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兰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区长宝乡长宝村。法定代表人：吴明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华，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长宝乡长宝村。法定代表人：尤国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华，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镇东方红大街。法定代表人：汪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华，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靖，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朝阳兰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兰泽公司）、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下称兰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重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13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泽公司及兰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中华，被上诉人重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凌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剔除一审判决中给付管理费530,910元、质量保证金1,769,700元合计2,300,610元部分；2、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管理费按照合同第4.4条款“甲方（兰泽公司）向乙方（重庆公司）支付管理费，该费用在本协议约定的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正常生产后支付”的约定属于未到期债权。兰泽公司向重庆公司采购的设备尚处在调试中，还未达到正常生产阶段，且重庆公司对上述事实是明知的。合同约定的管理费给付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属于未到期债权是明确的，一审法院判决给付上述管理费明显违反了合同的有效约定；二、质量保证金按照合同第5.6.1、第5.6.5、第8.1条款“内在质量验收在投入生产一年后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标准验收”、“产品在投入生产一年后，由甲乙双方按相关合同和有关图纸资料进行产品质量整体验收”、“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标的，质量保证期均为设备投入正式生产后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为准）。在质量保证期内，乙方提供的产品凡因设计制造问题引起的质量问题等原因引起的直接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责任并向甲方赔偿损失”的约定，也属于未到期债权。由于兰泽公司向重庆公司采购的设备尚处在调试中，因此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内在质量验收和产品质量整体验收尚未进行。质量保证金是对产品质量的特殊担保形式，不仅包含产品的外观质量，更包含着产品的内在质量。虽然合同第8.1条款约定了质量保证期均为设备投入正式生产后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为准，根据上述合同条款，质量保证金给付似已到期，但是该条款与合同第5.6.1条款、第5.6.5条款显然矛盾。在此种情况下，法院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本着诚实信用、交易惯例以及合同标的物的特点作出合理合法的解释。本案所涉标的物均为兰泽公司日产5000吨水泥熟料生产线的成套设备，这些设备的�在质量是否含有瑕疵，均应在整条生产线运行投产后才能发现。以交易惯例，质量保证金也应在运行投产并进行了产品内在质量验收和产品质量整体验收合格后方能给付。而一审法院并未对相互矛盾的合同约定作出合理合法的判断，直接判决兰泽公司给付质量保证金，使兰泽公司所购买的设备丧失了质量担保基础。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质量保证期过短，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应认定该期间为产品外观瑕疵异议期间，而非质量保证期间。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标的物的种类及性质，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所签合同第5.6.1条款、第5.6.5条款是合法有效的，法院应予采纳上述两项合同条款进行判决，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体现司法的公�性。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判决认定的矿渣立磨部分2012年3月11日已送货完毕、煤立磨部分2013年8月7日送货完毕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均为兰泽公司预付款支付后6至8个月；合同第7.7条款对交付时间的约定是“交货时间指合同全部合格产品到达甲方（指兰泽公司）指定交货地点的时间。”兰泽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重庆公司在2015年10月13日还在向兰泽公司进行交付，但至今尚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将全部合格产品交付兰泽公司的义务，兰泽公司不仅在2014年12月18日、2015年3月9日向重庆公司发函，而且直至2016年8月23日、2016年9月2日仍在向重庆公司发函，反复向重庆公司阐述自重庆公司交付水泥立磨、矿渣立磨、煤立磨、原料立磨后，兰泽公司与重庆公司派来的清点人员及设备制造厂家的技术人员多次进行了清点，清点结果证明了重庆公司存在交付不完全情况的事实，要求并催促重庆公司尽快按照合同约定做到完全交付。只有重庆公司实现了按照合同第7.7条款的约定将合同约定的全部合格产品交付兰泽公司，才能作为计算质量保证期的起始时间。兰凌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剔除一审判决中给付1,346,280元和质量保证金4,487,600元，两项合计5,833,880元部分；2、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管理费按照合同第4.4条款“甲方（兰凌公司）向乙方（重庆公司）支付管理费，该费用在本协议约定的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正常生产后支付”的约定属于未到期债权。兰凌公司向重庆公司采购的设备尚处在调试中，还未达到正常生产阶段，且重庆公司对上述事实是明知的。合�约定的管理费给付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属于未到期债权是明确的，一审法院判决给付上述管理费明显违反了合同的有效约定；二、质量保证金按照合同第5.6.1、第5.6.5、第8.1条款“内在质量验收在投入生产一年后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标准验收”、“产品在投入生产一年后，由甲乙双方按相关合同和有关图纸资料进行产品质量整体验收”、“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标的，质量保证期均为设备投入正式生产后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为准）。在质量保证期内，乙方提供的产品凡因设计制造问题引起的质量问题等原因引起的直接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责任并向甲方赔偿损失”的约定，也属于未到期债权。由于兰凌公司向重庆公司采购的设备尚处在调试中，因此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内在质量验收和产品质量整体验收尚未进行。质量保证金是对产品质量的特殊担保形式，不仅�含产品的外观质量，更包含着产品的内在质量。虽然合同第8.1条款约定了质量保证期均为设备投入正式生产后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为准，根据上述合同条款，质量保证金给付似已到期，但是该条款与合同第5.6.1条款、第5.6.5条款显然矛盾。在此种情况下，法院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本着诚实信用、交易惯例以及合同标的物的特点作出合理合法的解释。本案所涉标的物均为兰凌公司日产5000吨水泥熟料生产线的成套设备，这些设备的内在质量是否含有瑕疵，均应在整条生产线运行投产后才能发现。以交易惯例，质量保证金也应在运行投产并进行了产品内在质量验收和产品质量整体验收合格后方能给付。而一审法院并未对相互矛盾的合同约定作出合理合法的判断，直接判决兰凌公司给付质量保证金，使兰凌公司�购买的设备丧失了质量担保基础。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质量保证期过短，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应认定该期间为产品外观瑕疵异议期间，而非质量保证期间。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标的物的种类及性质，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所签合同第5.6.1条款、第5.6.5条款是合法有效的，法院应予采纳上述两项合同条款进行判决，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体现司法的公正性。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认定的矿渣立磨部分2012年3月11日已送货完毕、煤立磨部分2013年8月7日送货完毕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均为兰凌公司预付款支付后6至8个月；合同第7.7条款对交付时间的约定是“交货时间指合同全部合格产品到达甲方�指兰凌公司）指定交货地点的时间。”兰凌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重庆公司在2015年10月13日还在向兰泽公司进行交付，但至今尚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将全部合格产品交付兰泽公司的义务，兰凌公司不仅在2014年12月18日、2015年3月9日向重庆公司发函，而且直至2016年8月23日、2016年9月2日仍在向重庆公司发函，反复向重庆公司阐述自重庆公司交付水泥立磨、矿渣立磨、煤立磨、原料立磨后，兰凌公司与重庆公司派来的清点人员及设备制造厂家的技术人员多次进行了清点，清点结果证明了重庆公司存在交付不完全情况的事实，要求并催促重庆公司尽快按照合同约定做到完全交付。只有重庆公司实现了按照合同第7.7条款的约定将合同约定的全部合格产品交付兰凌公司，才能作为计算质量保证期的起始时间。重庆公司针对兰泽公司及兰凌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一、除扣除计算有误的费用予以更正外，其余应予得到支持，从事实上看，我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于2013年6月18日交付完毕，按合同第8条质量保证期的约定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标的质量保证期均为设备投入正式生产12个月，或者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为准。由此可见，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已于2014年12月18日全部到达质保期限，既然设备已经到约定的质保期限，支付质量保证金及管理费的条件就已经成就，兰泽公司及兰凌公司就应予支付。二、从客观条件上看，兰泽公司及兰凌公司由于资金链断裂，怠于行使支付货款的义务，这一点可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00088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我公司设备到达现场后，兰泽公司及兰凌公司与安装公司签订安装合同，后因兰泽公司及兰凌公司支付工程款违约导致诉讼，兰泽公司及兰凌公司本次上诉的目的主要是拖延付款时间。请求法庭深入调查，综合分析，全面论证，做出公正判决。重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兰泽公司及兰凌公司立即支付重庆公司货款4,067.2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兰泽公司及兰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5日，兰凌公司、亚鳄公司作为甲方，重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设备承包采购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就兰凌公司、亚鳄公司各一条水泥熟料生产线部分主机设备的承包采购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合作方式。根据甲方需要，由甲方确定中标人、中标价格、交货时间及地点，由乙方依据本协议文本与中标人签订分项采购合同。乙方与中标人签订的合同在签订前不需经甲方书面确认，签订后的合同文本送甲方备案，作为甲方货物验收的依据。第三条供货价格。供货价格通过招议标方式，由甲方根据自身情况确定。甲乙双方签订的单项合同的价款之和加上本协议约定的管理费用，即为本协议的合同总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变更（甲方更改技术要求引起的价格变化除外）。甲方向乙方支付管理费，管理费按甲乙双方签订的单项合同价款总和的3%支付。第四条合同价款的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的合同价款的各期付款，总体按48%的资金和52%的抵房方式支付。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作为履行本协议的定金。各单项设备采购合同生效后，该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制造前，甲方支付该合同总价的20%给乙方作为预付款。单项合同全部设备制造达到60%以上，经甲方确认后，甲方支付该单项合同价款的30%给乙方作为进度款。单项合同全部设备制造完成并具备发货条件后，经甲方确认，甲方支付该单项合同价款的40%给乙方作为发货款，乙方开具该分项合同价款全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各单项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全部设备正式生产12个月或单项合同全部货到现场18个月。在质保期内发生由于设计和制造原因引起的质量问题，乙方未处理完毕，甲方在质保金内扣除相关费用。甲方向乙方支付管理费，该费用在本协议约定的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正常生产后支付。第五条质量要求。本协议约定的所有设备均应优先符合行业标准，没有行业标准的应符合国家标准。设备中包含的进口零部件、配件、备件均应符合该零部件、配件、备件生产厂家的质量标准，并附有相关的进口证明。本协议约定的设备到达交货地点后，甲乙双方共同对产品品种、规格、数量等进行验收，并检验其表观质量，由甲方指定的收货、审核人员确认。内在质量验收在投入生产一年后按照本协议约定标准验收。其中甲方认为需要抽样检验的部分取样封存，用于检验。表观质量、数量以现场验收为准，材质以甲方取样送检为准，设备重量以甲方过磅为准；内在质量以产品质量整体验收为准。第七条产品的交付。甲乙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的交货期从甲方支付预付款之日计算，预付款支付时间由甲方通知确认，最长不超过2011年年底。甲方可以根据自身的项目进度延迟交货期，但最长不超过约定交货期到期后的六个月。乙方不能按期交货或交货不全，超过合同约定交货期45日后，每迟延一周甲方扣除乙方该单项设备合同总额3‰的设备款，但最高不超过该单项设备合同总额的3%。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该设备已付货款延迟（计算日期从约定交货期45天后开始计算）期间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现金）。第八条，质量保证期及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均为设备投入正式生产后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为准）。第十一条违约金规定。任何一方严重违反以上约定条款，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又于2010年11月24日、27日、12月24日、2011年5月31日，签订了九份产品订货合同及一份补充合同，订货产品分别为JGM-113煤立磨及JLXM420煤磨减速机各1套、JLM54.4原料立磨及JLW730原料磨减速机各1套、JLMK46.2.2矿渣立磨及JLP330矿渣磨减速机各1套、JLMS54.4（改）水泥立磨及JLW730水泥磨减速机各1套、破碎机电机等14台电机，约定了各设备的型号、金额及交货时间，其中除电机部分最晚于预付款到后4.5个月交货，其余设备均为预付款到后6-8个月交货。2010年11月28日，重庆公司作为甲方，唐山盾石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唐山盾石公司）作为乙方，兰凌公司、亚鳄公司作为使用方，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兰凌公司、亚鳄公司的5000t/d水泥生产线1台JLM54.4原料立磨，1台JLMK46.2.2矿渣立磨套，3台JLMS54.4水泥立磨，1台JGM-113煤立磨合同，1、使用方严格按照与甲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责任和义务执行合同；2、在使用方对甲方不违约的条件下，如果甲方不能按照与乙方签订的合同履行相关义务，乙方同意按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相关内容无条件按期按质量向使用方提供全部产品。3、甲方同意本协议，甲方向乙方承诺继续履行双方合同中付款方式，甲方与乙方之间的责任和义务与使用方无关，由甲方双方自行解决。4、此协议作为甲方与乙方，甲方与使用方之间签订的合同附件，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1年9月26日，兰凌公司、亚鳄公司作为甲方，重庆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改变52%抵房方式。兰凌公司四台立磨根据提货时间，以单台提全为计算日，两年内分批付清货款或者一次性付清货款。甲方除付设备承包采购协议中货款和管理费外，另付给乙方300万元。2011年，兰凌公司作为甲方，重庆公司作为乙方，兰泽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三方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0年11月5日签订的设备承包采购协议中，涉及到甲方年产60万吨矿渣微粉项目的部分改由乙方和丙方继续履行，上述范围内的设备由丙方验收和使用，未付款项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由丙方支付给乙方，相关设备的发票由乙方开具给丙方。前期甲方向乙方已支付的款项由乙方协助完善相应的财务手续。另查明，如下表：设备      名称              总价      万元              应付      预付款              实付      预付款              足额支付      预付款时间              应到货      时间              实到货      时间                  矿渣磨              1,682              336.4              489.16              2011.07.04              2012.03.04              2012.03.11                  原料磨              1,835              367              367              2011.03.17              2011.11.17              2012.05.25                  煤立磨              292              58.4              58.4              2011.03.17              2011.11.17              2013.08.07                  水泥磨              1,895              379              379              2011.12.19              2012.08.19              2013.03.20                  电机              553.3              110.66              120.606              2011.12.19              2012.05.04              2013.06.18      兰凌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以业务联系函的方式提出上述设备有部分配件未到货，超出合同约定的数量确认时间，且兰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联系函以传真或邮寄的方式送达给了重庆公司；另，电机部分，送货完毕后，兰凌公司未提出数量异议；原料立磨部分，收货人在载有“上述产品已收讫，数量齐全，包装箱外观完好”的产品送货清单（签收回执单）上签字确认。再查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兰凌公司拖欠重庆公司货款2916.94万元，兰泽公司拖欠重庆公司货款1150.305万元，合计4067.245万元。重庆公司多次催要，兰凌公司、兰泽公司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公司与兰凌公司、兰泽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法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重庆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交付设备的义务，兰凌公司、兰泽公司亦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重庆公司主张兰凌公司、兰泽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兰凌公司和兰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限内提出数量、质量异议，应视为重庆公司提供的设备数量、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兰凌公司、兰泽公司称重庆公司未完全交付设备、交付的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故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答辩理由，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兰凌公司提出的重庆公司逾期交付设备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承包采购协议第七条的约定“不能按期交货或交货不全，超过合同约定交货期45日后，每迟延一周甲方扣除乙方该单项设备合同总额3‰的设备款，但最高不超过该单项设备合同总额的3%。”除矿渣立磨逾期时间未达到应扣除设备款的条件外，原料立磨、煤立磨、水泥立磨、电机设备逾期时间均已达到扣除3%的条件，故应在欠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因原料立磨、煤立磨、水泥立磨、电机设备的货款均由兰凌公司支付，故兰凌公司的欠款金额应减少为2,779.681万元（2,916.94万元-1835万元×3%-292万元×3%-1895万元×3%-553.3万元×3%=2,779.681万元）。关于兰泽公司、兰凌公司提出的重庆公司的起诉违反诉讼程序及相对性原则的问题，兰泽公司、兰凌公司虽为两个独立的公司，但与重庆公司履行的是同一份主合同，且为兰泽公司接续兰凌公司履行，故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答辩理由，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兰泽公司、兰凌公司虽提出反诉，但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未交纳诉讼费用，故其反诉请求，该院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兰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重庆公司支付货款1150.305万元；二、兰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重庆公司支付货款2779.681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162.25元，由兰泽公司负担71,758.87元，由兰凌公司负担173,403.38元。二审期间，兰凌公司和兰泽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5年10月11日唐山盾石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向兰凌公司“发送量输出型电感式传感器带电缆线2件”及“电感式传感器带电缆线4件”的《发货清单》、2015年9月26日备注为“四川九天安装公司未移交”的《矿渣立磨设备厂家核查后需补充备件表》以及兰凌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8日、12月26日、2015年3月5日及27日向重庆公司发出的《业务联系函》，证明直到2015年9月重庆公司仍在交付部分备件，给付质保金的条件并未成就。对于上述证据，重庆公司主张《发货清单》及《�渣立磨设备厂家核查后需补充备件表》系兰凌公司与其他公司间的买卖关系与其无关、且补充的是遗失的备件；对于《业务联系函》称其并未收到，故不能证明兰凌公司的主张。兰凌公司称没有证据证明重庆公司实际收到上述函件。二审中，重庆公司提供了兰泽公司向其发出的《业务邀请函》、其所作《售后服务表》及重庆公司业务人员所拍摄的兰泽公司“矿渣粉末生产记录”、“中控室矿粉磨系统运行记录”、兰泽公司、兰凌公司生产现场及设备整体照片及“朝政函[2017]55号”《朝阳市人民政府关于为中央环保督察组提供有关材料的函》，证明兰泽公司已经正式生产。除对上述证据中的《售后服务表》及重庆公司业务人员所拍摄的兰泽公司“矿渣粉末生产记录”照片的真实性、对兰泽公司及兰凌公司生产现场及设备整体照片的合法性有异议外，兰凌公司及兰泽公司对其他证据均不持异议。《业务邀请函》载明：…我公司年产60万元吨矿渣超细微粉生产线，于2016年3月28日进行生产调试，为此特邀请贵公司派技术调试工程师到现场，对贵公司生产的减速机设备进行调试；“中控室矿粉磨系统运行记录”显示的是兰泽公司矿渣粉磨系统运行的电脑操控页面照片；生产现场照片显示，架构于兰凌公司院内水泥基架上的兰泽公司矿渣立磨电收尘器上，悬挂一面“热烈庆祝日产5000吨生产线水泥立磨系统顺利投产”的横幅；其他三幅拍摄的均为整体设备。“朝政函[2017]55号”《朝阳市人民政府关于为中央环保督察组提供有关材料的函》第二条第（二）项“水泥违规在建项目处理情况”载明：…2017年1月10日，辽宁省发改委、工信部联合行为（辽发改工业函[2017]1号）认定兰凌公司日产5000吨水泥熟料生产线项目为违规在建项目。由于国家工作部暂停了水泥行为产能置换手续办理，目前该项目产能转换手续办理牌停滞状态。按照以上两个文件和国家、省有关部门要求，我市已责令兰凌公司在未取得产能置换手续前不得建设投产。兰凌公司接到有关文件后，立即停止了与日前5000吨水泥熟料项目有关的一切施工建设行为，目前处于停产停工状态。本院另查明，重庆公司自2013年7月至2016年1月，每年均向兰凌公司及兰泽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询证截止2013年6月30日兰泽公司欠其11,503,050元、兰凌公司欠其29,169,400元之事宜。兰泽公司及兰凌公司均在2013年7月向其发出的记载上述事实的《企业询证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在2014年5月的《企业询证函》上兰凌公司及兰泽公司加盖公章的同时均注明“我公司另外以函件方式回复”，兰泽公司的《回复》函中载明“贵公司发来的《企业询证函》收悉。我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与贵公司签订了《设备承包采购协议》。依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已向贵公司付款6,724,860元，请予核对。”兰凌公司《回复》称：“贵公司发来的《企业询证函》收悉。我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与贵公司签订了《设备承�采购协议》。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已向贵公司支付了预付款、提货款总计17,752,880元。其他应付款项，我公司将依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给贵公司。”针对重庆公司于2016年1月向该两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兰凌公司及兰泽公司《回复》称：我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与贵公司签订了《设备承包采购协议》。依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已向贵公司付款6,724,860元（兰泽公司），17,752,880元（兰凌公司）。一审中，重庆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大量的《发货清单》、《出库/发运单》、《装箱单》、《产品送货清单》（签收回执单）、《货物移交单》等证据，针对原审法院“最后供货时间对吗”的询问，兰泽公司回答“对，只是有些部件缺失。”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兰泽公司及兰凌公司给付质保金及管理费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根据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承包采购协议项下的各单项合同所涉产品，截至2013年8月7日已经实际交付完毕。兰泽公司及兰凌公司虽上诉主张“原审认定的矿渣立磨部分2012年3月11日已送货完毕、煤立磨部分2013年8月7日送货完毕与事实不符”、“有证据证明重庆公司在2015年10月13日还在向兰泽公司进行交付”以及“兰凌公司不仅在2014年12月18日、2015年3月9日向重庆公司发函，而且直至2016年8月23日、2016年9月2日仍在向重庆公司发函阐述重庆公司存在交付不完全情况的事实”，但是，该两公司提供的2015年的《发货清单》及《矿渣立磨设备厂家核查后需补充备件表》上记载的发货单位系唐山盾石公司及九天安装公司，不能证明该两公司的发货、需补货与重庆公司有关及重庆公司未供货造成，且《发货清单》上记载的仅是6件带电缆线，而非机器设备；而对于该公司提供的其于2014年12月18日、2015年3月9日、直至2016年8月23日、2016年9月2日向重庆公司发出联系函，兰凌公司及兰泽公司均不能提供其实际将上述函件送达重庆公司的证据。而根据兰凌公司及兰泽公司在重庆公司向其发出的尚欠货款的《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及回复内容，兰凌公司及兰泽公司自2013年8月起始终确认欠重庆公司案涉货款并称将按约定及时支付，从未提出尚欠设备及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在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质保金、管理费给付条件的情况下，存在交付设备不全及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却一再确认并称将及时给付所欠货款，不符合常理；且在一审庭审中，兰泽公司对重庆公司主张的最后供货时间明确予以确认。因此，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庭审中的陈述，重庆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显然大于兰凌公司及兰泽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兰凌公司及兰泽公司关于“原审认定的矿渣立磨部分2012年3月11日已送货完毕、煤立磨部分2013年8月7日送货完毕与事实不符”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设备承包采购协议》中针对质保金的给付在第四条“合同价款的支付”之4.3.5条明确约定“各单项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全部设备正式生产12个月或单项合同全部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为准）”；在第八条“质量保证期及质量保证金”之8.1条再次明确约定：“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标，质量保证期均为设备投入正式生产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为准）。”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兰凌公司及兰泽公司主张应依照《设备承包采购协议》第5.6.1、第5.6.5条款的约定给付质保金，缺乏合同依据，不能成立。案涉设备自全部实际交付之日的2013年8月至重庆公司提起诉讼之2016年5月，已经超过18个月期间，故兰泽公司及兰凌公司给付重庆公司质保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审判决兰泽公司及兰凌公司给付重庆公司该相关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在《设备承包采购协议》中针对管理费的支付问题在4.4条约定：“甲方（兰凌公司）向乙方（重庆公司）支付管理费，该费用在本协议约定的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正常生产后支付。”二审中，重庆公司为证明兰泽公司案涉设备正常生产的事实，提供了“业务邀请函”、“售后服务表”及重庆公司业务人员所拍摄的兰泽公司矿渣粉末生产记录、中控室矿粉磨系统运行记录及兰泽公司、兰凌公司生产现场及设备整体照片。上述证据，“业务邀请函”所证明的是“设备进行了调试，准备进行生产”，不能证明已经正式生产的事实；“售后服务表”及两张“中控室矿粉磨系统运行记录”的照片，兰泽公司及兰凌公司对真实性均提出�议。但是，重庆公司提供的一张兰凌公司院内的兰泽公司矿渣立磨电收尘器的照片上显示，在兰泽公司的矿渣立磨电收尘器上悬挂有“热烈庆祝日产5000吨生产线水泥立磨系统顺利投产”的横幅，重庆公司对该照片的真实性、照片上显示的系兰泽公司矿渣立磨电收尘器及兰泽公司的生产线设立在兰凌公司院内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虽提出该相片来源不合法但未提供证据支持，该横幅上的标语明确反映了兰泽公司水泥立磨系统已经正式投入生产的事实；而重庆公司提供的兰凌公司及兰泽公司不持异议的“中控室矿粉磨系统运行记录”所反映的内容与该标语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可以认定，兰泽公司的矿渣微粉项目已经正式投产，故符合给付管理费的条件。关于兰凌公司是否正式生产的问题，重庆公司提供了朝阳市政府下发的“朝政函[2017]55号”《朝阳市人民政府关于为中央环保督察组提供有关材料的函》，主张兰凌公司未正式生产系因其日产5000吨水泥熟料生产线项目为违规在建项目而被政府勒令停工，该政府行为阻却了管理费支付条件的成就，故兰凌公司以一直停产为由拒付管理费不符合我国合同交易习惯。但是，因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管理费“在协议约定的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正常生产后支付”，而根据《朝阳市人民政府关于为中央环保督察组提供有关材料的函》中“2017年1月10日，辽宁省发改委、工信委联合行文认定兰凌公司日产5000吨水泥熟料生产线项目为违规在建项目，…兰凌公司接到有关文件后，立即停止了与日产5000吨水泥熟料项目有关的一切施工建设行为”内容可知，直至2017年1月兰凌公司仍在进行日产5000吨水泥熟料项目有关的基础施工建设，兰凌公司案涉生产线在接到文件时并未投入生产。根据上述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给付管理费的条件尚未成就，而该条件未成就并非兰凌公司的阻却行为所致。因此，重庆公司在兰凌公司生产项目设备尚未投入正常生产的情况下要求给付管理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兰凌公司案涉生产线设备尚未正常投入生产的情况下，判令给付管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变更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3民初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26450530元；三、驳回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162.25元，其中71,758.87元由朝阳兰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承担，156,486.38元由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承担，16,917元由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842.04元，其中25,204.88元由朝阳兰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承担，39,172.56元由朝阳兰凌水泥有限公司承担，13,464.6元由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锦  弘审 判 员 华    锋代理审判员 陈    建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 张婧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