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民终9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汉族，1941年6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1，女，汉族，1944年10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明，男，汉族，1946年5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系邱某1的弟弟。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志明，男，汉族，1946年5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2，男，汉族，1949年2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3，男，汉族，1951年2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4，男，汉族，1953年10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5，男，汉族，1967年7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化，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昌市西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事处，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都司前街90号，组织机构代码：491160657。
法定代表人：周某，系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某、邱某1、邱志明、邱某2因与被上诉人邱某3、邱某4、邱某5、原审第三人南昌市西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事处（以下简称西湖征收办）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重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邱志明（同时是上诉人邱某1的委托代理人）、邱某2及被上诉人邱某3、邱某4及他们和被上诉人邱某5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欧阳文化、原审第三人西湖征收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某、邱某1、邱志明、邱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分家析产纠纷，而非法定继承纠纷，不适用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1、诉争房屋至2013年拆迁协议签订时，产权人始终为被继承人邱香秀，一审法院认定了上述事实，说明该房屋产权并未发生变更，也没有进行分割。在拆迁协议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签字认定，这是一份对签字各方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式协议，一审法院却判决该房不属于共同共有的产权房，上诉人不属于共同共有产权人，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书认为，涉案房屋直至拆迁协议签订时产权人始终是邱香秀，邱香秀于1976年去世后，该房屋作为遗产应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一审法院必须明确，邱香秀的继承人是否包含所有合法继承人，如果是则该房是共同共有的产权房。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仅仅是被上诉人继承，那么就必须明确回答凭什么法律依据剥夺了上诉人的法定继承权？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认为拆迁补偿款为共同财产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那么拆迁补偿款属于谁的财产？法律依据是什么？4、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法定继承纠纷，依据的事实和法律根据是什么？必须明确本案在法定继承上有什么纠纷？5、本案符合析产纠纷的所有条件，案由应是析产纠纷。理由为：诉争的房屋属遗产，产权至今仍为邱香秀所有，且遗产并未分割；各代位继承人的继承权明确，且无争议；各继承人均无书面明示放弃继承，按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共同共有；各代位继承人均相互承认对方为该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本次重审法院以析产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实质是共有人对共有权的确认，并以此为前提分配具体份额而产生的纠纷，并非因继承权受到侵害，对有无继承权、遗嘱的效力或继承份额的确认而产生的纠纷。二、中院以事实认定不清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重审时依旧对事实回避，不进行查证，事实依然认定不清。1、继承人邱清英是否作为中间人参加签订协议并没有查清。作为协议当事人之一的邱某1出具证言证实签协议时，只有她和邱宁庆参加，协议书上所列的中间人均没有参加。上诉人赵某在质证中指出，1978年他已经37岁，又是家中独子，从来没有听说过母亲邱清英参加过签协议一事，更别说放弃继承这样的大事，他是直到2013年签拆迁补偿协议时才第一次听说有协议书这回事，他质疑邱清英有初小文化，协议书上别人签字为什么没有邱清英的签字？邱清英作为一个家庭妇女，只在家做家务，从没有私章，为什么在协议书上会出现邱清英的私章？他认定该私章系被告私自刻造并加盖上去的，其母邱清英没有参加签协议，不知晓签有协议书这件事情。上诉人赵某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邱清英参加了签协议，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凭什么就判决认定邱清英参加了签协议并进行了调停，甚至放弃了继承权，法律依据何在？2、协议书中并无邱清英的签字，所盖名章是邱清英的名字，该章是否为邱清英亲自所盖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而在一审判决书第五页中法院却编造证据认定有邱清英的签名，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二审及重审中反复指出协议书中所盖的私章系被上诉人私自刻制，不去查实，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五条规定，在合同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出示证据证实，但被上诉人未举出任何证据来支持其主张，对此，一审法院却以对于邱清英印章的真实性，上诉人不予认可，但亦未提出反证，得出邱清英放弃继承的结论。一审法院在关键事实的认定上，不谈举证责任的分配，而是故意模糊，任凭假证横行。3、协议书签订当事人之一邱某1是房屋所有权的无处分权人，一审法院故意回避不去搞清，邱某1的两个弟弟当时都在外地，对签协议之事并不知晓，邱某1没有两个弟弟的授权委托书，邱某1也知道对其父亲房产所有权她是无处分权人。邱宁庆也知道邱某1的两个弟弟在外地工作，知道邱某1没有两个弟弟的授权书，仍强行与邱某1签订协议，并在签订后封锁消息，从未告知邱志明、邱某2。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不去查证认定，却在判决书第八页毫无根据的认定，邱长庆名下房屋由邱某1全权负责出售，与叔叔邱宁庆名下为业，请一审法院出示认定邱某1具有全权的法律依据。4、法院列出的被上诉人提供的邱某2写给邱某1的一封信，证明是邱某2、邱志明对邱某1转让他们的份额是知情的。在一、二审及重审中，上诉人在质证中多次提出，这封信是被上诉人伪造，邱某2从未写过这样的信，这封信的来源不合法，被上诉人从未举出证据证实这封信的真实性，对于这样一封伪造的信件，一审法院不仅不去查明事实，反而以这封伪造的信件作为判决的依据。5、协议书以邱某1和邱宁庆经常吵闹，经中间人解决，此款表明协议书签署并非当事人本意，而是由他人解决，一审法院竟篡改事实，在判决书第八页篡改为经中间人邱清英的调停，没有证据证明邱清英参加了做中间人进行了调停。6、协议书已标明是一式两份，可见仅是两人私自所有，对其他不在场的三位共有权人没有告知送达的意愿，而且在长达35年的时间里都没有向另三位共有权人展示、追认过，也没有向政府机构展示和主张过，一审法院没有对这一基本事实认定和查实过。7、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未能在政府登记实现产权转移，该协议一直未能生效，该房产所有权始终并未分割。对于上诉人上述质证，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偏听偏信，片面采用被上诉人的辩词强行认定，仅凭一个伪造的假名章，在邱清英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竟判决认定是放弃继承，仅凭邱某1和邱宁庆两人私自签订的协议，在邱志明、邱某2毫不知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竟然判决认定剥夺两人的法定继承份额；被上诉人仅凭一份伪造的协议，因为不符合行政法规的规定，花了35年时间都不能办理产权的转让。一审法院竟无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无视房产权所有人为邱香秀的事实，强行判决认定在35年前房产就实现了产权的转移，显属错误。上诉人为了捍卫自己的权益，强烈要求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上述关键证据及其他相关证据进行查明，拿出一个直截了当清楚的结论，对本案的案由，上诉人需要清楚的知道，判决上诉人享有继承人的权利。
被上诉人邱某3、邱某4、邱某5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准确，本案是继承纠纷而非分家析产纠纷。上诉人认为本案不是继承权纠纷而是分家析产纠纷，其观点显系错误。本案中，房屋为邱香秀的房产，并非上诉人的财产，上诉人凭什么分家析产？邱香秀亡故后，其财产当然属于遗产，邱香秀的遗产并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其父辈共同创造的财产，因此，本案不是分家析产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遗产继承纠纷完全正确。1、上诉人认为“他们在拆迁补偿协议中有签字，就证明他们是该房产的共同共有产权人”之观点错误，拆迁人对于有争议的房屋都会要求所有可能有权利的人一起在拆迁协议上签字，并将补偿款进行冻结，在法院判决生效后，权利人持生效判决领取补偿款。南昌市各拆迁单位都是这样进行排查、登记，拆迁单位通常的做法是避免有权利的当事人拿不到补偿款，不等于拆迁协议具有各权利人份额的法律效力，这属于基本常识，而非权利证明，否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需到法院提起诉讼。2、一审法院没有剥夺上诉人的继承权，本案已经早在1978年邱香秀亡故时其继承人已经继承了邱香秀的遗产。本案中就邱香秀的遗产，其继承人早已在1978年对该房产进行了分配，并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且早已履行完毕。根据该协议书上所明确的内容，当时邱某1已代其父亲邱长庆的所有继承人与邱宁庆达成分割房产的协议，且另一权利人邱清英也参与、主持了本次遗产分配，该协议书生效后，房产由邱宁庆一人继承，邱宁庆夫妇去世后，他的三个儿子邱某3、邱某4、邱晓民依法享有该房屋的继承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早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本案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时效二十年，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每个公民都有自己的权利，但行使权力并非不受任何限制。民法通则规定的时效，最长为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审法院已查明邱香秀的遗产于1978年进行的分割，不论是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还是根据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请求均丧失了胜诉权，其主张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作出了客观公正的判决，应予维持，对上诉人的无理缠诉，依法应予驳回。2、1978年签署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且早已履行完毕，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推翻1978年签署协议书。1978年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协议当事人基于合意所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该协议书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份协议书自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说该协议书系伪造，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反而质疑法院所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属无理缠诉。之所以在签订协议后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主要是因为该房屋的房产证已经被上诉人邱某2烧毁，导致该房产无法进行变更登记，因此该房产的所有权人一直在登记为邱香秀，但这并不妨碍1978年所签署的协议书的生效及履行。邱清英作为中间人，在协议书中盖章，证明其已放弃了自己的继承权，且本案已长达36年，上诉人赵某作为邱清英的儿子无权对超过诉讼时效，且早已放弃的继承权再主张权利。上诉人说协议书中并没有邱清英的签字盖章，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中可以明确的看到，邱清英作为协议的中间人，在协议书中确有盖章，而上诉人否认邱清英在该协议书上的盖了章，肯定知晓该协议书的内容，这也证明其已放弃了自己的继承权，作为邱清英的儿子赵某也无权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早已放弃的继承权，再主张任何权利。上诉人认为邱某1无权代理的说法不能成立。当时并没有法律规定，邱某1必须有邱志明、邱某2的授权，如果邱志明、邱某2不同意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早就会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不是在长达36年的时间里，没有任何表示。更何况即便是邱某1无权代理，他们也应该是向无权代理的邱某1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不是反悔36年前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管理办法》第37条规定“共有房产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不得转让。”该规定是在1995年1月1日起实施的，距当事人签署协议已经17年，如何能要求17年前的行为遵守十七年后的法律规定。在协议书中虽然没有上诉人邱志明、邱某2的亲笔签名，但是他们对该协议的存在是明显知情的；而且授权上诉人邱某1代为处分他们应继承的份额，邱某1作为邱长庆的女儿，代邱长庆的子女签署协议享有代理权；再者，上诉人邱某2曾给邱某1写过一封信，信中谈到房产协议处理之事，说明其对协议的内容是知情的，这封信虽然没有注明时间，但总体内容不难看出谈到了该房屋的事，说明他们此前有过沟通，这也就印证了，上诉人邱志明，邱某2对此协议是知情的，并且授权邱某1全权负责处理此事，上诉人说该信件是伪造的，但上诉人在重审时，却不敢对信件进行鉴定，也未提供反正予以证明，上诉人所谓的邱某1无权代理之观点不能成立。三、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割房屋出租租金。能收取租金的前提是拥有房屋的所有权，本案诉争的房产归三被上诉人所有，所有权人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该所得的收益也归所有权人，而非所有权人无权享有。上诉人不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当然也无权分割房屋的租金，而且主张房屋租金也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对上诉人的此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四、本案一审、二审及评估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原审第三人西湖征收办述称：西湖征收办服从一审判决。
原审原告赵某、邱某1、邱志明、邱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原告赵某享有南昌市翠花街6号房屋1/3的产权份额，应分得房屋征收补偿款2541667.15元的1/3,即847222.4元；二、原告邱某1、邱志明、邱某2享有南昌市翠花街6号房屋1/3的产权份额，应分得房屋征收补偿款2541667.15元的1/3,即847222.4元；三、被告邱某3、邱某4、邱某5向原告赵某支付房屋租金收益30万元，向原告邱某1、邱志明、邱某2支付房屋租金收益3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南昌市西湖区翠花街6号房屋产权人为邱香秀（又名李香秀）。邱香秀于1976年9月去世，生前育有子女三人，即邱清英、邱长庆、邱宁庆。邱清英已于1990年4月14日去世，其夫赵嘉璠于1975年11月去世。邱清英与赵嘉璠生前育有一子即原告赵某。邱长庆于1966年4月去世，其妻任宝珠于1961年11月2日去世，二人生前育有子女三人，即原告邱某1（曾用名元珍）、邱志明、邱某2。邱宁庆于2008年4月17日去世，其妻温满道于2011年1月12日去世，二人生前育有三子，即被告邱某3、邱某4及邱某5。2013年12月，因翠花街6号房屋需拆迁，房屋征收部门南昌市西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与三被告本人及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剑华签订了《南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货币补偿协议书》。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第三人西湖区征收办。《协议书》中确定翠花街6号房屋面积为61.86㎡，其中30.93㎡为砖木经营性非住宅（拆迁补偿单价为65980元/㎡），30.93㎡为砖木非经营性非住宅（拆迁补偿单价为13577元/㎡），拆迁补偿金额合计2460698.01元。另有奖励费和其他各项补偿计92969.14元（包括搬迁补偿费309.3元、停产停业补偿61222.84元、临时安置补偿3600元、提前签约并完成搬迁奖励费18558元+9279元）。为证实翠花街6号房屋在邱香秀去世后，继承人间已作分割，被告提交了1978年11月2日订立的《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李香秀遗留下的下塘塍上66号房屋应归邱长庆（已于65年逝世，由邱某1、邱志明、邱某2继承）和邱宁庆及其儿子邱某3、邱某4及邱某5所有。因邱宁庆与邱某1共同居住在房屋内，经常吵闹，现经中间人邱清英人等调停，决定长庆名下房屋由邱某1全权负责出售与叔叔邱宁庆名下为业。该房屋经三方面议定价款800元（其中除100元作为李香秀安葬费）实价款700元，由邱宁庆拿房屋半价350元给邱某1，自付款后，房产业权全归邱宁庆所有。该《协议书》上有邱宁庆、邱某1签名，“中间人”处有“邱清英”、“胡瑞元”印章、“熊庆吉”、“熊克勤”签名、居民代表“艾荷花”签名，并注明“胡瑞元”代笔。被告同时提交了一份由邱某1本人书写的《协议书》草稿一份，以证实《协议书》内容本即是由邱某1亲笔拟定的。邱某1认可《协议书》中的签字系其本人所为，但称是在邱宁庆一家胁迫之下所签。对于邱清英的印章真实性，被告无进一步证据证实，原告不予认可但亦未提出反证。胡瑞元、熊庆吉、熊克勤、艾荷花等人均亡故。协议签订之日，邱某1收取了邱宁庆350元房屋款并出具了收条，邱某1签订协议时，邱志明、邱某2分别工作、生活在黑龙江省勃利县和江西省萍乡市。自该协议签订后，翠花街6号房屋一直由邱宁庆一家掌管，但未办理变更登记，1988年9月，邱宁庆以邱香秀代理人的名义向南昌市西湖区瓦子角房管所递交报告，称因南昌市正进行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落证工作，请求该所协助代查房屋档案。案件原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就翠花街6号店面使用费进行司法鉴定，并主张对该费用进行分割，江西洪城房地产司法鉴定所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自1993年12月至2013年12月，翠花街6号店铺租金为66.73万元，评估费136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重审中原、被告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之一是：本案案由及诉讼时效。原告方认为诉争的房屋产权至今仍为李香秀所有，属于遗产且并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无人书面明示放弃继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原、被告与拆迁办三方签订的，该协议确认了房产为共同共有产权房，应认定为共同共有。本案应为析产纠纷，被告的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被告方认为本案案涉房屋为李香秀所有，李香秀去世后，属于遗产，并非原告的财产，不应作为共有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本案是继承纠纷。李香秀的遗产亦已于1978年签署协议时进行了分割，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时效二十年，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直至拆迁协议签订时产权人始终为李香秀，李香秀于1976年去世后，该房屋即作为遗产并应由李香秀的继承人依法继承。现该房屋被拆迁，原告方以没有放弃继承为由，请求按继承人共有财产分割房屋拆迁款及房屋租金收益，但对原告而言，房屋拆迁款仍属遗产范畴，原告认为房屋拆迁款为共同财产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案由应为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因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已超过继承权保护的最长时效。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某、邱某1、邱志明、邱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30元、评估费13600元，由原告赵某、邱某1、邱志明、邱某2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某、邱某1、邱志明、邱某2和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邱某3、邱某4、邱某5、原审第三人西湖征收办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赵某、邱某1、邱志明、邱某2的上诉意见并结合被上诉人邱某3、邱某4、邱某5和原审第三人西湖征收办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并分别陈述如下：一、本案案由是析产纠纷还是继承权纠纷？二、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三、上诉人主张要求分割房屋拆迁款及房屋租金收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上诉人赵某、邱某1、邱志明、邱某2主张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并以此为由诉讼至法院，而被上诉人邱某3、邱某4、邱某5则认为本案属继承纠纷。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本案案由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法院确定案由坚持以法律关系性质作为案由的确定标准。分家析产纠纷属婚姻家庭纠纷中的分案由，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争议实际因被继承人邱香秀名下的房产如何继承引发，应在继承纠纷中确定案由。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符合确定案由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案涉房屋为邱香秀所有，邱香秀去世后，属于遗产，并非上诉人的财产，不应作为共有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邱香秀的遗产不论从邱香秀1976年9月去世的时间计算诉讼时效，还是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有争议的1978年11月2日订立的分割并购买遗产《协议书》的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13年12月5日和12月8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和房屋征收部门南昌市西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签订的《南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货币补偿协议书》只是拆迁过程中签署的一个文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法律效果，至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2014年2月27日，时间已近三十六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因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时效二十年。一审的认定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符合相关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三、对上诉人所的主张分割房屋拆迁款及房屋租金收益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问题。因为房屋拆迁款及房屋租金收益均属于邱香秀的遗产范畴，且本案已过最长的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法院均不予保护。
综上，因本案属法定继承纠纷，从被继承人邱香秀1976年9月去世到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期间已超过了最长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评估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9530元，由上诉人赵某、邱某1、邱志明、邱某2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龙
审 判 员 彭保玉
代理审判员 周朝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邓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