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渝02行终字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大术，男，生于1956年10月18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代理人黄小亚（系黄大术之女），女，生于1984年9月18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开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李宁川，局长。
委托代理人雷海英，该局职工，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邱德宏，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董建国，局长。
委托代理人黎海云，该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唐松松，该局职工。
上诉人黄大术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开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简称开县土房局）、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简称市土房局）行政决定一案，不服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行初字第001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4月19日，开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对黄大术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了勘丈登记、对附着物进行了清点登记，黄大术在《房屋现场勘丈登记表》上签字确认；黄大术之妻梁玉凤在《附着物清点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开县土房局发布实施城市规划建设拟征地通告后，对拟征地面积进行了测量，并于2012年9月12日制作了《实施城市规划建设拟征收农民集体土地面积一览表》，于2012年9月13日、10月17日向重庆市开县镇安镇丰太村9组送达《听证告知书》（开县国土资听告字（2012）第7号、8号），重庆市开县镇安镇丰太村9组分别于9月13日、10月17日向开县土房局提交《放弃听证意见书》，内容为：经村民代表大会集体决定，同意开县土房局发布的实施城市规划建设拟征收农民集体土地通告内容，决定放弃听证。2012年10月17日，开县土房局再次制作了《拟征收农民集体土地面积一览表》。2013年3月12日，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以渝府地（2013）243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批准开县人民政府（简称县政府）将开县镇安镇丰太村5、6、7、8、9组，赵家街道赵市村8组集体农用地32.5269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41.7884公顷。黄大术位于开县镇安镇丰太村9组（原丰太村16社）的房屋在此征地范围内。县政府于2013年4月1日发布《关于征收镇安镇丰太村5组等5个组及赵家街道赵市村8组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开征地公（2013）6号）。2013年5月13日，开县土房局发布《关于征收镇安镇丰太村5组等5个组及赵家街道赵市村8组部分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开县国土房管公（2013）30号）。2013年7月13日，县政府作出《开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镇安镇丰太村5组等5个组及赵家街道赵市村8组部分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开县府土（2013）72号），批复同意开县土房局拟定的安置补偿方案。该安置补偿方案中，对房屋的安置补偿方案包括货币安置和北部新区安置点划地建房两种方案。货币安置补偿款总额为被征地镇乡、街道的经济适用房销售价格1160元-420元×30平方米×家庭人口，并规定本次土地征收及人员的住房安置，由开县镇安镇人民政府（简称镇安镇政府）、赵家街道办事处按相关政策具体负责实施。2014年3月19日，开县国土房屋征收中心与开县镇安镇丰太村第九村民小组（原丰太村13、14、16社）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黄大术所在的原开县镇安镇丰太村16社证载耕地面积77.17亩、林地面积34.84亩、建设用地面积22.19亩、水利设施面积6.4亩，未利用地面积8.32亩；经批准征收面积为65.511亩。黄大术、梁玉凤及其儿子黄光剑均在征地农转非安置名单内，已为其办理了征地农转非基本养老保险，安置补偿费扣除应缴基本养老费用的余额已存入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平桥支行。
2014年11月6日，开县镇安镇人民政府（简称镇安镇政府）给黄大术送达《开县镇安镇人民政府关于催办房屋补偿手续的通知》，要求黄大术在2014年11月13日前到镇安镇拆迁办办理房屋补偿手续。黄大术未去办理。2014年11月14日，镇安镇政府给黄大术送达《开县镇安镇人民政府关于确认房屋及附属设施等补偿款的通知》，该通知告知黄大术，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调整征地补偿安置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渝府发（2013）58号）、《开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调整征地补偿安置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开县府发（2013）24号）文件规定，黄大术的房屋补偿款227345.60元，附属设施补偿款为42681.90元，附着物补偿款为21051元，搬家补助费为600元，过渡性房租补助费（暂计发12个月）为6480元，专业设施（水、电、有线电视）补偿款2700元、共计300858.50元。要求黄大术在2014年11月21日前到镇安镇拆迁办确认房屋补偿款并办理相关手续。黄大术未去办理。镇安镇政府已于2013年9月16日将黄大术家房屋拆迁补偿款308665.95元提存，以黄大术名义存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镇安分理处黄大术的种粮直补账户上。
2015年2月9日，开县土房局以黄大术户虽经多次作工作，一直拒绝配合，至今未拆除房屋交出土地，已严重影响了城市规划建设用地为由，依据《中华民国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45条的规定，作出开国土征决（2015）1号责令限期拆房交地决定，限黄大术、梁玉凤、黄光剑于2015年2月25日前自行拆除房屋或搬出房屋，将土地交由县土房局处置。黄大术不服，向市土房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土房局受理后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渝国土房管复（2015）1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黄大术的房屋所占用的镇安镇丰太村的土地已经市政府批准征收，开县土房局组织实施了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工作。黄大术在规定期限内拒不搬迁交出土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违反本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情形，开县土房局可以依法作出责令交出土地的决定，开县土房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作出的开国土征决（2015）1号责令限期拆房交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开县土房局对黄大术、梁玉凤、黄光剑作出的开国土征决（2015）1号责令限期拆房交地决定。
另查明：2015年4月9日，黄大术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以县政府逾期作出《关于征收镇安镇丰太村5组等5个组及赵家街道赵市村8组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开征地公（2013）6号）及该公告未在规定期限和地点内以书面形式张贴为由，要求确认其违法。市政府受理该复议申请后，因案情复杂，于2015年6月4日决定延期30日作出复议决定。市政府审理后认为，县政府在2013年3月21日收到市政府渝府地（2013）243号批复后，于2013年4月1日作出《关于征收镇安镇丰太村5组等5个组及赵家街道赵市村8组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开征地公（2013）6号），符合《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四条“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在收到征用土地方案批准文件之日起十个工作日进行征用土地公告”的规定。县政府举示的证据只能证明2013年4月9日由开县土房局向黄大术所在的镇安镇政府、镇安镇丰太村村民委员会、镇安镇丰太村9组送达了征地公告，其举示的张贴征地公告的照片不能证明该公告张贴的时间和地点，不符合《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7月2日作出渝府复（2015）297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县政府未在规定的期限和地点内书面公示《关于征收镇安镇丰太村5组等5个组及赵家街道赵市村8组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的行为违法。对该行政复议决定，黄大术及县政府均未提诉讼。
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土地权利人认为土地储备机构作出的行为侵犯其依法享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应当以土地储备机构所隶属的土地管理部门为被告”。《重庆市土地管理规定》第三条、《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三条，均规定征地补偿安置工作，为区、县（自治县、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具体负责实施。因此，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的安置、补偿是开县土房局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因此，开县土房局、市土房局是本案适格被告。
开县土房局发布实施城市规划建设拟征地通告后，进行了调查，向重庆市开县镇安镇丰太村9组送达《听证告知书》。因重庆市开县镇安镇丰太村9组放弃听证而未听证。黄大术提交的《听证告知书》及《放弃听证意见书》、《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收农民集体土地面积一览表》、《拟征收农民集体土地面积一览表》，不能证明开县土房局拟征地程序违法。
县政府征收镇安镇丰太村5组等5个组及赵家街道赵市村8组部分集体土地取得了市政府的批复（渝府地（2013）243号）。虽然县政府未在规定时间及地点内张贴征地公告，程序存在瑕疵，但不能否定征收土地的合法性。开县土房局《关于征收镇安镇丰太村5组等5个组及赵家街道赵市村8组部分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符合《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调整征地补偿安置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渝府发（2013）58号）、《开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调整征地补偿安置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所规定的补偿标准，并经县政府批复同意。征收单位在黄大术拒绝办理补偿手续后，将补偿款存入银行，补偿已到位。黄大术拒不办理房屋拆迁补偿手续和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拒不拆迁房屋并交出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已严重影响了城市规划建设用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违反本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情形。开县土房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作出的开国土征决（2015）1号责令限期拆房交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无超越职权和滥用职权。市土房局受理黄大术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的渝国土房管复（2015）19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黄大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大术的诉讼请求。
黄大术提起上诉称，一、黄大术有2套房屋均面临被征收，开县土房局只补偿1套房屋，其作出的责令限期拆房交地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亦未查明该事实。二、黄大术并未实施任何违反法律法规、阻扰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行为，开县土房局作出的责令限期拆房交地决定无事实依据。三、开县土房局没有提供征地红线图，无法证明黄大术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我们并未放弃听证，且黄大术未得到土地补偿，因此开县土房局的征地补偿安置程序严重违法。四、部分三峡移民未拆除的房屋，此次征地又获得了补偿。五、实物调查登记表不真实，依照该表计算的补偿标准不合法。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开县土房局答辩称，一、因2008年地震，黄大术原有房屋成为危房申请迁建，由于救灾需要，迁建房屋可先建后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和开县府办发（2005）224号通知要求，新房建成后3个月将原宅基地交还集体经济组织另行安排使用并自行拆除原有房屋。黄大术建好新房后一直没有办理建房手续和拆除原有住房，本此诉讼是针对黄大术危房迁建后的新建房屋，其原有住房应另行依法处理。二、2012年4月，开县土房局会同镇安镇政府对拟征地红线范围内的（构）建筑物、附着物等实物进行了调查登记工作。同年9月发布了拟征地通告，在权力期限内未收到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和权利人的听证申请和有关意见。市政府下达征地批复后，县政府发布了征地公告，开县土房局发布了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征地程序合法。三、关于是否放弃听证的问题，有书面材料为证。四、三峡移民是否再次得到补偿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五、实物调查登记表合法，补偿标准的问题不属本案解决范畴。
市土房局答辩称，一、征地批复未被撤销前，征地是合法的。二、对征地补偿标准争议，可通过调解或裁决解决，不影响征地行为的生效。三、对三峡移民再次补偿的问题，可以向有关部门反映。
原审被告开县土房局举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为：1、渝府地（2012）243号批复。2、《关于征收镇安镇丰太村5组等5个组及赵家街道赵市村8组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开征地公（2013）6号）。3、开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征收镇安镇丰太村5组等5个组及赵家街道赵市村8组部分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开县国土房管公（2013）30号）。4、《开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镇安镇丰太村5组等5个组及赵家街道赵市村8组部分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开县府土（2013）72号）。2-4证据证明征地程序合法。5、对黄大术进行补偿的资料：《房屋现场勘丈登记表》、《附着物清点登记表》《开县北部新区房屋、附属设施、奖励补助补偿明细表》、《开县镇安镇人民政府关于确认房屋及附属设施等补偿款的通知》及送达回执、照片、《开县镇安镇人民政府催办房屋补偿手续的通知》及送达回执、照片、《开县镇安镇人民政府关于拆迁户黄大术户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等补偿款存入重庆商业银行的告知书》、《开县镇安镇人民政府关于拆迁户黄大术户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等补偿款提存情况的说明》、《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领款凭证》、《转账支票》、《征收土地协议书》、《开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项目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补助费余额发放名册》、存单、《开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关于领取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补助费的通知》、《丰太村9组（原16队）社员分配大春青苗补偿款花名册》，证明已经对黄大术进行了补偿，补偿已到位。6、渝国土房管复（2015）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开国土征决（2015）1号责令限期拆房交地决定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市土房局举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为：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补正通知书》；3、《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依法进行行政复议和送达，程序合法。
原审原告黄大术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为：1、身份证复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开国土征决（2015）1号《责令限期拆房决定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开县土房局的具体行政行为。开国土征决（2015）1号责令限期拆房交地决定依据的是渝府地（2013）243号批文，被告又举示了渝府地（2013）1626号征地批文，一块地两个批文，违法；原告不知是哪个批文涉及原告的房屋。3、渝国土房管复（2015）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开国土征决（2015）1号责令限期拆房决定经过被告市土房局行政复议过，原告起诉未过期限。4、《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开县农村土地房屋登记联合审批表》复印件，证明原告一家有宅基地两处，合法取得。被告开县土房局只对原告一处房屋进行了补偿，另一处未补偿，补偿未到位，不能拆房交地。5、黄小亚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将其中一处赠与给了黄小亚，此处未获补偿，原告不能拆房交地。6、征地时发放的资料，证明被告开县土房局认可原告有两处住房，均应获得补偿。7、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开县土房局存在违法之处。8、《关于征地公告及征地补偿安置补偿方案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开县土房局在征地开始时存在违法之处，据此作出的开国土征决（2015）1号责令限期拆房决定违法。9、《暂待业证明》及丰太村村委会及丰太村第九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证明黄小亚的房屋和土地应得到补偿。10、《申请诉求》，证明大部分村民不同意搬迁。11、渝府地（2013）243号、1626号征地批文，证明一块地两个批文，涉嫌违法，事实不清。12、《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被告没有公开勘测定界图（红线图），视为没有合法认定原告房屋在征地范围内，开国土征决（2015）1号责令限期拆房决定没有合法依据。13、《征收土地面积分类及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统计表》、《实施城市规划建设拟征收农民集体土地面积一览表》、《拟征收农民集体土地面积一览表》，证明报批前的“确认”程序违法，从而导致责令拆房交地的行为失去合法依据。14、《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放弃听证意见书》，证明报批前的听证程序违法。原告黄大术用以上证据证明开国土征决（2015）1号责令限期拆房决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予撤销。
原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为，原告黄大术提交证据1—7、证据11中的渝府地（2012）243号征地批文、证据12、13、1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11中的［渝府地］2013）1626号征地批文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8、10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
对被告开县土房局、被告市土房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审对黄大术举示的证据9未作认证，本院认为，黄大术举示的证据9系其女黄小亚的暂待业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
黄大术在原开县镇安镇丰太村9组拥有住房1套，面积285.26平方米。2008年地震后该房屋成危房，黄大术在该社重新选址迁建住房1套，面积350.64平方米。新房建成后，黄大术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补办新房的建房手续，亦未自行拆除原旧房，反之将原旧房赠与其女黄小亚，未办理过户手续。黄小亚在镇安镇丰太村9组无享有产权证的房屋。本案责令限期拆房交地决定涉及的房屋为新建房屋。
黄大术、梁玉凤、黄光剑的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补助费，扣除应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外，余款由开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以专款专户的形式在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平桥支行分别存入3人账户。镇安镇太丰村9组的集体土地的补偿金1184803元，亦由开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一次性支付给集体经济组织。镇安镇太丰村9组成员分配的大春青苗补偿费用，黄大术户3人的费用已由黄大术签字领取。
本院认为，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市政府分期分批批准县政府征收镇安镇太丰村9组的集体土地。黄大术户的房屋位于渝府地（2013）243号征地批文批复同意的镇安镇太丰村9组集体土地上。在拟征地阶段，县土房局向被征收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镇安镇太丰村9组送达了听证告知书、对黄大术房屋及附属物、地面附着物进行了勘测登记；县政府得到市政府的征地批复后发布了征地公告，县土房局发布了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虽然黄大术就补偿问题未与征地实施机关达成协议，但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用土地方案的实施”之规定，镇安镇政府向黄大术送达《关于确认房屋及附属设施等补偿款的通知》以及《关于催办房屋补偿手续的通知》后，黄大术仍未如期办理相关手续。镇安镇政府根据黄大术及其妻子梁玉凤签字确认的《房屋现场勘丈登记表》、《附着物清点登记表》，按照公告的补偿安置方案计算其应得的补偿款后，由开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将其房屋以及附属设施、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以黄大术专户提存的方式存入其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种粮直补款账户，并以书面形式告知黄大术。黄大术、梁玉凤、黄光剑的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补助费的余款，也以专款专户的形式在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平桥支行分别存入3人账户后予以书面告知。镇安镇太丰村9组的集体土地的补偿金1184803元由开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一次性的支付给集体经济组织。镇安镇太丰村9组成员分配的大春青苗补偿费用，黄大术户3人的费用已由黄大术签字领取。因此，黄大术房屋所占用的土地被依法征收后，虽然补偿问题未达成协议，未签订安置补偿合同，但镇安镇政府依法核算其应得的补偿费用并由开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专户提存，应视为对黄大术的安置补偿工作已经实施完毕。黄大术等3人未拆除房屋交出土地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整个工程的建设，开县土房局对其作出限期拆房交地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市土房局受理黄大术的复议申请后，认为黄大术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遂向其送达了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在黄大术补齐相应材料后，市土房局依法向开县土房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审查，市土房局认为开县土房局作出的限期拆房交地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维持了开县土房局作出的限期拆房交地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市土房局的复议决定，其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故，黄大术认为开县土房局责令限期拆房交地决定无事实依据的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黄大术认为其拥有两套房屋，只获得一套房屋补偿，其补偿未到位的问题。二审已查明，黄大术的两套房屋系拆危（旧）房建新房后未自行拆除原旧房而形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住宅”的规定，黄大术建成新房后本应拆除原旧房，但并未自行拆除，导致本案出现两套房屋。因本案涉及的房屋仅限于新建房屋，因此原旧房是否应拆除或者补偿，不属本案审查范围，黄大术以其原旧房未得到补偿为由拒决拆除新房交出土地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不予支持。
关于黄大术认为征地程序违法的问题。开县土房局向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镇安镇太丰村9组送达听证告知书后，该组向开县土房局提交了放弃听证意见书，该意见书有村民小组的印章、组长的签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村民委员会可以按照村民居住状况分设若干村民小组，小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选举”的规定，小组长是本组的代表人，因此有权利代表村民小组对外行使权利，至于小组长行使其权利前是否召开本组村民会议或者征求本组村民的意见，属于村民小组内部自治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关于黄大术认为按照实物调查登记表计算的补偿标准不合法的问题。开县土房局对黄大术房屋及附属物、地面附着物进行勘测登记时，黄大术、梁玉凤分别在《房屋现场勘丈登记表》、《附着物清点登记表》上签名确认，其实物调查登记结果真实。黄大术房屋以及附属设施、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是根据其实物调查结果结合已经公告的补偿安置方案和标准计算所得，如果黄大术对其补偿费用中涉及的补偿标准和方案有异议的，可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申请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争议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
关于黄大术认为三峡移民已获得补偿但未拆除的房屋在本次征地补偿中再次补偿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黄大术可就相关问题收集证据后，向有关部门举报或申请处理。
综上，开县土房局作出的限期拆房交地决定以及市土房局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大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红霞
审判员 张建平
审判员 程鸿声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谭宁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