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松霖，男，苗族，无业，群众。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15日在凤凰县阿拉营镇被抓获，同年5月18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阳谷县看守所。
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审理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松霖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鲁1521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松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5年2月28日，被告人葛松霖盗用被害人杨某丁的朋友“王某甲”的QQ号码和被害人杨某丁聊天，并虚构购买古董的事实，向杨某丁借钱，于次日骗取被害人杨某丁向其打款15830元。
（二）2015年3月3日，被告人葛松霖使用QQ号码59×××41（昵称“人生如戏”）、59×××53（昵称“欣生收藏”），以出售龙钞和建国纪念币的形式诈骗被害人庄某23650元。
（三）被告人葛松霖于2015年3月18日使用微信×××（昵称“中华珍品阁”），冒用了“张某甲”的名义申请加被害人王某乙为好友，后向王某乙推荐了QQ号59×××53（昵称“欣生收藏”），以向被害人王某乙出售第四版面值一元人民币的形式诈骗王某乙2200元。
（四）被告人葛松霖于2015年3月18日使用微信×××（昵称“中华珍品阁”），冒用“张某乙”的名义申请加被害人倪某为好友，后向倪某推荐了QQ号59×××53（昵称“欣生收藏”）、QQ号码59×××41（昵称“人生如戏”），以向被害人倪某出售JF81（孔某信封）、JP93（杭州西湖博览会明信片）的形式诈骗倪某426175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银行卡、手机；书证杨某乙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资料、叶某乙的中国农业银行开户信息和开户人照片、葛某乙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QQ聊天截图；证人王某甲、葛某乙的证言；被害人杨某丁、庄某、王某乙、倪某的陈述；被告人葛松霖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松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葛松霖多次进行诈骗，从严处罚；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葛松霖退赔了第一项犯罪款项并取得被害人杨某丁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松霖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葛松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葛松霖分别退赔被害人庄某23650元、王某乙2200元、倪某426175元。
宣判后，被告人葛松霖不服，以“其收到第二至四起犯罪中的涉案款项是在私人服务器玩1.76版‘烟雨传奇’游戏时出卖游戏币挣的钱，本案不排除有人为了购买其出售的游戏币，冒用‘中华珍品阁’微信号和涉案QQ号码，利用其在玩游戏时公开的葛某乙、杨某乙、叶某乙银行账户诈骗本案被害人，并将诈骗所得款项汇入其上述银行账户内，然后将款项作为向其购买游戏币的资金，原审判决认定其利用涉案微信号和QQ号码实施第二至四起诈骗犯罪的证据不足；一审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15年2月28日，上诉人葛松霖盗用被害人杨某丁的朋友王某甲的QQ号码，冒充“王某甲”本人和杨某丁聊天，后以购买古董缺少资金为由向杨某丁借钱，骗取被害人杨某丁于次日向其提供的户名葛某乙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5830元。案发后，葛松霖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杨某丁1583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3月27日，被害人杨某丁报案的情况。
（2）被害人杨某丁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上诉人葛松霖盗用被害人杨某丁的QQ好友王某甲的QQ号码，以王某甲的名义，以购买古董为由，向杨某丁借钱的情况。
（3）山东阳谷农村商业银行城角孟支行转账流水查询详情、户名葛某乙尾号为2071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3月1日，杨某丁向葛某乙上述账户汇款15830元，同日该笔款项分多次被从ATM机取走。
（4）谅解书，证实案发后上诉人葛松霖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杨某丁15830元，被害人对上诉人葛松霖表示谅解。
2、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用的QQ号是35×××57，昵称“冷酷到底之二”，2015年2月份曾被盗用过一次，3月1日发现被盗，3月2日晚上其修改了QQ密码。QQ好友里有杨某丁，她是开药店的，备注名字是“康某大药店”，有人冒用其让杨某丁付款，杨某丁被骗15830元。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杨某丁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28日晚10点多，其QQ好友王某甲发信息称他在网上买了一个收藏品，因为网银钱不够让其先给他支付过去15830元，他给其提供了户名葛某乙尾号为2071的建设银行账户。3月1日上午，其给他提供的建设银行账户内转款15830元。3月2日下午，王某甲又在QQ上向其借钱，其没借给他。3月4日，其给王某甲打电话时提到这个事情，王某甲说他的QQ号码被盗了，他本人没向其借过钱，发现被骗了。
4、上诉人供述
上诉人葛松霖的供述，供认2015年2月底，其在百度搜索关键词“QQ信封”进入了一个网站，网站上有免费的带有密码的QQ号，其尝试登陆了10多个，都被发现后别人改了密码，后来使用一个昵称叫“冷酷到底之二”的QQ号与他的好友联系，向他们借钱买收藏品，大多数没有回应，只有一个叫“康某药房”的人回了话，其以购买古董的名义向她借钱15830元，第二天她把钱转入其提供的父亲葛某乙的建行银行账户内，后其在凤凰阿拉信用社ATM机上分六次将钱取了出来。
（二）2015年3月3日至3月10日，上诉人葛松霖使用QQ号码59×××41（昵称“人生如戏”）、QQ号码59×××53（昵称“欣生收藏”），以出售龙钞和建国纪念币的形式，骗取被害人庄某向其提供的户名葛某乙的建设银行账户、户名杨某乙的工商银行账户共计转款236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3月12日，被害人庄某报案的情况。
（2）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户名葛某乙尾号为2071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名杨某乙尾号为9886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庄某于2015年3月3日至3月10日向葛某乙上述账户分别汇款7420元、1800元、8000元、5200元，转款当日相应款项即被取走；于3月10日向杨某乙上述账户转账1230元。以上共计23650元。
（3）被害人庄某与昵称为“人生如戏”、账号为59×××41的QQ用户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庄某称“人生如戏”为张某甲，该用户冒充是张某甲向被害人庄某推荐QQ号为59×××53（昵称“欣生收藏”）的好友，被害人向“人生如戏”称“欣生收藏”为“葛某甲”，“人生如戏”以向某沈某推销龙钞名义进行诈骗的过程。其中，被害人在聊天时向对方发送了其向杨某乙尾号为988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230元的截图。
（4）被害人庄某与昵称为“欣生收藏”、账号为59×××53的QQ用户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欣生收藏”以出售龙钞为由，向某沈某提供户名葛某乙尾号为2071的建设银行账户的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就用过一个QQ号17×××11，昵称为“天津张某甲”，认识庄某，他在上海，其与庄某之前在网上有过交易，交易也成功了，但没有见过面。其没使用过昵称为“人生如戏”、号码为59×××41的QQ号。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庄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3日，其在网上与QQ号码为59×××41，网名叫“人生如戏”的用户聊天，他给其推荐了一位QQ号码为59×××53，网名为“欣生收藏”的网友，“欣生收藏”的朋友向其推荐了两款纪念币，其共向“欣生收藏”提供的户名葛某乙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四次，共22420元；同日19时许，“人生如戏”又以资金紧张为由，让其向他提供的户名杨某乙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230元，共计23650元。3月11日晚，其与自称叫张某甲的网友通了电话，才知道网名叫“人生如戏”的QQ号码非他本人，发现被骗。
4、上诉人供述与辩解
上诉人葛松霖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使用杨某乙的身份证在温州双屿工商银行开过银行卡，银行卡里转来的7420元、1800元、8000元、5200元，都是其通过玩私服“烟雨传奇”游戏挣的钱。
（三）2015年3月18日，上诉人葛松霖使用微信×××（昵称“中华珍品阁”）冒用“张某甲”的名义，申请加被害人王某乙为好友，并向王某乙推荐了QQ号码59×××53（昵称“欣生收藏”），以向被害人王某乙出售第四版面值一元人民币的形式，骗取王某乙向其提供的户名杨某乙的工商银行账户共计转款2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3月20日，被害人王某乙报案的情况。
（2）王某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王某乙与“骗子杨某乙”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聊天过程中王某乙称对方“张某丙”，“张某丙”向王某乙推荐了QQ号为59×××53，网名叫“欣生收藏”的网友，称其有“玩四版”出售。被害人王某乙与“欣生收藏”聊天过程中，“欣生收藏”自称“杨某丙”，并向王某乙提供户名杨某乙尾号为9886的工商银行账户和18×××76手机号码，以出售第四版一元人民币的方式，让被害人王某乙汇款的情况。
（3）户名杨某乙尾号为9886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3月18日，被害人王某乙三次共向该账户汇款2200元，当日上述款项被消费或转出。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18日下午，有个叫×××的人要加其微信，显示的名字是原来其在网上认识的“张某甲”，其就加他为好友聊天，他向其推荐建国钞和龙票，其看好了两套第四版人民币，他向其推荐了QQ号为59×××53的好友，其加了这个好友，对方自称杨某乙，经过交谈，其分三次共支付给他2200元，对方给其200张第四版人民币，其将钱转到了杨某乙尾号为9886的工商银行卡上。下午4点多，其认识的张某甲在QQ上给其发来信息，并给其打来电话，其才知道加其微信的×××是假的张某甲。其知道被骗后，就想通过买其它藏品的方式拖住杨某乙，让他发货，他说第二天下午发货。3月19日，其多次打电话让杨某乙发货，他谎称已经发货，但其通过手机查询根本没有发货，就骂他是骗子，他就挂机了不接电话了，把其QQ号也删除了。杨某乙的电话是18×××76。
3、上诉人供述与辩解
上诉人葛松霖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杨某乙工商银行卡里转来的2200元，是其通过玩私服“烟雨传奇”游戏挣的钱。
（四）2015年3月18日，上诉人葛松霖使用微信×××（昵称“中华珍品阁”）冒用“张某乙”的名义，申请加被害人倪某为好友，后向倪某推荐了QQ号码59×××53（昵称“欣生收藏”）、QQ号码59×××41（昵称“人生如戏”），以向被害人倪某出售JF81（孔某信封）、JP93（杭州西湖博览会明信片）的形式，骗取被害人倪某于3月19日至3月30日，向其提供的户名杨某乙的工商银行账户、户名叶某乙的农业银行账户共计转款42617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名杨某乙尾号为9886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3月19日至3月22日，被害人倪某向杨某乙上述账户共计汇款113910元。杨某乙上述账户于3月19日向葛松霖尾号为4310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40000元，于3月22日向叶某乙尾号为2177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61000元，其余款项被消费等。
（2）户名叶某乙尾号为2177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名杨某乙尾号为9886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3月12日至3月30日，被害人倪某向叶某乙上述账户共计汇款
312265元；3月22日杨某乙上述账户向叶某乙上述账户汇款61000元。叶某乙该账户款项于3月24日转入杨某乙上述账户261000元，其余被消费等；杨某乙上述账户收到汇款后于当日汇入葛松霖尾号为4310的农业银行账户250000元。
（3）户名倪某尾号为3811的招商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实被害人倪某的账户向涉案杨某乙、叶某乙、张某乙的账户转账支出的情况。
（4）被害人倪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倪某误将“中华珍品阁”当做其好友“红茶99”，在聊天过程中，“中华珍品阁”向倪某推荐QQ号为59×××53（昵称“欣生收藏”）的“杨某丙”及QQ号为59×××41（昵称“人生如戏”）的叶某乙的网友，双方交易JF81（孔某封）、JP93（杭州西湖博览会明信片），以及对方向倪某提供涉案汇款账户的情况。
（5）被害人倪某与QQ号码59×××41“叶某乙”的聊天记录，证实双方交易JF81、JP93及倪某向对方汇款的过程，“叶某乙”留下的联系方式是被告人葛松霖的手机号码18×××76。
（6）被害人倪某与QQ号昵称“欣生收藏”的聊天记录，证实双方交易JF81孔某封、JP93及倪某向其提供的尾号9886工商银行账户汇款的过程，“欣生收藏”自称“杨某乙”。
（6）被害人倪某与“红茶99”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倪某与自称是“红茶99”，名字叫张某乙的网友交谈，且对方提供了户名张某乙的银行卡号。用户名为“红茶99”的信息在互动网上均公开，张某乙的卡号也在该网上公开。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倪某的陈述，证实其是业余邮票爱好者，2015年3月18日19时，其在互动网上给一个叫“红茶99”的网友发私信，让他推荐其在一尘网成为纯买家会员，20时其被批准成为纯买家会员。不久一个叫“中华珍品阁”的微信号申请加其为好友，其以为他是其好友“红茶99”就与他聊邮票，后这个人向其推荐了两个经营邮票的QQ，一个叫杨某乙，QQ号59×××53，另一个叫叶某乙，QQ号59×××41，手机号码18×××76、139××××1000。杨某乙说他在珠海批发邮票，他有一批孔某信封（JF81），其通过招商银行卡先后六次转给杨某乙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内共计113910元；叶某乙称他有西湖风景明信片（JP93），其通过招商银行卡分14次转入叶某乙农行账户内共计312265元。每次购买之后，“中华珍品阁”告诉其货他收到了；其还曾经给“中华珍品阁”支付过佣金，其给他提供的张某乙的建设银行账户先后转账3692元，其共转给骗子426175元。其转给杨某乙、叶某乙的钱不是玩游戏的钱，其不玩游戏，都是买邮票被骗的钱。还证实，“红茶99”是其北京的一个合作伙伴，其把在其它地方收的邮票发到她那里，然后由她鉴定品相真伪后代为保管，有其他人要货，其收到货款后让她直接给他们发货，其给她佣金，“红茶99”在网上的认证信息是使用张某乙的名字，“中华珍品阁”应该是在一尘网上找到的张某乙的账号，张某乙是其的好友“红茶99”的女儿，她已经出国了。
3、上诉人供述与辩解
上诉人葛松霖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杨某乙、叶某乙银行卡里收到的上述款项，都是其通过玩私服“烟雨传奇”游戏挣的钱。
综上，上诉人葛松霖共计诈骗467855元。案发后，办案机关依法冻结上诉人葛松霖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象山支行62×××10账户内存款337131.26元。
认定上述事实及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物证
（1）上诉人葛松霖作案时使用的一部白色苹果5s手机（带卡188××××6862）。
（2）上诉人葛松霖使用的杨某乙、叶某乙的身份证各一张。
2、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葛松霖于2015年5月15日在湖南省凤凰县阿拉营镇被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葛松霖自然身份的情况。
（3）葛松霖尾号为4310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证实涉案杨某乙、叶某乙账户内款项转给葛松霖上述账户的情况，案发后办案机关依法冻结葛松霖上述账户存款337131.26元。
（4）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2177、户名为叶某乙的开户信息和开户人照片，证实该涉案账户实际开户人系上诉人葛松霖，办理该涉案银行卡时所留联系方式为上诉人葛松霖所用18×××76的手机号码。
（5）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9886、户名为杨某乙的个人客户资料登记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0722、户名为杨某乙的开户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证实办理该两张银行卡时留的联系方式为上诉人葛松霖所用的18×××76手机号码。
（6）阳谷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关于葛松霖手机微信情况说明（附照片），证实侦查机关经过技术手段破译了葛松霖188××××6862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号为“×××”,昵称“中华珍品阁”，此微信号内聊天记录已经被删除，但联系人栏存在“倪某，张某乙”名字。
（7）阳谷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出具的关于对“烟雨传奇”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游戏的出处及基本情况，该游戏出现了大量私人服务器，经过搜索“烟雨传奇”这个关键词没有最新的内容，找不到登录器也无法确定私人服务器所在位置。私人服务器存续时间一般较短，游戏玩家投入大量资金购买装备的情况一般不会出现。
3、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办理过三次二代身份证，丢失了两次，第一次是在凤凰县一中丢失的，第二次是2015年春节期间在阿拉街上丢失的。其没使用过18×××76的手机号，没有在温州办理过银行卡，其认识葛松霖，他住在其家对面。
（2）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办理过两张身份证，第一张是2008年办的，2009年年初在温州丢失，第二张是2013年办的。其不认识葛松霖，不记得使用过18×××76的手机号，没有用这个手机号注册过支付宝。
（3）证人葛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葛松霖的父亲。2012年12月9日，用其身份证在凤凰建设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葛松霖当兵期间该卡放在家某直没有使用。2014年12月份，他复员后其把该银行卡给葛松霖使用了，听他说国家补贴的两万元打到卡里了。后来知道他在山东骗了一万多元钱。
4、视频资料
光盘一张，证实上诉人葛松霖支取葛某乙、葛松霖银行卡内涉案款项的情况。
5、上诉人供述与辩解
上诉人葛松霖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杨某乙的身份证是其在凤凰县捡的，叶某乙的身份证是其在温州双屿捡的。其使用过杨某乙的身份证在温州双屿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办理过两张银行卡，使用过叶某乙的身份证在温州双屿农业银行开过银行卡。其在象山农行卡上的30多万元是其2014年12月在部队退役后玩1.76版私服“烟雨传奇”游戏挣的钱，该钱转到其使用的杨某乙、叶某乙的银行卡里，然后又转到其在桂林农行象山支行的那张卡里了。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认定上诉人葛松霖实施第二至四起诈骗犯罪是否证据确实、充分，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问题。审理认为：
第一，根据在案物证，被害人庄某、王某乙、倪某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银行账户明细、聊天截图，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能够证实，第二至四起诈骗犯罪作案人使用了微信×××（昵称“中华珍品阁”）、QQ号码59×××41（昵称“人生如戏”）、QQ号码59×××53（昵称“欣生收藏”），并使用了杨某乙、叶某乙、葛某乙名义以及相关银行账户实施了诈骗，三被害人被诈骗钱款绝大部分被转入上诉人葛松霖的涉案农业银行卡内或被其取现,第三至四起犯罪中作案人给两被害人留下了18×××76的手机号码，被害人王某乙还与该号码通过电话。本案中，在案物证能够证实上诉人葛松霖持有杨某乙、叶某乙的身份证；书证银行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实际控制使用上述涉案银行卡，且其在开办杨某乙、叶某乙名下涉案银行卡时留存了18×××76的手机号码，在一审庭审及二审阶段也供认该号码由其使用，即该18×××76手机号码由上诉人使用；此外侦查人员还使用技术手段破译了其使用188××××6862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号为“×××”,昵称“中华珍品阁”，此微信号内聊天记录已经被删除，但联系人栏存在第四起犯罪中“倪某，张某乙”名字。故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认定本案第二至四起诈骗系上诉人实施。
第二，对于户名杨某乙、叶某乙的银行账户明细以及18×××76手机号码等侦破案件的关键证据，在侦查人员向上诉人出示相关证据足以锁定涉案银行卡是其开设并使用，手机号码由其使用，涉案被诈骗款项由其支配后，上诉人葛松霖才予以承认该证据与其之间的关联性，但开始辩解涉案款项是其2014年12月后玩游戏卖元宝挣的钱，二审期间又提出投入游戏的钱是从葛某乙的银行卡及其退伍农业银行卡里取的。虽然上诉人辩解所玩的是私人服务器游戏，游戏已经关闭，导致相关证据无法调查核实，但涉案葛某乙及葛松霖的银行账户明细未显示有相关转账记录，对如此频繁的资金投入上诉人亦不能提供对方的账户、姓名、电话等信息，其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亦与常理不符，且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认定上诉人葛松霖实施第二至四起诈骗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其所提“本案不排除他们利用其银行卡信息进行诈骗的”相应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葛松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诈骗数额巨大，依据我国刑法规定，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如实供述第一起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且案发后办案机关冻结上诉人账户内33万余元款项，能弥补第二至四起诈骗犯罪大部分损失，对上诉人可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处上诉人法定最高刑十年有期徒刑，量刑较重，故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葛松霖所提“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1刑初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葛松霖犯诈骗罪。
二、撤销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1刑初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即判处被告人葛松霖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葛松霖分别退赔被害人庄沈彦23650元、王洪鑫2200元、倪伟426175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松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对冻结在案的上诉人葛松霖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象山支行62×××10账户内的存款337131.26元按比例退赔被害人庄沈彦、王洪鑫、倪伟，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振全
审 判 员 户凤英
代理审判员 何林林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茹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