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辽刑核61518663号被告人王原海，男，满族，1981年7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小学文化，系辽宁省沈阳市嘉悦汽修厂工人，户籍地沈阳市沈河区。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鞠颖，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原海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辽01刑初8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原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报送本院核准。被告人王原海的指定辩护人以“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重”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6年11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原海来到曹某2（被害人，女，殁年38岁）位于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100－10号0411室租住处，与曹某2相约发生性行为。二人因给付钱款数额的问题发生争执，引起王原海不满。次日7时许，王原海趁曹某2熟睡之机，先用手掐曹某2颈部，后持携带的尖刀刺扎曹某2颈部、肩部等处，致曹某2因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机械性窒息合并锐器刺破左颈动、静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嗣后，王原海将曹某2的人民币1100元及其给付曹某2的人民币1000元及公寓房门钥匙一把等物品带走。同年11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王原海在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北街与中山路交叉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原海的上述作案事实清楚，有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闫某（报警人）证实，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100-10号0411房间系其从房屋代理人手中租赁，于2016年10月18日加价转租给一个三十几岁的女房客（经辨认系曹某2）。同年11月18日16时30分许，因为要收这个月的房租，其给曹某2打电话未打通，就使用备用钥匙把房门打开，发现床上的被子下面露出一只脚，其给朋友张某打电话，等张某来后二人进入屋内，看见露在被子外面的脚没有血色，于是退出房间并拨打了“110”报警。听其雇佣的女保洁讲她曾于同年11月16日上午去这个房间收拾卫生，并在房间里看到了这个女房客。证人张某的证言内容与证人闫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闫某经辨认后确认被害人曹某2系租住其房屋的房客。2.证人曹某1（曹某2的父亲）证实：曹某2到沈阳打工有十多年了，一个人在沈阳住，她常用的手机号码是188××××3599。3．证人吴某证实：我系187××××8381机主，2016年11月16日�给网上认识的“娜娜”（到派出所后知道她叫曹某2）打了六次电话，大约18时10分与曹某2见面，买饭后到曹某2住处大东区东北大马路100-10号0411房间吃饭，饭后其与曹某2发生了性关系，当日20时左右曹某2接一个电话后说有人要来她家找她，然后我就走了。被害人曹某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11月16日16时05分、16时13分、16时16分、16时27分15秒、16时27分32秒、17时15分，曹某2手机188××××3599六次与证人吴某手机187××××8381通话。4.证人陈某证实：我系139××××6762机主，2016年11月15日晚上10点左右，我在一个沈阳狼族聊天群加了一个叫“娜娜”的好友，在QQ上与她谈好价格后，我到大东区吉祥市场南门的马路对面给“娜娜”打的电话，“娜娜”下楼接上我并乘电梯上楼。11月16日晚上，我又想去找“娜娜”，11月17日0时左右我按约定来到吉祥市场南门楼下�给“娜娜”打了两个电话，她都说有事让我先等会儿，过了一会儿，“娜娜”给我回电话说今天做不了。曹某2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11月15日23时32分、最后三次通话记录2016年11月17日0时3分41秒、0时11分50秒、0时18分24秒，曹某2手机188××××3599四次与证人陈某手机139××××6762通话。曹某2通话记录还证实，2016年10月15日10时31分曹某2的手机188××××3599主叫王原海的手机187××××4600有20秒的一次通话记录。5.证人兰某（出租车司机）证实，2016年11月17日7时50分，其开车到沈阳市大东区联合路沈阳大学南门时，一个男子上车说去大东区医院，因为需要车调头其就说去不了，该男子说调下车头也没事，其让他到马路对面打车，该男子就下车了。那个男子上身穿了一件蓝色的上衣，头上戴着衣服上的帽子，上车也没摘掉帽子，年龄三十来岁，沈阳口音，方脸，体重150斤，手里拎了一个黄色的纸兜子，上面写着什么教育字样没太看清。被告人王原海供述，2016年11月17日7点多，其从曹某2住处出来向右后方向沿着临河路一直走，走到联合路左转，朝沈阳大学南门走，过沈阳大学南门快到天桥时其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其说到大东区医院，出租车司机说不顺路没载他，其就下车了。其供述与证人兰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6.证人何某（王原海打工的嘉悦汽修的店长）证实：2016年11月17日至20日期间，王原海正常上班，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他到这里打工不到一个月，直到20日请假说有事，之后就没来上班。7.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截图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100-10号0411室所在的楼层监控视频，所拍摄的摄像机镜头背对案发现场0411房间，该摄像机镜头距离0411房门1米左右，拍摄范围距离0411房间有1米监控盲区。此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11月16日23时00分一名男子从该楼层步行楼梯口走向0411和0412房间所在区域，该男子上身穿深色带帽子的类似羽绒服，且头戴此衣服上的帽子，下身穿深色裤子，进入楼梯后该男子有故意遮挡面部的动作；同年11月17日7时47分，穿着类似上述服装的男子从0411和0412房间所在区域走向该楼层步行楼梯口，在转向楼梯口瞬间可见手上拎有物品。公安机关调取沈阳市大东区取意街教育局幼儿园附近的监控视频，此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11月17日8时14分许，穿着类似上述服装的男子，手上拎有一个黄色手提袋，步行走在沈阳市大东区取意街教育局幼儿园附近街道；11月17日8时18分许，该男子手上拎有一个黄色手提袋步行进入沈阳市大东区取意街18号小区内。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王原海辨认并确认上述视频截图中男子系其本人出入案发现场，作案后将现场物品装入黄色手提袋中返回其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取意街18-7号1-7-2室家中。庭审时，经播放上述监控视频，王原海辨认并确认视频中男子系其本人进入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100-10号0411室，杀害曹某2后手拎装有作案刀具、曹某2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的黄色手提袋，离开案发现场后，返回至其家中。8.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物证及物证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了王原海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牛仔裤、黑色彪马牌羽绒服、黑色彪马牌休闲鞋、从曹某2住处拿走的人民币2100元（面值100元人民币21张）、曹某2住处的房门钥匙。王原海带领公安人员用提取的钥匙打开了曹某2的住处即案发现场的房门锁。2017年7月6日�公安人员从证人闫某处提取案发现场房门钥匙一把，闫某证实此钥匙系该出租房间的备用钥匙，对此钥匙提取并扣押；经与从王原海住处提取的钥匙比对照片一份，证实该房间存在两把钥匙。一审庭审时，公诉人同时出示从闫某处提取的钥匙和从王原海处提取的钥匙进行比对，证实该两把钥匙均系开同一把锁的钥匙，王原海及其辩护人辨认后均给予确认。9.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沈公（大）勘（2016）02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提取血迹三处、手纸碎片一枚、烟头一个、避孕套一个、口香糖一枚。辨认（指认）现场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王原海指认作案现场情况。10.沈阳市大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沈）公（大）鉴（法医）字（2016）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为�害人曹某2系因颈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机械性窒息合并锐器刺破左颈动、静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公安机关在尸检时提取了被害人曹某2十指指甲擦拭物、曹某2尸血等。11.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沈）公（刑技）鉴（DNA）字（2016）1798号鉴定书证实：⑴从现场提取的“床上血泊血迹”、“曹某2十指指甲擦拭物”与曹某2尸血，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70763×1019；⑵标记“卫生间垃圾桶内避孕套内斑迹”的棉签检出一未知男性个体DNA，排除王原海所留；⑶曹某1和徐某（曹某2的父母）与曹某2符合生物学父母女关系，其似然率为1.12113×109。12.户名为曹某2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其中工商银行卡号62×××02最后一条交易记录系于2016年11月16日现存700元交易；建设银行卡号62×××59最后一条交易记录系于2016年11月16日XF提现存入1400元；交通银行卡号62×××80最后两条交易记录系于2016年11月18日本金兑付进款88000元，收益兑付进款716.05元，其余银行卡在2016年11月内没有存取款记录。综上可以证实曹某2被害后其上述银行卡帐户并未有取款交易记录。13.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王原海的到案情况。14.侦查人员焦某、韩某（均系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洮昌派出所民警，系带领王原海提取物证、指认案发现场的办案人）分别出庭证实，公安人员到王原海住处搜查时，王原海供认犯罪，提出并指认曹某2公寓房门钥匙，且该钥匙是单独放置的，后带领王原海到案发现场及使用该把钥匙打开了被害人的公寓房门；根据王原海提出并指认其作案时所穿衣服；王原海到达案发现场指认并供述了作案过程。侦查人员王某、张某（均系沈阳市公安�大东分局洮昌派出所民警，二人系对被告人王原海第一次讯问的办案人）分别出庭证实，在第一次讯问过程中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王原海系主动、顺畅地供述了犯罪事实，没有引供、诱供、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情形，并保证了王原海的休息和饮食。15.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王原海自述症状口渴口干胸腹两侧有时痉挛，既往病史糖尿病两年，心梗一年，神清语明，所附体表照片无外伤。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被告人的自然情况：王原海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曹某2与曹某1、徐某系父母女关系。17.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原海于2015年4月26日因嫖娼被行政拘留十五日。18.被告人王原海供述：2014年我微信搜索“附近的人”，通过卖淫嫖娼认识一个女子，后来知道她叫曹某2，在我家、旅馆和她的住处发生过多次性关系。我缺钱花，以前和曹某2接触时听她说挣钱买了个房子而且还有些存款，我这次去就想嫖娼并向她借3万元钱。2016年11月16日下午5点多，我在单位用微信和曹某2联系上了，当天21点多，她微信告诉我去0411房间，在微信上谈好以800元的价格“包夜”。22时左右，我从大东区取意街18-1号的住处出门，身上带着我家钥匙、手机、现金1100多元，并拿了一把尖刀揣在裤兜，来到曹某2所住的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100-10号公寓楼，走楼梯来到0411室敲门，曹某2开的门。我们洗澡后，曹某2说包夜得1000元钱，我说不是讲好包夜800元钱吗？她说要是不给1000元钱做一次就走，我心里挺不高兴，但还是同意了，曹某2又让我先付给她钱，我就给了她1000元钱，她收钱后把钱放在红色女式包里了。当时和她弄的很不愉快，我就不想提和她借钱的事了，并萌生了杀死曹某2的想法。我俩发生了性关系，过了一会儿曹某2说还有个嫖客要来，让我去门外走廊等会儿再进屋，我生气了说不行，她就没让那男的来。之后曹某2上床和我一起睡觉了。我躺在床上越想越憋气，一直没睡觉，17日凌晨1点多我起床上厕所时，顺手将裤兜里的尖刀拿到床上并放在枕头下。早晨7点多，我先是用右手掐住曹某2的脖子，左手拽着被角不让她的胳膊动反抗，她挣扎着翻了身，胳膊也从被里拿了出来，我感觉有点掐不住了，这时她喊了一声“啊”，我害怕外边人听见她喊，她一直挣扎，这时我用左手拿起放在身下的尖刀要去扎曹某2，刮破了她的左肩处，接着扎进了曹某2的左侧脖子里，开始喷血，我压在她身上直到她一动不动我才起来。然后我下床，把用完的避孕套和烟灰缸里的烟头倒在床头的垃圾桶塑料袋里，从卫生间里拿出拖布把屋里的地都拖了一遍，把我碰过的灯开关、门把手、拖布用湿毛巾擦了一遍，把用过的一条毛巾及一条浴巾泡在卫生间的手盆里，用床上被把扎曹某2的刀上的血擦一下，我看曹某2快要掉地上了，就把曹某2往床里推了一下，并把被盖在曹某2身上，把她的头蒙上了，她的脚应该露出了一点，此时曹某2是裸体的。然后我又把我手上和脚上的血洗了一下。我去翻曹某2的红色挎包，把她包里的女士手表拿了出来揣在兜里，又翻她挎包里的红色皮革钱包，把钱包里算上我给的1000块钱嫖资共2100元钱、五张银行卡和她的身份证放进兜里，五张银行卡中有一张招商银行卡，有一张建设银行卡，还有一张好像是工商银行的，另外两张是什么银行的我记不清了，接着我又把曹某2的白色平板智能手机和她放在卧室餐台上的一把公寓门钥匙及电梯卡放进兜里。然后我在屋里找了一个黄色纸制的手提广告袋，并把我穿的一双深灰色男士拖鞋、擦拭用的湿毛巾、拖布上的毛巾放在这个黄袋里，把刀放进装避孕套和烟头的黑色垃圾袋内，一同放进黄色纸袋里拎走了。17日7时30分许，我离开她家走楼梯下楼，然后回到我家。我的左手手背和左小臂内侧划破，应该是曹某2反抗过程中造成的。我到家后睡了一个多小时，上午10点多，我留下她家公寓钥匙放在卧室的角柜上,然后我拎着那个黄纸袋和我作案时穿的那件白色带红条T恤下楼，把这些东西扔在我家小区的取意街18-1号楼门前的一排垃圾桶内。我怕拖鞋被邻居捡走穿，于是打车到沈河区长青桥，把两只拖鞋分别扔在桥南和桥北，然后我就回家了。11月20日我被公安机关抓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原海经辨认后确认死者是其杀害的女子曹某2。公安机关出具的照片证实，王原海指认案发�后其手上的伤为被害人曹某2挣扎时所伤。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复核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被告人王原海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复核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原海故意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鉴于王原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王原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量刑适当，且量刑时已考虑了其坦白情节、案件起因情况，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刑初87号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原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部分。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苗 欣审判员 侯占权审判员 马 莹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