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商重字第4号
原告（反诉被告）：淄博亚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技术创业服务中心D1305室（政通路135号）司。
法定代表人：孙继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良伟，淄博亚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敏，山东三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淄博迈特汽轮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湖田镇官庄村西（淄博柴油机厂）。
法定代表人：韩才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满令伟，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晓平，男，1970年6月6日生，汉族。
原告（反诉被告）淄博亚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能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淄博迈特汽轮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特公司”）、被告（反诉原告）迈特公司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亚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亚能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向本院起诉，迈特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作出（2014）新商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后，亚能公司及迈特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4）淄商终字第4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亚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良伟和张敏、迈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满令伟和宋晓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亚能公司诉称，2012年10月8日，亚能公司与迈特公司签订名为购销合同实为加工承揽承包合同一份，迈特公司承揽凝汽式汽轮机及拖动工程，合同约定价款为2970000元；交货日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制造、安装、试运行，正常交付使用，逾期违约金按合同总额以每天千分之二计取；产品验收标准按JB／T6764-1993标准及技术协议要求制造、验收。合同还约定：因为签订本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合同能源管理项目的实施，所以迈特公司确认在签订合同前全面了解本合同实施过程中的特殊性，并愿意为此承担由本合同所引发的相应的附随义务；迈特公司必须保证所售设备及相关配套设备达到预定的技术指标，若不能达到或满足预定的技术指标，迈特公司必须以现金或支票形式补足因不能达到设备的技术指标而给设备购买方带来的预期收益损失。合同签订后，亚能公司依约支付2100000元，追加支付100000元，共计2200000元，但迈特公司至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汽轮机始终没有达到验收及交付使用标准，迈特公司弃之不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亚能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迈特公司支付违约金220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730000元。后亚能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迈特公司支付违约金391.604万元（以297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9日至2014年6月30日，按每天千分之二计算）；判令迈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3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迈特公司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迈特公司辩称，亚能公司未按约定付款，亚能公司索取收据时并未支付相应价款；迈特公司没有逾期交付，汽轮机已在约定的交付期限即2013年5月20日前交付，现在使用中，运行正常；迈特公司及时履行了安装调试义务，安装过程中迈特公司因安装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和亚能公司不及时提供安装配合而被迫中止安装，时间至少39天；汽轮机已经验收或视为验收合格，在亚能公司提供约定技术条件的蒸汽源时能满足输出功率的约定，亚能公司诉称达不到预定指标缺乏依据，亚能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经济损失均应驳回；亚能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适当减少至亚能公司已付款金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2倍。
被告（反诉原告）迈特公司反诉称，2012年10月8日，亚能公司与迈特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亚能公司购买迈特公司的凝汽式汽轮机及拖动工程，总价款2970000元，质保期一年，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价的30%合同生效，到货一周前付至70%，项目施工完毕且调试达到合同的要求并正常运行一周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留10%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周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供货、调试义务，至2013年5月20日施工完毕且调试达到约定要求并正常运行一周，同时交付亚能公司使用。按约定，在设备正常运行一周内，最迟为2013年5月20日，亚能公司有义务再支付总价款的20%，但亚能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至2013年6月9日才做出付款承诺，2013年10月16日才付部分款，付款比例占总价款的4.0741%。2014年5月27日一年质保期满一周，亚能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剩余的10%的质保金。为此，反诉请求为：请求判令亚能公司支付价款770000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52731元，并赔偿自2014年6月19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7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由亚能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原告（反诉被告）亚能公司对反诉辩称，汽轮机从未按合同约定达到验收条件，也从未达到过合同约定的发电值，汽轮机没有经过验收，自安装后一直处于调试状态，按照合同约定剩余价款并不具备支付条件，迈特公司的反诉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8日，亚能公司与迈特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项目为凝汽式汽轮机及拖动工程一套，价款为2970000元，交货日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完成制造、安装、试运行，正常交付使用，违约金为超期一天罚款合同总额的2‰；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JB／T6764-1993标准及技术协议要求制造、验收；项目范围为交钥匙承包方式；交货地点为济南万瑞碳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瑞公司）施工现场；质保期为产品调试合格投入试运行后一年；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额的30%，合同生效，亚能公司在迈特公司到货一周前付至70%，项目施工完毕且调试达到合同的要求并正常运行一周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0%，留10%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周内付清余款。合同还约定：因为签订本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合同能源管理项目的实施，所以迈特公司确认在签订合同前全面了解本合同实施过程中的特殊性，并愿意为此承担由本合同所引发的相应的附随义务，其确保条件为当蒸汽量满足5.8t／h时汽轮机输出总功率达到1000Kw（即风机功率为350Kw时，异步电机输出功率为650Kw）；迈特公司必须保证所售设备及相关配套设备达到预定的技术指标，若不能达到或满足预定的技术指标，迈特公司必须以现金或支票形式补足因不能达到设备的技术指标而给设备购买方带来的预期收益损失，并及时采取相应技术手段改造设备使其尽快达到预定的相应技术指标；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迈特公司须与余热锅炉、风机、配电之间实现无缝衔接；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约定：基础数据为额定功率1000Kw，进汽压力2.2MPa，进汽温度420℃，进汽量5.8t／h，汽轮机轴承油温为≤65℃，汽轮机噪声≤80，主蒸汽管径为108mm等。技术协议还约定了标准及规范、检验与试验、资料交付、承包方式等条款。2012年10月18日亚能公司以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迈特公司200000元。亚能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支付迈特公司700000元；后又于2013年1月16日支付1200000元。
在实际安装汽轮机过程中，迈特公司未按其与亚能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安装管径为108mm的主蒸汽管路，实际安装的是管径为80mm的主蒸汽管路。2013年3月24日，并网发电失败。2013年3月26日亚能公司出具整改意见。2013年5月20日，亚能公司在迈特公司客户服务单上签字确认汽轮机自5月11日开机送电运行至今运行正常，但因送电后功率因数低和进汽压力低，无法满负荷试车。2013年6月9日，亚能公司向迈特公司支付1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亚能公司、迈特公司、淄博科峰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峰公司”）会谈确认，汽轮机现在存在达不到额定功率、凝结泵和南侧给水泵故障、凝汽器真空、前汽封漏汽量大问题，针对汽轮发电机组达不到额定功率的问题，进汽温度低是原因之一，并提出了由科峰公司再增加一路通径DN80的进汽管路的处理方案，迈特公司代理人唐飞在会谈纪要上签名确认。2014年2月，万瑞公司操作工张某等四人在亚能公司整理的汽轮机现场安装开机运行情况记录上签名，记录显示自2013年2月26日至2014年1月11日，汽轮机在安装过程中不断调试。亚能公司认为迈特公司至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遂提出了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迈特公司认为其已施工完毕且调试达到约定要求故提出了上述反诉请求。
另查明，涉案汽轮机实际运行至2014年10月，后该汽轮机停止使用。
庭审中，亚能公司提供其于2012年10月25日与万瑞公司签订《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一份，用以证明亚能公司与迈特公司签约的背景，该合同约定亚能公司就万瑞公司厂区烟气余热回收驱动汽轮机拖动风机项目进行烟气余热利用专项节能服务，拟予配置并采用1.0MW凝气式汽轮机＋350KW风机＋1000KW异步电机，项目期限为19个月，自2012年10月25日至2014年5月24日，节能效益分享期为项目实际投入运行并产生效益至2014年5月24日；效益分享期内，亚能公司的分享比例为100%，由亚能公司对万瑞公司的汽轮机操作工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等。对此证据，亚能公司质证后表示真实性无法确定，该合同签订日期晚于亚能公司与迈特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迈特公司对合同内容无从知晓，该合同中关于技术标准的条款不能约束迈特公司。另外，关于万瑞公司是否已向亚能公司依据该合同支付过节能效益补偿款的问题，亚能公司称涉案汽轮机运行后，万瑞公司依据该合同按照设备调试期间断断续续发出的电量，扣除基本运营成本之后，向其支付过30万元的节能效益补偿款；对此，迈特公司不予认可并要求亚能公司提供相应会计凭证以证实其受领受益款的真实数额，但诉讼中亚能公司未提供。亚能公司还提供2013年11月20日三方会谈纪要、照片及涉案汽轮机现场安装开机运行情况日志等，用以证明迈特公司未能交付符合技术标准的标的物；迈特公司质证后表示不能证明亚能公司主张。
迈特公司提供2013年5月20日客户服务单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汽轮机于5月11日至5月20日运行正常，因送电后功率因数低等问题不能进行满负荷试车，原因是万瑞公司无法提供技术协议中约定的进气量、进气压力；亚能公司质证后表示可证明设备处于调试、消缺状态。迈特公司提供安装申请、安装开工申请、电气并网申请、发电机并网跳闸说明整改意见各一份，用以证明安装的经过，并主张系亚能公司提供的安装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致安装调试推迟；亚能公司质证后表示，均是正常的工作协调过程，应算在合同总工期内，不应作为延期的理由。
亚能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其系万瑞公司锅炉专工，由其与操作工对汽轮机进行调试运行；汽轮机运行一年多的时间，前一、二个月还可以运行，其后就经常停止运转，但运行也只是低位运行，在高点也没有达到满负荷运行；当初给蒸汽轮机运送蒸汽的3号及4号锅炉出汽温度综合在410度左右，温度不稳定，高的时候到416度，低的时候380度；由于万瑞公司还将一部分蒸汽运送给海川公司，海川公司与万瑞公司约定的最高进汽温度为400度，所以万瑞公司就将进汽温度控制在该温度之间，万瑞公司锅炉允许的额定温度即允许的最高值为420度。亚能公司还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实：其系万瑞公司涉案汽轮机的运行操作工，该汽轮机在运行过程中冷却塔水温高，汽轮机的油温、真空度都出现不正常变化，且不正常的持续时间较长；当初给蒸汽轮机运送蒸汽的3号及4号锅炉出汽温度是420度，但380度也属正常，汽轮机刚开始运行的时候温度是390度左右，刚开始就不能加强负荷作功；亚能公司未对其进行过专业技术培训。同时，该证人对其在万瑞公司汽拖项目现场安装开机运行情况日志上的签字行为表示认可，并称情况属实。迈特公司对证人刘某的证言质证后表示，其证言表明进汽温度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420度；证人张某明确否认亚能公司对其进行过专业的技术培训，汽轮机组件结垢现像严重才是汽轮机达不到约定功率的最主要原因之一，迈特公司对汽轮机进行交付后汽轮机的运行完全由万瑞公司及亚能公司进行控制与迈特无关。亚能公司对以上二证人的证言质证后表示，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设备调试过程由迈特负总责，且迈特公司始终未交付全部技术资料的事实，所谓结垢问题都应该由迈特公司告知工艺流程及避免办法，正因为迈特公司没有履行这一义务，才导致了以上各种瑕疵。
迈特公司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证实：其系科峰公司单位职工，其参与了涉案汽轮机的安装工作；涉案汽轮机一开始是可以正常工作的，在二、三个月后出现异常；从安装一开始万瑞公司的蒸汽温度就在380至390度左右；万瑞公司的一部分汽还需要供给海川公司，海川公司的最高温度不能超过400度；当时，亚能公司说带不上负荷，带我过去看打开后发现结垢；至于主进汽管径是按多少管径进行安装现在记不住了。亚能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后表示，科峰公司与迈特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应当知道的主进汽管径问题却称记不住了，故证人证言可信度低。迈特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后表示该证人是涉案汽轮机的安装人员，其证言完全能证实一开始汽轮机是可以正常运转的，只是因为亚能公司和万瑞公司提供不了符合约定的技术条件，并缺乏维护常识和专业的设备维护人员才导致汽轮机在后期运行中出现故障。
诉讼中，亚能公司及迈特公司均申请专家辅助人出庭，关于主蒸汽管路的管径大小对汽轮机是否达到额定功率有无影响的问题，亚能公司申请的专家辅助人薄瑞龙称有影响；迈特公司申请的专家辅助人巩淑磊表示有影响，但如果达到技术协议温度、压力、流量等，影响不大。关于亚能公司分别与迈特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即“确保条件为当蒸汽量满足5.8t／h时汽轮机输出总功率达到1000Kw（即风机功率为350Kw时，异步电机输出功率为650Kw）”及与万瑞公司约定的技术标准即“1.0MW凝气式汽轮机＋350KW风机＋1000KW异步电机”是否一致的问题，亚能公司申请的专家辅助人薄瑞龙称亚能公司与迈特公司合同约定的是1000KW，而亚能公司与万瑞公司合同约定的总功率应达到1350KW，亚能公司与万瑞公司合同约定的条件更高；迈特公司申请的专家辅助人巩淑磊表示认可薄瑞龙的说法，两份合同约定的条件不可能同时达到。
另外，关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生效时间问题，亚能公司主张按照合同中“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的约定，迈特公司则主张按照合同中“预付合同总额的30%合同生效”的约定。对于进汽温度420℃的理解问题，亚能公司称该420℃应是极限值，迈特公司则称420℃应当是温度应满足的最低值，对此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亚能公司与迈特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购销合同即买卖合同，但从合同内容看，实为亚能公司提出定做要求，迈特公司承诺按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亚能公司给付报酬的承揽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亚能公司与迈特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的生效时间，合同约定矛盾，对此本院认为，“预付合同总额的30%合同生效”更符合定作人支付预付款后承揽人开始制造的交易习惯，故本院确认亚能公司预付合同总额的30%后合同生效，即合同于2012年11月6日生效。
迈特公司代理人唐飞在2013年11月20日亚能公司、迈特公司、科峰公司会谈纪要上签字确认汽轮机存在达不到额定功率等问题，与2013年5月20日亚能公司在迈特公司客户服务单上签字确认汽轮机自5月11日开机送电运行至今运行正常，但无法满负荷试车相互印证，且该二份证据与证人刘某作的“汽轮机运行一年多的时间，前一、二个月还可以运行，其后就经常停止运转，但运行也只是低位运行，在高点也没有达到满负荷运行”的证言，张某所作的“刚开始就不能加强负荷作功”的证言（该证言与其签字确认的汽轮机现场安装开机运行情况日志反映情况一致），以及与证人韩某所作出的“当时，亚能公司说带不上负荷，带我过去看打开后发现结垢”的证言亦相互印证，均可证明涉案汽轮机安装运行后无法满负荷试车、达不到额定功率的事实，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由于本案在重审前涉案的汽轮机即已停止使用，故对于涉案汽轮机运行后无法满负荷试车的原因已无法通过鉴定予以确认。但根据相关证据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迈特公司应当就其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迈特公司对此仅提供的客户服务单明确载明“无法满负荷试车”，故对迈特公司据此称涉案汽轮机最终调试合格并经亚能公司验收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迈特公司在2013年11月20日的会谈纪要中确认，由其安排的科峰公司再增加一路通径为80mm的进汽管路，以解决汽轮发电机组达不到额定功率的问题，即可说明迈特公司认可涉案汽轮机达不到额定功率与其安装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进汽管路有关，且亚能公司及迈特公司申请出庭的专家辅助人均称主蒸汽管路的管径大小对汽轮机能否达到额定功率有影响，故本院认定迈特公司未依约安装主蒸汽管路是汽轮机达不到额定功率的原因之一，汽轮机于2013年2月6日前也实际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迈特公司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亚能公司要求迈特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亚能公司与迈特公司在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中约定进汽温度420℃，同时还约定“汽轮机轴承油温为≤65℃”，“汽轮机噪声≤80”，由此可见，双方已用“≤”的方式就汽轮机轴承油温和汽轮机噪声的极值作出了约定，但未对进汽温度420℃作出如此的标注，在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进汽温度420℃系满足汽轮机正常工作的基本条件，故对亚能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420℃系极限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时，由于证人刘某、张某及韩某均证实进汽温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420度，且万瑞公司的一部分汽还需要供给海川公司，海川公司的最高温度要求不能超过400度，故可认定万瑞公司的出汽温度并未达至合同约定的420℃，对迈特公司所称亚能公司未提供符合约定的技术条件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本院认为亚能公司未提供符合约定的技术条件也是涉案汽轮机运行后无法满负荷试车的原因之一。同时，双方各自申请的专家辅助人对亚能公司分别与迈特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确保条件为当蒸汽量满足5.8t／h时汽轮机输出总功率达到1000Kw（即风机功率为350Kw时，异步电机输出功率为650Kw）”及与万瑞公司约定的技术标准“1.0MW凝气式汽轮机＋350KW风机＋1000KW异步电机”均认为不能同时实现，因此，本院认为亚能公司对涉案汽轮机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存在一定过失。
按照承揽合同约定，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日2‰，迈特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对此本院认为，违约责任是财产责任，其基本性质在于它的补偿性，即对因违约而受损失的当事人予以补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迈特公司对于违约金过高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亚能公司也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违约金约定的合理性即违约金并未过分高于造成的实际损失，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对此，在亚能公司的实际损失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亚能公司及迈特公司在履行合同中的过错或过失，酌定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为标准进行调整。涉案汽轮机实际运行至2014年10月，亚能公司主张迈特公司的逾期时间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自2013年2月7日（合同约定的正常交付使用期限届满之次日）起算，逾期时间为508天，即迈特公司应支付违约金515493元（297万元×6.15%／360×508天×2），对亚能公司多主张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亚能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迈特公司的反诉请求，因汽轮机一直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故迈特公司请求亚能公司支付剩余报酬的条件未成就，因此，对迈特公司请求亚能公司支付剩余报酬77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淄博迈特汽轮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淄博亚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515493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淄博亚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淄博迈特汽轮机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81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312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淄博亚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10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淄博迈特汽轮机有限公司负担100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淄博迈特汽轮机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鸿飞
审 判 员 白丽娜
人民陪审员 刘海宝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桑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