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某甲。
委托代理人：莫少钧、朱飞飞，分别系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
委托代理人：林俭傍、阮月晶，均系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阮某甲因与被上诉人余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3月24日，余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准予余某与阮某甲离婚；二、分割共同财产粤j×××××号车辆，价值105000元，由阮某甲取得所有权并补偿一半价值给余某；三、自余某与阮某甲离婚后，双方的婚生女儿阮某乙由余某直接抚养，阮某甲承担抚养费；四、双方的共同债务3964.40元由阮某甲负担一半，即1982.2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阮某甲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余某于2014年年初与阮某甲相识，××××年××月××日依法登记结婚，并于12月12日生育女儿阮某乙。当时2014年5月1日经体检确诊余某怀孕后告知阮某甲，本以为阮某甲能开心，谁知道竟遭阮某甲一顿辱骂，令余某不知所措。其后。阮某甲母亲亦冷嘲热讽，即使产后也得不到阮某甲及其家人的照顾。无奈之中，余某父母伸出援手，为余某煲煮汤料、增强营养，照顾余某及女儿的生活起居，甚至连生育女儿的费用都是由余某父母支付。但也未能得到阮某甲的认可，反而成为阮某甲找是非的理由。2014年7月购买了粤j×××××号小车，就连阮某甲的个人消费也是由余某提供，希望能以此唤醒阮某甲早已泯灭的良心，但阮某甲还是不知悔改。为维护余某的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
阮某甲答辩称：阮某甲和余某的感情尚未破裂，不同意离婚。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余某与阮某甲于2013年年底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年××月××日登记结婚。结婚初期，双方的感情较好，后因家庭琐事，双方之间经常发生争吵。自余某怀孕6个月起，余某回到娘家居住，但期间仍和阮某甲保持联系。双方的女儿阮某乙于2014年12月12日出生，但女儿出生后，双方的矛盾加剧，于2015年3月开始正式分居。分居期间，阮某乙一直跟随余某生活，由余某直接抚养照顾，余某与阮某甲亦开始经济独立，之间再无金钱往来。
2015年3月24日，余某以夫妻双方感情已完全破裂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阮某甲申请对阮某乙进行亲子鉴定。经江门市中心医院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余某、阮某甲与阮某乙均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阮某甲对亲子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表示不同意离婚，若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离婚，女儿阮某乙由余某直接抚养照顾，阮某甲需每月探望女儿两次。
另查明，余某与阮某甲均于新会abb公司工作，余某月收入大概2200元，阮某甲月收入大概2500元。余某与阮某甲于2014年7月25日购买粤j×××××号小型轿车一辆，该车辆现登记在阮某甲名下，一直由阮某甲使用至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余某与阮某甲对该车的现有价值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经余某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开平市德政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上述车辆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事务所于2015年9月7日出具开德评报字（2015）第01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粤j×××××号车辆的市场价值为70000元，余某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双方另于婚后购买索尼电视机一台，该电视已由余某取回并一直使用。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该电视现有价值为1500元。
又查明，阮某乙于2015年7月11日至7月16日在江门市新会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合共产生治疗费3964.40元。余某称上述费用均由其父亲余如享支出，并立下《借据》一份。余某确认实际借款为3964.40元，阮某甲表示并未负担上述治疗费。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离婚纠纷。综合余某与阮某甲的诉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本案分析、评判如下：
一、对于是否准许余某与阮某甲离婚的问题。
余某与阮某甲自相识后不久便仓促成婚，婚前对对方的生活习惯、家庭背景等均未有全面的了解，婚姻基础较为薄弱。即使在婚后，双方也未能积极维系家庭，反而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致使夫妻矛盾不断加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阮某甲甚至对女儿是否为本人亲生产生怀疑，提出亲子鉴定的申请，可见夫妻之间已彻底失去应有的信任，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第三款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的规定，余某诉请与阮某甲离婚，符合离婚的法定条件，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对于余某与阮某甲双方离婚后婚生女儿阮某乙的抚养问题。考虑阮某乙现仍处于哺乳期，且自出生后一直由余某照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的规定，从有利于子女的××成长的角度出发，阮某乙由余某抚养较为适宜。至于抚养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关于“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综合阮某乙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原审法院认为阮某甲每月支付700元抚养费为宜。对于余某与阮某甲离婚后对阮某乙的探望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关于“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父或母探望子女，不利于子女身心××的，由人民法院依法中止探望的权利；中止的事由消失后，应当恢复探望的权利”的规定，阮某甲主张对阮某乙的探望权，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对于余某与阮某甲双方离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处理问题。
（一）余某与阮某甲于婚后购买粤j×××××号车辆一辆，经委托鉴定，该车的市场价值为70000元，余某与阮某甲对此均无异议，但阮某甲主张一并处理因购买上述车辆所拖欠其父母及姐姐、姐夫的债务合共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阮某甲所主张债务的债权人均为其近亲属，与阮某甲存在利益关系，且余某表示对上述债务毫不知情，阮某甲也确认并未将借款的情况告知余某，故上述债务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上述债务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的规定，粤j×××××号车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综合该车的使用情况及余某与阮某甲对该车的处理意见，自双方离婚后，该车应归阮某甲所有，且阮某甲应补偿35000元给余某。但考虑阮某甲的经济状况，该款应于合理的期限内支付为宜。
（二）至于双方于婚后购买的索尼电视的归属问题。该电视于余某与阮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一直由余某使用。现双方均确认该电视价值1500元。原审法院认为，自双方离婚后，该电视由余某所有较为适宜，余某另应向阮某甲补偿750元。
四、对于余某主张双方离婚后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问题。
在本案审理期间，阮某乙因疾病住院治疗，产生治疗费3964.40元。余某称上述治疗费是向其父亲余如享借取，并立下《借据》一份。原审法院认为，余某主张的债务虽然产生于离婚诉讼期间，但该笔债务系因女儿的抚养问题而产生，且此时余某与阮某甲之间已无经济往来，阮某甲作为阮某乙的父亲，并未主动履行抚养女儿的义务支付医疗费，现余某要求阮某甲共同承担该笔医疗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即阮某甲应承担该笔债务1982.20元（3964.40元÷2）。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
一、准予余某与阮某甲离婚；
二、余某与阮某甲离婚后，婚生女儿阮某乙由余某抚养，阮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700元给余某，直至女儿阮某乙年满18周岁止；
三、余某与阮某甲离婚后，阮某甲对女儿阮某乙有探望的权利，具体探望时间和方式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第一及第三个周六早上8时后可由阮某甲带女儿阮某乙外出活动，至次日晚上8时前将女儿送回给余某。余某应协助阮某甲对女儿阮某乙探望权的实现；阮某甲亦应履行探望权相应的义务，当阮某甲实现探望权与女儿阮某乙的生活、学习存在冲突时，应优先考虑女儿阮某乙的成长需要，调整探望时间；
四、余某与阮某甲离婚后，粤j×××××号车辆归阮某甲所有，阮某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补偿35000元给余某；索尼电视归余某所有，余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天内补偿750元给阮某甲；
五、余某与阮某甲拖欠余如享的债务应由阮某甲负担1982.20元。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余某及阮某甲各负担150元。因鉴定粤j×××××号车辆现有价值而产生的鉴定费2000元应由余某及阮某甲各负担10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阮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不准予余某与阮某甲离婚；3、确认购买粤j×××××号车辆而借的5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4、因鉴定费粤j×××××号车辆现有价值而产生的鉴定费2000元由余某承担；5、余某承担一审、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感情破裂的事实实属错误，余某与阮某甲感情基础良好，感情并无破裂。余某与阮某甲是经过自由恋爱结合的，具有良好的感情基础。婚后，双方感情甜蜜，都沉浸在新婚和即将为人父母的喜悦中。阮某甲为了照顾好怀有身孕的余某，向父母、姐姐借款5万元购买了一辆轿车（粤j×××××号车辆）接送余某出行。可见阮某甲仍然是疼爱妻子的。婚后与男方家人共同居住，婆媳关系是核心矛盾。但阮某甲的心是向着余某的，并体谅其怀孕期间因情绪起伏波动大而与家婆的争吵。再者，女儿出生至今不到一周岁，希望能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庭。阮某甲仍然爱着余某和女儿，不希望与余某离婚。二、一审法院遗漏5万元夫妻共同债务未处理。从阮某甲的经济收入来看阮某甲不足以一次性支付购车款。这时阮某甲的父母及姐姐向阮某甲出借5万元，以免除了阮某甲可能面临的贷款高额利息的负担。阮某甲购车是体恤余某怀孕辛苦，完全是为了家庭生活开销，并且余某也享受了该车带来的生活便利。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余某与阮某甲必须共同承担。三、一审法院判令阮某甲承担该车辆鉴定费是违反民事证据规则的。
阮某甲在二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确认粤j×××××号车辆的69000元中37×××43.43元是婚前个人财产。
阮某甲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余某答辩称：一、余某与阮某甲的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且已无和好可能，符合离婚的条件，一审判决准许离婚正确。余某与阮某甲认识2、3个月便仓促结婚，婚姻基础极为薄弱。结婚后因阮某甲与其母亲均不同意余某生育孩子，而强迫余某打掉孩子，导致经常争吵，矛盾不断加深，余某于婚后几个月便搬回娘家居住，双方当事人再也没有共同生活，两人于婚后没有培养出感情，而是产生了怨恨。女儿出生后，阮某甲更是对余某和女儿不闻不问。阮某甲一审判决后没有联系余某，表示过和好的意愿。阮某甲甚至怀疑女儿不是其本人亲生的，要求亲子鉴定，可以看出阮某甲对余某极度的不信任，毫无感情可言。阮某甲要求不准离婚的主张与其实际的行为完全不一致，暴露了阮某甲要求不予离婚完全是为了拖延离婚时间，规避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二、阮某甲所主张的50000元债务不属实，是阮某甲伪造的债务。余某对阮某甲所称的50000元债务完全不知情，阮某甲在一审时也确认余某不知情。余某当时与阮某甲一同生活，阮某甲从不与余某商量借款的事实，事后一直不告知余某所谓的借款一事，违反常理，证明债务根本不存在。而于诉讼离婚期间，阮某甲却向余某主张存在上述债务这明显就是阮某甲伪造的债务。另外，阮某甲所提供的用于证明该债务的证据及证人，均不具有证明力。阮某甲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是其父母及同胞姐姐，与阮某甲具有利害关系，所作的证言应全部不能采信。阮某甲所提交的借据及银行流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完全不能证明存在借款的事实。上述情况都足以说明，阮某甲所主张的债务根本是其伪造的债务，依法应认定为不是真实的债务。三、阮某甲要求余某承担车辆鉴定费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对阮某甲增加的诉讼请求应在上诉期间提出，现今天才提出，已经超过法定时效，该增加的请求应依法驳回。
余某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余某与阮某甲于2015年2月4日、10日手机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以证明阮某甲早已对余某及女儿不闻不问，拒绝履行丈夫与父亲的义务，计划好待余某分娩后一年内不准离婚的期间过后便提起诉讼离婚，余某与阮某甲的感情已完全破裂。
阮某甲对余某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为：该证据应该在一审的时候提交，现在已经超过了法定的期限，因此不予质证。
经审查，余某提供的证据不属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33的阮某甲账户内显示2014年2月2日结余为28743.34元，于2014年7月23日支取326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19的阮某甲账户显示2014年7月24日转账存入32600元；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46＊的阮某甲账户内显示于2014年7月23日分两笔取款7000元、2000元，该两笔款项以定期一年方式存入，存入时间分别为2013年2月2日和2013年4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19的阮某甲账户显示于2014年7月23日卡存7239.51元和2063.20元；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44×××54的阮某丙（阮某甲父亲）账户内显示2014年6月3日以定期三个月的方式存入17000元，同年7月23日销户方式提取17008.26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46＊的阮某甲账户内显示以定期三个月方式于2014年4月9日存入3000元，同年7月23日取款3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19的阮某甲账户显示2014年7月23日卡存20000元；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44×××53的徐某（阮某甲母亲）账户内显示2014年5月10日以定期三个月的方式存入20000元，同年7月23日销户方式提取20014.39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19的阮某甲账户显示2014年7月23日现存9700元和10000元；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19的阮某甲账户显示2014年7月24日消费82000元，于2014年7月28日消费13500元；6、广州市明煜商贸发展公司于2014年6月14日收据显示收阮某甲车款订金2000元；7、广州市明煜商贸发展公司与阮某甲签订《车辆销售合同》，载明销售车辆为长安牌轿车逸动一台，总价97500元，该价包括办理车辆税、验车手续费、刑侦费、检测费、固封费、居住证，未含年票、车船税。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夫妻感情是否破裂，余某的离婚请求应否支持；二、阮某甲婚前财产的认定；三、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四、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的处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余某与阮某甲相识时间较短就结婚，婚前对对方的生活习惯、家庭背景等均未有全面的了解，婚姻基础较为薄弱。婚后未能积极维系家庭，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致使夫妻矛盾不断加剧，且在共同生活中，夫妻间逐渐缺乏信任。上述原因都不同程度地影响夫妻感情。双方在婚后约一年就开始分居，经一审、二审调解，双方已无法和好。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余某与阮某甲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并判令准予双方离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33的阮某甲账户内显示2014年2月2日结余为28743.34元，该款在余某与阮某甲登记结婚前已存在的，可认定为阮某甲的婚前财产。阮某甲于2014年7月23日在该账户内支取32600元，可认定32600元内含有阮某甲婚前财产28743.34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19的阮某甲账户显示2014年7月24日转账存入32600元。阮某甲主张两笔款实际同一笔款，基于上述两笔款项数额一致，支出与存入相差只有一天，在余某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支持阮某甲的主张，据此认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19的阮某甲账户内存款中28743.34元为阮某甲的婚前财产。第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46＊的阮某甲账户内显示于2014年7月23日分两笔取款7000元和2000元，该两笔款项以定期一年方式存入，存入时间分别为2013年2月2日和2013年4月23日，可以认定阮某甲上述所提取两笔款项为阮某甲婚前财产。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19的阮某甲账户显示于2014年7月23日卡存7239.51元和2063.20元。阮某甲主张卡存的两笔款项其中7000元和2000元为上述取出的两笔款项，本院考虑到上述四笔款项支取数额相近，且支取时间均同一天，在余某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阮某甲的主张，据此认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19的阮某甲账户有9000元的款项为阮某甲的婚前财产。综上，本院认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19的阮某甲账户内的37×××43.34（28743.34元＋9000元=37×××43.34元）为阮某甲的婚前财产。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
关于余某主张的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余某向其父亲借款，提供有关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余某向其父亲借款3964.40元及认定该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阮某甲主张的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对于阮某甲主张其借款问题，阮某甲提供借款人的证人证言及借条为证。由于借款人均为阮某甲近亲属，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对阮某甲的主张是否采纳，应结合其他证据决定是否采信。第一、关于阮某甲父亲阮某丙借款的认定问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44×××54的阮某丙（阮某甲父亲）账户内显示2014年6月3日以定期三个月的方式存入17000元，同年7月23日销户方式提取17008.26元。阮某甲主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19的阮某甲账户于2014年7月23日卡存20000元为阮某甲父亲所出借的款项，两者数额相差约3000元。阮某甲虽然解释相差3000元为现金支付，但没有提供有关证据。本院结合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46＊的阮某甲账户于2014年7月23日取款3000元的情况分析，该款数额与上述差额相同，存取时间相同，在阮某甲没有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本院认定上述存款中17000元为阮某甲父亲所借，余下3000元为余某与阮某甲的共同财产。第二，关于阮某甲母亲徐某借款的认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44×××53的徐某（阮某甲母亲）账户内显示2014年7月23日提取20014.39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19的阮某甲账户显示同日现存9700元和10000元，共19700元。阮某甲主张上述两笔款项为阮某甲母亲所提取的20000元，由于阮某甲上述账户存入的19700元与阮某甲母亲所提取的20000元接近，且为同一天，在余某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阮某甲的账户所存入的19700元为阮某甲向其母亲所借。第三、关于阮某甲姐姐阮莲芳借款的认定问题。阮某甲没有提供其姐姐资金出资情况，对阮某甲主张其姐姐借款1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阮某甲向其父亲、母亲分别借款17000元、19700元，合计借款36700元。粤j×××××车辆总价为97500元，扣除阮某甲已交的订金2000元后余款95500元，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19的阮某甲账户显示2014年7月24日消费82000元，于2014年7月28日消费13500元，阮某甲上述所消费两笔费用总共为95500元，与阮某甲扣除订金后的购车款相同，可认定购车款余额均为该账户所支出，而该账户中的36700元为阮某甲的借款。由于该车辆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那么为购买车辆所借的款项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
综合上述两方面的分析，本院认定余某所借的3964.40元及阮某甲所借的36700元均为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车辆价值为70000元，阮某甲以婚前财产37×××43.34元出资，两者差额为32256.66元，少于阮某甲所借款项36700元。阮某甲主张车辆归其所有，其所借的款项由其承担，没有损害余某权益，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电视机的归属及补偿问题，双方对原审的处理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余某所借的3964.40元，应由余某和阮某甲各负担1982.20元。由于余某因取得电视机而需补偿阮某甲750元，故双方在上述分担债务的1982.20元的基础上调整为余某分担债务为2732.2元，阮某甲分担债务1232.2元，而余某不再另行补偿750元给阮某甲。
另外，双方没有对原审关于女儿抚养的处理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鉴定费负担问题。由于双方对车辆价值产生分歧而需要评估，由此产生评估费应由双方分担，阮某甲上诉主张不承担该评估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余某、阮某甲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准予双方离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原审对婚前财产及债务的认定均有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索尼电视机归余某所有，粤j×××××号小型轿车归阮某甲所有；
四、阮某甲向阮某丙所借17000元、向徐某所借19700元，共36700元，由阮某甲负责偿还；余某向余如享所借3964.4元，由余某负责偿还2732.2元，阮某甲负责偿还1232.2元；
五、驳回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合共600元，由余某与阮某甲各负担300元；车辆鉴定费2000元，由余某与阮某甲各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陈雪娟
审判员 许世清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