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04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松，男，汉族，1974年9月12日出生，大学文化，捕前系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海绵钛厂生产技术科副科长，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5年1月12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飞，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枳龙，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生，男，汉族，1970年5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盗窃罪，2014年12月13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滨，男，汉族，1976年2月26日出生，大学文化，干部，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盗窃罪，2014年12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华平，男，汉族，1977年8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盗窃罪，2014年11月2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蒲某某，男，汉族，1976年12月26日出生，高中文化，工人，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盗窃罪，2014年11月2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该局依法逮捕。2015年12月10日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尹某某，男，汉族，1970年10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盗窃罪，2014年11月2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该局依法逮捕。2015年12月10日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海绵钛厂门卫，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盗窃罪，2014年12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该局依法逮捕。2015年12月10日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童松、张永生、张文滨、刘华平、蒲某某、尹某某、王某甲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仁和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童松、张永生、张文滨、刘华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松、张永生、张文滨、刘华平及童松的辩护人段飞、贺枳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是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海绵钛厂系该公司的分支机构，未办理营业执照。被告人童松与王某甲均系海绵钛厂职工。被告人童松任海绵钛厂生产技术科副科长，分管生产管理工作，即生产计划、调度管理、生产物资、协调废副产品外卖等。被告人王某甲在该厂门岗工作，负责按照该厂的规定查验进出厂区的车辆、物资和出门证手续等。
2014年11月初，被告人张永生为获取非法利益，找到被告人张文滨共谋将堆放于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海绵钛厂七冶仓库附近的该厂的钛渣盗卖。二人约定由张文滨出面邀约该厂生产技术科副科长童松帮忙，张永生负责买通门岗、组织人员及车辆等实施盗窃。后张文滨邀约童松，童松同意。被告人张永生随后邀约了被告人刘华平、尹某某、蒲某某参与，并由张永生带领他们前往作案地点进行踩点。后被告人张永生等人先后两次挑选被告人童松在岗时作案，均因无该厂的物资出门证而未能将钛渣成功运出厂外。之后，被告人张永生找到被告人王某甲帮忙，向其许诺支付其10000元“好处费”，被告人王某甲表示只要有物资出门证就可以放行车辆。被告人张永生随即联系张文滨，提出需要海绵钛厂的物资出门证及调度专用章的样本用于伪造物资出门证。被告人张文滨将此转告童松，被告人童松便按照要求，为其提供了海绵钛厂的物资出门证及调度专用章的样本。被告人张永生则利用样本伪造了带有海绵钛厂调度专用章的物资出门证。
2014年11月23日上午，被告人张永生、刘华平、尹某某、蒲某某再次前往海绵钛厂，将堆放在该厂的钛渣装车后，将伪造的该厂物资出门证交给当天值守门岗的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甲未按照厂里的规定认真核对该出门证及车辆、所运物资等情况，便将被告人张永生等人及车辆放行，导致共计250.02吨的钛渣被盗走，并随即被张永生销赃至四川金沙纳米科技有限公司，获赃款50万元。被告人张永生获得赃款后，向被告人张文滨的账户转入233000元，因随即案发，被告人张文滨未及与童松分赃。被告人张永生另分给被告人刘华平、尹某某各40000元、蒲某某10000元，支付王某甲7000元及一部中兴牌U889型手机，剩余赃款被其据为己有。经攀枝花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被盗的酸溶性钛渣中二氧化钛含量为78.23%。经攀枝花市仁和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250.02吨钛渣的价值为950076元。
同时查明，2014年11月24日，负责晾晒海绵钛厂钛渣的攀枝花市安立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现钛渣被盗，便向被告人童松反映了该情况，但被告人童松未将该情况上报领导，并先后两次与被告人张永生、张文滨在东区的茶楼内密谈商讨对策。同年11月27日，海绵钛厂的领导接到员工反映钛渣被盗后，找到案发当天的值守门岗被告人王某甲调查情况，被告人王某甲上交了被告人张永生给其的物资出门证，后主动向厂领导交代了自己收取张永生7000元钱好处费和一部中兴牌U889型手机，违规将其车辆放行的事实。该厂核对发现该物资出门证系伪造，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民警将被告人王某甲带至公安机关调查，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本案的相关事实及被告人张永生、尹某某等人的信息。2014年11月28日，公安民警前往攀钢钛白粉厂查找被告人尹某某。被告人尹某某在接到厂部电话通知后，得知公安民警在找其调查情况，便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随后，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尹某某的协助下，将被告人刘华平抓获归案。之后，公安民警电话联系了被告人蒲某某。被告人蒲某某于当日下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被告人刘华平在归案后称其不知道是盗窃，在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才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2014年12月12日，公安民警在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将在逃的被告人张永生抓获归案，其归案后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2014年12月17日，公安民警前往攀钢钛冶炼厂查找被告人张文滨。被告人张文滨在接到厂部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该厂办公室等候公安民警到来，并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2015年1月12日，公安机关书面传唤被告人童松到案，对其执行刑事拘留。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赃物250.02吨的钛渣追回，并发还给被害单位海绵钛厂。被告人张文滨退缴赃款233000元、被告人刘华平、尹某某各退缴40000元、蒲某某退缴10000元、王某甲退缴7000元及一部中兴牌U889型手机。公安机关均依法予以了扣押。在抓获被告人张永生时，从其处查扣了赃款47400元。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某甲处的7000元及一部中兴牌U889型手机随案移送，其余370400元发还给四川金沙纳米科技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海绵钛厂报案后案发。
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3.被告人身份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攀钢集团有限公司说明及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工商登记档案等，证实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比例为（1）攀钢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35.04%，全部是国有资产；（2）社会公众股持股比例30.96%；（3）社会募集持股比例34%及之前公司资本变动的情况。
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及章程情况。该公司登记时，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认缴100%股份。
5.攀枝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信息表，证实2009年5月28日，钛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现由攀枝花市新钢钒股份有限公司持股。
6.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成立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海绵钛厂的通知及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7月19日，经该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成立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海绵钛厂，列为公司二级单位管理。对科级干部的聘任，由海绵钛厂制订方案报公司审核同意后，按干部管理权限予以聘任。海绵钛厂系该公司的分支经营机构，未办理营业执照。
7.中共攀钢（集团）公司委员会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关于印发《攀钢（集团）公司领导干部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证实集团公司对子、分公司管理的副处级及以上领导干部任免和子、分公司领导班子后备人员原则上实行备案管理。（集团）公司可直接对所属子、分公司的二级领导干部任免提出意见。（集团）公司对子、孙公司管理的副处级及以上领导干部任免和子、分公司领导班子后备人选原则上进行备案管理。（集团）公司可直接对所属子、分公司的二级单位领导干部任免提出意见。
8.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印发《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领导干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实攀钢集团钛业公司控制机关各部门和各二级单位科级干部职数，由机关各部门（含复合科室）按规定程序提出任免意见，并报人力资源部（党委组织部）审批；各二级单位按规定程序任免，并报人力资源部（党委组织部）备案，其中组织人事、财物、纪检监察、审计、工会、团委等部门主要负责人须向公司人力资源部（党委组织部）汇报。
9.攀钢集团钛白粉厂关于童松职务聘任、解聘的通知，证实经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选拔、招聘，厂党政联席会2007年12月10日讨论通过，厂长高某某通知决定：聘任童松同志为科技科科长，解聘其生产技术安全科工艺技术副科长（兼应用研究室主任）职务。
10.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海绵钛厂劳动合同及干部任免通知，证实经海绵钛厂党政联席会于2013年7月16日研究，厂长王某乙决定，聘任童松为海绵钛厂生产技术科副科长（正科级）。
11.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海绵钛厂关于童松领导分工的说明及岗位说明书，证实童松分管生产管理工作（即：含生产计划、生产物资、协调废副产品外卖、调度管理、生产运行统计分析、生产异常分析等工作）。
12.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海绵钛厂说明及会议记录，证实该厂于2014年11月10日早调会针对晒渣工作提出要求，由生产技术科负责协调相关部门，在11月18日至11月21日期间停止晒渣工作。
13.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海绵钛厂说明，证实2014年11月8日、11月9日、11月16日、11月23日，童松在岗、值班。
14.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1月9日至11月23日，被告人张文滨与童松通话50余次。其中，2014年11月23日盗窃当天通话十余次，从2014年11月23日早上9时持续至晚上8时。2014年11月7日至11月23日，被告人张文滨与张永生通话70余次，其中2014年11月16日，通话十余次，从2014年11月16日早上9时持续到晚上11时。其中，2014年11月23日盗窃当天通话20余次，从2014年11月23日早上9时持续至晚上6时。
1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海绵钛厂七冶仓库南侧空地上未见钛渣，空地上见黑色粉末，据报案人称该粉末为钛渣粉末，北侧大门无人看守，大门已损坏，其余未见异常等情况。
16.现场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文滨、张永生、刘华平、蒲某某辨认出盗窃钛渣的现场（七冶仓库堆放钛渣场地）。
17.物品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某甲辨认出收受张永生的7000元好处费及手机。
18.攀枝花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及通知书，证实被盗钛渣钛含量为78.32%。
19.称量笔录及计量单，证实被盗钛渣从金沙纳米公司发还海绵钛厂。经过计重，被盗钛渣总重250.02吨。
20.估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盗钛渣估价鉴定金额为950076元。
21.真假物资出门证及调度专用章印模，证实伪造的物资出门证的情况，与真正的物资出门证对比具有明显不同。假证物资品名为废渣，其上记载的六辆大货车均未标注运输物资重量，经办人签字为“高杨辉”。
22.海绵钛厂厂区车辆出入管理办法及出入登记表，证实海绵钛厂对进出厂区的车辆进行管理的规定及盗运钛渣车辆进行了登记的情况。
23.海绵钛厂门岗管理办法及门岗绩效管理办法，证实物资出厂应做到票、物相符等门岗职责。被告人王某甲未按要求履行职责。
24.银行存取款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永生等存、取款记录情况。
25.海绵钛厂调查笔录及录音，证实海绵钛厂领导对其职工王某甲进行调查的情况。被告人王某甲向厂领导如实交代了相关情况。
26.攀钢集团公司法务部出具的说明，证实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是国有资产控股，其内国有控股部分占比为35.04%，攀钢集团钛业公司系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攀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是攀钢集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27.被告人张文滨、张永生的自书材料，证实二被告人在作案后与被告人童松在茶楼会面密谈商讨对策的情况。
28.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文滨辨认出被告人童松、张永生及被告人张永生辨认出童松、证人邢某辨认出童松等情况。
29.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清单、发还物品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赃物250.02吨的钛渣追回，并发还给被害单位海绵钛厂。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张文滨赃款233000元、被告人刘华平、尹某某各40000元、蒲某某10000元、被告人张永生47400元、王某甲7000元及一部中兴牌U889型手机。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某甲处的7000元及一部中兴牌U889型手机随案移送，其余370400元发还给四川金沙纳米科技有限公司。
30.被告人童松供述，其任职情况及岗位职责等情况。童松归案后否认其参与本案。
31.被告人张文滨供述，其与张永生共谋盗窃钛渣及自己联系童松、通过童松获取物资出门证和调度专用章样本，自己与张永生、童松密谈商讨对策等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32.被告人张永生供述，其与张文滨共谋盗窃钛渣及自己联系王某甲、通过张文滨在童松处获取物资出门证和调度专用章样本、组织尹某某等人共同盗窃钛渣及自己与张文滨、童松密谈商讨对策等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33.被告人刘华平供述，张永生邀约其一起去盗窃钛渣、听张永生说是童松帮了忙的等情况。
34.被告人蒲某某供述，张永生邀约其一起去盗窃钛渣等情况。
35.被告人尹某某供述，张永生邀约其一起去盗窃钛渣，听张永生说是童松帮了忙的等情况。
36.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张永生找到其商谈给“好处费”，让其放行车辆，自己收取了其7000元钱及一部手机等情况。
37.证人卢某、唐某某、秦某某证实，海绵钛厂的领导从员工处了解到钛渣被盗的情况，并与其他厂领导向童松及王某甲核实等情况。
38.证人邢某证实，2014年11月19日，童松要求安立达公司在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日24日（案发期间）停止晒渣工作。2014年11月24日，其发现钛渣被盗向童松作了汇报，汇报后两人再无相关联系。
39.证人黄某甲证实，张永生联系其销售钛渣，其安排运输车辆的经过。2014年11月23日，收购张永生钛渣达280多吨，但钛渣存有杂质，以265吨付款，付款金额50万元等情况。
40.证人黄某乙、胡某某证实，2014年11月中旬左右，童松到海绵钛厂生产技术科的调度室自行在空白纸张上加盖调动专用章，并将纸张带走等情况。
41.证人高某某、秦某证实，伪造的物资出门证上的“高某某”的签名不是高某某本人所书，及门岗检查职责、安排晒矿等情况。
42.证人蔡某某、鲍某某、赵某某、张某某、肖某某、秦某乙证实，黄某甲找到他们帮助运货及过门岗经过检查等情况。
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案的事实，予以采信。
被告人童松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被告人童松的装修合同。
被告人张文滨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攀钢钛冶炼厂出具的被告人张文滨的到案情况说明。2.借条。借款人是被告人张永生，出借人是被告人张文滨，金额是200000元。3.被告人张文滨在市看守所提供的检举信。
被告人尹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攀钢集团钛业有限公司钛白粉厂出具的被告人尹某某的到案情况说明；2.辩护人向钛白粉厂职工唐某乙收集的证言笔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童松的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与公诉机关所出示证据的内容相悖，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被告人童松未参与本案，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文滨的辩护人所提交的被告人张文滨的到案情况说明及被告人尹某某的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文滨、尹某某的到案情况，予以采信。被告人张文滨的辩护人所提交的借条和检举信，因被告人张文滨与张永生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是其犯罪和从轻处罚的理由，而被告人张文滨所检举的情况，也未经查证属实，故不予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童松、张永生、张文滨、刘华平、蒲某某、尹某某、王某甲，利用被告人童松、王某甲作为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海绵钛厂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盗取该厂钛渣250.02吨，价值95007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本案中，被告人张永生、张文滨共同策划、组织实施盗窃，被告人童松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条件为盗窃提供帮助，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刘华平、蒲某某、尹某某参与实施盗窃，被告人王某甲未严格履职，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文滨、尹某某在接到单位通知后，自动归案，并如实供述本案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在接受单位调查时，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蒲某某接到公安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华平，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盗的钛渣已经公安机关追回后发还被害单位，被告人张文滨、尹某某、刘华平、蒲某某、王某甲退缴了自己分得的全部赃款，可以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生、张文滨、刘华平、蒲某某、尹某某、王某甲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王某甲分得的赃款，属于对赃物性质不知情的四川金沙纳米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应当发还该公司。被告人王某甲收受张永生的一部中兴牌手机，系赃物，依法应当没收。根据被告人尹某某、王某甲、蒲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童松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没收财产20000元；被告人张永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18000元；被告人张文滨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5000元；被告人刘华平犯职务侵占罪，减轻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蒲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尹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对被告人王某甲收受的一部中兴牌U889型手机予以没收。对扣押的被告人王某甲收受的赃款7000元，发还四川金沙纳米科技有限公司。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童松、张永生、张文滨、刘华平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松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未对合理怀疑的证据进行排除，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他被告人存在重大利益关系，是张永生、张文滨等人为了逃避盗窃的罪责而诬赖童松，其后续、一致性的供述理应不能采信；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了非法获利，与张永生、张文滨共谋盗取太渣的证据为张文滨、张永生的供述，上诉人认为这两人供述不能证实上诉人参与共谋；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空白出门证和厂内调度室空白公章的样板，为张永生伪造公章和出门证提供了方便无证据支撑，明显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故意延后晒太渣时间，为其他被告人实施犯罪提供时间，随后在案发后与张文滨、张永生共同谋划，掩盖犯罪事实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判认定童松参与犯罪的事实错误，宣告其无罪”的诉、辩意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生提出“1.案发后，其主动退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盗卖的太渣被追回，没有对社会造成较大影响；2.其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较重”的诉、辩意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滨提出“1.其系从犯；2.其有自首情节，主动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华平提出“1.其归案后主动退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松、张永生、张文滨、刘华平及原审被告人蒲某某、尹某某、王某甲，利用童松、王某甲作为攀钢集团钛业有限责任公司海绵钛厂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盗取该厂钛渣250.02吨，价值95007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本案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生、张文滨共同策划、组织实施盗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松利用其的职务便利条件为盗窃提供帮助，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华平及原审被告人蒲某某、尹某某在张永生的邀约下参与实施盗窃，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未严格履职，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张文滨、尹某某在接到单位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在接受单位调查时，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蒲某某接到公安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尹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华平，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盗的钛渣被公安机关追回发还被害单位，对七名原审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滨、刘华平、原审被告人尹某某、蒲某某、王某甲退缴了自己分得的全部赃款，可以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生、张文滨、刘华平及原审被告人蒲某某、尹某某、王某甲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随案移送的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分得的赃款，属于对赃物性质不知情的四川金沙纳米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应当发还该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收受张永生的一部中兴牌手机，系赃物，依法应当没收。根据原审被告人尹某某、王某甲、蒲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松及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和一、二审庭审查明的情况，足以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松参与组织实施了本案。具体如下：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滨、张永生先后归案，但二人的供述内容相互印证，均证实童松参与组织实施了本案，且有二人的自书材料证实案发后，童松与其二人两次在茶楼商量如何处置善后事宜，童松要求张永生尽快从王某甲处把假的出门证拿回来，张永生明确表态这件事他一人扛下来，不把童松等人供出来。二人自书材料相互印证。与王某甲证实案发后，张永生多次找其要拿回出门证的情况相印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生供述自己最先没有交代童松参与本案，是因为自己愿意一人扛下来，这一说法得到张文滨、王某甲的印证，也与张永生、张文滨二人的自书材料证实的内容相吻合。童松辩护人辩称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他被告人存在重大利益关系，是张永生、张文滨等人为了逃避盗窃的罪责而诬赖童松，但张永生也交代王某甲参与犯罪，王某甲也是该厂职工，不论童松是否参与本案均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且童松的主体身份是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还是非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对于张永生和张文滨来说是无法界定的，张永生、张文滨等人更无从判断本案是定盗窃罪、职务侵占罪还是贪污罪，且张永生、张文滨先后归案，无证据证实二人有串供的行为。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松为了帮助张永生等人，违规从调度室获取物资出门证的样本及印章模印。调度室的工作人员证明其将空白样本及印模带走，但童松否认，称其系“闲来无事而在空白纸上加盖的印模”，这一说法不符情理。如果童松没有参与本案，则张永生和张文滨无法供述出从童松处获得空白样本及印模的情况，因为二人不会知道童松曾经有“闲来无事而在空白纸上加盖印模”的情况，无证据证实张永生、张文滨与调度室的工作人员合谋来诬陷童松。刘华平也证实张永生将样本及印模交给他用于伪造的情节。因此，可以确定张永生、张文滨的供述真实可信。足以认定此情况属实。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松自己供述单位之前曾经也有物资短损，但之后通过做账的方式将其账目做平，这一情况并无其他外人知晓。但张永生和张文滨供述，童松给他们说盗取钛渣后，可以采取此种方式冲账，之前单位也存在此种情况的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松参与了本案，并与张永生、张文滨就盗窃物资后如何善后有过共谋。童松对张永生和张文滨为什么知道他单位“之前曾经也有物资短损，但之后通过做账的方式将其账目做平”这一情况无法予以说明。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滨、张永生均供述在盗窃后，童松与二人密谋商议对策的情况，而童松否认谈论的是本案。但二人供述的证人邢某找到童松，告知其发现钛渣减少、厂领导找到童松询问情况等细节，如果不是童松告诉张文滨和张永生，二人就不会知晓。侦查机关正是根据张永生、张文滨的供述，找到证人邢某和厂领导唐某某等人核实的情况，证明了二人供述的情况属实，属于“以供寻证”的情况，具有较高的可信度。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生、张文滨等人供述的童松为他们选择自己在岗的时机作案、并推迟晒矿时间，均与张永生等人作案的时间相吻合。并与通话记录显示在作案得手的前后一段时间，童松与张文滨，张文滨与张永生有频繁通话的内容相印证。6.本案的原审被告人尹某某、刘华平先后归案，但均供述张永生在他们面前提起过海绵钛厂内有一童姓领导在帮忙，不会出什么事的情况。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在第一次供述中就提到其听张永生说他在其厂里有人，而且是位领导。这三人供述的内容与张永生、张文滨供述童松参与犯罪的内容相印证。
综上，结合上述事实的分析，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可以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松参与了本案，并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张永生、张文滨等人盗窃提供帮助的事实。故关于“童松未参与犯罪，宣告其无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生、张文滨均提出“自己处于从犯地位，系从犯”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生、张文滨共同策划盗窃海绵钛厂钛渣，并各自分工联系其他被告人。张文滨利用自己与童松的关系，与童松达成共谋协议，并一直在张永生作为具体盗窃实施者与童松作为幕后帮助者之间，牵线搭桥，提供信息和帮助，属于组织人员之一，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生策划、具体组织尹某某、刘华平、蒲某某等人盗窃钛渣并销赃，分配赃款，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生提出“其主动退赃”的诉、辩意见，与查明公安机关将其抓获时，仅从其处扣押47400元赃款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生提出“盗卖的太渣被追回”的诉、辩意见成立，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中体现，二审不再重复评价。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滨提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主动退赃”的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但原判予以认定，并予从轻，二审不再重复评价。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华平提出“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赃”的诉、辩意见成立，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中体现，二审不再重复评价。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 伟
审判员 王 程
审判员 覃 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肖秋帆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