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21刑初901号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怀良，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1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标志，福建求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宗其，男，1950年5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系被告人吴怀良父亲。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7〕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怀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俊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怀良及其辩护人王标志、吴宗其，被害人吴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骆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2日15时许，被害人吴某1酒后由其朋友陈某1驾驶闽Ｃ×××××轿车载回净峰镇赤土尾村的家，途经本村吴宗其经营的卫生所门口时，因感觉被卫生所方向的水花泼到，便下车大叫并踢卫生所的玻璃门，致使玻璃破碎，后又从吴宗其家旁边大门进入，与吴宗其的儿子被告人吴怀良及儿媳陈某3、陈某4发生纠纷并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吴怀良持硬物等打中吴某1的右睑部和手背部等身体部位，造成吴某1右眼眶外侧壁线性骨折及手背部等身体部位多处受伤。经鉴定，吴某1的伤情程度已达轻伤二级（一处）伴轻微伤（八处）。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吴怀良在其父亲吴宗其陪同下到惠安县公安局净峰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怀良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怀良辩称其没有与吴某1发生纠纷，也没有拿东西打吴某1，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吴某1的“伤是如何造成的”事实不清；本案指控的“作案工具”事实不清；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日15时许，被害人吴某1酒后由其朋友陈某1驾驶闽Ｃ×××××轿车载回净峰镇赤土尾村的家，途经本村吴宗其经营的卫生所门口时，因感觉被卫生所方向的水花泼到，便下车大叫并踢卫生所的玻璃门，致使玻璃破碎，后又从吴宗其家旁边大门进入，与被告人吴怀良（吴宗其的儿子）发生纠纷并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吴怀良持硬物等打中吴某1的右睑部和手背部等身体部位，造成吴某1右手背、前臂切割伤，右环指伸肌腱不全断裂；右眼外伤—右侧眼脸裂伤、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并右眼外直肌挫伤；脑震荡；右颧部、右颞部、乳突区皮肤软组织挫擦伤；胸背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手伤口感染。经鉴定，吴某1的伤情程度已达轻伤二级（一处）伴轻微伤（八处），其中右眼眶外侧壁骨折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吴某1殴打被告人吴怀良，造成吴怀良左颞部头皮肿胀，经鉴定，吴怀良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一处）。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吴怀良在其父亲吴宗其陪同下到惠安县公安局净峰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实2013年10月2日12时许，其到湖街村其朋友艾贵彬家里喝酒。当日15时许，陈某1开车载其和其朋友陈某2从胡街出来回赤土尾，途经吴宗其开的卫生所门口时，其发现有人从吴宗其家门口（与卫生所门口相邻）泼水到其脸上（当时车窗没关），其就骂了一声，从卫生所玻璃门看过去，吴怀良在卫生所里。吴怀良回骂其，并招手叫其下车。其就与吴怀良发生口角，觉得对方太嚣张，其就下车要进去卫生所。当时卫生所玻璃门关着，其打不开，就用脚踢了一下，踢破了一扇玻璃，但仍无法进去。吴怀良就从里面的另一个门走到他家大厅同时用手指着另一个门口，意思叫其从旁门进去。其就从旁边的大门进去，看到吴怀良站在“深井”上。其要过去找他，这时其的两手臂分别被两个女的抓住，要将其按倒，其转头发现这两个女的分别是吴怀良的妻子陈某3及弟媳陈某4。其一直挣扎到厅中的“深井”（厅中间）。吴怀良突然拿了一把好像是木凳之类的东西朝其脸部砸了一下，刚好砸到其右眼部，其感觉到流血，赶紧用右手捂住右眼部。但吴怀良又拿了什么工具划了其右手背，其当时就晕倒在“深井”上。后来其朋友陈某1将其扶出去。后来民警将其送到净峰卫生院包扎，因伤情比较严重，其当天就被送到泉州第二医院治疗。2．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日14时许，其驾驶摩托车经过十字路口时，看到吴宗其卫生所门口围了好多人在吵架。其看到吴某1被几个人扶着朝他家方向走去，当时吴某1脸部流血。其赶紧驶到吴宗其的卫生所，吴宗其的二婶杨玉华在卫生所门口，让其帮忙叫派出所快点。后杨玉华手里拿着一把沙铲与拿着一把木棍的吴怀良朝东面方向跑去。其开车要去派出所，碰到派出所人员进来村里了，其就掉头到卫生所门口，看到吴怀良倒在他家门口。民警在现场调查询问，吴某1的父亲吴某6也过来问吴怀良等人为何将吴某1打伤。过了一会，吴某1被人从车上扶了下来，其看到他脸上、手上都受伤、流血。3.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0月2日15时许，其和吴某1驾车从净峰镇湖街村回净峰镇赤土尾村。当时其开吴某1的别克小轿车（车牌号闽Ｃ×××××），吴某1和陈某2坐在后座。车途经吴宗其经营的诊所门口时，车前一老婶将一部斗车停在路中搬运东西。因村庄道路比较狭窄，车开不过去，其就稍停一下。突然车身左侧有人泼水过来，其没看到谁泼水的。这时吴某1就打开车门下车往诊所的方向走，其就在车上等他。大约等了一两分钟，其见吴某1没有回来，就下车去找。在诊所外边看见吴某1坐在诊所隔壁店面内的地上，头部和左手都有流血，其看到店面内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吴怀良），手里面拿着一把Ｕ型的摩托车锁往吴某1后背砸，两个妇女，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子（经辨认，系陈某3），手里拿着一把木制的小板凳往吴某1身上打；一个年龄较小的妇女正在拉吴某1，没有打。于是其就赶紧进去店面内，制止住他们，将吴某1拉出来，将吴某1送到净峰镇卫生院。其没看到吴某1的伤具体是谁打的，事后，吴某1告诉其他的伤是那个男子打的。4.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日13时许，其和吴某1在艾贵彬家里喝完酒，就由陈某1开车载着其和吴某1回家。途径吴宗其的卫生所门口时，前门有一部运载砖头的斗车正在装砖头，只好先停车等会。这时其听到车身“崩”一声，吴某1就开车门下车。后因车子堵住别人的路，陈某1将车往前开几十米后停车。陈某1先回原路去找吴某1，其走后面。当其走到吴宗其卫生所门口时，看到陈某1扶着吴某1从吴宗其家大门口出来，吴某1当时右手捂住右眼部，一直在流血。一会后，吴宗其的儿子吴怀良也出来，手里拿着一把Ｕ型锁。5.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日14时30分许，其在其位于赤土尾家门口（吴怀良家附近），看到有两部小车从门口经过时，前面一部车被车前的一搬砖头的老妇挡住了。这时从该车上先后下来三个人，先是吴某1下来，后来胖子下来，最后又下来一名男子。吴某1下来后就到吴怀良家门口，叫“吴宗其，你给我出来。”吴某1到吴宗其开的诊所门口，用手推了三下玻璃门，玻璃门被推破一扇。后吴某1又从旁门进入吴怀良的家里，用脚踢了一下木门。当时其两个小孩在哭，其就没有再去看。后来其看到吴某1和他的胖子朋友一起出来。6.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日15时许，其在其家二楼听到楼下“砰”的声音，就跟其丈夫吴怀良从二楼下去，其小婶陈某4也从三楼跟着下去。到楼下厅中，其看到其同村的吴某1在用脚踢其家卫生所的木门。后吴某1看到其丈夫吴怀良，就过来，手里拿着一件东西往其丈夫腹部打，致其丈夫倒在地上。他又用手打其丈夫头部。其就赶紧上前将吴某1拉开，吴某1就用拳头打其脸部一下，致其嘴部流血。其小婶陈某4就说要报警。这时，站在门边的一个跟吴某1一起来的胖子就将吴某1拉出去。7.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日14时30分许，其午休起来，在家里三楼做皮包加工，一会儿听到楼下有“砰”的一声，后有人在叫“吴宗其，你给我出来。”因为吴宗其是其公公，其就赶紧下去。当时其丈夫的二哥吴怀良和他的妻子陈某3也从二楼下去。到楼下厅中，其看到两个男子进来，其中一个胖子，另一个瘦的。瘦的男子是吴某1。吴某1一看到吴怀良，就将他摔倒在地，手上拿着一件东西殴打吴怀良腹部。其二嫂陈某3上前拉他们俩，也被打到嘴巴流血。其就赶紧谎称自己报警了，叫他们不要再打了。但他们还在打吴怀良，其就出去叫其婆婆等人。当其回来时，那两个人已经出来了，并开车离开。大约10分钟后，吴某1又带人来其家，其看到他的手有流血。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日14时许，其途经吴宗其的卫生所门口时，发现同村的吴某1被一个胖的男子扶着从吴宗其家门口出来。吴某1当时右手捂住右眼部，右手背一直在流血。其就赶紧过去帮忙扶着吴某1。那个胖的男子说赶紧送到车上送医院。他们朝东面方向走去时，突然身后追来一戴眼镜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吴怀良），该男子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具体什么东西其没看清楚。后来警车就将吴某1送到医院了。9.证人陈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0月2日14时许，其在赤土尾村做小工，当时其拉一“斗车”在吴宗其卫生所门口的路边捡砖头。过了一会，一辆小轿车开到其“斗车”前，因其未装满砖头，路比较窄，车子开不过去。这时从车上下来一名男青年（经辨认，系吴某1），走到其耳边对其说：“老婶，借过一下好吗？”其不知道什么意思，就继续捡砖头，装满就拉走了。后面发生什么事其不知道。10.证人吴某4证言，证实其是吴某1的父亲。2013年10月2日15时许，其从家里出来到村里的小卖部买烟，听到有人喊其儿子被打了，其就赶过去看。当其走到吴宗其开的卫生所门口，看见其儿子吴某1满身是血。其看见卫生所的门开着，吴怀良站在卫生所内的东侧位置上，吴宗其站在西侧。于是其就走过去问吴怀良为什么要将其儿子打成那样。这时吴怀良又要从卫生所里冲出来，站在西侧的吴宗其就把门关上，把吴怀良拉进去。后其儿子就被警车送到净峰卫生院。11.证人吴宗其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3月21日陪同吴怀良到净峰派出所投案。1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0月2日16时许，侦查人员发现吴怀良家一楼“深井”（大厅）水泥地板上有5、6滴血迹，立即对地板上的血迹血样进行提取保存。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1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一处）伴轻微伤（八处）。被告人吴怀良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一处）。14.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吴怀良厝地面上提取血迹”中检出人血，经Identifiler系统15个STR分型未排除吴某1，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前提下，支持该人血为吴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怀良于2017年3月21日在其父亲吴宗其的陪同下到惠安县公安局净峰派出所投案。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怀良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7.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8.病历材料及伤情照片，证实吴某1、吴怀良及陈某3伤情情况。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吴某1因本案被惠安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工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未能调取作案工具U型锁及木凳。21.被告人吴怀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3年10月2日14时30分左右，其在家里二楼休息，听到楼下有砸东西的声音，其就赶紧下楼，看见同村的吴某1在其家厅里，用脚踢其父亲吴宗其开在家里的卫生所的侧门，并骂说“吴宗其你给我出来。”，其问吴某1在干嘛，吴某1就冲过去，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向其腹部打了一下，其就被打倒在地上。吴某1又继续向其头部打了几下。其妻子陈某3也跟着其下来，看到吴某1在殴打其，就上去要拉开吴某1，也被吴某1打了嘴巴一下，其弟媳陈某4后来也下来，大叫报警。这时有个身材较胖的年轻人进来，把吴某1拖走了。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吴怀良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提取笔录及DNA检验鉴定书，证实侦查人员从吴怀良家一楼“深井”（大厅）水泥地板上提取的血迹血样，经鉴定为吴某1所留。即吴某1在吴怀良家中有流血。被害人吴某1陈述与证人陈某1的证言与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病历材料上载明的吴某1伤情情况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吴某1被吴怀良殴打的过程。案发当日被害人吴某1从被告人吴怀良家中出来时双手捂着右眼，且脸部流血的事实，有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人吴某2、陈某1、陈某2、杨某证言可以证实。吴某1离开吴怀良家后，吴怀良手持工具追出来，有证人吴某2、陈某2、杨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怀良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怀良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被告人吴怀良未殴打被害人吴某1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怀良与被害人吴某1发生纠纷并互殴，双方均受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谁先动手，故被告人吴怀良的辩护人提出吴怀良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怀良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怀良持硬物伤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吴某1主动挑起事端，有一定的过错，对矛盾激化有直接的责任，且致被告人吴怀良轻微伤，可酌情对被告人吴怀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怀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戴榕彬代理审判员  黄琳琳人民陪审员  杨江东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洪珊珊速 录 员  汪晓玲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