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民终26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天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礼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旭，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金钟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斌，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天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玛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691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已审理终结。
天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账期为2016年1月1日之前的欠付货款进行处理不当。双方当事人确实曾对账期为2016年1月1日之前的货款进行过处理，并由法院出具过民事调解书，但当时上诉人仅就被上诉人多扣货款部分起诉，因此当时的调解仅涉及多扣费用的退还问题，并未涉及全部货款，故本案中应对账期为2016年1月1日之前的欠付货款进行处理。二、一审判决将器材更新租借费（即器材更新维护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列为双方约定的固定费用，明显与事实不符。1、双方之间签订的《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属于实践性合同，器材更新租借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只在发生市场推广服务时发生，并不存在所谓固定的费用；2、《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说明”栏第（六）项中明确，“卖方须配合买方于旧店更新时的器材更新并缴交租借费”，该条款充分证明器材更新租借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均是旧店更新时才发生的费用，而不是所谓“固定费用”；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货款支付明细》证明，被上诉人每个月的实际扣款动作并非按照所谓的“固定费用”扣除，其扣除项目不固定，扣除店别的家数也不固定，扣除动作也不是每个月都发生。综上，一审判决违背了事实和法律，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乐天玛特公司辩称：1、关于账期为2016年1月1日
之前的货款，双方在另案中已达成调解，被上诉人在调解当日也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故本案一审法院对账期为2016年1月1日之前的货款不予处理有事实依据；2、器材更新维护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的因销售而形成的费用�是一种固定的分摊费用，因为考虑到被上诉人的供应商数量庞大，对此费用无法一一核算，所以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了费用金额，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没有对上述两项费用的性质、支付方式进行过变更。故一审法院对此作为固定费用处理，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天龙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乐天玛特公司支付货款1408723.59元、支付暂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0639元及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乐天玛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龙公司与乐天玛特公司之间一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涉及六个厂编的业务，分别是厂编62、1153、07503、09167和09218（一审漏写厂编09568），双方最后一年度的合同为2015年度。合同约定由天龙公司向乐天玛特公司供应货物，乐天玛特公司定期支付货款。
双方还签订了与厂编对应的该年度的《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厂编62约定，天龙公司给予乐天玛特公司交易分成为3.4%，票折作业处理费1%，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1%，物流费3.8%，快报/宣传费600元/店/图/期，食品节推广费200元/店，杂货节推广费200元/店，促销管理费1、4、9、10月各200元/店，5、6月各300元/店，商品展示费6、12月各500元/店，货架器材租借费400元/每个品项/店，器材更新维护费2000元/店，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2500元/店，质检费100元/店，续签费1000元/次。
厂编1153约定，天龙公司给予乐天玛特公司交易分成为4.3%，票折作业处理费1%，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1%，物流费1.25%，快报/宣传费400元/店/图/期，冲调节推广费300元/店，奶粉节推广费300元/店，促销管理费4月为1250元/店，商品展示�5月为600元/店，11、12月各900元/店，货架陈列管理费400元/每个品项/店，器材更新维护费1200元/店，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2800元/店，质检费50元/店。
厂编07503约定，天龙公司给予乐天玛特公司交易分成为2.5%、票折作业处理费0.5%、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0.5%、物流费2%。
厂编09167约定，天龙公司给予乐天玛特公司交易分成为4.6%，票折作业处理费1%，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1%，物流费3.8%，快报/宣传费600元/店/图/期，休闲节推广费200元/店，食品节推广费200元/店，促销管理费1、6月各200元/店，10月100元/店，商品展示费3月600元/店、12月500元/店，货架陈列管理费400元/每个品项/店，器材更新维护费1500元/店，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1500元/店，质检费100元/店。
厂编09218约定，天龙公司给予乐天玛特公司交易分成为4.6%，票折作业处理费1%，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1%，物流费4.3%，快报/宣传费400元/店/图/期，冲调节推广费100元/店，食品节推广费100元/店，促销管理费1、2月各60元/店，3、5月各100元/店，6月150元/店，商品展示费4、7月各为500元/店，货架陈列管理费400元/每个品项/店，器材更新维护费800元/店，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1200元/店，质检费50元/店。
厂编09568约定，天龙公司给予乐天玛特公司交易分成为3%，票折作业处理费0.5%，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1%，物流费3.8%，快报/宣传费400元/店/图/期，冲调节推广费300元/店，食品节推广费300元/店，促销管理费4、6、9、10月各200元/店，商品展示费6、12月各500元/店，货架陈列管理费300元/每个品项/店，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2000元/店。
合同签订后，天龙公司开始向乐天玛特公司供货。厂编62项下自2016年1月25日（该年度第一个账期）至2016年10月25日，对账总金额为2121876.32元。天龙公司有未对账部分的送货548.99元，乐天玛特公司有未对账部分的退货11409.5元。针对上述账期，乐天玛特公司已付款1674276.53元。天龙公司已对账部分的供货已开具发票。天龙公司的货物先后送至乐天玛特公司70家门店销售。此外，乐天玛特公司还为天龙公司该厂编项下的商品制作了5期邮报，总金额为42600元（未税）。该厂编涉及物流配货的货物为1362894.11元。
厂编1153项下自2016年1月25日（该年度第一个账期）至2016年6月25日，对账总金额为1921824.35元。天龙公司有未对账部分的送货37377元，乐天玛特公司有未对账部分的退货114127.61元。针对上述账期，乐天玛特公司已付款1375316.98元。天龙公司已对账部分的供货已开具发票。天龙公司的货物先后送至乐天玛特�司73家门店销售。该厂编涉及物流配货的货物为1324985.17元。
厂编07503项下自2016年2月10日（该年度第一个账期）至2016年11月25日，对账总金额为1835735.36元。天龙公司没有未对账部分的送货，乐天玛特公司也没有未对账部分的退货。针对上述账期，乐天玛特公司已付款1729422.26元。天龙公司已对账部分的供货已开具发票。该厂编涉及物流配货的货物为1818621.23元。
厂编09167项下自2016年1月25日（该年度第一个账期）至2016年10月25日，对账总金额为883148.19元。天龙公司没有未对账部分的送货，乐天玛特公司有未对账部分的退货10588.9元。针对上述账期，乐天玛特公司已付款644456.42元。天龙公司已对账部分的供货已开具发票。天龙公司的货物先后送至乐天玛特公司71家门店销售。该厂编涉及物流配货的货物为887657.73元。
厂编09218项下自2016年1月25日（�年度第一个账期）至2016年10月25日，对账总金额为195844.62元。天龙公司有未对账部分的送货2618元，乐天玛特公司有未对账部分的退货6112.54元。针对上述账期，乐天玛特公司已付款114850.42元。天龙公司已对账部分的供货已开具发票。天龙公司的货物先后送至乐天玛特公司69家门店销售。该厂编涉及物流配货的货物为271928.28元。
厂编09568项下自2016年1月25日（该年度第一个账期）至2016年11月25日，对账总金额为1534990.37元。天龙公司没有未对账部分的送货，乐天玛特公司有未对账部分的退货1240.11元。针对上述账期，乐天玛特公司已付款1396261.29元。天龙公司已对账部分的供货已开具发票。天龙公司的货物先后送至乐天玛特公司64家门店销售。该厂编涉及物流配货的货物为1415439.96元。
此外，对于账期2016年之前的业务，双方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协议，一�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了（2016）苏0691民初2222号民事调解书。
一审法院认为，天龙公司、乐天玛特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乐天玛特公司的相关扣费问题，天龙公司对于相关扣费项目及标准是明知的，应已计入其销售成本，属于经营风险范畴。故按照约定，乐天玛特公司收取交易分成、票折作业处理费、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物流费并无不当。天龙公司的商品需乐天玛特公司派员上柜、补货，故乐天玛特公司收取商品展示费并无不当。但由于该费用与货架陈列管理费性质相近，故在存在重复约定的情况下，仅支持商品展示费。器材更新租借费和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系双方约定的固定费用，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结合天�公司的送货时间及账期，对该费用予以支持。乐天玛特公司为天龙公司商品制作邮报，其按约定收取费用，应予支持。但厂编1153项下的邮报系在天龙公司停止供货后产生，故对该厂编项下的快报/宣传费不予支持。乐天玛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为天龙公司提供商品促销及相应服务，故对促销管理费、食品节推广费、休闲节推广费、杂货节推广费、奶粉节推广费、冲调节推广费、质检费不予支持。此外，天龙公司主张厂编07503、09218、09568项下乐天玛特公司的付款金额涉及到前一年度的货款，因双方每一期的对账均设置了唯一的对账号，从乐天玛特公司提供的货款支付明细及开票明细来看，二者的对账号相同，故对天龙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基于以上分析，一审认定厂编62项下交易分成、票折作业处理费、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为113994.85元[（2121876.32元+548.99元-11409.5元）×（3.4%+1%+1%）]；快报/宣传费为45127.03元（42600元×1.05932）；物流费为51789.98元（1362894.11元×3.8%）；商品展示费为37076.2元（500元×70家×1.05932）；器材更新费为123587.33元（2000元÷12月×10月×70家×1.05932）；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为154484.17元（2500元÷12月×10月×70家×1.05932）。故该厂编项下的扣款总额为526059.56元（113994.85元+45127.03元+51789.98元+37076.2元+123587.33元+154484.17元）。因此，该厂编项下，乐天玛特公司结欠天龙公司货款为-89320.28元（2121876.32元+548.99元-11409.5元-526059.56元-1674276.53元）。
厂编1153项下交易分成、票折作业处理费、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为116239.65元[（1921824.35元+373779元-114127.61元）×（4.3%+1%+1%）]；物流费为16562.31元（1324985.17元×1.25%）；商品展示�为46398.22元[600元×73家×1.05932]；器材更新费为46398.22元（1200元÷12月×6月×73家×1.05932）；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为108262.5元（2800元÷12月×6月×73家×1.05932）。故该厂编项下的扣款总额为333860.9元（116239.65元+16562.31元+46398.22元+46398.22元+108262.5元）。因此，该厂编项下，乐天玛特公司结欠天龙公司货款为135895.86元（1921824.35元+373779元-114127.61元-333860.9元-1375316.98元）。
厂编07503项下交易分成、票折作业处理费、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为64250.74元[1835735.36元×（2.5%+0.5%+0.5%）]；物流费为36372.42元（1818621.23元×2%）。故该厂编项下的扣款总额为100623.16元（64250.74元+36372.42元）。因此，该厂编项下，乐天玛特公司结欠天龙公司货款为5689.94元（1835735.36元-100623.16元-1729422.26元）。
厂编09167项下交易分成、票折作业处理费、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为57588.91元[（883148.19元-10588.9元）×（4.6%+1%+1%）]；物流费为33730.99元（887657.73元×3.8%）；商品展示费为45127.03元[600元×71家×1.05932]；器材更新费为94014.65元（1500元÷12月×10月×71家×1.05932）；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为94014.65元（1500元÷12月×10月×71家×1.05932）。故该厂编项下的扣款总额为324476.23元（57588.91元+33730.99元+45127.03元+94014.65元+94014.65元）。因此，该厂编项下，乐天玛特公司结欠天龙公司货款为-96373.36元（883148.19元-10588.9元-324476.23元-644456.42元）。
厂编09218项下交易分成、票折作业处理费、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为12695.11元[（195844.62元+2618元-6112.54元）×（4.6%+1%+1%）]；物流费为11692.92元（271928.28元×4.3%）；商品展示费为73093.08元[（500元+500元）×69家×1.05932]；器材更新费为48728.72元（800元÷12月×10月×69家×1.05932）；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为73093.08元（1200元÷12月×10月×69家×1.05932）。故该厂编项下的扣款总额为219302.91元（12695.11元+11692.92元+73093.08元+48728.72元+73093.08元）。因此，该厂编项下，乐天玛特公司结欠天龙公司货款为-141803.25元（195844.62元+2618元-6112.54元-219302.91元-114850.42元）。
厂编09568项下交易分成、票折作业处理费、网上服务销售讯息分析管理费为69018.76元[（1534990.37元-1240.11元）×（3%+0.5%+1%）]；物流费为53786.72元（1415439.96元×3.8%）；商品展示费为33898.24元[500元×64家×1.05932]；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为124293.55元（2000元÷12月×11月×64家×1.05932）。故该厂编项下的扣款总额为280997.27元（69018.76元+53786.72元+33898.24元+124293.55元）。因此，该厂编项下，乐天玛特公司结欠天龙公司货款为-143508.3元（1534990.37元-1240.11元-280997.27元-1396261.29元）。
综上，虽然基于不同合同的厂编1153、07503项下乐天玛特公司结欠天龙公司货款，但由于其余厂编项下乐天玛特公司未足额扣费，两项相抵，乐天玛特公司已不欠天龙公司货款。据此判决：驳回天龙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天龙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2013、2014、2015年账期中六个厂编项下的市场
推广服务协议、货款支付明细、扣费发票，以证明器材更新维护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均未作为固定费用扣除，而是由被上诉人根据老店更新的情况确定该器材更新维护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的扣款金额。
2、2016年账期的货款支付明细、扣费发票，以证明因为2016年不存在老店更新的情况，所以被上诉人扣费时未出现器材更新维护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的扣款项目。
乐天玛特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乐天玛特公司与天龙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2017年1月19日的调解笔录和（2016）苏0691民初2222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双方在2016年1月1日之前的账目已结清。
2、（2016）苏06民终971号、（2016）苏06民终480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器材更新维护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均为双方约定的固定扣费项目。
3、（2017）苏069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书，系案外同一供应商与被上诉人针对两个厂编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以及两份《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其中对器材更新维护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一份合同约定了新店收取，另外一份合同没有约定新店收取，法院即判决按照全部门店收取，由此可以证明器材更新维护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是固定收取的费用，如有特殊约定则按照特殊约定的方式收取。
对天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乐天玛特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
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新证据；2016年1月1日账期之前的账目已经处理结束，被上诉人无法核实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即使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也是由于上诉人一审中对所有扣费都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才按照合同约定对费用重新计算；对2016年的货款支付明细、扣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约定的扣费权利人，在双方合作期间的扣费时间点上有权决定是先期扣费还是后期扣费，并非货款支付明细中没有及时扣除的就丧失扣费权利，况且任何商事活动中，一方根据市场状况对扣费的时间作出调整，也符合正常的商业规律。
对乐天玛特公司�交的证据，天龙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
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调解的范围应该根据上诉人起诉的范围来决定，上诉人当时起诉时是要求支付多扣的货款，而不是支付所有的欠款，因此调解书中没有表述为双方之后再无纠葛。对于证据2、3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他买卖合同与案涉合同的约定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有区别，案涉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注明了器材更新维护费在旧店更新时发生，在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也是按照老店更新的实际情况扣除上述费用的，否则货款支付明细中列明的扣款就是随意的扣款。
本院认证如下：
对天龙公司提交的2016年账期中的市场推广服务协议、
货款支付明细、扣费发票的真实性乐天玛特公司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013、2014、2015年账期中六个厂编项下的市场推广服务协议、货款支付明细、扣费发票系复印件，乐天玛特公司不确认其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且即便其真实，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市场推广服务协议虽对收费标准进行了约定，但当事人可以协商变更，货款支付明细中的扣费可视为双方协商变更的结果，故不能根据最终的扣费情况来推断案涉器材更新维护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不是固定收费。
对乐天玛特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天龙公司均无异议，
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9月1日，乐天玛特公司作为甲方，天龙公司、南通格瑞特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甲、乙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交易过程中，甲方多扣费用共计人民币5032249元，经双方协商，甲方现决定返还多扣的总金额4415479元，其中返还固定费用746176元，返还非固定费用总计为3669303元。双方还对还款期限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因乐天玛特公司未能按约付款，天龙公司、格瑞特公司以乐天玛特公司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6）苏0691民初2222号］，要求乐天玛特公司立即支付多扣的货款503224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案承办法官主持调解时，天龙公司、格瑞特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王毅称，其系天龙公司、格瑞特公司的法律顾问，全程参与了双方对账和达成协议的过程，经过对账，乐天玛特公司欠天龙公司、格瑞特公司货款超过了503万元，天龙公司、格瑞特公司为急于拿到款项，同意货款为503万元，后天龙公司、格瑞特公司仍不认可，再经协商后，在乐天玛特公司承诺立即付款的情况下，天龙公司、格瑞特公司认可441万元。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礼利也称，如果开庭前乐天玛特公司能把441万元打到其公司账上，本案货款其就认可441万元了。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6年1月1日账期之前的货款有无结清；2、器材更新维护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是否属于天龙公司应该承担的固定费用。
本院认为，乐天玛特公司与天龙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市场推广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天龙公司供货后，乐天玛特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
对于账期2016年1月1日之前的货款，双方已经通过法院调解了结。虽然天龙公司在（2016）苏0691民初2222号案件中的诉请只是要求乐天玛特公司立即支付多扣的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最终调解的结论是由乐天玛特公司支付货款，而非仅针对多扣的货款；且所谓多扣的货款也是乐天玛特公司从天龙公司应得货款中扣取的费用，根据常理分析，天龙公司在多次向乐天玛特公司索款无果的情况下，其不可能只主张多扣的货款，而不主张其余尚欠货款，如果不主张，则表明并不存在其余尚欠货款。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特别授权代理人在（2016）苏0691民初2222号案件中对纠纷来龙去脉的表述也可印证该事实。
对2016年1月1日账期之后天龙公司的供货，应以供货总额减去退货总额及已付货款金额，还应依照市场推广服务协议，扣除约定由天龙公司承担的相关费用。乐天玛特公司对供货总额无异议，天龙公司对乐天玛特公司退货总额及已付货款金额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的是器材更新维护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是否属固定费用，应否扣除。
天龙公司上诉称本案所涉器材更新维护费、水电/瓦斯租金费用不是固定费用，只在发生市场推广服务时才产生。其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六份《市场推广服务协议》所载内容看，其中有四份约定了器材更新维护费，五份约定了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用。虽然每份协议约定的费用金额并不相同，但该两项费用均系根据店数收取，即每家店收取一定金额的费用，故应当理解为双方约定收取的该两项费用均为固定费用。《市场推广服务协议书》“说明”栏第（六）项中虽载有“卖方须配合买方于旧店更新时的器材更新并缴交租借费”的内容，但根据该条款，并不能得出只有旧店更新时才能收取器材更新维护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的结论。其次，双方可以在实际履行中对约定收取的固定费用通过协议予以变更。《货款支付明细》系�乐天玛特公司提供给天龙公司，该明细中载明了器材更新维护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的具体数额，天龙公司如对《货款支付明细》不持异议，则应视为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就该两项费用的收取已经变更了《市场推广服务协议》的约定。但天龙公司并不认可《货款支付明细》的全部扣款，只是认为2016年《货款支付明细》中无器材更新维护费、水电/瓦斯租金分摊费，故总扣费中不应扣除该两项费用。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既然其不认可《货款支付明细》的全部扣款，则应视为双方就扣款问题未达成新的一致意见，仍应按《市场推广服务协议》的约定扣费。一审根据《市场推广服务协议》认定扣费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天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4元，由上诉人南通天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志霞
审判员 张志刚
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