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民初字第2311号
原告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中山路313号四层。
法定代表人陈学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纪运勇，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敬凤，男，1960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代理人刘丽云，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鑫公司）与被告胡敬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融鑫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纪运勇，被告胡敬凤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丽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融鑫公司诉称，原告于2009年3月24日、4月24日、4月28日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军的名义向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桂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浩泰分别出借10000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前述借款到期后原告将前述借款出借人变更为被告胡敬凤，借款人由曾浩泰变更为丹桂公司。原告于2010年1月28日以公司股东胡敬凤的名义向丹桂公司出借10000000元，又于2010年8月13日续借6个月。被告出借给丹桂公司的15000000元由原告提供，丹桂公司所支付的利息也均由原告收取。后丹桂公司未还款，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在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丹桂公司、曾浩泰、林秀芳提起诉讼，诉讼中双方达成和解，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形成了被告对丹桂公司、曾浩泰、林秀芳享有15000000元借款本金、利息和担保权益。以被告名义委托的律师代理费和预交诉讼费系由原告缴纳和承担，（2012）××民初字第××号案件退回的诉讼费，被告也及时缴交原告公司入账。被告只是（2012）××民初字第××号案件名义的出借人，原告是（2012）××民初字第××号案件中借款的实际所有人，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由原告承担，故其实际权益最终应为原告所有，应予返还，但被告在取得该案借款权益后，占为已有，拒不将相关权益转给公司所有，且不承认该债权为公司所有的事实，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法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胡敬凤将（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中享有的债权及其担保权益返还给原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7063000元，并从2012年8月7日起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本息止；同时向原告转移担保权益。
被告胡敬凤答辩称，融鑫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前述借款到期后，于2010年8月13日双方办理续借时，原告将前述三笔借款的名义出借人变更为被告，借款人由曾浩泰变更为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桂公司）；原告于2010年1月28日以公司股东胡敬凤的名义向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出借10000000元，到期后又于2010年8月13日续借了六个月。被告出借给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的15000000元借款本金由原告提供（即5000000元由陈学军名义借款转被告名义续借；2010年1月28日由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学军和公司出纳陈建容各转入被告账户5000000元，之后当天由被告转给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10000000元，形成15000000元借款），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所支付的利息也均由原告收取。…”内容不属实。2010年8月13日胡敬凤与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续）与融鑫公司提供的三份《借款合同》（编号：0012、0056、0057）在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主体上均不一致、不相同。三份《借款合同》（续）的出借人是胡敬凤，借款人是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保证人，只是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以借款人抵押的房产为抵押物。而编号0012《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是陈学军，借款人是曾浩泰、保证人是吴观华和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编号0056、0057《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是陈学军，借款人是曾浩泰、保证人是雷和孙和南平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果是续借款，应该是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均一致，否则就不是续借款。本案的事实是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在2009年的时候向胡敬凤借款三笔合计5000000元，因当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也没有保证人，所以2010年1月15日抵押登记办好后，双方办理续借款用抵押登记的房产作为担保物。2010年1月28日胡敬凤借给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的10000000元，到期后又于2010年8月13日续借了六个月，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是胡敬凤，10000000元借款也是从胡敬凤银行卡中转给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融鑫公司认为该10000000元借款是公司以胡敬凤的名义出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融鑫公司是空壳，根本没有15000000元用于出借给丹桂公司。2009年融鑫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30000000元，验资后该30000000元就全部从公司账户转出退还给个人，公司账户是空的。融鑫公司成立后，没有经营一笔业务，没有任何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在融鑫公司是空壳、账户上没有一分钱的情况下，融鑫公司哪来的15000000元以胡敬凤名义出借给丹桂公司。胡敬凤出借给丹桂公司的15000000元均是胡敬凤自己的钱，不是融鑫公司的。2010年8月13日胡敬凤与丹桂公司的三笔续借款合计5000000元，该5000000元是2009年3、4月间丹桂公司向胡敬凤借款时，陈玉娟按胡敬凤的指示将5000000元打到曾浩泰名下，并不是由陈学军借给曾浩泰的5000000元变更为胡敬凤出借给丹桂公司。2010年1月28日的10000000元借款是从胡敬凤的银行账户打给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的，这10000000元是胡敬凤自己的钱。虽然陈学军是融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容是融鑫公司的出纳，但没有证据证明陈学军和陈建容各打给胡敬凤的5000000元系融鑫公司的款项。融鑫公司要求胡敬凤将（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中享有的债权及其担保权益返还给融鑫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胡敬凤是本案讼争抵押权和债权所有人。与丹桂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借款合同》的人是胡敬凤，将15000000元借款支付给丹桂公司的人也是胡敬凤（三笔合计5000000元续借款是胡敬凤叫陈玉娟在2009年3、4月间打给曾浩泰的，2010年1月28日的10000000元借款是从胡敬凤的银行账户打给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的），没有证据证明融鑫公司以胡敬凤的名义将15000000元出借给丹桂公司及所出借的15000000元来源于融鑫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论胡敬凤所出借款项来源于哪里，胡敬凤都是本案讼争15000000元债权所有人。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即原告陈凯诉被告陈金妹、福建省南平市恒大米业有限公司、陈立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确认“至于原告陈凯的资金是否来源于融鑫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融鑫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企业信用信息1份，证明被告胡敬凤是原告的股东和董事的事实。2、（2012）南民初字第95号《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被告在（2012）南民初字第95号《民事调解书》中对债务人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等人享有借款债权及其担保权益的事实。3、（2013）南民执行字第2-6号《执行裁定书》1份，证明（2012）南民初字第95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的事实。4、2009年《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各三份，证明原告以陈学军的名义向曾浩泰出借了5000000元的事实。5、2010年8月13日《借款合同（续）》三份，证明原告2009年以陈学军名义出借给曾浩泰的三笔借款在续借时变更为被告胡敬凤出借给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6、2010年1月15日《抵押借款合同》1份，证明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以商业用房作抵押担保向被告借款的事实。7、投资项目内部审批表1份，证明原告公司就是否同意向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出借10000000元问题进行内部审核时，被告也参与并表示同意的事实。8、2010年1月27日《借款合同》、《转帐凭证》及《收据》各1份，证明于2010年1月28日以被告名义向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出借了10000000的事实。9、2010年8月13日《借款合同（续）》1份，证明上述10000000元到期续借了6个月的事实。10、2010年1月28日转账凭证及网银转帐信息各1份，证明原告委托陈学军和陈建榕各向被告帐户转帐5000000元，共计10000000元用于出借给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11、2010年1月29日记账凭证和收款收据各1份，证明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15000000元的利息由原告收取的事实。12、2012年4月16日《民事起诉状》1份，证明因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不能归还15000000元的借款本息，原告以被告名义于2012年4月起诉了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及曾浩泰、林秀芳等人，后经法院调解，才形成了（2012）南民初字第95号《民事调解书》的事实。13、2012年4月16日《委托合同》、2012年4月27日《记帐凭证》、律师费发票、网银转账记录信息、诉讼费报销单及诉讼费现金缴款单各1份，证明起诉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及曾浩泰、林秀芳等人偿还15000000元借款本息的案件，虽然是以被告的名义进行的，但支付该案的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均是由原告缴纳和承担，进一步印证了（2012）南民初字第95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债权属于原告所有的事实。14、2012年10月31日《记帐凭证》及《收款收据》各1份，证明被告在收到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退回的减半部份的诉讼费后交还给了原告，并已入帐，进一步印证了（2012）南民初字第95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债权属于原告所有的事实。15、丹桂集团有限公司《土地证》原件照片一张，证明作为抵押物凭证的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土地证原件由原告收持保管，进一步印证了（2012）南民初字第95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债权属于原告所有的事实。16、银行交易流水及明细、汇总表，证明原告通过陈学军、陈玉娟、陈建容三个账户自2007年11月23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共转入被告胡敬凤及其出纳胡某的账户共计6120.1752万元，这是不包括本案15000000的事实。17、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被告胡敬凤在2014年2月21日股权变更后胡敬凤所持的出资额为358.5万元。股权只有11.95%；18、2014年9月24日的股东会议决议（原件原告当庭收回），证明被告胡敬凤在该次股东会议上认可以其名义出借给丹桂集团的债权（抵押标的物丹桂山庄）系原告应收账款并同意用该笔账款偿还公司对外债务。19、收息记账凭证4份（原件原告当庭收回），证实本案以被告名义出借给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15000000元借款之利息是原告收取的，并已记入在公司财务账上。20、工商银行交易回单（原件原告当庭收回），证实账号42×××59为曾浩泰所用之账户。21、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原件原告当庭收回），证实账号62×××26为曾浩泰之账户。22、陈建容工行交易流水明细（原件原告当庭收回）、汇总表，证实以被告名义出借给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15000000借款之利息及早期的以陈学军名义借给曾浩泰5000000元之部分月份借款之利息，是曾浩泰的62×××26账号和42×××59账号汇入陈建容账户的。从而证实该借款之利息是由原告收取的。23、记账凭证及其附件五份（原件原告当庭收回），证明原告与被告胡敬凤或其出纳陈建容之间的拆借款往来，进出款项均有在公司账上记账，且资金大部分通过公司出纳陈建容的个人账户进行进出的事实。24、2012年10月31日记账凭证及其附件（原件原告当庭收回），证明被告胡敬凤交回公司（2012）××民初字第××号案件的诉讼费83338元（因为调解结案，所以该诉讼费是减半收取），是以抵冲形式收回的（即2012年10月31日原告应退还胡敬凤拆借本息合计90960元，扣除胡敬凤应交回的诉讼费83338元，余额7622元由公司出纳陈建容转账给被告胡敬凤，完成了公司与胡敬凤之间退还拆借款本息和收回诉讼费的往来结算）。25、2010年1月12日记账凭证及附件（原件原告当庭收回），证明本案以陈学军名义出借给曾浩泰5000000借款之2010年1月份利息是原告收取的，并已记入在公司财务账上；26、2010年1月29日记账凭证及附件（原件原告当庭收回），证明本案以被告名义出借给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15000000借款之2010年2月份之利息是原告收取的，并已记入在公司财务账上；27、2010年7月31日记账凭证（该笔款项是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自己挂账，没有实际支付）（原件原告当庭收回）、2010年8月12日第0025号记账凭证及附件（原件原告当庭收回）、2010年8月12日第0027号记账凭证及附件（原件原告当庭收回）（8月份的账目显示收取的利息157.5万是7月挂账的52.5万，8月份实收的52.5万元，9月份预收的52.5万组成的），证明本案以被告名义出借给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15000000借款之2010年7、8、9月份之利息是原告收取的，并已记入在公司财务账上，收回利息方式为案外人王上贤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其中157.5万元用于为曾浩泰支付三个月的利息，即52.5×3=157.5万元。28、2012年4月工资表1份，证明张建阳是经理，苏美云是会计，陈建容是出纳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胡敬凤对原告融鑫公司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公司注册资本只有30000000，其中胡敬凤投资款为5980000，占19.8%。对证据2无异议，该调解书恰好证明出借人是胡敬凤。对证据3无异议，该裁定书恰好证明出借人是胡敬凤。被告胡敬凤对证据4不知情；首先，该三份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是陈学军，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陈学军名义出借；其次，该三份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均与证5的2010年8月13日《借款合同（续）》三份前后不一致，无任何关联，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事实情况是2009年胡敬凤出借给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5000000元，2010年1月15日办完《抵押借款合同》后胡敬凤同意续借才签订《借款合同（续）》三份。对证据6无异议，该《抵押借款合同》恰好证明抵押权人是胡敬凤。对证据7、投资项目内部审批表1份，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内部审批表与本案没有关联。该内部审批表产生的情况是这样的，当时胡敬凤提出融鑫公司向丹桂投资10000000元，后因其他股东不同意，融鑫公司最终没有投资，最后这10000000元是胡敬凤个人自己投资，与融鑫公司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以胡敬凤名义向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出借10000000元，恰好证明出借人是胡敬凤，该笔债权的所有人系胡敬凤。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款合同恰好证明出借人是胡敬凤。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陈学军转来的5000000元是陈学军应归还给胡敬凤的，由于公司注册时，胡敬凤投资了5980000元，占19.8%股权，从陈建容转来的5000000元是公司退还给胡敬凤的验资款，放在陈建容那里的。对证据11、2010年1月29日记账凭证和收款收据各1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首先，记账凭证是电脑打印的，没有任何人签名，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其次，收款收据是出纳陈建容单方制作的，对胡敬凤没有约束力，15000000元借款利息是打给胡敬凤的。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起诉状就是胡敬凤起诉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原告以胡敬凤名义起诉。对证据13中的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网银转账记录信息、诉讼费现金缴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2年4月27日《记账凭证》、诉讼费报销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其中2012年4月27日《记账凭证》只是电脑打印，没有任何人签名，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诉讼费报销单是原告自行制作的，对胡敬凤没有约束力。事实情况是，胡敬凤有钱在陈建容那里，叫陈建容代为支付律师费和诉讼费。对证据14、2012年10月31日《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均没有人签名，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退还的诉讼费是胡敬凤自己去退费，款也是退到胡敬凤名下。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土地证是胡敬凤寄存在陈玉娟那里保管的，丹桂酒店是抵押给胡敬凤的，本案的15000000元债权及抵押权均归胡敬凤所有。对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无异议，但我们没有对数据进行核对，该证据只能证明胡敬凤与陈学军相互间有多笔款项往来，且2010年1月28日之后的转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7及证据1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首先有的记账凭证是空白的，有的记账凭证只有陈玉娟签字，其次该账只能体现曾浩泰有缴款，不能体现是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付利息给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再次，这15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并没有打进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是电脑打印，没有任何人签名，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只能证明曾浩泰与陈学军、胡敬凤有款项往来。对证据2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转款金额是990000，恰恰证明陈学军与曾浩泰有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份证据只能说明曾浩泰打款给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2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曾浩泰打款给陈建容，曾浩泰与陈学军、陈建容有款项往来，这些款项都不是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打给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些记账凭证都是没有任何人签字，我们认为是原告自己制作，电脑打印。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诉讼费是胡敬凤自己退的，且是退到胡敬凤自己的账户，原告的记账凭证没有任何人特别是没有胡敬凤的签字，我们认为该记账凭证是原告自己制作、电脑打印的。对领款单是不是胡敬凤签字的看不出来，即使是胡敬凤本人签字的，也应该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胡敬凤与陈学军、陈建容之间有很多的资金往来。对证据25、26、2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些记账凭证只能看出曾浩泰有缴款，不能看出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有付利息给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利息并没有打给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原告提供的所有记账凭证均没有胡敬凤及其他股东的签名，首先有的记账凭证是空白的，有的记账凭证只有陈玉娟签字，其次该账只能体现曾浩泰有缴款，不能体现是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付利息给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再次，这15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并没有打进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是电脑打印，没有任何人签名，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只能证明曾浩泰与陈学军、胡敬凤有款项往来。对证据28的真实性有意见，胡敬凤从来没有看过这些，而且这也体现不出具体人员的具体职位。
被告胡敬凤对原告融鑫公司提交的证据1、2、3、5、6、7、8、9、10、12、15、16、17、18、20、21、22以及证据13中的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网银转账记录信息、诉讼费现金缴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4的内容中未体现借款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学军与案外人曾浩泰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所涉借款的关联性，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11、14、23、24、25、26、27以及证据13中的记账凭证、诉讼费报销单等仅为原告内部自行形成的账目，但对其中可以与银行明细相互印证的部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胡敬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1份，证明原告于2009年3月17日设立登记，原告法定代表人为陈学军，注册资本为30000000元，以货币的方式出资，原告的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七条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0元，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其中被告胡敬凤的出资额最多为5985000元，持股比例19.95%，以及公司从设立登记至今注册资本金均为30000000元的事实。2、银行存款明细一组，证明被告胡敬凤通过农商银行樟湖支行从2007年10月26日至2010年12月12日给陈学军、陈建容（原告的出纳）打款共计44笔、19380000元；被告胡敬凤通过自己的出纳胡某，通过农商银行樟湖支行从2007年10月27日至2012年2月15日给陈学军、陈玉娟（原告的出纳）、陈建容（原告的出纳）打款共计57笔、31238100元；被告胡敬凤通过农业银行樟湖分理处从2008年4月7日至2010年12月12日给陈学军、陈玉娟、陈建容打款共计9笔、10905000元，以上事实共同证明被告胡敬凤及其出纳胡某从2007年10月26日至2012年12月12日给陈学军及原告的出纳打款共计110笔，共计61523100元，并进一步证明被告胡敬凤与陈学军有多笔款项往来的事实。3、《证明》（原件被告当庭收回）1份，证明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向胡敬凤借款15000000元，该借款是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向胡敬凤个人借款的事实。4、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1份，证明（2012）××民初字第××号案件诉讼费退款给被告胡敬凤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这是公司成立之初的状况，公司成立后股权进行多次变更，之后胡敬凤所持的股权只有11.95%。这份证据也说明了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不是空壳公司。证据2只能说明银行流水中当事人之间有款项往来，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基础原因；被告也陈述陈建容、陈玉娟的身份是原告的出纳，这也说明被告认可这些款项的往来是公司之间的财务流水；被告列举的流水金额存在错误，被告统计的数额多出645.3万元，分别是2009年3月18日被告陈述是胡敬凤转给陈玉娟598.5万元，事实是陈玉娟转给胡敬凤598.5万元；2008年4月7日的10000统计成100000；2008年4月18日30000统计成300000，2010年6月21日1.2万统计成120000，造成流水总额多出645.3万元，实际的流水总额应该是5507.01万元。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陈学军、陈建容各自打给胡敬凤的5000000元是均是还款。陈学军、陈建容、陈玉娟打给被告胡敬凤的金额总共有6000多万元，远超本案诉争的15000000元。证据3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陈述内容的客观性有异议。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陈述与胡敬凤发生15000000元的借款，这没有异议，但对胡敬凤该15000000元款项来源的陈述有异议，该陈述不客观。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该15000000元是胡敬凤个人款项与他人无关，这个是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没法证明的，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只能证明与它直接发生借款的是胡敬凤，至于胡敬凤的15000000元与其他人有没有关系，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办法证明。且上次庭审胡敬凤陈述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的利息是直接打入胡敬凤账户的，但至今胡敬凤都未提供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的利息是胡敬凤本人收取的证据。对证据4证明的将诉讼费43338元退到胡敬凤的账上没有异议，但这是公司的财产，目前还被胡敬凤占用，我们保留向被告追究该笔诉讼费的权利。法院退费83337元给胡敬凤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我方的证据证明这笔诉讼费虽然退回被告胡敬凤的账户，但被告胡敬凤已将该笔诉讼费交还给原告。
本院认为，原告融鑫公司对被告胡敬凤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胡敬凤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人胡某的证言为：我是被告胡敬凤的哥哥。通过证人胡某的账户打出去的钱除了1650000元是证人自己存在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以外，其他经其账户打出去的钱都是胡敬凤的钱。被告胡敬凤认为证人的证言证明了证人确实是有1650000元借给陈学军，经过证人账户的打出资金都是打入陈学军、陈建容、陈玉娟的个人账户，不是打入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原告融鑫公司对证人胡某的证言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证实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是有经营的，不是空壳公司，因为证人也有钱存在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证人存在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钱要以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给证人的凭证为准。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证人胡敬凤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综合原、被告方所举证据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将本案事实归纳如下：原告融鑫公司于2009年3月19日成立，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学军，被告胡敬凤是原告的股东。2010年1月间，原告决定向福建丹桂集团有限公司出借10000000元，并制作《投资项目内部审批表》1份，注明投资金额为10000000元，月利率为3.5%。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学军及被告胡敬凤在《投资项目内部审批表》中的“审批人意见”中进行了签字确认。2010年1月27日，被告胡敬凤与借款人丹桂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丹桂公司向被告胡敬凤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0年1月28日至2010年7月27日。2010年1月28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学军及原告的出纳陈建容各自将5000000元汇入被告胡敬凤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同日，被告胡敬凤将1000000元汇入借款人丹桂公司的账户。2010年8月13日，被告胡敬凤与借款人丹桂集团签订《借款合同（续）》1份，约定将借款10000000元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1年1月27日止。被告胡敬凤于2010年7月24日与借款人丹桂公司共签订《借款合同（续）》3份，约定丹桂公司向被告胡敬凤借款三笔，共计5000000元。借款人丹桂公司收到借款后，其法定代表人曾浩泰陆续支付了部分利息，便不再支付利息亦未按期清偿借款本金，被告胡敬凤诉至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与丹桂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由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4日作出（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4年9月24日，原告召开股东会议，并制作《股东会议决议》1份，会议确认原告应收账款的标的物涉及丹桂山庄，被告胡敬凤作为股东在《股东会议决议》中签字。2015年5月15日，原告融鑫公司认为被告胡敬凤取得（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中借款权益后拒不向原告返还相关权益，损害了原告作为该借款的实际所有人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及借款人丹桂公司欠款的性质认定是本案的关键。被告胡敬凤与借款人丹桂公司签订的各份合同中虽未体现原告的身份，但被告胡敬凤在原告制作的《投资项目内部审批表》中签字，表明其对于出借给丹桂公司借款10000000元的事实知情；2014年9月24日制作的《股东会议决议》中关于被告亦对原告处置借款人丹桂公司的抵押物的决定予以签字确认，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呼应证明被告胡敬凤对于原告实际享有借款人的相关权益予以认可。2010年1月27日，即原告作出《投资项目内部审批表》的当日，被告胡敬凤与借款人丹桂公司就10000000元借款签订了《借款合同》；2010年1月28日，即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学军及原告的出纳将两笔5000000元，共10000000元汇入被告胡敬凤的账户的当日，被告胡敬凤即将该账户中10000000元出借给丹桂公司；丹桂公司收到15000000元借款后，由丹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浩泰通过其账户从2010年3月起的3个月内按月将525000元的汇入原告出纳陈建容的账户中，该金额与15000000元为本金按约定的月利率3.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数额一致，且丹桂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浩泰将上述款项交付给原告的出纳陈建容后，陈建容将上述欠款悉数录入原告的账目内。原、被告之间虽无明确的委托手续，但上述大笔金额的借款合同订立、金额往来发生在同一日，来往资金的数额一致，亦可确认原告关于其系被告出借给丹桂公司15000000元借款的实际所有人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藉此认定原告是（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中相关权益的实际所有人。根据借款人丹桂公司出具的证明，丹桂公司认为出借人系被告胡敬凤，原、被告亦对丹桂公司仅知道出借人为被告的事实无异议，说明被告与丹桂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丹桂公司不知道原、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原、被告之间虽形成了间接代理关系，被告与丹桂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直接约束被告与丹桂公司。但在借款人丹桂公司无法履行清偿借款时，原告未向借款人丹桂公司及时履行披露实际出借人原告融鑫公司，致使原告无法及时行使被告享有的对借款人丹桂公司的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应依法予以纠正。原告作为委托人要求受托人被告胡敬凤返还（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中被告享有的权益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通过其各股东个人的账户完成的相关财务活动，与原告的企业登记信息中显示的经营范围基本相符，原告运营方式虽存在不规范之处，但却不影响其运营的实质。被告关于原告实际为空壳公司，原告实际上仅用于各股东互相拆借资金的抗辩意见，与原告企业登记信息不符，与被告申请出庭之证人胡某证言相左，又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胡敬凤虽辩称因原告的其他股东不同意融鑫公司向丹桂公司投资10000000元，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胡敬凤在庭审中先辩称丹桂公司将借款利息支付给被告本人，后又改称被告委托原告出纳陈建容收取丹桂公司支付的部分借款利息，却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变更抗辩意见的合理性。被告胡敬凤辩称其收取过丹桂公司支付的利息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胡敬凤仅是原告的委托人而不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债务人，故原告直接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敬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福建南平融鑫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返还（2012）南民初字第95号《民事调解书》中被告胡敬凤享有的权益。
二、驳回原告融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115元，由被告胡敬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光霞
代理审判员 郑 毅
人民陪审员 黄新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庄晗玥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
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
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
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期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