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1409号
原告：方敏，女，彝族，1988年6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原告：刘辰林，男，汉族，1988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姝彤，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向潮，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地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梅华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伍卫，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兆娟，女，汉族，1965年2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被告产科主任。
原告方敏、刘辰林诉被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姝彤、王强凤和被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苏兆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因医疗过错致新生儿和产妇伤残，按照主要责任75%计算向原告赔偿：一、新生儿死亡赔偿金766440元、丧葬费429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护理费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医疗费（与产妇医疗费混同）。上列1-6项合计910417元，其中按照主要责任75%计算的为607812.75元，第3项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不按照责任比例核减，合计707812.75元。二、原告方敏医疗费6676元、伤残赔偿金76644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误工费2434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住宿费408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上列1-9项合计143944.56元，按照全责计算。以上一、二项合计851757.31元。三、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是本案死亡婴儿的父母。原告方敏自2013年10月怀孕以来，一直按医嘱前往被告处进行产前检查，所有产检结果均正常。2014年4月26日11时，原告方敏因孕40+6周在被告的产科待产。原告方敏入院后，各项临产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两原告及其长辈亲人均盼望着健康活泼的首名新生婴儿的问世。次日（即27日）9时许，原告方敏被安排进入产房候产。期间，被告的主要医护人员擅离职守，产房内仅留一名护士。该名护士其后亦离开产房不知所踪，这时，两原告为了母婴的安全起见，找被告的医护人员提出是否可采取剖腹产方式分娩，但被告拒绝了两原告的请求。20点43分，护士检查时发现原告方敏出现脐带脱垂现象，胎儿心率下降和不稳定，该护士慌乱中仅找儿科医生来帮助处理，没有报告和寻找已离开工作岗位的产科医生、而是待儿科医生赶到后无法处理才通知产科医生，更为严重的是，在关键时刻没有监测和记录胎儿的心率。致使原告方敏经会阴侧切及产钳助产才娩出的男婴发生新生儿重度窒息、原告方敏也发生阴道重度裂伤。至5月1日，男婴抢救无效宣告死亡。两原告认为：由于被告严重失职、采取措施不当、处置不及时、错失宝贵的抢救时间和时机，才最终导致男婴在分娩时发生新生儿重度窒息并最终死亡以及原告方敏发生阴道重度裂伤的严重后果。被告的过错行为，既剥夺了两原告之子的生命，又损害了两原告的性福健康权，给两原告及家人造成特别巨大的精神伤害。为此，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辩称：一、方敏在被告处诊疗的基本情况。患者方敏，因“停经10月余”于2014年4月26日入被告处待产。入院诊断：孕1产0,孕40+6周，LOT，未临产。入院后患者自然破膜，医方给予积极对症处理，宫口开大3cm以上送入产房待产。持续胎心监护，期间胎心出现早期减速，予吸氧、导尿、左侧卧位等对症处理后好转，定期行阴道检查，产程进展顺利，宫口开全后出现脐带脱垂，急予会阴侧切下产钳助产。新生儿因重度窒息出生后转儿科治疗。产妇会阴Ⅲ度裂伤，产后给予保持会阴清洁、定期换药、局部理疗等对症处理。患者恢复良好后出院。新生儿于2014年5月1日因抢救无效死亡。二、被告在对方敏进行诊疗护理的过程中，严格遵守卫生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不存在医疗事故或医疗过错。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部分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完全没有事实依据。1.关于声称被告医护人员擅离职守的问题。宫口开大3cm后送产房监护待产，由助产士陪产属于医疗常规。在进行持续胎心监护时，按照诊疗常规医生及助产士全程严密观察陪护，但在病情稳定的情况下，医护人员可暂时离开分娩床，去处理产房其他事宜。事实上，在方敏的分娩过程中，当时医护人员离开产妇总时长不超过10分钟，且中途返回观察两次。另外，在出现胎心变化、发现脐带脱垂及患儿分娩过程中，当班医生均在场，并不存在患方所说的医护人员擅离职守的情况。2.关于声称被告拒绝原告要求剖宫产请求的问题。待产期间，胎儿胎心出现早期减速，予吸氧、导尿、左侧卧位等对症处理后好转，宫颈水肿予宫颈封闭，定期行阴道检查，产程进展顺利，期间患者及家属从未向当班医生及护士提出要求剖宫产诉求,且待产过程中无剖宫产指征，不存在医方拒绝患者要求剖宫产请求的情况。3.关于声称被告失职造成患儿死亡和方敏阴道损伤的问题。入院时，被告已行经阴道分娩风险告知，告知患者及家属产程中可能出现胎儿窘迫、脐带脱垂需即行产钳助产结束分娩，同时告知产时产后出血及会阴侧切口愈合及愈后，患者已充分知情及签字。宫口开全后发现脐带脱垂，再次口头告知患者家属，情况危急需行产钳助产。脐带脱垂为无法预料的小概率事件，发生率为0.08%,围生儿死亡率达20-30%以上，尤以头位产发生脐带脱垂，新生儿死亡率更高。当时情况危急，胎心不稳定，考虑短时间内娩出胎儿可尽力抢救胎儿。被告积极实施产钳助产，为当时抢救胎儿的唯一方法，若不及时行产钳助产必然会导致死产。在该次抢救中，被告医护人员已尽了最大努力。患儿最终死亡原因是脐带脱垂导致的新生儿重度窒息，而分娩过程中产妇的会阴Ⅲ度裂伤，属于产钳可能出现的并发症。以上事实说明：被告在对方敏的诊断治疗过程中，严格遵守诊疗护理常规、规范，做到及时、积极、规范、合理、科学，原告在诉状中所称“在治疗、抢救过程中出现重大过失”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共计712748元，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被告在对方敏的医疗活动中没有任何过失或过错，因此被告不应当承担。该费用是因其治疗自身疾病而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当庭补充答辩：1.方敏当时在医院的住院费用未结清，方敏之子的费用也未结清，方敏之子费用共计10116.09元，扣除已预交的押金外，剩余部分方敏应当承担的部分应当予以支付，如果本案中我方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这个费用应当从赔偿金中扣除。2.针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调整，我方认为原告按照75%计算赔偿金额，系数没有依据，即便根据法院委托的鉴定结论，医方在过错程度上也是同等责任，因此原告以主要责任计算是没有依据的。3.针对具体赔偿项目，我方认为项目计算有问题，原告按照2016年标准计算是不符合常理的，本案的纠纷发生在2014年，损害结果在当时已经确定，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因为鉴定的过程很漫长，所以我方认为计算时应当按照2014当时的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项目。其次我方认为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没有依据的，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他项目的计算也过高，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缺乏依据，我方认为赔偿金额虚高，希望法庭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6日，原告方敏以“停经10月余，入院待产”入住被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次日会阴侧切下产钳助产娩出一男婴。男婴生后无自主呼吸40分钟，门诊以“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转儿科治疗，5月1日抢救无效死亡。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被告在对原告方敏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该鉴定研究所于2016年1月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如下：根据现有病历材料、结合专家意见，就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对方敏、方敏之子的诊疗相关问题进行分析、评价如下：（一）关于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对被鉴定人方敏实施医疗行为的评价。被鉴定人方敏2014年4月26曰方敏因“停经10月余，入院待产”到被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待产。方敏为年轻女性，初产妇，入院后医方对其进行了产前检查，其产道无经阴分娩禁忌，胎儿体重评估在正常范围内。至于胎方位问题，经腹或超声判断会有一定的偏差，这种偏差在临床上是允许的，此外，在分娩过程中，胎方位是在不断发生变化的，方敏胎儿始终为头位，是有经阴分娩机会的。医方将阴道分娩风险向产妇方进行了告知，并取得了产妇方签字同意。方敏无明确的剖宫产指征，医方在方敏阴道试产的处置上未见明显违反常规之处。方敏入院当晚自然破膜，次日（2014年4月27日）12时开始临产，加之方敏疲惫，产力不够，医方给予缩宫素静脉点滴催产是可以的，但需严密观察并根据情况调整催产素滴速及进行相应处置。分析方敏分娩过程中病历记载和胎心监护图，自19时13分，胎心率频发减速，医方虽给予了左侧卧位和吸氧的处置，胎心基线在短暂的回升后又下降，特别是20时，胎心率低于正常，并且胎方位为持续性左枕后位（LOP），没有自行成功转位。但医方直至20时30分宫口开大9公分时，予以第一次胎头旋转术，未成功，胎心下降至60-80次/分，接着20时40分上级大夫第二次予以内旋转，此次内旋转后，胎儿胎心听不清，查阴道口发现脐带脱出，急于会阴侧切下行产钳助产，娩出一男婴，重度窒息，并致方敏会阴三度裂伤。根据方敏胎儿持续性的左枕后位，加上胎心异常，保守处置效果不佳，以及羊水污染的情况分析，可能存在隐性脐带脱垂的问题。分析此阶段的医疗行为，医方对胎心异常的处置存在保守、不够积极的问题，没有调整催产素滴速，没有及早行剖宫产结束分娩，一定程度失去了抢救机会，存在医疗上的过失。对于脐带脱垂的处理，临床上发现后一般行紧急剖宫产，但若产妇已处于临产状态则选择阴道助产。方敏在被发现脐带脱垂后，官口已开全，胎儿胎心听不清，医方在回纳脐带后，急行产钳助产，是一种急诊处置行为，不构成过失。（二）关于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对被鉴定人方敏之子实施医疗行为的评价。2014年4月27日21时，方敏在会阴侧切、产钳助产下娩出一男婴，新生儿重度窒息，阿氏评分1分钟1分，生后医方儿科大夫立即对其进行抢救，给予清理呼吸道、吸氧、胸外按压、人工呼吸、气管插管等抢救，但无明显好转，5分钟、10分钟阿氏评分仍为1分。5分钟阿氏评分的高低非常关键，常预示新生儿的预后，方敏之子的阿氏评分提示其预后很差。医方建立了静脉通道，呼吸气囊辅助呼吸，给予了必要的抢救措施，方敏之子在出生40分钟时心率上升至100次/分以上，但呼吸微弱，肌张力低下，反应差。方敏之子出生后医方的处置基本符合新生儿窒息抢救规范。2014年4月28日17时及20时，方敏之子在新生儿科出现血氧饱和度下降，医方给予了调整呼吸机参数，患儿血氧饱和度可维持在85%以上。23:45患儿出现持续血氧饱和度下降至50%左右，医方给予调整呼吸机参数、吸氮及气囊加压给氧后无改善，考虑气管插管管道堵塞，予以更换气管套管后呼吸改善。此医方的观察和处置行为以及之后对方敏之子的抢救上未见明显违反常规之处。（三）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与方敏之子死亡之间因果关系分析及参与程度评价。方敏之子于2014年5月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根本死因系重度新生儿窒息；方敏会阴损伤系因紧急经阴产钳助产、胎儿快速娩出所致。医方存在对胎心异常处置不够积极的过失，与方敏之子重度新生儿窒息发生以及方敏会阴重度损伤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是，产前隐形脐带脱垂不容易被发现，一旦出现显性脐带脱垂，则对围产儿威胁极大，死亡率较高，即使存活也常因官内缺氧缺血造成神经系统后遗症。再者，在分娩过程中医方的观察或处置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产妇分娩存在一定的风险和不确定性，综合分析，考虑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在方敏之子死亡、方敏会阴裂伤后果中的参与程度定为同等责任较为适宜。鉴定意见为：1.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在方敏分娩过程中存在对胎心异常处置不够积极的过失；2.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与方敏之子重度新生儿窒息、新生儿死亡以及方敏会阴重度损伤有一定因果关系；3.考虑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在方敏之子死亡以及方敏会阴重度损伤后果中的参与程度定为同等责任较为适宜。被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2000元。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方敏的伤残程度、误工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方敏会阴部Ⅲ度裂伤致阴道瘢痕形成致阴道狭窄影响功能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二、方敏会阴部Ⅲ度裂伤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时间90日。原告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3970元。被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对原告的上述伤残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会阴侧切后局部愈合形成疤痕，该疤痕不属于医方对原告造成的损害；会阴裂伤未对原告造成功能障碍，鉴定认为阴道瘢痕形成致阴道狭窄影响功能缺乏临床证据。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函称，原告阴道损伤是在原会阴侧切口基础上向上撕裂形成，该损伤较正常会阴侧切造成的会阴损伤严重，从而遗留更明显的瘢痕；损伤部位无法为正常组织修复，而是由瘢痕组织替代修复，结构异常必然影响功能，瘢痕组织缺乏弹性、张力，故有瘢痕形成的阴道功能较之于正常阴道结构会存在一定的影响，因此评定为十级伤残。
本院认为，原告方敏在被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阴道分娩过程中，出现脐带脱出，被告急于会阴侧切下行产钳助产，胎儿快速娩出造成原告会阴三度裂伤，而原告之子重度新生儿窒息并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分析，原告可能存在隐性脐带脱垂，由于产前隐形脐带脱垂不容易被发现，一旦出现显性脐带脱垂，则对围产儿威胁极大，死亡率较高，即使存活也常因官内缺氧缺血造成神经系统后遗症。再者，在分娩过程中医方的观察或处置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产妇分娩存在一定的风险和不确定性。而被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对胎心异常的处置存在保守不够积极的问题，没有调整催产素滴速，没有及早行剖宫产结束分娩，一定程度失去了抢救机会，存在医疗上的过失。综合上述分析，本院采纳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在原告方敏分娩过程中存在对胎心异常处置不够积极的过失，被告的医疗过失行为与原告方敏之子重度新生儿窒息、新生儿死亡以及原告方敏会阴重度损伤有一定因果关系；被告的医疗过失行为在原告及原告之子的损害后果中的参与程度定为同等责任。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应承担原告因此造成损失5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方敏之子死亡的损失认定：1.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户口本记载，原告方敏是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刘辰林是农业户口，因子女可以随父或随母，故原告主张按珠海城镇居民标准38322元/年计算原告之子的死亡赔偿金为766440元，本院予以采纳；2.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42961元，没有超过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采纳；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为6000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716元，但因原告之子出生后即转入新生儿科抢救，不存在需要原告另行护理的情况，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之子出生后住院抢救3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采纳。上述除第3项外合计809701元，由被告承担50%即404850.5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464850.5元。
关于原告方敏损伤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原告提交了两张住院押金共计6000元及医疗费676.22元，有相应的票据证明，对原告主张医疗费6676.22元，本院予以采纳；2.残疾赔偿金。原告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被告虽提出异议，但鉴定机构的答复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76644元（38322元/年×20年×10%），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采纳；3.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4000元，但在庭审中变更为已实际发生并支付的243.77元。原告提供了病历及医疗费票据，本院予以采纳；4.误工费。原告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会阴部Ⅲ度裂伤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时间90日。原告主张误工时间102天与上述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原告在怀孕4个月后已辞职在家待产，且考虑按国家规定原告也享有相应的法定产假，上述误工时间未超出法定产假，故对原告主张误工费24344.56元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2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本院予以采纳；6.住宿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两原告的母亲来护理原告方敏，产生住宿费4080元（340元×12）。因原告居住地在珠海，且在珠海住院治疗，故上述住宿费不是必要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7.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5000元合理，本院予以采纳；8.交通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产生交通费2000元，本院酌定为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元。上述1-8项合计90263.99元，由被告承担50%即45132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合计赔偿原告47632元。
原告还主张去北京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的差旅费10000元（按3人计）及去广州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970元。但原告未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票据，本院按2人计算原告的上述差旅费用，并酌定为6850元，鉴定费3970元有票据证明，予以采纳。故被告应承担其中的50%即差旅费3425元、鉴定费1985元。
另外，被告提交了费用明细表，证明原告方敏在产科产生了医疗费8059元，原告之子在产科产生了医疗费205.3元，在新生儿科产生了医疗费10116.09元。被告主张扣除原告已预付的押金6000元，原告尚欠被告医疗费12380.39元（8059+205.3+10116.09-6000），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告应承担其中的50%即6190.2元。被告预付了医疗过错鉴定费12000元，原告应承担50%即6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辰林、方敏赔偿原告方敏之子死亡的损失464850.5元；
二、被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方敏赔偿损失47632元；
被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可扣除原告应承担的医疗费6190.2元；
三、驳回原告刘辰林、方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18元、伤残鉴定费3970元、鉴定差旅费6850元（上述费用已由原告垫付），及医疗过错鉴定费12000元（该费用已由被告垫付），由原告和被告各负担50%。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绍强
人民陪审员 王建军
人民陪审员 陈家喜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尧敏
李裕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