明按照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规定,该校学生本省户籍的回户籍所在地报考,外省籍的在学校辖区新建县招考办报考，但该校未组织高考报名，后其通过徐某乙让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345名学生到东湖高招办办理高考报名，该345名学生通过单招考试全部被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录取。
10．证人梁某证言：证明其通过徐某乙将谭景晖介绍过来的50名学生在东湖高招办报名，这些学生都是外地的，不符合高职单招报名条件，兼报本科也不符合相关规定。该50名没有进行现场照片采集，也没有参加体检。
11．证人唐某证言：证明社会考生到百花洲街办报考，其身份证、户口薄、学籍卡是由蒋婷审核的。除了其经手的158名社会考生，蒋婷还经手了一些学生以社会报考的方式报考，但这些人都没在其处建档。2014年11月，蒋婷转了10多万到其账户，说是有个学校的学生到东湖高招办报考，报名费在其处过账，省考试院会划扣。今年4月，蒋婷又转了1万多元费用到其账户，说是江西旅游商贸职业学院学生补报的报名费。
1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系八医院社区卫生服务办公室主任，2015年4月27日，其按照万院长吩咐，将徐某乙提供的20多个没来体检的学生按照徐某乙提供的数据让各科医生填写。
13．证人李某丁证言：证明今年4月，张某甲找到其称东湖高招办的人（具体是谁没有说）提出有学生不能来体检，想要医院直接填完这些学生的体检表，让这些学生通过体检。其没同意。
14．证人万某证言：证明其系八医院分管体检等工作的副院长,体检的具体工作有医院社区卫生服务部部门主任张某甲负责。2015年4月24日正常体检结束后补检之前，陈剑鹏打电话给其称江西旅游商贸学校有批考生不能亲自到场补检，要其关照通过体检，其表示同意。补检时，其知道有考生没来，事后在6月8日向张某甲核实有20多个考生没亲自到场补检。
15．证人陈某、钟某某、兰某、李某丙、何某某、徐某甲、胡某丙证言：证明以上证人均为南昌市第八医院体检医生，在2015年4月27日，张某甲提出有的学生在外地不能参加体检，让其直接把体检表签掉，其在没有给这些学生体检的情况下直接对体检信息进行了填写。
16．证人徐某乙证言：证明其受梁某、胡某乙、刘某某委托，帮助500余名外地籍学生在东湖高招办进行高招报名。其送给陈剑鹏人民币3000元后，陈剑鹏答应为其跨县区违规报名。在报名环节，蒋婷未按规定让其提供完整的材料，亦未认真予以审核；在照片现场采集环节，其以部分考生在外地为由让熊锐将其提供的电子照片上传至报名系统；在体检环节，其通过陈剑鹏向南昌市第八医院的体检科主任张某甲、副院长万某打招呼，让未到现场体检的学生通�了体检；在存在专本兼报时，其以考生填报错误为由敷衍搪塞，最终成功为44名学生违规办理了高考报名。
17．被告人陈剑鹏、蒋婷、熊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三被告人对本案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量刑事实方面的证据
1．被告人陈剑鹏、蒋婷、熊锐身份信息及无前科劣迹材料：证明被告人陈剑鹏、蒋婷、熊锐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且无前科劣迹。
2．归案经过：证明侦查机关于2015年6月26日电话通知被告人陈剑鹏到案；被告人蒋婷、熊锐于2015年7月16日向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3．现金解款单：证明2015年8月18日，被告人陈剑鹏家属代被告人陈剑鹏退缴赃款人民币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剑鹏、蒋婷、熊锐身为受教育行政部门授权从事公务的人员，明知考生不得跨县（区）报名等规定，仍在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工作中违规操作，徇私舞弊，破坏正常高考秩序，致使508名考生违规报考，其中38人违规参加了南昌市2015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并有多人存在替考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被告人陈剑鹏、蒋婷、熊锐的行为均构成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剑鹏、蒋婷、熊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陈剑鹏、蒋婷、熊锐案发后均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三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剑鹏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剑鹏在本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蒋婷、熊锐在本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本�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婷、熊锐的辩护人辩称应免予上述二被告人刑事处罚，经查，本案在社会上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宜对被告人蒋婷、熊锐免予刑事处罚，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但考虑到被告人蒋婷、熊锐系本案从犯，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次犯罪的危险等情况，结合其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其进行矫正的意见，决定对被告人蒋婷、熊锐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剑鹏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蒋婷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熊锐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四、已追缴的被告人陈剑鹏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上交国库。
上诉人陈剑鹏上诉提出：1、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上诉人系初犯，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3、原审判决认定主从犯不当，上诉人与原审其他被告人之间不存在主要作用与次要作用，原审其他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因其岗位职责不同、分工不同分别实施的，并非受上诉人指使。本案不应当认定主从犯。4、本案应当量刑均衡。鉴于其他省类似犯罪，量刑只判处拘役，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改判，判处拘役。
上诉人蒋婷上诉提出：1、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上诉人具有从犯法定量刑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上诉人还具有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报考学生被招收的直接后果、表现好，系初犯、偶犯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对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熊锐上诉提出上诉人系本案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合法。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综合上诉人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陈剑鹏、蒋婷、熊锐上诉均提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情节，上诉人陈剑鹏退缴全部赃款情节，经查属实，但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剑鹏、蒋婷、熊锐要求二审改判，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改判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剑鹏、蒋婷、熊锐身为受教育行政部门授权从事公务的人员，明知考生不得跨县（区）报名等规定，仍在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工作中违规操作，破坏正常高考秩序，致使38人违规参加了南昌市2015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其中6人存在替考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上诉人陈剑鹏、蒋婷、熊锐的行为均构成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剑鹏、蒋婷、熊锐上诉要求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殷国富
审 判 员 李水金
代理审判员 熊祖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