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万隆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学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广云，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绥之，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龙，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萍，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湖南万隆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因与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381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省六公司支付万隆公司延期竣工违约金3180000元和延期提交备案资料违约金318920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在查明了省六公司延期竣工和延期备案的事实后，依据财政部、建设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规定，判决驳回了万隆公司要求省六公司支付延期竣工和延期提交备案资料违约金的全部诉请，处理错误。（1）、工程造价结算并不等同于一切问题都已经处理完毕，法律上没有规定工程总造价包括了合同违约金，没有规定造价结算时未处理的争议就等同于放弃，也没有规定违约金问题只能在结算前提出，不能在结算后提出，工程造价不包含违约和索赔，工程造价结算不能代替违约金的结算。（2）、上诉人为了保护业主利益，促进工程备案，在工程造价结算时对违约责任作了搁置。万隆公司如果在工程造价结算时对违约金作了处理，则应当在结算书中予以明确表述。上诉人从未作出过放弃追索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凭工程结算习惯判断上诉人在工程造价结算时对违约金一并作出处理，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省六公司向万隆公司支付工程延期竣工和延期提交备案资料的全部违约金。省六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完工后，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合同价款调整内容及索赔事项进行了工程竣工总结算的事实正确，万隆公司要求改判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1、事实上，涉案工程已经过住建部门多次组织调解，在双方放弃部分权利的情况下，自愿达成了最终结算总价，该结算总价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均应当严格遵守。2、从法律上看，涉案工程已经过两次结算，对双方存在异议的问题均已经做过处理，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及《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可知，万隆公司现在要求索赔的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3、涉案工程项目延期竣工和延期备案均非省六公司所致，要求其支付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万隆公司在原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之外，增加了两层建筑的工作量，根据国家定额工期的标准计算，需要增加工期约245天。在施工过程中，万隆公司对工程设计不断变更，将6楼更改为商业部分，同样增加了工程量，增加工期约为75天，此外，万隆公司还对砌体厚度、飘窗设计、地下室等进行了设计变更，都增加了工作量，延迟了工期。施工过程中存在分包情况，其他施工队伍存在影响竣工验收的可能性，万隆公司在排除了工程量增加和设计变更等因素引起的工期合理延期情况下，认为省六公司超出合同约定工期违约是不合理的。（2）原承包合同对于工期的约定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不具有约束力。根据实际工程量及《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的标准来计算，工期应当为1030天，原承包合同约定为540天，属于严重压缩合理工期，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不具有约束力。（3）根据法律规定，完成工程备案是建设单位的法定义务，省六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交了相应备案资料给万隆公司，工程备案延迟责任不在答辩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万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省六公司的合法权益。省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万隆公司支付工程款4945357.46元及自起诉之日(2017年7月15日)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万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质保金2962664.82元及自2016年9月30日（两年质保期结束之日）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3.判令万隆公司按5000元/天计算自2017年5月19日至所有款项履行完毕期间的违约金；4.判令万隆公司提交票额为18983217.51元的税票。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21日，省六公司与万隆公司双方就湘乡市万隆中央广场项目签订了《万隆·中央广场工程总承包合同》及《支护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后，省六公司组织项目部进场施工，并于2014年9月29日完成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后，省六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万隆公司递交了结算书，经过双方多次协商，最终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了竣工结算总价书，结算结果为：1.结算总造价：105320000元（其中基坑护壁6564506元）；2.应扣质保金：（105320000-6564506）×5%=4937774.70元（按合同约定扣除与返还）；3.已付工程款：94936867.84元；4.除质保金外还应付工程款5445357.46元；5.工程款支付约定：2016年12月底前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7年春节前付工程款100万元，其余款项2018年春节前付清。但上述结算书签订后，万隆公司不按时支付，省六公司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万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省六公司支付延期竣工违约金3180000元；2.请求判令省六公司支付延迟提交备案资料违约金31892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21日，双方签订的《万隆·中央广场工程总承包合同》第2.1条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总工期为540天。根据合同第2.5.2条约定，每延期一天，按20000元/天支付违约金。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实际工期为699天，超出合同约定工期159天。省六公司应向万隆公司支付延期竣工违约金318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省六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天提交完整的与备案有关的所有资料，因省六公司的原因备案资料每延误一天，支付违约金10000元。1-6层、第27层面积33990.61㎡，占总面积77358㎡的44%，于2015年5月21日备案，违约天数189天，计违约金10000元/天×189天×44%=831600元；地下1-2层、地上7-26层面积43367.39㎡，占总面积77358㎡的56%，于2016年1月8日备案，违约天数421天，计违约金10000元/天×421天×56%=2357600元。省六公司应向万隆公司共支付备案资料延迟提交违约金3189200元。万隆公司与省六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省六公司应依约向万隆公司支付以上违约金，请求法院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省六公司中标万隆中央广场建设项目，其于2012年1月21日与建设方即被告（反诉原告）万隆公司签订了《万隆·中央广场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对工期、合同价款、工程款支付、保修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省六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移交该项目的购物中心即地下二层和地上六层给万隆公司使用，地上七层至二十七层万隆公司于2014年12月底开始向其业主办理交房手续。万隆公司于工程竣工验收时发现地下二层渗水。万隆·中央广场工程于2014年9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于2016年11月16日签署了《万隆中央广场项目结算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为：1.结算总造价：105320000元（其中基坑护壁6564506元）；2.应扣质保金：（105320000-6564506）×5%=4937774.70元（按合同约定扣除与返还）；3.已付工程款：94936867.84元；4.除质保金外还应付工程款5445357.46元；5.工程款支付约定：2016年12月底前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7年春节前付工程款100万元，其余款项2018年春节前付清。上述结算书签订后，万隆公司未按时支付，省六公司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要求万隆公司支付工程款、返还质保金和给付税票，以及依据双方签订的《万隆·中央广场工程总承包合同》的第7.5条：“如发包人未能在15天内付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追讨通知。如发包人在收到该通知后7天内仍不付款，甲方应每天向乙方补偿损失及费用5000元，工期顺延”，要求万隆公司按5000元/天计算延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签订的《万隆·中央广场工程总承包合同》第2.1条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总工期为540天。合同的第2.5.2条约定，每延期一天，按20000元/天支付违约金。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合同的第13.5条约定“乙方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天内提交完整的与备案有关的所有资料，因乙方原因备案资料每延误一天，乙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于2016年1月8日收讫，基本齐全。万隆公司依据《万隆·中央广场工程总承包合同》第2.1条、第2.5.2条和第13.5条，提出反诉，要求省六公司支付延期竣工和延期提交备案资料的违约金。另查明，2016年11月16日结算后到起诉时，万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00000元。《万隆·中央广场工程总承包合同》的第5.3.6条约定，由万隆公司代扣代缴该工程的各种税费，由万隆公司提交税票给省六公司。现万隆公司已扣该工程应交税款，尚有票额为18983217.51元的税票未给省六公司。同时合同的第16.2条约定该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本工程全部钥匙之日起计算，扣取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两年付至结算总价的98%，保修期满三年付至总工程款的99%，余款保修期满五年时一次性付清。一审法院认为，省六公司与万隆公司签订的《万隆·中央广场工程总承包合同》和《万隆中央广场项目结算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均系双方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万隆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款、返还质保金和给付税票。结算后至2017年春节前万隆公司应支付省六公司工程款2000000元，万隆公司已支付500000元，尚有1500000元未给付。根据双方签署的《万隆中央广场项目结算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余款3445357.46元的给付期限为2018年春节前，现未到期，省六公司的该部分诉求在本案中不能支持，省六公司可待到期后主张。省六公司认为万隆公司预期违约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要求万隆公司支付未到期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预期违约是指合同当事人在合同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明确表示或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而本案万隆公司并未对未到期的3445357.46元明确表示不履行，其对履行期已届满的2000000元支付义务已履行500000元,其履行了一部分,该履行行为表明万隆公司没有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不适用预期违约的规定。同时因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宜适用买卖合同分期付款的规定。故省六公司要求万隆公司支付工程款4945357.4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只能支持其中的1500000元，未到期的工程款3445357.46元在本案中不能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省六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可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在《万隆中央广场项目结算工程竣工结算总价》里约定了2016年12月底前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7年春节前付工程款100万元，其余款项2018年春节前付清。结算后至2017年春节前万隆公司只给付了省六公司工程款500000元，省六公司可主张从2016年12月底起对欠付工程款计息，现省六公司只要求从2017年7月15日起计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省六公司要求对欠付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万隆公司于2014年12月底接收了省六公司承建的全部工程，按照合同约定，自此开始计算保修期，至2016年12月31日已满保修期两年，万隆公司应返还总工程款的3%的保修金，即2962664.82元。万隆公司辩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修补费用和损失应在质保金中扣除，但其无证据证明系省六公司的过错造成工程质量问题，且工程已于2014年9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12月底全部交付给万隆公司使用，故万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省六公司要求万隆公司返还质保金2962664.82元及从两年质保期结束之日（即2016年12月31日）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省六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万隆·中央广场工程总承包合同》的第7.5条要求万隆公司承担延期付款违约责任，但根据该条文内容，应指施工期间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金，而非结算后的工程款的延期支付违约金，双方在结算时，未对延期支付工程款，约定违约责任，故省六公司要求万隆公司按5000元/天计算自2017年5月19日至所有款项履行完毕期间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万隆·中央广场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万隆公司代扣代缴该工程的各种税费，由万隆公司提交税票给省六公司。故省六公司要求万隆公司给付票额为18983217.51元的税票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财政部、建设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工程完工后，双方应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以及索赔事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万隆公司和省六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从法律上和习惯上，万隆公司都应在结算时对发生在结算之前的延期竣工和延期提交备案资料已向省六公司提出了索赔，2016年11月16日双方签署的《万隆中央广场项目结算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应为双方依据《万隆·中央广场工程总承包合同》和各自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做出的结算结果，包括了合同价款的调整和根据合同约定对违约事项的索赔。故在本案中万隆公司要求省六公司支付延期竣工违约金3180000元和延迟提交备案资料违约金3189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湖南万隆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7年7月15日至偿付之日止）；二、由被告湖南万隆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2962664.8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12月31日至偿付之日止）；三、由被告湖南万隆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票额为18983217.51元的税票；四、驳回原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湖南万隆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本案案件受理费98292元（其中反诉案件受理费56384元，减半收取281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025元，被告湖南万隆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4267元。二审期间，万隆公司向本院提交商品房买受人领取违约金领据共319张，拟证明因省六公司延期竣工备案造成其延期交房，导致损失。省六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内容不能证明是省六公司的原因产生的损失，证据没有附购房合同和买受人身份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省六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施工图纸28张，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大量的设计变更，增加了工程量，工期延误系万隆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万隆公司要求其承担工期延误违约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证据2：《交房交接单》一张，拟证明省六公司已将所建工程房门钥匙全部按时移交给了万隆公司，万隆公司逾期交房导致违约与省六公司无关。万隆公司质证认为，工程的少量变更不影响工程的正常进行，不会造成工期增加，省六公司没有提交签证单等免责证据，提交的施工图纸和《交房交接单》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交房交接单》与本案无关，对省六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万隆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没有提交购房合同及购房人身份证明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省六公司提交的证据1.2，因提交了证据原件，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双方2012年1月21日签订的《万隆·中央广场工程总承包合同》第2.5.2条约定，如因乙（省六公司）方原因未按本合同总工期竣工，每延期一天，甲方（万隆公司）按20000元/天的额度从工程款中扣除乙方应支付给万隆公司的违约金。另查明：2015年12月31日，双方进行了第一次结算，共同签字确认：（1）本项目合同价及增加变更总工程结算造价为102612301.65元；（2）本结算内双方另有异议：a.天棚粉刷b.梁柱面粉刷c.玻璃隔断d.工期延误e.地面找平层。（3）另有结算异议详见各自提交的异议清单内容。以上二、三条项另行协商处理。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省六公司应否支付万隆公司延期竣工违约金和延期提交备案资料违约金。根据财政部、建设部制订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工程完工后，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合同价款调整内容以及索赔事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本案中，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万隆公司与省六公司先后进行过两次结算，第一次结算时，双方在协议上就工期延误、墙面粉刷等相关异议事项明确约定另行协商处理。经过多次协商，2016年11月16日，双方第二次结算达成一致，共同签署《万隆中央广场项目结算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协议，明确对最终确认的结算总造价均无异议，该竣工结算总价协议上没有再另行载明任何相关异议事项。根据上述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规定，结合双方实际结算过程看，双方应当已就工程合同价款、价款调整内容以及索赔事项进行了一并处理，除质量保修条款在质保期依然存续外，省六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履行完毕，万隆公司应按照竣工结算总价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万隆公司在签署竣工结算总价协议后，又以省六公司延期竣工和延期交付备案资料为由，主张违约责任，已无合法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万隆公司请求判令省六公司支付延期竣工和延期交付备案资料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处理正确。万隆公司称工程造价结算并不包含违约和索赔事项，在结算时对违约索赔事项进行了搁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湖南万隆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84元，由湖南万隆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立审 判 员  杨爱美审 判 员  李 星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代理书记员  夏 韬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