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23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国辉，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高梓怡，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嵩朕，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力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昶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力柏电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
法定代表人：李昶怡。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宝浩，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凯月，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谢国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力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柏能源公司）、广州力柏电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柏电动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5年4月8日，鉴于谢国辉于2011年10月起在力柏能源公司工作，为该公司的财务总监，力柏能源公司与谢国辉就劳动合同期内产生的奖金及劳动关系解除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第一条、双方同意自2015年8月3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力柏能源公司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谢国辉支付奖金。第二条、基于谢国辉在职期间的优秀工作表现及为力柏能源公司做出的卓越贡献，力柏能源公司同意向谢国辉支付奖金现金人民币590万元（税后）。由力柏能源公司按照以下方式及期限支付：1、8月份力柏能源公司收到“新天域公司”投资款后力柏能源公司一次性向谢国辉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如8月份未收到投资款，力柏能源公司应在2015年9月至12月每月向谢国辉支付奖金现金人民币125万元合计人民币500万元；2、剩余90万元奖金，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由力柏能源公司按月向谢国辉支付，每月支付金额为人民币2.5万元，力柏能源公司应于每月10日前支付。第三条、如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按照足额向谢国辉支付奖金的，力柏能源公司应按照每月2%的利息支付逾期利息，直至足额付清未付款项。《协议书》签订后，力柏能源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8月11日分两次向谢国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62×××17中转账汇入人民币共计50万元。后又分别于2015年9月14日、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1月25日共五次向谢国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62×××79转账汇入人民币共计98663.2元。2016年5月7日，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与谢国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下：一、谢国辉自2011年10月起在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任财务总监，后于2015年8月31日离职，并与力柏能源公司签订《协议书》；二、至2016年3月31日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剩余未付的奖金人民币570.427万元，其中本金人民币530万元，产生的利息人民币40.427万元，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完欠款，逾期未付的，谢国辉有权按照《协议书》约定标准向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计收利息。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书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谢国辉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本人的《社会保险缴费历史明细表》，其上显示：2012年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缴费基数在2000元至2873元之间，单位名称为力柏能源公司；2012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缴费基数在2000元至3712元之间，单位名称为力柏电动公司。谢国辉提交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62×××79从2013年10月16日至2015年8月14日期间的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其在任职期间的月工资额度，均在22000元左右。此外，谢国辉还提交了《溢鑫公司项目管理服务费报价书》、《广州力柏电动科技有限公司首期建设厂房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在任职期间的职责范围以及对公司发展所作出的贡献。
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谢国辉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冻结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6375807元或查封、扣押等值的其他财产，谢国辉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单保函（编号：2016101310）为上述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粤0112民初5394－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力柏能源公司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塘支行尾数3397的账户、力柏电动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庙前直街支行尾数8317的账户、力柏电动公司平安银行广州江南支行尾数7007的账户，查封了力柏电动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开发区科学城新桂路以东KXC-N1-3地块。谢国辉预交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上诉人谢国辉在原审诉称：1.判令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立即付清奖金人民币53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40.427万元，两项合计共人民币570.427万元；2.判令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自2016年4月起，以每月欠款本息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欠款利息。事实和理由：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昶怡，法定代表人也是李昶怡。2011年10月，谢国辉与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任职财务总监，后于2015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就奖金支付安排，谢国辉与力柏能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力柏能源公司应当向谢国辉支付奖金共计人民币590万，如2015年8月收到新天域公司投资款的，力柏能源公司应当一次性支付人民币500万给谢国辉，如未收到投资款的，则在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每月支付奖金人民币125万元给谢国辉；剩余人民币90万元奖金，力柏能源公司在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每月10日前向谢国辉支付人民币2.5万元。否则，力柏能源公司应当按照月息2%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直至足额付清未付款项。但力柏能源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8月11日分两次支付了共计人民币50万元、于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分五次共向谢国辉支付了人民币98663.2元后，却拒绝支付任何款项。即便谢国辉多次登门催收、电话催告，力柏能源公司仍然置之不理。后经谢国辉多番要求，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才于2016年5月7日与谢国辉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谢国辉与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承诺在2016年8月31日前付清拖欠的奖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570.427万元，否则谢国辉有权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收逾期利息。但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却再次拒绝履行《补充协议》，至今仍然分文未付，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被上诉人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在原审辩称：第一、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根据谢国辉与力柏能源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看出，虽名为支付奖金，但并没有明确该奖金是否是双方基于劳动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奖金。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一、二款的约定，双方对于该奖金的支付是附条件的，并不是双方劳动关系中正常劳动收入的构成，因此本案不应当是劳动争议案件，而应当是一般债权债务关系的民事案件；第二、根据谢国辉的日常工资收入及工作时间，谢国辉在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处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年，其应得工资收入与《协议书》约定的奖金数目差距巨大，故协议约定的奖金并非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劳动收入。谢国辉在其诉状中也承认在劳动关系中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并无拖欠谢国辉任何劳动性收入，因此本案中谢国辉以劳动争议为案由，存在恶意利用劳动争议案件包括诉讼费、审理程序、诉前保全等程序优势的主观故意；第三、根据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一个劳动者只能与单一的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不可能同时与不同的主体存在劳动关系。力柏能源公司在2012年11月就已经与谢国辉解除了劳动关系，谢国辉与力柏能源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已超过诉讼时效，谢国辉将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力柏电动公司与谢国辉的劳动关系是在2015年8月解除，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为力柏电动公司，谢国辉不能同时将两不同主体在同一劳动争议案件中进行处理，如果是普通的民事债权债务纠纷，这样的诉讼途径才能成立。综上所述，如以劳动争议为案由，谢国辉与力柏能源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谢国辉诉请本案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向其支付高达五百多万的奖金，明显超过正常劳动收入，其中包含的相关款项构成、支付要件并不是谢国辉主张的劳动关系。谢国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谢国辉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谢国辉与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认可谢国辉曾在两公司任财务总监，但对其任职时间有争议。谢国辉主张2011年10月起至2015年8月31日同时在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任职，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为关联公司，但从其提交的缴纳社会保险记录显示2012年2月至2012年11月缴费单位为力柏能源公司，2012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为力柏电动公司。谢国辉仅提供了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在出资以及经营管理中的关联关系，故对于谢国辉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谢国辉与力柏能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将高达人民币590万元（税后）收入约定为劳动合同期内产生的奖金，但并未能说明该奖金的构成，该奖金额度与谢国辉任职期间的月工资以及社保缴纳基数相差很大；且《协议书》中约定以收到“新天域公司”投资款作为一次性支付奖金条件，不符合一般的劳动报酬支付方式；后谢国辉与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的《补充协议》中，又对谢国辉的任职时间及单位进行了重新约定，与《协议书》存在矛盾之处。故谢国辉诉请高达五百多万元奖金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不能认定为劳动报酬。谢国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谢国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谢国辉负担。
判后，上诉人谢国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主要理由：两被上诉人属关联公司，对其共同用工，应当共同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两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奖金是对其工作绩效的认可，奖金金额与其工作实绩完全相当。被上诉人以签订书面协议、履行协议等行动表示认可债权的真实性，应共同向其承担支付义务。奖金支付的时间早已到期，两被上诉人拒绝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拖欠的奖金，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法合理，应得到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立即支付奖金530万元及利息40.427万，合计570.427万；3、改判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自2016年4月起，以每月欠款本息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谢国辉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本院查明：二审时，上诉人谢国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签订劳动合同的邮件（一）（二）（三），拟证明ｊａｎ×××＠ｌｉｔｈｉｕｍｆｏｒｃｅ.ｃｎ为李健的邮件、ｌｃｙ×××＠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为李昶怡邮箱，《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七款约定，力柏电动公司承诺向谢国辉发放162万股，第四条第五款约定，力柏电动公司根据谢国辉的工作实绩予以嘉奖，《劳动合同》约定的用人单位为力柏电动公司，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一致，两公司混同。2，力柏电动公司开业通知书、董事会成员名单、企业基本情况表（2010年度）、企业基本情况表（2011年度）、力柏能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章程修正案、营业执照，拟证明谢国辉入职时，李健为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其发放162万股为力柏电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昶怡、梁伟雄夫妻为力柏能源公司股东，向其发放162万股是力柏能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李昶怡感谢谢国辉解决公司融资困难的邮件，拟证明ｌｃｙ×××＠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为李昶怡邮箱以及谢国辉入职1个月就为两公司取得4间金融机构4700万融资额度，解决公司资金短缺障碍；4，为力柏能源公司融资的邮件（一）（二）（三）（四），拟证明谢国辉为解决公司资金短缺，为力柏能源公司融资1.5亿元和1亿美元；5，工商银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拟证明谢国辉成功为力柏电动公司取得1.2亿元贷款；6，为力柏电动公司融资的邮件，拟证明为筹集厂房建设资金，其为力柏电动公司筹划股权融资方案以及两公司有上市的发展方向；7，请谢国辉完善力柏能源投贷联动商业计划书的邮件，拟证明谢国辉作为力柏能源公司管理团队成员，对接融资方；8，借款合同、律师见证书、付款委托书、收据，拟证明谢国辉以个人名义为力柏电动公司3000万借款提供连带保证；9，关于办理新能源汽车专项资金申请手续的邮件、关于填报广州市（萝岗区）新增中央投资项目调查请款表—力柏电动2013年1月以及2013年3月的邮件、关于填报广州市战略性主导产业紧缺人才开发项目2013年度企业人才总体调研表、关于协助填写《是“十二五”规划纲要》重大项目进展情况表，拟证明谢国辉即便社保转由力柏电动公司缴纳，但作为力柏能源公司员工，负责与广州开发区、萝岗区发改局对接专项资金审批，谢国辉在两公司同时任职；10，力柏能源公司自荐挂牌应准备的文件邮件，拟证明谢国辉作为力柏能源公司管理团队人员，利用各种途径解决公司资金短缺障碍，社保缴纳记录时间不等同在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的任职时间；11，广州股权交易中心邀请力柏能源公司参加广博会的邮件，拟证明该中心傅婷称呼谢国辉为力柏能源公司财务总监，证明其在力柏能源公司任职；12，中财讯财税筹划技术研究院广州分院邀请参加培训的邮件，拟证明公司内部外部均认为谢国辉为两公司员工；13，要求审核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工资的邮件，拟证明其同时为两公司工作；14，填报“三大重大突破”项目相关信息的邮件，拟证明两公司存在混同用工；15，关于统计局登陆可以密码修改，拟证明谢国辉同时作为两公司员工，与统计局对接；16，力柏电动公司工商登记联络员信息2010年度、2011年度、2012年度，拟证明秦桂玲、谢晓燕为力柏电动公司员工，做工商信息登记，两公司混同用工，以及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办公地址和工商登记地址完全相同；17，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2014及2015年度报告，证明两公司混同用工；18，力柏能源公司的官网，拟证明“力柏集团”即为力柏能源公司，后缀lithiumforce.cn为公司邮箱，谢国辉在一审证据1-7中以该后缀收发的邮件均是真实的；19，谢国辉登陆ｇｕｏ×××＠ｌｉｔｈｉｕｍｆｏｒｃｅ.ｃｎ，拟证明其之前持有的便是该公司邮箱，现已被禁用；20，关于辉和宝盈的交接邮件，拟证明其2015年还在力柏能源公司上班；21，小牛资本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对力柏估值邮件，拟证明潜在投资者对力柏的估值为盈利8-10倍；22，李昶怡对力柏的估值邮件，拟证明李昶怡认为股价为2-4元每股；23，广州力柏介绍，拟证明李昶怡确认截止2015年4月4日仍在两公司任职，证明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的企业实力，590万为162万股的真实对价；24，谢国辉与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李昶怡的谈话录音一及文字稿，拟证明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至始至终均认可谢国辉为两公司所作贡献，以及认可《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25，谢国辉与李昶怡的谈话录音及文字稿，拟证明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自愿向谢国辉发放奖金。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暂时不发表意见，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对证据2因对方无法提供证据原有形式，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也不予确认；3，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4，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当庭确认，该证据收件人和发件人并非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5，对证据5-9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6，对证据10质证意见与证据4相同，谢国辉工作内容可能涉及劳动关系之外的，因此不能作为其劳动关系认定的依据；7，对证据11-20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0意见一致；8，证据20-22因没有经过公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9，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他质证意见与证据10一致；10，鉴于谢国辉无法对录音形成时间作出说明及提交原始载体，故对证据24及2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
对《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奖金”性质，上诉人主张系其入职时，被上诉人承诺将给予的股权激励的现金兑现，及被上诉人对其在职期间工作贡献的认可而给予的奖金。两被上诉人称系两被上诉人进行相关股份改制及融资过程中的费用及对上诉人工作付出给予补偿和感谢的资金，非劳动性收入产生的奖金。费用是指在融资过程，要支付给其他人员及部门的费用，包括其他人让上诉人代持或转交的费用。
上诉人另主张，其于2011年10月起同时为两被上诉人工作，原审对此查明有误。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上诉人应否按案涉《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向上诉人履行支付义务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诉讼中查明的事实，案涉两份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平等协商，自愿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主要系证明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的用工关系及其工作情况，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协议中涉及奖金的性质，《协议书》中明确系“就劳动合同期内产生的奖金”、“基于谢国辉在职期间的优秀工作表现及为力柏能源公司做出的卓越贡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亦确认其中包含了对上诉人工作付出的补偿，同时，即便该奖金如上诉人如述还包括股权激励的性质，这也是两被上诉人愿意为作为高级管理人才的上诉人提供的激励和补偿，是上诉人劳动力价值的体现。该款项基于双方的劳动关系产生，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在密切联系，应视为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工作除基本工资外的附加劳动报酬。在被上诉人力柏能源公司与谢国辉签订《协议书》并部分履行后，两被上诉人力柏能源公司、力柏电动公司又共同与谢国辉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对案涉款项的履行及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并明确奖金支付主体为两被上诉人，因此，两被上诉人应共同向上诉人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即应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奖金570.427万元，其中本金530万元，利息40.427万元，并自2016年9月1日起，以570.427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的标准向谢国辉支付逾期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上诉人谢国辉上诉请求两被上诉人支付570.427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逾期利息应从2016年4月起计算，与《补充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国辉的上诉请求基本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欠妥，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
二、广州力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力柏电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谢国辉支付570.427万元，并自2016年9月1日起，以570.427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的标准向谢国辉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谢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力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力柏电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群慧
审判员 陈瑞晖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嘉慧
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