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4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采鹏，男，1963年3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樊志勇，北京市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兆兵，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战疆，河北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采鹏因与被上诉人程兆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7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4月，程兆兵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8年6月11日，程兆兵与廖采鹏签订了合伙租赁经营市场协议书，开始合伙经营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老君堂村北的再生资源回收中心市场。该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40万元用于缴纳市场租金。程兆兵实际缴纳了55万元，廖采鹏实际缴纳了25万元租金，程兆兵替廖采鹏垫付了15万元租金。后因廖采鹏收取2009年6至8月份收益561050元不进行分配，程兆兵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廖采鹏支付程兆兵43052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廖采鹏在原审法院辩称：廖采鹏的出资40万元全部到位。程兆兵所谓的两个月的租金收益系程×收取，共计561050元，其中有137400元交给了廖采鹏，另外423650元交给了程兆兵。廖采鹏收取的北区市场收益137400元已经全部用于支付2009年6至8月的经营成本。故程兆兵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
廖采鹏在原审法院反诉称：2008年6月6日，程兆兵与张×签订市场租赁协议书，租赁位于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老君堂村北面再生资源回收中心市场所有摊位大棚以及房屋整体租赁给程兆兵。在此基础上，2008年6月11日，程兆兵与廖采鹏签订合作租赁市场协议书，约定二人合作经营十八里店老君堂村物资回收市场北区。2009年7月21日，程兆兵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逮捕），2009年9月，张×以程兆兵未能按期交纳租金为由将北区市场经营地强行收回，2010年6月北区市场被拆迁。
2009年6月至8月的租金由程×收取后将其中的423650元交给了程兆兵，因全部租金收益应由程兆兵和廖采鹏平均分配，故程兆兵需返还租金收益211825元给廖采鹏。2009年9月12日，有关人员在派出所民警的见证下请开锁公司将由程×保管和使用的保险柜打开后，发现程兆兵在二人合作期间采用占有、不打收条、冒领、不收亲属租金等手段私自占有北区市场款项411142元，其中205571元应当返还廖采鹏。此外，廖采鹏垫付了2009年6月至8月北区市场支出共计170407元，扣除收取的137400元后廖采鹏实际垫付了33007元，其中程兆兵应当承担一半，即16503.5元。最后，因程兆兵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未能履行与张×所签租赁合同中交付租金的义务，导致北区市场被张×收回，双方签订的合作租赁市场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至2010年6月市场北区被拆迁时，共计少经营了9个月，根据双方之前实际经营的情况，每个月扣除成本的净利润为82493元，故程兆兵应当赔偿其给廖采鹏造成的9个月的经营损失742437元。综上，廖采鹏反诉请求判令解除程兆兵与廖采鹏于2008年6月11日签订的合伙租赁经营市场协议书，判令程兆兵返还市场收益417396元，判令程兆兵支付廖采鹏垫付的经营费用16503元，判令程兆兵赔偿廖采鹏损失742437元，并由程兆兵承担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
程兆兵在原审法院针对反诉辩称：廖采鹏反诉的情况不属实，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6日，程兆兵与张×签订市场租赁协议书，约定张×将位于十八里店乡老君堂村北面再生资源回收中心市场所有摊位大棚以及房屋整体租赁给程兆兵，租赁期限为18年，自2008年6月1日至2026年5月31日为止；租金支付方式为每半年一次，第一年的租金为155万元，第二年的租金为180万元，第三年的租金为200万元，第四年及第五年的租金为200万元，第六年至第十年租金在此基础上按百分之十递增，第十年到第十八年租金在此基础上递增百分之二十；协议签订之日起交给甲方半年租金为80万元，下个半年租金为75万元；张×有按时收取租金的权利，若程兆兵拖欠张×租金超过2个月，则张×有权解除本协议，张×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程兆兵正常经营。
2008年6月11日，程兆兵与廖采鹏签订合伙租赁经营市场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合伙租赁经营张×位于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老君堂村北面再生资源回收中心市场；双方出资数额为各40万元，双方各占市场总股份的50%，为今后市场经营收益计算分配股份权益的依据；程兆兵出任市场总经理职务，并负责市场租赁，平稳过渡接收等及今后市场经营管理等日常事务性管理工作；廖采鹏负责市场经营期间的财务监督管理工作，负责选定一名财务人员，参与市场管理，配合总经理程兆兵工作，实施并完成好市场经营管理期间的日常性管理事务；双方的合作租赁经营期限为18年；利益分配与市场经营收取商户摊位费同步进行，当期收入，当期结算，当期分配；营业收入除支付市场经营期间的市场租金、税费、水电、办公等管理费用、聘用人员工资等福利费用后，营业盈余资金按照程兆兵和廖采鹏实际出资数额比例，逐次扣减，直至收回实际出资后，再按照双方股份构成比例进行收益分配。
为证明80万租金中廖采鹏仅支付了25万元，尚欠15万元未支付，程兆兵提交：1.2008年6月6日张×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市场半年租金伍拾伍万元整。”2.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两张，证明支票中的两笔费用共计25万元是廖采鹏以其他公司名义支付给张×的北区市场租金。廖采鹏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还以现金形式向程兆兵交付过租金，并提交2008年6月11日张×出具收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市场半年租金贰拾伍万元整。”其上还手写有“说明：总计交张×捌拾万元整，其中程兆兵肆拾万元，廖采鹏肆拾万元（财务留存件）”并签署有程兆兵和廖采鹏的签名。程兆兵认可第二张收条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廖采鹏实际仅出资了25万元，收条仅能证明双方按照约定应当各出资40万元，不能证明廖采鹏已经实际交付40万元出资。
程兆兵提交廖采鹏手写的收条四张，证明廖采鹏占有了北区市场收益561050元。廖采鹏认可收条的真实性，但主张仅有落款日期为2009年6月3日的金额为182300元收条中有137400元系北区市场的收益，其他款项均为南区市场的收入，与本案无关。
为证明程兆兵占有北区市场收益417396元，廖采鹏提交：1.2009年6月8日程×作为证明人、王×作为证人、廖采鹏确认属实并签字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09年6月1号-5号，市场组织收租金，北区6月1号收租金219050元。6月2日收租金204600元，合计共收租金423650元，此款当日我给程兆兵保存，程兆兵未能给我打收条，之前市场水电费收入也已全部交给程兆兵保存，未给本人打收据。（北区3／6收137400元存在廖采鹏手里，当时已给程×打过收条。）”证明程兆兵私自占有北区市场收益423650元未进行分配；2.北区后加摊位租金收取统计表（2008年6月1日至2009年6月1日）及收据六张，证明程兆兵私自占有摊位特1号至特6号租金合计253000元，未进行分配；3.由程兆兵作为审核签字的收款凭证八份，证明程兆兵私自占有北区租金、电费等共计63923元，未进行分配；4.程×证明一份及租户证明五份，证明程×将其经办的北区部分租金、水电费、电费罚款等共计69589元交给了程兆兵，程兆兵未进行分配；5.2009年8月5日程×作为证明人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为：“北区A02号付×（程兆兵姐夫）2008年12月-2009年2月，摊位租金应收5400元，实际未收。2009年3月-6月摊位租金应收5400元，实际未收。租金收入明细注明已走，但该商户实际一直在占用摊位经营。”证明程兆兵少收姐夫付×摊位费10800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6.程×打的借条和证明各一份，证明2009年3月7日程×从公司借款13830元交给了程兆兵；7.聘用书、委托书、劳动合同书，证明程兆兵聘任程×担任北京金诚蒂业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蒂业公司）经理，负责北区市场的经营管理，任期自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09年6月1日，程兆兵将自己在金诚蒂业公司所占股权的管理经营权全权委托给了程×。廖采鹏主张程兆兵应将上述前6项费用合计后的一半即417396元返还给廖采鹏。程兆兵主张上述证据1、4、5和6均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程×未将上述款项交给程兆兵，故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3系廖采鹏非法取得，且2009年6月前的收益已经分配完毕，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程兆兵私自占有了部分北区市场的费用。证据7是非法取得的，且委托书中并没有程兆兵的签名，故对证据7的全部内容均不予认可。
为证明垫付了33007元的市场经营费用，廖采鹏提交老君堂村委会电能表电费收据11张、电费收据2份、其他收据9张、销售凭证2份、工资表1份，证明廖采鹏垫付了2009年5月至8月的电费94634元、2009年6月19日至7月31日的保安费47600元，2009年6月工资21200元、水卫生费3000元、其他办公费用3973元，共计170407元。扣除收到的137400元市场收益后，廖采鹏还垫付了33007元。程兆兵对电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认可廖采鹏垫付了经营费用。在廖采鹏就南区市场起诉程兆兵、王×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中，廖采鹏提交的证据仍包括上述费用，但主张电费、保安费、工资和其他办公费用是南北区共同支出的，其中南区市场占三分之一，北区市场占三分之二。程兆兵认可南北区市场费用分摊的比例。
2009年7月21日，程兆兵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后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廖采鹏提交老君堂综合市场北区收租金情况说明三份、支出凭单一份、张×的证明、协议书，证明2008年9月至2009年5月，扣除成本费用后，廖采鹏与程兆兵平均分得742436.5元；老君堂市场在2010年6月拆迁，由于程兆兵被羁押导致张×于2009年9月提前收回市场，廖采鹏与程兆兵少经营了9个月，程兆兵应当赔偿因此给廖采鹏造成的利润损失742437元。
廖采鹏称2009年6月至8月期间市场的水电费仍由程×负责收取，廖采鹏没有收过。
另案中张×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由于程兆兵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羁押，导致未能按期交纳市场租赁费用，故张×自2009年9月就将北区市场收回自行经营。王×曾作为证人出庭，证明老君堂旧货市场分为南区和北区两部分，北区由程兆兵和廖采鹏合作，南区由程兆兵、廖采鹏和王×三人合作；北区市场的收益一直由程兆兵负责收取，后来程兆兵找其堂兄程×帮忙收取租金，仍由程兆兵负责保管；南区市场的费用由廖采鹏保管；整个市场经营费用是南区和北区按照1：2的比例分摊的，2009年6月至8月南北区的经营费用大约10万到20万之间；2009年6月8日程×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当时程×说6月1日和2日的租金都给了程兆兵了，廖采鹏就找来王×作证，三人都在证明上签了名。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廖采鹏与程兆兵签署的合伙租赁经营市场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廖采鹏提交的张×收条下方书写的内容能够认定张×收到的80万元市场租赁费中有程兆兵和廖采鹏各40万元的出资，故程兆兵要求廖采鹏再支付15万元租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现双方均认可廖采鹏经营北区市场到2009年8月底，2009年6月至8月的租金共计561050元。廖采鹏称程×将其中的423650元交给了程兆兵，就此提交程×出具的证明，并有王×当庭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程×系金诚蒂业公司的经理，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找到程×出庭作证，故此部分款项去向无法查明。因此，程兆兵和廖采鹏要求分配423650元收益的本诉和反诉请求，法院均不予处理。双方应与程×另行处理该争议。廖采鹏认可已收到收益137400元，程兆兵有权要求就此部分收益进行分配。即程兆兵有权要求廖采鹏返还137400／2=68700元的收益。
现程兆兵、廖采鹏合伙经营的市场已经拆迁，双方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廖采鹏要求解除合伙租赁经营市场协议书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廖采鹏称程兆兵私自占有2009年6月之前的租金25300元和其他租金、电费63923元，由于2009年6月前双方已经就经营收益分配完毕，且双方均无法提交北区市场的账目进行核对，故不能证明上述费用未在之前的分配中进行过结算。因此，廖采鹏要求分配此部分费用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廖采鹏提交的程×出具的三份证明，证明程兆兵要求少收其姐夫付×的摊位费10800元，程兆兵以程×名义借款13830元以及其他由程×经手的市场款项69589元交给了程兆兵，由于程×未到庭，无法核实证明的真实性，故就廖采鹏要求程兆兵分配此部分94219元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处理。双方也应与程×另案解决上述费用的争议。
关于廖采鹏垫付的安保费用47600元，发生在程兆兵与王×发生冲突期间，安保的费用比平时经营期间要高，不是为了满足市场经营的正常需要，此部分费用不宜作为合伙费用进行分摊。水电费和卫生费均由商户向市场交纳，在廖采鹏不能提供其管理北区市场期间收取水电费和卫生费明细的情况下，廖采鹏无权要求分摊此部分费用。廖采鹏提交的工资21200元和其他办公费用支出3973元共计25173元是合理性支出，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南北区费用负担的比例，程兆兵、廖采鹏各应承担（21200＋3973）＊2／3／2=8391元。
程兆兵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羁押，失去人身自由导致市场被张×收回。该结果并非程兆兵故意所为，且市场经营情况受多重因素影响，故廖采鹏要求程兆兵赔偿9个月经营损失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作出判决：一、廖采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兆兵返还北区市场收益六万八千七百元；二、程兆兵与廖采鹏于二〇〇八年六月十一日签订的合伙租赁经营市场协议书自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四日解除；三、程兆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采鹏支付市场管理费用八千三百九十一元；四、驳回程兆兵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廖采鹏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廖采鹏不服，持原审答辩及反诉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五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程兆兵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程兆兵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程兆兵提交的合伙租赁经营市场协议书、市场租赁协议书、收条、转账支票，廖采鹏提交的市场租赁协议书、租赁合同、合伙租赁经营市场协议书、收条、开启市场保险柜证明、维修服务工作单、聘用书、委托书、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加收摊位租金统计表、收据、收款凭证、程×等人证明、老君堂综合市场北区收租金情况说明三份、支出凭单一份、张×的证明、协议书等，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廖采鹏与程兆兵签署的合伙租赁经营市场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程兆兵、廖采鹏合伙经营的市场已经拆迁，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审判决解除合伙租赁经营市场协议书是妥当的，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市场收益。程兆兵与廖采鹏双方均认可2009年6月至8月的租金共计561050元，廖采鹏认可收到收益137400元，程兆兵有权要求平分该部分收益，原审判决廖采鹏返还程兆兵北区市场收益68700元，并无不妥，廖采鹏上诉主张驳回程兆兵要求其返还该部分收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剩余租金423650元，廖采鹏虽主张已由程×交于程兆兵，并提交程×出具的证明，王×到庭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程×未出庭作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此部分款项的实际状态均无法查实，程兆兵亦不予认可，廖采鹏要求程兆兵返还该部分租金的相应份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该部分租金的处理，廖采鹏、程兆兵可与程×另案解决。关于廖采鹏所主张的程兆兵私自占有2009年6月之前的租金25300元和其他租金、电费63923元，廖采鹏未能提供北区市场账目进行核对，且双方均认可2009年6月之前的经营收益分配已经分配完毕，廖采鹏要求程兆兵返还上述费用的相应份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廖采鹏上诉主张程兆兵少收付×摊位费10800元，程兆兵以程×的名义借款13830元，程兆兵收取了其他由程×经手的市场款项69589元，要求程兆兵支付其相应份额。廖采鹏虽提交了由程×出具的三份证明，但程×未出庭作证，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程兆兵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垫付的经营费用。廖采鹏虽垫付安保费用47600元，但该费用发生在程兆兵与王×的冲突期间，较正常经营期间为高，非为市场正常经营的支出，不宜认定为合伙费用。廖采鹏主张其交纳了水电费和卫生费，该费用均由商户向市场交纳，在廖采鹏未能提供其管理北区市场期间所收取水电费和卫生费明细之情形下，其要求程兆兵分摊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营损失。廖采鹏与程兆兵所经营的市场被张×收回系因程兆兵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羁押而失去人身自由所致，但此非程兆兵故意为之，该结果非程兆兵之意愿所能及，故廖采鹏要求程兆兵赔偿其经营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581元，由程兆兵负担3063元（已交纳），由廖采鹏负担15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487元，由廖采鹏负担6462元（已交纳），程兆兵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5元，由廖采鹏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 妍
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
代理审判员 吴强兵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延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