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嫩刑初字第10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某，男，汉族。2015年1月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3日再次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振兴，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嫩检诉刑诉[201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桓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郭振兴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系重大复杂案件，经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3月26日，被告人石某某与嫩江绿芳经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芳公司）签订了购买位于嫩江基地商服街西侧的商服楼F区6号楼一带二层商服楼合同，当时石某某并未付款。2005年1月5日，绿芳公司统一按购房人名办理了产权证，并在公司统一保管，因石某某无力缴清房款，石某某于2005年10月9日在房屋销售合同上写明“申请将此房退回给基地”并签名。石某某于2005年12月25日与绿芳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到期后，绿芳公司于2007年8月将房屋收回，但没有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2012年1月18日，石某某在黑河日报发布了房权证遗失声明，谎称该房权证遗失，并在嫩江县房产局补办了该房房权证，于2013年7月3日用该房权证作为抵押，在嫩江县汇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隆公司）借款600000元，汇隆公司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实际支付给石某某582000元。赃款到手后，部分赃款用于偿还债务，且到期拒不偿还。
经侦查，被告人石某某于2015年1月6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嫩江县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石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辩解称，我抵押给汇隆公司的房屋产权是我的，我在汇隆公司借款后，我每月支付利息，在10月份以后，我因缺少资金才没有支付利息。我在2005年向中储粮北方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粮北方公司）申请退回房屋的同时，我请求基地首长让我继续履行合同或将我投资的装修钱及�户扣款、办房屋产权证的钱退回。我的请求中储粮北方公司和绿芳公司相互推委，最终也没有落实。我后来又承租该商服楼，是因为绿芳公司领导说，如果我着急使用，可以暂时租给我，如果房子还是我的，租金就为房款的利息。我补办房屋产权证书，是因为房子是我的，我办房屋产权证书是合法的，绿芳公司无权卖房，我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郭振兴的辩护意见：1.石某某与中储粮北方公司签订的《嫩江基地商服楼销售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虽然石某某并没有全额支付购房款，但是作为公司已经从石某某处扣划部分房款和利息了（中储粮北方公司在被告人石某某工资账户上先后扣除房产证费用20207元、利息三笔22601元、房款7557元），能够证明双方依然按照合同的约定义务履行。石某某已经办理了房产登记手续，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石某某依据《物权法》的�定取得了对该房产的物权，对于尚未缴纳的房款应当作为债务向中储粮北方公司进行履行，不存在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汇隆公司财物的主观动机，因此不构成合同诈骗犯罪，只是民事的法律关系。2.石某某的房屋产权证书在没有法定程序撤销前，石某某完全享有对该房产的处分权和物权。石某某退房的申请是在2005年9月14日下发的中储粮北[2005]74号文件关于催缴住房和门市房欠款通知背景下，石某某由于没有按照公司的要求及时补交房款，公司就采取断水断电的做法逼迫石某某放弃该房产，在这样的情况下石某某又被迫与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石某某的退房申请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要件。我国不动产物权采取登记生效原则，登记是物权公示公信原则的必然要求，只有实际物权人有相反证据证明该不动产登记有瑕疵，才可以推翻，但是在本案中�动产物权登记没有任何瑕疵，因此石某某就是实际的物权人。3.汇隆公司与石某某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在没有任何法定程序的前提下是不能确认无效的，中储粮北方公司擅自侵占他人的财产是引起本案的原因，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还款的期限，石某某才与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中储粮北方公司依据自己的实力完全不顾法律的严肃性，强迫自己的员工服从公司的决定，这明显是违法的行为，应当予以纠正。4.石某某与中储粮北方公司已经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双方存在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石某某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了抗诉申请，黑河市检察院受理了该案件，可以证明作为双方的争议事实没有得到最终的结论。在本案民事审判组织审理民事案件的过程中发现该案件涉嫌合同诈骗而移交公安机关，按照合同诈骗的案由进行立案是明显错误的。5.合同的相对双方就是石某某和中储粮北方公司，石某某按照合同的约定取得了房产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房产证照，这充分说明物权的实际所有人是石某某，对于所拖欠的房款，中储粮北方公司应当作为债务来向石某某主张权利，公安机关不应当以石某某涉嫌合同诈骗的理由进行干涉。中储粮北方公司与石某某双方所签订的购房合同中明确约定石某某支付购房款的方式为零付款入住，并且在石某某的工资上进行扣划，直到该房款付清为止，可是作为中储粮北方公司首先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强行要求石某某将剩余的房款予以全部缴纳，这是明显的违约行为，并且在没有与石某某协商的情况下违法将石某某的房产出售给了第三人。当石某某去理论的时候，却告知该房照已经变更，石某某有理由拒绝中储粮北方公司的行为，作为弱势群体的石某某面�中储粮北方公司的违约行为，而无力缴纳剩余的房款，无奈的情况下签订了租赁合同，这不能说明房产的所有权就已变成了中储粮北方公司的房产，该商服楼仍然是石某某的物权，请求审判机关依法宣告石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中储粮北方公司的前身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嫩江基地（通称基地），绿芳公司系隶属于中储粮北方公司的独立单位。被告人石某某系中储粮北方公司六场职工。2003年绿芳公司在黑龙江省嫩江县嫩江镇嫩兴路56号开发建设“嫩江基地商服街”。工程竣工后，被告人石某某于2004年3月26日与绿芳公司签订了编号034号嫩江基地商服楼销售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石某某购买嫩江基地商服街西侧商服楼F区6号楼216.32平方米一带二层商服楼，总价款为346112元，零付款入住，绿芳公司统一办理房屋产权证，费用石某某承担。石某某未交够房款�，产权证由绿芳公司统一保管，待石某某交足房款后，绿芳公司将产权证交给石某某”。2005年2月1日，由绿芳公司出具相关证明材料，嫩江县房产管理局发放了嫩房权证嫩江镇字第01-0501452房屋产权证书，该房屋产权证书记载房屋所有权人石某某，但该房屋产权证书一直在绿芳公司保管。2005年9月14日中储粮北方公司下发中储北[2005]74号《关于催缴住房及门市房欠款的通知》文件，文件要求职工缴清拖欠房款，并规定如未缴清拖欠房款中储粮北方公司有权收回房屋。2005年10月9日，石某某在与绿芳公司签订的原始034号合同上注明：“申请将此房屋退回基地”。2005年10月，绿芳公司与石某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绿芳公司将商服楼出租给石某某使用，租赁期限从2005年12月25日至2006年12月24日，租金12000元。石某某于2005年10月31日交纳租金8000元和2000元履约保证金。合同到期后，绿芳公司于2007年8月将商服楼收回另租赁给他人。2012年1月18日，石某某在黑河日报发布了房权证遗失声明，称该房权证遗失。遗失声明公示期满后，石某某于2013年2月20日向嫩江县房产管理局申请遗失补证，2月21日嫩江县房产管理局为石某某发放了产权证号为S20120361房屋所有权证书。被告人石某某于2013年7月3日与嫩江县汇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石某某以产权证号为S20120361的商服楼作为抵押，在汇隆公司借款60万元，月利息3分，借款期限从2013年7月3日至2014年7月2日，双方于2013年7月8日到嫩江县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商服楼借款抵押登记。2013年5月25日石某某在汇隆公司借款6万元，交当月利息1800元，实际获款58200元；2013年7月3日石某某在汇隆公司借款10万元，交当月利息3000元，实际获款97000元；2013年7月5日石某某在汇隆公司借款25万�，交当月利息7500元，实际获款242500元；2013年7月11日石某某在汇隆公司借款19万元，交当月利息5700元，实际获款184300元。石某某在与汇隆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后，实际在汇隆公司共获得借款523800元，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经营投资。
2014年3月12日，绿芳公司（2012年11月22日已更名为嫩江中储粮收储经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嫩江中储粮收储经贸有限公司与石某某解除购房合同有效，嫩江中储粮收储经贸有限公司享有商服楼的所有权。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4）嫩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认定嫩江中储粮收储经贸有限公司与石某某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S20120361商服楼归嫩江中储粮收储经贸有限公司所有。石某某不服一审民事判决，上诉至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30日，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黑中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驳�石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石某某在汇隆公司的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和利息，汇隆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石某某、张某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实现抵押权；2014年10月13日，原告中储粮北方公司以石某某、张某、汇隆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石某某、张某与汇隆公司签订的《小额借款合同》第五条（以商服楼抵押借款60万元）无效，请求判令三被告协助注销商服楼的抵押登记。本院在审理此两起民事纠纷案件中，认为被告人石某某涉嫌诈骗犯罪，于2014年12月9日将涉嫌犯罪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本院审理汇隆公司诉石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在中储粮北方公司扣划石某某工资24万元。2015年8月24日石某某近亲属代替石某某向法院提存31万元，用于偿还石某某在汇隆公司的借款；石某某亲友屈某某负责在2015年9月24日前向汇隆公司偿还5万元，现汇隆公司已对石某某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石某某从轻处罚，予以免诉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依法收集，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石某某于2004年3月26日与绿芳公司签编号034号嫩江基地商服楼销售合同书，合同载明：石某某购买嫩江基地商服街西侧商服楼F区6号楼216.32平方米一带二层商服楼，总价款为346112元。石某某作为中储粮北方公司职工可以零付款入住，承担银行当期贷款利息。石某某所认购的楼房在工程验收后，绿芳公司统一办理房屋产权证，费用石某某承担。石某某未交够房款前，产权证由绿芳公司统一保管，待石某某交足房款后，绿芳公司将产权证交给石某某；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有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未能达成一致，由合同履行签署地嫩江县法院裁决；本合同未尽事项，可由双方约定后签订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5年10月9日，石某某在合同书正文下方注明“申请将此房退回基地”。
2．嫩江县房产管理局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记载所有权人石某某，产权证号01-0501452号，房屋坐落嫩江镇铁西街2委4组，建筑面积215.68平方米，建成年份2003年，发证日期2005年2月1日。
3.中储粮北方公司2005年9月14日下发的[2005]74号文件，文件规定：收缴门市房欠款的期限为2005年10月10日前完成。公司员工几年来未按要求缴纳门市房款的，强制收回其所占有的门市房，滞纳费用转入其个人帐户。收回的门市房按入住（或购买）时的价格收回，折旧费、房产证费用由入住（或购买）人承担，如果房屋已进行装修，公司不承担装修费，变卖此房时，售房款必须交公司。
4．石某某在民事诉讼过�中提交的《呈批件》复印件，内容为：基地首长，因本人2003年响应基地号召，为基地盘活固定资产，在工作人员的劝导下，带头购买商服门市房一处，并按合同约定按季度分批偿还了利息和房款，并办理房屋产权证，为了搞活商服街，在别人观望的情况下，我带头借钱装修和购进装修设备，共计费用捌万陆仟多元，现房价刚要好转，按公司[2005]74号文件规定现在要强行收回我的门市房，个人损失惨重，至此恳请首长能否让我继续履行合同或将我投资及帐户扣款全部退回，让我还清外欠债务，定将安心工作，服从组织，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妥否，请批示。申请人石某某，2005年10月9日。
5．绿芳公司与石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和交款收据，证实绿芳公司将商服楼出租给石某某使用，租赁期限从2005年12月25日至2006年12月24日，租金12000元。石某某于2005年10月31日交纳租金8000元和2000元履约保证金。
6．2012年1月18日黑河日报刊载的“遗失声明”：声明人为嫩房权证嫩江镇字第01-05014**号所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石某某，因不慎将该产权证遗失。依照《房屋登记办法》第27条规定，现房屋所有权利人登报声明：自本声明刊登30日内，如有拾者与声明人联系并返还，超过声明时限，权利人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
7．嫩江县房屋补正、还证申请表，证实石某某于2013年2月20日向嫩江县房产管理局申请遗失补证。
8．房屋登记审批表，记载所有权人石某某，产权证号S20120361，房屋坐落嫩江镇铁西街2委4组，建筑面积215.68平方米，建成年份2003年，上手产权人石某某，上手产权证号01-0501452，遗失补证，登记日期2012年2月21日。
9．房屋产权证书，记载房屋所有人石某某，为单独所有，房屋坐落嫩江县嫩江镇铁西街2委4组，登记时间2012年2月21日，建筑面积215.68平方米，1-2/2层，商业金融信息用途。附记：遗失补证。
10．小额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借款凭证，证实2013年7月3日，石某某向汇隆公司借款60万元，期限从2013年7月3日至2014年7月2日，月利率3%。石某某用S20120361号房屋所有权证和铁西街基地商服街1#0106室第1200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物。
11．抵押房屋价值认定协议书，证实抵押权人汇隆公司，抵押人石某某、张某。抵押物为位于嫩江镇铁西街2委4组铁西街基地商服街1#0106室，第120087号房屋，产权证号S20120361号，面积215.68平方米，抵押物价值60万元。2013年7月3日签订。
12．嫩房他证嫩江镇字第TS201308**号房屋他项权证书，记载房屋他项权利人汇隆公司，房屋所有权人石某某，房屋所有权证号S20120361，房屋坐落嫩江镇铁西街2委4组，他项权利种类抵押权，债权数额60万元，登记时间2013年7月8日。附记：约定期限12个月。
13．汇隆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汇隆公司系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企业。
14．汇隆公司开具的收据，证实2013年5月25日，石某某借款60000元，交利息1800元，实际获款58200元；2013年7月3日，石某某借款100000元，交利息3000元，实际借获97000元；2013年7月5日，石某某借款250000元，交利息7500元，实际获款242500元；2013年7月11日，石某某借款190000元，交利息5700元，实际获款184300元。
15．（2014）嫩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嫩江中储粮收储经贸有限公司（原绿芳公司）诉被告石某某房屋买卖纠纷一案中，原告要求法院确认解除购房合同有效，原告享有房屋所有权。该民事判决书认定，石某某购买房屋后没有按约定交纳房款，在2005年10月9日，原告与石某某之间解除了购房协议，石某某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原告一直占有、管理�原告与石某某解除房屋买卖行为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在双方购房合同解除后，争议房屋所有权即归原告享有，原告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石某某提出解除合同时存在胁迫的情况，未提交证据，石某某的主张不能成立。判决嫩江中储粮收储经贸有限公司与石某某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S20120361商服楼归嫩江中储粮收储经贸有限公司所有。
16．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黑中民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驳回上诉人石某某的上诉，维持（2014）嫩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
17．（2014）嫩商初字第518号卷宗，证实原告汇隆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起诉被告石某某、张某，要求石某某、张某偿还本金60万元、利息24万元，并要求确认抵押合同有效，抵押的商服楼优先受偿。
18．（2014）嫩商初字第570号民事卷宗，证实原告中储粮北方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起诉被告石某某、张某、汇隆公司，请求确认2013低借字0026号《小额借款合同》第五条无效。请求判令三被告人协助注销商服楼的抵押登记。
二、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和石某某是夫妻关系，石某某在汇隆公司借款，借款必须夫妻双方到场签名，我也不清楚石某某借多少款，我就签个名。我听石某某说在汇隆公司借款是为了还债，具体干什么用了，我不清楚。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石某某一直管我叫二嫂，他不知道我的姓名。2012年8月份，石某某向我借款94000元。2013年9月份他在汇隆公司借出款还我的，当时我和石某某一起去的汇隆公司取的钱。
3．被告人石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我于2013年7月3日在汇隆公司借款6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30万元，剩余30万元投入到绥化建筑工程。借款是用中储粮基地210多平方米商服楼作为抵押。我当时着急�钱还债，就用这个商服楼作的抵押，之后陆续拿的钱，当时没有想会拿这么多。我在嫩江县没有其他财产了，汇隆公司的借款，除了抵押的商服楼，我没有别的偿还能力了。我因为没有交齐房款，该商服楼的房产证在经贸公司处。我去向经贸公司的王某某要过，他让我找中储粮北方公司要，我到中储粮北方公司找李某某要，李某某让我去找经贸公司，他们相互推。我先到的嫩江县房产局挂失，然后在黑河日报发了房屋产权证丢失声明，一个月后补办的房屋产权证书。2004年10月9日，我在034号合同上写明申请将此房屋退回基地，我的申请，并不等于同意，经贸公司不答复我。
三、其他证据。
1．嫩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2月9日，嫩江县人民法院移送汇隆公司诉被告石某某、张某借款合同、抵押权纠纷一案，经嫩江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石某某涉嫌合同诈骗�移交嫩江县公安局查处。
2．嫩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1月4日，嫩江县公安局侦查员电话通知石某某到嫩江县公安局接受讯问，石某某称其家有事，最后确定2015年1月6日到嫩江县公安局接受迅问。石某某于2015年1月6日10时到嫩江县公安局接受讯问，石某某对其以商服楼抵押获取借款60万元供认不讳。
3．被告人石某某户籍证明，证实其犯罪时已成年。
4．汇隆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书面材料，证实，汇隆公司鉴于石某某及家属已经存到法院55万元，有积极还款意愿，汇隆公司申请法院对石某某从轻处罚，予以免诉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某因欠购房款申请将购买的房屋退回中储粮北方公司，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房屋所有权应归中储粮北方公司所有。被告人石某某明知房屋产权证在绿芳公司保管，虚构产权证丢失的事实，隐瞒真相，使房产部门和汇隆公司产生错误认识，导致房产部门对房屋进行抵押登记、骗取汇隆公司巨大数额借款，并且拒不偿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石某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本人及近亲属能积极偿还汇隆公司的借款本金，取得汇隆公司的谅解，可依法对被告人石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石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本院不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石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牛树华
审 判 员 魏明石
人民陪审员 潘宝俊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朱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