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7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凌南西里锦绣天第A区13-40号。负责人：赵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臣，辽宁永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海付，男，1953年11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照兰，女，1952年1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波，系姜海付与孟照兰之子，1980年11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凤军，辽宁鲲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全民，男，1970年3月1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合清，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古塔区。原审被告：锦州泰达土石方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甸子村。法定代表人：吕连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红，女，1974年9月15日生，满族，公司职员，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姜海付、孟照兰、原审被告李全民、原审被告锦州泰达土石方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6）辽0791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臣、被上诉人姜海付、孟照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波、史凤军，原审被告李全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合清，原审被告锦州泰达土石方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免赔三者险5万元；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5日9时许，李全民驾驶的辽GF81**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锦州市滨海新区大锦线120公里+900米处时，与孙百金驾驶的辽G838**小型轿车相撞，致使孙百金及乘客姜丽丽死亡、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全民与孙百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姜丽丽无责任。我公司依据与李全民签订的“三者险”合同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规定，李全民的车辆发生事故时处于超载状态，我公司应免赔5万元。被上诉人姜海付、孟照兰辩称：我们认为应该由保险公司按照规定进行赔偿，不同意保险公司的观点，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全民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超载不能成为增加免赔率的理由，本案交通管理部门已经对超载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不应重复处罚。二、保险条款免赔率10%的约定的原因是多方的，根据保险法第30条，保险合同此条关于免赔率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当双方当事人对格式条款有不同解释的时候，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三、上诉人的条款属于减轻其责任，加重投保人义务的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是用绝对免赔的情形减轻保险公司的责任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四、“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属于附加险的一种，现在保险公司以此条款来减轻其赔偿责任是不公平的。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即使保险公司把法律法规的禁止性条款列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也应作出相应的提示，而在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作出相应的提示。六、被上诉人投保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已经覆盖了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免赔金额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保险公司应当提前明确说明哪些免赔率可以投保附加险，而不应该出现事故后进行解释。同时免赔条款文字晦涩难懂，不利于投保人进行理解。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对争议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明确的解释或者提示，甚至予以误导，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姜海付、孟照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0002.50元，庭审过程中变更为493204.75元。经原审查明：2016年10月5日21时30分，被告李全民驾驶辽GF81**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锦州滨海新区（大锦线）120公里+900米处由东向西横穿渤海大道拟向南左转弯行驶时，与被告孙百金驾驶的、姜丽丽乘坐的沿渤海大道由南向北行驶的辽G838**号小型轿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孙百金、姜丽丽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事故后果。2016年10月21日，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海新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孙百金血液样本中每1000ml乙醇含量为12.63mg，辽GF81**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碰撞时速度为20km/h,辽G83**号小型轿车的制动初速度为128km/h。认定的事实是：李全民驾驶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行驶中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孙百金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行驶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李全民和孙百金的行为均系形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姜丽丽无责任。另查，姜海付和孟照兰系姜丽丽的父母，其有包括姜丽丽在内的两名子女，姜丽丽及其父母姜海付、孟照兰均系农村户籍；孙守坤和杨胜娟系孙百金的父母，孙世崙系孙百金与杨晓敏的独生子，孙百金系城镇户籍；孙平系辽G838**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孙百金系借用孙平所有的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该车由孙平投保机动车辆损失的保险公司（与被告人保锦州松山服务部的上级公司为同一家保险公司）作价，扣除残值后定损金额为51588元。再查，被告李全民所有并驾驶的辽GF81**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泰达公司，2014年2月25日，被告泰达公司与被告李全民签订车辆委托管理合同，委托管理期限为2014年2月25日至2016年2月25日止，并约定协议到期可续签。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松山服务部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6年4月19日至2017年4月18日止。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为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孙百金和被告李全民承担同等责任，被告李全民虽在庭审中认为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和确定的各自责任有误，但其在交警部门未提起复核申请，而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检验等，对于事故的成因和责任的划分属专业部门，结合事故造成两人死亡的后果，交警部门对于孙百金和李全民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采信。被告李全民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以及侵权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泰达公司名下，虽被告泰达公司提出挂靠协议已经过期，亦与被告李全民签订承诺书，但被告泰达公司未出示证据的原件，实际上被告李全民所有的车辆仍以挂靠在被告泰达公司名下的形式进行经营，该承诺书仅对被告泰达公司和被告李全民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对抗不知情的第三人，依法被告泰达公司应对被告李全民承担的损失负连带责任。原告姜海付、孟照兰主张的丧葬费金额，系根据法律规定的丧葬费标准，本院应予支持；原告姜海付、孟照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孙百金系城市户籍，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姜丽丽的死亡赔偿金亦应以相同标准确定，原告姜海付、孟照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姜海付和孟照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应结合原告姜海付和孟照兰的年龄，二原告由姜丽丽等二名子女扶养，故二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50%的比例，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事故中被告李全民的过错为超载，而超载并不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必然因素，孙百金超速行驶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因素，考虑到被告李全民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死亡赔偿金亦是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一种方式等因素，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原告姜海付、孟照兰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问题，其系外地人口，处理事故需发生一定的交通费和住宿费，酌情支持500元；本案中，被告李全民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姜海付、孟照兰的损失共计826153.50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人保锦州松山服务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赔付原告姜海付、孟照兰55000元，侵权人应承担的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赔付后，应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因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亦不足以赔付原告的损失，故应当按照各原告方的损失比例确定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即被告人保锦州松山服务部应赔付原告姜海付、孟照兰损失共243233.71元。被告人保锦州松山服务部辩称的因被告李全民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增加免赔率10%问题，被告李全民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系格式条款，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法的司法解释亦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而被告人保锦州松山服务部未有证据证明其对被告李全民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中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增加免赔率10%”的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人保锦州松山服务部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保松山服务部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险内赔付后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李全民进行赔付，被告泰达公司负连带责任。基于原告姜海付、孟照兰就增加诉讼请求的部分未依法庭确定时间补交案件受理费，故原告姜海付、孟照兰的诉讼请求420002.50元，多余部分被告李全民不予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一款、第十一条二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姜海付和孟照兰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遭受的人身损失共计人民币826153.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共计赔付二原告人民币55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险中赔付243233.71元；二、原告姜海付和孟照兰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遭受的人身损失共计人民币826153.50元，由被告李全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二原告人民币121768.79元；三、被告锦州泰达土石方有限公司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姜海付、孟照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00.10元，由被告李全民负担，被告锦州泰达土石方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全民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李全民在二审期间于2017年8月4日向本院提出撤诉。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提交了签订保险合同时由投保人李全民签名的“投保人声明”，其内容为：“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单、保险条款等全部保险凭证交与本人，保险人（或保险代理人）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向本人进行解释说明，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特别约定、比例赔付或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保险人向本人逐一进行了明确的解释和说明，本人已仔细阅读，充分理解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的全部含义，同意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人声明、撤诉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李全民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50%责任，因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判决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全民赔偿，被挂靠单位锦州泰达土石方有限公司对李全民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但在保险公司赔付数额中未按约定扣除10%的免赔款则不当。保险合同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李全民等驾驶超载机动车上路行驶，且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是形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李全民违反法律规定超载行驶，按保险合同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免赔10%。关于免责条款是否有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在本案情况下，只要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该免责条款即已生效。被上诉人李全民投保时签名的投保人声明，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已发生了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一款、第十一条二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6）辽0791民初8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6）辽0791民初8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被上诉人姜海付和孟照兰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遭受的人身损失共计人民币826153.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共计赔付二被上诉人人民币55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险中赔付218910.71元；四、被上诉人姜海付和孟照兰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遭受的人身损失共计人民币826153.50元，由李全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二被上诉人人民币146091.79元。五、原审被告锦州泰达土石方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8元，由李全民负担，锦州泰达土石方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田 稷审判员  刘志辉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