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68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宏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荔城工业区A9号-1厂房。
法定代表人：丁海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涛，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米思米（中国）精密机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北路999号10号楼。
法定代表人：盐田克延（SHIODAKATSUNOBU），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上海市协力（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菡，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州市宏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米思米（中国）精密机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思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6）沪0120民初18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涛，被上诉人米思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蒋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鑫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米思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宏鑫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交易确认书》约定宏鑫公司通过网上订购系统（WOS）订货，米思米公司使用快递送货，快递需由宏鑫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且快递单需要写明订单号，米思米公司应将货物送到惠州市XX办事处荔城工业区A9号一层，而一审本诉中涉及的434,757.15元货物及反诉中涉及的520,750.61元货物，合计955,507.76元货物未送到该地址；2、米思米公司本诉所涉的826,419.14元货物中，宏鑫公司仅收到其中41,100.35元的货物，送往徐州的434,757.15元货物，宏鑫公司并未收到，350,561.64元的货物因快递单上填写的订单号与实际订单号不同，宏鑫公司亦未收到；3、宏鑫公司未收到宏鑫公司反诉中所涉626,628.11元的货物，其中520,750.60元货物发往徐州,米思米公司亦未提交另外105,877.50元货物的送货单；4、一审法院捏造律师陈述；5、米思米公司开具的发票货品名称和实际订单名称不符。
米思米公司辩称：1、双方交易均按合同约定进行；2、2016年7月11日前的货款以《应付余款确认书》的形式确认，之后的35万余元的货款，米思米公司送至宏鑫公司指定的地点，并由宏鑫公司员工签收；3、米思米公司销售的商品名称均为英文，并允许买方根据商业习惯对商品的中文名称进行调整，发票中的中文名称系宏鑫公司自行调整，商品本身并无变化。
米思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宏鑫公司支付米思米公司货款826,419.14元。一审中，宏鑫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米思米公司返还宏鑫公司多支付的货款626,628.1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米思米公司与宏鑫公司存在多年买卖合同关系，宏鑫公司通过米思米公司的网上订购系统（WOS）或报价单盖章回传的方式向米思米公司订货。双方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交易确认书，交货方式为由宏鑫公司指定快递公司将货物送达米思米公司在以上资料中所提供的送货地址，宏鑫公司在米思米公司开票后30天支付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宏鑫公司结算日为每月30日，付款日为每月25日，每月截止25日前收发票）。
2016年7月份，宏鑫公司在应付款余额确认书上盖章，确认书载明截止2016年7月11日，采购方有如下账款未结清，其中已发货已开票金额为412,256.14元、已发货未开票金额为209,904.35元，合计未付款金额为622,160.49元，附件“已送货已开票未结账款明细”列明发票号码72970841（订单号为WQ1391067400）、72970842（订单号为WQ1391067400及WQ1392584500）、72970843（订单号为WP0097108500）、72970844（订单号为WP0097108500及WQ1329192800）、72971924（订单号之一WP0113370700），“已发货未开票订单明细”中列明订单号WP0105520900、WP0110585300、WP0113319500等等。
2016年2月16日，邮箱XX＠163.com向米思米公司发送邮件，通知把单号WP0087829000发顺丰快递至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XX镇XX中心小学门口，钟小姐收。宏鑫公司确认该单号已收货。针对该订单米思米公司向宏鑫公司开具了发票（号码为35381663），销货清单中含有该订单货物，宏鑫公司也向米思米公司支付了货款。
2016年3月23日至5月25日，邮箱XX＠163.com向米思米公司发送多份邮件，通知米思米公司将订单号WP0097108500、WQ1391067400、WQ1392584500、WP0105520900、WP0110585300、WP0113319500及WP0113370700发送至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金山桥街道城置国际花园城二期16号楼1单元1202，收件人为朱某，1385214****。上述订单米思米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快递邮寄至上述地址，在应付款余额确认书中确认为“已送货”。在上述邮件下方多数均列明惠州市宏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张某。
2016年6月27日，邮箱XX＠163.com向米思米公司发送订购清单，米思米公司形成米思米报价单，米思米公司将报价单传真给宏鑫公司，宏鑫公司盖章后回传米思米公司，该报价单载明总价为350,561.64元，联络人为张某，电话为15811****XX,2016年6月30日米思米公司形成订购清单，订单号为CS0309795201，总价为350,561.64元。
2016年7月7日，邮箱XX＠163.com向米思米公司发送主题为搬迁地址变更的邮件，告知米思米公司搬迁地址为惠州市XX办事处XX区XX号一层，联系电话为15811****XX。
2016年6月28日，米思米公司通过东航物流快递（单号为EAL0000287455）向米思米公司发送订单号为0122287600的货物，联络人张某，联系电话为15811****XX，收件地址为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水口镇东江工业区XX园XX楼，该快递签收人员为一张姓人员。该订单号宏鑫公司确认已收到货物。
米思米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通过东航物流快递发送订单号CS0309795201的货物，快递单号为EAL0000316631，记载订单号为0309795201，另外该单上的批单有13个，该单载明件数为14件，收货地址为惠州市XX办事处XX区X号一层，联络人张某，联系电话为15811****XX，有一张姓人员签收该快递。
2016年10月21日，米思米公司向宏鑫公司提供了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双方所有的交易明细表，交易明细表详细记载了每笔订单号的出货日期、开票日期、收货地址、货物详情及金额，其中收货地址除了广东省地址以外，还有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金山桥街道城置国际花园城二期。交易明细表中每次开票时间均晚于出货日期。其中订单号WP0087829000的收货地址为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XX镇XX中心小学门口，发票号码为35381663。
米思米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开具号码为72970841、72970842、72970843、72970844、7297192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412,256.14元；于2016年7月19日、21日开具号码为02296394、02297182、02297183（记载订单号WP0105520900）、02297184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209,904.35元；于2016年8月8日开具号码为02683456、02683457、02683458、02683459、02683460、02683461、02683462、0268346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350,561.64元。
2016年7月18日，宏鑫公司针对号码为72970844的发票支付米思米公司货款59,240.87元，宏鑫公司提供的入账通知上可见该发票的第三联（购买方记账凭证）部分复印件。2016年7月29日，宏鑫公司针对号码为72971924的发票支付米思米公司货款50,898.24元。2016年8月30日，宏鑫公司针对号码为02297183的发票支付货款36,163.88元，宏鑫公司提供的入账通知上可见该发票的第三联（购买方记账凭证）部分复印件。
一审法院认为，米思米公司与宏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
本诉争议焦点之一是XX＠163.com是否为张某的邮箱及张某能否代表宏鑫公司。首先，宏鑫公司在第一次证据交换时对米思米公司提供的2016年6月27日发件人为XX＠163.com的邮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并认可张某系宏鑫公司员工，但在开庭质证时对邮件又不予认可，宏鑫公司前后陈述矛盾；其次，2016年2月16日该邮箱发给米思米公司的邮件载明将单号WP0087829000快递以下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XX镇龙湖XX中心小学门口，而该地址在宏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即米思米公司制作的交易明细表中显示该订单收货地址为（改）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XX镇龙湖XX中心小学门口，该订单米思米公司向宏鑫公司开具了发票（号码为35381663），销货清单中含有该订单货物，宏鑫公司也向米思米公司支付了货款，宏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订单的收货地址为其他地址；再次，在米思米公司往徐州发货之前，该邮箱向米思米公司指示收货地址变更，而关于发往徐州的货物，宏鑫公司已针对部分货物支付货款，并且在应付款余额确认书对收货情况进行了确认；最后，多份邮件下方列明宏鑫公司名称及张某，而张某系宏鑫公司员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XX＠163.com系张某的邮箱及张某发送邮件的行为系代表宏鑫公司。
本诉争议焦点之二是米思米公司是否交付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首先，宏鑫公司第一次证据交换时称除了号码为72970844的发票、其他发票均未收到，但后来开庭质证时又全部否认，前后陈述矛盾；其次，宏鑫公司提供的入账通知上显示号码为72970844、02297183发票的第三联（购买方记账凭证），可见宏鑫公司收到了该两份发票，宏鑫公司也已针对该发票支付了货款；最后，在宏鑫公司盖章的应付款余额确认书上，也确认了部分开票情况。综上，对宏鑫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其有不实之处，难以采信，米思米公司说法更为可信，一审法院相信米思米公司已交付全部发票，即使米思米公司未全部交付增值税发票，也不影响本案货款的支付。
本诉争议焦点之三是应付款余额确认书确认的货物是否全部交付宏鑫公司。首先，宏鑫公司否认公章的真实性，但不申请鉴定，属于宏鑫公司举证不能，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确认公章的真实性，另外，宏鑫公司也未对其盖章行为作出除了确认欠款之外的其他合理解释；其次，该确认书记载的“已送货已开票未结账款明细”中号码为72970844、72971924的发票，宏鑫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7月29日付款，“已发货未开票订单明细”中订单号WP0105520900，对应的一份号码为02297183的发票，宏鑫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付款；最后，宏鑫公司否认收到发往徐州的货物，但米思米公司提供了邮件公证书及发往徐州的快递单，可以看出徐州XX公司员工张某通过邮件告知米思米公司，米思米公司通过快递送货，收货人朱某进行了签收。综上，宏鑫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其盖章的确认书，米思米公司提供了部分证据证明该确认书记载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应付款余额确认书记载的客观真实性，确认截止2016年7月11日，宏鑫公司尚欠米思米公司货款622,160.49元。
本诉争议焦点之四是米思米公司是否已经交付订单号CS0309795201的货物。首先，米思米公司曾提供东航物流两份快递单，宏鑫公司认为上面记载的订单号与实际订单号不一致，但根据交易明细表的记载，快递单上的订单号与实际订单号只差前面字母，故一审法院确认XX号XX号一致；其次，单号为EAL0000287455的快递，记载的联络人为张某及联系电话15811****XX，收件人签名为“张”，与该快递单对应的货物，宏鑫公司确认已收货，宏鑫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通过其他快递收取货物，故一审法院认定米思米公司通过上述快递交付订单号WP0122287600的货物之事实；最后，米思米公司通过东航物流快递单（快递单号为EAL0000316631）发送订单号CS0309795201的货物，收货地址为宏鑫公司注册地址，宏鑫公司也曾通过张某的邮件通知米思米公司变更为上述地址，联络人、联系电话均系报价单确认的信息，收件人签名为“张”，而该快递单与EAL0000287455的快递单相比较，除收货地址不同，上面记载的收货人及签收人员信息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米思米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米思米公司通过快递交付了订单号CS0309795201的货物。
反诉争议焦点是宏鑫公司有无多支付货款。首先，宏鑫公司主张付款时间段为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8月份，但其仍在2016年7月份出具应付款余额确认书，并未对之前账款提出异议，直至米思米公司起诉才提出该问题，不符合常理；其次，在应付款余额确认书出具之后，宏鑫公司还针对应付款余额确认书上确认的已收货未付款订单号支付了三笔货款，亦不符合常理；再次，对于其所称的发送到徐州的价值520,750.61元的货物未收到，但在交易明细表中可以看出，该部分货物均发送至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金山桥街道城置国际花园城二期，而该地址系宏鑫公司多次邮件指示的收货地址，可见该地址系宏鑫公司提供，故米思米公司多次按此地址送货可以认定为根据宏鑫公司要求送货；最后，从双方交易惯例也可以看出，先交货，再开票，再付款，不存在预付货款情况。综上，宏鑫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至2017年7月11日，宏鑫公司尚欠米思米公司货款622,160.49元，之后又送货350,561.64元，宏鑫公司于2016年7月至8月三次支付货款合计146,302.99元，宏鑫公司尚需支付826,419.1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宏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米思米公司货款826,419.14元；二、驳回宏鑫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064元，减半收取计6,032元，由宏鑫公司惠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33元，由宏鑫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宏鑫公司向本院提交立案告知书一份，欲证明宏鑫公司的员工张某涉及刑事犯罪，米思米公司的员工亦可能参与犯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米思米公司对宏鑫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本案不应中止审理。
本院认证认为，宏鑫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米思米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宏鑫公司是否应当向米思米公司支付货款826,419.14元？2、米思米公司是否应当向宏鑫公司返还货款626,628.11元？
第一，关于宏鑫公司是否应当向米思米公司支付货款826,419.14元的问题。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其一，关于《应付余款确认书》的真实性问题。该份《应付款余额确认书》中载明，截止2016年7月11日，宏鑫公司未付款金额为622,160.49元，其上加盖宏鑫公司印章。宏鑫公司认为其未加盖过印章，但不排除张某偷盖的情形。宏鑫公司未能就其该项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公章保管不当亦系宏鑫公司内部管理混乱所致，应由宏鑫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对于宏鑫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应付余款确认书》记载客观真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二，关于张某的身份。宏鑫公司陈述张某系宏鑫公司与米思米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联系人，张某通过网上订购系统订货，米思米公司根据订单的地址发到宏鑫公司，并由张某签收。米思米公司亦认为张某系宏鑫公司的联系人。因此，在宏鑫公司和米思米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张某有权代表宏鑫公司，米思米公司亦有理由相信张某具有代表宏鑫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的权利。本院经查阅，一审中，宏鑫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的证据交换中认可2016年6月27日发件人为XX＠163.com的邮件的真实性。宏鑫公司后又变更陈述，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根据宏鑫公司的付款情况及《应付款余额确认书》中的相关内容认定XX＠163.com系张某的邮箱，且张某发送邮件的行为代表宏鑫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三，关于宏鑫公司的欠款金额。《应付款余额确认书》中载明，截止2016年7月11日，宏鑫公司未付款金额为622,160.49元。因宏鑫公司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推翻该份《应付款余额确认书》，本院认定截止2016年7月11日，宏鑫公司未付款金额为622,160.49元。米思米公司主张2016年7月11日后双方发生交易的金额为350,561.64元。为证明其主张，米思米公司提交了《米思米订购清单》、《米思米报价单》、东航物流快递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宏鑫公司对于《米思米订购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快递单中显示的订单号为0309795201，与《米思米订购清单》中显示的订单号CS0309795201不符。本院认为，快递单与《米思米订购清单》中显示的订单号除首部字母CS外，其余数字均相同，且收货地址为宏鑫公司的住所地，快递签收人为“张”。宏鑫公司仅以快递单中缺少CS字样，即否认快递单的真实性，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米思米公司通过快递交付了上述350,561.64元货物，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第二，关于米思米公司是否应当向宏鑫公司返还货款626,628.11元的问题？宏鑫公司主张其仅收到41,100.35的货物，其余货物均未收到。但是，根据《应付款余额确认书》的记载，截止2016年7月11日，宏鑫公司未付款金额已达622,160.49元，宏鑫公司对此盖章确认。宏鑫公司主张其未收到的货物部分系送到徐州的货物，但该部分货物系由张某通过XX＠163.com发送邮件指示送货地点及签收人。根据《交易确认书》的约定，宏鑫公司或其工作人员在签收由米思米公司发出的送货快递后，即表示宏鑫公司已收到与送货单上备注栏内标注的订单号对应的货品。因此，米思米公司就该部分货物的送货亦符合合同约定。宏鑫公司还认为米思米公司未提交部分货物的送货单，但在宏鑫公司已在《应付款余额确认书》上盖章并支付货款的情形下，宏鑫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宏鑫公司另认为其付款行为系张某私下操作，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某作为宏鑫公司与米思米公司之间的联系人，其行为应由宏鑫公司负责。宏鑫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宏鑫公司以张某涉嫌职务侵占案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由，申请本案中止。本院经审查，本案并不具有中止情形，对于宏鑫公司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宏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4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宏鑫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朝炜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审 判 员 胡玉凌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樊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