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铜中民一终字第00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宏远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峰，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
委托代理人：黄能能。
上诉人（原审被告）：芮迎生，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铜陵县五松镇观湖东苑综合楼*栋*号。
委托代理人：章红明，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孝金，男，1958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铜陵县顺安镇丹凤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丹丹，女，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铜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倩倩，女，199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铜陵县顺安镇丹凤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锡鹏，男，199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铜陵县顺安镇丹凤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春香，女，193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铜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和香，女，193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铜陵县。
上述六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程贺，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
上诉人南京宏远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上诉人芮迎生与被上诉人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的（2014）铜民一初字第00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京宏远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峰，上诉人芮迎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章红明，被上诉人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程贺及被上诉人张孝金、张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6日5时，王大枝（又名王胜枝，系张孝金的妻子，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的母亲，阮春香的儿媳，孙和香的女儿）驾驶电动三轮车（2012年12月30日在芮迎生经营的“铜陵县五松镇迎生车行”处购买，价格5000元）由新桥柒仟米方向往顺安镇新叶村行驶时，与钟诗圣驾驶的停放在自建房门前的皖G×××××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大枝当场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铜陵县交警大队2013年8月2日认定，王大枝逢雨天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是导致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钟诗圣未遵守机动车停放的规定，是导致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铜陵县公安局交通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在处理上述交通事故时，应王大枝亲属要求，并经多次侦查实验，发现事故电动三轮车存在遇水即奔跑的情况，为查清导致交通事故的成因，2014年1月15日，铜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大队申请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对事故电动三轮车进行产品质量（缺陷）的鉴定。2014年3月5日，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出具了皖质技协鉴字（2014）第2号产品质量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一、现场勘查：事故电动三轮车由被告芮迎生经营的“迎生车行”自行拼装，整车没有标明生产者名称、地址、产品规格型号、商标、出厂日期、箱体尺寸等相关内容的产品铭牌。…迎生车行提供给用户的产品使用说明书（池州常兴电动车辆有限公司的产品说明书），没有载明电动三轮车的主要技术参数及性能指标，也没有对车闸和刹车系统的调整、调换的建议和雨雪天气行驶应增加制动距离的安全提示。二、技术分析：1、事故电动三轮车自动启动运转对事故的影响。事故电动车的调速转把内部线路和调速转把线束与控制器的插件连接部位没有进行有效的防水密封，雨天行驶易造成雨水淋入或溅入，造成其端部线路短路，出现自行启动运转的现象。该车的调速把因为水的进入，转把内三根电线可能出现两两联接或三线共联的情况，此时不仅极可能出现电动车自行启动，还可能造成车速失控，如急停和全速两种危险情况的出现。电动车制动断电装置无论在正常电驱动状态还是遇水自动启动的异常状态下，只要采取了制动措施，就能切断电源。在本次事故中，如果驾驶者在遇到路面异常情况下，只要采取了制动措施，事故电动三轮车自行启动运转现象对事故的影响不大。2、事故电动三轮车行车制动性能对事故的影响。事故电动机车没有配置前轮行车制动器，不符合《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制动性能要求及试验方法》的要求。迎生车行没有提供事故电动车相关的产品标准和主要技术参数等文件，在空载的情况下，事故电动车的行车制动距离均大于《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及《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制动性能要求及试验方法》规定的制动距离限值。因此，事故电动三轮车的制动性能较差。在本次事故中，如果驾驶者在遇到路面异常情况下，尽管采取了制动措施，事故电动三轮车的制动不良现象仍是导致事故的成因之一。3、事故电动车为迎生车行私自拼装车辆，根据《国家认监委关于印发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与界定表的公告》，事故电动三轮车属L2摩托车产品，应通过强制性认证后予以生产和销售。该车行无电动三轮车的生产资质，该拼装行为为非法拼装，违背了《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三、结论。事故电动三轮车存在雨天行驶时易导致自行启动和制动性能差的涉及安全的质量缺陷，属非法拼装的不合格产品。其中制动性能差的质量缺陷成为事故的原因之一。本案在庭审中，宏远公司认可事故电动三轮车除了后箱体、蓄电池和电机以外，其他部件均是宏远公司销售给迎生车行的。经法院对事故电动三轮车的现场勘查，该车的控制器有宏远公司的标识，并发现了该车的车架号及生产日期。另查明，王大枝生前在铜陵县顺安镇长期居住并从事豆制品加工业，其母亲孙和香（84岁）共育有两个子女，其丈夫张孝金脑部受伤导致智力二级伤残，张孝金的母亲阮春香（81岁）共育有两个子女。王大枝交通事故死亡后，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起诉钟诗圣及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经调解，保险公司赔偿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26万元。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支付了产品质量鉴定费30000元。
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于2014年3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宏远公司和芮迎生连带赔偿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死亡赔偿金和赡养费等共计649593.05元；2、宏远公司和芮迎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的亲属王大枝驾驶在芮迎生处购买的电动三轮车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交警部门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大枝驾驶三轮车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导致事故发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此后王大枝亲属要求交警部门对事故电动三轮车进行侦查实验，发现事故电动车有遇水即自动奔跑的情况。为查清导致交通事故的成因，交警部门申请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对事故车辆进行产品质量鉴定，经鉴定，事故车辆存在雨天行驶时易导致自行启动和制动性能差的涉及安全的质量缺陷，属非法拼装的不合格产品，其中制动性能差的质量缺陷成为事故的原因之一。而经过对事故车辆的现场勘查及庭审调查查明，事故车辆确系芮迎生私自非法拼装，但该拼装车中仅有蓄电池、电机和后箱体由芮迎生私自拼装，其他部件均系被告宏远公司统一生产并销售给芮迎生的。从鉴定书中可知，事故电动车的调速转把内部线路和线束与控制器的插件连接部位没有进行有效的防水密封，在雨天环境行驶时，易造成雨水淋入或溅入而造成短路，不仅极可能出现电动车自行启动，还可能造成车速失控，如急停和全速两种危险情况的出现。同时，事故电动三轮车的制动性能较差，在本次事故中，如果驾驶者在遇到路面异常情况下，尽管采取了制动措施，事故电动三轮车的制动不良现象仍是导致事故的成因之一。而造成事故电动车自行启动和制动性能差的质量缺陷的调速转把及控制器均系宏远公司生产的产品，因此，作为缺陷产品的生产者宏远公司，对王大枝驾驶缺陷产品雨天行驶中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事故电动三轮车属L2摩托车产品，应通过强制性论证后予以生产和销售，芮迎生车行无电动三轮车的生产资质，其拼装行为为非法拼装，违背了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也应对王大枝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对宏远公司、芮迎生关于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由于产品质量鉴定书认定“事故电动三轮车的制动不良现象仍是导致事故的成因之一”，而非认定是造成王大枝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唯一原因，故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王大枝死亡的可能，故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起诉钟诗圣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获得了26万元的赔偿，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宏远公司生产的缺陷产品危及他人人身安全、芮迎生车行没有生产电动车的资质而非法拼装电动车并销售，造成王大枝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严重后果，宏远公司和芮迎生均有过错，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两被告的责任大小，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宏远公司和芮迎生应平均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大枝的死亡给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方面，王大枝虽系农村户籍，但其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多年，有稳定的经营和收入，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为23114元／年×20年=462280元；2丧葬费22300元；3、事故处理人员费用5575元；4、赡养费方面：王大枝母亲孙和香为5年×5725元÷2人=14312.50元，张孝金虽有智力残疾2级，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故对张孝金的扶养费及阮春香的赡养费不予支持；5、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6、财产损失方面，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要求宏远公司和芮迎生赔偿购买电动三轮车的5000元损失不予支持；其他损失500元没有具体证据证实，亦不予支持；7、精神抚慰金80000元；8、鉴定费30000元，以上总计615467.5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260000元，还剩355467.50元，由被告宏远公司和芮迎生各承担50%，即分别均承担177733.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之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南京宏远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芮迎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原告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孙和香因王大枝死亡造成的损失177733.75元，被告南京宏远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芮迎生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宏远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证据运用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中无证据证明有多次侦查实验的存在，且交通事故的成因已被铜公交认字（2013）第070601号认定书确认，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或复议。皖质技协鉴字（2014）第2号产品质量鉴定书的鉴定结论部分无效，不能被认可。因为其结论和委托事项不符，其中制动性能差的质量缺陷成为事故的原因之一的内容超出委托事项的范围，对该内容鉴定人也无权作出。宏远公司不是本案所涉的电动三轮车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也没有认可和确定事故电动三轮车除了后箱体、蓄电池和电机以外，其他部件均是宏远公司销售给迎生车行的。一审法院没有对事故电动三轮车进行现场勘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宏远公司不承担对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的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承担。
芮迎生上诉称：一审判决以鉴定报告认定该车为芮迎生非法拼装及质量瑕疵为由，判令芮迎生承担责任，缺乏足够依据。首先该鉴定报告内容显示对产品鉴定的依据适用的是机动车（轻便摩托车）技术标准，而在本案中王大枝购买的电动三轮车属于非机动车，不属强制认证产品，故鉴定书不能作为产品质量有问题的依据。如适用该鉴定书至少缺少该电动三轮车界定为机动车的必要证据和程序，同时还必须将考虑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该车的认定、该车辆购买后是否上牌及检测、王大枝的驾驶资格等系列因素来综合评定责任。其次按鉴定书认定，该车系非法拼装，制动性能有质量缺陷，而制动总成部分属于车辆生产厂家提供，如因此而承担责任，按照产品质量法规定应由厂家承担。一审判决认定造成王大枝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芮迎生即使承担责任，范围也是在扣除交通事故赔偿方法定赔偿的剩余部分，而不是按照与对方的调解数额进行扣减。另外，芮迎生认为车辆性能差并不是必然导致损害发生的唯一原因，王大枝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及时采取了制动、王大枝购买使用该车已达半年之久的事实也影响责任承担，王大枝也应当承担一定比例的过错责任。
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答辩称：皖质技协鉴字（2014）第2号产品质量鉴定书中认定该三轮车有遇水就跑的现象，存在质量缺陷，现在出事故的电动三轮车仍在铜陵县交警大队处，一审法院的法官亲自去现场进行了勘查。芮迎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购车票据，可以证明该电动三轮车是由宏远公司生产销售的。本案是一起产品责任纠纷，出事故的电动三轮车由芮迎生非法拼装，芮迎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
芮迎生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电动三轮车是由宏远公司生产的，宏远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宏远公司答辩称：根据产品质量鉴定书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可以证明，宏远公司生产的车辆都是有合格证的，该电动三轮车是由芮迎生拼装及销售的。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已经过铜陵县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并未涉及到车辆的质量问题，对车辆的鉴定是在2014年8月15日作出，而事故认定书是在2014年8月12日作出，至今仍未重新做认定。
宏远公司、芮迎生、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所举的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外，宏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合格证上写明“宏运电动车”并有宏远公司加盖的印章。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6日上午到铜陵县顺安镇白杨坡县交警队事故车辆停放点，对事故车辆进行勘查并拍摄照片，从照片可见电动车智能控制器上注明“南京宏运”和“宏运”的汉语拼音及商标。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的损失为615467.5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260000元，剩下355467.50元由宏远公司和芮迎生各承担50%，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产品责任属无过错责任，应当由生产者和销售者举证证明其产品不存在缺陷，而本案中受害方当事人通过交警部门申请安徽省质量技术协会对事故车辆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证明出事故的电动三轮车存在缺陷，且王大枝在事故中死亡与出事故的电动三轮车存在的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宏远公司从未查看过出事故的电动三轮车，也未向法院申请对该电动三轮车进行鉴定，而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提供的电动车智能控制器不存在缺陷，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芮迎生非法拼装电动三轮车并销售给王大枝，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宏远公司和芮迎生的责任大小，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宏远公司和芮迎生应平均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的损失为615467.5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260000元，剩下355467.50元由宏远公司和芮迎生各承担50%，即两上诉人分别均承担177733.75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另外，对于张孝金、张丹丹、张倩倩、张锡鹏、阮春香、孙和香要求宏远公司和芮迎生赔偿购买电动三轮车的5000元损失问题，本院认为车损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进行赔偿，且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销售者未按照第一款规定给予修理、更换、退货或者赔偿损失的，由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
综上所述，宏远公司和芮迎生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10元，由上诉人南京宏远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855元，由上诉人芮迎生负担38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玉龙
审 判 员 陈正功
代理审判员 戴瑞亭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郎继栋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他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
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第三十四条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
第三十六条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
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销售者未按照第一款规定给予修理、更换、退货或者赔偿损失的，由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
第四十四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
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
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