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164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1，男，1947年11月13日，居民身份证号码×××。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关真峰，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1，男，1960年9月2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申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男，1954年9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冬明、都炳司，北京致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2，女，1957年11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瑞云，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男，1948年6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京菁，北京市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5）1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1、彭×、王×2、杨×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晓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1及其代理人关真峰，被告人王×1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申鹏、被告人彭×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冬明、都炳司、被告人王×2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瑞云、被告人杨×及辩护人吴京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1、彭×、王×2、杨×伙同苏×（另案处理）于2001年6月23日1时许，在本市朝阳区劲松中街十字路口附近，因索要债务问题对被害人安×2（男，66岁，北京市人）进行殴打，致安鼻骨粉碎性骨折，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安×2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并将被害人安×2强行带上车，带至本市东城区东花市大街30号等地，限制安×2人身自由至2001年6月23日8时许。被告人彭×、王×2、杨×于2015年1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1于2015年1月26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1要求依法追究王×1、彭×、王×2、杨×的刑事责任，要求四人共同赔偿人身伤害损失30万元、误工损失130万元、车辆及财物损失14万元、精神损失费100万元及其它损失300余万元。其代理人认为王×1等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王×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拘禁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非法拘禁时间是3时至7时，其没有殴打安×1。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1的行为与安×1受伤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对加重结果承担责任；王×1主动归案，认罪态度好�建议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彭×对非法拘禁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没有殴打安×1；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彭×存在侵犯安×1人身权利及非法拘禁的行为，无法证明彭×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安×1的附带民事起诉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判决驳回。
被告人王×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仅向安×1索债，没有对安×1非法拘禁，不清楚打人的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2仅追随前往向安×1索债，其参与程度尚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建议宣告无罪。
被告人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其没有殴打安×1。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亦无非法拘禁的行为，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1、彭×、王×2、杨×伙同苏×（已判刑）于2001年6月23日1时许，在本市朝阳区劲松中街十字路口附近，向被害人安×1（男，66岁，北京市人）索要债务，将安×1强行带上车，后带至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大街30号等地，限制安×1人身自由至当日7时许。期间，苏×等人对安×1进行殴打，致安×1“鼻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属轻伤二级）。2015年1月4日，彭×、王×2、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投案。2015年1月26日，王×1被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安×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1年6月22日22时许，我回单位办公室拿东西碰到苏×。他拉住我胳膊不让我走，并且打电话叫人。我看见王×1带两个不认识的人过来，我找理由走了。6月23日1时，我让同事魏×去单位把我的车开回来，我在劲松中街十字路口等他。20分钟后，魏×说我的车开不走了。又过了十几分钟，过来三辆车把我围住。苏×、王×1还有三名男子从车上下来，王×1上前用拳头打我眼睛，随后其他人一哄而上对我拳打脚踢。后我被架到苏×的车上，一个半小时后苏×及另外两名男子在一块空地上对我拳打脚踢，王×1、彭×、杨×、王×2也在场。后我在苏×的胁迫下写了欠条，也给彭×、王×2、杨×分别写了欠条。23日7时许，他们把我押到崇文区东花市大街30号门口，苏×、王×1等人让我写了协议，大意是我欠苏×、王×1、彭×、杨×共56万元，房子折合60万元，退我4万元。当日12时许，他们让我回家。我的眼睛、鼻子、头部、上身受伤了。我和苏×、杨×等人合伙到土耳其做流水画生意，我是牵头的，现在有损失，他们找我要钱。6月23日23时许，我去同仁医院急诊外科、眼科看病，看完病没开诊断证明。6月24日13�许，我到友谊医院看病，先看的脑外科，后看的耳鼻喉科，当时医院要给我做鼻骨手术，我没同意，鼻子拍了X片。6月28日，在友谊医院开的诊断证明。经安×1辨认，苏×、王×1、彭×、杨×、王×2是参与对其拳打脚踢、强行将其带上汽车并强迫其写下欠条的人。
2、证人魏×的证言证明：我和安×1原是北京建筑材料供应公司汽车厂同事，2001年6月22日晚22时许，安×1让我陪他到办公室拿东西，他把车停在停车场内，到南侧办公楼平房办公室拿东西。20分钟左右，我听到他那边有吵闹声，我过去看见四五名男子揪住安×1，有人打电话说“抓住人了，你们赶紧过来”。我过去拉架，十分钟后，安×1不见了。他们找安×1，我往外走。后我接到安×1电话，在劲松中街十字路口找到他。6月23日1时许，安×1让我帮他到单位把他的车开回来，还有一名男子跟我一起去。我们�人到安×1单位的停车场，进入车内准备开车时，被周围过来的四五名男子揪下车、抢走车钥匙。他们让我俩带着去找安×1。他们其中二名男子和我们打一辆出租车在前面，后面跟着三辆车，我们到劲松中街十字路口，他们的三辆车把安×1围在中间，下来一帮人，还有出租车上二名男子，一起对安×1拳打脚踢。两分钟后，他们把安×1装进其中一辆车里，三辆车开走了，这个时间大约是1时30分许。
3、证人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0年12月，安×1因做流水画生意资金不够，向我借款5万元。2001年1月，又向我借款5万元，当时写成入股钱了，我说是借款。2001年2月份，安×1分两次向我借款4万元。这些钱我一直向他要，至今未还。2001年6月底的一天20时许，我和彭×去安×1单位找他要钱，安×1借机跑了。我回家睡觉了。第二天凌晨2时许，彭×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来取安×1的车，让我赶快过去，当时彭×、杨×、王×1、王×2等人在。我们开三辆车在劲松中街一路口发现安×1，下车后和安×1扭打在一起。我看到安×1鼻子有血，我打了他脸一拳。后我们将安×1架到我的车的后排座上，在车上我问安×1欠的钱怎么办，他说在前门有房子。后我们将安×1带到王×2家，让他给写了一张还款计划，内容是3天之内将前门的6间房给我们，我们再还他4万元。安×1写完后7时许我们让他走了。我记忆中彭×、王×1也动手了。当时在场的有彭×、王×2、王×1、杨×，还有两个人不认识。
4、被告人王×1的供述和辩解：2001年夏天的一天凌晨1点左右，老杨（杨×）给我打电话说在安×1的单位找到他的车了，有两个人来取车被扣了，让我赶紧过去。我开车到化工路在安×1的单位门口看到老杨、“八子”（彭×）、“苏子”（苏×）等人，他们都是找安×1要账的。那两个取车的是安×1的朋友，我们跟他们说了安×1欠钱的事，他们说安×1在劲松附近。我和其他四人一起在劲松中街路口看到安×1。“八子”和“苏子”过去了，我和老杨没下车。“八子”和另外两个男的把安×1带上车，我开车跟着他们，先往安×1单位走，中途又掉头去东城区广渠门附近的“八子”家。我们在马路边谈还钱的事，安×1承认欠我们钱，说准备把前门的房子卖了还钱。我感觉他说话不靠谱，6点左右我用手机打了110，想把他送去派出所。东花市派出所让我们去朝阳报案，我又拨打朝阳分局电话，答复称这是民事纠纷，让我们去法院打官司。安×1见报警了，答应给“苏子”打了欠条，后让安×1走了。我没看见安×1身上有伤，没看见有人打安×1。我没有下车，一直跟杨×坐在我的车上。我没有限制安×1人身自由，也没有打安×1。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999年安×1因做生意分四次向我借款共计17万元，后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钱。我发现他还欠杨×、苏×、王×1、王×2钱。2001年开始，安×1开始躲我们。2001年6月22日23时30分许，我在家接到苏×的电话，说安×1在公司，让我们赶紧过去，我给杨×打电话让他赶紧过去。我和王×2二人开车到安×1的公司。2001年6月23日0时30分，我们到安×1的公司找到苏×，苏×说安×1跑了。1时40分，苏×回家了。我们看见安×1的车还在，故在车旁等他。3时许，有二名男子来取安×1的车，我们问安×1在哪儿，告诉他们安×1欠我们钱。他们同意带我们去找安×1，我给苏×打电话，杨×给王×1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他们二人来后，那二名男子带着我们在劲松中街十字路口找到安×1，后开车带着安×1到王×2家，安×1给我们写了还款协议，后回家了。我没看见有人打安×1，没有限制安×1人�自由，从始至终我没有跟安×1说过话，更没有身体接触。
6、被告人王×2的供述和辩解：我通过杨×认识安×1。安×1欠我钱。2001年6月的一天凌晨1时许，彭×给我打电话说“小苏”（苏×）在安×1的单位看到安×1了，让我们过去。我借了一辆棕色切诺基，由彭×开车带着我到安×1的单位。到后“小苏”说安×1跑了，过了一个小时后杨×等也到了。后我们在安×1单位等候。凌晨3时许，我们在安×1同事的带领下找到安×1，在劲松商场北侧安×1上了苏×的车。我没有下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呆了多久。彭×下车买水回来跟我说安×1要去我家拿笔和纸。这时我抬头发现安×1在车外站着，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我下车回家拿笔和纸，我给他们中的一个人后就没出屋。等我再出来时安×1已经走了。彭×他们说和安×1签了一份协议。
7、被告人杨×的�述和辩解：安×1欠我钱未还。2001年6月22日23时许，彭×给我打电话说安×1在单位，我们到安×1的工厂，但他已经跑了。当时王×2、彭×、苏×、王×1都在。后有两个人来开安×1的车。我、彭×、苏×、王×2、王×1开了3辆车，通过那两个人找到安×1。安×1上了苏×的车，我们跟着苏×的车。后在苏×的汽车里谈，安×1同意还钱。我们谈了四个小时左右，后在崇文区花市大街30号门口，让安×1写了还款计划。大约7时30分，我们把安×1放了。我们没有打骂安×1，没看见安×1受伤。
8、北京同仁医院、北京友谊医院医疗手册证明：安×1于2001年6月23日去同仁医院看病，于6月24日、6月28日去友谊医院看病。病历记载：双眼钝挫伤，右下睑皮肤挫伤，左眼外侧皮下淤血。鼻根部肿胀，压痛，鼻中隔右偏。X-Ray片：鼻骨粉碎性骨折。
9、北京友谊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安×1鼻骨骨折；头外伤，外伤后神经性反应。
1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明：安×1因外伤致鼻骨粉碎性骨折，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
11、协议，内容为：安×1因欠苏×、彭×、杨×、王×1人民币伍拾陆万元，本人愿意用宣武门框胡同60号（13号）六间平房南房抵给他们（每间10万元），他们再给安×1肆万元，安×1将六间房产抵卖给他们，在叁日内过户公证后将房产卖给他们。本协议双方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甲方：苏×、彭×、杨×、王×1，乙方：安×1。2001年6月24日。
12、安×1书写的书证借条（复印件）3份证明：1999年8月5日安×1向彭×借款17万元；1999年11月26日向王×2借款3万元；1999年12月23日、2000年1月18日分两次向杨×借款人17.6万元。
1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对上列证据12中3张借条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彭×、王×2、杨×于2015年1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王×1于2015年1月26日被抓获归案。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相互冲突的部分不予确认；对书证、鉴定意见等其他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
另，被告人王×1、彭×、王×2、杨×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1造成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2000元，误工费人民币3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王×1家属已帮助缴纳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1、彭×、王×2、杨×法制观念淡薄，为索要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1、彭×、王×2、杨×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王×1所提非法拘禁时间是3时至7时的辩解，本院综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结合被告人供述，确认非法拘禁的时间为2001年6月23日1时许至7时许。对于被告人王×1、彭×、王×2、杨×所提没有殴打安×1的辩解及被告人王×1的辩护人所提王×1的行为与安×1受伤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对加重结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苏×等人对安×1具有殴打行为，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应对殴打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对于王×1的辩护人所提王×1系主动归案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王×1系被查获归案，并非主动归案，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王×1的诉讼代理人所提安×1的附带民事起诉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判决驳回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害人安×1在案发后及时报案，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未予立案，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相应地附带民事诉讼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彭×的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彭×存在侵犯安×1人身权利及非法拘禁的行为，没有证据证实彭×等人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同案犯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彭×为索取债务，伙同其他被告人非法限制安×1人身自由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2及其辩护人所提王×2仅追随前往向安×1索债，没有对安×1实施非法拘禁，其行为尚不构成犯罪，建议宣告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非法拘禁安×1并未超出王×2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共犯，依法应对非法拘禁罪承担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杨×的辩护人所提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客观上无非法拘禁的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对杨×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杨×不符合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王×1对非法拘禁的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且已缴纳赔偿款在案；彭×、王×2、杨×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故本院对四被告人所犯罪行分别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对王×2、杨×适用缓刑。
被害人安×1的代理人认为王×1等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1、彭×、王×2、杨×的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考虑适当的医疗费和误工费；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财物损失、精神损失费等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1、彭×、王×2、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
二、被告人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11月3日）。
三、被告人王×2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王×1、彭×、王×2、杨×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安×1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在案）。
六、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安×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小军
代理审判员 齐丽青
人民陪审员 张 林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解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