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2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双国，男，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南塘镇南安。因本案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序根，广东方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少河，男，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暂住地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小丽，女，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暂住地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箫政涵，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家明，男，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暂住地深圳市宝安区。于2002年6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4年5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少河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袁小丽、张双国、李家明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少河、袁小丽、张双国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传波、涂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双国及其辩护人李序根、上诉人袁小丽及其辩护人萧政函、上诉人余少河、原审被告人李家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26日，举报人罗某与被告人袁小丽联系，称需购买二公斤冰毒。次日日上午，罗某因与袁小丽谈不拢，又与被告人余少河联系，后双方电话联系后约定面谈。当晚11时许，袁小丽伙同“小邓”(另案处理)到广东省××××街道鹏程锦酒店与罗某及其“老板”面谈后，便打电话给余少河，催促余少河准备毒品，之后余少河即打电话给其上线即被告人张双国要货。8月28日凌晨5时许，张双国电话通知余少河货已到了，并叫余少河到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南庄日月光旅馆四楼面谈商议，随后余少河便与被告人李家明换了一台小车，同时余少河将藏于家中的一把仿真手枪及子弹五发一起带到车内，余少河找到张双国并商定后，二人一起驾驶开往公明街道金永利宾馆对面马路，由张双国通知司机“老张”(另案处理)送来毒品后，余少河一人携带毒品驾车接到李家明后返回松岗。当日7时许，余少河、袁小丽、李家明在松岗街道鹏程锦酒店进行毒品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缴获毒品两包，分别为甲基苯丙胺（冰毒）100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1g／100g)和95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1.8g／100g），缴获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自制手枪一把及具有底火药、发射药的自制子弹五发。随后在余少河住处光明新区蒋石塘下围旧村92号201房缴获毒品三包（分别为甲基苯丙胺7.13克，咖啡因2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9克）。上午8时许，公安机关在公明街道南庄日月光旅馆将张双国抓获归案，同时缴获甲基苯丙胺1.69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毒品鉴定报告、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少河、袁小丽、张双国、李家明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余少河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对余少河依法数罪并罚。余少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双国，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余少河、袁小丽、李家明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余少河负责联系毒品货源并携带毒品交易，袁小丽与毒品买家接触，确定毒品交易的数量、价格并收取毒资，余少河、袁小丽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家明驾车运送毒品，并陪同余少河交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少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袁小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双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李家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五）扣押在案的毒品、自制枪支一支及自制子弹五发，作案工具粤B×××××本田小汽车一辆及手机六部予以没收，毒品由公安机关依法销毁。
上诉人张双国上诉提出：他并没有贩卖毒品给余少河，原判认定贩卖毒品的依据不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公安机关在216房间抓获张双国时，还有其他人在场，认定在该房间缴获的两部手机是张双国所有的依据不足，进而认定上述手机的通话记录是张双国通话内容的依据不足。张双国、余少河、袁小丽三人的供述均有矛盾，作为定案依据不当。
上诉人袁小丽上诉提出：她是在确定罗某及“阿军”的公安卧底身份的情况下，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余少河、张双国等人。她是受罗某及“阿军”的指使与余少河谈毒品的价格和数量，原判认定袁小丽参与毒品交易的依据不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袁小丽只是为公安特情人员提供毒品交易的对象和为毒品交易的双方提供双向帮助，本案有犯意和数量引诱的情形，袁小丽并没有主动贩卖毒品的主观意愿，始终是转达和听从毒品交易双方的安排，袁小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本案是特情引诱破案，犯罪行为始终处于公安机关的掌控之中，涉案毒品不可能实际交易成功和流入社会，属于犯罪未遂。3．袁小丽主观上知道罗某是公安特情人员，仍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归案后提供重要线索抓获其他犯罪人，有立功情节。
上诉人余少河上诉提出：他并没有贩卖毒品，是受他人利用，原判量刑过重。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余少河、袁小丽、张双国、李家明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余少河、袁小丽、张双国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对上述四人的量刑基本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举报人罗某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于2013年8月26日与上诉人袁小丽联系，称需购买二公斤冰毒。次日上午，罗某因与袁小丽谈不拢，又与上诉人余少河联系，后双方电话联系后约定面谈。当晚11时许，袁小丽伙同“小邓”(另案处理)到广东省××××街道鹏程锦酒店与罗某及其“老板”面谈后，便打电话给余少河，催促余少河准备毒品，之后余少河打电话给其上线即上诉人张双国要毒品。8月28日凌晨5时许，张双国电话通知余少河称毒品已到了，并叫余少河到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南庄日月光旅馆四楼面谈商议，随后余少河便驾驶原审被告人李家明的车牌号为粤B×××××的小汽车，同时余少河将藏于家中的一把仿真手枪及子弹五发一起带到车内，余少河找到张双国并商定后，二人驾车到公明街道金永利宾馆对面马路，由张双国通知司机“老张”(另案处理)送来毒品后，余少河一人携带毒品驾车接到李家明后返回松岗。当日7时许，余少河、袁小丽、李家明在松岗街道鹏程锦酒店进行毒品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缴获毒品两包，分别为甲基苯丙胺（冰毒）100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1g／100g)和95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1.8g／100g），缴获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自制手枪一把及具有底火药、发射药的自制子弹五发。随后在余少河住处光明新区蒋石塘下围旧村92号201房缴获毒品三包，分别为甲基苯丙胺7.13克，咖啡因2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39克。上午8时许，公安机关在公明街道南庄日月光旅馆将张双国抓获归案，同时缴获甲基苯丙胺1.69克。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罗某（举报人）的证言：我在公明街道的游戏机室认识了一名女子，她说她有货（冰毒），要货可以找她。2013年8月26日，我向东方派出所的民警反映愿意协助民警抓获该毒犯，随后民警进行了相关布控。当晚，那名女子带我到她在公明街道的出租屋里面商谈价格，我们达成协议要两条货（即两公斤冰毒）。为了让该女子信任我，我叫该女子向我老板（指民警）称每条货7万元人民币，实际每条货6万元人民币，多出的两万元作为我的回扣。谈好后我老板（民警）说要到松岗交易，该女子有所担心，拖到8月28日凌晨4时许，她说要看到钱，才有货。我们便约定在松岗鹏程锦酒店交易。该女子到鹏程锦酒店后，民警把钱（约有十几万元）给她看过，让她拿货过来交易，该女子催上线拿货过来，后来确定上线要来，民警就把钱交给了她。8月28日6时许，对方上线把货拿到鹏程锦酒店门口时，公安民警将前来送货的两名男子抓获并在车里当场缴获两大包疑似冰毒和一支枪。我用于联系毒品交易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7××××6818，该名女子用的手机号是132××××1688、137××××0115，她男朋友用的手机号是132××××0118。
后又称案发时，余少河走在前面，李家明走在后面。在酒店大堂里，李家明站在我和余少河后面。袁小丽对余少河说“钱已经拿到，去把东西拿过来”，接着余少河就对李家明说“可以了，去车上把货拿给他们”，李家明就先出酒店门口，我和余少河跟着李家明走到车边，李家明开车门时被民警抓获。
经辨认照片，指认出与其商谈交易毒品的女子是袁小丽，前来交易毒品的男子是余少河，开车过来交易毒品的司机是李家明。辨认出用于毒品交易的14万元现金，辨认出粤B×××××小汽车及在车内查获的毒品和枪支。
2．深圳市公安局东方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举报人罗某于2013年8月26日向东方派出所举报袁小丽等人贩卖毒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2013年8月2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3．深圳市公安局东方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2013年8月26日7时许，群众罗某举报称在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游戏室认识一名女子（袁小丽）声称可以提供冰毒，手机号码为137××××0115，他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贩毒分子袁小丽抓获。8月27日，举报人罗某约袁小丽到宝安区松岗街道鹏程锦酒店612房见面约谈。随后罗某及老板“军哥”与袁小丽见面，并将随身携带的14万元人民币拿给袁小丽看。袁小丽提出再开一间房，于是从612房转到711房，袁小丽将钱清点完毕后多次催促赶紧送货。8月28日6时许，袁小丽接到余少河的电话称已经带货到了。当日7时许，余少河乘坐摩托车到鹏程锦酒店门口，一辆绿色本田小汽车紧随后面并在酒店附近路边停车，李家明从驾驶位上下来。举报人罗某上前与余少河接头，带余少河和李家明到酒店大堂。袁小丽对余少河讲钱在她那里，让余少河把货拿过来。余少河和李家明一起出去准备拿货，二人走到绿色本田车边时被事先布控好的民警当场抓获，袁小丽随即被抓获。随后公安机关在绿色本田小车上查获疑似冰毒约两公斤及一支自制手枪，内含子弹五发。后在余少河居住的出租屋光明新区光明街道蒋石塘下围旧村92号201房查获疑似冰毒约7克，麻古约60克。经审讯，余少河供称2公斤冰毒是张双国提供的，余少河公安机关控制下与张双国电话联系称毒品已经卖了，张双国叫余少河把钱送到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南庄日月光旅店216房间。8月28日7时50分许，公安机关在日月光旅店216房将张双国抓获并查获冰毒约1克。
4．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对余少河的住处光明新区公明街道蒋石塘下围旧村92号201房进行搜查，查获疑似麻古62克（其中一包为23克，另一包为39克）、疑似冰毒7.13克及电子秤一台。（2）公安机关对张双国的住处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南庄一巷日月光旅馆216房进行搜查，查获疑似冰毒1.69克（一包重1.29克，另一包重0.4克），两部诺基亚直板手机。（3）公安机关在袁小丽身上提取苹果手机一部、诺基亚手机一部及现金14万元人民币；在李家明身上提取Hisense手机一部；在余少河身上提取手机一部；在粤B×××××绿色本田小汽车的副驾驶位脚踏位置提取疑似毒品冰毒1961克（一包重1002克，另一包重959克），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中间的杂物箱内提取手枪一支，内含有弹匣一个及五发子弹。
5．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涉案毒品收条证实，收到东方派出所送交的白色固体晶体冰毒1002克、959克、7.13克、1.29克、0.4克及红色固体颗粒麻古（冰毒片剂）23克、39克。
6．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理化）字[2013]5293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重量为1002克、959克、7.13克、1.29克、0.4克白色固体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从重量为23克的红色固体颗粒中检出咖啡因；从重量为39克红色固体颗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其中重量为1002克白色固体晶体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1g/100g；重量为959克白色固体晶体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1.8g/100g。
7．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痕检）字[2013]5294号鉴定书证实，在粤B×××××小汽车上查获的枪型物品为自制手枪，子弹型物品为自制子弹。
8．毒品尿检报告单证实，余少河、袁小丽、李家明、张双国的尿液中甲基苯丙胺呈阳性。
9．车辆登记信息证实，车牌号为粤B×××××小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李家明。
10．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袁小丽使用的手机号码137××××0115、132××××1688，余少河使用的手机号码132××××0118，张双国使用的手机号码137××××8300、130××××9111，李家明使用的手机号码181××××0701、153××××1608及举报人罗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37××××6818在案发时间段内的通话情况。其中：（1）2013年8月26日至27日之间，袁小丽（137××××0115）共主叫罗某（137××××6818）4次，被叫3次；袁小丽（132××××1688）共主叫罗某（137××××6818）27次，被叫10次。（2）2013年8月26日至28日，余少河（132××××0118）共主叫罗某（137××××6818）3次，被叫2次。（3）2013年8月26日至27日，袁小丽（132××××1688）共主叫张双国（137××××8300）3次，被叫4次。（4）2013年8月26日至27日，余少河（132××××0118）共主叫袁小丽（132××××1515）4次；主叫袁小丽（137××××0115）8次，被叫6次。（5）2013年8月26日至28日，余少河（132××××0118）共主叫张双国（130××××9111）4次，被叫6次；主叫张双国（137××××8300）1次。（6）2013年8月26日至28日，余少河（手机号码132××××0118）共主叫李家明（手机号码181××××0701）4次，被叫4次。
11．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证明证实，李佳明（别名李家明）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2年6月18日被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04年5月3日刑满释放。
12．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家明因吸毒行为于2013年3月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13．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钟某因卖淫行为于2013年8月28日7时许在公明街道南庄一巷日月光旅馆216房被公安机关抓获，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决定对钟某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
14．鹏程锦酒店、日月光旅馆监控录像截图，经余少河、袁小丽、张双国、李家明辨认后予以确认。
15．日月光旅馆旅客住宿名单登记簿证实，2013年8月27日，日月光旅馆216房登记人是苗献宾；8月28日，日月光旅馆216房登记人是刘小平。
16．户籍资料证实余少河、袁小丽、李家明、张双国的身份情况。
17．深圳市公安局东方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南庄日月光旅馆216房抓获张双国时，现场缴获两部手机（号码137××××8300、130××××9111）。（2）民警在粤B×××××本田小汽车上缴获的约重2公斤的疑似冰毒的塑料包装进行相关人员指纹的提取，因包装袋上的指纹已被破坏，无法证实是否有张双国的指纹。（3）涉案毒资14万元人民币从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预支。（4）本案开庭审理时，为保证证人的人身安全，证人均使用假名出庭作证。
18．证人钟某的证言：2013年8月28日5时许，我在公明街道南庄的巷子拉客招嫖时遇到一名大约50岁的男子，他把我带到公明街南庄日月光旅馆216房，正准备发生性关系时，民警冲入房间称该男子涉嫌贩卖毒品将我和该男子一起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我不知道该男子是否有贩毒行为，我没有参与贩毒。
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张双国。
19．证人陈某（日月光酒店的经理）的证言：我通过电脑的登记信息及当天旅客住宿名单登记簿看到2013年8月27日216房“苗献宾”入住，8月28日216房“刘小平”入住，309房和411房在8月27和28日没有入住登记记录。
20．证人董某的证言：光明新区公明街道蒋石村塘下围旧村92号楼是我家的，92号楼201房在2013年8月份租给了一名男子，没有作相关信息登记，对该男子没什么印象，他很少在出租房睡。
21．证人高某（本案侦查人员，出庭作证）的证言：2013年8月27日，我乔装成毒品买家，和公安特情人员（即罗某）与袁小丽在酒店商谈毒品交易事宜，谈好交易两公斤毒品，每公斤7万元，当时我们带了14万元现金到鹏程锦酒店。8月28日6时许，袁小丽说到酒店大堂交易。到了酒店大堂后，余少河坐着电动车过来，后面跟着一辆墨绿色小车停在酒店前面。袁小丽向余少河介绍我是“军哥”，袁小丽说钱已经拿到了，问余少河东西带来没有，当时李家明也在现场。之后余少河和李家明去拿货，伏击队员就将余少河和李家明抓获。李家明是在车旁边被抓，余少河跑到旁边巷子里被抓获。余少河被抓获后表示想立功，说货是一个叫“老鬼”的人提供的，当时余少河和“老鬼”通电话称钱已经拿到了，给他送钱过去，随后余少河带我们到日月光旅馆216房抓获了张双国。
22．上诉人余少河的供述：2013年8月26日晚上10时许，我女朋友袁小丽让我送她到公明金福苑旅馆见客户。8月27日上午11时许，之前见过面的“阿明”发信息说和袁小丽谈不拢，我才知道昨晚袁小丽和“阿明”在谈生意（即买卖冰毒）。之后我接“阿明”到我家，他的意思是喜欢和我做生意（买卖冰毒），我当时还劝他和袁小丽做，我会帮他忙。8月27日晚上，袁小丽和一个叫“军哥”的联系，当时我在袁小丽旁边，看到“军哥”用的是“阿明”的手机号码，他们商谈说要两条货，每条7万元，说钱已经准备好了。袁小丽催我向老板张双喜（即张双国）要货，张双喜说货还在陆丰××路上。晚上11点多，袁小丽说要和“军哥”出去面谈，我就送她去金福苑旅馆，她干弟弟“小邓”在大厅等她，随后陪她一起去松岗鹏程锦酒店。袁小丽之后多次打电话催我找张双喜拿货，张双喜说他还在回深圳的路上。8月28日凌晨5时许，张双喜说两条货（指冰毒）已经到了，让我去公明日月光旅馆四楼谈。我打电话给李家明，想跟他换部车。我们在公明南庄换车后我就去日月光酒店四楼找张双喜，告诉他对方钱已经准备好了，他坐上我的车去金永利宾馆对面的一栋楼下，路上他打电话给他的司机“老张”。到地点后，张双喜的司机“老张”拿着一个用透明密封塑料袋装着的两袋冰毒放在副驾驶位的地毯上，张双喜就下车了。我开车准备去鹏程锦酒店，刚开到出路口时，接到李家明的电话，我说去鹏程锦酒店交易毒品，他说我做事鲁莽，要和我一起去以防意外。于是我回到蒋石村接他，由他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位。到松岗后我们不知道鹏程锦酒店的位置，我找了部摩托车带我们去。到鹏程锦酒店后，袁小丽在大厅等我，说钱已经点好了，还介绍了“军哥”，叫我和“阿明”去拿货。我和“阿明”出门准备拿货，李家明遥控按下车门，我准备到副驾驶位拿货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查获我放在副驾驶位的两公斤冰毒以及一把手枪和五发子弹。民警又去了我家公明街道蒋石村塘下围旧村92号201房，当场查获了麻古两包和一小袋冰毒。在我家里缴获的麻古是我向一个叫“阿召”的男子买的，每个7元，我一共买了六七百个，大概有60克，冰毒是我平时自己拿货时弄点出来的。我被抓获后想要立功，带着民警直接去日月光旅馆找张双喜。在路上我接到张双喜的电话，问我搞定没有。我说搞定了，他叫我把钱拿过去，我说好并问了他的房间号是216房。到了日月光旅馆楼下，民警上去把张双喜和他的情妇钟某一起抓获了。
袁小丽是直接和对方谈价格收钱的人，我帮袁小丽，李家明帮我，李家明开始不知道我是去交易毒品，我去接他时告诉李家明我要去交易毒品。他是怕交易过程中有意外，他没有任何好处。我和李家明关系很好，他知道我贩毒。张双喜是我的上线老板，我们交易的毒品是他提供的。我向张双喜拿货的价格是每公斤冰毒4万元，还没给钱。袁小丽和对方谈好的价格是每公斤冰毒7万元，袁小丽每公斤冰毒能赚3万元。我和袁小丽之间没有明确交易成功后如何分钱，张双喜说过交易成功每公斤会给我2000元，共是4000元。
手枪是我换了李家明的车后，我从自己包里拿出来放进车内的扶手储物箱。我怕这次交易遇到黑吃黑，拿把枪壮胆。这把枪是三个月前，一个叫“阿东”的男子给我的，是张双喜和对方联系的，由张双喜提供100克冰毒和对方换，然后我拿着100克冰毒在东莞黄江路边跟“阿东”人换的。换到枪后，张双国让我保管好。
余少河辨认出提供冰毒的上线老板“张双喜”就是张双国，辨认出袁小丽、李家明。辨认出在鹏程锦酒店交易时被民警当场缴获两公斤冰毒，辨认出在其住处公明街道蒋石村塘下围旧村92号201房查获的两小包麻古和一小包冰毒及电子秤一台，辨认出其使用的手机及其借给袁小丽的手机，辨认出放在车中杂物箱中的手枪、弹匣及五发子弹，辨认出藏有毒品的车牌号为粤B×××××的本田小轿车。
23．上诉人袁小丽的供述：案发前一周，我在公明一家电玩城玩游戏时认识了“阿明”，彼此留了电话联系，“阿明”也认识了我的男朋友“阿帮”。案发前几天，“阿明”问我能否拿到两条货（两公斤冰毒），我们一直没谈拢。2013年8月27日晚上8时许，我在男友“阿帮”的住处公明蒋石的出租屋中，“阿明”打电话说他的老板“阿军”来了，问我能不能拿到货，还让我去松岗鹏程锦酒店玩。我联系干弟弟“小邓”，让他和我一起去，“小邓”骑着摩托车带我到了松岗鹏程锦酒店。晚上11时许，我们在鹏程锦酒店6楼的一个房间内和“阿明”、“军哥”谈交易毒品的事情。“小邓”在一旁说怀疑对方设陷阱，“军哥”给我看了他带的钱，有十几万。于是我给“阿帮”打电话说这边钱不是问题，让他赶紧备货，但“阿帮”说“老头子”回家了，货在路上。之后“阿明”和“小邓”一起出去找余少河要货，我为了表示诚意就留了下来等结果。后来“军哥”换了一个七楼的房间，我在房间里点了一下钱，总共14万。我又打电话给“阿帮”，说这边钱已经到位，让“阿帮”赶紧催货，他说货还在路上。之后我直接给“老头子”打电话，因为“阿帮”是找“老头子”货，说这边钱不是问题，“老头子”说没有货。大概过了三个小时，我接到了“阿帮”的电话说他到了松岗，但不知鹏程锦酒店的位置，我说在一楼大厅等他。我拿着14万元现金和“军哥”下了楼，在一楼大厅等“阿帮”，在那我也见到“阿明”。没多久“阿帮”进来了，我说钱在我这里让他放心，“阿帮”就出去拿货，之后我被“军哥”控制住了。“阿明”和“阿帮”谈好要两条货（两公斤冰毒），每条7万元。我和“阿帮”没说事成之后要给我多少钱。“阿帮”是找“老头子”拿的货。我自己的手机号码是137××××0115，案发时我用“阿帮”的黑色苹果手机，尾数是1688，我还随身携带一部白色诺基亚手机，号码尾数是0115。“老头子”有很多手机号码，案发时我打他尾数是“00”的手机号码。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阿帮”是余少河，辨认出给“阿帮”提供毒品的上家“老头子”是张双国。辨认出余少河借给其使用的手机，辨认出用于毒品交易的14万元现金。
24．上诉人张双国的供述：2013年8月28日5时许，我在光明新区南庄日月光旅馆216房吸完毒品后打电话叫了小姐。早上7时许，警察进来检查后将我带到派出所调查。民警在我身上搜出的冰毒是我自己用于吸食的。我认识“阿帮”，只见过两三次面，没有他的电话，从来没有跟他联系过。我有两个手机号，只记得尾数，一个是两个“1”，一个是两个“0”。2013年8月27日至28日，我在公明南庄日月光旅馆开了309和411两间房，用“阿平”的身份开的。民警在日月光旅馆216房内搜到两部手机，有一部不是我的，可能是“阿平”的。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余少河，辨认出钟某是与其一起被抓获的女子。辨认出用于自己吸食的两小包冰毒。
25．原审被告人李家明的供述：2013年8月28日凌晨5时许，我接到“阿帮”的电话（132××××0118），他让我去公明南庄接他，要借用我的车去接朋友。我把车开到南庄路口，“阿帮”把我的车开走了。我回到他的住处后，我打电话给“阿帮”说我的车保险没过户，开着不安全，他让我自己来开，随后他开车接我后，由我开车，他坐副驾驶位上，一起到松岗鹏程锦酒店，“阿帮”下车，让我在鹏程锦酒店下面等他。“阿帮”进酒店没多久，我下车在酒店大厅看到余少河和三四个人说话，“阿帮”说我是司机，让我在车上等他，我出酒店大门向车的方向走时被警察抓获。我是做小车拉客生意的，粤B×××××绿色本田小车车主是我，我不清楚车上搜出的两大包毒品和手枪是怎么回事。我和“阿帮”在吸食冰毒时认识。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阿帮”是余少河，辨认出“阿帮”的女友是袁小丽。
26．监控资料的内容是公安机关对讯问余少河、袁小丽、张双国、李家明的过程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及鹏程锦酒店、日月光旅馆的监控录像。
关于上诉人张双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余少河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送来交易的二公斤冰毒是从张双国处拿货的，并对拿货的过程详细供述。袁小丽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余少河从张双国处拿毒品，其也给张双国打电话催要毒品。通话清单显示余少河、袁小丽、张双国三人在案时间段通话频繁，通话时间和次数与余少河、袁小丽关于联系交接毒品和催要毒品的供述内容相吻合。余少河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与张双国电话联系称毒品已经卖出，张双国当即让余少河将贩卖毒品的毒资送到月光酒店216房，公安人员随机在上述房间抓获张双国。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张双国贩卖毒品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袁小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罗某和假某的公安人员的证言证实他们向袁小丽、余少河购买毒品的经过，余少河、袁小丽的供述亦能印证，袁小丽主要负责与毒品买家接触，确定毒品交易的数量、价格并收取毒资，袁小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2．证人罗某和假某的公安人员的证言均未证实袁小丽知道他们是特情人员，没有要求袁小丽对他们的行动予以配合，袁小丽的供述亦证实袁小丽一方曾怀疑对方设陷阱，但看到对方带来的现金后，认定对方是毒品买家。袁小丽的供述亦显示，她是在假某的公安人员持枪对其表明警察身份后被抓获，并非事前知道对方的身份。所以，袁小丽及其辩护人提出袁小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的依据不足。3．本案是公安机关采用特情侦破，是在特情人员知道袁小丽可以联系毒品贩卖的情况下，公安机关用特情接洽的方法破获案件，不存在犯意引诱的情形。本案的两公斤的冰毒的数量是由特情人员主动提出，在无法确定袁小丽等人贩卖毒品数量的情况下，本案存在数量引诱的情形，但本案实际查获的毒品数量大，纯度高，袁小丽在毒品交易中起主要作用，罪行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述数量引诱的情节，对袁小丽的量刑已经属于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余少河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罗某和假某的公安人员的证言证实向袁小丽、余少河购买毒品的经过，余少河、袁小丽的供述亦能印证，余少河主观上知道毒品交易的过程，也和买家罗某接触过，主要负责联系毒品货源并携带毒品到场交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并且涉案毒品数量大，纯度高，依法应予严惩，原判鉴于其有重大立功情节，已经对其减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过重。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少河、袁小丽、张双国及原审被告人李家明结伙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余少河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对余少河依法数罪并罚。余少河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张双国，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余少河、袁小丽、李家明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余少河负责联系毒品货源并携带毒品到场交易，袁小丽居间介绍买卖毒品，余少河、袁小丽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家明驾车运送毒品并陪同同案人交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本案上诉人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关于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远航
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
代理审判员 陈 渊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