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少民终字第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业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王化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新，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甲，男，1940年10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代理人严放，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池军，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女，1945年10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代理人严放，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池军，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某某，女，1976年8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代理人严放，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池军，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乙。
法定代理人缪某某，女，1976年8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系被上诉人肖某乙之母。
委托代理人严放，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池军，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丁。
法定代理人缪某某，女，1976年8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系被上诉人肖某丁之母。
委托代理人严放，四川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池军，男，1973年月月份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男，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甲，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某，女，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乙，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代理人赖新民，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建业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某甲、杨某某、缪某某、肖某乙、肖某丁（以下简称肖某甲等五人）、被上诉人陈某某、钟某甲、傅某某、钟某乙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新，被上诉人肖某甲等五人的委托代理人严放、肖池军，被上诉人陈某某，被上诉人钟某乙及委托代理人赖新民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钟某甲、傅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5月17日晚，肖池平与杨国彬、陈某某、钟某乙、钟某甲、傅某某等人在中和镇兴隆街一家冷锅鱼火锅吃饭并大量饮酒。后杨国彬、肖池平、陈某某、钟某乙、钟某甲、傅某某继续前往华阳吃烧烤、喝酒，后杨国彬把其手下的保安余明昌和蒋莉华夫妻一起叫来吃烧烤喝酒。饭后因结账问题肖池平打了烧烤老板一耳光，接着肖池平就与杨国彬、蒋莉华等人就此事发生抓扯推搡打斗，后陈某某和钟某甲将肖池平拉开。陈某某将肖池平扶上无号牌巡逻车的副驾驶位置，钟某甲坐在该车的后排位置，钟某乙驾驶摩托车搭载傅某某跟在后面，五人一起回中和街道。肖池平上车后不久就睡着打呼噜，陈某某驾驶车辆行至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新成仁路新怡华庭十字路口时因车辆急转弯导致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肖池平从车上跌落，肖池平的头面部多处受伤并昏迷不醒。后陈某某等人将肖池平送至中和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诊治，医生检查肖池平后建议转院检查治疗，陈某某误以为肖池平只是醉酒熟睡，拒绝医生的建议，只让医生进行清创后由钟某甲开车陈某某在后排扶着肖池平将肖池平送回中和镇兴隆街暂住地，陈某某将肖池平背上楼与钟某甲一起将肖池平送回了家中，但二人并未告诉肖池平的妻子缪某某肖池平之前与他人打架的事、肖池平从电动车跌落受伤的事以及去中和医院治疗医生建议转院检查的事。2013年5月18日上午，肖池平在其暂住地死亡。2013年7月3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肖池平死亡原因符合严重颅脑损伤致硬膜外／下血肿、双侧额部脑挫裂伤、小脑扁桃体疝并发胃内容物吸入窒息、头部损伤为其致死性损伤；二、推断肖池平头部损伤的致伤方式符合多次较大钝性暴力所致，包括枕部暴力、顶部暴力、左额部暴力及颜面部暴力等，且以顶部、左额部、枕部暴力程度较重。2013年8月1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就肖池平颅脑损伤机制及致伤工具问题回复公安机关如下：肖池平的颅脑损伤特征为：头枕部头皮片状擦伤及左额部有多个细小擦伤，左颞顶部帽状腱膜下血肿，颅骨矢状及冠状骨缝分离，左额部颅骨骨折，顶部硬膜外血肿，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相应部位脑挫裂伤。上述损伤说明的较大力量作用于头枕部形成，符合颅骨整体变型的损伤机制。其面部皮肤多处擦挫伤，四肢多处擦挫伤分析为在摔跌时形成的可能性大，摔跌可以形成死者头面部及四肢损伤。肖池平的头皮和颅骨未发现砖石、棍棒形成的特征性损伤。陈某某驾驶的无号牌巡逻车系红树湾小区的巡逻车，车身印有“红树湾秩序巡逻”字样。建业公司为该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建业公司为便利巡逻购置了该车辆，陈某某系该公司的保安队队长，平时该巡逻车的使用由陈某某支配，其他保安报经队长陈某某的同意后可使用该车。事故发生时该车未登记上牌，事故发生后该车经鉴定为机动车，该车的电动观光车使用说明书载明该车型未被核准在公路上行驶，切勿在公路上行驶。肖某甲系死者肖池平之父，在肖池平死亡时已满72周岁。杨某某系死者肖池平之母，在肖池平死亡时已满67周岁，二人共生育了六名子女，二人居住在农村告缪某某系死者肖池平之妻，二人共生育了两名子女，长女肖某乙在肖池平死亡时已满14周岁，就读于江安县二龙口初级中学校2010级1班，自2014年3月5日起至今在成都华夏旅游商务学校幼儿师范专业就读。次子肖某丁在肖池平死亡时已满13周岁，现就读于江安县怡乐镇中心小学校四年级。2014年10月13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高新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认定陈某某饮酒后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并因其不当驾驶行为导致肖池平从车里跌落头部受伤而致死亡，肖池平饮酒后乘坐危险性较大的无车门的电动车与其从车上跌落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从而认定陈某某承担主要责任，并判决陈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该判决现已生效并执行完毕。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身份信息、怡乐派出所出具的近亲属关系证明及肖某乙出生日期错误证明、火化证、江安县二龙口初级中学校出具的肖某乙在读证明、成都华夏旅游商务学校出具的肖某乙在读证明、中和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怡乐镇中心小学校出具的肖某丁就读证明、房屋出租合同、房东身份证复印件、陈某某、钟某甲、傅某某、钟某乙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2014）高新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利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某某饮酒后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肖池平乘坐该车，并因陈某某的不当驾驶行为从该车跌落摔倒受伤，肖池平头部受致命伤而致死亡。本案中死者肖池平在烧烤摊处时与他人发生过肢体冲突，但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死者在烧烤摊处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时受到了致命伤害，诸多言辞证据表明肖池平在冲突后无明显外伤其在上车后尚有意识并且还有类似“明天要给肖池军打电话，找杨国彬报仇”的语言表达，上述情况也为已生效并执行完毕的（2014）高新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陈某某也未举证证明死者在烧烤摊处与他人发生冲突后已受到能导致其死亡的致命伤害，故对于陈某某主张的死者在烧烤摊处与他人发生冲突时已受到伤害陈某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陈某某饮酒后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并因其不当驾驶行为，导致肖池平从车上摔跌头部受伤而死亡，陈某某应对肖池平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肖池平饮酒后乘坐危险性较大的无车门的电动车与其从车上跌落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责任划分也为已生效并执行完毕的（2014）高新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所确认。建业公司购置该车用于小区巡逻，陈某某和证人肖勇均陈述使用该车在小区内巡逻和在小区外围巡逻，陈某某和证人建业公司的前保安即证人陈培雄均陈述建业公司未说过这个车不能上道路行驶，也没有见过建业公司举证的巡逻电瓶车管理制度，建业公司的前工程部员工即证人薛理伦亦陈述保安队使用该车将工程部电机等用巡逻车拉出去维修过、也在装修时使用该车出去拉过建材，上述言辞证据表明被告成都建业物业有限公司对该车的使用并没有按照说明书的要求严格限制在非公路上使用也没有限制仅在小区内使用，除了外围巡逻还使用该车出去上道路送修设备、运输建材等，且建业公司将该车交由保安队长陈某某全权管理建业公司长期一贯对该车的使用行为与管理松散行为导致了保安队长陈某某有机会将该车随意开出外出，也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故建业公司对其所有的该未登记不能在公路上行驶的巡逻车未尽到管理职责，存在过错，应当对肖某甲等五人因肖池平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钟某甲、钟某乙、傅某某是否应对肖某甲因肖池平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审查认为，言辞证据显示肖池平饮酒后乘坐在陈某某驾驶的巡逻车的副驾驶位置，钟某甲坐在巡逻车后排座位，该巡逻车无车门只有座位扶手，肖池平上车后不久即睡着并打呼噜，作为同乘人员的陈某某和钟某甲应预见到饮酒后的肖池平独自在该无车门巡逻车的副驾驶位置坐着熟睡后在道路上行驶的危险性，应采取合理必要的措施维护、保护肖池平的生命安全，防范车辆行驶过程中甩跌落车外等意外人身伤害的发生，但陈某某和钟某甲未采取合理措施履行该照顾、保护肖池平生命安全的义务，放任肖池平在副驾驶位置独自熟睡，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在将肖池平送至中和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处治疗时，医生已根据肖池平的表症提示应打120急救电话转上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治疗，被告钟某甲、钟某乙、傅某某应从维护肖池平生命健康安全的角度出发听从医生的建议将肖池平转院检查，但三人在医生已建议转院检查的情况下仍听任陈某某将肖池平送回家，疏于对肖池平生命安全的保护，三人对肖池平的健康安全未尽到善良管理人应有的谨慎注意、救护义务，贻误了肖池平的救治，具有一定的过错。在陈某某和钟某甲深夜将肖池平送回家后，二人未将肖池平与人发生冲突打架、肖池平从巡逻车跌落以及医生建议对肖池平转院检查治疗的情况告诉肖池平的妻子即缪某某，导致缪某某无以判断肖池平生命安全的危重程度以及时采取相应救治措施，进一步贻误了对肖池平的救治。故钟某甲、钟某乙、傅某某在事态的发展过程中对肖池平的死亡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死者肖池平饮酒后乘坐无车门的电动车，该车在社会车辆通行的道路行驶的危险性是众所周知的，死者肖池平应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车的安全状况，其在饮酒后仍选择乘坐该车且在上车后不久便进入入睡状态，疏忽了对其自身安全的谨慎注意和防范，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在肖池平死亡的结果上，从事件发展的过程及脉络来看，肖池平本人及五被告均具有各自不同程度的过错，其过错混合结合在一起导致了肖池平死亡后果的发生。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对肖池平死亡结果的原因力酌情确定，因肖池平死亡产生的损失由陈某某承担55%的赔偿责任，由建业公司承担23%的赔偿责任，由钟某甲承担4%的赔偿责任，由钟某乙、傅某某各承担3%的赔偿责任，由肖某甲等五人自行承担12%的损失。
一审法院对肖某甲等五人因肖池平死亡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丧葬费20897.50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肖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6127元、杨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3275.17元、肖某乙被扶养人生活费16343元、肖某丁被扶养人生活费122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交通食宿费、误工费酌定5000元，以上共计561256.67元，由陈某某承担55%即308691.17元，由建业公司承担23%即129089.03元，由钟某甲承担4%即22450.27元，由钟某乙、傅某某各承担3%即16837.70元。其余的损失因肖池平自身存在过错而由肖某甲等五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人作出如下判决：一、陈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肖某甲等五人共计308691.17元；二、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肖某甲等五人129089.03元；三、钟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肖某甲等五人22450.27元；四、钟某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肖某甲等五人16837.70元；五、傅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肖某甲等五人16837.70元；六、驳回肖某甲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建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本案证据并不能证实陈某某造成的交通事故是肖池平死亡的唯一原因，故陈某某不应承担肖池平死亡的全部责任。2、建业公司对涉案车辆尽到管理义务，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法院对缪某某、陈某某、钟某甲的责任划分过轻。而对上诉人划分的责任比例过重。4、陈某某已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中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再获得支持。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超过了死者收入。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肖某甲等五人答辩认为，1、肖池平的死亡原因已有生效刑事判决予以认定。2、涉案车辆属机动车，一审中有证据证实该车辆因管理不当时常上公路接东西，上诉人并未造成陈某某涉案车辆不能开上公路。3、一审法院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4、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计算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某某答辩认为，对于肖池平的死亡原因同意上诉人建业公司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钟某乙答辩认为，对于肖池平的死亡原因同意上诉人建业公司的意见。涉案车辆已上路行驶，建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钟某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划不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认定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交通事故是否是肖池平死亡的唯一原因。2、建业公司对涉案车辆是否尽到管理义务，对肖池平的死亡后果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划分是否适当。3、精神抚慰金请求是否应获得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是肖池平死亡的唯一原因的问题，本案死者肖池平是因陈某某饮酒后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肖池平在乘坐该车时，因陈某某的不当驾驶行为导致肖池平从车上摔下致头部受伤死亡，该事实已由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所确认。肖池平在乘车摔落之前虽与他人发生过肢体上的冲突，但从现有证据中不能确定肖池平在与他人发生冲突时已受到了致命伤害的事实存在，因此建业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不是导致肖池平死亡的唯一原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建业公司对涉案车辆是否尽到管理义务，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诉讼中，陈某某和证人肖勇、陈培雄、薛理伦对涉案车辆日常的使用情况以及建业公司对涉案车辆的管理情况分别作了陈述和证言，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建业公司自购买涉案车辆后未向员工告知过该车不能上道路行驶，也没有见过建业公司制定的《巡逻电瓶车管理制度》。在日常使用车辆过程中还存在用该车将工程部电机拉出去维修、在房屋装修期间用该车外出拉建材的情形。由于建业公司对该涉案车辆的管理不到位，导致了保安队长陈某某有机会将该车随意开上道路行驶，最终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认定建业公司对涉案车辆未尽到管理职责，建业公司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应当对肖池平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导致肖池平死亡的原因是车辆的驾驶人员陈某某驾驶无号牌车辆上路，并饮酒驾驶是直接原因，建业公司作为车辆的管理者因未尽管理职责，致无号牌车辆被其员工开上公路系导致肖池平死亡的间接原因。钟某甲、钟某乙、傅某某、陈某某作为同行人员，未听取医生将肖池平转院检查治疗的建议，陈某某、钟某甲将肖池平送回家后又未将肖池平的从车上跌落和医生的建议告知肖池平的妻子缪某某也有过错。而肖池平本人疏忽自身的安全饮酒后乘坐无车门的车辆，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肖池平的妻子缪某某对肖池平从车上跌落并不知情，更不知医生建议将肖池平转院检查治疗的情况，对肖池平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肖池平因死亡产生的损失，确认由陈某某承担55%，建业公司承担23%、钟某甲承担4%、由钟某乙、傅某某各承担3%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建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肖某甲等五人的精神抚慰金请求是否应获得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某某虽因交通肇事罪受到刑事处罚，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陈某某仍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精神抚慰金属于侵权赔偿范围，故陈某某与建业公司等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建业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计算肖某甲、杨某某、肖某乙、肖某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上诉人建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肖池平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诉讼中肖某甲等五人提交的双流县中和派出所证明，能够证实肖池平长期居住在城镇，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建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上诉人9718.85由上诉人成都建业物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志红
主 审 人 郑 红
代理审判员 侯文飞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