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刑终字第114号
原公诉机关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瑞霞，女，汉族。2012年4月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正宏，男，汉族。2012年7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起宏，山西北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瑞霞、史正宏犯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月24日作出（2012）城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瑞霞、史正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霄雯、乔治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李瑞霞、史正宏及史正宏的辩护人郭起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07年期间，被告人李瑞霞虚构其有能力帮白X的儿子冯X办理事业编制工作，在长治市喜峰乙炔气厂收取白X50000元后失去联系。
2、2010年12月，被告人史正宏、李瑞霞虚构其有能力帮殷X的侄儿曹X、外甥崔X办理潞矿农民合同工工作，在长治市上党宾馆等地骗取88700元，后以各种理由推诿。
3、2011年4月，被告人李瑞霞、史正宏经预谋后，李瑞霞虚构其有能力帮石X的两个外甥办理潞安矿务局高河矿农民合同工工作。2011年4月21日，李瑞霞在长治市太行宾馆收取石X40000元。同年5月13日，史正宏安排关X在长治市液压厂门口收取石X40000元，关X将该款汇给李瑞霞。同年8月19日，李瑞霞安排郭X在长治市小西门桥附近收取石X25000元，郭X将该25000元退还给韩X。后李瑞霞未帮其办理此工作。
4、2011年6月，被告人史正宏、李瑞霞虚构其有能力帮郭X朋友郭X2的侄儿办理襄垣县县营煤矿合同工工作，并由史正宏出面冒充办工作的领导在襄垣县县政府楼下收取郭X35000元，后史正宏、李瑞霞未帮其办理此工作。
5、2011年7月，被告人李瑞霞虚构其有能力办理潞安矿务局高河矿正式工工作，郭X通过韩X等人在收取需办工作的董X、常X等7人办工作用款225000元后，在自己家中、长治市田园春饭店等地交给李瑞霞175000元，后李瑞霞以各种理由推诿。
6、2011年8月，被告人李瑞霞虚构其有能力办理潞安矿务局移民公司的工作，在长治市公交公司附近收取郭X65000元，后李瑞霞以各种理由推诿。
7、2011年7月，被告人李瑞霞虚构其有能力办理潞安矿务局多晶硅厂的工作，在长治市农业银行等地骗取郭X向其汇款80000元，后李瑞霞以各种理由推诿。
8、2011年8月，被告人李瑞霞虚构其有能力办理江苏某工程公司的工作，在长治市工商银行等地骗取郭X向其汇款18000元，后李瑞霞以各种理由推诿。
综上所述，被告人李瑞霞诈骗作案8起，诈骗数额共计616700元；被告人史正宏诈骗作案3起，诈骗数额共计228700元。李瑞霞、史正宏将骗取的赃款用于个体经营及挥霍，期间李瑞霞退还白X19500元。案发后，史正宏退还郭X20000元，其余赃款未追回。
支持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明、收条等书证；白X、石X等人的陈述；证人关X、王X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李瑞霞、史正宏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瑞霞、史正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李瑞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史正宏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瑞霞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瑞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史正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李瑞霞退赔被害人白X30500元、退赔被害人郭X348000元，被告人李瑞霞、史正宏退赔被害人殷X88700元、被害人石X105000元。
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瑞霞、史正宏不服，提出上诉。李瑞霞认为原判认定诈骗数额不清，没有诈骗白X，自己已经为其办好工作。收取殷X81700元，而非88700元。在第三起中，收取石X25000元证据不足。第六起中的65000元已经包含了第四起中的35000元，不应重复计算。第五起在田园春饭店收了郭X110000元，而非140000元。李瑞霞还认为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赔，被害人有过错，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史正宏认为自己只是代李瑞霞收钱，属从犯，并且全部退赃，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1、2007年期间，原审被告人李瑞霞虚构其有能力帮白X的儿子冯X办理事业编制工作，在长治市喜峰乙炔气厂收取白X50000元后失去联系。
2、2010年12月，原审被告人史正宏、李瑞霞虚构其有能力帮殷X的侄儿曹X、外甥崔X办理潞矿农民合同工工作，在长治市上党宾馆等地骗取88700元，后以各种理由推诿。
3、2011年4月，原审被告人李瑞霞、史正宏经预谋后，李瑞霞虚构其有能力帮石X的两个外甥办理潞安矿务局高河矿农民合同工工作。2011年4月21日，李瑞霞在长治市太行宾馆收取石X40000元。同年5月13日，史正宏安排关X在长治市液压厂门口收取石X40000元，关X将该款汇给李瑞霞。同年8月19日，李瑞霞安排郭X在长治市小西门桥附近收取石X25000元，郭X将该25000元退还给韩X。后李瑞霞未帮其办理此工作。
另查明，郭X退还韩X的25000元应计入李瑞霞退还郭X数额。
4、2011年6月，原审被告人史正宏、李瑞霞虚构其有能力帮郭X朋友郭X2的侄儿办理襄垣县县营煤矿合同工工作，并由史正宏出面冒充办工作的领导在襄垣县县政府楼下收取郭X35000元，后史正宏、李瑞霞未帮其办理此工作。
5、2011年7月，原审被告人李瑞霞虚构其有能力办理潞安矿务局高河矿正式工工作，郭X通过韩X等人在收取需办工作的董X、常X等7人办工作用款225000元后，在自己家中、长治市田园春饭店等地交给李瑞霞175000元，后李瑞霞以各种理由推诿。
6、2011年8月，原审被告人李瑞霞虚构其有能力办理潞安矿务局移民公司的工作，在长治市公交公司附近收取郭X65000元，后李瑞霞以各种理由推诿。
7、2011年7月，原审被告人李瑞霞虚构其有能力办理潞安矿务局多晶硅厂的工作，在长治市农业银行等地骗取郭X向其汇款80000元，后李瑞霞以各种理由推诿。
8、2011年8月，原审被告人李瑞霞虚构其有能力办理江苏某工程公司的工作，在长治市工商银行等地骗取郭X向其汇款18000元，后李瑞霞以各种理由推诿。
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李瑞霞诈骗作案8起，诈骗数额共计616700元；原审被告人史正宏诈骗作案3起，诈骗数额共计228700元。李瑞霞、史正宏将骗取的赃款用于个体经营及挥霍，期间李瑞霞退还白X19500元，退还郭X25000元。案发后，史正宏退还郭X20000元，其余赃款未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白X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李瑞霞以为白X儿子办工作为由诈骗5万元，后退还19500元，仍欠30500元未予以归还。
2、欠条一支，证实原审被告人为白X出具拿其50000元的欠条一支。
3、李瑞霞的讯问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李瑞霞诈骗的经过。
4、殷X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证实与原审被告人李瑞霞、史正宏在棋牌室认识。2010年11月，李瑞霞问我有没有亲戚没有工作，她手里现在有几个潞安矿务局的指标，我就和她说有，她就说：“你准备好钱吧，一个是四万元钱。”后有两个亲戚曹X、崔X办理工作，我一共将88700元交给李瑞霞，后未办理好工作，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5、崔虎仁的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10月份左右，殷X和史正宏去襄垣侯堡见到崔虎仁后，虚构办工作事实，随后让儿子崔X去市里把四万元给了李瑞霞，但后来就没有了音信。
6、崔X的询问笔录，证实2010年12月，我舅妈殷X给我打电话说潞安矿务局高河矿开始招工，她可以通过一个叫李瑞霞的人帮助我在那里办理协议工，我就同意了。我先把我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给了李，后又过了2、3天，我把4万元钱交给李，李给我打了一张收据，我就回家了。
7、曹X、曹X2、张X、殷X2的询问笔录，证实2010年冬天，通过曹X的姑姑殷X介绍，可以通过一个叫李瑞霞的人帮助办理潞安矿务局高河矿的工作，曹X和母亲曹X2把47000元给了李，后李又让其交纳了1700元的培训费，共计被诈骗48700元。殷X2证实曾与曹X2在上党宾馆将47000元交给了李瑞霞。张军令证实李曾让其给她找几个潞安矿务局高河矿工程公司的协议工，但由于听说李在外宣称帮别人找的是潞矿的正式工，因为怕给自己找麻烦，我就没再继续帮李办工作了，后来我就联系不到李了。
8、收条，证实李瑞霞诈骗事实。
9、史正宏讯问笔录，证实知道李为殷X办理工作的事情，由于和李是朋友，和史商量好租用史的车辆，按日结算租金，所以和李一起开车见过殷X的哥，知道好像拿了殷6、7万元钱。史没有具体工作，后在海南一人投资饭店，因为李一直称其是倒煤，由于资金周转，李向史借款27万元左右，后陆续还款，至今仍欠105000元。
10、石X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石X为其两个亲外甥办理潞安矿务局的工作，李称其可以找王某某县长要名额，先后三次被李诈骗105000元。
11、关X、王X询问笔录，证实2010年5月13日，李和史均在海南，史正宏给我找电话说帮他去拿个钱，我问是什么钱，史说你不用管，后又说是李瑞霞的钱。后有一个女人给我打电话，我俩就约定在长治市液压厂附近见面，他把四万元给我以后，要求我给其出具了一张欠条。当天下午我在长治邮电局将该四万元汇给李。后因李一直未给其办工作，其就一直找我的麻烦，后史要求李给我出具一张证明，证明当天下午就将该款汇给李。王X笔录证实李希望通过其在长治县煤矿给亲戚家孩子找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双方没有钱财交易。
12、郭X的询问笔录，证实第一次给我的朋友郭X2的侄儿办理工作，李瑞霞的情人史正宏在襄垣县政府收了我35000元，后因为李给其找的是一个临时工，与李当初说的不同，我将35000元退还给郭X2。第二次，2011年7月份，李给我说高河矿招工，让我帮他联系人，我给他联系了7个人，总共收了35000元，当晚她去我家拿钱。后又在田园春饭店给李14万元，后未办成。第三次，2011年7月李给我说潞安矿务局移民公司招二三十个人，我在长治市公交公司对面给他65000元后，未办理成。第四次，2011年8月6日，李又骗我说潞安矿务局晶硅厂招工，让我帮她联系人，后我给她汇款65000元。第五次，2011年8月份，李称江苏一个工程公司招工一人，我往其卡上汇款18000元。被告人李瑞霞先后五次虚构办理工作的事实，骗取郭X373000元。
13、韩X、常X、董X、王X2、郭X2的询问笔录，证实韩X、王X2等人认识董X等人，想办理到潞安矿务局的工作，随后通过郭X认识李瑞霞，李当时在车上承诺办的是潞安集团的农民合同工。第一次交给李35000元，第二次交给郭X190000元，郭给了李多少钱不知道。郭志兵笔录证实李让其帮忙找工作，郭说仅能安排工程公司的临时工，在田园春饭店也见过郭X，后郭带了七、八个人去找他，先是高河工程公司不需要人了，后又安排到余吾工程公司安排，后来那两个人说是不找这种外包工，就不去了。从此就不和郭X、李瑞霞联系。
14、王X3、晋X、王X4、孙X、郭X3、申X的询问笔录，证实潞安集团从2011年以来未面向社会招录过正式工。正式工工种包括固定工、城镇合同工、农民合同工，没有外包工的工种。
15、收条、银行存款凭条复印件、银行明细及转账凭证，
证实从史正宏处扣押的农行卡和以李瑞霞名义开办的邮政储蓄卡的存取情况，及汇款情况。
16、情况说明，证实李瑞霞系2012年3月28日被三亚市公安局三亚湾派出所送至三亚市第一看守所羁押，2012年4月1日押回长治市看守所羁押。2011年5月13日关X将收取石X4万元办工作用款，汇至帐号为XXX的中国邮政银行账户，该款当日下午即被人取走，取款地点为中国邮政银行三亚分行。
17、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3月27日16时许，三亚市公安局三亚湾派出所将李瑞霞抓获。2012年7月12日史正宏被传唤到长治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次日对史正宏执行刑事拘留。
1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将史正宏持有的尾号为XXX的邮政储蓄卡和尾号为XXX的邮政储蓄卡进行了扣押。
19、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户籍信息。
20、欠条二支，证实原审被告人李瑞霞共欠其105000元。
21、证明一份，证实史正宏拿的钱已全部归还给她，与史正宏无关。
22、郭X出具的证明一支，证实郭收到史正宏替李瑞霞还款2万元，郭与史没有经济往来。
23、原审被告人史正宏缴纳退赔款208700元收据。
24、原审被告人史正宏缴纳罚金20000元收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瑞霞、史正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李瑞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史正宏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瑞霞上诉称原判认定诈骗数额不清，没有诈骗白X，自己已经为其办好工作。收取殷X81700元，而非88700元。在第三起中，收取石X25000元证据不足。第六起中的65000元已经包含了第四起中的35000元，不应重复计算。第五起在田园春饭店收了郭X110000元，而非140000元。经查，受害人白X陈述李瑞霞并未给其儿子办成工作，且李瑞霞也没有证据证明办成工作。受害人殷X证言以及李瑞霞给受害人曹X和崔X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收取殷X金额为88700元。在第三起中，有受害人石X的证言和收条为证，可以证实李瑞霞诈骗石X105000元。对于李瑞霞谈到的重复计算问题，受害人郭X的证言表明2011年6月由史正宏收取其35000元。2011年7月又在长治公交公司对面给了李瑞霞65000元，是为十三人办理潞安矿务局移民公司工作的定金，该证言可以与李瑞霞的供述相互印证，两起事实不存在重复计算。第五起事实中有郭X、韩X、常X的证言，可以证明李瑞霞在自己家中收取35000元，在田园春饭店收取140000元，共计175000元的事实。综上，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李瑞霞还认为自己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赔，被害人有过错，应从轻处罚。经查，原判已结合其犯罪行为、情节正确量刑，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史正宏认为自己只是代李瑞霞收钱，属从犯，并且全部退赃，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重。经查，原审被告人李瑞霞诈骗8起，史正宏参与3起，犯意的提起、与受害人的联系、虚构事实、事后推诿都是李瑞霞，史正宏受李瑞霞指使收过钱，其是被动行为，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其从犯。史正宏能积极全部退赃，并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予宣告缓刑，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2）城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瑞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二、撤销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2）城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史正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责令被告人李瑞霞退赔被害人白X30500元、退赔被害人郭X348000元，被告人李瑞霞、史正宏退赔被害人殷X88700元、被害人石X105000元。
三、原审被告人史正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责令原审被告人李瑞霞退赔被害人白X30500元、退赔被害人郭X313000元，原审被告人李瑞霞、史正宏退赔被害人郭X15000元、殷X88700元、被害人石X10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冠晋
代理审判员 姬国强
代理审判员 史 蕾
二〇一三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长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