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丽民终字第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景宁畲族自治县黄水二级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少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盛元，景宁畲族自治县新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荣。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坤和。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珠。委托代理人：刘军飞，系上诉人陈春珠之夫。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足飞，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宁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单志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良才。上诉人景宁畲族自治县黄水二级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水公司）与上诉人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被上诉人商良才、景宁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坑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的（2014）丽景民初字第00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3年，原告因建新桥头电站投资建造了35KV新大3681线路，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因建造坑边电站需要接入原告新大3681线路输电。当时，南阳二级电站、秋炉五洋电站也要求并入原告新大3681线路输电。经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多次要求，考虑到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送出便利及减轻双方的投资成本，原告选择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接入。2005年9月28日，原告黄水公司（甲方）与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筹）（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中约定：一、同意乙方装机容量2500KW接入新大3681线路，投资分摊款1400000元；二、大岩2#主变、间隔及110KV及有关上网审批手续均不属于本协议范围，由乙方自行解决；三、新大3681线路正常维护费用，根据实际发生按装机容量分摊，新大3681线产权属甲方所有，乙方在应分摊费用付清后有永久使用权；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乙方在30天内支付给甲方40万元，其余在开工前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按月息3%向乙方收取滞纳金。协议签订后，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并未按双方约定在30天内支付给甲方40万元分摊款。2006年12月22日，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正式成立，公司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控股）。公司为建造坑边电站，进行了电站立项、审批、土地征用的政策处理等工作，四被告先后成为公司的控股股东。2009年2月26日，公司因未参加企业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2009年间，因资金不足，经营困难，公司决定引进新股东合作开发坑边水电站，新旧股东通过财务结算，前期公司费用为190万元，但不包括吴某某的项目转让费60万元和与原告公司签订协议中的输电线路建设分摊款140万元。2010年6月23日，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一、解散公司；二、成立清算组对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算，选举刘建荣、吴坤和为清算组成员等。2010年8月3日，清算组在丽水日报上刊登公司注销公告，要求债权人自接到书面通知书之日30日，未接到通知书的自本公告之日起45日内，申报债权，逾期则视为没有提出要求。原告没有收到申报债权的书面通知书，致使原告没有向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申报债权。2010年9月19日，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清算组形成书面《清算报告》，清算报告中载明：清理公司财产，公司现有财产已处理完毕；公告后，没有债权人申报债权；已处理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处理完毕公司的剩余财产（按股东投资比例分配），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已经公司股东会审议确认，报告内容无虚假。如有不实，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等。并于当日向景宁畲族自治县工商局申请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另查，原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曾向景宁畲族自治县水利局申请开工建设坑边电站，景宁畲族自治县水利局于2010年12月8日批复同意坑边电站工程开工。2011年1月，坑边电站开工建设，该工程现已竣工，于2013年开始试运行，电站送电已接入其他线路进行输电。2011年10月17日，景宁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部分被告现系景宁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2012年9月28日，原告曾向景宁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其支付输电线路建设分摊款，景宁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提出其公司与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关系而拒付。为此，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依法解决。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因建设水电站签订的《协议书》，主体合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双方约定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故原审法院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资金等问题经股东会会议决定解散公司，公司清算时未依照法律规定将清算事宜向原告履行书面通知及有效的公告义务，致使原告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清算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全体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商良才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景宁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景宁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建设的坑边电站与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建设的电站虽系同一个项目，但新旧股东合作时对涉案债务的承担未作出约定，无法确认景宁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已继受了原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景宁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依据本案《协议书》的内容分析，原告主张的输电线路建设分摊款是一种预期可得利益。原告请求被告在协议生效后30天内支付40万元输电线路建设分摊款的请求，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有中止、中断、延长事由，应依法认定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剩余100万输电线路建设分摊款，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在电站开工前一次性付清。根据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在注销前并未正式开工建设，也未使用原告输电线路进行输电和该输电工程在签订《协议书》前就已建成等实际情况，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商良才可酌情予以赔偿。综上，原审法院确定由被告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商良才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为妥。被告提出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及原告起诉景宁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的主张，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商良才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给原告景宁畲族自治县黄水二级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00000元。二、驳回原告景宁畲族自治县黄水二级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40元，原告负担26200元，被告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商良才负担5240元。宣判后，黄水公司、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黄水公司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坑边公司不予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1、坑边电站是根据原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的景发改综[2006]3号批复建造。2、坑边电站是根据本案所涉的《协议书》立项审批。3、新老股东之间系合作关系。故坑边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判认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在协议生效后30天内支付40万元输电线路建设分摊款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系认定事实错误。《协议书》签订后，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未在协议生效后30天内支付40万元，逾期后，虽经上诉人催讨，但因双方的法定代表人系朋友关系，后经双方协商，口头约定在开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对这一事实，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并未作出辩驳，原审判决却作出了错误的认定。三、原审认定对于上诉人的损失可酌情予以赔偿，缺乏充分的理由。原审已查明，当时，南洋二级电站、秋炉五洋电站也要求并入上诉人的新大3681线路输电。在这种情形下，倘若上诉人不与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那么上诉人完全不存在蒙受损失的风险。而原审认定酌情予以赔偿，显然完全不能弥补上诉人所蒙受的极大经济损失。四、原判对上诉人关于滞纳金的请求并未作出任何评判，显然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恳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上诉人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针对黄水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认为两个公司的股东存在合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二、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在协议生效后30天内支付40万元输电线路建设分摊款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的协议2005年9月28日生效，被答辩人2013年才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至于被答辩人认为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有口头协议，应由被答辩人举证。三、被答辩人输电线路是在双方的协议签订前，就已经建成，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自注册登记后，由于缺少资金，就没有开工建设，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之间约定开工前一次性付清的条件尚未成就，答辩人是无需支付费用的。至于南洋二级电站、秋炉五洋电站也要求并入被答辩人的新大3681线路输电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四、被答辩人关于滞纳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坑边公司、商良才针对黄水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上诉人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共同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35KV线路工程是2003年5月24日竣工，并不存在减轻双方的投资成本的事实；南洋二级电站、秋炉五洋电站是否也要求并入黄水公司新大3861线路输电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2、一审关于黄水公司发送催款函的事实认定，没有任何证据，对坑边公司有无收到催款函，既没有被上诉人向坑边发函的记录，也没有坑边公司收到催款函的回执，坑边公司在一审明确陈述，该公司并未收到催款函。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在足额出资后，由于后续投资款项不足，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不得已才决定解散，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丽水日报也是全省性的报纸，上诉人在丽水日报上公告，并无不当。2、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实收资本也是50万元，股东已经足额出资，依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现在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在解散时，报送清算报告有隐瞒重要事实或者有重大遗漏的或者清算组成员利用职权徇私舞弊、谋取非法收入或者侵占公司财产的，依据《公司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应由公司登记机关依据职权进行处理。在上诉人等股东已经足额出资后，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50万元，明显没有法律依据。3、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9日在丽水日报办理注销登记，被上诉人于2014年才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又没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中止、中断、延长事由，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4、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法律，不能作出上诉人在生效后连带赔偿黄水公司损失50万元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黄水公司针对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的上诉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称并不存在减轻双方的投资成本的事实，《协议书》明确约定“减轻双方的投资成本。”至于南洋二级电站、秋炉五洋电站是否也要求并入答辩人新大3681线路输电，当时作为负责人的刘建荣非常清楚，在原审法院向其所作的笔录中显示，因电站项目立项需要上网线路协议，上网事宜已与答辩人签订协议。二、关于催款函，答辩人于2012年9月28日向坑边公司发送催款函，有“挂号信函收据”原件向原审法院提交。三、关于清算公告问题，依据《公司法》第185条、司法解释二第11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显然，被答辩人清楚答辩人是已知债权人，而被答辩人并未履行通知义务，仅仅在地级报纸公告，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四、关于被答辩人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清算组未按照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而且，全体股东在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刘建荣在原审法院向其所作的笔录中显示，债务由公司股东承担。五、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协议书》是2005年9月28日签订，约定开工前一次性付清，2010年9月19日原公司注销，清算时未告知原告，2011年1月份，开始建造电站，2012年5月份，原告曾与上诉人就本案做过协商，且于2012年9月28日挂号邮寄催款函，2013年7月份提起诉讼，故不存在超诉讼时效问题。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坑边公司、商良才针对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的上诉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当时，南阳二级电站、秋炉五洋电站也要求并入原告新大3681线路输电。经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多次要求，考虑到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送出便利及减轻双方的投资成本，原告选择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接入”一节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该节事实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协议书》的效力及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在设立过程中与上诉人黄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成立后的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上诉人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主张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没有成就，无需支付款项。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其余在开工前一次性付清”，系履行期限的约定，由于该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上诉人黄水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且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在解散时也应对该合同进行清算，然而，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并未履行上述义务。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经本院释明，上诉人黄水公司选择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应向上诉人黄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在注销过程中，仅通过丽水日报刊登了公司注销公告，而对作为公司债权人的上诉人黄水公司，既未以书面形式进行通知，也未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通知申报债权，清算组存在过错。上诉人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被上诉人商良才作为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向景宁县工商局提交的清算报告中，确认公司现有财产已处理完毕，已处理、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但该清算报告中没有任何具体的公司财产清单，资产负债表，债权、债务人名单，清算方案，财产处理情况等内容，刘建荣等四股东显然使用了不实的清算报告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具有明显过错。刘建荣等四股东在清算报告中承诺，本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已经公司股东会审议确认，报告内容无虚假，如有不实，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故，上诉人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被上诉人商良才作为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对上诉人黄水公司的相关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主张已全面履行公司注销清算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水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坑边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坑边公司与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存在权利义务的继受关系，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合同解除后，上诉人黄水公司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黄水公司因景宁畲族自治县坑边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的违约造成的损失赔偿额应包括合同如期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原审法院综合衡量交易的性质、合同目的、合同履行的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由上诉人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被上诉人商良才赔偿上诉人黄水公司损失5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上诉人黄水公司和上诉人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关于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合同解除后，请求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自合同被解除时开始。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与上诉人黄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0元，由上诉人刘建荣、吴坤和、陈春珠负担8800元，由上诉人景宁畲族自治县黄水二级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小兰代理审判员  刘 斐代理审判员  毛向东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代书 记员  郑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