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23民初2140号
原告:巴东万顺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巴东县水布垭镇黑沙井村十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36703786352。
法定代表人：金光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波，湖北必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美，女，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系巴东万顺矿业有限公司会计，住湖北省巴东县，一般代理。
被告：张筱勇，男，196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张仁舜，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潘益星，男，196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瑞安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波，广东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巴东县万顺矿业有限公司诉被告张筱勇、张仁舜、潘益星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靳永辉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被告张筱勇、张仁舜、潘益星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至瑞安市人民法院管辖。本院审查后于2017年2月7日裁定驳回了张筱勇、张仁舜、潘益星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由审判员靳永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石英雄、向洪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巴东县万顺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波、王晓美，被告张筱勇、潘益星及被告张筱勇、潘益星、张仁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巴东县万顺矿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支款3012394元并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支付2015年3月17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诉讼中，原告将其请求的利率标准调整为月利率10‰）。事实与理由：三被告系原告公司股东，分别持有公司15%、7%、15%的股权。2015年3月13日，原告在巴东县财政局借调资金500万元，该资金用于预缴地税税款100万元，余下400万元于2015年3月17日由当时的财务负责人张筱勇转款390万元到户名为娄者学的卡上，卡号为：62×××75。当天借款给张筱勇1590960元，加上4月21日、4月22日借支1106434元、2016年2月5日借支31500元，张筱勇共计借支公司3012394元。事后张筱勇将借支款与张仁舜、潘益星瓜分。因三被告借支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且借支款均系财政调度资金及银行贷款，公司责成股东返还，但三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返还。现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张筱勇、张仁舜、潘益星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被告从来没有向原告借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巴东县万顺矿业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资金来源部分。（证实三被告向公司借款的资金来源系财政调度资金及银行贷款，并非利润及王从兵未入股前公司的结余；2015年3月19日张筱勇本人书写的对账单注明“销售收入1500000元、财政资金5000000元”，同时证实被告张筱勇对借支资金来源是明知的。）
（一）财政调度资金800万元。
1、2015年2月6日巴东万顺矿业有限公司《关于使用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借款的请示》500万元；
2、2015年2月6日巴东万顺矿业有限公司《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还款的承诺函》；
3、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借款审批表（500万元）；
4、2015年2月28日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借款合同（500万元）；
5、2015年3月13日巴东县财政局特设专付资金拨款通知书（500万元）；
6、财政专户（建行42001726208053003838）转入巴东万顺矿业有限公司账户（农行74×××81）500万元；
7、2015年4月6日《关于使用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借款的请示》300万元；
8、2015年4月6日巴东万顺矿业有限公司《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还款的承诺函》（300万元）；
9、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借款审批表（300万元）；
10、2015年2月28日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借款合同（300万元）；
11、2015年3月27日巴东县财政局特设专付资金拨款通知书（300万元）、财政专户（建行420×××38）转入巴东万顺矿业有限公司账户（农行74×××81）转款凭证300万元。
经质证，三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
（二）湖北银行贷款300万元会计2015年12月1日1号凭证，用于证明：2015年12月18日湖北银行进账单300万元。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三）2015年3月19日张筱勇本人书写的对账单。
经质证，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二、张筱勇借款凭证部分。证实三被告在2015年3月17日、2015年4月22日、2016年2月5日借支公司资金合计3012394元，至今未还。
1、2015年4月30日会计凭证（37号），张筱勇借支部分会计凭证。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并没有被告的确认，不予认可。
2、2015年3月17日借支单（张筱勇委托娄者学打借支615960元）、2015年3月17日转款凭证，证实由娄者学卡号（28×××75）转入张筱勇卡号（62×××77）615960元。
3、2015年3月17日借支单（张筱勇委托娄者学打借支1000000元）、2015年3月17日转款凭证,证实由娄者学卡号（28×××75）转入张筱勇卡号（62×××77）1000000元）。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借支单不是被告书写，不予认可，转款凭证与本案无关。
4、2015年4月22日借支单（娄者学手写）注明（3月26日汇30万、4月22日汇781434元，两次共汇款1081434元，其中74万借支由张筱勇自己写，委托我写了341434元）、2015年4月21日本人张筱勇借支单74万元、2015年4月22日转账凭证金磊卡号（62×××85）转入张筱勇卡号（62×××75）781434元、2015年3月26日转账凭证金磊卡号（62×××85）转入张筱勇卡号（62×××75）300000元。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2015年4月22日的证据并不是被告书写的。2015年4月21日是领款单不是借支单，该款项不是借款。
5、2016年2月29日会计凭证，证实张筱勇借支315000元。其中，2016年2月5日潘益星委托娄者学写借支单113000元、2016年2月5日转账凭证万顺矿业湖北银行账户（19×××62）转入潘益星之女潘帆帆账户，（62×××16）113000元（潘益星欠以前借款100万元，应收利息20000元，故张筱勇写的借支单为315000元，实际转账295000元）。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2016年2月29日会计凭证是原告单方制作，2016年2月5日借支单不是被告书写，2016年2月5日转账凭证，付款用途为老股东货款扣2万元借款利息，同时证明该款项是被告潘益星应当所得，不是借款。
6、2016年2月5日张筱勇委托娄者学写借支单及转账凭证，金额为182000元，2016年2月5日巴东万顺矿业有限公司湖北银行账户（19×××62）二次分别转入张筱勇账户（62×××77）49000元、133000元。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该借支单不是本案被告张筱勇书写，并且张筱勇并没有授权或委托娄者学，两次49000元、133000元合计182000元为张筱勇、张仁舜老股东货款，这是老股东应当分得的货款，并不是本案诉争的借款。
7、巴东县公安局在上述银行依职权调取的银行流水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银行流水只能证明款项的去向，不能证明款项的用途，故与本案诉争的标的没有关联性。
证据三、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
（一）娄者学笔录；与本案有关的银行账户：公司基本账户为农行74×××81、农行74×××73、湖北银行19×××62；户名为娄者学、农行62×××75，户名为金磊、农商行62×××85，户名为王晓美、农行62×××14。证实：1、以上六个账户都是公司使用，没有个人业务，三被告借支均是经过上述账号转出。2、娄者学经手将货款、财政调度资金转入五个股东账户，三被告合计借支3012394元；3、2015年3月17日、4月22日，2016年2月5日张筱勇的领款单、借支单、白条等名义从公司给其个人转款300余万元；
经质证，三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因为本案中娄者学没有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询，另外，不能用款项的走向来证明是本案的借款。
（二）被告张筱勇陈述。主要内容为：“公司账上又有钱了，我们每个股东按股份比例分200万元，另外老股东的存货每人先分1015000元，我从200万元中按照37%的股份比例分得74万元，从101.5万元中我分得341434元，这次分钱我一共分得1081434元，所以当时我们就在公司里出具了借据入财务账，这些钱都是出纳娄者学具体操作的。”
用于证实：1、三被告在公司股份合计37%，张筱勇借支同时代潘益星、张仁舜借支，因此三被告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2、与本案有关的资金他是以借支名义操作的，同时是他安排娄者学进行转账，包括领款单操作的，并不是像当庭质证中陈述的娄者学的操作与他无关。3、借支是按股份比例进行的，三被告共同的股份比例是37%，张筱勇借支同时代潘益星、张仁舜借支。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张筱勇的陈述中，一直反应的是在货款中分得的利益，这不是借款，因为从财务上说，分得的钱没有转款凭证的时候，只是在账面上以借支的方式反应。
（三）金光盛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张筱勇在公司分管财务，所有的资金他都清楚，当时财政的调度资金到公司账户上以后，张筱勇在我的办公室就和我说，这笔财政资金先偿还我们股东以前的借款，剩余资金我们就按比例分了，我当时还说这笔钱到年底要还给财政的，分了这笔钱不合适，王从兵当时对分这笔钱也是反对的，但是张筱勇坚持要分这笔钱，他说以后要还的时候我们按比例分。”该证言证实：1、张筱勇清楚与本案有争议的资金来源。2、借该笔资金是按股份比例借的。3、证明金光盛、王从兵、张筱勇因为对资金如何处理的问题发生过争议，并没有达成一致的股东会决议。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资金到了公司的账上之后，就不是公司的专项资金了，而是公司的资金，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四）王晓美的证言，用于证明：1、她的陈述与娄者学的陈述一致；2、因为她是公司会计，公司的资金走向是张筱勇安排的；3、因为她是公司会计，当时财务上对该资金的处理是通过借支、白条的形式处理的，并没有形成一致的股东会决议。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王晓美、娄者学的证言都不能证明资金的性质，该资金是三被告销售货物应当获利的款项，不是借款。
证据四、1、2016年8月4日张筱勇等人挪用资金案件初查情况汇报，2、2016年11月25日撤销案件决定书。
用于证实：该案因无犯罪事实，已被巴东县公安局撤销，导致原告向法院起诉。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证据五、宜昌三峡会计师事务所报告1份。
用于证实：1、截止2016年3月31日也就是三被告离开公司前，万顺矿业有限公司账面负债总额24293239.24元减去资产2895992.63元等于实际负债21397249.61元，并非三被告抗辩的有利润及货款可以分；2、证实三被告借支公司3012394.00元。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1、该审计报告没有经过被告的同意，是原告单方委托；2、该报告的依据是不完整的，审计报告的第二项已经说明了其范围；3、该报告中也陈述是为了委托人的特殊目的所作出的，同时该报告也是依据原告单方提供证据、资料来制作的。4、该报告是一份有保留意见的报告，不能作为本案采信的证据。
证据六、公司章程1份。
证实：三被告在公司所占公司股份比例为37%；同时证明公司章程第三十六条、三十七条约定未提取法定公积金、未弥补亏损，结合证据五，因公司在三被告借支当时处于亏损状态，无利润可分；三被告及其他股东的操作是违反公司章程，损害公司利益的。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本案中被告所得的款项是公司曾向三被告借款，故有一部分的款项是公司向被告的还款；因为被告作为老股东，他们原来有存货，进行了销售，他们分得了原来应有的销售款，这与公司最后的盈利是两个概念，故不能混淆两个概念。
证据七、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公司财务报表。
证实：1、公司在该时段处于亏损状态；2、三被告欠公司借支3012394.00元。
经质证，三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
证据八、其他股东还款部分：王从兵、金光盛转账凭证、对账单、银行流水、公司月报表。
证实：2015年3月17日、2015年4月21日二人借支公司欠款已归还。
经质证，三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证据九、债权人催收通知。
1、2016年11月7日巴东县财政局《关于催收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的通知》
2、2016年10月28日湖北银行《贷款到期通知书》。
证实：公司尚有1000万元调度资金未还，因三被告未及时归还借支，公司无法偿还上述款项，不是被告抗辩的有利润可分。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证据十、保全裁定书及诉讼费缴款凭证
证实：原告申请法院保全王从兵需支付给三被告的股权转让款266万元及诉讼费、保全费开支情况。
经质证，三被告认为该证据是原告滥用诉权。
被告张筱勇、张仁舜、潘益星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娄者学书写的股东还款、借款说明及关于张筱勇经手的账目说明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娄者学与三被告往来款项的情况。
经质证，原告对股东还款借款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娄者学说明了两个问题:1、公司向张筱勇等三人的还款；2、证实张筱勇向公司借款。从程序上看是公司先还款，张筱勇再借，因此是不冲突的，与原告提交的证据是相印证的。对张筱勇经手的账目说明因与其后来在公安机关里的陈述不一致，因此应当以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公安机关调查的资金流向为依据。
证据二、2015年3月份费用清单1份，用于证明：2015年3月17日向潘益星还款及利息的情况，同时证明该款项不是被告向原告借款，而是原告向被告偿还借款。
经质证，原告认为是公司在还清了股东的借款及利息之后，股东再向公司借款，三被告的借款与公司还股东的钱没有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证据三、万顺矿业的销售明细1份，存货补充协议及2016年1月27日股东会决议各1份，用于证明：老股东在2014年12月16日止有库存货物的实际情况及实际的销售情况；老股东的存货和销售与新股东无关；老股东的货款70多万元与新股东无关。
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新老股东往来账，都是公司的收入及开支，因为本案审理的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应当在有限责任公司的章程下进行公司运作，这才能体现公司的资本恒定原则，三被告不能因为新老股东的区别对公司的利益进行割裂。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在认定案件事实时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原告巴东万顺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2月28日，登记注册资金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铁矿开采、加工、销售，建筑材料销售等。被告张筱勇于2010年入股巴东县万顺矿业有限公司，成为公司股东，并一直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2013年被告张仁舜、潘益星分别入股原告公司，成为公司股东。本案诉争的事实发生时，三被告在原告公司所占股份比例共计37%，其中张筱勇15%、张仁舜7%、潘益星15%。被告张仁舜、潘益星未在公司担任职务，与其相关的公司事务一直由被告张筱勇负责办理。2015年初原告巴东万顺矿业有限公司向巴东县财政局申请借用“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2015年3月13日巴东县财政局借给巴东万顺矿业有限公司周转资金500万元，上述资金到账后，部分用于缴纳公司所应缴纳的税款，下余部分优先偿还了公司向股东的借款后，股东分别根据持股比例以借款名义向公司借款。其中，三被告通过张筱勇分两次向公司借得1615960元，张筱勇委托时任出纳娄者学在公司财务上办理了借支单，上述资金均转账至张筱勇62×××77的个人账户。2015年4月21日，原告巴东万顺矿业公司股东一起协商处理公司账上的货款，针对公司的账上余额优先偿还了老股东的货款，偿还了公司向股东的借款及利息，其余部分股东按持股比例向公司借款。其中三被告通过被告张筱勇向公司分两次借得1081434元（其中2015年4月21日借支74万元借支单由张筱勇书写，2015年4月22日借支341434元借支单由张筱勇委托出纳娄者学书写），上述款项全部汇入张筱勇的个人账户。2016年2月5日原告巴东万顺矿业公司股东再次一起协商处理公司账上的货款，针对公司的账上余额优先偿还了老股东的货款，偿还了公司向股东的借款及利息，其余部分股东按持股比例向公司借款。其中三被告通过张筱勇、潘益星借得315000元（其中潘益星经手借得的133000元系委托出纳娄者学在公司财务部门代办的借支单，款汇入潘益星之女潘帆帆账户；张筱勇经手借得的182000元系委托出纳娄者学在公司财务部门代办的借支单）。三被告在上述三次借款中共计向原告公司借款3012394元。2016年3月10日，三被告将其在原告公司的全部股份（37%）转让给股东王从兵，股份转让协议仅约定协议生效后，三被告对债权债务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对股东借款等内部财务往来并未约定。三被告转让股份后一直未将其与公司财务往来与公司财务部门进行结算。此后，原告公司其他股东对向公司所借借款相继进行归还，三被告因已不是公司股东，一直未归还上述所借借款。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支款3012394元并按月利率20‰支付2015年3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的利率标准变更为比照公司向股东借款的利率标准即月利率10‰支付。
另查明，原告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公司向股东借款或股东向公司借款的情形，且均按照月利率10‰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三被告作为原告公司股东期间，利用其股东以及公司管理人员的身份，与其他几位股东及公司管理人员商议后，通过借支的方式从公司财务借款三次，共计3012394元，三被告现已将所持公司股份转让给他人，不再是公司股东，且其他股东已相继偿还了借款的情况下，三被告仍长期拖欠拒绝偿还借款，侵害了原告公司利益。对原、被告争议的几个焦点问题分别评述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所涉3012394元是否是老股东的存货款和公司向股东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公司负责人金光盛、会计王晓美、出纳娄者学以及其他股东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印证2015年3月17日三被告向公司借得1615960元的借款来源于巴东县财政局给原告公司的周转资金；2015年4月21日、2015年4月22日三被告通过被告张筱勇向公司分两次借得1081434元来源于公司经营收入；2016年2月5日三被告通过张筱勇、潘益星借得315000元也来源于公司经营收入。上述几次股东向公司借款时，均是在优先偿还了老股东的货款，偿还了公司向股东的借款及利息后，对账面余额按股东持股比例进行借款。因此三被告辩称其所借款项系老股东的存货和公司偿还给个人的借款本息的理由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出纳娄者学代为出具的借款单是否得到了被告的授权。从张筱勇与公司的财务往来情况，结合张筱勇、娄者学、王晓美、金光盛、王从兵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娄者学为被告的转款记录等，可以认定本案所涉3012394元均是由娄者学代为被告办理，且张筱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虽认为案涉款项不需要偿还，但并未否认以“借款”的名义向公司借款相关手续由娄者学代为办理的事实。因此，三被告辩称其未向公司借款，娄者学代为被告所立借条未得到其授权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第三、关于本案借款人主体。三被告均为原告公司原股东，张筱勇一直在原告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被告张仁舜、潘益星未在公司担任职务，与张仁舜、潘益星相关的公司事务一直由被告张筱勇代为办理。因此，本案中三被告向公司的借款除133000元由潘益星经手办理外其他部分均由张筱勇经手办理。三被告对按照比例从公司支取案涉款项未表示异议，但三被告并未按照审判人员指定的时间将各自获得款项多少向法庭说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获取款项的具体数额，因此，只能认定本案所涉借款3012394元三被告为共同借款人。
第四、关于是否应支付利息以及按何标准支付利息。三被告没有合法依据从公司获取款项3012394元，构成了对公司利益的损害，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告公司与股东之间经常存在相互借款的事实，按照双方的往来惯例，双方借款均按照月利率10‰支付利息。因此原告请求参照双方的交易惯例即按照月利率10‰支付利息的理由正当，但其主张均自2015年3月17日起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利息应自立据借款之日起计算。
综合上述，三被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从原告公司获取的3012394元属于三被告应得利益，且该款项无需偿还，现三被告已将公司股份转让他人，但股份转让时也未对上述财务往来账款进行结算，故三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共同偿还借款3012394元，并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0‰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筱勇、张仁舜、潘益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巴东万顺矿业有限公司借款3012394元并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0‰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1615960元自2015年3月17日起计息；740000元自2015年4月21日起计息；341434元自2015年4月22日起计息；315000元自2016年2月5日起计息）。
二、驳回原告巴东万顺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900元，由被告张筱勇、张仁舜、潘益星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帐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靳永辉
审判员 石英雄
审判员 向 洪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海洋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