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刑终字第103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务工，家住织金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晋刑初字第2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振伟、李志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2日至2月4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杨老三”二次将一包海洛因以人民币320元的价格分别贩卖给王某和“阿超”。2015年2月5日12时许，被告人李某经与“杨老三”预谋，在晋江市安海镇梧埭村其租房内，将1包重0.31克的毒品海洛因以人民币320元的价格贩卖给“阿超”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阿超”处调取到毒品海洛因0.31克，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到用于联系交易的“crave”牌手机1部及毒品海洛因0.04克。案发后，上述毒品已被上缴至晋江市禁毒委员会办公室。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阿超”的证言；当场被查扣的涉案毒品等物证；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抓获案犯经过的报告文件、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财物入、出库清单、工作说明、人口信息、通话清�、称量笔录、尿液检验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毒品实物缴交收据等书证；司法鉴定检验鉴定报告书及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扣押的作案工具“crave”牌手机1部（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某诉称，所出售的毒品均是“杨老三”的，其只是帮忙联系，并载“杨老三”去送毒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同时接受贩毒者、购毒者的委托，提供交易信息，�络贩毒者、购毒者双方并促成交易，是帮助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原判未认定上诉人李某为从犯，致量刑偏重，建议二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客观认定。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李某与“杨老三”认识后，杨要求上诉人李某为其介绍购买海洛因的人员。2015年2月2日11时许，“阿超”通过电话联系上诉人李某欲购买海洛因，二人商定毒品的价格为320元以及车费70元，并约定在晋江市梅岭街道宝龙酒店门口进行交易。上诉人李某载“杨老三”到宝龙酒店，“杨老三”先下车到附近等候，当“阿超”和王某按约到达宝龙酒店与上诉人李某会合并将约定的钱款交给上诉人李某后，上诉人李某带王某到宝龙酒店翡翠KTV旁的绿化带，由“杨老三”将一包海洛因交给王某。
二、2015年2月4日21时许，“阿超”通过电话联系上诉人李某欲购买海洛因，约定在安海镇梧埭村上诉人李某的租房进行交易，“阿超”按约到达上述地点后将毒资交给上诉人李某，过后不久，“杨老三”也到达该租房收取320元毒资后，将一包海洛因交给“阿超”。
三、2015年2月5日12时许，“阿超”通过电话联系上诉人李某欲购买海洛因，约定在安海镇梧埭村上诉人李某的租房进行交易，“阿超”与王某按约到达上述地点后，“阿超”进入该租房将320元交给上诉人李某，“杨老三”从上诉人李某手中收取毒资后，将一包海洛因交给“阿超”。“阿超”离开该租房后，公安人员进入该租房抓获上诉人李某，从上诉人李某处扣押到用于联系交易的“crave”牌手机1部及毒品海洛因0.04克，还从“阿超”处调取到毒品海洛因0.31克。案发后，上述毒品已被上缴至晋江市禁毒委员会办公室。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1、证人“阿超”的证言，证实他与上诉人李某于1月份认识并得知李在贩毒，2015年2月2日11时许，他通过电话联系李某欲购买海洛因，二人商定毒品的价格为320元以及车费70元，并约定在晋江市梅岭街道宝龙酒店门口进行交易，他和王某按约到达宝龙酒店与李某会合并将约定的钱款付给李某后，李某带王某到宝龙酒店翡翠KTV旁的绿化带，王某回来后称有名高个男子在那里等并称海洛因在绿化带里，让王某自己取回。2015年2月4日21时许，他通过电话联系李某欲购买海洛因，约定在安海镇梧埭村李某的租房进行交易，他按约到达上述地点后将毒资交给李某，过后不久，有名高个男子也来到该租房收取320元毒资后，将一包海洛因交给他。2015年2月5日12时许，他通过电话联系李某欲购买海洛因，二人商定在安海镇梧埭村李某的租房进行交易后，他和王某即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与王某按约到达上述地点，其进入该租房将320元交给李某，在场的那名高个男子从李某手中收取毒资后，将一包海洛因交给他。当他离开该租房后，公安人员进入该租房抓获上诉人李某，并从其身上调取到一包海洛因。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日11时许，“阿超”通过电话联系李某欲购买海洛因，商定毒品的价格和交易地点后，他和王某按约到达宝龙酒店与李某会合并将约定的钱款交给李某后，李某带他到宝龙酒店翡翠KTV旁的绿化带，有名高个的男子在那等候，李某对他说东西在那名高个男子那，那名高个男子让他在脚边的绿化带里找，他找到一包海洛因后就和“阿超”离开。2015年2月5日上午，“阿超”通过电话联系李某欲购买海洛因，约定在安海镇梧埭村李某的租房进行交易，他和“阿超”就将上述情况向公安机关举报。中�时分他和“阿超”按约到达上述地点后，“阿超”进入该租房交易。当“阿超”走出该租房按约定打他电话，他就和埋伏的公安人员冲进该租房抓获李某，从李某处扣押了手机1部及一包海洛因。
3、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阿超”和王某辨认照片，确认其证言里的“矮子”就是上诉人李某，以及案发后上诉人李某对交易地点等进行辨认的情况。
4、有关破案及抓获案犯经过的报告文件、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
5、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财物入、出库清单、当场被查扣的毒品，证实公安人员从上诉人李某及证人“阿超”扣押、调取的相关物证。
6、称量笔录、毒品实物缴交收据，证实本案查扣的毒品的数量及去向。
7、尿液检验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李某吸食毒品的情况。
8、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李某所持的手机通话情况。
9、司法鉴定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本案所扣押的物质检出海洛因成分。
10、人口信息材料，证实上诉人李某及相关证人的身份。
11、上诉人李某供称，其系摩托车工，二年前认识“杨老三”，杨要求他若有人欲购买海洛因要介绍给杨，并允诺给他好处。2015年2月2日11时许，有名男子通过手机联系他欲购买海洛因，并约定在晋江市梅岭街道宝龙酒店门口进行交易，他通过电话告知“杨老三”，杨即表示要和他一起去送货。当他和杨到达宝龙酒店后，杨先离开并提醒他见到钱后才能带人过来。他和二名男子会合后，其中一名男子将钱款交给他，他就带另一名男子到酒店后面的绿化带找到“杨老三”，交将钱款交给杨，杨则告诉那名男子毒品在绿化带里，其与杨就乘摩托车离开。2015年2月4日21时许，第一次购买毒品的男子通过电话与他联系欲购买海洛因，约定在安海镇梧埭村其租房进行交易，那男子按约到达上述地点后将毒资交给其，过后不久，“杨老三”也来到该租房收取320元毒资后，将一包海洛因交给那名男子。2015年2月5日12时许，第一次购买毒品的男子通过电话和他联系欲购买海洛因，二人商定在安海镇梧埭村其租房进行交易后，那男子进入该租房将320元交给其，在场的“杨老三”从其手中接过毒资后，将一包海洛因交给那名男子。当那名男子离开该租房后，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其身上调取到一包海洛因和一部手机。
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多次结伙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判定罪准确。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同时接受贩毒者、购毒者的委托，提供交易信息，联络贩毒者、购毒者双方并促成交易，是帮助贩卖毒品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未认定上诉人李某为从犯，致量刑畸重，应予纠正。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及上诉人李某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鉴于上诉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综上，对上诉人李某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刑初字第216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没收作案工具的判决。
二、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刑初字第216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李某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李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17年2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新明
审 判 员 曾泽龙
代理审判员 蔡斯哲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璐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百四十克以上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七克以上不满十克或者其他数量相当毒品的；
（二）国家工作人员走私、制造、运输、贩卖毒品；
（三）在戒毒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四）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