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8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
负责人李林，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晏勇，重庆龙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传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66893721-5。法定代表人杨朝胜，该公司总经理。
法定代表人杨朝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戚祖霞，女，197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长寿区渡舟街道田坝村*组**号，公民身份证号码5102211975********。
理人戚祖霞，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
告）戚祖霞，女，1975年6月17日出生，居民。
原审被告刘小波，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长寿区新星路11号1幢2单元6-1号，公民身份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孙传伦、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戚祖霞、原审被告刘小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3）长法民初字第06250号民事判决，人保长寿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
2015年11月9日进行了询问，人保长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晏勇、被上诉人及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戚祖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30日20时许，被告刘小波驾驶渝Ｂ×××××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从重庆市长寿区城区往晏家方向行驶，途经菩提东路××北路交叉路口）时，左转弯进入菩提北路，与原告孙传伦驾驶渝01775**大中型拖拉机相撞，造成原告孙传伦和该车乘坐人张洪全、刘传碧受伤以及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被告刘小波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孙传伦、张洪全、刘传碧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至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4月11日，2013年4月11日原告转院至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5月27日，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2、……;3、患者肢体活动减少，长期卧床；4、……;5、禁止下地站立及行走，可在支具保护下坐立，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指导下一步治疗、康复训练……。”2013年5月27日，原告出院后再次转院至重庆市长寿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6月4日，同日再次转院至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7月23日，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访，注意休息营养，适当功能锻炼。定期复查，据复查情况对症处理。半年内勿行重体力劳动”。期间，原告共计住院治疗115天，产生医疗费390696.04元(含医疗用血补偿金2508元、购买胸腰矫形器1800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4697元，被告戚祖霞支付医疗费367896.91元，原告仍欠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医疗费18102.13元。之后，被告戚祖霞从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领取保险赔偿款中的医疗费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领取医疗费187297.32元，合计197297.32元。被告戚祖霞实际垫
2014年1月6日，原告伤情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1、孙传伦左小腿缺失属Ⅵ级伤残；肋骨多发性骨折属Ⅸ级伤残；骨盆骨折畸形愈合属Ⅸ级伤残；颅脑损伤属Ⅹ级伤残；右上肢功能丧失属Ⅹ级伤残；2、孙传伦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叁万伍仟元；3、孙传伦左小腿安装假肢约需人民币叁万伍仟元；假肢使用年限约需五年更换一次；假肢每年维修费为装配价格的5%；4、孙传伦护理时限为评定伤残前一日止”，原告并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诉讼中，原告请求对其所有的渝01775**大中型拖拉机损失进行鉴定。之后，本院委托重庆道尔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5年5月14日，该鉴定公司作出重道资评鉴字（2015）第22号和第（2015）第33号鉴定报告书，其鉴定意见为：“渝01775**号大中型拖拉机残余价值为人民币1588元，按评估基准日2013年3月30日市场价值日为人民币13800元”，原告并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
571号大中型拖拉机残余价值为人民币1588元，按评估基准日2013年3月30日市场价值日为人民币13800元”，原告并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
同时查明，事故车辆渝Ｂ×××××重型结构车系被告戚祖霞实际所有，事故车辆挂靠在被告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营运，被告刘小波系被告戚祖霞聘请的驾驶员，此次事故发生在刘小波上班驾驶过程中。渝Ｂ×××××重型结构车在被告人保重庆长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责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支付此次事故的其他伤者6610
另查明，原告孙传伦之父孙尚良出生于1935年3月23日，孙尚良婚后育有五子。孙传伦育有一女孙菀懿出生于2013年9月7日，孙尚良、孙菀懿均系农村户口。原告自2010年起至事故发生前居住重庆市长寿区渡舟街道新道路村并承包土地进行蔬菜种植。
孙菀懿出生于2013年9月7日，孙尚良、孙菀懿均系农村户口。原告自2010年起至事故发生前居住重庆市长寿区渡舟街道新道路村并承包土地进行蔬菜种植。
原告孙传伦诉称，2013年3月30日，被告刘小波驾驶渝Ｂ×××××号货车途经重庆市长寿区菩提北路交叉路口时与孙传伦驾驶的渝01775**号车相撞，导致孙传伦及该车乘客张洪全、刘传碧受伤。此次事故经重庆市长寿区公安机关认定：被告刘小波负全责，孙传伦、张洪全、刘传碧无责。现请求赔偿医疗费4838.10元、护理费562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192元、误工费26737.15元、残疾赔偿金9331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386.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1873元、续医费35000元、土地承包费21600元、蔬菜损失费3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75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15000元、住宿费500元、复印费200元。因被告戚祖霞系事故车辆实际车主，被告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系事故车辆挂靠单位，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系事故车辆的承保单位，故请求被告中国人民
被告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渝BF11**号货车实际车主为被告戚祖霞，该车挂靠在被告公司经营，故原
被告刘小波、戚祖霞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系戚祖霞实际所有并挂靠被告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被告刘小波系戚祖霞聘请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被告刘小波上班驾车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戚祖霞已垫付原告部分医疗费和其他费用，请求纳入本案一并处理。
营，被告刘小波系戚祖霞聘请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被告刘小波上班驾车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戚祖霞已垫付原告部分医疗费和其他费用，请求纳入本案一并处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寿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渝Ｂ×××××号货车在被告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被告公司愿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部分赔偿请求有异议，其中医疗费部分包含复印费12元、意外伤害保险费200元、2013年10月1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医疗费65.90元、2013年12月9日重庆市大坪医院医疗费63.20元均不予认可，另事故发生后，投保人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已在被告公司报销部分医疗费，该部分医疗费被告公司已扣除非医保用药，故原告的所产生的医疗费超过非医保用药部分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对原告误工费计算标准应当按2013年农林牧副渔行业标准2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原告孙传伦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享有获得民事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刘小波驾驶被告戚祖霞实际所有的机动车将原告撞伤，经公安机关认定被告刘小波负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故被告刘小波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被告刘小波系被告戚祖霞聘请驾驶员，且系从事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被告刘小波的赔偿责任应由接受劳务方即被告戚祖霞承担，被告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应与被告戚祖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投保公司，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内，故对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则由被告戚祖霞和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
对原告请求医疗费4838.1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现原告提交票据中包含复印费75.20元、未加盖医疗机构公章医疗票据65.90元以及医疗保险费200元，合计341.10元。被告方对该三笔费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前两笔费用共计141.1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主张；对医疗保险费200元，系原告因手术治疗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告共计支付医疗费为4697元，一审法院予以主张。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认为，原告产生的医疗费非医保用药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其主要理由是：一，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是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二、被告重庆凯祺龙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人保长寿支公司报销其垫付部分医疗费时，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已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而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赔偿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保公司长寿支公司抗辩不成立，其主要理由是：一、第三者责任商业约定的“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系格式条款，当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与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被告人保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尽到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不能理解为“医保外用药不予理赔”；其二、虽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在被告重庆凯祺龙运输公司报销医疗费时扣除部分非医保用药费用，但现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余被告认可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报销方式，且就其已垫付的全部费用请求在本案一并处理，因此，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请求的误工费26737.15元（281天×95.15元/天），被告认为误工时间只能计算原告住院时间，误工标准按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2010年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蔬菜种植，其误工费应按2014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行业27961元/年标准计算；对原告的误工时间，本院结合原告的伤情和残疾等级，认为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伤残等级鉴定前一日共计281天，故其误工费应为21526元（27961元/年÷365天/年×281天）。
对原告请求的护理费56200元（100元/天×281天×2人/天），被告认为护理费应按80元/天和1人护理标准计算，护理天数应仅计算住院天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交其受伤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证据，故其护理费应按交通事故发生地护工同等级别护理报酬80元/天·人标准计算；对原告的护理期间，已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即自原告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81天，故原告的护理费应为22480元（80元/天×281天）。
对原告请求住院生活补助费4192元（32元/天×131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115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680元（32元/天×115天）。
对原告请求的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93318.40元（8332元/年×20年×56%）。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残疾等级经鉴定为左小腿缺失属Ⅵ级伤残；肋骨多发性骨折属Ⅸ级伤残；骨盆骨折畸形愈合属Ⅸ级伤残；颅脑损伤属Ⅹ级伤残；右上肢功能丧失属Ⅹ级伤残，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8332元/年×20年×56%计算为93318.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其女孙菀懿被扶养人生活费121847.76元（17814元/年×18年×76%÷2人），其父孙尚良被扶养人生活费13538.64元（17814元/年×5年×76%÷5人），被告方认为事故发生时，原告之女孙菀懿尚未出生故不予认可，且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系数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孙菀懿虽未出生，但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孙菀懿已出生，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以主张，但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该笔费用应为29211.84元（5796元/年×18年×56%÷2人），对孙尚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孙尚良系农村户口且居住在农村，该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3年度重庆市农村居民均消费性支出5796元/年×5年×56%÷5人计算为3245.76元，综上，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含
对原告请求的续医费35000元，因原告的续医费已经鉴定机构鉴定且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认为过高认可6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同时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原告请求的营养费15000元，被告方认可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受伤治疗期间有需加强营养医嘱记录，其营养费可予以主张，本院认为，结合原告伤残等级以及受伤住院治疗情况，酌情主张2000元。
对原告请求土地承包费21600元，蔬菜损失费3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的土地承包费、蔬菜损失费并非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且原告在本案中已主张误工费，现原告另行再主张上述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主张。
对原告请求的鉴定费7500元，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商业保险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鉴定费不属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现原告已提交相关鉴定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请求的住宿费500元、复印费200元、交通费3000元，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受伤后确在外地就医，原告及其护理人员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就医治疗实际发生费用，酌情主张交通费1000元。对原告请求的住宿费，因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主张；对原告请求复印费，因该项费用系原告产生的必要诉讼支出，原告请求该笔费用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对原告请求残疾辅助器具费，包含已安装假肢安装费39900元、假肢更换费210000元（35000元/次×6次）、假肢维修费10500元（35000元×5%×6次）、坐厕椅45元、拐杖48元、充气床垫400元、轮椅980元。被告方认为，原告已安装假肢费高于鉴定意见中的35000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已提供合法票据证实其安装假肢已实际支付39900元，虽高于鉴定意见安装费，但系原告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支出，故一审法院予以主张；对原告请求的假肢更换次数被告方有异议，认为应更换4次，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意见中原告的假肢使用年限为五年更换一次，因原告已年满40岁，按照20年计算确定更换次数为4次，因此假肢更换费可以按（35000元/次×4次）计算为140000元；对原告请求的假肢维修费10500元，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的坐厕椅45元、拐杖48元、充气床垫400元、轮椅980元，被告方对原告提交相关票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购买上述器具用于其术后正常生活、康复锻炼，均系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主张。因此，一审法院主张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为191873元。
对原告请求的财产损失费20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道尔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鉴定，事故发生时即2013年3月30日，原告所有渝01775**大中型拖拉机的市场价值日为人民币13800元，现残余价值为1580元，故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财产损失费为12212元（13800元-1588元）。
综上，原告孙传伦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医疗费390696.04元、护理费22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元、误工费21526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57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1873元、续医费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75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12212元，合计843743.04元。以上费用由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合计55900元，因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实际支付原告45900元；在第三责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支付医疗费380696.04元、护理费8580元、误工费21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8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257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1873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续医费35000元、财产损失费10212元、鉴定费7500元，合计787843.04元。因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已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支付原告医疗费187297.32元，被告戚祖霞垫付原告医疗费170599.59元、生活费2000元，合计172599.59元，且被告戚祖霞请求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扣除原告孙传伦应得赔偿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孙传伦459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孙传伦600545.72元，其中172599.59元支付戚祖霞，实际支付原告孙传伦427946.13元；三、驳回原告孙传伦对被告刘小波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孙传伦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79元，由被告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戚祖霞连带负担。被告负担的金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迳付原告。
宣判后，人保长寿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上诉请求：撤销（2013）长法民初字第06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孙传伦479528.81元。主要事实及理由：1、在进行分段理赔时，人保长寿支公司已经扣除了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并将赔偿款支付给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且其余被上诉人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不需经其余被上诉人同意，应视为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已同意在理赔医疗费时扣除非医保用药的相关费用；2、孙传伦的假肢费用按照20年计算，应更换4次，鉴定前孙传伦购买的假肢应视为第一次，故孙传伦的假肢费用应为156873元；3、鉴定费7500元应由凯祺龙公司与戚祖霞承担。
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戚祖霞辩称：同意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意见。保险公司进行分段理赔时，扣除了78516.91元。为及时救治伤者，故先行获得保险赔付已支付医疗费，但保险公司并未告知扣除的78516.91元是非医保用药，应并未理赔完毕，故拟待双方结算时，一并主张该笔款项。
孙传伦辩称:与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意见一致。
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针对人保长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人保长寿支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78516.91元。本院认为，人保长寿支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在进行分段理赔时，其扣除的78516.91元已明确告知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或戚祖霞该笔款项系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公司不予理赔，且因医疗费的保险理赔并未终结，故不能认为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司对于该笔款项系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表示同意。其次，人保长寿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保险合同就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进行了约定，并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综上，人保长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
关于人保长寿支公司认为孙传伦的假肢费用除去鉴定前孙传伦购买的假肢，20年内还应更换3次，即假肢费用为156873元。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按20年确定孙传伦使用假肢年限，从第1次购买之时起算，每5年更换一次，满20年时还应更换一次，合计更换4次，共计140000元（35000元/次×4次）；假肢维修费用10500元；鉴定前安装假肢为39900元；坐厕椅45元、拐杖48元、充气床垫400元、轮椅980元。综上，孙传伦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91873元，一审判决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人保长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
关于人保长寿支公司认为7500元鉴定费应由重庆凯祺龙运输有限公及戚祖霞承担。本院认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第三人存在构成伤残的事实，则伤残鉴定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第三人的这项损失是投保人和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就应当预见到的必然发生的损失，如果保险公司单方面免除承担这一损失的责任，应当行使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人保长寿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不生效。综上，人保长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人保长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登文
代理审判员 王 兵
代理审判员 刘 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