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临商初字第171号
原告（反诉被告）：台州奥托泰机电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怡恬。
委托代理人：朱文胜、陈林辉。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临海浙富电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毅。
委托代理人：张云芳。
委托代理人：郑春天。
原告台州奥托泰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托泰公司）为与被告浙江临海浙富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富电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李国华、代理审判员李林会、人民陪审员张淑凤组成合议庭。被告浙富电机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提出反诉，并申请鉴定。本院于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朱文胜、陈林辉，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云芳、郑春天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院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电机装配流水线的质量及产能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5月16日，本案变更由审判员傅煊、李月娇、人民陪审员张淑凤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朱文胜，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云芳、郑春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托泰公司诉称：原告系生产销售车用电器、电动工具、气动工具、流水线等产品的企业。被告系电机设计、制造、加工、安装的企业。2012年7月30日，被告（甲方）向原告（乙方）定制电机装配流水线设备，双方于当日签订了采购合同（含技术协议）1份，约定：合同总价148万元；付款方式：预付款为合同设备总价款的10%，进度款为设计交底会（合同生效后10天内）后7个工作日支付总价款的20%，交货款为合同设备交货达到总合同款的50%并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10%，全套流水线动漫交付以及合同设备全部交货并验收合格后，3个作日内再支付总价款的10%，完工款为竣工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40%，余下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乙方在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应向甲方提交履约保证金10万元，在设备初步验收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返还。此外，合同对供货清单、分项价格、安装调试和验收、技术要求等权利义务进行详细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0万元。2012年8月9日，被告支付给原告10%预付款即148000元。8月16日，原、被告召开技术交底会，对流水线部分设计予以变更，并确定减少价款26400元，合同总价款为1453600元。8月24日，被告确认流水线设备的设计后支付原告20%进度款中的29万元。原告依约完成了设备的交货和安装调试工作，但被告一直拖延支付交货达总合同款的50%时应付的10%款项，到2012年10月才支付145000元，且被告没有及时进行验收，单方面暂停合同进度，于2012年11月4日向原告出具停工通知书，对因其自身安全原因导致停工的状态予以确认。
2013年7月24日，被告在多次验收后，最终通过了流水线设备的完工验收，但被告未按约支付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应付的10%价款及返还履约保证金。2013年8月29日，被告验收小组成员再次对验收结论确认签字后，于9月2日将通过完工验收的结论发给原告，但验收小组认为：“流水线材质、数量基本符合合同要求，基本功能能够实现，但总体上看工艺不够先进、特别是大线上的压机工位，需要生产工人的较大劳动强度，扣5万元，工期原因扣30万元”。原告收件后与被告协商，同意被告提出减少价款5万元的要求，但不认同原告工期延误的问题，催促被告尽快付款。2013年9月3日，被告确认合同竣工结算的终价为1453600元，并以电子邮件方式发给原告，但被告仍未按约支付竣工结算后应付的40%价款。至此，被告应在2013年7月31日前返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在2013年9月8日前支付合同总价的90%即1308240元（余10%质量保证金即145360元），但被告仅支付583000元，减去扣款5万元，被告尚应支付价款675240元及返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价款820600元及违约金（其中675240元从2013年9月9日起，其余145360元从起诉之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被告返还给原告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
被告浙富电机公司辩称：一、原告奥托泰公司承揽的2套电机生产流水线不合格，至今无法投入试运行与生产。2012年7月30日，被告因生产所需向原告定制2套电机装配流水线设备，要求合同生效后75天内（包括设备交付、安装调试完毕、正常投入生产），即在2012年10月15日之前提供，达到日产300台的产能要求。技术协议约定“产能不能满足合同规定，则提供的流水线视为不合格”。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由于设计、生产能力、技术负责人等原因导致工期一再延误，造成被告经济损失。经被告多次催告，2013年初，原告勉强提供了流水线设备，经检查，发现设备不合格，安装调试后，在实际试运行过程中，有压制中心不对、压装机中心轴不在同一线等多种问题，2套流水线搁置至今，无法生产。
二、完工验收报告非初步验收报告。2013年7月24日，原告对流水线进行安装调试，完成后，因原告工期延期较久，被告出具了完工验收报告，承认流水线安装调试基本完成，但实际产能待实际运行后才能确定，同时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被告出具的是完工验收证明，而初步验收要求安装调试完成，试运行1个月，满足技术协议规定的条款，才出具初步验收合格证明。而原告设计生产的流水线存在设计、质量等问题，虽一直整改，但不能满足约定的技术指标和产能要求，现在原告对诸多问题置之不理，所以被告不可能出具验收合格证明。
三、原告在合同履行中存在重大违约。合同约定原告应在2012年10月15日之前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但由于原告原因，工期延误超过1年。合同约定外购件等应提供原产地证书和原产地质量检查证书、技术说明书，但原告没有提供。合同约定原告应提供技术服务，负责设备的验收试验以及提供指导、维护和对被告工作人员的培训，负责设备的正常运行，但原告未按约履行。技术协议明确要求原告承揽本合同的技术总负责人为蒋怡恬，其负责从产品设计到安装调试直至交付使用，但蒋怡恬没有实际参与设计、安装调试等，没有承担总负责人的职责与义务，导致设备无法运行，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失。
综上所述，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
反诉原告浙富电机公司反诉称：2012年7月30日，反诉原告向被反诉人定制2套电机装配流水线设备，双方于当日签订采购合同（含技术协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在2012年10月15日之前交付设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奥托泰公司违约交付，反诉原告检查发现流水线设备不合格。2013年7月24日，奥托泰公司对流水线进行安装调试，进行试生产，反诉原告出具了完工报告。在试运行过程中，流水线存在多种问题，无法正常运转，达不到日产300台的产能要求，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此，反诉原告要求解除承揽合同，反诉原告退还2套NEMA电机装配流水线，反诉被告退回反诉原告已支付的款项583000元及利息（利息支付至判决履行之日，截至2014年1月21日的利息为48671.50元）；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326288元；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实际损失627684.90元（其中人工直接成本为15.2万元；流水线的场地租金支付至判决履行之日，截至2014年1月21日为475684.90元）。
反诉被告奥托泰公司辩称：反诉被告按约交付设备，不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况。反诉原告没有及时验收，并拖欠应付的50%价款。反诉原告于2012年11月4日发给反诉被告停工通知书，变更了履行合同的期限。《合同法》第六十四第二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合同第八条第五项约定“在进行第一初步验收试验时，如果一项或多项技术性能或保证值不能满足合同要求，双方应共同分析其原因，乙方应尽快解决调试中出现的问题”，故本案不受履行期限的限制。反诉原告从2012年12月5日开始，对流水线设备进行多次验收，认可工期，不存在延迟履行。2013年7月24日，流水线经反诉原告验收合格，验收结论是验收合格的证明。对于反诉原告存在不满意，双方于2013年8月29日协商一致扣款5万元，合同目的基本实现。反诉原告未按约支付价款、返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是违约行为。反诉被告不存在损失。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奥托泰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1、《电机装配流水线设备采购合同》（含技术协议）1份。用以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存在违约的事实。
2、温岭市公证处公证书1份。用以证明双方电子邮件往来的事实，包含2013年7月24日的验收结论，验收小组确认验收合格，对于流水线问题，被告扣除5万元进行处理的事实。
3、企业询证函1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履约保证金10万元的事实。
4、中国农业银行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2份、银行承兑汇票1张。用以证明被告共计支付价款583000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其余价款的事实。
5、停工通知书（2012年11月4日）1份。用以证明被告因其自身安全原因通知停工、暂停合同进度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浙富电机公司质证认为：
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流水线不合格。
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验收结论不是双方初步验收结论，而是被告单方试用过程中的结论，内容主要是流水线材质、数量基本符合合同要求，基本功能能够实现，但存在质量问题，达不到产能要求。验收小组意见是质量扣款5万元，工期扣款30万元。
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认为被告付款违约的待证事实有异议。
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实际停工只有7天。
被告（反诉原告）浙富电机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1、电机装配流水线设计交底会会议纪要（2012年8月16日）1份。
2、NEMA超高效电动机流水线初步验收结论（2013年6月8日）、电子邮件回执各1份。
3、NEMA电动机装配流水线的验收结论（2013年7月24日）、电子邮件回执各1份。
4、奥托泰流水线试线发现问题的函件（2013年11月4日）、电子邮件发送记录各1份。
5、《电机装配流水线装备采购合同》（复印件）1份。
6、律师函（2013年12月4日）1份。
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验收发现流水线不合格，函告原告进行整改，原告至今没有整改，原告存在违约的事实。
7、《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各1份。用以证明流水线设备不能投入使用，造成反诉原告人工、租金损失的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奥托泰公司质证认为：
对证据1没有异议。
对证据2没有异议。验收结论可以证明产品基本上符合要求，存在的问题已解决。
对证据3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验收结论明确了原告对电机装配安装调试基本完成，原告同意扣款5万元。
证据4已收到，2013年7月24日的验收结论对压机问题已经处理，该证据证明被告已将设备投入使用。
对证据5没有异议。合同第二部分第五项约定“甲乙双方开箱验收合格并收货的日期即为乙方实际交货日期”，按该约定，原告已完成交货义务。根据合同第八条第五项，原告解决调试的出现的问题不受工期的限制。
证据6律师函已收到，律师函内容是关于售后事宜，不能证明产品存在问题，被告借故拖延支付货款。
反诉原告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供租赁合同，其他设备也在租赁的厂房内，不能证明反诉原告为流水线设备保持现状而租赁厂房。
因双方当事人对流水线的质量及产能存在争议，本案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接受委托，于2014年5月21日到达鉴定标的物现场，进行查勘、检测。该所出具浙商检（2014）司鉴015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H90-180、H160-225两套NEMA电机装配流水线的质量存在设计缺陷。因奥托泰公司未能配合操作及测试产能，因此不能确定是否满足《技术协议》第2条约定的“基本要求”对产能的要求。
原告（反诉被告）奥托泰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报告有异议。该设备由被告保管使用1年，设备现状无法证实交货并验收合格时的状况；该鉴定报告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或产能达不到要求的事实；流水线的质量存在设计缺陷的意见没有相关技术和法律依据。
被告（反诉原告）浙富电机公司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
综上，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
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司法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司法鉴定报告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本院确认上述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
2012年5月25日，浙富电机公司发布小型同步发电机制造流水线招标公告。2012年7月30日，被告（甲方）浙富电机公司与原告（乙方）奥托泰公司签订1份《电机装配流水线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包括商务部分、合同条款、报价清单、技术协议、安全环保协议和附件（流水线有关图纸）。要求乙方所设计制造的流水线应满足甲方现有H90-180型、H160-225型系列小型电机制造工艺流程并提出更先进的工艺流程，流水线确保满足甲方提出的日产（按7.5小时工作制）300台的产能要求；合同供货范围包括所有设备、技术资料、专用工具、备品备件、属于整套设备运行和施工所必需的部件、包装、运输和技术指导等；交付期为合同生效后75天内（包括设备交付、安装调试完毕、正常投入生产）；交货地点为甲方流水线安装现场；合同总价为148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10天内，支付给乙方合同设备总价款的10%作为预付款，进度款为设计交底会后7个工作日支付总价款的20%，交货款为合同设备交货达到总合同款的50%并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10%，全套流水线动漫交付以及合同设备全部交货并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再支付总价款的10%，完工款为竣工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40%，余下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初步验收指安装调试完成，试运行1个月，在1个月内满足技术协议规定的条款后，由甲方签发试运行初步验收合格证明。由乙方对设备进行现场安装、调试、试运行和验收试验。在设备安装完毕后，双方对设备进行初步验收试验，当下列条件全部满足时，初步验收试验即被认为是成功的：设备安装调试和例行试验全部完成，试验结果满足技术性能及保证值。在进行第一次初步验收试验时，如果一项或多项技术性能或保证值不能满足合同的要求，双方应共同分析原因，乙方应尽快解决调试中出现的问题。乙方所作的工作、提供的设备、工艺和材料不符合国家标准或合同要求时称为“缺陷”，甲方发现缺陷后将尽快局面通知乙方，乙方应负责修复缺陷或更换设备。如果由于乙方责任造成设备缺陷或损坏，或不符合本合同规定或技术规范要求，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索赔；由于乙方的原因未能按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逾期交货违约金，迟交15天至30天，每天收取合同总价款0.5%违约金，迟交30天以上，甲方有权提出终止合同；甲方未按规定支付乙方合同价款，将按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在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应向甲方提交履约保证金10万元，如无违约，在设备初步验收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返还。
2012年8月16日，原、被告召开电机装配流水线设计交底会，对流水线部分设计予以变更，确定减少价款26400元，合同总价款为1453600元。
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履约保证金10万元。2012年8月9日，被告支付原告预付款148000元。2012年8月24日，被告支付原告进度款29万元。2012年10月10日，被告支付原告145000元。以上合计付款583000元。
2012年11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停工通知书：因安全原因，彪马（集团公司）厂房流水线设备安装暂停，何时复工等待通知。
2013年6月7日，浙富电机公司流水线验收小组第3次对设备进行验收，发现助力机械手功能无法实现等4个问题，被告于6月14日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原告。
2013年7月24日，浙富电机公司流水线验收小组对第3次验收时发现的问题进行重新验证，经现场运行观察，几个问题已整改完成。至此，奥托泰公司提供的电机装配流水线的生产、安装、调试基本完成，验收小组同意通过完工验收。验收小组认为：流水线材质、数量基本符合合同要求，基本功能能够实现，但总体上看工艺不够先进、特别是大线上的压机工位，需要生产工人的较大劳动强度，扣5万元；2条流水线的产能，预计达不到日产300台的设计产能，实际产能须待运行一段时间后方能确定；从合同约定的完成时间至今日通过完工验收，累计时间9个多月，扣除公司自身原因外，奥托泰公司完工时间延迟了5个月，扣30万元。8月29日，验收小组讨论意见为：质量问题扣5万元，工期原因扣30万元，合计扣35万元。被告于9月2日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原告。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于2014年1月9日向本院起诉。
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鉴定意见为：H90-180、H160-225两套NEMA电机装配流水线的质量存在设计缺陷。因奥托泰公司未能配合操作及测试产能，因此不能确定是否满足《技术协议》第2条约定的“基本要求”对产能的要求。
经现场勘验，本院另查明：
奥托泰公司生产的2条电机装配流水线安装在浙富电机公司租用的彪马集团有限公司坐落在临海市大田桥村的厂房，该流水线设备未投产。
2013年2月5日，浙富电机公司与中山市恒鑫聚诚工业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电机装配流水线设备采购合同》1份，2条流水线价款为365万元，交付期为合同生效后75天内（包括设备交付、安装调试完毕、正常投入生产）；交货地点为甲方流水线安装现场（同样安装在浙富电机公司租用的彪马集团有限公司厂房）。该流水线设备已投产。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问题，首先，奥托泰公司生产的流水线设备迟延交付，约定合同生效后75天内（包括设备交付、安装调试完毕、正常投入生产），即在2012年10月15日之前安装调试完毕，浙富电机公司于2012年11月4日向原告发送停工通知书，可以证明当时设备尚未安装完毕。2013年6月7日，浙富电机公司流水线验收小组第3次验收时发现仍存在问题。按照合同违约责任条款规定，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逾期交货违约金，迟交15天至30天，每天收取合同总价款0.5%违约金，迟交30天以上，甲方有权提出终止合同，即使扣除被告原因导致设备未安装的时间，原告逾期交付显然已超过30天，被告没有主张终止合同的履行，原告应当按约支付违约金218040元（1453600元×0.5%×30天）。其次，浙富电机公司流水线验收小组的验收结论认为，流水线的生产、安装、调试基本完成，流水线材质、数量基本符合合同要求，基本功能能够实现，验收小组同意通过完工验收。该验收结论加盖有被告公司公章，被告已将该结论通知原告，被告同意其中质量问题扣款5万元的意见，故应当认定初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支付相应价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从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起按约定利率计算。被告（反诉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流水线的产能是否满足《技术协议》第2条约定的“基本要求”对产能的要求？浙富电机公司流水线验收小组的验收结论认为，预计达不到日产300台的设计产能，实际产能须待运行一段时间后方能确定。而被告没有提交实际产能的数据，又不能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本院在现场勘验时查明，被告已经使用中山市恒鑫聚诚工业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流水线设备，原告生产的流水线设备未投产，故不能确定实际产能。第四，被告（反诉原告）浙富电机公司租用彪马集团有限公司厂房进行生产，《厂房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反诉被告造成反诉原告人工、租金损失的事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临海浙富电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台州奥托泰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价款8206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4年1月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
二、被告浙江临海浙富电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台州奥托泰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月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
三、反诉被告台州奥托泰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浙江临海浙富电机有限公司违约金218040元。
四、驳回原告台州奥托泰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浙江临海浙富电机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66元，由被告浙江临海浙富电机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535.50元，由反诉被告台州奥托泰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311元，反诉原告浙江临海浙富电机有限公司负担8224.50元。司法鉴定费12万元，由反诉被告台州奥托泰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166元和反诉案件受理费9535.50元（具体金额由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收款单位：浙江省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台州市分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如判决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本院不予受理。
审 判 长 傅 煊
审 判 员 李月娇
人民陪审员 张淑凤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叶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