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7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超民,女，1959年6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中专文化，单县东城办事处徐楼小学退休教师，户籍地单县，住菏泽市。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09年3月13日被行政拘留10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5年9月4日被行政拘留10日；因扰乱公共秩序、敲诈勒索于2017年2月27日被行政拘留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季威，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季超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20日作出(2017)鲁1722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季超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季超民，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以来，被告人季超民以与他人发生纠纷公安机关处理不公、单县张六村新农村建设拆迁补偿及房屋安置等问题，先后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其中，为制造影响，5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1次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告人季超民因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5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次，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09年1月28日、1月30日，被告人季超民先后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分别训诫1次。每次均被明确告知“中南海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及违反相应规定的后果。2009年3月12日，被告人季超民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次。同时被明确告知“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及违反相应规定的后果。因该次在北京天安门地区扰乱公共秩序，单县公安局于2009年3月13日对被告人季超民行政拘留10日。2015年5月21日、8月1日、9月3日，被告人季超民先后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1次。同时均被明确告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及违反相应规定的后果。2015年9月4日，被告人季超民因于2015年5月21日、8月1日两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2月27日，单县公安局因被告人季超民于同年1月23日敲诈勒索单县信访局工作人员1000元、同年2月23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不听信访人员劝阻，扬言不给解决问题就到中南海打条幅，以敲诈勒索给予季超民行政拘留10日，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季超民行政拘留10日，两项行政处罚合并执行，给予季超民行政拘留20日的行政处罚。原审判决另查明，在被告人季超民上访期间，单县教育局、单县人民政府园艺街道办事处先后支付季超民部分现金。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陈某（单县政法委原书记）证实，2008年6月，菏泽市政法委指定由单县负责对季超民的稳控工作，当时季超民已失控。季超民通过其女儿刘某1向单县提出三个条件：①要求赔偿现金10万元；②要求处理8年前同其吵架的曹某等人，宴请四邻吃饭，并赔偿其5000元；③要求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查清向其家打匿名电话的人并处理。否则就冒着判刑的危险到奥运会场、导弹部队等地闹事，制造影响，让国家、菏泽丢人。同年8月6日，其经手将10万元交给季超民丈夫刘爱国，由刘爱国代季超民出了收据。后其连夜赶到北京，将季超民接回菏泽。（2）刘某1（上诉人季超民的女儿）证实，2008年季超民在北京什么地方上访，其不知道，也联系不上。同年8月初，单县教育局的马主任等人在北京找到其，想通过其找季超民，并说奥运会马上召开，领导的压力特别大。季超民后来与其联系，其转告了季超民。季超民提出三个条件，其中一条是要10万元钱。同月7日，单县陈书记找到其，说已经谈好了并让其通知季超民要求见面。另外，其证明，同年7月5日，其代季超民给当时的菏泽市委书记、市长写了两封信。（3）马某（单县人民政府园艺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其负责信访工作，曾多次与季超民打交道。2014年4月份，其与单县朱集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黄某1在北京信访值班。在接到上访户季超民在北京久敬庄经济接济中心的通知后，其与黄某1赶到该中心，对季超民进行劝返，季超民提出给她2000元钱就回家，否则不走。其与黄某1兑了1500元（马某出资1000元，黄某1出资500元），经马某手给了季超民，将季超民送到了北京西客站；2015年3月份，其与县信访带班人员王某、北城办事处工作人员刘某4在公安部接访室见到了季超民，经王某给季超民做工作，由其与刘某4送季超民到北京火车站回家，但是季超民要求要1000元钱才回家，其给了季超民700元，季超民才离开了；2015年9月3日，在接到季超民在北京中南海附近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训诫后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的通知后，其与单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姜某赶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见到了季超民，单县开发区派出所民警赵某等2人也随后赶到，赵某到山东省驻马家楼办公室拿了季超民的训诫书，带着季超民回了单县；2015年10月份，其在北京信访值班期间，接到通知后，与姜某、单县南城办事处工作人员刘某2在北京久敬庄经济接济中心见到了季超民，季超民以回家路费、饭费为由索要800元，经其手给了季超民800元；2016年8月份，其与办事处副主任付晓林在北京府右街见到了季超民，季说可以回家，但得给她路费，其给了季超民300元；2016年10月份，其与姜某在北京府右街北头见到了季超民，季超民还是反映张六新村分房公示单的问题，姜某给季超民做工作，让季先回去，季索要1000元路费，其给了季600元；2016年11月份，其与黄某1到北京府右街北头见到季超民，季超民说如果不给分房公示单，下次就在北京制造影响。其对季超民劝离，季超民索要1000元，其给了季超民1000元，季超民自行离开了；2017年1月份，其与单县信访局工作人员朱某在北京和义西里一区对季超民劝离，季超民要求要3000元才回去，其给了季2000元，季给其打了条。另外，其证明，2015年5月21日、8月1日，季超民两次到中南海周边非访，驻京办均把季送回菏泽居住地，并将训诫书带回。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山东厅有大屏幕电视，滚动播放上访注意事项，季超民应当知道天安门、中南海不是信访场所。（4）王某（单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2月23日11时许，其接到季超民在府右街附近的通知后，与黄险锋一起赶往府右街，后在大茶叶胡同的一家超市内见到了季超民，其对季超民进行了法制教育，季超民提出将盖上公章的张六新村分房公示单交给其侄子，扬言再解决不了问题就去中南海打条幅上访。后来季超民就往西走了。（5）黄某1（单县朱集镇政府工作人员）证实，上级领导安排其跟着县信访局的人轮流去北京值班。其证实的2014年4月份在北京久敬庄经济接济中心对季超民进行劝返并被索要1500元，2016年11月份在北京府右街北头对季超民劝离并被索要1000元等主要情况均与证人马某证言内容相互印证。其证明的2017年2月23日11时许季超民在府右街附近大茶叶胡同的主要情况与证人王某证言内容相互印证。另外，其证明，2016年1月28日，单县信访局在京值班人员张倩倩给其联系，说季超民又去府右街非访去了，要其帮忙劝季超民离开。其与张倩倩在府右街力学胡同站牌见到了季超民，劝季回单县，季说来北京的花费给解决了，她才回去，张倩倩给了季超民钱，季就离开了。（6）黄某2（单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实，2016年8月31日15时许，其在北京值班接听值班电话时，对方找上一班值班人员孙某，其告诉对方孙某已经回去了，对方说“我是季超民”，后来挂了电话。其与马某联系，后马某告诉其，说已与季超民说好了，季超民自己回菏泽，并说“她的目的是要钱，给了钱她就走”。（7）孙某（单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实，2016年8月19日，其在北京府右街值班时找到了季超民，经其劝离，季就回家了。同月29日，其在国家信访局值班，听马某说“张六村的9个村民来北京上访，其中就有季超民”，后来其亦见到了季超民。由黄某2安排马某找到季超民，给了季300元现金。（8）朱某（单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实，2016年7月22日，其与马某、赵某、黄忠某在府右街北头找到季超民，与季谈了很长时间，后马某找了一辆车拉着季超民回去了，此次季超民未形成非访。其证明的2017年1月3日在府右街北头对季超民进行劝返并于次日由马某支付季超民2000元等主要情况与证人马某证言内容相互印证。2017年1月22日，其在国家信访局西边见到了季超民，季要求买4只烤鸭才肯回去，其向黄某3汇报后，给了季超民1000元，由季打了条，季答应自己回菏泽。另外，其证明，季超民于2015年5月21日、8月1日、9月3日三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当地府右街派出所训诫3次。其中，2015年8月1日季超民非访被送到马家楼时，其赶到了马家楼对季进行劝返，并从山东省驻马家楼办公室领取了季超民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开具的训诫书。（9）解某（单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实，2016年4月28日，其在北京值班，在接到季超民进京上访的通知后，其赶往国家信访局，见到了季超民，季超民不理其离开了。（10）刘某2（单县南城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2015年10月份，其与马某、姜某在久敬庄对季超民进行劝返时，季超民索要2000元，后来马某给了季超民钱，季超民就回家了。（11）静月某（单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实，2015年2月10号左右，其在驻京工作组租赁房屋内，接到季超民打到工作组的电话，称“自己已到北京，准备到天安门上访”，并说“如果其不管，就要举着横幅上天安门”。后其与季超民见面，劝季离开北京，回单县反映解决问题。当其送季到火车站时，季提出给她2000元才肯回去。其给了季600元钱，季同意离开北京。（12）刘某3（单县东城办事处副书记）证实，2015年5月份，其带领吴某1、董某、刘某4在北京值班期间，接到了季超民因在北京中南海非正常上访被送到马家楼的通知。其四人即赶去马家楼劝季回单县，告诉她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方不是上访的地方。季提出要2000元，并说，给钱就走，不然其就不走，出去还到中南海去上访。其四人给了季1200元，季就走了。其在山东省驻马家楼办公室领取了季超民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开具的训诫书。（13）吴某1、董某、刘某4均证实，其三人证明的2015年5月份季超民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训诫后送至马家楼后，对季超民进行劝返时被季索要1200元及刘某3领取训诫书的主要情况与证人刘某3证言内容相互印证。刘某4另证明的同年3月份季超民在公安部接访室上访时马某给了季700元的主要情况与证人马某证言内容相互印证。（14）张守某、张峰某、徐玉某（张守某系单县张六村主任，张峰某曾任该村东队队长，徐玉某曾任该村西队负责人之一）均证实，2009年10月份左右张六村拆迁改建时，季超民之父去世后留下一套老房，季超民认证了该房。2011年7月22日开始分新房，按照当年分房规定，季超民接其父亲的班当了教师，办理了“农转非”，在该村没有了户口和地，不在安置范围内。但是，季超民不要拆迁费，非得要一套新房，不给房子就去上访。迫于压力，张六村拆迁指挥部经研究决定分给季超民一套乙户型新房，面积147.33平方米，季超民需要办理结算手续才能领取该房。但之后，季超民一直不结算，声称改变主意要两套新房，不给就上访。该村分房时在指挥部的外墙上张贴了“分房公示单”，明确写明了分房名单和户型，季超民是第217名。（15）姜某（单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实，其证明的季超民于2015年9月3日进京非访被训诫及被接走等主要情况与证人马某的证言内容一致。同年10月份，其与刘某2、马某在久敬庄对季超民进行劝返，季超民索要2000元，其三人给了季超民1000元。其证明的2016年10月份其与马某在府右街找到季超民进行劝返及马某被季超民索要600元等主要情况与证人马某证言内容相互印证。另外，其证明，季超民于2015年5月21日、8月1日、9月3日三次进京非访，均被训诫；2009年1月28日、1月30日、3月12日，季超民也有过三次非正常上访，被训诫了三次；2016年1月份，其局工作人员张倩倩在久敬庄对季超民劝返时，被季索要2000元，张倩倩给了季600元；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山东厅有大屏幕电视，滚动播放上访禁止事项，季超民应当知道天安门、中南海不是信访场所。（16）黄某3（单县园艺办事处主任）证实，自2013年以来，季超民每年都到北京去好多次，每次去北京，该办事处都安排人去北京寻找。每次季超民向接访人员要钱时，接访人员都向其汇报。其中，2017年年前，季超民向单县信访局的朱某要四个烤鸭，朱某向其汇报后给了季1000元钱。（17）赵某、郭传某、黄忠某（均系单县开发区派出所工作人员）均证实，赵某、郭传某证实的季超民于2015年9月3日进京非访被训诫、被接走及训诫书领取等主要情况与证人马某、姜某的证言内容相一致。赵某、黄忠某另证明的二人及马某、朱某于2016年7月22日在府右街北头找到季超民，后找车将季接回单县的主要情况与证人朱某的证言内容一致。（18）李某（单县园艺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证实，其主要证明季超民所反映的相关问题及处理情况。另外，其证明，季超民这几年多次到北京上访，尤其是在国家重大会议和活动期间，季超民都到北京去上访，在2015年还有三次到北京非访，给政府施加压力。季超民在北京上访期间，多次给值班的信访人员要钱，不给她钱就不走，去中南海非正常上访要挟。2015年9月份，全国大阅兵期间，季超民在北京非访被单县公安局治安拘留了。（19）吴某2（单县教育局工作人员）证实，季超民因与邻居发生纠纷，多次到北京上访。在开奥运会前，季超民到北京上访，奥运开幕前一天，单县教育局和单县园艺办事处各自拿了5万元共计10万给了季超民家，才将季超民从北京劝回。另证明，2009年2月22日季超民到北京上访，其和单县园艺办事处的韩枫劝导季超民离开了北京。2009年3月，季超民因在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天安门公安分局训诫后送至马家楼，其和单县园艺办事处的人员于同月12日将季超民接走，后单县公安局对季超民进行了行政拘留。2、书证（1）人员基本信息、招收学徒工政审表、退休待遇审批表证实，被告人季超民出生于1959年6月7日，1983年6月被批准招工，2013年6月被批准退休。（2）训诫书6份证实，2009年1月28日、2009年1月30日、2009年3月12日、2015年5月21日、2015年8月1日、2015年9月3日，季超民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及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并分别被明确告知“中南海周边（或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及违反相应规定的后果。（3）工作说明5份。其中，2009年3月15日工作说明证实，2009年1月30日，季超民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声称要见中央领导反映问题，执勤民警告诫其：中南海不是上访的地方，动员其离开，但季超民仍滞留不走，经当场盘问检查后，将季超民送到北京市接济管理服务中心；2009年3月19日工作说明证实，2008年1月至2009年3月19日，季超民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20余次，已经影响到天安门地区正常治安秩序，经教育将季超民移交马家楼分流中心；2015年5月28日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5月21日12时许，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季超民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训诫后该所将季超民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2015年8月7日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8月1日11时许，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季超民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训诫后将其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另证实2015年5月21日，季超民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2015年9月4日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9月3日15时许，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季超民在中南海地区上访，训诫后将其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4）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证实，被告人季超民因到天安门地区、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扰乱公共秩序，于2009年3月13日、2015年9月4日先后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每次均为10日；因敲诈勒索、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告人季超民于2017年2月27日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日。（5）单县公安局关于季超民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的情况汇报证实，季超民于2015年5月21日、8月1日、9月3日到北京非访，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多次训诫，不思悔改。单县公安局于2015年9月4日给予季超民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季超民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菏泽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决定，维持了单县公安局处罚决定。（6）菏泽市信访局书面证明。其中，2009年3月11日证明证实，山东省信访局向菏泽市交办的2008年1至6月份进京非访名单中，单县孙六镇中心校的季超民非正常上访20次；2009年3月19日证明证实，季超民自2008年2月14日至2009年3月12日先后到北京非正常上访21次，已影响到天安门地区正常治安秩序。（7）单县信访局证明证实，季超民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和越级上访。（8）单县园艺办事处五里井行政村村委会证明证实，季超民多次进京非访。（9）单县人民政府工作报告、政府办公室文件、菏泽市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物权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证实，单县张六村旧村改造系依照国家法律的有关规定及相关政策进行。（10）张六村旧村改造明白纸、给张六村村民的一封信、张六村村民分配房屋的价格、安置房购房协议书、分房名单证实，张六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及价格、分房名单已提前向村民公布。（11）涉地情况说明、证明证实，经单县国土资源局、单县房产局核查，张六新村土地征收和供应均依法依规进行，不存在谎报虚报住房，套取国家补助资金的问题，季超民所反映的问题不存在。（12）房地产评估价报告、拆迁房屋估价结果表、房屋补偿计算表、张六安置房分配说明、分房名单、集体宅基款分配花名册证实，季超民房产的建筑面积为45.9平方米，市场价值为35338元，其分得的安置房为乙户型。在张六村旧村改造过程中补偿是根据房产评估结果、拆迁房屋估价结果、房屋补偿计算表以及安置房屋分配说明执行的，分房名单及分配花名册中均有季超民。（13）旧村改造安置房购房协议书证实，张六村与季贵庆（季超民之侄）关于安置事项达成协议，季贵庆选择乙户型安置房。（14）单县纪委调查报告、单县纪委决定证实，群众反映的张六村负责人季建民任职期间为亲属及他人谋取政策外住房并从中收受贿赂的情况并不属实，但是季建民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从县拆迁指挥部虚报套取6200元，属贪污行为，单县纪委给予了处分。（15）季超民信访统计报表证实，季超民通过来访、来信不断上访反映问题的情况。（16）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调查报告证实，对于季超民上访反映的问题，单县园艺街道办事处均给予了答复。（17）单县园艺办事处关于季超民非访情况的汇报证实，季超民因多次进京非访，多次被北京警方训诫及被公安机关治安拘留，通过做大量工作，季超民仍坚持其诉求。（18）季超民上访材料证实，季超民通过各种途径向国家领导人及相关部门反映其自己认为对其不公的问题。（19）关于季超民反映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证实，对于季超民于2015年5月21日、8月1日进京非访反映的问题，单县园艺办事处经调查，于2015年10月10日给予了答复。（20）行政上诉状、行政诉讼答辩状、行政判决书证实，季超民对于单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2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不服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单县公安局进行了书面答辩。（21）收条两份证实，2017年1月4日，接访人员马某支付季超民现金2000元；同月22日，接访人员朱某支付季超民现金1000元。（22）季超民写给菏泽市市长、市委书记的信件及收条证实，2008年季超民以与邻居闹矛盾，公安局处理不当为由，分别给菏泽市市长和市委书记写信上访。2008年8月6日，单县人民政府园艺街道办事处、单县教育局支付给季超民10万元（由季超民丈夫刘爱国代收）。（23）单县政法委关于季超民上访一案的会议记录证实，2008年，季超民借举办奥运会之机到北京闹事，要求政府给10万元钱。考虑到举办奥运会的重要意义，为了国家、民族的形象，为了顾全大局，单县政法委开会决定由园艺办事处和单县教育局各负担5万元钱给季超民。（24）信访户回访单、刘爱国及季超民保证书、季贵庆担保书证实，得到10万元后，季贵庆、季超民、刘爱国分别于2008年10月26日、10月27日出具保证书，保证季超民以后不再上访。（25）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单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经过初查，于2017年3月18日立案侦查。3、被告人供述季超民供述，2008年1至6月期间，其跟着全国各地的一些老上访户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附近等处上访（走访），其总共跟着去了约二十次，每次都被送到马家楼或府右街派出所。2009年1月26日（农历大年初一）其去了天安门地区，并想去总理门口上访，被告知总理不在家便塞了两封信离开了，次日又去了天安门地区，被警察带到府右街派出所，照相、登记并对其进行了训诫。2009年2月份，其又到北京上访，在天安门地区被发现，并被送到了府右街派出所，后单县教育局和园艺办事处的人员接其回菏泽。2009年3月12日，其与其丈夫刘爱国到天安门地区，武警看到其身上有上访材料，将其交给了执勤的警察，被拉到了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照相、登记后被送到了北京马家楼，后被单县公安局拘留；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季超民供述，2008年北京开奥运会，其在北京上访时，北京当地不让上访的人在北京逗留，当时给了其一份告知书，具体内容不记得了；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季超民供述，其从2012年开始上访反映单县张六村新农村改造中的问题，去菏泽市、省里、北京都反映过，2016年去北京八九次，2017年去过北京3次。其中，其于2017年元月份去北京两次，第一次马某给了其2000元，第二次其让朱某给其买四只烤鸭，朱某不给其买，但给了其1000元。2017年2月23日，其在中南海邮了9封信，后单县信访局姓王的和姓黄的见到其，谈了很久。其说，十九大之前必须把其反映的问题解决好。2015年，其到北京中南海三次邮上访信件，被当地公安送去马家楼了，前两次从马家楼被直接送回菏泽了，第三次是在2015年全国大阅兵的时候，其去中南海邮信，被当地公安送到马家楼，后被单县公安机关接回并给予了治安拘留。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对信访的程序、方式、具体的接待部门均有明确规定。北京中南海地区是国家中央机关的办公地区，天安门广场是国家举行政治性集会和迎宾活动的重要场所，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是反映诉求和解决争议的场所，每一名公民均应当自觉维护上述地区的庄严、肃穆、整洁和良好的社会秩序，维护国家的良好形象。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并未设立信访接待部门，信访人到上述重点地区或敏感部位上访，不仅无法向信访接待部门反映相关诉求，也达不到反映合理诉求，维护其合法权益的目的，属进京非正常上访。信访人员进京非正常上访的目的，只能是通过在这些重点地区或敏感部位非访制造社会影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从而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以达到实现其诉求的目的。这种实现其诉求的方法和手段具有违法性，应受到法律的禁止，发展到一定程度，依照法律应当受到刑罚处罚。被告人季超民反映与他人发生纠纷公安机关处理不公、单县张六村新农村建设拆迁补偿及房屋安置等问题，但其不依法表达诉求，先后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其行为侵犯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公民在工作、生活中应当遵守的共同行为准则。2009年1月28日、1月30日、3月12日、3月13日，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分别训诫、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并被明确告知“中南海周边（或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及违反相应规定的后果后，为达到制造社会影响、引起有关部门关注的目的，其又先后于2015年5月21日、2015年8月1日、2015年9月3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并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其户籍地有关部门多次派人作劝返工作。因此，其行为主观上明显具有无事生非，挑战和破坏法律和社会秩序的目的，客观上严重扰乱了上述公共场所的公共秩序和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季超民所提其没去过天安门，去中南海附近邮过信件，没有非访，且其被训诫后已被行政拘留，不应再进行刑事审判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训诫书没有向季超民送达，控方证据构不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指控的事实不能成立，季超民构不成犯罪，否则，则是“一事三罚”，甚至多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训诫书是公安机关用以证明被训诫人已被给予训诫的证明，在案训诫书均附有季超民照片，与季超民关于非访时被照相、登记的供述、劝返人员的证言等证据相印证，充分证明被告人季超民因去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给予训诫及季超民知道其被训诫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据此，对被告人季超民训诫、行政处罚后作犯罪处理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被告人季超民关于其被训诫后已被行政拘留，不应再进行刑事审判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季超民三次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在刑期中应依法予以折抵。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院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季超民提出管辖异议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据此，本院对本案进行管辖。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立案、侦查均属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季超民因非访被教育、训诫后，单县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后因季超民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或敏感部位非访，单县公安机关进而对其犯罪行为立案侦查，不违反法律规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季超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季超民不服，以“原审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训诫书、证人证言、工作说明、单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不能证实上诉人季超民实施了犯罪行为；上诉人季超民主观上没有无事生非，挑战和破坏法律和社会秩序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严重扰乱上述公共场所的公共秩序和社会治安的行为，上诉人季超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不确实、充分；2、上诉人季超民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3、单县公安局已经对上诉人季超民实施了行政处罚，根据“一事不二罚”原则，不应以同一事实对上诉人季超民再进行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季超民提出“原审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经查，因上诉人季超民户籍地在单县，其非正常上访反映的问题均发生在单县，且本案由单县公安局侦查终结，并由单县人民检察院向单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指定本案由单县人民法院管辖，并无不当。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季超民提出“训诫书、证人证言、工作说明、单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不能证实上诉人季超民实施了犯罪行为；上诉人季超民主观上没有无事生非，挑战和破坏法律和社会秩序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严重扰乱上述公共场所的公共秩序和社会治安的行为，上诉人季超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训诫书、证人证言、工作说明、单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季超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均是侦查机关依据法定程序侦查调取，并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真实有效，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季超民以新农村建设拆迁补偿及房屋安置等问题为由，先后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在被北京市当地公安机关训诫和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被明确告知“中南海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问题”及违反相应规定的后果的情况下，仍多次到上述地区非法上访。上诉人季超民因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5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次，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次的犯罪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对信访的程序、方式、具体的接待部门都有明确规定，中南海周边并未设信访接待部门，信访人到中南海周边信访，无法向信访接待部门反映相关诉求，也达不到反映合理诉求，维护其合法权益的目的。信访人员到中南海周边信访的目的，只能是通过在这些敏感部位制造事端引起公共场所秩序的混乱，从而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达到实现其诉求的目的。这种实现其诉求的方法和手段具有严重的违法性，应当受到法律的禁止。上诉人季超民明知中南海周边为非信访区域，仍然以新农村建设拆迁补偿及房屋安置等问题为由，到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在受到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的训诫及单县公安局的行政拘留处罚后，仍多次到中南海周边上访，意图通过在中南海周边制造事端，破坏公共场所秩序的方法，造成影响，引起有关部门关注，致使各级政府机关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处置其非正常信访问题，因信访工作秩序亦应属于社会公共秩序的一部分，其整体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信访工作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季超民反映问题的合理与否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且无论反映问题合理与否，均应采取合法的方式反映，不能为了一己之利而公然挑战法律底线。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此项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单县公安局已经对上诉人季超民实施了行政处罚，根据‘一事不二罚’原则，不应以同一事实对上诉人季超民再进行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事不二罚”原则是《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行政处罚与刑事处罚竞合时，并不受“一事不二罚”原则的限制，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由此可见，当事人因违法行为受到行政拘留的，并不影响对其进行刑事处罚。并且原审判决已依据上述规定，对上诉人季超民三次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在刑期中依法予以折抵，并无不当。辩护人此项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季超民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卫华审 判 员 陈 浩审 判 员 王令己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瑞娇书 记 员 孔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