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广汉民初字第1931号原告：陈某某，男，汉族，62岁。委托代理人：彭章明（特别授权），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市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政府北路147-149号，法定代表人：卢胜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万清（特别授权），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某诉被告成都市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二案（1931号、1932号），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成俊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叶成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云开，人民陪审员陈雪莉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该二案的原、被告相同，案件之间相互有关联，具有相同属性，依照法律规定，将该二案合并审理，原告陈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彭章明，被告新河建筑的委托代理人肖万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某诉称：原告自2009年11月起即连续向被告提供钢材、水泥、瓷砖等建材，并与被告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水泥买卖合同》，其间，原告向被告所承揽的“广汉市向阳联佑工地（以下简称“联佑工地）”、“广汉市小汉镇德博尔制药厂工地（以下简称“德博尔工地）”，提供钢材、水泥瓷砖等建材，被告收货后未货款，至今尚欠原告货款566，042.20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告、追讨未果。至今没有给付。为此，请求法院判令：一、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原告货款共计566，042.2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2013年10月9日，原告陈某某变更诉讼请求，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货款及补偿费共计715，289.10元（1、联佑工地：被告应付货款合计24，700.00元，被告应付补偿费21，364.50元，共计46，064.50元；2、德博尔工地：被告应付货款合计387，611.70元，被告应付补偿费281，612.90元，共计669，224.60元；3、以上诉讼请求中补偿费均暂计算至2013年10月8日，实际要求计算至被告付清所欠货款时止）。被告新河公司辩称：一、对于原告诉状中提到联佑工地和德博尔这两个工地，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我方认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陈某某为证明其诉讼请求，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1月2日《送货单》5张，证明截止2013年10月9日，在广汉市向阳联佑工地中，被告尚有货款24，700.00元未付（其中水泥送货单4张，签收人是旷某，计款22，950.00元，地砖、石灰粉送货单1张，签收人是旷某某，计款1，750.00）。证据2，2011年5月25日至2011年12月13日《送货单》38张，证明截止2013年10月9日，在广汉市小汉德博尔工地中，被告尚有货款387，611.70元未付，（其中1、钢材送货单6张，签收人是余某某，计款219，601.70元，2、水泥送货单28张，27张是余某某签收，1张是旷某签收，计款152，920.00元，3、瓷砖送货单是4张，签收人是余某，计款15，090.00元）。被告新河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这几个签收人不是我工地委托的人，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个工地，和我方没有合同，和本案没有关系，我方不予质证。不认可有买卖关系。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某某系广汉市三水陈氏建材经营部业主。其举示的《送货单》证明其分别于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1月2日，2011年5月25日至2011年12月13日，向案外人余某某、旷某提供钢材、水泥、瓷砖等建材，累计款412，311.70元。另查明：涉两案工地达四个工地、所供材料价款双方一致未进行结算，被告举示证据证明已付材料款2，000，000.00元，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已收材料款2，900，000.00元，但此款包含有非诉争四个工地材料款，为了查明双方往来已供材料款及已付、已收款金额，经本院庭审前、庭审中均未能促使双方进行结算，致被告尚应付原告款项金额无法确认。2015年9月16日，四川嘉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本院2015年2月6日的审计委托作出专项审计报告，且于2015年11月24日到庭接受质询后，并补充作出审计的情况说明。现就专项审计报告及专项审计报告的补充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载明如下：一、川嘉会（2015）专字第98号关于（2013）广汉民初字第1931号陈某某与成都市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有关财务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情况：（一）供货情况本次审计收到《送货单》共计159张，金额共计2，197，519.80元，其中：货款合计1，992，357.10元，单据上注明的补偿金合计205，162.70元。1、向阳轧钢厂工地（1）合同情况①陈氏经营部与新河建筑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合同部分内容如下：a、新河建筑公司向陈氏经营部采购钢材；b、工程地点及名称：向阳扎（原文用“扎”字，下同）钢厂宿舍楼；c、新河建筑公司指定钟某作为代表，可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向陈氏经营部订货，有权签收陈氏经营部的供货单；d、该送货单或供货单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e、陈氏经营部同意给新河建筑公司垫付50吨钢材款，但必须15天付清（即：2011年5月19日起至2011年6月4日内予以结清），新河建筑公司同意给予陈氏经营部每日一吨钢材4.00元补偿，此项补偿款新河建筑公司应于结款时同货款一同结清；②陈氏经营部与新河建筑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签订了《水泥买卖合同》，合同部分内容如下：a、新河建筑公司向陈氏经营部采购水泥；b、工程名称：向阳扎钢厂宿舍楼，工程地点：向阳扎钢厂；c、新河建筑公司指定钟某作为代表，可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向陈氏经营部订货，有权签收陈氏经营部的供货单；d、陈氏经营部同意对新河建筑公司所用水泥垫付100吨，其余所供水泥在15天付清，新河建筑公司同意给予陈氏经营部每日一吨水泥0.50元补偿，此项补偿款应于结款时同货款一同结清。（2）送货单情况（详见附件1）①收货单位为“向阳扎钢厂工地”的《送货单》共计116张（其中：存根联115张、记账联1张），送货日期涵盖2011年5月19日至2011年12月1日。②《送货单》上金额合计1，785，208.10元（其中：货款合计1，580，045.40元，单据上注明的补偿金合计205，162.70元），包括：a、水泥款565，711.30元，其中：货款488，060.00元，补偿金73，787.00元；b、钢材款1，155，972.60元，其中：货款1，025，481.20元，补偿金131，375.70元；c、瓷砖、梯条、石棉瓦等其他建材款66，504.20元，全部为货款。③《送货单》显示114张送货人均为陈某某，2张无送货人签字，签收人包括：a、钟某签收14张，金额合计304，307.30元，其中：货款278，484.40元，补偿金25，822.90元；b、旷某签收88张，金额合计1，186，851.70元，其中：货款1，035，437.30元，补偿金151，414.40元；c、何某签收13张，金额合计292，924.10元，其中：货款264，998.70元，补偿金27，925.40元；d、余某签收1张（石棉瓦），货款金额1，125.00元。（3）存在的问题①《钢材买卖合同》、《水泥买卖合同》合同均约定新河建筑公司指定“钟某”为代表签收送货单，但相关的送货单实际签收人包括钟某、旷某和何某。②陈某某给向阳轧钢厂工地提供瓷砖、梯条等其他建材未见买卖合同，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分别为旷某和余某。③合同约定“陈氏经营部同意给新河建筑公司垫付50吨钢材款，但必须15天付清（即：2011年5月19日起至2011年6月4日内予以结清），新河建筑公司同意给予陈氏经营部每日一吨钢材4.00元补偿，此项补偿款新河建筑公司应于结款时同货款一同结清”，审计中发现直到2011年10月28日的钢材送货单上仍注明有补偿金金额。④合同约定“陈氏经营部同意对新河建筑公司所用水泥垫付100吨，其余所供水泥在15天付清，新河建筑公司同意给予陈氏经营部每日一吨水泥0.50元补偿，此项补偿款应于结款时同货款一同结清”，审计中发现直到2011年12月1日的水泥送货单上仍注明有补偿金金额。2、向阳联佑工地（1）合同情况本次审计期间未收到向阳联佑工地的相关合同。（2）送货单情况（详见附件2）①收货单位为“新河建司联佑工地”的《送货单》共计5张（均为记账联），送货日期涵盖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1月2日。②《送货单》上的货款合计24，700.00元，其中：a、水泥货款22，950.00元；b、瓷砖、石灰粉货款1，750.00元。③《送货单》显示送货人均为陈某某，旷某签收5张，货款金额24，700.00元。（3）存在的问题由于无相关合同，审计无法核对谁是应在送货单上签字的收货人。3、小汉德博尔工地（1）合同情况本次审计期间未收到小汉德博尔工地的相关合同。（2）送货单情况（详见附件3）①收货单位为“小汉工地”的《送货单》共计38张（均为记账联），送货日期涵盖2011年5月25日至2012年1月6日。②《送货单》上的货款合计387，611.70元，其中：a、钢材货款219，601.70元；b、水泥货款152，920.00元；c、瓷砖货款15，090.00元。③《送货单》显示35张送货人均为陈某某，2张送货人为陈，1张无送货人签字，签收人包括：a、余某签收37张，货款金额386，441.70元；b、旷某签收1张，货款金额1，170.00元。（3）存在的问题由于无相关合同，审计无法核对谁是应在送货单上签字的收货人。（二）货款支付情况1、本次审计收到《领款单》复印件共6张，合计金额2，000，000.00元，分别为：（1）2011年8月26日，领款400，000.00元，领款人：陈某某，领款事由：材料款；（2）2011年9月3日，领款500，000.00元，领款人：陈某某，领款事由：材料款；（3）2011年9月30日，领款200，000.00元，领款人：陈某某，领款事由：材料款；（4）2011年12月13日，领款200，000.00元，领款人：陈某某，领款事由：材料款；（5）2012年1月20日，领款500，000.00元，领款人：陈某某，领款事由：材料款；（6）2012年3月20日，领款200，000.00元，领款人：陈某某，领款事由：付材料款。2、根据原告陈某某提供的《成都市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送货单汇总情况明细表）》，向阳轧钢厂工地（货款1，573，925.40元、补偿金205，126.20元）、向阳联佑工地（货款24，700.00元）和小汉德博尔工地（货款387，611.70元）送货单金额共计2，191，363.30元，陈某某确认向阳轧钢厂工地货款合计已收1，779，052.10元，向阳联佑工地和小汉德博尔工地未收款。3、存在的问题（1）《领款单》上未注明材料款所属的工程及结算范围。（2）陈某某确认货款合计已收1，779，052.10元，与《领款单》金额不相符。七、审计中发现存在的问题（一）我们未收到向阳联佑工地和小汉德博尔工地的相关合同，未收到阳轧钢厂工地除钢材、水泥之外其他建材的买卖合同，无法核对谁是应在送货单上签字的收货人。（二）《钢材买卖合同》和《水泥买卖合同》均约定新河建筑公司指定“钟某”作为代表，有权签收陈氏经营部的供货单，合同相关《送货单》共116张，其中114张送货人为陈某某，2张无送货人签字，签收人除钟某外，还包括旷某和何某。（三）根据收到的《陈某某诉成都市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情况介绍》“供方在一式二联的《销货清单》上注明所收该笔货款具体结算的工程项目工地、收该笔款时间、金额、还逐笔载明了所收该笔款结算的几批《送货单》的供货时间、供货金额及补偿费的金额”。经审计核对《销货清单》与《送货单》，销货清单上有部分工地名称、日期、产品名称、金额与送货单相符，还存在部分不相符，且部分工地不属于本次审计范围，如：汉旺工地、新丰工地、广大路、星环项目部等，销货清单上列出的货款结算金额是从2010年9月18日开始滚动计算的，包含非本次审计范围内的货款，且销货清单未经双方签字确认。（四）《领款单》上未注明材料款所属的工程及结算范围，与原告确认的已收款金额不相符，根据收到的其他相关资料显示，原被告双方之间同一时期还存在不属于本次审计范围的其他工地项目，这6张《领款单》系（2013）广汉民初字第1931号、1932号两个案件共用。（五）《钢材买卖合同》、《水泥买卖合同》对补偿金的补偿天数的计算方式未作出明确规定，因此本次审计仅将送货单上注明的补偿金统计归集。（六）《送货单》上部分金额的计算有误（详见附件1），如：编号0039416的送货单上注明“11.294吨＊106天＊4.00＝3，816.00”，根据公式计算实际金额应为4，788.66元，因送货单已经双方签字确认，本次审计未作调整。（七）原始合同、送货单上的向阳轧钢厂工地名称写为“向阳扎钢厂”，与《民事诉状》上所列存在一字之差。八、审计意见除上述第七项“审计中存在的问题”可能造成的影响外，我们通过审计对委托方提供的合同、《送货单》、《领款单》等资料得出如下意见：（一）供货情况因部分《送货单》上签收人与《钢材买卖合同》、《水泥买卖合同》的约定不一致，甚至供货的部分建材没有相关合同，我们无法核对谁是应在送货单上签字的收货人，故我们也无法对原告应收货款总金额发表意见。1、收货单位为“向阳扎钢厂工地”的《送货单》（1）《送货单》的金额统计情况《送货单》116张，送货日期涵盖2011年5月19日至2011年12月1日，金额合计1，785，208.10元（其中：货款合计1，580，045.40元，单据上注明的补偿金合计205，162.70元），包括：①水泥款565，711.30元，其中：货款488，060.00元，补偿金73，787.00元；②钢材款1，155，972.60元，其中：货款1，025，481.20元，补偿金131，375.70元；③瓷砖、梯条、石棉瓦等其他建材款66，504.20元，全部为货款。（2）《送货单》的签收统计情况《送货单》显示114张送货人均为陈某某，2张无送货人签字，签收人包括：①钟某签收14张，金额合计304，307.30元，其中：货款278，484.40元，补偿金25，822.90元；②旷某签收88张，金额合计1，186，851.70元，其中：货款1，035，437.30元，补偿金151，414.40元；③何某签收13张，金额合计292，924.10元，其中：货款264，998.70元，补偿金27，925.40元；④余某签收1张，货款金额1，125.00元。2、收货单位为“新河建司联佑工地”的《送货单》（1）《送货单》的金额统计情况《送货单》共计5张，送货日期涵盖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1月2日，金额合计24，700.00元，全部为货款，包括：①水泥货款22，950.00元；②瓷砖、石灰粉货款1，750.00元。（2）《送货单》的签收统计情况《送货单》显示送货人均为陈某某，旷某签收5张，货款金额24，700.00元。3、收货单位为“小汉工地”的《送货单》（1）《送货单》的金额统计情况《送货单》共计38张，送货日期涵盖2011年5月25日至2012年1月6日，金额合计387，611.70元，全部为货款，包括：①钢材货款219，601.70元；②水泥货款152，920.00元；③瓷砖货款15，090.00元。（2）《送货单》的签收统计情况《送货单》显示37张送货人均为陈某某，1张无送货人签字，签收人包括：①余某某签收37张，货款金额386，441.70元；②旷某签收1张，货款金额1，170.00元。（二）货款支付情况（1）审计《领款单》共计6张，金额合计2，000，000.00元，领款人均为陈某某，领款事由均为材料款。（2）《领款单》上未注明材料款所属的工程及结算范围，与原告确认的已收款金额1，779，052.10元不相符，根据收到的其他相关资料显示，原被告双方之间同一时期还存在不属于本次审计范围的其他工地项目，这6张《领款单》系（2013）广汉民初字第1931号、1932号两个案件共用，因此我们对向阳轧钢厂工地、向阳联佑工地、小汉德博尔工地已结算货款的具体金额无法发表意见。十、特别事项说明本次审计意见未与涉及的相关当事人员进行核对；报告出具后相关当事人提供经委托方认可的合法有效的资料，可能对上述审计结论有影响；若还需进一步查证鉴定，应另行委托并承担费用。关于川嘉会（2015）专字第98号专项审计报告的情况说明广汉市人民法院：根据《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出庭通知书》的要求，我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派出审计人员在贵院第四审判庭对原被告双方提出的质疑进行了解答。根据原被告双方的意见，现就2015年9月6日我公司出具的“川嘉会（2015）专字第98号”《关于（2013）广汉民初字第1931号陈某某与成都市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有关财务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专项审计报告”）中双方提出的有关问题作如下说明：（一）被告律师提出：“专项审计报告中表述了不属于双方目前诉讼范围的“向阳轧钢厂工地”的供货情况”。专项审计报告是依据“广汉民委鉴字第18、19号”《广汉市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以及广汉市人民法院办公室提供的三个工地（“向阳轧钢厂工地”、“新河建司联佑工地”、“小汉工地”）的资料进行审计的，三个工地的供货情况在专项审计报告中是分别列示的。经审计清理，收货单位为“向阳轧钢厂工地”的《送货单》金额合计1，785，208.10元。（二）原告陈某某及律师提出：“‘向阳轧钢厂工地’的货款虽然双方无争议，但其金额对《领款单》有影响”。专项审计报告已经阐明：《领款单》上未注明材料款所属工程及结算范围，根据其他送审资料显示，领款单上的金额虽与《销货清单》同一天的记录相符，但《销货清单》未经双方签字确认，同时《销货清单》上所列部分工地名称、日期、产品、金额超出了双方的诉讼范围，且金额是从2010年9月18日开始滚动计算的。我们无法据此判断《领款单》的结算范围。特此说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送货单》、《专项审计报告》、《情况说明》；有原、被告的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上述无争议的证据，其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基于买卖合同提起诉讼的，其请求权基础是买卖合同，意思表示一致，是买卖合同成立的核心要件。因此，在诉讼中，其首先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就买卖商品达成合意及买卖合同的存在与成立，基于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解决本案纠纷，首先应正确认定原、被告之间是否有买卖合同的存在与成立问题。该焦点问题涉及以下具体问题：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有买卖合同的存在与成立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解》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陈某某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本院诉请被告新河公司给付货物价款，被告新河公司当庭否认双方之间签订有书面合同，虽原告称签订过买卖合同，原告方已丢失，但原告至辩论终结前亦未能提供书面合同。其证明合同成立的唯一证据是《送货单》，故，本案的核心是《送货单》对买卖合同成立的证明力问题，《送货单》属买卖合同成立的间接证据，仅能证明货物交付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双方就钢材、水泥买卖已达成合意，更不能独立证明买卖合同的成立，若要证明买卖合同成立，须结合其他证据来相互印证，是否形成证明买卖合同成立及履行事实的证据链来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告陈某某提供的涉广汉市小汉德博尔制药厂工地《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小汉工地；送货人：陈某某；点收人：余某某”。涉向阳联佑工地《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新河建司联佑工地；送货人：陈某某；点收人：旷某”。虽原告当庭陈述：余某某曾经挂靠不同的建筑公司，承包了不同的工地，期间一直在和原告方进行原料的采购，除了被告的其余工地都已经结清。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余工地都已经结清的事实依据，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余某某、旷某与被告新河公司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及广汉市小汉德博尔制药厂工地、向阳联佑工地与被告新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与被告新河公司之间在广汉市小汉德博尔制药厂工地、向阳联佑工地中存有的买卖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故，认定原告陈某某仅凭举示的证据《送货单》，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新河公司之间就钢材、水泥等买卖事宜达成合意，也不能据此推导出原告与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据此，综上所述，对原告基于买卖合同提起的要求被告新河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涉及本案原告申请委托审计产生的审计费用问题，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有权申请审计，审计费属于因诉讼而支出的费用，如原告的实体请求成立，其因申请审计而支出的审计费自然也应当由败诉的被告负担，审计费最终由谁负担，负担多少，应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处理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制定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原则，依职权决定。故，在本案中，本院对原告垫付的审计费，依职权决定由原告陈某某全部负担。关于涉及本案原告陈某某钢材、水泥等货物已交付的事实，可通过进一步取得证明买卖法律关系成立的证据后以买卖关系或另行以除买卖法律关系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来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解》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2，745.00元，由原告陈某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成俊审 判 员  杨云开人民陪审员  陈雪莉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钟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