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王晓东，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晨星，广东道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铁军，广东道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法定代表人：温智洺，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伟，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育然，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寓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珠江学院）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三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18日，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温智洺（乙方）签订《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和温智洺先生关于联合创办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的合同书》，载明“……二、合作项目甲、乙双方旨在利用双方各自现有的资源，在增城市南山开发区共同创办一所民办普通高等职业技术学院—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七、双方投入1、甲方将现有资产1693.00万元及前期投入资金185万元作为合作创办学院投入。占有珠江学院65%的股权，投入则按71%计算。2、乙方前期投入资金570万元及现有资产210万元作为合作创办学院的投入，占有珠江学院35%的股权。……”。
2006年3月2日，珠江学院（乙方）与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关于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房产土地无偿提供给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使用的协议》，载明“甲方就无偿提供乙方房产与土地使用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该房产别墅共计32栋……2、该土地共计63亩，……1、甲方愿意将土地63亩与别墅32栋提供给乙方无偿使用，允许乙方把这些房产土地用于涉及教学的一切方面。……3、使用时间为2006年3月2日到2016年3月1日……”。
2006年3月16日，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珠江学院（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1、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本协议生效日起终止双方于2006年3月2日签订的《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房产土地无偿提供给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使用的协议》。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书生效日起90日内将甲方提供的原房产别墅共计32栋、占地10530平方米，及63亩土地，共41958平方米，交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并做好移交手续。3、乙方保证：在2006年3月2日原协议生效日起至本协议生效之日止，乙方所使用的上述土地和物业是完整的和无任何纠纷的。……5、本协议一式三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刻生效……”，该《协议书》上珠江学院盖章、任成龙签名确认。
2007年10月31日，北海海事法院出具（2005）海执字第02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把被执行人云南五矿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的其下属公司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增城市增江街西山村南山开发区的422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土地证号为（2005）B02000**）变卖给广州市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买受人广州市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持本裁定书在30日内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同日，北海海事法院向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以下事项：一、给予买受人广州市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位于增江街西山村南山开发区的面积为4228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土地证号为（2005）B02000**）的房地产过户手续。二、解除对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增江街西山村南山开发区的面积为4228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土地证号为（2005）B02000**）的查封。
2008年5月9日，上述案涉土地登记在寓科公司名下。
2008年5月22日，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复函》给寓科公司，载明“贵公司2008年5月15日来函已收悉，考虑到贵司已依法取得物权，经研究决定我公司同意终止‘广东增城柳林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3日签订的土地及房屋租赁合同书’。但该房产现由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部分学生居住，为了不影响学生的学习和生活，我公司现不能立即通知学院将上述土地及房屋交给贵公司接管，但我公司保证于2008年7月31日前告知学院搬迁，腾空房屋交还给贵公司……”。
2008年8月12日，中共广东省委政法委员会作出（2008）15号《广东、广西两省区有关部门关于解决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住宿安置问题会议纪要》，载明“……就广西北海海事法院到珠江学院执行案遗留被搬迁学生的住宿安置问题进行研究协调……现纪要如下：一、关于学生的住宿安置问题鉴于目前珠江学院无法落实学生住宿安置的实际情况，……珠江学院原租用别墅区的产权人广州寓科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表示愿意从大局出发，提供位于增城市增江街辖内的共32栋别墅房产（即珠江学院原租用的房屋，下称别墅区房产）作为临时安置学生之用，从2008年8月中旬起至2009年1月31日止。二、关于别墅区房产如期交回产权人的问题，珠江学院要尽快解决学生宿舍问题，确保五个月的临时安置期满时搬迁出别墅区，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不搬……”。
2013年12月18日，寓科公司向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出《关于广州市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属地块被占用的情况说明》，载明“……在实际放线过程中，我司发现该地块部分区域已被广州市珠江职业技术学院占用，被占用的部分位于项目北侧和东南侧，目前北侧被占用地现状为珠江学院西门和珠江学院道路，被占用面积1792平方米；东南侧被占用的地块现状为珠江学院道路，被占用面积1386平方米。详细地块被占用情况及现场图片见附件一、附件二。由于红线范围内被占用，导致我司已获批的方案无法实施，……特向贵局申请，协调相关部门处理我司地块被占用事宜，保障项目开发进度。……”。
2014年4月15日，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珠江学院发出《市国土房管局关于解决广州市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属地块被占用问题的函》，载明“广州市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来《关于广州市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属地块被占用的情况说明》，向我局反映该司名下位于增江街西山村南山开发区，面积42280平方米……的地块，在实地放线过程中发现项目北侧被你院占用1792平方米，现状为学院西门；项目东南侧被你院占用1386平方米，现状为学院道路。为维护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请你院会同寓科公司，向市国土局资源测绘院申请对各自权属地块红线重新进行测量，明确地界后，若属非法占有，请将土地使用权归还寓科公司。”
珠江学院于2014年8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寓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珠江学院的诉讼请求为，一、寓科公司继续按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3日签订的《土地及房屋租赁合同》及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函履行，即将增城区增江街西山村南山开发区的63亩（合42280平方米）土地及地面建筑物交付给珠江学院继续使用；二、寓科公司赔偿珠江学院装修损失4439234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寓科公司承担。在该案审理中，珠江学院提供《土地及房屋租赁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土地是由广东增城柳林房地产开发公司出租给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后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经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将案涉土地无偿交付给珠江学院使用。原审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4）穗增法民三初字第1037号民事判决，认为依据珠江学院与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还是与寓科公司之间的协议，珠江学院均已经承诺不再使用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还给寓科公司。故珠江学院既不具备承租人的主体资格，同时案涉土地经评估程序评估出价格之后，由北海海事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已登记在寓科公司名下，寓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价款，其合法取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相应权利，故其对案涉土地的开发、利用及对地上建筑物的处分，是其合法权利，不存在过错，亦未损害珠江学院的合法权利。故原审法院驳回珠江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珠江学院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寓科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属于寓科公司的案涉土地北侧被珠江学院占用1792平方米，现状为珠江学院的道路、围墙、西门，以及珠江学院安装使用的变压器及电线杆等用电设施；东侧被珠江学院占用1386平方米，现状为珠江学院道路、围墙。两幅被占用的土地合计3178平方米；且经增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确认，珠江学院确实占用了土地，侵害了寓科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由，请求：一、珠江学院立即停止侵害，不得继续占用寓科公司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二、珠江学院赔偿寓科公司拆除被占用土地上的围墙、道路复绿费合计247216.95元；三、珠江学院赔偿寓科公司拆除、改造被占用土地上的变压器、电线杆费用900250.13元；四、珠江学院向寓科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自寓科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次日即2008年5月10日起，参照当地国有商住用地租赁均价计至珠江学院实际停止占用、侵害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11月6日为3291767元）；五、本案诉讼费由珠江学院负担。
珠江学院原审答辩称：不同意寓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珠江学院没有侵害或占用寓科公司所称的案涉土地，案涉土地红线范围内3000多平方米的土地并非由珠江学院所占用。在历史上该土地的原状即有一条道路，珠江学院从成立之日向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用场地的时候该路已经存在，珠江学院所建设的校区只是与该条道路连接，因此在日常教学师生进出入都是按照历史一贯正常使用该道路，珠江学院未对该道路进行改造或封闭，寓科公司认为该道路被珠江学院所占用是不能成立的。二、寓科公司要求珠江学院拆除占用土地围墙、绿地的费用的问题。围墙是寓科公司通过执行取得土地后围闭的，围墙的拆建工程都是寓科公司自行实施的，与珠江学院无关。围墙拆除的报价是没有真实发生的。三、关于占用土地上的变压器和电线杆的问题。上述设备都是国家供电部门所有，要拆除应与供电部门协商。据了解，变压器已经存在很多年，如要拆除，应由寓科公司自行与供电部门申请，与珠江学院无关。四、寓科公司诉求的土地占用费的问题。珠江学院并没有占用寓科公司的土地，寓科公司主张的土地费的计价是不合理的。五、珠江学院在该道路上之所以修建设施是基于寓科公司在竞买案涉土地之前，案涉土地一直是由珠江学院向原产权人承租的，包括该道路以及寓科公司竞买案涉土地后，从未向珠江学院主张过土地被占用的情况，珠江学院一直按现状使用，直到寓科公司的股东发生变化后，才提出开发计划。因此，寓科公司主张的停止侵害、支付费用、赔偿损失都缺乏依据。
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寓科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申请对珠江学院占用案涉土地所产生的租金损失进行评估。
2015年5月5日，寓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载明“……现寓科公司申请撤回第2、3、4项诉讼请求，保留原1、5项诉讼请求。即是：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珠江学院立即停止侵害，不得继续占用寓科公司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2.本案诉讼费用由珠江学院承担。且撤回侵权部分的诉讼请求，故此寓科公司不再申请对珠江学院侵权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
原审法院为查明案涉土地是否被珠江学院占用的情况，向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函了解，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市国土房管局关于（2015）穗增法民三初字第24号案调查的复函》，载明“……经我局向增城市国土资源测绘院了解，该院于2014年3月12日完成了广州市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宗地图的测绘、成图的全部工作。自2014年3月至今，广州市珠江职业技术学院没有会同寓科公司向增城市国土资源测绘院申请重新测量。”
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主张以下事实：一、寓科公司陈述现暂时无法查证寓科公司于2008年5月9日取得案涉土地权属登记之后，珠江学院在案涉土地上新加建建筑物或构筑物，且至今仍在使用。珠江学院则陈述在寓科公司取得案涉土地权属之后，珠江学院没有在案涉土地上建设新的建筑物或使用过案涉土地。二、珠江学院和寓科公司均确认案涉土地上的文化墙已经拆除。双方确认案涉校门及道路的现状就是寓科公司提供的照片所显示。三、珠江学院主张如下事实，1.其建造的围墙、校门、文化墙在案涉土地红线范围内，但上述建筑物是珠江学院在承租时建造的，并非是在寓科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之后建造的。2.双方争议的校门不是主校门，因为案涉土地原是由珠江学院承租，而原土地上建有32栋别墅为学生宿舍，为了方便管理和通行，就在案涉土地上修了一个所谓的校门，其实就是一个保安岗位，为了方便学生进出别墅区的宿舍修建了这个校门，现在这个校门也没有使用了。3.校门所在的道路早在珠江学院建校前就已经存在，不是珠江学院建造，且并非是市政规划路，也不是珠江学院专有使用，在道路两旁的商户需要使用该道路，属于公共道路，该道路连接沿江路。4.珠江学院不申请对珠江学院的用地范围进行测量。四、寓科公司主张如下事实，1.现只主张珠江学院北侧的校门和校门所在的道路侵占了案涉土地，至于变压器、电线杆、围墙等其他占用土地的设施在本案中不再主张。2.案涉校门所在的道路连接沿江路，寓科公司也需要使用。上述道路的中心线为寓科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边界，但是珠江学院在该道路属于自己的一侧修建一个伸缩校门，如果珠江学院将案涉校门敞开，是没有占用寓科公司土地的，但是如果珠江学院将上述校门关闭，则就会将上述道路封闭，这样就侵占了寓科公司的案涉土地。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经北海海事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已变更登记在寓科公司名下，故寓科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物权。
关于寓科公司起诉要求珠江学院立即停止侵害、不得继续占用寓科公司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原审法院分析如下，在寓科公司未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之前，案涉土地登记在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根据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给寓科公司的《复函》及《关于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房产土地无偿提供给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使用的协议》，可知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土地及房屋租赁合同》后，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在取得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土地无偿给珠江学院使用，故珠江学院使用案涉土地具有合法依据。珠江学院在使用案涉土地过程中依据自身需要在案涉土地上建设围墙、校门等行为，并不构成侵权。在寓科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物权后，根据中共广东省委政法委员会作出的（2008）15号《广东、广西两省区有关部门关于解决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住宿安置问题会议纪要》，寓科公司与珠江学院达成协议，寓科公司允许珠江学院在2008年8月中旬起至2009年1月31日的期间内使用案涉土地及别墅，故珠江学院至2009年1月31日前使用案涉土地并不构成妨害寓科公司的物权。现寓科公司认为珠江学院侵占了案涉土地，但寓科公司无证据证明珠江学院于2009年1月31日后在案涉土地上新修建了建筑物或构筑物，且至今仍在使用。至于寓科公司所陈述的案涉道路及北侧校门，寓科公司无证据证明珠江学院在2009年1月31日之后修建上述道路及校门，亦无证据证明珠江学院将上述道路围闭禁止他人通行，且上述道路寓科公司自身也需使用。故寓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寓科公司主张珠江学院侵占案涉土地的事实，不予认定，对寓科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7月28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寓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寓科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寓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珠江学院在寓科公司合法享有使用权的案涉土地北侧修建电动伸缩校门，实际控制共计1792平方米案涉土地。原审法院仅以珠江学院某个时间未关闭校门或禁止他人通行行为驳回寓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对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推定的事实无需举证的规定，忽略寓科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伸缩门的开关完全掌握和控制在珠江学院手中，因此，寓科公司使用该部分土地时必然受到珠江学院的制约，寓科公司无需另行举证。原审法院判决寓科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珠江学院承担。
被上诉人珠江学院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寓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我方向柳林公司租用场地时寓科公司所称的土地已存在。在寓科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前，我方是有权在该土地上进行使用，而且珠江学院在该土地上所建的校门是存在于寓科公司取得土地之前，寓科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我方的行为是在取得该土地使用权之后产生的。对方所称的土地现状是一条道路，寓科公司所称这条道路是非规划道路，与实际使用情况不一致的。作为道路使用是公共区域，并非由我方控制。对方主张1792平方米我方认为是公共道路，红线范围内确实划在道路中间，根据历史事实，土地所占的范围确实是道路，根据寓科公司最新规划批复文件该区域不存在上盖建筑物，仅仅是道路。
上诉人寓科公司与被上诉人珠江学院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寓科公司表示：1.其在本案中要求珠江学院承担的是侵权责任；2.诉讼请求中主张停止侵害的具体位置是指争议校门一旦打开即占用了寓科公司红线内的道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损害事实是否发生存有争议，寓科公司表示：由于争议校门是由珠江学院控制，故其可以随时关闭，对寓科公司造成侵害，但目前暂无证据证明侵害事实持续发生，提出本案诉讼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珠江学院不让我方进入通行。珠江学院则表示：虽然争议校门是由其控制，但从未禁止对方进入，开设铁门不是为了侵害对方的利益，而是为了保障安全，寓科公司以推理的方式主张珠江学院实施侵权行为能不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珠江学院应否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责任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可知，损害事实是构成侵权责任的一个必要要件。本案中，解除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对损害事实的审查判断。首先，对于损害事实的现实性审查，损害事实应当是现实的已经存在的不利后果，而不是纯主观臆想或推测的事实。现寓科公司表示并无证据证明珠江学院存有损害的事实，提出诉讼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珠江学院不让其通行，因此，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损害事实存在的现实性。其次，对于救济的必要性审查。由于损害事实的认定还需要考虑社会民众的普通观念和意识，即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必须达到社会观念认为应当补偿的程度，才有救济的必要。虽然争议的校门是由珠江学院所控制，但是该校门的使用并没有对于寓科公司造成显而易见且必须救济的物质性损害后果。因此，本案中不存在损害事实救济的必要性。综上，因不足以认定损害事实的发生，故寓科公司主张珠江学院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其全部诉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寓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寓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怡
审 判 员 李 民
代理审判员 余 盾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