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锭，男，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公民身份号码：×××3795。委托代理人：张金利，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新科化工贸易批发部，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投资人：黄惠贤，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小慧，系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瑞霞，女，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公民身份号码：×××3727。上诉人陈金锭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新科化工贸易批发部（以下简称“新科批发部”）、原审被告余瑞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新科批发部是经营批发、零售化工原料、华学试剂、化工产品等的个人独资企业。陈金锭、余瑞霞是夫妻关系。新科批发部与陈金锭素有业务往来，新科批发部为陈金锭提供复合涂模粉、粘结剂、石墨涂模剂、脱模剂等化工原料。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期间，新科批发部共向陈金锭供货14次，货款合计413251.75元，新科批发部在送货时开具的送货单上列明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等等，记载的“购货单位（乙方）”为“福建省南安市金弘铸造材料”，陈金锭收到货物后，在送货单“乙方收货代表”处签名并注明“货款已付清，货已收到”。新科批发部回收送货单后，认为陈金锭并未支付货款，遂自行将“货款已付清”中的“已”修改为“未”。后新科批发部多次向陈金锭催收货款，并确认收到其中26380.72元，余款经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福建省南安市金弘铸造材料”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于本案陈金锭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新科批发部与陈金锭提供的送货单上记载“购货单位（乙方）”为“福建省南安市金弘铸造材料”，但该“福建省南安市金弘铸造材料”并未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注册，而陈金锭签名确认收到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的规定，陈金锭以“福建省南安市金弘铸造材料”的名义与新科批发部进行交易，故其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陈金锭主张“福建省南安市金弘铸造材料”与南安市泉泓铸造材料有限公司混同，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于新科批发部主张陈金锭支付货款393751.03元的问题。新科批发部为陈金锭提供化工原料，陈金锭确认收到货物，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予以确认。虽然陈金锭认为其在送货单上注明“货款已付清”，但该意思表示未经新科批发部确认，即使新科批发部擅自在“货款已付清”上作出涂改致证据存在瑕疵，但陈金锭已确认收取了新科批发部提供货物，故陈金锭仍应就其主张已履行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和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陈金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货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陈金锭要求对送货单新科批发部涂改的“未”字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新科批发部已确认私自涂改的行为，而无论新科批发部涂改的时间是否一致，都不能免除陈金锭对其主张已履行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故就“未”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结果对本案处理并无实质影响，因此，原审法院对陈金锭的鉴定申请不予批准。经核算，新科批发部提供有陈金锭签名确认收取货物的送货单14张，金额合计为413251.75元，另外2014年8月8日及2014年10月8日两张送货单未经陈金锭签收确认，其提供的天翔物货物托运单字迹模糊，亦非由收货方签字的原始底单，均不能反映陈金锭已收取货物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该两份送货单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新科批发部确认陈金锭已支付26380.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陈金锭应支付余下货款386871.03（413251.75元－26380.72元），对新科批发部超出部分主张，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新科批发部主张陈金锭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息的问题。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陈金锭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现新科批发部诉请陈金锭自起诉之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余瑞霞是否需要对陈金锭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的规定，陈金锭、余瑞霞是夫妻关系，余瑞霞为家庭主妇，家庭经济支出均由陈金锭负担，上述债务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陈金锭所欠上述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余瑞霞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金锭、余瑞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货款386871.03元及利息（以386871.03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新科批发部；二、驳回新科批发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6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合计9726元，由陈金锭、余瑞霞共同负担。上诉人陈金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陈金锭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审法院不予裁定驳回新科批发部的起诉显然错误。首先，本案新科批发部向法庭提供的送货单的购货单位均是福建省南安市金弘铸造材料有限公司，而非陈金锭；其次，陈金锭在筹建福建省南安市金弘铸造材料有限公司期间与新科批发部发生业务往来，并以福建省南安市金弘铸造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印制名片及与新科批发部商定供需合同，后因在申请工商登记时公司名称的主要字号“金弘”与其他已登记的企业名称一样，陈金锭最后经工商部门核准的企业名称登记为南安市泉泓铸造材料有限公司。由于双方供需关系稳定，双方没有刻意更改原先所用公司名称，继续发生业务往来。因此，陈金锭以福建省南安市金弘铸造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新科批发部发生业务往来显然为经营南安市泉泓铸造材料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依法应由南安市泉泓铸造材料有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即陈金锭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不予裁定驳回新科批发部的起诉显然错误。2、原审法院不予批准陈金锭的司法笔迹鉴定申请也是错误的。陈金锭在原审审理期间依法就涉案的14份送货单的“货款未付清，货已收到”的“未”字是否为同一笔在同一时间书写形成书面申请司法鉴定，对于陈金锭该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没有依法给予准许显然错误。其明显剥夺了陈金锭的合法诉讼权利，这是其一；其二，原审法院以陈金锭未能就诉争货款履行付款义务为由不予批准陈金锭的司法鉴定申请也是违法的，陈金锭就自己的主张是否完成举证责任与陈金锭就本案的证据申请司法鉴定是相互独立的两个程序，原审判决将此不同的两个程序混同显然错误；第三，虽然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让新科批发部确认了其私自涂改涉案的14份送货单中“货款未付清，货已收到”的“未”字，但新科批发部自认其在每次收到送货单即自行进行涂改的时间节点与陈金锭申请司法笔迹鉴定的事项也是明显不同的，即陈金锭申请的事项并未能依法核实查证清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予批准陈金锭的笔迹司法鉴定显然错误。3、原审判决将原审被告余瑞霞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判决其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陈金锭尚欠新科批发部货款386871.03元显然有悖客观事实，是错误的。首先，陈金锭所属公司与新科批发部除了涉案业务之外，陈金锭所属公司在此之前就已同新科批发部有着业务往来，双方确定的交易规则为陈金锭事先将一定金额的货款支付给新科批发部，新科批发部收到陈金锭所属公司的货款后才按陈金锭所属公司的通知发货到陈金锭所属公司交付货物，双方之间这交易规则也是符合广东省的市场交易习惯，在广东省的市场上是众所周知的特别是本案购货单位即陈金锭所属公司远在福建，新科批发部更不可能抛弃就地现金交易的市场规则，反而通过第三方交货的方式将货物赊卖给千里之外的陈金锭所属公司。其次，假设陈金锭所属公司在收到新科批发部所供应的货物时均尚未支付分文货款，可陈金锭却又反复在其送货单上注明“货款已付、货物已收到”的付款内容，新科批发部在陈金锭方的行为已毫无诚心可言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又反复供应货物给陈金锭。第三，本案涉案的所有送货单均是新科批发部单方制作的，其所体现的内容均是有利于新科批发部的约定，特别是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在如此完美的供货协议上，新科批发部怎么可能遗漏了要求陈金锭支付货款的约定。第四，在原审庭审中，新科批发部承认陈金锭有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且亦确认陈金锭已支付货款26380.72元，但其未证明所主张的这一付款的具体方式。2、原审法院关于陈金锭未能就自己已付清涉案货款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陈金锭主张本案买卖合同双方采取“先付款，后交货”的交易规则是符合新科批发部所处广东省的市场交易习惯，且本案涉案的每一份送货单上都有陈金锭收到货物时批注的“货款已付，货物已收到”内容的书面证据可以印证，足以认定；其次，陈金锭收到货物时在新科批发部送货单上批注的“货款已付，货物已收到”内容是前后衔接的一句话，原审法院只对后半句话作出认定显然是断章取义，有悖常识；第三，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规定，新科批发部主张陈金锭在双方分别持有的涉案14份送货单上批注“货款已付，货物已收到”的内容未经其确认，其在回收送货单后私自将其持有的送货单上的“已”字修改为“未”时，本案的举证责任就发生转移，即新科批发部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否则，陈金锭在双方分别持有的涉案14份送货单上批注“货款已付，货物已收到”的内容就能得到认定。因此，原审判决对该证据的认定显然违反法律规定，显属错误。综上所述，陈金锭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违法，导致判决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新科批发部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新科批发部承担。被上诉人新科批发部二审答辩称：第一、陈金锭是适格的被告，理由是福建省南安市金弘铸造材料公司并没有工商注册登记，本案诉争的货物均是由陈金锭收取，以行为人陈金锭作为被告符合法律的规定。第二、新科批发部在原审时已经承认了将“货款已付清”修改为“货款未付清”，该“未”字是什么时候修改的，与陈金锭是否已付款的待证事实无关联。原审法院不批准陈金锭司法鉴定的申请是正确的。第三、原审被告余瑞霞是陈金锭的妻子，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余瑞霞应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第四、原审法院认定陈金锭拖欠新科批发部货款的事实正确。理由是：1、按日常的常识和经验法则，是否已付货款，均以收款方出具相应的收款凭据，或者银行的汇款凭据等相关的凭据作为依据，不可能由付款方自行书写付款凭据。实际上，新科批发部在收到货款后是有给陈金锭开具收据的，因为在陈金锭一直都主张其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过货款，作为个人的话，是不可能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那么必定是通过其他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如果新科批发部没有开具收款收据给陈金锭，陈金锭对双方之间交易不放心，因为这样是不能证明其付清货款的事实。但是从始至终，陈金锭都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的付款凭据或者新科批发部的收款凭据。更为不能理解的是，陈金锭连自己是怎么付款，付了多少款都不清楚。而且上诉状中要求新科批发部说明具体的付款方式，这极其反常，新科批发部认为如果陈金锭认为其并没有支付26380.72元的话，新科批发部可以增加对该货款的追索。2、货款已付清的字样，是陈金锭的单方书写的行为，没有经过新科批发部同意和认可。3、按照陈金锭在上诉状的逻辑，只要是不同省份的交易就必须得先付款后交货。那么作为经济发达地区的广东省就不需要向其他省份做交易了，而实际上，广东省市场交易习惯不是先付款后交货的情况，陈金锭的所谓众所周知只是想象和臆断。因为生产复合涂模粉的厂家，新科批发部只是一个小小的企业，并不是什么垄断企业，新科批发部没有这个能耐能做到先付款后交货。实际上双方的交易是先交货后付款，这从新科批发部在原审时所提供的传真签署的购销合同足以印证新科批发部的主张。4、新科批发部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交货的事实，完成了举证义务，对于未付款的否认事实，新科批发部无需举证，该举证责任是由陈金锭承担。综上，新科批发部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被告余瑞霞在二审期间无答辩。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金锭、余瑞霞是否应共同支付货款386871.03元及利息给新科批发部。一、关于陈金锭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陈金锭以“福建省南安市金弘铸造材料”的名义与新科批发部进行交易，而“福建省南安市金弘铸造材料”应登记而未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的规定，应以行为人陈金锭为当事人，故陈金锭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关于陈金锭申请笔迹鉴定是否应准许的问题。陈金锭申请对涉案的14份送货单中“货款未付清，货已收到”的“未”字是否为同一支笔在同一时间书写形成进行笔迹鉴定，而新科批发部在庭审中已承认其在收到货运公司交回的上述送货单后自行将送货单中的“货款已付清”修改为“货款未付清”，新科批发部的自认已表明送货单中“货款未付清，货已收到”的“未”字不可能是同一支笔在同一时间书写形成，因此，没有必要再对此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未予准许陈金锭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妥。三、陈金锭、余瑞霞是否应共同支付货款386871.03元及利息给新科批发部。新科批发部提供有陈金锭签名确认收取货物的送货单证明其主张的涉案货款金额。如前所述，因“福建省南安市金弘铸造材料”未经登记，故应由行为人陈金锭承担涉案货款的付款责任。本案中，陈金锭主张货款已付清，对此，本院认为，陈金锭以其在送货单中已注明“货款已付清”为依据主张涉案货款已付清，但是陈金锭作为付款方，其单方在送货单中注明货款已付清，其该意思表示并未得到收款方新科批发部的认可或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相反，新科批发部在收到该送货单后将送货单中的“货款已付清”修改为“货款未付清”，新科批发部的该行为表明其对货款已付清提出异议。也就是说，双方在交易过程中，陈金锭认为货款已付清，而新科批发部认为货款未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陈金锭应当对其履行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然而，陈金锭并未能就此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陈金锭已付清货款的主张并判决陈金锭应支付货款386871.03元及利息给新科批发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该债务发生在陈金锭、余瑞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余瑞霞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陈金锭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6.26元，由陈金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