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9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女，2010年8月6日出生，汉族，系白河县xx小学二年级在读学生，住白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系周某1之父），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白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201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系白河县xx小学二年级在读学生，住白河县。法定代理人：周某3（系李某某之父），男，住白河县法定代理人：胡某某（系李某某之母），女，住白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河县XX小学,住所地：白河县。法定代表人：周耀虎，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虎，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某4，女，2010年8月7日出生，汉族，系白河县XX小学二年级在读学生，住白河县。原审被告：周某5（系周某4之父），男，汉族，1980年5月4日出生，住白河县。上诉人周某1、周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白河县XX小学、原审被告周某4、周某5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7)陕0929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2、被上诉人李某某法定代理人周某3、被上诉人白河县XX小学法定代表人周耀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虎、原审被告周某5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1、周某2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7)陕0929民初643号民事判决，改判周某1、周某2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某、白河县XX小学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白河县XX小学对学生在校期间基本尽到安全管理职责证据不足，学校的责任不能因其与家长、班主任签订安全责任书而免除。2.白河县XX小学不能证明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李某某在学校摔伤，学校应当对三个无民事行为能力学生依法行使管理和保护义务，学校对学生的嬉戏行为未及时发现，也未采取有效措施及时制止，未尽到管理和保护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8条。4.一审酌定由李某某承担10%的责任于法无据，亦有违公平原则，三个学生在嬉戏过程中导致李某某受伤，三人应当承担同等责任。5.一审对住宿费、交通费、护理费的认定有误，应剔除不合理部分。庭审中，周某1、周某2自愿放弃对上述三项费用进行审查并部分剔除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李某某辩称，1.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8条，但周某1、周某2意图将全部或者主要赔偿责任划归学校，明显有悖事实和法律规定。2.李某某课间欲回教室，被周某1、周某4拉拽受伤，李某某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赔偿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周某1、周某2的上诉请求。白河县XX小学辩称，1.学校已经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周某1、周某2的上诉意见既不客观也不尊重基本事实。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8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并不冲突，二者均规定的是学校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李某某承担10%的责任合理。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周某4、周某5述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意周某1、周某2的上诉意见。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某4、周某5、周某1、周某2、白河县XX小学连带赔偿李某某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住宿费、伤残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2831.35元；2.由周某4、周某5、周某1、周某2、白河县XX小学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某与周某4、周某1在上幼儿园时即经常一起玩耍，三人之间关系较为密切。2016年下半年，三人同时进入白河县XX小学上一年级。2016年9月14日下午第一节课课间，李某某上卫生间出来后向自己所在的一年级一班教室走去，途经周某4、周某1所在的一年级四班教室外过道，周某4与周某1发现后，一人要让李某某到四班教室玩耍，另一人要让李某某到教室后面的空场玩耍，三人遂发生拉拽行为。拉拽过程中，周某4松手（手拉滑或者有意放手无法查清），周某1臀部着地，李某某面部着地，李某某碰在教室向后面空场走的水泥台阶上致左锁骨骨折。事故发生后，李某某回到教室座位上流泪，班主任老师薛媛芳发现后即询问其原因，李某某向老师告知了事情经过，之后，薛媛芳及时向周某1、周某4了解了相关情况。李某某受伤后在白河县人民医院进行了初步诊断，并于当日转至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18天，李某某自负医疗费5314.84元。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28日，李某某另住院6天，取出左锁骨骨折内固定装置，并自付医疗费1392.67元。李某某在院外零散购买疤痕灵等药物花费2514.44元。住院期间李某某由父母轮换护理，周某3和胡某某均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护理期间工资并未受到影响。白河县XX小学制定了相应的学生安全管理制度，与学生及其家长、班主任老师均签订有安全责任书，在入学后的学生大会及各班班务会议上，校领导与班主任老师均对安全事项多次提出要求和强调，且实行了在课间下节课老师进教室后上节课老师方可离开的制度。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人身伤害学校应当承担责任，但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学校在没有过错的前提下不承担责任，若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李某某与侵权人周某4、周某1事发时均属一年级学生，皆无民事行为能力。白河县XX小学对学生在校期间基本尽到了安全管理职责，但因某些突发事件很难预料和防范，白河县XX小学在本案中过错较小，应适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某某的受伤主要是因周某4、周某1二人拉拽行为造成的，周某4、周某1作为直接侵权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因二人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法院酌情确定周某5、周某2各承担30%的责任。李某某受伤是因与周某4、周某1相互嬉戏造成的，其自身应当与周某4、周某1承担同等责任，但李某某是直接受害人，其身体和精神受到一定影响，因此法院酌情确定自身承担10%的责任。本案中，李某某的损失总额为147122.95元，包括：1.医疗费9221.95元；2.住宿费3901元；3.交通费因自带交通工具，法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24天×60元/天）；5.护理费7000元（100元/天×70天）；6.司法鉴定费2000元；7.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9.伤残赔偿金113760元（28440元/年×20年×2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白河县XX小学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某某各项损失44137元；二、周某5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某某各项损失44137元；三、周某2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李某某各项损失441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65元，由周某5负担200元，周某2负担200元，白河县XX小学负担36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12月16日，周某3委托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某某的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间、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3日，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湖法鉴（2016）临鉴字第122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某某左锁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7000元，本次损伤护理时间共计70日，加强营养时限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某某因受伤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某1、周某2是否应当对李某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本案纠纷发生时，李某某与周某1、周某4均为白河县XX小学一年级学生。李某某课间回教室时被周某1、周某4邀约玩耍，拉拽过程中，李某某摔倒受伤，周某1、周某4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对李某某所受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周某1、周某4现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当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周某1、周某2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周某1、周某2认为学校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应当由学校承担侵权责任。经审查，白河县XX小学制定了安全管理制度，签订了安全责任书，在学生大会及班务会上多次强调安全事项，并实行了课间下一任课教师进教室后上一任课教师方可离开的制度，基本尽到了安全管理职责。一审法院考虑到突发事件难以预料和防范的特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各方过错程度，对校方、受害者以及侵权人之间的责任比例进行了划分，该比例基本合理。而周某1、周某2现无证据证实校方在履行管理职责中有明显过错或主要过错，在李某某之损害有直接侵权人的情况下，周某1、周某2认为应当由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某1、周某2认为李某某仅承担10%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虽然李某某摔倒受伤是三人嬉戏过程中发生，但起因源于周某1、周某4邀约玩耍并实施拉拽，一审法院结合事发原因及李某某身心受损的实情酌定其自身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周某1、周某2上诉提出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经审查，因本案侵权双方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一审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适用主体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更正为第三十八条，但第三十八条亦规定了学校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款项，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内容并不相悖。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周某1、周某2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周某1、周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王 佳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