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德法民一初字第231号
原告：全文昌，男，汉族，现住德庆县。
委托代理人：全文锋，男，汉族，现住德庆县。
被告：江门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德庆店，住所地德庆县德城镇德庆大道与龙母大街交汇处龙母广场。
法定代表人：施俊，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晓灵，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全文昌诉被告江门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德庆店（以下简称华润超市德庆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助理审判员谢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文昌的委托代理人全文锋，被告华润超市德庆店的委托代理人肖晓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全文昌诉称：原告在被告超市内购买了1、润之家新疆若芜红枣400g共9包，小计198.9元；2、天山良品新疆雪枣（银级）500g共11包，小计360元；3、爱汤一族北虫草螺片汤料共18包，小计644.4元；合计货款1203.3元。上述商品开具了被告的购物电脑发票，具体详见电脑发票及小票的复印件，购买后发现被告销售的上述商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一、润之家新疆若宪红赛400g共9包。涉案产品外包装标示“开袋即食”，执行标准GB／T5835，保质期12个月。GB／T5835-2009《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干制红枣》对干制红枣的定义为“用充分成熟的鲜枣，经晾干、晒干或烘烤干制而成，果皮红色至紫红色”。而按免洗红枣的执行标准GB／T26150-2010《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免洗红枣》规定，如须达到“免洗”和“开袋即食”必须达到清洗、挑选、干燥、灭菌等工艺制成无杂质符合卫生方可开袋即食和免洗。涉案产品标注的执行标准GB／T5835-2009干制红枣标准，依据国家标准“干制红枣”的定义，其制作过程并未执行制作免洗红枣需采取的清洗、杀菌工艺流程，现涉案产品宣传“开袋即食”，明显与其执行制作工艺不符，这是对消费者进行误导，属于欺诈行为。同时根据SB／T10093-1992《红枣贮存》的规定，贮存期限为8个月，本案产品标注的贮存期限为12个月，属于擅自延长保质期。因此，涉案产品标注“开袋即食”和“保质期12个月”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强制性规定，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二、天山良品新疆雪枣（银级）500g共11包。涉案产品外包装标示“开袋即食”，执行标准为GB／T5835，保质期18个月。GB／T5835-2009《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干制红枣》对干制红枣的定义为“用充分成熟的鲜枣，经晾干、晒干或烘烤干制而成，果皮红色至紫红色”。而按免洗红枣的执行标准GB／T26150-2010《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免洗红枣》规定，如须达到“免洗”和“开袋即食”必须达到清洗、挑选、干燥、灭菌等工艺制成无杂质符合卫生方可开袋即食和免洗。涉案产品标注的执行标准GB／T5835-2009干制红枣标准，依据国家标准“干制红枣”的定义，其制作过程并未执行制作免洗红枣需采取的清洗、杀菌工艺流程，现涉案产品宣传“开袋即食”，明显与其执行制作工艺不符，这是对消费者进行误导，属于欺诈行为。同时根据SB／T10093-1992《红枣贮存》的规定，贮存期限为8个月，本案产品标注的贮存期限为18个月，属于擅自延长保质期。因此，涉案产品标注“开袋即食”和“保质期18个月”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强制性规定，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三、爱汤一族北虫草螺片汤料共18包。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配料：螺片、北虫草、茶树菇、枸杞、淮山、玉竹、陈皮。生产许可证：QS442028011072。配料中含有北虫草（又称蛹虫草），根据GBH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5其他：按国家相关规定需要特殊审批的食品，其标签标识按照相关规定执行。《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而根据卫生部《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09年第3号公告），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使用范围：直接食用、酒类（1501-1506）、罐头（0901）、调味品（0301-0307）、饮料（0601）。经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查询，生产许可证：QS442028011072显示结果为产品名称：其他食品（汤料），对照食品生产许可目录表，其他食品（汤料）产品类别编号为2801，很明显涉案产品并不在使用范围内。
综上，涉案产品存在两个问题：1、没有按要求标示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2、超出使用范围。因此，该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安法》）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四条规定：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食品，禁止生产、销售和进口。《食安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退还货款1203.3元；2、被告支付价款的十倍赔偿金12033元；3、被告支付其他费用3000元（包括律师咨询费、差旅费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华润超市德庆店辩称：一、原告要求退还货款及支付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购买我方涉案产品“润之家”牌红枣、“天山良品”牌新疆雪枣和“爱汤一族”牌北虫草螺片汤料属正常的买卖行为，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同等价值的商品，该商品也不存在任何产品质量问题，符合合同目的，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因购买该商品发生了损失。同时，该合同也不存在《合同法》中规定的无效合同情形，是一个合法有效的合同，故原告提出退回货款及支付赔偿金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
二、针对原告的第1、2项诉讼请求，我方认为其陈述的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依据如下：第一，我方涉案润之家牌××装），天山良品牌新疆雪枣产品（500g装），爱汤一族牌北虫草螺片汤料产品（112g装），上述三产品均经合法取得相关第三方权威机构出具的检测合格报告，并经检验合格出厂，且在保质期内，无食品安全质量问题，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食品安全质量标准的规定，并不会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损害，客观上也未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损害。第二，原告主张该产品的外包装的标签上标注的“开袋即食”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GBH18—2011）》的标准，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关于“开袋即食”，根据GBH18—2011规定是指生产企业可在包装袋标签食用方法。目前国家有两套红枣企业生产标准，即干制红枣标准GB／T5835和免洗红枣标准GB／T26150，这两套标准都是用来指导企业进行生产的，两个标准均未涉及到食用方法，没有任何开袋即食的规定。另外，由于2012年4月20日开始实施的新国标《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011-H18），我方按照新国标规定印刷了新的包装，对之前己按照老国标（GB7718-2004）印刷还未使用完的剩余包装袋，即“天山良品”、“大漠”系列产品在包装袋食品标签上标注“食用方法：开袋即食”字样，由于不影响产品内在质量，从节约企业成本角度出发，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质量技术监督局核准，同意将该批包装袋使用至2014年12月31日。此外，经权威检测机构深圳市谱尼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该类食品标签进行审核，最终出具的审核报告完全符合标识标签要求。第三，原告主张我方涉案产品“润之家”牌红枣和“天山良品”牌新疆雪枣超过保质期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原告主张的依据是SB／T10093—1992《红枣贮存》，而该文件已经随着GB／T5835—2009《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干制红枣》和GB／T26150—2010《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免洗红枣》的颁行而废止。退一步说，即使这个规定有效，根据该规定7.1条为“贮存期限，以不影响红枣质量标准为度，一般贮存期限8个月。”从该规定不难看出，这并不是强制性规定，只要不影响红枣质量，这个贮存期限可以在8个月以上。更为重要的是：贮存期（保存期）和保质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根据最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标准2.5规定：“保质期指预包装食品在标签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在此期限内，产品完全适于销售，并保持标签中不必说明或己经说明的特有品质。”而贮存期（保存期）是指推荐的最后食用日期，超过这一期限食品就不能食用，可见这两个概念相差甚远，而原告却将它们混为一谈，事实上现行的《食品安全法》己废止了贮存期（保存期）的概念，己无这一提法了。第四，原告主张“爱汤一族”北虫草螺片汤料超出使用范围，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卫生部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09年第3号）只是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在附件中只是对蛹虫草的性状进行描述，并未作出任何强制性规定。如在使用范围中规定可以直接食用、酒类、罐头、调味品、饮料，作为一个公告，它不可能穷尽所有，可以直接食用，做调味品，饮料等，为什么就不可以做汤料呢？故该产品未超出使用范围。另外，原告主张爱汤一族牌北虫草螺片汤料产品在预包装上须标示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更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卫生部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09年第3号）只是批准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公告中的附件只是对蛹虫草性状的一个说明，整个公告并未涉及凡含蛹虫草的食品都必须标注不适宜人群的强制性规定。而根据《GB13432—201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中4.4.2条规定：“应标示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的适宜人群。对于特殊医学用途婴儿配方食品和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适宜人群按产品标准要求标示。”而其附录A中更进一步加以明确了具体的食品类别：“特殊膳食用食品的类别主要包括：a）婴幼儿配方食品：1）婴儿配方食品；2）较大婴儿和幼儿配方食品；3）特殊医学用途婴儿配方食品；b）婴幼儿辅助食品：1）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2）婴幼儿罐装辅助食品；c）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特殊医学用途婴儿配方食品涉及的品种除外）；d）除上述类别外的其他特殊膳食用食品（包括辅食营养补充品、运动营养食品，以及其他具有相应国家标准的特殊膳食用食品）。”而涉案产品北虫草螺片汤料既不是婴幼儿配方食品和婴幼儿辅助食品，也不属于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更不是辅食营养补充品和运动营养品，它只是一种煲汤料，属于普通食品，根本不符合须强制要求标明适用人群的产品。第五，原告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索赔有时偏颇。《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我方认为，从法律体系解释的原则出发，本条第一款、第二款应当作为整体来理解，第二款是对第一款的补充，第二款的适用应以第一款为前提，而不能割裂理解。同时，《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另有，《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草案）的说明中在第一部分“草案的总体思路”中提到：“草案在总体思路上把握了以下几点：……五是建立畅通、便利的消费者权益救济渠道。食品消费者有权检举、控告侵害食品消费者权益的行为，因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食品相关产品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从以上立法精神、法律规定，可以看出，适用十倍罚则需满足消费者因食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前提条件，且食品包装标签标示不规范并不必然导致食品安全问题，不能随意拆解法律规定、断章取义，扩大相关法律概念内涵、外延。否则，从某种意义上讲，也就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及立法宗旨，如被人大量随意滥用，将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市场经济的健康有序发展。
三、针对原告第3、4项诉讼请求，我方认为其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原告主张赔偿其律师费、差旅费的损失，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损失系因购买、食用我方涉案产品所致，因此，无证据表明其主张的损失与我方涉案产品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既然原告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与我方涉案产品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我方也就无赔偿其任何费用损失的法律义务，而原告明知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为了获取高额的赔偿金挑起的诉讼，诉讼费理应由其自己承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驳回原告的此两项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我方主观上没有愚弄、隐瞒消费者的故意；且涉案产品是经过正规渠道进货，进货时答辩人进行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涉案产品也不存在任何产品质量问题，并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客观上不会对消费者人身、财产造成任何损害。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自己因食用涉案产品而遭受了人身、财产方面的损害事实且该损害与我方涉案产品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仅以单个产品包装标注不规范为由要求退货及十倍赔偿，系对相关法律条文的误读，同时也混淆了行政责任和民事责任的界限范畴，人为扩大了“食品安全”概念的内涵与外延，其主张显然无法律、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
1、原告身份证、被告工商执照，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发票、小票，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3、涉案产品照片打印件；4、德庆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函，证明该局对涉案产品作出的处理。
被告举证如下：
1、涉案三种产品的检测报告，证明三产品无质量问题；2、关于新疆塔里木大漠枣业有限公司限期使用食品标签标注“开袋即食”字样包装袋的批复，证明天山良品新疆雪枣的包装符合要求；3、润之家新疆若芜红枣食品标签审核报告，证明该包装符合法律规定。
经过开庭质证、辩证，被告对原告出示的上述证明材料中证据1、2、3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对被告出示的上述证明材料中证据1、2、3的关联性有异议。
经审查，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9日，原告在被告超市内购买了润之家新疆若芜红枣400g共9包（每包22.1元）及天山良品新疆雪枣（银级）500g共11包（每包32.8元），小计559.7元；同年5月15日，原告又在被告超市购买了爱汤一族北虫草螺片汤料共18包（每包35.8元），小计644.4元；以上合计共1203.3元，以上商品部分已使用。原告购买上述三种商品后认为被告出售的枣类食品包装宣传为“开袋即食”，但其产品执行标准属干制红枣以及北虫草螺片汤料没有标注不适用人群：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等问题，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产品。为此，原告于2015年5月19日致函德庆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同年6月24日德庆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原告作出肇德食药监投复（2015）03号投诉举报答复函：一、该超市于提供了《食品标签审核报告》（报告编号：FLSZE000124370010C），标明样品名称“润之家精选新疆若羌红枣400g”的外标签符合要求。二、该超市提供了“阿拉尔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新疆塔里木大漠枣业有限公司限期使用食品标签标注“开袋即食”字样包装袋的批复》，标明不影响产品内在质量，同意该公司标注“食用方法：开袋即食”字样的包装袋可使用至2014年12月31日，而你所投的产品生产日期为2014年10月1日。三、该超市提供了北虫草螺片汤料生产厂家“深圳市瑞利来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一份，标明：该企业生产的汤料产品包装标签按GB7718和《食品标识管理规定》规定执行。综上所述，我局接到您的投诉后，立即组织人员对该超市进行了检查，该超市随后针对你的投诉问题也提供了上诉资料。我局同时对上述三种产品进行了现场查看，上述三种商品不存在对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有威胁的产品质量问题，食品本身内在质量无问题，不影响食品本身的安全性。同时，你投诉的等问题均属食品标签、标识问题。根据《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对因标签、标识或者说明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被停止经营的食品，在食品生产者采取补救措施且能保证食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继续销售；销售时应当向消费者明示生产者采取的补救措施。根据查实的相关情况，我局做出以下处理：一、要求该超市立即对举报商品采取停止销售，下架、退货处理；二、责令改正，及时通知上述三家食品生产厂家对商品标签采取补救措施。
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原告全文昌与被告华润超市德庆店就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向被告购买的商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是否要退还货款，原告是否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被告进行10倍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而该法第九十九条对食品安全的含义进行了表达：“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因此标签标识问题并不涉及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本案中，食品监督管理部门对原告投诉的举报答复函指出商品不存在对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有威胁的产品质量问题，食品本身内在质量无问题，不影响食品的安全性；同时，被告在食品监督管理部门调查的过程中提供了涉案产品的《食品标签审核报告》、《关于新疆塔里木大漠枣业有限公司限期使用食品标签标注“开袋即食”字样包装袋的批复》、《广东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等村料，这证明其在购买和销售涉案食品时已经尽到相应的查验和审慎注意义务，被告并不存在明知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销售的主观故意。此外，原告购买的商品部分已使用，并没有对原告造成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故原告以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要求被告进行十倍赔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涉案产品的标签标识不符合规定，原告请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但原告须将货物退回给被告。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律师咨询费、差旅费等共计3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门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德庆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全文昌购货款1203.3元。
二、原告全文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回在被告江门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德庆店购买的润之家新疆若芜红枣400g共9包、天山良品新疆雪枣（银级）500g共11包、爱汤一族北虫草螺片汤料112g共18包；如原告全文昌届时不能全部退回，应按购买时单价折抵被告的应退货款。
三、驳回原告全文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05.9元，由原告负担190.64元，被告负担15.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雄伟
代理审判员 谢 滢
人民陪审员 徐樟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名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