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7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江，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李萍，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邮政街**号。
法定代表人周晋，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治国，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博士楼公寓项目负责人，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陈静，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万江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哈医大一院）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并于2011年8月12日作出（2010）南民二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书。陈万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15日作出（2011）哈民一终字第8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万江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4日作出（2012）黑高民申二字第14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万江的再审申请。陈万江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4）哈民申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本院再审，并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哈民一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0）南民二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1）哈民一终字第885号民事判决；二、该案发回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重审。
2015年9月18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民二民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陈万江不服此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陈万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萍，被上诉人哈医大一院委托代理人陈静、王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哈医大一院是对外进行医疗活动及其他民事行为的主体，有黑龙江省卫生厅颁发的医疗机构许可证，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是哈尔滨医科大学在哈医大一院处设立的教学机构，不对外进行医疗活动，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
2006年6月6日，陈万江与哈医大一院签订《房屋回迁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即哈医大一院，下同）坐落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240号的住宅楼，已报请有关部门批准拆迁翻建，乙方（即陈万江，下同）住该楼1层2号，房屋建筑面积59.77平方米，使用面积41.51平方米，经双方协商签订本回迁协议。一、根据《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有关规定，结合甲方的回迁政策，对回迁购房的乙方，按乙方使用面积置换相同面积的新房，双方互不找钱。对乙方购买新房使用面积超过原房使用面积部分每平方米乘以系数后，享受每建筑平方米2，200元的优惠价格。二、甲方提供给乙方新房局部平面位置图一份。三、新房坐落在花园街一侧地上一层，使用面积72.50平方米。如图所示，图纸经双方商定后，任何一方不得对乙方新房户型、面积、位置单方面修订。建筑面积待新房建成后核准确定，乙方付款。四、预计新房施工期为贰年半（30个月）。……。七、（1）如果甲方超过30个月还未交房，从第31个月起（2009年1月1日）每月其他补助费为2，500元。（2）如果甲方超过36个月还未交房，从第37个月起（2009年7月1日）每月其他补助费为4，000元。……。”
2010年5月13日，哈医大一院所建博士公寓大楼建成入户。哈医大一院未按协议约定让陈万江回迁，故陈万江诉至法院，双方形成诉讼。
另查明，哈医大一院未按原《房屋回迁协议》附图纸部分建设房屋，双方约定的花园街240号一侧地上一层，使用面积为72.50平方米二室一厅住房一套，改建为使用面积为43.50平方米一室一厅住房一套及使用面积为74.40平方米二室一厅住房一套。因与原协议约定的回迁房屋不符，陈万江拒绝回迁。
审理中，南岗法院依法释明陈万江如其拒绝接受现房回迁，只能变更为由哈医大一院给陈万江进行货币补偿，陈万江同意哈医大一院对其进行货币补偿。据此，南岗法院依法委托哈尔滨正明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按双方协议约定对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一侧地上一层使用面积72.50平方米的哈医大第一临床医学院博士公寓大楼的房产的现值市场价值”进行鉴定。经鉴定，所得《哈正明鉴字（2014）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南岗区花园街一侧哈尔滨医大第一临床医学院博士公寓3单元1层104号和103号（部分）使用面积72.50平方米房产于鉴定基准日2015年2月4日的市场价值为2，097，425.00元。
哈医大一院将此鉴定意见书作为其证据二向法院提交，陈万江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鉴定意见评估的房屋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房屋，是现有房屋，陈万江对现有房屋的鉴定意见结论无异议，但是和双方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格差距很大，陈万江仍坚持诉讼请求。
陈万江在一审中诉称：陈万江是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240号的居民，2006年哈医大一院建博士公寓，与陈万江签订《房屋回迁协议》，约定哈医大一院拆迁翻建公寓楼，2008年年底陈万江回迁新房，协议约定了陈万江房屋的位置、结构、面积。2010年哈医大一院开始安置其职工全面进户，而陈万江至今未接到通知，多次沟通无人理睬，实际查看建筑格局后有多处违反协议约定。故陈万江诉至法院，请求：一、审理房屋具体位置，应按现有实际事实将43.5＋74.4=117.90平方米或43.5＋37.4=80.90平方米房屋交付于陈万江。具体操作按协议约定执行。（因哈医大一院违约9米无用面积不应计算给陈万江）；二、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三处对外房门，由哈医大一院施工完成或赔偿损失。赔偿公式应为：有对外房门的房屋市场价格减去无对外房门房屋的市场价格；三、由哈医大一院移除窗前的亭子，明确哈医大一院没有监视百姓的权利；四、由哈医大一院拆除围栏，明确违约；五、增加2010年5月13日后的违约赔偿至50，000元／月；六、赔偿陈万江在申诉期间的诉讼费、材料费、交通费、误工费、差旅费、调查费、精神补偿费等，各类费用250，001元；七、请求追究哈医大一院行政、刑事责任，提出司法建议，将腐败分子绳之以法，追究王治国等违法犯罪责任，罚没非法所得；八、请求按客观实事、客观发展规律，认定双方互欠款次序；九、哈医大一院违约在先，应当自双方合同约定的新房施工期30个月之后，向陈万江支付双倍违约金。
哈医大一院在一审中辩称：1.关于陈万江第一项请求，陈万江与哈医大一院双方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了房屋位置、面积，因此陈万江要求安置117.9平方米或80.9平方米的房屋与回迁协议面积不符，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陈万江第二项请求，要求对现有房屋重新施工，给陈万江开三处房门，哈医大一院无法履行，故请求法院驳回其该项请求。3.关于陈万江第三项请求，哈医大一院设立岗亭是为了对小区进行封闭管理，保护小区整体安全，故不同意将该岗亭拆除。4.关于陈万江第四项请求，哈医大一院建设的医科大学博士楼小区是封闭小区，设立围墙是为了小区统一管理，为了防止外人及车辆进入而设立的，故不同意陈万江要求拆除小区围墙的诉讼请求。5.关于陈万江第五项请求，因双方在房屋回迁协议中明确约定房屋没有按期回迁，从2009年7月1日起哈医大一院每月支付4，000元，故陈万江要求每月支付50，0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不予支持。6.陈万江第六项诉讼请求中的费用不应由医大一院承担，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应由法院判决为准，其他费用应由陈万江自行承担。7.陈万江第八项诉讼请求，应按合同约定由陈万江先履行付款义务，哈医大一院履行交付房屋义务。双方未在协议中约定违约责任，而且陈万江在哈医大一院通知其入户后，拒绝回迁，是陈万江违约在先。
原审判决认为：陈万江与哈医大一院所签《房屋回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符合国家法律规定，该协议属有效协议。双方应依协议约定履行自己应负的义务，哈医大一院未按协议约定建设陈万江的回迁房屋，致陈万江无法回迁，哈医大一院的行为属违约，哈医大一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陈万江于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如原址无法回迁，同意哈医大一院对其进行货币补偿，哈医大一院亦同意对陈万江进行货币补偿，法院认为，因原址所建房屋与双方协议约定的回迁房屋面积与格局均不符，已无法为陈万江进行原址回迁安置住房，故应当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愿，由哈医大一院对陈万江的动迁房屋进行货币补偿。哈医大一院应依《哈正明鉴字（2014）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房屋价值对陈万江进行经济补偿。因哈医大一院负有违约责任，故哈医大一院除给付陈万江房屋拆迁补偿款外，还应当按双方协议约定的第七项自2009年1月1日（即哈医大一院违约之日）起至2009年6月30日止给付陈万江其他补助费每月2，500元；自2009年7月1日起至哈医大一院将货币补偿款全部给付陈万江之日止给付陈万江其他补助费每月4，000元，并自哈医大一院违约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别承担上述各款项的利息。陈万江要求的其他诉讼请求，或因双方已变更为货币补偿形式而消失，或因证据不足，均不予支持。哈医大一院的抗辩主张，亦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哈医大一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陈万江房屋拆迁折价款2，097，425元，并自200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该款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哈医大一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陈万江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6月31日止的其他补助费（按每月2，500元计算），并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6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该款的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哈医大一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陈万江自2009年7月1日起至医大一院将货币补偿款全部给付陈万江之日止的其他补助费（按每月4，000元计算），并自200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该款的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驳回陈万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哈医大一院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加倍支付上述给付款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07.4元（陈万江预付100元），由哈医大一院承担。
原审原告陈万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第一项主体要件错误，一审既然认定哈医大一院未按协议约定建设陈万江的回迁房屋，却又对房屋价值进行鉴定，实属前后矛盾。鉴定意见是几个房间凑够米数的价值，而不是协议约定的房屋价值，此鉴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定依据。陈万江同意货币补偿的前提条件是补偿款符合协议约定的房产实际价值，即补偿款可以在协议约定位置买到协议约定条件的房屋。如货币补偿不能达到购买相同房屋的目的，陈万江请求实物补偿和货币补偿相结和，即哈医大一院安置陈万江协议约定的完整米数的房屋，违约部分按市场价格补偿陈万江。2.哈医大一院违反协议，依据民法规定应支持陈万江要求增加2010年5月后补偿的合理诉请。3.因哈医大一院违法、违约在先，陈万江十年上访造成的实际伤害及严重经济损失应哈医大一院赔偿。4.一审没有给出同期贷款利率和具体计算公式。综上，请求二审改判：一、哈医大一院给付陈万江6，000，000至10，000，000余元拆迁补偿款；二、2010年5月13日以后，哈医大一院按照每月50，000元标准赔偿陈万江损失；三、哈医大一院赔偿陈万江十年上访发生的费用250，000元及精神补偿费1元。
哈医大一院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在陈万江与哈一大医院签订的《房屋回迁协议》所附设计图中，安置陈万江一层的房屋在面向花园街一侧标注开有临街门。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属于一类街道，其临街商服出售价格在每平方米60000元以上，临街民用住宅改为商服门市房出兑价格均超过原居住价格的2倍以上。
本院认为，陈万江与哈医大一院所签《房屋回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哈医大一院未按照协议约定建设陈万江的回迁房屋，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哈医大一院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协议约定原址所建房屋与双方协议约定的回迁房屋面积与格局均不符，且所在楼房整体已竣工并交付使用，陈万江继续要求哈医大一院按协议约定交付回迁房屋已通过执行环节确定为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之规定，结合陈万江在一审中所认可的折现释明，哈医大一院无需承担继续履行协议的违约责任，但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陈万江因一大医院违约所给其造成的损失是原房屋的灭失及其使用功能所产生的收益。对于原拆迁房屋使用功能的补偿及可获得的相应收益，一审予以评判认定并在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予以处理，本案的焦点是陈万江原有房屋灭失及因安置不能后，以货币补偿的标准认定问题。
双方对按照回迁政策规定，所达成安置陈万江使用面积72.50平方米一层房屋并在花园街一侧设计开门的约定均无异议，故陈万江履行合同可以得到的房屋面积应为72.50平方米，对此，陈万江在一审中表示同意哈医大一院对拆迁安置房屋进行货币补偿，因双方对货币补偿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哈尔滨正明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南岗区花园街一侧的哈尔滨医大第一临床医院博士公寓大楼地上一层使用面积72.50平方米房产”的现值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虽然程序合法，但因为鉴定房产非协议约定（具有临街开门）的安置房屋，属于民用住宅商品房，这与陈万江签约时的本意及哈一大医院签约时的承诺不符，虽然，在补偿协议中，并无给陈万江安置门市房的约定，但是，从陈万江原房屋的属性看，具有门市房的性质；从拆迁协议的内容看，亦有给陈万江安置具有原有功能属性的一楼房屋（临街方向有门）。而鉴定机构以协议约定房屋并不实际存在，只能参照同地段同类房屋成交价格进行鉴定所作出的价格，系单纯民用住宅价格，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因已经无法根据诉争房屋所具有原有功能属性的价格进行鉴定，而依照普通民用住宅价格为依据对陈万江所应安置的房屋进行货币补偿又显失公平，故本院比照同类街道门市房价格、民用住宅改为商服的出兑价格，以及十年来我市商品房价格翻倍增值的客观实际，酌定按照该鉴定意见价值增加一倍的款项，作为哈一大医院向陈万江因安置不能以货币补偿的数额。而一审判决机械按照鉴定意见，作出的第一项判决存在显失公平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由于在此次审理中，作出对陈万江的货币赔偿是基于原协议的安置房屋无法实际履行并根据陈万江的请求而采取的弥补方式，属于一次性的赔偿方式，而该赔偿方式，并非在2009年1月1日所应当发生，故原审判决将该笔赔偿金附带此期间利息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二审中，陈万江对本院反复向其释明应当客观、实际的处理双方业已发生十年之久纠纷的意见表示认同，亦书面表示不再以每平方米6-10万元的价格主张赔偿的诉求。而哈一大医院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对其从事涉及老百姓生存、生活拆迁这类的社会敏感事项，应当审慎对待并尊重契约精神，对因此而产生的纠纷，亦应积极面对、及时解决，并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及社会义务，化解矛盾。本院也是基于此及陈万江的合理诉求，作出上述货币补偿的认定。
关于陈万江提出2010年5月13日以后，哈医大一院按照每月50，000元标准赔偿其损失及十年上访费用250，000元、精神补偿费1元的主张。陈万江与哈医大一院签订的《房屋回迁协议》第七项中约定哈医大一院逾期交房后，自2009年7月1日起给付陈万江每月补助费4，000元，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予遵守。陈万江请求2010年5月13日后补偿款每月增加至50，000元已超过哈医大一院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陈万江请求2010年5月13日后补偿款每月增加至50，000元，应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其因哈医大一院违约交付房屋导致的实际损失，包括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陈万江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2010年5月13日后实际损失和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总和为每月50，000元，故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万江主张的十年上访费用并非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精神补偿费亦不适用于财产类案件，故陈万江提出哈医大一院赔偿其十年上访费用250，000元和精神补偿费1元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础事实清楚，但依据鉴定意见作出的货币补偿数额显失公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二民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撤销主文第一项；
二、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送达后三十日内，给付陈万江房屋拆迁折价款4，194，8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万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松江
审 判 员 安红霞
代理审判员 李 健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