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大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许宝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学东，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树宁，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
法定代表人王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制梁场，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
法定代表人潘景锋，场长。
上诉人上海大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聚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四（民）初字第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杨民四（民）初字第1136号案件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10月27日，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升公司”、甲方）与大聚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就京沪高铁桥面聚脲喷涂工程提供劳务支持，工程实行劳务单价承包的方式，包工、包辅料（聚脲材料由甲方提供），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4元（不含税，不含基面抛丸处理及清洁含脂肪族面涂施工），本工程施工总价暂估6，500，000元，以现场签证工作量乘以单价结算；甲供材料以外的其他材料使用，由乙方自行采购，费用自理；甲方必须在聚脲喷涂工程全部完工之日起60天内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到95%，待1年保修期满，一次性支付余款5%；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满后二周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保修金，在保修期内若甲方通知乙方在其保修范围内的内容不能得到及时响应，则甲方有权使用工程保修金对本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不按合同支付工程款，逾期超过5天以上，每天按照拖欠款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0年3月18日，隆升公司（甲方）与大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由于京沪高铁昆山段工程需要，乙方根据甲方要求追加开辟第三个喷涂聚脲工作标段，工作量暂估70，000平方米，该标段单价为每平方米28元，其他一切条款参照《劳务施工合同》。2010年10月26日，隆升公司（甲方）与大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聚脲喷涂工程结束后，甲方应争取在一个月内对本次施工部分进行验收，如无法进行验收的，甲方保证在聚脲喷涂工程结束后90天内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到95%，待一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一次性支付余款5%。2011年7月19日，隆升公司与大聚公司签署《京沪高铁昆山段聚脲防水全部结算表》明确，喷涂施工总金额为3，500，473.488元，扣款部分为1，796，358.30元，余款为1，704，115.188元。该案审理中，就系争工程款支付情况，大聚公司与隆升公司均认可2010年4月7日，隆升公司支付大聚公司工程款600，000元；2010年5月4日，隆升公司支付大聚公司工程款250，000元；2010年10月26日，隆升公司支付大聚公司工程款200，000元；2010年11月9日，隆升公司支付大聚公司工程款100，000元；2011年1月30日，隆升公司支付大聚公司工程款100，000元。2010年3月11日，大聚公司开具《收据》，收到300，000元。2010年3月12日，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制梁场（以下简称“昆山梁场”）开具建行XXXXXXXX转账支票，收款人为大聚公司，金额为300，000元，用途为工程款。关于该300，000元的性质，大聚公司主张该款为昆山梁场应支付的增开工作面的补贴款，并提供往来邮件截屏及附件付款请求书、日记流水账、采购设备合同、收据、付款凭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隆升公司主张该款为昆山梁场代其支付的工程款，为增开工作面隆升公司已经将单价从每平方米24元提高到28元，大聚公司不可能拿两笔补贴，且每增开一个工作面昆山梁场补贴300，000元，大聚公司做的仅是整个工程的后半部分，300，000元不可能全部给大聚公司。另外，大聚公司与昆山梁场无合同关系，昆山梁场没有理由要支付给大聚公司补贴款。昆山梁场主张该款为代替隆升公司支付给大聚公司的工程款，当时因为要赶工期，昆山梁场担心工程款支付给隆升公司后，隆升公司不及时支付给大聚公司影响工期，故将300，000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大聚公司。2010年12月31日，隆升公司与昆山梁场签订了《桥面防水层施工补充协议（二）》，对于施工中出现了窝工、增加工作面及人员设备频繁调遣等现象，补偿隆升公司共计980，000元，故针对大聚公司增开工作面的补贴也包含在该款中，昆山梁场不可能单独支付大聚公司300，000元增开工作面补贴。该案审理中，大聚公司撤销要求隆升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该案后认为，大聚公司与隆升公司间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大聚公司按约提供了劳务服务，隆升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结算，隆升公司应支付大聚公司工程款1，704，115.188元，隆升公司已经支付给大聚公司1，250，000元，尚欠454，115.188元。隆升公司抗辩称昆山梁场支付给大聚公司的300，000是代替隆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但除隆升公司与昆山梁场当庭表述外，无证据可证明该事实，且在昆山梁场提供的《桥面防水层施工补充协议（二）》中亦未明确昆山梁场支付给大聚公司的300，000元包含在昆山梁场应当支付给隆升公司的980，000元中，故隆升公司无权将大聚公司与昆山梁场之间的金钱给付抵充隆升公司应当支付给大聚公司的工程款，故隆升公司应支付给大聚公司的工程款余额为454，115.188元。关于工程5%尾款的支付时间，根据《劳务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隆升公司应于一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支付，隆升公司抗辩称工程未经验收，但双方于2011年7月19日进行了结算，且隆升公司亦认可该工程所属的京沪高铁已于2011年7月1日投入使用，故大聚公司主张将2011年7月19日作为保修期起算日，合情合理，即2012年7月19日保修期满。现隆升公司无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曾向大聚公司报修，故隆升公司抗辩称因还存在需要修复的问题，暂时还不能支付给大聚公司的抗辩意见，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故大聚公司现已具备了要求隆升公司支付包括工程5%尾款在内的全部工程余款的权利。至于大聚公司要求昆山梁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隆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聚公司工程款454，115.188元；二、大聚公司要求昆山梁场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案判决后，隆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613号案件】，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2010年12月31日，昆山梁场（甲方）与隆升公司（乙方）签订《桥面防水层施工补充协议（二）》约定，因京沪高速铁路土建工程六标六工区工程需要，甲、乙双方于2009年9月30日签订《合同协议书》规定由乙方施工甲方管段内桥面聚脲防水层铺设工程，现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已全部施工完毕，由于工程施工中出现了窝工、增加工作面及人员设备频繁调遣等现象，乙方上报九份报告要求补偿费用，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原合同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协议，以兹共同遵守。一、乙方上报的九份补偿报告，经甲乙双方协商后确定补偿980，000元，该九份报告为：隆升公司上报的《关于增开工作面加大经济投入的报告》、《关于工程前期窝工费用的报告》、《关于阳澄湖桥段807-743#跨度64片无起吊点增加我施工方施工难度的报告》、《关于江西莱威特聚脲材料质量问题导致我施工方经济损失的报告》、《关于昆山高速站桥段12#-45#墩无施工工作面导致窝工的报告》、《关于调至昆山东桥段跨312国道174#-177#连续梁施工的报告》、《关于第一工作面由昆山东桥段青阳港78#墩调至昆山高速站段12#墩初期阶段的窝工报告》、《关于江西莱威特聚脲材料质量问题导致我施工方返工的报告》、《关于阳澄湖桥段812-813#、814-1-815#墩两片非标简支梁施工的报告》。2011年7月15日，昆山梁场与隆升公司签订《退场协议》，2011年7月16日，昆山梁场与隆升公司签订《工程完工结算单》。
2015年3月，大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大聚公司在前案中才得知【（2012）杨民四（民）初字第1136号案件】昆山梁场与隆升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桥面防水层施工补充协议（二）》，约定昆山梁场为工程施工中出现的窝工、增加工作面及人员设备频繁调遣等现象，向隆升公司增加防水层赶工补偿款980，000元。同时，该协议明确补偿依据系基于隆升公司上报的《关于增开工作面加大经济投入的报告》等九份书面报告。事实上，因该九份报告的主要内容均系大聚公司在施工中所实际产生的经济损失，而在隆升公司负责的四个工作面中，由大聚公司负责其中三个工作面，故大聚公司理应分得该980，000元补偿款中增开一个工作面的300，000元补偿款及其他补偿款的四分之三计285，000元，总计585，000元。2014年4月，昆山梁场以大聚公司取得其支付的300，000元补偿款系属不当得利为由，将大聚公司诉至法院，该案经法院调解，由大聚公司向昆山梁场退还300，000元。大聚公司认为，其承包工程所产生的劳务人员窝工费用、增开工作面所产生的设备购置及租赁费、设备调遣费用均属《桥面防水层施工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补偿款范畴，故隆升公司理应向大聚公司支付相关补偿款。而昆山梁场系工程发包人，因此应向大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1、隆升公司向大聚公司支付工程补偿款585，000元，并要求昆山梁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诉讼费由隆升公司及昆山梁场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昆山梁场诉大聚公司不当得利一案【（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384号）】中，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5月30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大聚公司应于2014年7月30日前归还昆山梁场300，000元；二、双方无其他争议。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大聚公司与隆升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已经由（2012）杨民四（民）初字第1136号案件及（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613号案件判决予以确定。现大聚公司再次具状来院，要求隆升公司支付工程补偿款。首先，根据大聚公司与隆升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对于新增的工作面，隆升公司提高了每平方米单价，应视为已对大聚公司作出了相应的补贴。其次，大聚公司与隆升公司就系争工程的结算于2011年7月19日即已签署了《京沪高铁昆山段聚脲防水全部结算表》，（2012）杨民四（民）初字第1136号案件及（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613号案件也以此为计算依据，对工程余款的结算作出了判决，现大聚公司在未产生新的工程量需要结算的前提下，要求隆升公司另外支付补偿款，无事实依据。再次，昆山梁场与隆升公司签订《桥面防水层施工补充协议（二）》确定补偿款980，000元前，昆山梁场已经转账300，000元给大聚公司，故大聚公司主张昆山梁场支付给隆升公司的补偿款中存在属于大聚公司的款项，依据不足。且（2012）杨民四（民）初字第1136号案件审理中，《桥面防水层施工补充协议（二）》已作为证据送达大聚公司，如其中有部分款项应由隆升公司支付给大聚公司，大聚公司在该案审理中却从未提及，亦有悖常理。至于（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384号昆山梁场诉大聚公司不当得利一案中，大聚公司自愿返还昆山梁场300，000元，不能作为大聚公司要求隆升公司再行支付工程款的依据。综上，大聚公司要求隆升公司支付工程补偿款585，000元之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因此，大聚公司要求昆山梁场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亦无法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上海大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昆明隆升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补偿款585，000元，并要求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制梁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大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判决不当。一、大聚公司在2010年3月12日就收到了昆山梁场支付的设备补偿款，在之后的3月18日才与隆升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提高增开工作面的单价，可见该单价不包括设备补偿。施工单价的调整是基于增开工作面后大聚公司需24小时赶工人力成本有所增加，与大聚公司取得设备补偿款无关联性，不能视为隆升公司对大聚公司进行了相应补贴。二、根据《劳务施工合同》的约定，因隆升公司原因需大聚公司赶工而造成的赶工费，应由隆升公司向昆山梁场请款后支付给大聚公司（按实结算）。事实上，大聚公司的赶工损失已经由隆升公司通过书面报告形式进行请款，昆山梁场亦给予了相应补偿，故大聚公司有权向隆升公司主张赶工补偿款。三、由于昆山梁场的工程进度原因，大聚公司在2009年10月至2010年2月窝工近四个月，期间隆升公司所负责的工作面上主要为大聚公司的人员和设备，基于实际情况，大聚公司应获得昆山梁场所给予的窝工补偿226，000元及设备频繁转场、调试、维护费用补偿43，708.92元。另外，昆山梁场依据《关于调至昆山东桥段跨312国道174#-177#连续梁施工的报告》给予了补偿20，000元，该段连续梁由大聚公司负责施工，故该项补偿款应由大聚公司获得。四、大聚公司在2012年11月才知晓隆升公司向昆山梁场申请了赶工费，故大聚公司提出本案主张的诉讼时效应从该时起算，大聚公司实际于2014年9月即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大聚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隆升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大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根据大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自述，昆山梁场所支付的300，000元只是为了赶工之需购买设备而垫付的款项，与隆升公司无关。隆升公司通过调整单价的形式已经给予了大聚公司赶工补贴，28元的单价包括了人工、设备等全部风险。大聚公司只负责一个工作面施工的三个工序，其基于单价调整已经获得了150，000多元的补偿，无权主张昆山梁场给予隆升公司的一个工作面300，000元的补偿。二、双方已于2011年进行了全部结算，大聚公司主张的另外28，5000元并非赶工费，其无权在全部结算完成后再主张，现在主张已超出了诉讼时效，且大聚公司关于该部分款项的组成的主张与原审中不一致。窝工发生在2010年，大聚公司在结算前就应当主张，且隆升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40，000元。综上，被上诉人隆升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大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昆山梁场发表答辩意见称：不同意大聚公司的上诉请求。昆山梁场与大聚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大聚公司要求昆山梁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大聚公司与隆升公司已经进行了全面的结算，大聚公司根据隆升公司与昆山梁场之间的协议来向隆升公司主张补偿款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当时为了防止隆升公司不及时向大聚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影响工期，昆山梁场才替隆升公司支付了300，000元，该款项与大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300，000元性质不同，不应混淆。综上，原审第三人昆山梁场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大聚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大聚公司与隆升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赶工发生在2010年3月，大聚公司与隆升公司就此签订了《补充合同》，将工程单价由24元提高到28元。大聚公司认为提高的单价部分是对赶工所造成的人力成本增加进行的补贴，并主张昆山梁场在《补充协议（二）》中所确认的增开一个工作面300，000元补偿就是其已经支付给大聚公司的购买机械设备的300，000元补偿，是三方开会协商确定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亦遭到隆升公司与昆山梁场的否认，且与《劳务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单价包括机械、管理等全部风险的约定相悖，本院难以采信。结合大聚公司并非负责一个工作面的全部工序，以及隆升公司已经向大聚公司支付了每平方米4元赶工补贴的事实，大聚公司关于昆山梁场向隆升公司支付的一个工作面300，000元补偿款全部由其获得的主张有悖常理，而隆升公司关于提高的单价部分就是对大聚公司的赶工补贴的主张较为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大聚公司主张的窝工费、设备频繁转场、调试、维护费用补偿以及昆山东桥段跨312国道174#-177#连续梁施工的补偿费285，000元，并非合同约定的赶工费，如大聚公司认为应当由隆升公司支付的，应当在相应费用发生后及时向隆升公司主张。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大聚公司仅于2010年2月曾向隆升公司主张过窝工费，无证据证明其曾提出过其他主张，且双方已于2011年7月进行了全部结算。故大聚公司在结算后，仅依据隆升公司从昆山梁场处获得了相应名目的补偿而要求隆升公司支付补偿款，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大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50元，由上诉人上海大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刘金
审 判 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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