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易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
法定代表人：朱红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丽娜，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周建昇，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宏润土建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法定代表人：徐孝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文礼，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刘燕超，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大唐信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
法定代表人：赵改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会强，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平顶山市易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出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州宏润土建工程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大唐信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宏润公司于2015年1月9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易出公司、大唐公司向宏润公司支付劳务费、履约保证金、拖欠劳务费损失等共计5030142.7元（其中履约保证金20万元、拖欠劳务费3232659.7元、经济损失1597483元）；易出公司、大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2012年6月至实际付款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诉讼费由易出公司、大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平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易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易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建昇、高丽娜，宏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燕超、何文礼，大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会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针对本案涉案工程，宏润公司与易出公司之间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纠纷，易出公司曾以宏润公司为被告在，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宏润公司返还易出公司人工费1045259.62元。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易出公司的诉讼请求。易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平民三终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已生效的一、二审判决中认定了以下事实：1、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平顶山市大唐房地产有限公司（2013年1月18日更名为河南大唐信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统一简称为大唐公司），大唐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平顶山市德慧建筑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平顶山市易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统一简称为易出公司）。2010年4月25日，易出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劳务分包方宏润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工程位于平顶山市新城区长安大道与梅园路交叉口东100米“大唐·一品澜山”高层商住楼1#、2#楼，施工期限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劳务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包辅料、包机械；劳务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除了安装中的水、电、暖、消防工程及土建中的基础护坡、门窗工程、防水工程、保温工程、机械土方、内外墙涂料、油漆工程、幕墙工程、外墙花岗岩、钢结构、铁艺、铝合金工程等以外的所有施工图设计范围内工程所包含的人工费、机械费、周转材料、小型机具、小型材料。劳务单价为每平方米315元（不含税）。合同还约定了安全、质量、违约责任等内容。2、工程面积的确认：2013年2月8日，双方对施工后的建筑面积进行确认，1#楼面积为21708.63平方米，2#楼面积为19492.76平方米，合计41201.39平方米。3、未施工部分确认：2013年2月8日，双方预算员对1-2号楼合同范围内未施工部分费用明细签字确认，其中①1-2号楼粉刷及地下室隔墙（地面、墙面、天棚、地下室天棚、隔墙）取消费用为220770.68元；②1-2号楼地下室交接处墙（钢筋、混凝土、模板等）取消费用为17043.67元；③1号楼西立面造型墙（钢筋、混凝土、模板等）变更费用为7309.35元，以上各项共计245123.7元。4、增加工程部分：施工过程中增加外墙保温工程，经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外墙保温工程面积为21066.03平方米，施工价格为249371.67元。5、已付工程款：易出公司已支付宏润公司工程款10887200元。6、易出公司主张扣款部分：①1#楼车道工程经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1号楼车道费用为32321.98元（鉴定机构是按照《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中规定的计算依据进行计算，未考虑易出公司另选施工队施工发生费用及双倍扣款等因素）。易出公司提供了将1号楼车道外包给施工人杨钦的合同，杨钦也出庭证实了工程款为93038.02元；②1#、2#楼的冷凝水、雨水系统的管道安装，雨水口预埋等建筑图设计范围内的雨水方面的施工项目，经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1-2号楼雨水管理费用为25642.71元（鉴定机构是按照《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中规定的计算依据进行计算，未考虑易出公司另选施工队施工发生费用及双倍扣款等因素）。易出公司提供了将该项工程承包给付继业的合同，付继业也出庭证实了工程款为78000元。以上①②两项易出公司主张双倍扣除工程费用；③1#、2#楼的空调洞、排烟洞费用25060元，经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1#、2#楼的空调洞、排烟洞剔凿费用为11879.83元（未考虑易出公司后期另选施工队零星施工费用增加等因素）；④易出公司认为1#、2#楼提升机拆除费用34150元应由宏润公司承担，宏润公司不予认可。⑤易出公司认为，宏润公司施工队撤场后由于宏润公司施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发生的维修费用90318.35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宏润公司不予认可；⑥易出公司认为1#、2#楼地坪裂缝维修发生的费用305789.11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宏润公司不予认可；⑦易出公司认为1#、2#楼入户门损坏维修费用214590元应由宏润公司承担，宏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⑧易出公司认为1#、2#楼应于2011年9月30日竣工，实际于2012年7月28日竣工，延期301天，根据合同每天罚款5000元，应罚款1575000元。宏润公司否认影响了施工日期。7、宏润公司与易出公司均认可实际开工时间是2010年8月2日和2010年8月17日，竣工时间各执一词。
上述生效判决同时认定：1、涉案工程总造价13189098.15元（12978437.85元＋210660.3元）。即：①1#楼、2#楼合计建筑面积41201.39平方米，根据双方约定每平方米315元，计款12978437.85元。②施工过程中增加外墙保温工程，双方口头约定每平方米10元，经鉴定建筑面积为21066.03平方米，计款210660.3元。2、易出公司已付款工程款10887200元。3、未施工部分245123.7元，即：2013年2月8日经双方预算员对1-2号楼合同范围内未施工部分费用明细签字确认，该部分费用共计245123.7元应予扣除。4、应扣除的其他部分：①1号楼车道属于宏润公司的承包范围，宏润公司未施工，应扣除相关费用；②雨水管理费用，因雨水管图纸设计在建筑图上，属土建施工内容，且双方合同承包范围内并未约定不包含此部分内容，应扣除该部分相关费用；③空调洞、厨房排烟洞是随着主体施工按照设计尺寸预留的一项工序，因前期未预留而造成后期剔凿的施工费用，应予扣除；④提升机拆除属于宏润公司的承包范围，该项费用应相应扣除。5、不予扣除部分：①关于工期延误罚款，易出公司没有提供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确认的实际工程开竣工报告，且没有施工过程中确认的工程工期延误资料，易出公司以宏润公司延误工期为由要求罚款1575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②易出公司要求扣除的地坪裂缝维修发生的费用305789.11元、入户门损坏维修费用214590元、后期维修费用90318.35元，由于易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当扣除这些费用，且易出公司申请对这些费用进行鉴定，但因缺乏工程量明细致使鉴定部门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费用，对易出公司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易出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宏润公司返还易出公司人工费1045259.62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本案宏润公司主张的劳务费中，除质保金外的其他各项，易出公司均已在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2014）平民三终字第544号民事判决中主张过权利。原审庭审中，宏润公司与易出公司对上述事实均予认可。
二、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因宏润公司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由宏润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包括业主及监理工程师开具的质量处罚单，并承担由此给易出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承担因宏润公司原因业主对易出公司的罚款以及易出公司对宏润公司的罚款，罚款通知单下达后5日内，若宏润公司不及时缴纳，则在易出公司进度款付款中扣除。
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剩余工程款待工程验收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后除留工程结算总价3%的质保金外，由易出公司一次性交付宏润公司，在二年缺陷责任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保修期按国家规定执行，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保修金无息支付给宏润公司。原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过质保期，但易出公司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明确对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易出公司将另案起诉。
四、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在合同签订前，宏润公司应汇10万元／栋到易出公司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若在合同执行中，宏润公司无违约现象，待工程竣工验收全部合格后，履约保证金退付不计利息。若在执行中，宏润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执行中途私自停工、撤退，宏润公司应无条件退场，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原审庭审中，易出公司认可宏润公司已向其缴纳了20万元履约保证金。
五、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凭易出公司有关部门审核签字的结算单和合同书结算。宏润公司办理结算退场手续后，易出公司根据资金的实际情况一次或分期支付至结算价的9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付款中约定易出公司因资金暂时紧张造成的延期支付，宏润公司同意易出公司不承担延期支付的利息。庭审中，宏润公司认可1号楼竣工时间为2011年7月24日，2号楼竣工时间为2011年6月17日，1、2号楼验收时间均为2011年9月18日，实际交付时间为2011年6月；易出公司认可的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7月27日；大唐公司认可房屋实际交付时间为2012年7月27日，同日通过质量验收。
六、宏润公司主张损失共计1597483元，包括：1、劳务操作人员工资582720元；2、管理辅助人员工资462496元；3、周转材料租赁费196004元；4、机械租赁费251733元；5、房屋租赁费74000元；6、其他费用30530元。为此宏润公司提供了七份“工程索赔报告书”及相关工资表、清单，易出公司与大唐公司认为宏润公司提供的上述索赔证据均系单方制作，未经监理及易出公司签字确认，不能作为采信索赔的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中约定：易出公司负责提供宏润公司工地住房、食堂、材料堆场及其他设施的用地，以满足宏润公司在现场的生产和生活所需，人工费由宏润公司自理，材料费易出公司提供；在施工过程中，若易出公司资金暂时不到位，宏润公司保证连续施工。
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4月25日，易出公司与宏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一、关于劳务费的问题。对于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13189098.15元、易出公司已支付宏润公司工程款10887200元、未施工部分费用245123.7元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亦对上述数额予以确认。对于未付工程款部分易出公司抗辩称还应扣除以下几项：1、1号楼车道费用；2、雨水管理费用；3、空调洞、厨房排烟洞费用；4、提升机拆除费用；5、工期延误罚款；6、地坪裂缝维修发生的费用；7、入户门损坏维修费用；8、后期维修费用。上述1-8项的具体数额及应否扣除的问题已在生效判决中进行了确认，故对易出公司抗辩意见与生效判决一致的部分（即1-4项），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与生效判决不一致的部分（即5-8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所以，原审法院对未付工程款中应扣款具体数额明确如下：1、1号楼车道费用32321.98元；2、雨水管理费用25642.71元；3、空调洞、厨房排烟洞费用11879.83元；4、提升机拆除费用34150元。上述1-4项共计103994.52元予以扣除。易出公司抗辩称应按实际发生数额双倍扣除的理由因与已生效判决不一致，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本案未付工程款为1952779.93元（13189098.15元-10887200元-245123.7元-103994.52元）。
二、关于质保金问题。按照宏润公司与易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本案工程的质保金为工程结算总价的3%，即：395672.94元（13189098.15元×3%），保质期满无质量问题，质保金无息退还。原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本案工程已过质保期，易出公司就涉案工程款质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且其明确表示将另行主张权利，故易出公司以涉案工程款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扣除质保金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宏润公司主张退还3%质保金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该3%的质保金退还时不计息。
三、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宏润公司已按照《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向易出公司缴纳了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易出公司亦认可其收到了上述20万元保证金，现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易出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退20万元履约保证金。故宏润公司主张易出公司返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未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易出公司以《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中约定了“因资金暂时紧张造成的延期支付，宏润公司同意不计息”为由，抗辩不应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而本案房屋已经实际交付数年，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延期支付的合同约定条件，因此宏润公司主张易出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支付时间及计算标准问题。因双方对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陈述不一致，宏润公司主张的竣工验收时间没有相应证据支持，而易出公司认可的竣工验收时间2012年7月27日早于双方对建筑面积进行确认的时间（2013年2月8日）。按照《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结算办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凭易出公司有关部门审核签字的结算单和合同书结算，易出公司支付结算价97%。考虑易出公司认可的竣工验收时间更有利于宏润公司，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7月27日，易出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不含395672.94元的质保金）的利息自2012年8月27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起计算至及实际付款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算。
五、关于索赔问题。宏润公司提交的相关索赔的证据均系单方制作，未经监理方及易出公司签字确认，且易出公司对于宏润公司的索赔理由及证据均不认可，宏润公司的索赔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索赔事由真实存在。故宏润公司主张损失索赔款1597483元的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大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工程的劳务承包合同系易出公司与宏润公司共同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大唐公司作为业主与宏润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宏润公司主张大唐公司承担未付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易出公司未付工程款共计1952779.93元（含质保金395672.94元），其中：1、未付工程款1557106.99元（1952779.93元-395672.9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2年8月27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支付质保金395672.94元，不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易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润公司下余工程款1557106.9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2年8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内履行之日止）；二、易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润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395672.94元；三、易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宏润公司履约保证金20万元；四、驳回宏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11元，由宏润公司负担28761元，易出公司负担18250元。
易出公司上诉称：1、1号楼车道、雨水管理费用、空调洞和厨房排烟洞、提升机拆除等四项劳务费不应当依据原审法院（2014）平民三终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应当以外包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对1号楼车道、雨水管理费用双倍扣款，所以易出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应当扣减911126.2元。2、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易出公司不应该退还工程结算总价3%的质保金。3、宏润公司擅自停工，严重违约，易出公司不应当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4、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未付劳务费不应计息。综上，易出公司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宏润公司的诉讼请求。
宏润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2014）平民三终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案事实应当依据生效判决作出的认定。原审法院关于劳务费的认定事实清楚，易出公司上诉请求的1号楼车道、雨水管理费用、空调洞和厨房排烟洞、提升机拆除等四项劳务费在原审判决书中已经予以扣除，而不应按照外包实际发生的费用双倍扣款。易出公司应当退还质保金、履约保证金，并且欠付的劳务费应当支付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唐公司答辩称：大唐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易出公司应当扣除的劳务费数额是多少；2、易出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质保金、履约保证金，未付劳务费利息是否应当支付。
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2011年12月1日，大唐公司向宏润公司、平顶山市华建监理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若宏润公司于12月4日未开始施工，大唐公司将安排其他施工单位施工1号楼车道，所发生的费用从宏润公司工程款中双倍扣除。宏润公司于当日签收该通知。2、2011年8月21日，大唐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宏润公司对雨水系统的管道安装、雨水口预埋等建筑图纸设计范围内的雨水方面进行施工，如果宏润公司不施工的话，大唐公司找人施工，所发生的费用从工程款中双倍扣除。宏润公司于当日签收该通知。
本院认为：易出公司与宏润公司于2010年4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一、关于易出公司应当扣除的劳务费数额问题。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2014）平民三终字第54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中，1号楼车道、雨水管理费用、空调洞和厨房排烟洞、提升机拆除等四项工程的劳务费均由鉴定机构作出鉴定，鉴定机构以双方合同内容作为计算依据，鉴定结论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被以上两份生效判决所采用，具有证明力，原审法院以鉴定机构据实鉴定的工程款数额作为依据并无不当。易出公司上诉请求以外包实际费用作为作为结算1号楼车道、雨水管理费用、空调洞和厨房排烟洞、提升机拆除等四项劳务费数额的上诉主张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大唐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2011年8月21日分别向宏润公司发出通知，称如果宏润公司不进行1号楼车道及雨水管理系统的施工，则在宏润公司劳务费中双倍扣除其他单位施工所发生的费用，宏润公司签收了以上两份通知，但大唐公司与宏润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易出公司也未提供宏润公司同意通知内容的有关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已就双倍扣除劳务费达成合意，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中亦未约定外包工程双倍扣除劳务费，该通知对宏润公司不产生拘束力。易出公司关于对1号楼车道、雨水管理费用双倍扣除劳务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易出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质保金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待工程验收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后除留工程结算总价3%的质保金外，由易出公司一次性交付宏润公司，在二年缺陷责任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保修期按国家规定执行，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保修金无息支付给宏润公司。本案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7月27日，已超过二年缺陷责任期。原审庭审中，易出公司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明确表示将另案起诉。因易出公司是否另诉、何时另诉存在不确定性，而本案纠纷应及时处理，故易出公司关于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除工程结算总价3%质保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易出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问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宏润公司向易出公司缴纳10万元／栋的履约保证金，若宏润公司在合同执行中无违约现象，待工程竣工验收全部合格后，履约保证金退付不计利息，若宏润公司在执行中未按合同规定执行中途私自停工、撤退，宏润公司应无条件退场，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宏润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向易出公司缴纳了20万元履约保证金，本案工程已于2012年7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易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易出公司关于不应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易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劳务费利息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进行结算，易出公司将劳务费支付至结算价的9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虽然该合同还约定“易出公司因资金暂时紧张造成的延期支付，宏润公司同意易出公司不承担延期支付的利息”，因本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且交付使用，易出公司至今拒不支付剩余劳务费不属于上述约定范畴，不适用双方关于易出公司不承担延期支付利息的约定。易出公司关于未支付的劳务费不应当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平顶山市易出建筑有限公司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艾华
代理审判员 魏彩莲
代理审判员 江 辉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珠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