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5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大成建筑劳务中心。住所地：东营市青岛路东赵*号。法定代表人：刘祥芝，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忠起，山东奋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荣。委托代理人：马争军，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玉歧，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祥芝。原审被告：东营市骏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西三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8231932—2。法定代表人：刘祥芝，经理。上诉人东营市大成建筑劳务中心（以下简称“大成劳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王长荣、原审被告刘祥芝、东营市骏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1）东民初字第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成劳务中心、原审被告骏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刘祥芝，上诉人大成劳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忠起，被上诉人王长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马争军、张玉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王长荣原审诉称，2003年3月，王长荣为大成劳务中心承建的稻香村工地、六户建筑施工工地提供劳务，扣除王长荣的借款后，大成劳务中心仍然欠王长荣劳务费83027.1元。2003年9月，骏腾公司承揽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工程、胜建集团五处稻香村复合材料厂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转包给王长荣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骏腾公司应支付王长荣劳务费371022.6元，在扣除材料费和已经支付的113100元劳务费后，仍欠原告劳务费216572.6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大成劳务中心、刘祥芝、骏腾公司连带偿还王长荣劳务费299599.7元。上诉人大成劳务中心、原审被告刘祥芝、骏腾公司原审辩称，王长荣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依法驳回王长荣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王长荣为大成劳务中心承建的稻香村工地、六户建筑施工工地提供劳务。2003年9月，骏腾公司承揽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工程、胜建集团五处稻香村复合材料厂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转包给王长荣进行施工。2005年4月4日，刘祥芝为王长荣出具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工程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该工程结算值为467260.60元，经双方协商扣除全部后，欠王长荣265656元”。2007年4月，王长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骏腾公司支付劳务费216572.6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骏腾公司主张该证明系被王长荣胁迫所写，但未提供证据。后原审法院以王长荣所诉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其起诉，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据查明，大成劳务中心系刘祥芝个人独资企业，于2006年12月5日被工商行政机关吊销营业执照。骏腾公司设立的时间为2005年11月10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长荣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审计，但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交纳相应检材，原审法院对涉案工程量未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王长荣所诉涉案工程分别为2003年3月和2003年9月，因此王长荣与刘祥芝之间的劳务关系应视为王长荣与大成劳务中心之间存在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其民事责任应由大成劳务中心承担。依据刘祥芝向王长荣出具的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工程证明，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可以确定王长荣要求大成劳务中心支付所欠劳务费216572.6元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因骏腾公司设立的时间为2005年11月10日，与本案无合同关系，王长荣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长荣的其他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成劳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长荣劳务费216572.6元；二、驳回王长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5元，由大成劳务中心负担。上诉人大成劳务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大成劳务中心承担责任，支付王长荣劳务费216572.6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原审认定大成劳务中心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刘祥芝为王长荣出具的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工程证明一份，但原审并没有对该证据进行严格的实质审查。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是东营区胜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东社区管理中心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一部分，施工单位是东营区胜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是大成劳务中心以施工单位名义进行的施工，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大成劳务中心原审提交的胜东社区老年管理中心证明、工程结算汇总表两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东苑小区工程造价的事实情况，但原审法院没有作出认定。原审认定2003年3月王长荣为大成劳务中心承建的稻香村工地、六户建筑施工工地提供劳务，2003年9月王长荣为骏腾公司承揽的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胜建集团五处稻香村复合材料厂工程提供劳务，与事实不符。二、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刘祥芝为王长荣出具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工程材料的时间是2005年4月4日，王长荣从没有向大成劳务公司和刘祥芝主张过权利，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王长荣的主张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王长荣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长荣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原审认定大成劳务中心支付王长荣劳务费216572.6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笔劳务费是由王长荣为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工程提供劳务应得265658元、为胜建集团稻香村复合材料厂工程提供劳务应得105364.6元，共计371022.6元，扣除王长荣借款113400元、使用大成劳务中心提供的材料款41050元组成。王长荣原审中提交的刘祥芝向其出具的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劳务费结算确认书、证人张振发和张丙春的证言能够充分证实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劳务费数额客观真实存在。大成劳务中心对其主张没有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原审认定是正确的。二、大成劳务中心关于王长荣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审中张玉军、苏秦三的证言可以证明王长荣分别于2005年、2006年和2007年找刘祥芝主张支付劳务费。王长荣在2007年4月18日针对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胜建集团稻香村复合材料厂工程劳务费向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09年4月24日作出驳回王长荣起诉的民事裁定，该裁定于2009年5月6日生效。因此该案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5月6日起重新计算，到2011年3月22日王长荣提起原审诉讼，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三、王长荣自2003年开始为大成劳务中心提供劳务，为了追要劳务费，先后经历了四次诉讼案件，时间长达十四年。到目前为止劳务费仍没有追讨取得，且王长荣还要面对多个工人索要工钱的窘迫局面。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刘祥芝、骏腾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同意大成劳务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王长荣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证明一份，来源于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07）东民初字第1008号案件卷宗，系大成劳务中心在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在稻香村存在两项工程。二、王长荣队2003年结算清单一份，来源于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07）东民初字第1009号案件卷宗。用以证明大成劳务中心认可在稻香村还有一项工程，工程价款是105548元。上诉人大成劳务中心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两项工程其实是一项，且数额仅差距100多元。原审被告刘祥芝、骏腾公司质证称，在稻香村只有一个工程，就是油建三公司（现在的胜建集团）承建的复合材料厂工程。对该两份证据，本院分析认为，两份证据来源于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卷宗材料，大成劳务中心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原审被告刘祥芝、骏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建筑工程预（结）算表一组，来源于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07）东民初字第1008号案件卷宗，系王长荣在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工程造价预（结）算是412960.6元，不是王长荣所称的审定值467260.83元。上诉人大成劳务中心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长荣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预算是施工单位的职责，被上诉人王长荣不负责工程预算，在施工过程中也从未见过该证据。同时，在建筑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是非常正常的，预算不代表最终的结算值，工程最终价款应以结算值为准，不能以预算值为准。对该证据，本院分析认为，虽然上诉人王长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据系其在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法院（2007）东民初字第1008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大成劳务中心支付被上诉人王长荣劳务费216572.6元是否正确；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一、大成劳务中心原审中提交的胜东社区老年管理中心证明、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工程结算汇总表只能证明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工程的结算价格为267461.6元，与王长荣为该项工程提供劳务的劳务费数额没有关联性。同时，该两份证据中的结算价格267461.6元与大成劳务中心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建筑工程预（结）算表中载明的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工程造价412960.6元存在较大差距，三份证据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推翻大成劳务中心向王长荣出具的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工程证明。原审法院依据大成劳务中心向王长荣出具的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工程证明认定该项工程的劳务费数额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大成劳务中心分别于2004年1月18日为王长荣出具稻香村工程2003年底结账对账单一份，2006年1月28日为王长荣出具胜建集团五处稻香村复合材料厂工程量认可书一份，两份工程记载的劳务费数额不同。如果两项工程系同一工程，上诉人大成劳务中心在相差近两年的时间向被上诉人王长荣出具两份数额不同的工程量证明显然与常理不符。上诉人关于稻香村工程与胜建集团稻香村复合材料厂工程系同一工程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王长荣在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工程中的劳务费为265658元、在胜建集团稻香村复合材料厂工程中的劳务费105364.6元，共计371022.6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在扣除王长荣自认的向大成劳务中心借款113400元、使用材料折款41050后，判决上诉人还需支付王长荣劳务费216572.6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原审中张玉军、苏秦三的证言足以证实王长荣在2005年、2006年都向大成劳务中心经理刘祥芝主张过劳务费。2007年4月王长荣就东苑小区老年活动室工程劳务费和胜建集团稻香村复合材料厂劳务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09年4月作出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的裁定。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王长荣在劳务费产生后一直在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5元，由上诉人东营市大成建筑劳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玉海审 判 员  延 颜代理审判员  商卫卫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