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卿，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杨洁，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长宁长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胡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荣币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楼XX层XX室。法定代表人沈舒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洁，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舒怡，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杨洁，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荃，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盛卿为与被上诉人上海长宁长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长诚小额贷款公司）、原审被告上海荣币通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荣币通公司）、原审被告沈舒怡、原审被告唐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卿、原审被告荣币通公司、原审被告沈舒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洁，被上诉人长诚小额贷款公司委托代理人周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唐荃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12日，长诚小额贷款公司与盛卿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盛卿向长诚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0万元，贷款期限2个月（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4年10月11日止），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贷款月利率2%，遇中国人民银行上调贷款基准利率的，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作相应调整；遇中国人民银行下调贷款基准利率的，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不作调整。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贷款的担保方式为由荣币通公司、唐荃、沈舒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由盛卿、沈舒怡以抵押物清单所列财产提供抵押担保。盛卿不按期支付利息，长诚小额贷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月计收复利；盛卿应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的从合同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盛卿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又未获准展期的，除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向长诚小额贷款公司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外，还应向长诚小额贷款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公式为：违约金=逾期贷款本息X合同约定的日利率X3X逾期天数。2014年4月3日，沈舒怡出具委托书，委托盛卿作为其代理人，代表荣币通公司与银行签订授信合同/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相关合同、贷款文件等。该委托书的落款签字经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同日，长诚小额贷款公司与荣币通公司、唐荃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系指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5年8月11日和最高贷款余额470万元内，长诚小额贷款公司依据主合同向盛卿发放各类贷款而享有的债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届满，长诚小额贷款公司未受清偿，长诚小额贷款公司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盛卿出具借款凭证（借据），该凭证上载明：借款金额400万元，起息日期为2014年8月12日，到期日期为2014年10月11日。此后，长诚小额贷款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盛卿的账户转入借款400万元。盛卿于2014年8月11日支付利息8万元，同年9月10日支付利息8万元，同年10月21日支付利息8万元，同年11月11日支付利息26,667元，同年12月4日支付利息62,666.67元，同年12月22日支付利息6万元，共计支付利息389,333.67元。2014年11月25日，盛卿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尚拖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庭审中，盛卿确认若不将其向上海甲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甲公司）支付的费用计算在内，借款利息已经付至2015年1月21日。对此，长诚小额贷款公司确认盛卿已将利息付至2015年1月21日。另查明，盛卿与沈舒怡于2004年8月7日登记结婚，现仍处于婚姻存续期间。对此，盛卿及沈舒怡的代理律师予以确认。长诚小额贷款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盛卿、沈舒怡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盛卿、沈舒怡支付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每月6万元计算）；3、盛卿、沈舒怡支付违约金60万元；4、盛卿、沈舒怡支付律师费113,000元；5、荣币通公司、唐荃对上述第一至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案件受理费由盛卿、沈舒怡、荣币通公司、唐荃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长诚小额贷款公司与盛卿签订《借款合同》，与荣币通公司、唐荃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盛卿辩称本案借款涉及的合同为空白合同，合同上的金额是长诚小额贷款公司自行填写的。但是盛卿无法提供空白《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原件，且盛卿实际收到长诚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400万元，盛卿也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2%每个月向长诚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利息8万元。故对于盛卿的抗辩不予采信，本案的借款实际发生，金额为400万元。长诚小额贷款公司已经依约向盛卿发放了借款，盛卿应按照合同约定每月支付利息，到期后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借款到期后，盛卿未能依约按期归还借款本金，荣币通公司、唐荃又未能履行相应的保证责任。长诚小额贷款公司起诉时主动将违约金调低为逾期贷款本金的20%，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调整后的违约金也未违反相关规定，予以准许。此外，盛卿与沈舒怡为夫妻关系，盛卿借款发生在其与沈舒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依法应认定本案借款为盛卿、沈舒怡的共同债务。综上，长诚小额贷款公司诉请要求盛卿、沈舒怡给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要求荣币通公司、唐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长诚小额贷款公司与盛卿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盛卿应承担与借款合同有关的律师服务等费用，且长诚小额贷款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了律师，并支付了律师费113,000元。此外，该律师费的收费标准并未违反《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规定。故长诚小额贷款公司诉请主张律师费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予以支持。盛卿辩称长诚小额贷款公司与甲公司为关联公司，其根据长诚小额贷款公司的指示向甲公司支付了钱款，该部分钱款应当扣减本案本金或利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盛卿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长诚小额贷款公司与甲公司之间为关联公司，故对于盛卿的辩称，不予采信。若盛卿认为其向甲公司支付钱款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可以另行向甲公司主张。原审法院遂判决：一、盛卿、沈舒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海长宁长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二、盛卿、沈舒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长宁长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3,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三、盛卿、沈舒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长宁长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600,000元。四、盛卿、沈舒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长宁长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113,000元。五、上海荣币通实业有限公司、唐荃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中盛卿、沈舒怡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海荣币通实业有限公司、唐荃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盛卿、沈舒怡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盛卿、沈舒怡、上海荣币通实业有限公司、唐荃共同负担。判决后，上诉人盛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相加明显过高，律师费过高；第二，被上诉人与甲公司为关联公司，上诉人支付给甲公司的钱款应算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钱款。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至四项，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贷款本金262.5万元和从2015年1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62.5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不支付违约金，调整律师费为8万元。被上诉人长诚小额贷款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盛卿对于长诚小额贷款公司与甲公司之间为关联公司，其支付给甲公司的钱款应抵扣借款本金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律师费的支出并未违反《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规定，并有《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和付款回单予以佐证，上诉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然长诚小额贷款公司与盛卿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在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同时，还需为逾期偿还本息行为支付违约金，即便起诉时被上诉人将违约金调低至600,000元，相应利息与违约金相加总金额仍然过高，应予调整，对上诉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项；二、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四、原审被告上海荣币通实业有限公司、唐荃对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项判决中上诉人盛卿、原审被告沈舒怡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上海荣币通实业有限公司、唐荃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盛卿、原审被告沈舒怡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上诉人盛卿、原审被告沈舒怡、上海荣币通实业有限公司、唐荃共同负担人民币25,666.7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长宁长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13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上诉人盛卿负担人民币25,666.7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长宁长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13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婕
审 判 员 张冬梅
代理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瞿 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