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民再终字第1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旺成，男，194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退休干部。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碧景，女，194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居民。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春艳，女，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职工。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丹，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公务员。
四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乐朝勇，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
四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新丽，永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田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新田县龙泉镇新华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谭宁峰，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胡定雄，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何小平，该院医师（特别授权）。
申请再审人蒋旺成、刘碧景、郑春艳、蒋丹因与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永中法民二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申字第1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2014年4月9日移交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蒋旺成、刘碧景、郑春艳、蒋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乐朝阳、王新丽，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胡定雄、何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2月15日，蒋旺成、刘碧景等四原告起诉至新田县人民法院称，死者蒋元忠系原告蒋旺成、刘碧景之子，系原告郑春艳之夫，系原告蒋丹之父。2009年4月23日，蒋元忠感觉腹部有点痛，于是乘摩托车从龙泉镇扒田丘蒋家村到县城父母处放好车后，步行到新田县人民医院看门诊，门诊医生通过初步检查后，认定腹痛是胰腺炎引起，建议住院进一步检查治疗，当日上午9时入住外一科。入院后，主治医生和科主任对腹痛部位判断错误，把胰腺炎痛误作胃痛下药治疗长达5小时之久，导致病情加重。病情加重后，新田县人民医院没有采取任何抢救措施，也未进行会诊制定抢救方案和进行有效的抢救，更未建议转院治疗，仍是用普通消炎、镇痛药进行治疗，任其拖延。到24日零时病情更加恶化，腹部青紫，呼吸困难腹部剧痛，主治医生、科室主任仍未采取有效的抢救措施抢救病人。令人气愤的是24日上午，新田县人民医院外一科主治医生和科室主任明知病人病情恶化到急性坏死性胰腺炎，已一步步在走向死亡，却并未对病人家属实话实说，只是说病情比较重，采取欺骗手段对病人家属称县人民医院医疗和技术设备有限，建议转上级人民医院治疗，有意推脱责任。病人家属听信新田县人民医院的哄骗，于4月24日下午3时，由新田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将蒋元忠转送郴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由于新田县人民医院误诊误治耽误了抢救良机，蒋元忠抢救无效而死亡。新田县人民医院没有及时正确判断病情，把胰腺炎腹痛误作胃痛腹痛，误治时间长达5小时之久，发现是胰腺炎后病情已加重恶化，也未采取任何抢救措施，蒋元忠病情恶化，是由于新田县人民医院主治医生诊断不明确、治疗不合理、无抢救措施、无会诊、科室主任未查房，严重失职造成的，被告的行为是合同的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是一起典型的医疗责任事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医疗责任事故导致蒋元忠死亡的经济损失20万元、哄骗病人家属转院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新田县人民医院辩称，被告新田县人民医院对蒋元忠的病情诊断明确，没有误诊误治。蒋元忠入院后经医生诊断为急性胰腺炎、高血压，从用药情况的病历可看出，被告对蒋元忠的诊断一直是胰腺炎，用药也是按照胰腺炎病症用药的，因而不存在误诊误治的事实。被告也无合同违约的事实，从蒋元忠入院治疗时起，被告就严格按照该病医学指针、医院的职责要求及蒋元忠的病症进行诊治治疗，做到了记录有方案，治疗程序到位，护理到位，医护人员尽职尽责，诊断明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新田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4月23日，原告蒋旺成、刘碧景之子、原告郑春艳之夫、原告蒋丹之父蒋元忠因腹部疼痛，到被告新田县人民医院就诊，门诊医生通过初步检查后，认定腹痛是胰腺炎引起，建议住院作进一步检查治疗，当日上午10时10分入住新田县人民医院外一科，入院诊断为胰腺炎、高血压，主治医生为欧玄，采取了禁食、胃肠减压、静脉输液、止痛治疗等治疗措施。经治疗后，蒋元忠病情加重，2009年4月23日18时后由邓勇军负责治疗。2009年4月24日8时后，未再对蒋元忠用药和采取其他治疗措施，当日15时转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新田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为：胰腺炎、高血压，蒋元忠在新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化医疗费为2，741.6元。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蒋元忠的入院诊断为（一）腹痛查因：（1）重症急性胰腺炎（2）胆囊结石胆囊炎（3）粘连性肠阻梗，内疝形成（二）高血压病（三）冠心病。入院当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单，对蒋元忠进行重症监护。蒋元忠因患重症胰腺炎于2009年5月2日11时20分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蒋元忠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医疗费71，308元，死亡后火化及服务费1，220元。
另查明，邓勇军2009年4月所注册的执业地点不是新田县人民医院，而是在乡镇卫生院。
新田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蒋元忠因腹痛到新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新田县人民医院接受了蒋元忠并进行了一系列的治疗，被告新田县人民医院收取了一定的医疗服务费，蒋元忠与新田县人民医院之间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在对患者蒋元忠治疗期间，被告安排了执业地点不在新田县人民医院的医生邓勇军为其进行诊治，且从2009年4月24日8时至15时之间未对蒋元忠用药和采取其他治疗措施，在患者蒋元忠与被告新田县人民医院形成的医疗服务合同中，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全面履行医疗机构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四原告系死者蒋元忠的近亲属，故，被告新田县人民医院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违约责任，赔偿金额酌情认定为人民币50，000元。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虽然原告是以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提起诉讼，根据上述理由，本案实质上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新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新法民一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一、限被告新田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原告蒋旺成、刘碧景、郑春艳、蒋丹损失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原告蒋旺成、刘碧景、郑春艳、蒋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50元，由原告蒋旺成、刘碧景、郑春艳、蒋丹负担5，300元，被告新田县人民医院负担l，250元。
新田县人民医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蒋元忠之死与上诉人新田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上诉人在2009年4月24日8时至15时未对蒋元忠进行治疗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蒋旺成、刘碧景、郑春艳、蒋丹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皆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在二审中查明，邓勇军的医师执业注册信息中所登记的医师级别为执业助理医师，执业地点为新田县田家卫生院，执业范围为内科专业、儿科专业，注册时间为2009年8月23日。上诉人新田县人民医院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发时即2009年4月邓勇军已取得执业助理医师资格。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蒋元忠到上诉人新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上诉人接受了蒋元忠并进行了一系列的治疗，且收取了一定的医疗服务费，蒋元忠与上诉人之间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在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安排了执业地点不在新田县人民医院的邓勇军为蒋元忠进行诊疗，邓勇军于2009年8月23日登记的医师执业注册信息显示其为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范围为内科及儿科专业，且尚无充分证据证实邓勇军在为蒋元忠诊疗期间（2009年4月）已取得了执业助理医师资质。另外，根据卫生部的相关规定，抢救急、危、重病人，在病情稳定以前不许转院。因首诊医院病床、设备和技术条件所限，需要转院而病情又允许转院的患者，必须由首诊医院同有关方面联系获允，对病情记录、途中注意事项、护送等，都要做好交待和妥善安排。但上诉人新田县人民医院在蒋元忠未转院前的2009年4月24日8时至15时之间就已未对蒋元忠进行用药和采取其他治疗措施，并未做好妥善安排。上诉人以上未全面履行医疗机构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判酌情认定上诉人的违约赔偿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50元，由新田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蒋旺成等称，一、二审判决对医疗纠纷责任划分不准确，请求撤销本院（2012）永中法民二终字第36号和新田县人民法院（2009）新法民一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由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赔偿申请再审人蒋旺成等因蒋元忠死亡的各项损失3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承担。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辩称，申请再审人提出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法院再审时查明事实，分清是非，依法判决驳回申请再审人蒋旺成等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2009年4月23日，申请再审人蒋旺成、刘碧景的儿子蒋元忠（系申请再审人郑春艳的丈夫、申请再审人蒋丹的父亲）因腹部疼痛到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就诊，经该院门诊医师初步诊断后，确认蒋元忠的腹部疼痛是胰腺炎引起的，并确认蒋元忠还患有高血压病，建议蒋元忠住院作进一步的检查、治疗。当日上午10时10分，蒋元忠入住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外一科103室17床。住院之初，该院医务人员陈微告知蒋元忠“你的主管医师欧玄，病室主任郑明忠，护士长罗海青，并告知医院的常规治疗时间和探视时间等事项。”以确保治疗和护理工作的实施。在之后的诊治过程中，主管医师欧玄在对蒋元忠进行相关检查的基础上，采取了禁食、胃肠减压、静脉输液止痛消炎等治疗措施（即使用了生长抑素3毫克、洛赛克40毫克、西米替丁1克，作用于抑制胰液分泌；并使用了阿莫西林舒巴坦3克，作用于消炎；以及还使用了“654-2”15毫克，作用于解除痉挛）。当日18时，主管医师欧玄下班后，由该院医师邓勇军（借调）值班为蒋元忠诊治。次日上午8时，主管医师上班后，见蒋元忠的病情没有得到好转，又重新制定了临时医嘱：1、苏打250毫升；2、糖水500毫升加西米替丁1克；3、抗血纤0.6克；4、“654-2”10毫克。后因病室主任郑明忠查房时，病人及家属同意蒋元忠转上级医院治疗，该临时医嘱治疗被取消，但常规治疗并未中断。在胃肠减压的过程中，即2009年4月24日上午7时，蒋元忠不遵医嘱，擅自拔出胃管，被医务人员发现后，当时拒绝插入，至9时30分再次插入。蒋元忠在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住院28个小时，所花医疗费（含护送费）2，741.6元，蒋元忠于2009年4月24日15时离开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由该院救护车护送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当日18时入住该院重症监护病房（YOV），该院对蒋元忠进行了相关的检查、治疗。住院治疗至2009年5月2日11时，医生确认蒋元忠病情危重，救治成功希望可能性极少，向蒋元忠的家属反复交待病情后，蒋元忠的父亲蒋旺成代表家属签字同意放弃一切救治，医生停掉贵重药物的治疗，保持基本治疗，蒋元忠随后死亡。蒋元忠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8天，所花医疗费71，308元。蒋元忠去世后，蒋旺成、刘碧景、郑春艳、蒋丹于2011年2月25日向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误诊误治导致蒋元忠死亡，赔偿原告20万元；2、判令被告借口以抢救为名滥用药品，实施医疗欺诈、篡改蒋元忠死亡病历，返还原告所交医疗费71，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旅费、误工费12，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死者丧葬费20，000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院以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立案，并作出了驳回原告蒋旺成等的诉讼请求。蒋旺成等四人不服上述判决，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了蒋旺成等四人的上诉，维持了原判。
另查明，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外科执业医师邓勇军（公民身份号码为432928198109214218）于2007年12月26日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执业证号为116431100001961，执业范围外科专业。原执业地点为新田县新隆卫生院，2008年9月经新田县卫生局同意借调到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外科工作，2011年8月17日正式调入该院外科工作至今。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新田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2、新田县人民医院住院告知书；3、湖南省医疗卫生单位住院医药费收据；4、新田县人民医院病历记录及相关检验报告和护理记录；5、新田县人民医院长期、临时医嘱单及长期医嘱执行单；6、新田县卫生局《关于邓勇军执业情况的说明》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师执业注册信息；7、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郴民一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8、当事人陈述。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蒋元忠因腹部疼痛，到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就诊，经该院门诊医师初步诊断为是因胰腺炎引起，并患有高血压病，该院门诊医师建议蒋元忠住院作进一步的检查、治疗，因此自蒋元忠遵循医师的建议于当日10时10分入住该院外一科诊治之时起，双方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成立，至蒋元忠同意转院，于2009年4月24日15时离开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并护送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之时止，双方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终止。在此期间，该院医师在对蒋元忠进行相关检查之后，采取了禁食、胃肠减压、静脉输液止痛消炎的治疗措施，在蒋元忠经过近20个小时的治疗之后病情仍尚未得到缓解的情况下，该院病室主任及时向蒋元忠及家属说明情况，由于医院设备和技术条件有限，建议蒋元忠转上级人民医院治疗，在征得了蒋元忠及家属的同意后，于2009年4月24日15时将蒋元忠转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从上述情况看，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基本履行了自己应尽的义务，但是在医疗服务过程中，医务人员在发现患者蒋元忠自行拔出胃管后，对蒋元忠拒绝重新插入的行为制止不力，拖延2个多小时后插入，影响了治疗结果，此外，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在办理蒋元忠转院的过程中虽安排了救护车和医务人员护送，但在与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联系和妥善安排上欠妥，应负一定的责任。据此，原审判决由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赔偿申请再审人蒋旺成等人人民币50，000元，应为恰当，且申请再审人蒋旺成等人在一审判决后，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判；申请再审人蒋旺成等人提出“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对蒋元忠的治疗属误诊误治，以及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采取欺骗手段，哄骗蒋元忠转院，企图达到推卸责任”的理由，因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蒋元忠在转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过程中，因蒋元忠的父亲蒋旺成代表家属同意放弃一切救治后死亡与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的医疗服务合同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申请再审人蒋旺成等人要求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赔偿蒋元忠死亡赔偿金20万元、直接损失10万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中认定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安排执业地点不在县人民医院的医师邓勇军为蒋元忠进行诊治，且从2009年4月24日8时至15时之间未对蒋元忠用药和采取其他治疗措施有关事实，证据不足。经查，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医师邓勇军，原来是新田县新隆卫生院的执业注册医师。2008年9月经新田县卫生局同意借调到被申请人新田县人民医院外科工作。与原一、二审认定的执业注册地点为新田县田家卫生院的邓勇军只是同名字，而不是同一个人。病人家属同意病人转院治疗，因此临时医嘱被取消，但长期医嘱的执行并没有停止。原一、二审判决认定2009年4月24日8时至15时未再对蒋元忠用药，亦证据不足。综上，原一、二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再审予以纠正，但原一、二审判决程序合法，处理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永中法民二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勇
审判员 胡明华
审判员 唐小红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桂丽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