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10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志明，男，汉族，1970年3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陈尽，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龚玉杰，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广州万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路111号7楼。
法定代表人周千定，董事长。
上诉人卢志明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5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9685308号“万风宝Wanfengbao”商标（见附图），于2011年7月7日提出申请，并于2012年9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电压力锅（高压锅）、热水器、燃气炉、电炊具、冰箱、厨房用抽油烟机、水龙头、浴室装置、消毒碗柜、电暖器”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9月6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卢志明。
引证商标一为第205471号“萬寳牌及图”商标（见附图），于1983年5月20日申请，并于1984年3月15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电冰箱”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9月29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广州万宝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万宝公司）。
引证商标二为第233854号“萬寳牌WANBAO及图”商标（见附图），于1984年10月17日申请，并于1985年9月30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电饭煲、减藏设备、电热水器、空气调节设备”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9月29日，商标专用权人为万宝公司。
引证商标三为第309163号“萬寳”商标（见附图），于1987年6月4日申请，并于1988年2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面包片烤炉、微波炉、电饭煲、电冰箱及其零部件、冰柜及其零部件、多能源冷藏箱、自动雪糕机、空调器及其零部件、自动电热开水瓶”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2月27日，商标专用权人为万宝公司。
引证商标四为第352453号“萬寳”商标（见附图），于1988年10月4日申请，并于1989年6月30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自动电热开水瓶、电水壶、电冰箱、冷冻机、制冰棒机、制冰淇琳机、刨冰机、电热水器、煮水器、电炉、电灶、电暖锅、汽油炉、烤饼机、沼气机、太阳灶、煤气火锅、电吹风机、冰箱除味器、抽油烟机”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7月9日。商标专用权人为万宝公司。
引证商标五为第3433724号“萬寳”商标（见附图），于2003年1月13日申请，并于2004年10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抽水马桶、电暖器、电热毯、气体打火机、照明手电筒、灯、喷灯、热水器、冷藏箱（集装箱）、冷冻设备和机器、冷却装置和机器、饮料冷却设备、冰柜、空气干燥器、空气调节装置、家用干衣机（电烘干）、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车窗除霜加热装置、空气加热器、车辆用空调器、电加热丝、加热装置、水族池加热器、水龙头、卫生间用手干燥器、晒皮肤器械（日光浴床）、沐浴隔间、桑拿浴设备、淋浴器、蒸脸器具（蒸汽浴）、太阳能热水器、蒸汽浴装置、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小便池（卫生设施）、坐浴浴盆”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0月20日。商标专用权人为万宝公司。
引证商标六为第3433902号“图形”商标（见附图），于2003年1月13日申请，并于2005年5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排气风扇、风扇（空气调节）、灯、照明手电筒、燃气炉、烘烤器具（烹调器具）、烤肉器具、厨房炉灶（烘箱）、煤气灶托架、电气奶瓶加热器、烘蛋糕饼的电铁模、电力煮咖啡机、电热制酸奶器、电铁锅、烤肉铁叉转动器、烹调器具、炉子、微波炉（厨房用具）、炉用金属架、电炊具、高压锅（电加压炊具）、咖啡豆烘烤机、冷却装置和机器、冷冻设备和机器、冷藏箱（集装箱）、饮料冷却设备、冰柜、车辆除霜加热装置、个人用电风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家用干衣机（电烘干）、空气加热器、车辆用空调器、抽水马桶、蒸汽浴装置、小便池（卫生设施）、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太阳能热水器、晒皮肤器械（日光浴床）、淋浴隔间、坐浴浴盆、卫生间用手干燥器、桑拿浴设备、蒸脸器具（蒸汽浴）、电热毯、电暖器”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5月20日。商标专用权人为万宝公司。
引证商标七为第11197490号“万宝”商标（见附图），于2012年7月12日申请，并于2014年8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灯、手电筒、照明器械及装置、发光二极管（LED）、照明器具、路灯、枝形吊灯、顶灯、漫射灯、电饭煲、电热蒸炖煲、热水器、电热壶、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电铁锅、太阳灶、电热水瓶、微波炉（厨房用具）、电炊具、冷藏箱、冰柜、饮料冷却装置、冷冻设备和机器、冷藏室（库）、步入式冰箱、冷藏集装箱、制冰机和设备、冰盒、冰箱、冷藏展示柜、冰箱自动化霜器、冰箱除味器、制冰棒机、制冰淇淋机、空气除臭装置、空气冷却装置、空气过滤设备、空气再热器、空气干燥器、空气调节设备、空气调节装置、运载工具用空调器、运载工具用供暖装置、干燥器、干燥装置和设备、运载工具用除霜器、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空气或水处理用电离设备、空气消毒器、运载工具窗户除霜加热器、厨房用抽油烟机、厨房用排烟罩、电动干衣机、头发用吹风机、电吹风、加热装置、加热元件、水加热器（装置）、壁炉、热泵、太阳炉、水族池加热器、牙科用烘箱、工业用微波炉、舞台烟雾机、演出用肥皂泡和泡沫发生器、龙头、供暖装置、压力水箱、自动浇水装置、澡盆、浴室衬板、浴室装置、淋浴器、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冲水装置、卫生间用干手器、坐便器、太阳能集热器、蒸脸器具（蒸汽浴）、小便池（卫生设施）、水按摩洗浴设备、太阳能热水器、浴霸、消毒器、海水淡化装置、水过滤器、水消毒器、水净化设备和机器、油净化器、水族池过滤设备、磁水器、消毒碗柜、饮水机、便携式一次性消毒小袋、暖足器（电或非电的）、电散热器、电暖器、非医用电热毯、热水袋、电热窗帘、打火机、多功能取暖台”商品。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商标专用权人为万宝公司。
引证商标八为第1185234号“萬寳”商标（见附图），于1997年5月20日申请，并于1998年6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煤气炉、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烤箱、电子冷热箱、空气加热器、干手器、冷热饮水机、消毒碗柜、取暖器、电饭煲、电热蒸炖煲”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6月20日。商标专用权人为万宝公司。
引证商标九为第4741717号“萬寳wanbao及图”商标（见附图），于2005年6月27日申请，并于2008年10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电炊具、高压锅（电加压炊具）、电铁锅、电热壶、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煤气灶、消毒碗柜、饮水机、过滤器（家用或工业装置上的零件）、水净化设备和机器、太阳能热水器、冰箱、电吹风、空气调节设备、小型取暖器、电暖器、电热窗帘、厨房用抽油烟机”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10月27日。商标专用权人为万宝公司。
引证商标十为第6871083号“萬寳wanbao及图”商标（见附图），于2008年7月30日申请，并于2012年6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日光灯管、饮料冷却设备、冷冻设备和机器、冰柜、冷却装置和机器、冷藏箱（集装箱）、自动浇水装置、太阳能收集器、卫生间用手干燥器、冷热柔巾机、冷热湿巾机、淋浴隔间、浴霸、海水淡化装置、磁水器、饮水过滤器、消毒设备、便携式一次性消毒小袋、水净化装置、电热窗帘、电热毯”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6月20日。商标专用权人为万宝公司。
引证商标十一为第352452号“Wanbao”商标（见附图），于1988年10月4日申请，并于1989年6月30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自动电热开水瓶、电水壶、电冰箱、空调器、冷冻机、制冰棒机、制冰淇琳机、刨冰机、电热水器、煮水器、电炉、电灶、电暖锅、汽油炉、烤饼机、沼气机、太阳灶、煤气火锅、电吹风机、冰箱除味器、抽油烟机”商品。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7月9日。商标专用权人为万宝公司。
引证商标十二为第3433908号“Wanbao”商标（见附图），于2003年1月13日申请，并于2004年8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灯、照明手电筒、喷灯、高压锅（电加压炊具）、电炊具、炉用金属架、热水器、烤肉铁叉转动器、咖啡豆烘烤机、烹调器具、炉子、燃气炉、烘烤器具（烹调器具）、烤肉器具、厨房炉灶（烘箱）、煤气灶托架、电气奶瓶加热器、烘蛋奶饼的电铁模、电咖啡过滤器、电力煮咖啡机、电热制酸奶器、电铁锅、冷却装置和机器、冷冻设备和机器、冷藏箱（集装箱）、饮料冷却设备、冰柜、空气干燥器、排气风扇、风扇（空气调节）、家用干衣机（电烘干）、个人用电风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车辆除霜加热装置、加热装置、电加热丝、水族池加热器、水龙头、太阳能热水器、蒸汽浴装置、卫生间用手干燥器、晒皮肤器械（日光浴床）、淋浴隔间、桑拿浴设备、蒸脸器具（蒸汽浴）、淋浴器、电热毯、电暖器、气体打火机、坐浴浴盆、抽水马桶、小便池（卫生设施）、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车辆用空调器、空气加热器”商品。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商标专用权人为万宝公司。
引证商标十三为第1185233号“Wanbao”商标（见附图），于1997年5月20日申请，并于1998年6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煤气炉、烤箱、电热蒸炖煲、电饭煲、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空气加热器、干手器、消毒碗柜、取暖器、电子冷热箱、冷热饮水机”商品。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6月20日。商标专用权人为万宝公司。
2015年9月7日，万宝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万宝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万宝公司引证商标信息、万宝公司及其商标、产品所获荣誉、相关裁定书及行政判决等。
2016年7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66607号《关于第9685308号“万风宝Wanfengbao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引证商标七申请注册日为2012年7月12日，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其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存在较大差别，未构成近似，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由汉字“万風宝”及对应拼音“Wangfengbao”组成，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显著识别部分为“萬寳”、“wanbao”，诉争商标与上述诸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近似，且均无固定含义可区分，故诉争商标与万宝公司上述诸引证商标构成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炊具、冰箱、水龙头等商品与诸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冰箱、电饭煲、水龙头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且考虑到万宝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引证商标经宣传使用在电冰箱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诸引证商标并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已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基于万宝公司在先商标权撤销诉争商标注册，万宝公司商标已获法律保护。在此前提下，商标评审委员会无须再就万宝公司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及是否给予驰名商标的特别保护作出评述。
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对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进行保护的规定，鉴于本案已通过在先注册商标权利对万宝公司商标予以保护，因此不再适用上述条款对于未注册商标保护的规定。
综上，万宝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2013年8月30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卢志明不服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
引证商标七申请注册日为2012年7月12日，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故不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
在原审庭审中，卢志明明确表示，对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引证商标八至十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对此予以确认。
诉争商标由汉字部分“万風宝”和拼音部分“Wanfengbao”组成，其中，拼音首字母“W”较其他字母略大。万宝公司的引证商标一、二由汉字“萬寳牌”、拼音“WANBAO”及简单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三、四、五、八均为纯文字商标“萬寳”，引证商标九、十由汉字“萬寳”、拼音“WANBAO”及简单图形构成，引证商标十一、十二、十三为拼音“Wanbao”商标。上述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汉字“萬寳”或拼音“WANBAO”。从文字构成上来看，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上述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从文字、呼叫、整体视觉效果上来看，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较为接近，二者共存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此外，引证商标六为简单图形商标，与诉争商标在文字构成、视觉效果上均存在较大差异，与诉争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
万宝公司提供的荣誉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万宝公司的“萬寳/WANBAO”经过大量的宣传使用，在电冰箱等家用电器领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相关公众对引证商标在其指定使用的商品上已有较高的认知度。据此，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有特定的联系，已经构成近似商标。
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志明的诉讼请求。
卢志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在整体视觉与读音上差异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
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万宝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及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有特定的联系。
诉争商标由汉字“万風宝”及对应拼音“Wangfengbao”组成，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显著识别部分为“萬寳”、“wanbao”，诉争商标与上述诸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近似，且均无固定含义可区分，故诉争商标与万宝公司上述诸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卢志明所持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卢志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卢志明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甄珂
审判员 王晓颖
审判员 王东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