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古塔北路9号。主要负责人：黄文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华，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应堂，男，汉族，1977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玲，女，汉族，1983年4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系方应堂之妻。原审被告：麦锦漩，男，汉族，1985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应堂、原审被告麦锦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6833.47元给方应堂（异议项目：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应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项目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69514元不当。方应堂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人保肇庆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采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准许人保肇庆分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待重新鉴定结论出来后再依法核算。据方应堂的病历资料证实，方应堂曾于2015年12月4日在广东梅州发生交通事故，方应堂被送往当地医院治疗并被诊断为“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左跟骨骨折、左髋臼、左趾骨上支及坐骨骨折”，可见方应堂第一次交通事故后就存在左腿股骨、腓骨、跟骨、髋臼、趾骨、坐骨陈旧性骨折，方应堂的陈旧性骨折尚在康复过程中，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4月14日，两次事故时隔仅5个月，两次事故致伤部位均为左腿，受伤部位相近，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并未对第二次交通事故与方应堂伤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分析，故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科学、不合理。法院应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方应堂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依法查明方应堂左膝胫骨平台骨折、累及关节面、半月板及韧带损伤是否由第二次交通事故直接导致，方应堂在本次事故按胫骨平台骨折、累及关节面、半月板及韧带损伤评定伤残，是否与第二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本次事故对方应堂的左膝胫骨平台骨折、半月板及韧带损伤原因力大小进行分析。现依法申请二审法院对方应堂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是否致残以及其伤残程度进行重新评估，并申请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待重新鉴定结论出来后，结合新的鉴定结论，再依法核算。二、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5164.47元不当。因人保肇庆分公司对方应堂的伤残鉴定有异议，该项目与方应堂的伤残程度和等级相关联，因此，该项目应待重新鉴定结论出来后，再依法核算。三、对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8000元有异议。由于人保肇庆分公司对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评定方应堂的伤残结论有异议，无法明确方应堂是否实际构成伤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8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四、对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25336.44元有异议，误工费应为2520元。方应堂在本案中仅提供从业资格证以证明其误工损失，但没有提交用人单位出具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实际收入损失的证明，因此无法查实方应堂在治疗期间的实际误工损失。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直接认定方应堂误工费25336.44元不当，就目前证据而言，方应堂的误工费应按肇庆市最低工资标准1350元／月（即45元／日）计算。由于方应堂并没有提供相关的持续误工证明，而且定残时间超合理期限，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有失公允。根据方应堂提供的住院证明来看，人保肇庆分公司只认可方应堂发生的住院时间以及出院休息一个月的误工时间即26＋30＝56日。即方应堂的误工费应为45元×56日＝2520元。方应堂辩称：一、是否启动重新鉴定，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围，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后，有权作出是否准许的决定。本案法院依据人保肇庆分公司不诚信的申请理由结合有关法律规定，不予同意重新鉴定，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二、人保肇庆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存在不诚信诉讼的行为，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目的仅是拖延时间，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一审时已经查明事故发生当天，肇事司机已经将方应堂送到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支付门诊费940.40元，2016年4月25日经事发当地交警队出面处理，肇事司机预先支付了医疗费2000元。人保肇庆分公司不顾这些事实，认为方应堂未在事故地治疗，显然属于不诚信诉讼。其次，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上诉状中己经列举了第一次受伤后的骨折情况，而本案鉴定的部位与人保肇庆分公司列举的部位不相同，仅属于相近部位，说明人保肇庆分公司明知方应堂以前受伤的部位并不是本次鉴定伤残的部位，而依然要求重新鉴定，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最后，人保肇庆分公司没有向人民法院举证证明，方应堂提交的证据即鉴定结论有存在不能作为证据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方应堂提交的鉴定意见存在违法和错误，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方应堂已经在一审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一审判决依法进行认定，作出相应的判决金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麦锦漩述称：同意人保肇庆分公司的意见。方应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麦锦漩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67838元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肇庆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麦锦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直接赔付67838元给方应堂；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肇庆分公司、麦锦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4日15时30分，麦锦漩驾驶粤Ｈ×××××号轿车自南向北方向在肇庆××新区迎宾大道与文德五街交叉路段因操作不当与陈月凤所骑的自行车碰撞，再与由张观明驾驶的粤Ｓ×××××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粤Ｓ×××××号轿车车上人员方应堂等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4月25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作出№.00009003事故认定书，认定：麦锦漩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观明、陈月凤无责任。事故发生的当天，方应堂被送至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治疗，由麦锦漩支付门诊费940.40元。2016年4月25日，麦锦漩支付给方应堂2000元作为方应堂的医疗费。2016年4月28日，方应堂到河南省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至4月29日，支付医疗费896元。2016年4月29日，方应堂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24日，共住院治疗25天，方应堂支付住院医疗费12542.17元。方应堂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出院时医嘱：功能锻炼：患肢膝关节及踝关节伸曲功能锻炼，每日三次，每次20分钟。下床：1月内暂免下床，具体下床时间以复查拍片结果而定。重要观察事项：患肢膝关节肿胀疼痛情况，足趾末梢血循运动感觉情况。随诊（复诊）：一月后来我院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6年6月30日、8月29日、9月14日，方应堂到河南省光山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支付门诊费1328.80元。2016年10月12日，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委托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对方应堂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6年10月17日，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作出闽行健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C6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方应堂因交通事故受伤致：1、左膝部胫骨平台骨折，累及关节面，半月板及韧带损伤，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属X级（十级）伤残。2、其人身损害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方应堂支付鉴定费1500元。方应堂提交了与就医时间、地点、次数、人数相符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964.50元。另查明，方应堂为居民家庭户口，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方应堂生育儿子方宇（2003年11月7日出生）。方应堂的父亲方忠臣（1951年2月2日出生）、母亲程茂珍（1953年5月14日出生）生育方应胜、方应照、方应堂、方晓丽。再查明，粤Ｈ×××××号轿车的登记所有人是麦锦漩。麦锦漩向人保肇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事故发生后，人保肇庆分公司支付方应堂的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麦锦漩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观明、陈月凤无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人保肇庆分公司、麦锦漩及方应堂均无异议，应予采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本案中，方应堂的医疗费为14768.97元。方应堂提交的其在河南省光山县人民医院法医鉴定费2800元，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方应堂在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妻子护理，护理费按每人每天80元计算，方应堂的护理费为4480元{（住院26天+按照出院医嘱一个月内暂免下床，即30天）×80元/天×陪人1人＝4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方应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计算为2600元（住院26天×100元/天×1人＝2600元）。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方应堂请求支付交通费20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只支持其符合规定的部分诉求，即由人保肇庆分公司、麦锦漩赔偿方应堂交通费964.5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方应堂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方应堂请求由人保肇庆分公司、麦锦漩赔偿营养费18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方应堂请求误工期150天，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方应堂的误工费为25336.44元（误工150天×国有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652元/年÷365天/年＝25336.44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方应堂请求由人保肇庆分公司、麦锦漩赔偿残疾赔偿金69514元，符合法律规定。方应堂请求由人保肇庆分公司、麦锦漩赔偿其儿子方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543元，符合法律规定。方应堂父亲方忠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48.64元(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414.80元/年÷12个月/年×172个月×10%÷4人＝4448.64元)。方应堂母亲程茂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172.83元（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414.80元/年÷12个月/年×200个月×10%÷4人＝5172.83元）。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不再设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因此本案将方应堂儿子、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方应堂的残疾赔偿金，所以方应堂最终的残疾赔偿金为84678.47元（69514元+5543元+4448.64元+5172.83元＝84678.47元）。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方应堂请求由人保肇庆分公司、麦锦漩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方应堂的伤情等级，应确定由人保肇庆分公司、麦锦漩赔偿方应堂精神抚慰金8000元。方应堂因此次交通事故所支出的伤残鉴定费1500元，属合理支出，其请求由人保肇庆分公司、麦锦漩赔偿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方应堂的损失为：医疗费14768.97元、护理费4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误工费25336.44元、残疾赔偿金84678.47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964.5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合计142328.38元。方应堂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42328.38元中应首先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方应堂精神抚慰金8000元、误工费25336.44元、残疾赔偿金76663.56元、合计110000元。方应堂损失中，扣除上述交强险应赔付的部分，尚有损失32328.38元（142328.38元-110000元＝32328.38元），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该损失应由麦锦漩承担，扣除麦锦漩已支付给方应堂的医疗费2000元，麦锦漩尚应承担的费用为30328.38元（32328.38元-2000＝30328.38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麦锦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即被告人保肇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人保肇庆分公司未提供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能推翻方应堂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人保肇庆分公司申请重新对方应堂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评定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该院判决：一、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方应堂支付精神抚慰金8000元、误工费25336.44元、残疾赔偿金76663.56元、合计110000元；二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限额范围内向方应堂支付残疾赔偿金等损失30328.38元；三、驳回方应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方应堂向本院提交一份由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24日作出的《情况说明》，载明：方应堂因两起交通事故在我所作了两起鉴定。第一起为：2015年12月4日方应堂驾驶牵引半挂车行至长深高速公路梅州兴宁路段发生连环撞车事故（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当时方应堂提供的病历资料记载诊断为：1、左小腿面积皮肤组织挫裂伤并缺损骨外露；2、左足跟严重脱套伤并坏死，缺损，跟腱外露；3、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4、左足第5趾不全离断伤；5、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6、左胖骨近端粉碎性骨折；7、骨盆线状骨折；8、左跟骨骨折。我所作出《闽行健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C663号鉴定意见书》，其伤残程度为八级。第二起为：2016年4月14日30分许方应堂在广东××大××镇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当时方应堂提供的病历资料记载诊断为：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陈旧性腓骨骨折，膝关节积液，踝关节强硬，股骨干骨折术后，半月板损伤，膝关节囊韧带损伤。我所作出《闽行健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C662号鉴定意见书》，其伤残程度为十级。根据方应堂其提供的病历资料记载其在第一起事故中膝关节并未受伤，膝关节损伤不是第一起事故造成的，而是第二起事故造成的。本院将该《情况说明》分别交由人保肇庆分公司、麦锦漩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人保肇庆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应否准许；2、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误工费是否恰当。关于人保肇庆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应否准许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该条文明确了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需有证据足以反驳原鉴定结论。人保肇庆公司虽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并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不支持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二审中人保肇庆分公司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但除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质疑外，并未依法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对其疑问进行解答，亦未提供足以反驳原鉴定结论的证据。而方应堂在二审期间提供的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情况说明》，则证实该所对方应堂在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因属于不同的部位，其已分别作出两次鉴定，并分别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并载明“根据方应堂其提供的病历资料记载其在第一起事故中膝关节并未受伤，膝关节损伤不是第一起事故造成的，而是第二起事故造成的”，故对方应堂在第二次事故（即本案事故）造成的膝关节伤害鉴定为十级伤残。该所作出的《情况说明》已对人保肇庆分公司的疑问进行了解答，虽人保肇庆分公司对该《情况说明》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在人保肇庆公司未能举示证据推翻原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采信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确认方应堂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方应堂人身损害误工期为150日。关于与伤残等级相关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方应堂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判决根据方应堂的伤残等级，对方应堂请求的残疾赔偿金69514元、其儿子方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534元予以确认，并核算出方应堂父亲、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4448.64元、5172.8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判决根据方应堂的伤残等级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也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方应堂提供了《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证实方应堂是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该从业资格证处于有效期内，且根据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方应堂人身损害误工期为150日”的鉴定结论，一审判决按照国有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652元/年计算方应堂误工150天的误工费为25336.4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肇庆分公司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计算标准及误工时间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肇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苏振伟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晓云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