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刑初字第8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某甲，中共党员，2002年2月至2014年12月担任江西省泰和县国土资源局（原土地管理局）副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志明，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甲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某甲及其辩护人尹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某甲自2006年至2014年12月担任泰和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期间，在分管土地整理和土地开发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06年中秋节前，为了在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中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丁代表王某、严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2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2、2006年底2007年春节前，为了在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中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丁代表王某、严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2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3、2007年端午节前，为了在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中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丁代表王某、严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4、2007年8月份左右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验收前，为了该项目在验收时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丁代表王某、严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2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5、2007年10月左右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计量决算前，为了该项目在计量决算时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丁代表王某、严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6、2007年底2008年春节前，为了在增减挂项目中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丁代表王某、严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7、2010年8月份左右零星开发工程验收时，为了该项目在验收时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丁代表王某、严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8、2010年底2011年春节前，为了在增减挂项目中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丁代表王某、严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9、2011年7月左右增减挂项目验收前，为了在该项目中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丁代表王某、严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4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10、2011年中秋节前在增减挂项目决算时，为了该项目决算时尽快得到财政拨款，肖某丁代表王某、严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11、2011年12月份在增减挂项目结束时，为了感谢被告人肖某甲在增减挂项目上提供的帮助，肖某丁代表王某、严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12、2006年中秋节前，为了在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中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康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2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13、2006年底2007年春节前，为了在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上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康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14、2007年端午节前，为了在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上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康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2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15、2007年中秋节前，为了在苑前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康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4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16、2007年底2008年春节前几天，为了在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上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康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2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17、2008年底2009年春节前几天，为了苑前项目两个标段以及苏马项目结算账目、退还保证金以及质量验收等方面获得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康某和肖某丙商量后决定给被告人肖某甲送礼，康某于是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18、2009年底2010年春节前几天，为了在禾市马市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康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19、2011年中秋节，罗某甲承包了冠朝塘洲土地开发项目，为了感谢被告人肖某甲在该项目上的关照，罗某甲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5000元人民币，并对肖某甲说“过节了，没有买礼物过来，这点钱就当给你买礼物表示感谢”，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20、2011年底2012年春节前，为了在苑前冠朝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罗某甲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4000元人民币，并对肖某甲说“过年了，没给你买什么，送这个意思一下”，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21、2012年中秋节，为了在禾市南溪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罗某甲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2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22、2012年底2013年春节，为了在禾市南溪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罗某甲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2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23、2013年中秋节，为了在万合、灌溪、塘洲土地开发项目的田边标段中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罗某甲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4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24、2013年底，为了在灌溪万合土地开发项目第十五标段上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罗某甲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4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25、2008年底2009年春节前，为了在灌溪镇沙坪村等二个镇六个村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丙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1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26、2009年端午节前，为了在灌溪苑前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欧阳某甲受肖某丙吩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8000元人民币，并说“过节了，表示一下意思”，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27、2009年中秋节，为了在禾市南溪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欧阳某甲受肖某丙吩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4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28、2010年端午节前，为了在灌溪苑前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欧阳某甲受肖某丙吩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送给肖某甲8000元人民币，并说“过节了，表示一下意思”，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综上，被告人肖某甲收受肖某丁、康某等人现金共计216000元人民币，用于建房、治病等个人开支。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肖某甲向检察机关自首，并退赔全部赃款。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16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考虑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退赔了全部赃款，建议对被告人肖某甲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一年以下量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被告人肖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意见为：1、工程的计量全部工作人员都必须参与；2、由于时间跨度大，在审讯的四天内全部交代完确实存在重复、颠倒的情况；3、工程有发包方、监理、还有当地村委和乡镇人员参加，共同成立指挥部，不是其说了算，特别是验收时。4、本人在检察人员提审时举报了原局长肖某戊可能存在受贿，本人举报是2015年4月25日在前，肖某戊到案是4月26日在后，应认定为立功；另外还举报了占不平衡指标交易中可能存在金钱交易问题。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某甲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受贿事实存在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肖某甲受贿案，时间跨度长，行贿人数受贿次数多，客观上会导致被告人在记忆上出现差错。从起诉书认定来看，第4起与第5起，验收在前，计量决算在后，是前后倒置；第10起与第11起，先搞决算，后工程结束，相互矛盾；第6起与第9起，增减挂项目在2010年11月份才有，2007年就为不存在的项目送礼，不符合逻辑；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来认定，这六次共64000元，不宜认定为被告人肖某甲的受贿款。2、被告人肖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立功或举报他人违法犯罪情节；举报其前任局长肖某戊受贿得到了侦办人员的肯定，举报占不平衡指标的土地款的事实，虽未深查，但存在的可能性大；检察机关虽未认定为立功，但在量刑上应予以考虑。再综合考虑被告人肖某甲积极退赃，主动交纳罚没款，且被告人肖某甲受贿的时间都是在过年过节期间，在项目施工、结算中不起决定性作用等可酌情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结合被告人长期患病的事实，建议对被告人肖某甲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某甲于2002年至2014年12月担任泰和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期间，在分管土地整理和土地开发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28次，收受他人贿赂总计216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
1、2006年中秋节前至2011年12月底期间，为了在土地整理、增减挂等项目及零星开发工程中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丁（别名肖某乙）代表合伙人王某、严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分十一次送给肖某甲107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2、2006年中秋节前至2010年春节前期间，为了在土地整理和土地开发项目中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康某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分七次送给肖某甲58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3、2011年中秋节至2013年底期间，罗某甲为了感谢被告人肖某甲在其承包的冠朝塘洲等土地开发项目上的关照，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分六次送给肖某甲21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4、2008年底至2010年端午节前期间，为了在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被告人肖某甲的关照，肖某丙或委托欧阳某甲来到被告人肖某甲家里，分四次送给肖某甲3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肖某甲予以收受。
案发后，被告人肖某甲向检察机关自首，并退赔了全部赃款。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肖某甲的供述，证实他收受行贿人钱物的行为是受贿行为。共计216000元，用于他本人治病和家庭上的开支。他还向廉政账户上交2000元。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肖某甲的工资卡由她保管，全家都是工资收入，没有其他收入，也没有做生意经商。对肖某甲收受他人钱财，她不知情。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4日下午局长邓新华要他去叫肖某甲到局长办公室来，旁边有一个检察院的人也说了肖某甲什么时候能到。他就打电话给肖某甲，肖说在泰和。并问有什么事，他说是邓局长找。没多久，肖某甲到了国土局邓局长办公室，后见肖某甲被二个检察院的人带走了。他没有说是检察院的人找，但肖应该知道是检察院的人找。
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6年至2009年承包了泰和县国土局几个工程：2006年通过招标他与肖某丙合伙承包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2、4、8标段，2007年承包了国土局的苑前镇戴坊等5村土地开发项目1、3标段，2009年承包国土局禾市镇萍芫村等5村土地开发项目二标段。为了得到分管局长肖某甲的关照，经与肖某丙商量，于2006年中秋节前至2010年前，分七次送给肖某甲现金58000元。
5、证人肖某乙（肖某丁）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0年间，他和王某、严某共同通过招标承包了泰和县国土局的苏溪马市土地整理项目5、6标段，2009年通过招标承包了泰和县国土局的土地零星项目整个标段，2010年通过招标承包了泰和县国土局的土地增减挂项目的塘洲标段。为了得到分管局长肖某甲的关照，经他与王某、严某商量，具体由他一人去做，于2006年中秋节前至2011年12月份，分十一次送给肖某甲现金107000元。证人王某、严某的证言证实的事实与证人肖某乙的证言相一致。
6、证人肖某丙的证言，证实他于康某合伙的三个工程的内容和商量并送钱给肖某甲的财物的时间、地点、金额相一致；另外，他还单独承包了泰和县国土局的项目：一是2006年苏溪马市土地整理开发项目，在2006年底春节前他用茶叶盒装了60000元送给肖某甲；2008底承包了灌溪镇沙坪村等二个镇六个村土地开发项目的全部四个标段，在2008年底春节前，他送给肖某甲现金10000元。他还叫给他做事的欧阳某乙送过三次现金给肖某甲，共计20000元。证人欧阳某甲（欧阳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受肖某丙之托，分三次送过现金20000元给肖某甲。
7、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至2013年承包了泰和县国土局几个工程：2011年通过招标他承包万合镇陂溪村等5个上村土地整理项目1标段，2012年承包了国土局的南溪乡等5个乡镇6个村土地开发项目1、4标段，2013年承包国土局冠朝镇坎头村等2个镇13村土地开发项目1、4标段，2011年还承包国土局的增减挂项目4标段，工程地址在马市镇。为了得到分管局长肖某甲的关照，他分七次送给肖某甲现金23000元。
8、证人范某、乐某的证言证实了国土局土地整理中心部门对土地外招标承包、施工、监督、验收、结算等工作流程。
9、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实了通过招标承包泰和县国土局的土地开发项目的事实。他送过国土局其他局领导的礼，也送过肖某甲烟酒，但没有送过钱给肖某甲。
10、查询被告人肖某甲及其妻子、女儿以及行贿人的银行账户存取款明细证实在对被告人肖某甲行贿和肖某甲受贿时间段存在行贿人取款和肖某甲家庭成员存款的情况。
11、泰和县国土局2006的年至2013年期间土地整理、开发等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工程量计量单和签证单、工程结算书、验收资料、决算资料、泰和县审计局审计报告情况证实了土地整理、开发等工程项目施工、结算情况。
12、收条证实被告人肖某甲支付了为老家修路款23000元。
13、退赃罚没收据，证实被告人肖某甲亲属向检察机关退赃款216000元。
14、泰和县人民政府2002年2月7日泰府字（2002）7号文件和2002年11月11日的泰府字（2002）101号文件证实，被告人肖某甲从2002年2月7日开始任泰和县土地管理局副局长，2002年11月11日变更为泰和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中共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党组吉市国土资干字（2014）25号文件证实，被告人肖某甲于2014年12月30日免职。
15、泰和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肖某甲工作分工的说明，证实被告人肖某甲从2002年1月至2014年12月底一起担任该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按局领导工作分工，肖某甲于2004年1月至2014年12月底主要分管办公室、人事财务股、土地开发整理等工作。
16、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肖某甲于2015年4月25日接受永新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调查，在尚未受到讯问和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肖某甲主动向办案人员交代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并自己书写了自我交代材料，能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
17、被告人肖某甲的医疗费票据记录证实其患××和为治疗支出了医疗费的事实。
18、被告人肖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肖某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对以上第1－18组证据，被告人肖某甲均无异议。
辩护人质证意见：被告人肖某甲的供述与行贿人的供述高度一致，但反映出第4起与第5起、第10起与第11起、第6起与第9起之间存在相互矛盾、时间上存在颠倒顺序等情况。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来认定，这六次共64000元，不宜认定为受贿款。
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肖某甲的供述与行贿人的供述在项目流程的顺序上可能存在前后颠倒，但被告人肖某甲的供述与行贿人的供述在时间、地点、数额上相吻合，被告人肖某甲在法庭上也认可，故采信公诉机关举出的证据。对被告人肖某甲的辩护人提出部分事实证据不足而应核减受贿数额640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
永新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关于被告人肖某甲举报情况的说明，证实在办案人员讯问被告人肖某甲时，肖举报了原泰和县国土局局长肖某戊收受他人贿赂。经与吉安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联系，吉安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口头回复，肖某甲举报的情况，该局已经初步掌握，而肖某戊的归案非肖某甲的举报所致。
公诉人认为肖某甲不构成立功。
被告人肖某甲质证意见：本人举报原局长肖某戊受贿是2015年4月25日在前，肖某戊到案是4月26日在后，应认定为立功；他还举报了二起犯罪线索。
辩护人意见：本应认定被告人肖某甲具有立功情节，即使不能认定被告人为立功，也应考虑其表现，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肯定，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举报肖某戊可能存在受贿行为，但没有指明具体犯罪事实，且肖某戊的受贿行为在被告人肖某甲举报前已被检察机关所掌握，该线索对侦破案件没有发挥实际作用；举报的二起关于在占不平衡指标工作中可能存在金钱交易问题，经查证，没有发现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但对于被告人肖某甲举报他人犯罪的行为应予以鼓励，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泰和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28次，金额216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行贿人出于感情投资目的在过年过节期间送礼金给被告人，虽然每一次不都有具体的请托事项，但他看重的是被告人手中有对土地整理、土地开发项目施工监管、验收、结算等权力，目的是为了得到被告人的关照。故辩护人提出行贿人在过年过节期间送礼是否全部为了得到项目上的关照而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在提起公诉前能真诚悔罪，退赔全部所得赃款，主动交纳没收财产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甲提出应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经查，被告人肖某甲在侦查人员对其讯问时，举报了原泰和县国土局局长肖某戊可能存在受贿行为，但未举报具体的受贿事实和情节，且在其举报前检察机关已经掌握了肖某戊的受贿事实，该线索对侦破肖某戊受贿案没有实际作用；举报二起关于在占不平衡指标工作中可能存在金钱交易问题，经检察机关查证，没有发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被告人肖某甲要求认定其具有立功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肖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肖某甲具有的其它量刑情节的意见与本案事实基本相符，可酌情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肖某甲的受贿数额、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间量刑，故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被告人的辩护人要求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和被告人要求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对被告人指定监视居住二日，可折抵刑期一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人民币（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尹晓方
审 判 员 贺秦桂
人民陪审员 谭明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贺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