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银行再终字第5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增英，女，1965年11月10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银川市。委托代理人谢雄，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上海东路。法定代表人魏宁喜，该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祥勇，该分局法制科民警。委托代理人郭斌，玉皇阁北街派出所副所长。申请再审人李增英与被申请人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以下简称兴庆区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本院2013年2月19日作出（2013）银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增英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宁行监字第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李增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谢雄、被申请人兴庆区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赵祥勇、郭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1月21日，一审原告李增英诉至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兴庆区公安分局银兴公（玉皇）决字（2012）第12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一审被告兴庆区公安分局辩称，2012年8月13日8时45分许，李增英到北京东路兴庆区政府三楼反映屋拆迁补偿问题，因不满接访人员，在政府办公区内三楼过道大喊大骂，并用脚踹领导办公室门。政府信访局工作人员和保安上前劝阻，李增英不听并对其吐口水、撕扯。造成一名保安嘴唇被抓伤，衣服被撕破，影响三楼办公人员无法正常办公。2012年8月13日9时15分玉皇阁派出所接到信访局报案，立即赶到现场，对李增英口头传唤到派出所，依法进行调查。根据收集证据证实李增英行为严重扰乱政府办公秩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兴庆区公安分局依法作出处罚，并根据程序在处罚前对李增英进行告知，虽然李增英拒绝签字，但是告诉办案民警照顾未成年的孩子。派出所根据李增英要求委托户籍地丽景街派出所对其未成年的孩子进行照顾。综上，李增英对兴庆区公安分局作出银兴公（玉皇）决字（2012）第127号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其所陈述的理由与事实明显不符，兴庆区公安分局依法作出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增英的诉讼请求。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8月13日9时15分2秒，玉皇阁北街派出所接到兴庆区信访局陆某某报警称：李增英到北京东路兴庆区政府三楼反映屋拆迁补偿问题，因不满接访人员的答复，在政府办公区内三楼过道吵闹，谩骂政府工作人员，扰乱政府办公秩序。公安部门接警后，派干警赶到现场，将李增英口头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但李增英拒绝签字。同日，派出所民警在给在场的相关人员兴庆区信访督办局陆某某、保安付某制作询问笔录。证实原告殴打工作人员，并附银川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例，诊断结论为：“上唇中部有一0.3厘米左右抓伤，左肘部有数处抓痕。”及保安制服被撕扯照片。同时在场的王某某给玉皇阁北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李增英殴打工作人员的事实。根据以上情况，2012年8月13日，兴庆区公安分局作出的《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李增英：“你的行为已经构成扰乱单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公安机关拟对你给予行政处罚。对上述告知事项，你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李增英回答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时李增英拒绝签字。同日，兴庆区公安分局对李增英下发了银兴公（玉皇）决字（2012）第12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2年8月13日9时许，违法行为人李增英在北京东路兴庆区政府三楼上访、在反应情况时不满政府工作人员的答复，在政府三楼无理取闹、大喊大叫、谩骂政府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进行劝说，其不听劝阻，并撕打保安。致使兴庆区政府无法正常办公、严重扰乱政府办公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违法行为人李增英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日向银川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三个月内依法向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李增英拒绝签字，随后，兴庆区公安分局将李增英送入银川市拘留所。李增英于2012年9月17日，向银川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银川市公安局作出银公复字（2012）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载明：决定维持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于2012年8月13日对李增英作出的银兴公（玉皇）决字（2012）第12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兴庆区公安分局作为治安管理的处罚机关，有权对其管辖的治安案件作出行政处罚，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前履行了调查取证，并在履行前进行告知等程序，兴庆区公安分局认定李增英扰乱单位秩序，有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采集的证人陆某某、付某某、王某某的情况说明及医院病历、照片等证据，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李增英扰乱单位秩序的事实，兴庆区公安分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兴庆区公安分局对其作出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李增英要求撤销兴庆区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兴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被告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作出的银兴公（玉皇）决字（2012）第12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增英负担。李增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兴庆区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履行调查取证程序和告知程序。请求依法撤销兴庆区公安分局对李增英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兴庆区公安分局答辩称，1、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对李增英行政拘留十日的治安处罚事实清楚、正确。李增英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依据，出示的证据不能客观认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李增英称：“派出所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前没有履行调查取证的程序及自己被送到拘留所没有履行告知程序不符合事实”。事实是玉皇阁北街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对李增英进行口头传唤，到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并将违法情况和处理情况对李增英进行事前告知。虽然李增英没有签名，但李增英要求派出所对其子女进行照顾。在李增英被拘留的十天里，派出所每天派人给李增英的子女送去20元钱吃饭，以此可以证明李增英对自己被处罚的情况是知道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李增英以解决拆迁问题为由，不听劝阻，扰乱单位办公秩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兴庆区公安分局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有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予以采信。李增英被拘留期间，派出所每天派人给李增英子女送去生活费，足以证明李增英对自己被处罚的情况是知道的。李增英提出兴庆区公安分局违反法律规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没有履行调查取证程序和告知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增英负担。李增英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增英的行为没有违反治安行政处罚条例，兴庆区公安分局仅依据兴庆区政府工作人员和保安的陈述、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作出对李增英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兴庆区公安分局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是五日以上十日以下，而兴庆区公安分局拘留李增英11天，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兴庆区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违法。1、兴庆区公安分局在对李增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既没有出示处罚决定书，也没有告知李增英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及救济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六条第（二）、（三）、（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规定。2、对李增英的询问笔录既没有被询问人签名，许多内容也是虚构的，如受案登记表记录“报案时间2012年8月13日09时15分02秒”，而在对李增英的询问笔录中，传唤李增英到达派出所的时间是“2012年8月13日09时10分”。3、王某某书写的《事情经过》及本案付某的诊断书、病历等，是在李增英提出行政诉讼后补充的证据，兴庆区公安分局违背了《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不得自行向原告和证人收集证据”规定。综上，兴庆区公安分局对李增英的行政拘留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故请求：1、依法撤销（2013）银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2012）兴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和兴庆区公安分局银兴公（玉皇）决字（2012）第12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依法赔偿本案给李增英造成的一切损失。被申请人兴庆区公安分局辩称，李增英提出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兴庆区公安分局对李增英作出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李增英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再审中，兴庆区公安分局提交接报警案件信息一份，欲证明有报警和处警的事实。李增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只能证明110接到过报警，不能证明派出所在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和事实依据是合法的。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一）李增英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事实是否存在。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提交的银川市兴庆区信访督办局于2012年8月13日书写的《报案材料》显示：2012年8月13日，早上八点五十分左右，上访人李增英再次到兴庆区人民政府上访，反映房屋拆迁问题，在反映事情的过程中，不满答复，在政府三楼撒泼、侮辱、谩骂政府领导和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劝说，李增英向工作人员吐口水，并用双手殴打保安。将保安人员的制服撕扯、面部抓伤，严重扰乱政府正常的办公秩序。……。该证据内容和王某某书写的《事情经过》、陆某某、付某的询问笔录、医院病例、照片等证据内容一致，且相互印证，李增英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事实存在。虽然李增英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九）项“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其证明效力一般可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认定：（九）数个种类不同、内容一致的证据优于一个孤立的证据。”的规定，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优于李增英的陈述，该证据证明力应予以确认。兴庆区公安分局依据上述证据作出对李增英行政拘留10天的行政处罚决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三条“公安机关查处治安案件，对没有本人陈述，但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可以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但是，只有本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不能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规定，即李增英关于兴庆区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兴庆区公安分局对李增英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1、银兴公（玉皇）决字（2012）第12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显示：……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李增英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报案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内容证明在李增英提起行政诉讼前，兴庆区公安分局已收集了银川市兴庆区信访督办局书写的《报案材料》、王某某书写的《事情经过》及保安付某的诊断书、病历等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询问人要求就被询问事项自行提供书面材料的，应当准许；必要时，人民警察也可以要求被询问人自行书写。”根据此规定，兴庆区公安分局提交的王某某书面报警材料《事情经过》与银川市兴庆区信访督办局书面《报案材料》符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的法律规定。李增英关于兴庆区公安分局在诉讼中自行收集证据违反《行政诉讼法》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2、兴庆区公安分局提交的《兴庆区分局受案登记表》显示：报案时间2012年08月13日09时15分02秒，李增英的询问笔录显示：询问时间2012年08月13日13时10时36分至2012年08月13日11时04分，询问地点银川市兴庆区玉皇阁北街派出所，询问人杨华、刘谊……（口头传唤的被询问人8月13日9时10分到达，8月13日15时30分离开，本人签名确认（空白）。《兴庆区分局受案登记表》上的报案时间与李增英询问笔录中记载的李增英到案时间不一。经审核，《兴庆区分局受案登记表》上的报案时间是报警系统自动生成，李增英的询问笔录上记载的李增英到案时间则是兴庆区公安分局玉皇阁北街派出所民警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李增英到达派出所接收询问时间的注明，该时间不是李增英到案的确切时间，也不是兴庆区公安分局调查取证时间。李增英关于报警时间与到案时间矛盾说明兴庆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3、《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本案中，兴庆区公安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显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现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告知如下：公安机关现查明：……你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公安机关拟对你给予行政处罚。对上述告知事项，你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该告知笔录与上述法律规定相符，故李增英关于兴庆区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没有依法向李增英履行告知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4、兴庆区公安分局提交的《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显示：告知笔录已向被处罚人李增英宣读，但被处罚人李增英拒绝签字。办案民警韩某某、刘某2012年8月13日13时10分。银兴公（玉皇）决字（2012）第12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违法行为人李增英拒绝签字。办案民警韩某某、刘某2012年8月13日15时20分。一审庭审笔录第十二页记载：“李增英陈述‘他给我订的罪，我不认可，我拒绝签字。’”告知笔录、处罚决定书中办案民警的备注与李增英的陈述相互印证，且兴庆区公安分局向李增英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兴庆区公安局分局提交《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情况说明》及李增英被拘留期间，派出所每天派人给李增英子女送生活费的事实，足以证明兴庆区公安分局在决定给予李增英行政拘留处罚时，及时通知了李增英的家属。5、《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期间以时、日、月计算，期间开始之时或者日不计算在内。”根据此规定，行政拘留的时间应当以日为单位，李增英进入拘留所当日不在拘留日期内计算。李增英关于兴庆区公安分局拘留其11天属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增英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银行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宁萍审判员  施 蔚审判员  王文花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具体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判决维持。…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