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丰刑初字第150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3，女，1964年11月27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
被告人李×1，别名李×2，女，1960年8月24日出生。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1年6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22日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5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5月24日被羁押，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彭剑，北京华欢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田非，河北王洪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5）1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1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派代理检察员杨媛媛、书记员周亚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3之诉讼代理人王×4，被告人李×1及其辩护人彭剑、诉讼代理人田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4月28日9时许，被告人李×1在明知刹车不好使的情况下，仍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丰台区云岗路赵辛店公交站路边时，摩托车向右侧翻，造成乘坐人王×2受伤，车辆损坏。同年5月22日王×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此事故经认定，被告人李×1负全部责任。
针对起诉的事实，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李×1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4、息×、左×、周×、李×3、吴×、王×5、徐×、张×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为证，认为被告人李×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要求被告人李×1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6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100元，医疗费人民币19596.05元，护理费人民币147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餐费人民币1045元，救护车费人民币980元，丧葬费人民币31338元，骨灰盒及安葬费人民币13506.70元，停尸火化费人民币8760元，交通费人民币180.50元，误工费人民币15450元，精神抚慰金30万元，以上共计657826.2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殡葬行业统一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殡葬服务收费单、北京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停车费发票、定额发票、证明、银行卡交易存根为证。
被告人李×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1系自首；被害人长期自愿乘坐肇事车辆，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或过失；本案有数项酌定从轻情节；对被告人李×1适用缓刑。综上，被告人李×1是过失犯罪，与被害人是夫妻关系，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害性极小，真诚悔罪，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宽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8日9时许，被告人李×1在明知刹车不灵的情况下，仍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市丰台区云岗路赵辛店公交站路边时，摩托车向右侧翻，造成乘坐人王×2（男，系被告人李×1之丈�，殁年78岁）受伤，车辆损坏。同年5月22日王×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此事故经认定，被告人李×1负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息×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8日10时多，我接到值班室通知后迅速赶赴现场。大概10时40分，我赶到现场，事故现场就有一辆电动三轮车和一个目击证人，当时道路上来往的车比较多，我用执法记录仪对现场拍照录像取证后，将车移至路边，同时对目击证人进行了简单的询问，了解事故情况。因为当事人不在现场，我无法完全处置，就通知卢沟桥大队事故组的办案民警前来处置，我通知事故组时，事故组值班的同志大概在武警医院办案，十二点事故组办案民警还没有到现场，我们队的陈建宇同志到现场和我换班，此后我就离开事故现场了。
目击证人是一×，他叫什么名字我记不太清楚了。小伙�对我说他目击了整个事故的发生经过，他对我说一老太太驾驶电动三轮车，电动三轮车的后面车斗里坐着一个老头。电动三轮车是由北向南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因为前方的非机动车道上停着一辆公交车上下乘客，老太太就左侧并入机动车道行驶，这时机动车道内由北向南驶来一辆小客车，小伙子不知道车号，只说大概是黄色的小客车，老太太可能躲小客车，后来电动三轮车晃了晃就向右侧翻了，老太太和老头摔倒在地上，小伙子说他帮老太太报了警。
我在现场时，驾驶三轮车的老太太回现场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开着车和老太太一起来的。我向老太太要了她的证件，进行了登记并留了老太太的电话，向老太太了解事情经过，和目击证人的描述基本一致。
2、证人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04月28日09时50分左右，我驾驶×××号小客车�北向南行驶到丰台区云岗路赵辛店公交车站时，在非机动车道停着一辆公交车，当时公交车进站上下人，一老太太骑三轮车后面带着一个老头由北向南行驶。因为非机动车道内停着公交车，老太太骑三轮车想向机动车道内并，这时有一辆小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老太太发现小客车行驶过来，又向非机动车道内躲，可能是老太太拐得太急了，三轮车重心不稳，晃了起来，老太太又向左打轮，来回晃了三四次后向右侧翻，老太太和老头被摔到地上。我停下车，看到老头倒在地上不动，老太太坐在地上哭，老太太让我帮她尽快报110和120，我就帮她报了。我报的是110，110给我转到122，救护车来了之后把老头和老太太拉走了，我在现场没有走。等了一个多小时后警察来了我向警察说明情况后才离开现场。
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一组10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左×�认第8号（李×1）照片之人就是2015年4月28日9时50分许，在北京市丰台区云岗路赵辛店公交车站发生交通事故的司机。
3、证人周×的证言证实：我与李×1人认识十几年了，她是我朋友，我们关系挺好的。李×1发生事故当天上午，她给我打电话说她翻车了，她和她爱人王×2受伤，正在丰台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治，我接她电话就赶到丰台中西医结合医院。我到之后看到李×1坐在急诊骨科的凳子上，她爱人王×2坐在轮椅上等着拍片，我看到他们的状况还挺好的，王×2还能说话。大概一两小时之后，王×2状况就不好了，他恶心、呕吐。我在医院时看到李×1胳膊肘受伤，腰和胯也不好，王×2说胯骨不好，脑袋看不出有什么外伤。后来王×2吐的厉害，医生除了给王×2胯骨拍照还给他头部拍了照，拍完医生说需要开颅手术，王×2表示不愿在丰台中西医医院做，想去宣武医院�李×1给王×2的小儿子打电话，王×2的小儿子说在外地，李×1又给王×2的女儿打电话，王×2的女儿说当时过不去。打电话时我帮李×1通了话，王×2的小儿子后来说天坛医院认识些人，要求转到天坛医院手术去，后来李×1将王×2转到天坛医院，到了天坛医院后，王×2就昏迷了。其实在去天坛医院的过程中，王×2就一直说冷。我记得我在给王×2子女通话过程中感觉王×2的子女挺平静的。
4、证人王×4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8日下午一点左右，我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这个陌生女人在电话中说我我父亲王×2发生事故了。后李×1说她驾驶电动三轮车带着我父亲，行驶到丰台区云岗路赵辛店桥公交车站时是个下坡，有一公交车进站，她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刹车失灵，速度减不下来躲车翻了，把我父亲摔伤了。事故发生当天李×1没有受伤，李×1是王×2的保姆，李×1在笔�中供述她和王×2是夫妻关系，这个情况我和我哥哥、姐姐不清楚。我父亲王×2身体不太好，又是一个人住，是父亲的邻居介绍李×1给我父亲做的保姆，做了四五年了。我不清楚事故发生时李×1驾驶电动三轮车带王×2去干什么。
5、证人李×3的证言证实：我是丰台中西医结合医院神经科大夫，2015年4月28日中午，我们医院骨科医生通知我们去看一患者脑部CT我就去了。这名病人叫王×2，78岁，我看了CT判断王×2颅内出血，需要立即手术。我将此情况告知王×2本人及其家属，王×2当时意识清醒，自己表示不愿在我们医院做手术，想去宣武医院做。我对患者及家属讲清鉴于患者颅内出血情况需要立即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王×2的爱人愿在我们医院做，但王×2坚持转院，后来王×2的家属给我们签了字，我们同意家属意见，王×2很快就被急救车拉走了。2015年4月28日当�王×2肯定有生命危险，当天中午王×2从我们院转走的。2015年5月18日，王×2从天坛医院转回我们院做康复治疗。当时王×2植物人，生命体征平稳，但其气管切开，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5月20日王×2的子女要求将其转院，王×2的子女签字后将王×2转到证仁医院。5月18日至5月20日，王×2在我院时由王×2的老伴护理的。
6、证人吴×的证言证实：我是丰台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骨科医生。2015年4月28日我接诊过一名叫王×2的病人。2015年4月28日10时至11时之间，一急救车送来一名病人，这名病人叫王×2，男性，78岁，北京市丰台人，来医院时有一老太太陪着。王×2刚入院时神志清新，说他胯骨疼，我们给他拍片检查，发现王×2胯骨骨折，就将其安排住院。住院后王×2开始呕吐，医院给其做了脑部CT，发现王×2脑部有出血。我们叫来脑外科大夫，脑外科大夫建议手术，王×2表示不在我们医院做手术，要求转院。当天王×2就转出我们院了。
7、证人王×5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8日，王×2转入我们医院，5月20日从我们医院转走。王×2在我们医院治疗期间处于昏迷状态，王×2没有在重症监护室，允许家属护理，他在我们医院治疗期间有亲属护理，一老太太和一小姑娘。王×2的子女让我们有什么情况不要对老太太说，我们了解到那老太太是王×2的爱人。老太太一直在护理王×2，听我们值班护士说一直在，但中间人家去买东西或上厕所等情况也会离开一会儿。
8、证人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8日傍晚，我收治了王×2。我是王×2的主刀医生，王×2入院时处于浅昏迷状态，入院后即对王×2实施了开颅手术，手术中王×2出血量比较大，病情比较严重，我们告知了家属，也给家属下了病危通知书。王×2手术前情况很严重，我们对病人家属说对王×2实施开颅手术，他不一定能活，但若不实施开颅手术，王×2肯定活不了。实施开颅手术是王×2子女同意的，对王×2治疗过程中需要家属签字都是王×2的子女签的，王×2的老伴基本不发表什么意见。对王×2家属具体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我记不清楚了，病历档案中有家属签字的，王×2的情况很不好，我们也没太大把握能抢救过来。手术后王×2的恢复也很一般，毕竟是老年人，也许是王×2的身体状况原来比较好，他能从术后危险期挺过来，王×2被张×大夫接手后的情况我有所了解。2015年5月7日张×接手治疗王×2，后来王×2的生命体征趋于平稳，其于5月18日出院到别的医院康复。王×2出院时生命体征平稳、植物人。
9、证人张×的证言证实：我对王×2这名病人有印象，王×2来天坛医院是徐×医生接洽的。后来徐×医生出差，我于2015年5月7日接手这名病人的。王×2的手术是徐×医生做的，手术后王×2出血较多，病情不稳定，随时有生命危险。我接手治疗这名病人时，他情况有所好转。当天王×2的情况具备撤掉呼吸机的条件，后来对王×2实施了气切手术，撤掉呼吸机。此后王×2病情有所反复，但总体好转。到5月18日，王×2可以自主呼吸，符合康复治疗条件，我们与家属沟通，王×2的子女联系了丰台中西医结合医院，王×2于5月18日从我院出院转入丰台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康复治疗。
10、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证实：证人左×及证人周×使用被告人李×1的手机报警的记录
11、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北京市丰台中西医结合医院、北京市西城区证仁医院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王×2的诊断、救治的情况。
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照片证实：2015年4月28日13时00分至13时30分，�台交通支队卢沟桥大队民警于洋、王红涛依法对本案事故地点及北京市丰台区云岗路赵辛店公交车站进行现场勘查并拍照存档。
13、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李×1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交通违法过错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李×1为全部责任，王×2为无责任。
1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李×1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信息。
15、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2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1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王×22015年5月22日死亡。
17、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被鉴定无号牌三轮车为摩托车，属于机�车。（1）、无号牌摩托车前轮制动系和右后轮制动系不能正常工作，左后轮制动系工作状况正常。（2）、无号牌摩托车转向系工作状况正常。
18、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民警现场处置的执法记录情况及相关照片。
19、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刑终字第15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1的前罪情况。
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1的身份情况、与被害人王×2系夫妻关系。
21、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李×1的到案及本案破获情况。
22、被告人李×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28日9时50分左右，我开着电动三轮车带着我丈夫王×2由北向南行驶到北京市丰台区赵辛店桥时，我超过前面一辆三轮车后，是一个下坡�。我看到前面有一辆983路公交车停靠在非机动车道上下人，因为我的电动三轮车刹车不是很灵，我刹不住车，只好向左侧并入机动车道上行驶。我后边由北向南开过来一辆银色小型轿车，我招手示意让他让我一下，但是小轿车没有让我，于是我的电动三轮车向右侧翻，王×2就从车上摔了下来，蜷着躺在地上了，我赶紧把王×2扶起来。当时没看到王×2有什么伤，然后我让附近的人帮我打120和122，我还给我女儿发微信求助，后来急救车来了把我们拉到了丰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拍了片子。没过多久，王×2说他不舒服，恶心。之后我们赶紧拍了头部CT，医生说颅内出血，需要开颅手术，王×2说要去宣武医院手术，后来我跟王×2的女儿联系，最后决定去天坛医院救治。王×2被转到天坛医院后就不能说话了，当天晚上7点多钟，王×2在天坛医院做了开颅手术，之后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能说话，5月22日王×2去世。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64662.50元，丧葬费人民币346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100元，护理费人民币1470元，医疗费人民币19138.37元，救护车费人民币98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80.5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23154.37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殡葬行业统一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殡葬服务收费单、北京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停车费发票、定额发票、银行卡交易存根。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被告人李×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1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1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1案发后于2015年5月20日为逃避法律追究而下落不明，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故其不构成自首，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李×1曾二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重新犯罪，应对其酌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故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1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据相关法律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救护车费、护理费、交通费以实际发生的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根据被害人治疗期间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
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骨灰盒及安葬费、停尸火化费的问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系被害人王×2死亡后产生的财产，系对其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赔偿的权利人是被害人王×2的近亲属，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及被告人李×1均有权分割。但丧葬费应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支付的骨灰盒及安葬费、停尸火化费扣除后再予以分割。故死亡赔偿金及扣除后的丧葬费应予以酌情分割，以方便当事人诉讼的原则，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及被告人李×1四人共有，每人分得四分之一�被告人李×1的赔偿数额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应得的份额。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中“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照2014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每年43910元乘以五年来计算，本案的丧葬费标准按照2014年度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即每月6463元乘以六个月来计算。
关于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只提交了收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4只提交了其单位证明，三人均未提交纳税凭证及其他实际误工证据，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因被告人李×1已承担刑事责任，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李×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二万三千一百五十四元三角七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王×3、王×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份。
审 判 长 魏文龙
人民陪审员 韩觉宏
人民陪审员 封武山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