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二法刑初字第54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玉全，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东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羁押并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陈立中，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5）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玉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德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玉全及辩护人陈立中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于2015年6月1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5年6月30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加入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公司在国内分尊爵-勋爵-公爵-侯爵-伯爵-爵士-
经销商七个层次，按照发展成员的数量及成员购买商品的价值作为晋升的标准，按公司规定，若成为勋爵，最少要发展5个公爵，业绩三个月要到8000万-1亿元；若成为公爵，要发展5个侯爵，业绩三个月要到1000万-1200万元；若成为侯爵，要发展5个伯爵，业绩三个月要到80万-100万元。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会员直接发展下线购买一份产品，公司返利9360元港币给介绍人，并要求下线向介绍人购买5000元港币的产品。公司会员分六代返利，第一代至第六代分别是按大单（62608元港币）金额的5%、3%、2%、1.5%、1%、1%返利。
邱某某（另案处理）于2007年3月加入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2012年3月晋升为公爵，2013年6月晋升为勋爵。邱某某在东莞市创立东莞荣誉团队，发展了被告人蔡玉全和叶某某、林某某、汤某某、汤某甲、吴某某、符某某（后六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下线，在樟木头镇、横沥镇、万江区、大岭山镇、大朗镇等地成立小团队。期间，蔡玉全协助邱某某管理东莞荣誉团队，并负责给该公司成员讲课，该团伙共鼓动累计120人以上加入该传销组织，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250万元以上。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蔡玉全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且情节严重，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蔡玉全辩称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被告人蔡玉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玉全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如下：1.本案的返利不是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而是按照《事业业务制度手册》规定的计酬方式计算的，这种计酬方式属于团队计酬方式，属于以销售业绩为返利依据，法律明确规定不作犯罪处理；2.本案中参与经营的会员入会自由、退出自由，会员以销售产品为导向，可换退货，符合一般经营模式，不属于传销活动；3.亮碧思的产品在香港是允许进行传销销售的；4.指控被告人鼓动120人以上加入传销活动及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人员资金累计250万元证据不足，东莞荣誉团队成员的人数为80多人，蔡玉全管理的人员为34人；5.指控蔡玉全协助邱某某管理东莞荣誉团队并负责讲课，没有证据证明。
经审理查明，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加入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成员分为尊爵、勋爵、公爵、侯爵、伯爵、爵士、经销商7个层级，按照组织成员的数量及累计组织业绩作为晋升的标准。按公司规定，成为勋爵，最少要组织5条第一代公爵线，业绩3个月要达到港币1亿元；成为公爵，最少要组织5条第一代侯爵线，业绩3个月要达到港币1000万元；成为侯爵，最少要组织5条第一代伯爵线，业绩三个月要达到港币80万-100万元；成为伯爵，要累计购货港币96000元，或者一次性购货港币8万元，或者组织3条直属爵士线；成为爵士和经销商要购买一定金额的商品。伯爵及伯爵以上资格者，根据直属下线业绩，按不同比例不同名目返利。
邱某某于2007年3月加入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2012年3月晋升为公爵，2013年3月晋升为勋爵。邱某某在东莞市创立亮碧思东莞荣誉团队，发展了被告人蔡玉全（公爵）和叶某某（公爵）、林某某（侯爵）、汤某某（侯爵）、汤某甲（侯爵）等人为下线，结伙在大岭山镇、樟木头镇、横沥镇、大朗镇、万江区等地成立小团队，以一次性购货港币62608元加向介绍人购货港币5000元即可成为伯爵的方式，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伯爵及伯爵以上成员，并以介绍一个伯爵公司返利9360元港币加新进伯爵向介绍人支付5000元港币，另外，伯爵及伯爵以上资格者，根据发展的直属下线代数，可从第一代至第六代分别按一定比例返利的方式，引诱加入的成员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成员。
邱某某负责整个东莞地区的团队，被告人蔡玉全协助邱某某打理东莞地区的团队。其中，被告人蔡玉全还在大岭山和邱某某、叶某某、汤某某、汤某甲、吴某某、符某某、潘某某（另案处理）一起发展团队，后该团队转移到万江区，由符某某负责管理，成员约有90多人；叶某某还负责管理东莞荣誉团队大朗团队，成员约有11人；林某某负责东莞荣誉团队樟木头团队，和王某某（另案处理）主要负责樟木头体系成员授课、组织活动等工作，成员约有60多人；贾某某、苏某某（二人均另案处理）负责和发展东莞荣誉团队横沥团队，主要负责横沥体系成员授课、组织活动等工作，成员约有50多人；张某某（另案处理）负责和发展东莞荣誉团队大岭山团队，主要负责大岭山体系成员授课、组织活动等工作，成员约有30多人。期间，邱某某等人多次组织成员到香港、东莞市石碣镇等地听课学习，邱某某、蔡玉全、叶某某、林某某、汤某某、汤某甲、吴某某、符某某、潘某某等人均亲自给成员讲课、分享人生经验等，鼓动成员加入亮碧思东莞荣誉团队，被告人邱某某等人通过亮碧思公司返利牟利。
2014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根据邱某某提供的线索在大岭山镇金地格林上院乌兰察布烤羊腿店抓获蔡玉全。公安机关还冻结了被告人蔡玉全非法所得银行存款1725.05元（户名蔡玉全在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账户存款1725.05元）。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何某某、郭某、林某某、林某甲、邱某甲、朱某某、陈某某、吕某某、陈某甲、谢某某、郭某甲、朱某甲、柯某、刘某某、陈某乙、龚某某、何某某、戴某某、吴甲、蔡玉全、吴某乙、朱某乙、钟某某、吕某甲、吴某丙、陈某丙、叶某甲、林某乙、梁某某、张某甲、陈某丁、林某丙、詹某某、詹某平、詹某乙、莫某某、庄某某、吴某丁、万某、王某甲、刘某甲、庞某某、杨某某、陈丙、邓某某、陈某戊、谢甲、彭某某、李某某、袁某某、李某乙、李某丙、卢某某、冯某某、魏某某、张某乙、秦某某、彭某、胡某某、杨某甲、唐某某、杨某乙、杨某、张某丙、钟某甲、钟某、王某乙、黄某某、李某丙、李某丁、孙某某、刘某、张某、叶某、陈某己、林某丁、谢某乙、陈某庚、潘某甲、邓某甲、李某戊、陈丙、梁某甲、邹某某、华某某、刘某乙、刘某丙、钟某、陈某辛、戴某甲、邬某某、胡某甲、沈某某、卢某甲、王丙、张某丁、邓丙、雷某某、黄某甲、梁某乙、李某己、江甲、郭丙、钟某乙、吕某乙、崔某某、贾某、苏某甲、祝某某、周丙、蔡某甲、阮某某、陈某壬、何某甲、易某某、卢丙、刘某丁、唐某甲、苏某乙、郑某某、魏某、何某乙、蔡某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调查函，课程毕业证明，事业业务制度手册，取货单，讲课资料，旅游及上课照片，产品照片，账户资料及明细，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清单，同案人邱某某、叶某某、林某某、汤某某、汤某甲、吴某某、符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蔡玉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
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1.被告人辩称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参与的活动是以销售产品为导向，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属于团队计酬方式，并非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不存在收取入门费和骗取财物。经查，综合上述证人的证言、同案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蔡玉全协助邱某某管理东莞荣誉团队，结伙采用组织成员听课学习，给成员讲课、培训，分享人生经验等方式对成员进行洗脑，以推销产品为名，引诱成员通过购买商品的方式缴纳一定费用加入亮碧思公司，鼓动成员通过发展下线成员牟利，并不存在实质上的商品销售，而是形式上采取“团队计酬”方式，但实质上是以发展成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而被告人依据发展成员数量通过亮碧思公司的返利来骗取财物。故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蔡玉全协助邱某某管理东莞荣誉团队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证人何某某、郭某、林某某、邱某甲、朱某某、陈某某、谢某某、郭某甲、朱某甲、柯某等多名证人证实东莞荣誉团队的负责人是邱某某和蔡玉全，同案人邱某某也证实被告人蔡玉全帮她一起打理东莞这个团队，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蔡玉全协助邱某某管理东莞荣誉团队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玉全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蔡玉全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250万元以上，但足以证实邱某某在东莞市创立亮碧思东莞荣誉团队，被告人蔡玉全协助邱某某管理整个东莞地区的团队，并结伙在大岭山镇、樟木头镇、横沥镇、大朗镇、万江区等地成立小团队，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已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蔡玉全鼓动120人以上加入传销活动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蔡玉全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250万元以上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玉全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玉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蔡玉全协助邱某某管理东莞荣誉团队，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玉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及冻结的被告人蔡玉全非法所得银行存款1725.05元（户名蔡玉全在东莞银行大岭山支行＊＊＊＊＊＊＊＊＊＊账户存款1725.0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灿钟
人民陪审员 李海娣
人民陪审员 梁筱婷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钟占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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