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民终3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本福，男，195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天津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利，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天津市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辉，天津津泓雅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本福因与被上诉人李福利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3民初5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本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两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但上诉人是完全被被上诉人欺诈、蒙蔽的情况下签订合同，故上诉人不存在过错。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数额，同样罔顾事实依据，存在事实不清问题。3.在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人证物证的前提下，一方面客观认定了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另一方面在具体事实的认定上，却置相关证据于不顾，仅凭主观臆断，导致一审判决的认定，证据不足。
李福利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钟本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收取原告的租金15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双倍租金中的15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投入建设场地的杂块21.48万元、挖掘机误工费8万元、购买围挡1万元、挖掘机托运费0.9万元、装载机与挖掘机的调运土方、杂块的费用2.5万元、进场出厂搬家费用2.43万元，搬家的装载费2万元、挖掘机新旧折损34.5万元，合计72.81万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投入建设场地的贷款利息568024.61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于2013年4月2日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天津市北辰区天穆村，村前铁道下面一块鱼坑地（以下简称“涉案租赁土地”）租给乙方，面积大约20亩，由乙方出资填坑整地；租赁期限（租期五年），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租金每年15万元，现金支付，签订合同时先交五万元，乙方开始入场地填坑，一个月后，乙方交齐十万元，如乙方不按时交齐十万元，则乙方付甲方双倍租金；签订合同后，甲方保障供给乙方380伏、启动250千瓦电（不能耽误乙方正常使用），然后每年月日交给甲方租金15万元；乙方在填地半年后，甲方负责按装电源；乙方有意在租赁期满后续租的应提前个月通知甲方，租赁期满前个月甲方未作出书面答复的视为甲方同意续租，租金标准同本协议，如乙方无意续租的，应在租期满前个月通知甲方；如果没有政府行为甲方保证不得转租他人；因由乙方前期出资填坑整地；如甲方违约，赔偿乙方双倍租金；甲方除明确规定外，不得干涉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在乙方安装设备时，有关部门前来干涉，甲方出面协调解决，保证乙方设备安装顺利，使乙方不受任何干扰；如甲方不能保障乙方顺利安装设备，甲方赔付乙方双倍租金；在日常生产经营期间，有关部门前来干预，甲方及时出面协调解决，保证乙方不受任何伤害和经济损失，如甲方不能保障乙方顺利生产经营，甲方赔付乙方双倍租金；如遇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国家征地、政府回收场地）甲方应立即通知乙方，甲方协调相关部门给与乙方一次性赔偿（赔偿标准：按设备安装，设备拆除、设备运输、填坑垫地等费用核算赔偿金）；乙方保证不经营违法事宜；乙方必须保证按期支付租金；甲乙双方不得以自己的行为擅自出租转让第三方。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由钟本福由提供。《租赁协议》签订当天下午，被告向原告交付涉案租赁土地。原告接收涉案租赁土地后，于2013年4-5月期间，向杜某购买杂块或硬块等土，累计12万元；于2013年6月20日，从吕某1处购买围档，用于围工地，200元一张，共计50张，1万元；于2013年5月-6月期间，找于士省驾驶挖掘机，包吃包住每月5,000元，工作3个月，共支出1.5万元劳务费；于2013年3月雇佣吕本增，开拖车运挖掘机往返，起止地点为辰泰桥到盐坨桥，单次600元，拖了15次，计9,000元；雇佣崔某的吊车吊设备，从辰泰桥往市里盐坨桥运，再运到民权门再往别处运等，其中，从辰泰桥搬到盐坨桥，支出运费0.9万元；期间，雇佣吕某2负责装卸，从辰泰桥运到盐坨桥、盐坨桥运到民权门，其中盐坨桥东和西换位一次，一共四次，共支出2万元。原告于2013年5月7日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南开支行”）签订《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约定原告向中行南开支行借款100万元，期限自2013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7日。该贷款于5月28日发放，原告后偿还了相应的利息。2013年8月间，因故原告无法继续垫土施工，后搬离腾空涉案租赁土地。一审法院于庭后自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北辰区国土资源分局和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调取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文件《关于批准北辰区2007年第二十六批土地征收的函》（津国土房资准［2007］675号），情况说明以及《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政府文件》，记载包含涉案租赁土地在内的北仓镇三义村、北仓村，天穆镇南仓村、马庄村、柳滩村集体土地25.4970公顷，用于天津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快速路东纵一期项目建设。一审法院自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以下简称“公安北辰分局”）调取的杨峥、何家元、侯俊甫、张挺以及李福利的询问笔录、公安北辰分局起诉意见书以及2012年、2013年、2014年以及2015涉案租赁土地的影像资料。公安北辰分局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上载：“我分局侦查的李福利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福利存在诈骗行为，检察机关认为无法达到起诉标准，故该案不再移送起诉。”2013年9月26日，张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其认识李福利，李福利父亲认张挺母亲为干妈；在2013年大约3、4月份时候，李福利给我打电话说他准备用以我的名义跟别人签个协议，我跟他说我什么也不懂，拿我名字签协议干嘛；当时我认为他跟我开玩笑也没在意；到了5、6月份的时候，李福利找到我说他在北辰区块地，因为他急着出国做生意，让我帮忙照看一下，他的意思是如果有什么事情让人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帮忙关照和处理一下，其他别管，我同意了；但后来一直没有打电话；2013年7月份，我就生病住院了，后来也没有人跟我提过这块地的事；关于李福利出租土地的来源及其他情况均不清楚；在接受李福利委托后，没有接到过有关这块土地事的电话，李福利后来出国了，他也没有再跟提过这块地的事等内容。2013年10月31日，杨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其称其系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勤俭村农工商公司经理；关于北辰区园林绿化地以南的一片空地（即涉案租赁土地），在2003年时因为铁东北路快速路改造被划拨给城投公司，但这片地之前有一部分属于我们勤俭村，我们双方因为征地补偿的问题设有达成协议，我们村里也就没和城投公司办理正式移交手续，所以所有权现在不好说；这块地大约有40多亩，以前这块地上都是大泥坑，从今年10月份开始我们村里在这块地上施工，准备做绿化使用，并将我村另一块土地上的绿化移到这边一部分；我们村里曾经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将这块地租给了别人，即有一个叫何家元的男子找到我们村里谈这块地租赁的事实，经村里领导同意后将这块地租给何家元使用，并于2013年初的时候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年租金为5万元，租期为三年并约定要遵守政府规划、不准建大型建筑，土地自行平整等内容；当时出租给何家元时是一些大泥坑，里面都是淤泥，后来被填平了；我想应该是租赁土地的何家元一方填平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具体干什么用不清楚，但他租完地后，除了土地被填平后没什么动静，后来在今年大约7、8月份的时候，何家元提出不想再租这块地了，于是我们村里就准备在这块地上干绿化；何家元与村子终止租赁协议没有文字记载，只是口头约定；何家元支付了一年的租金5万元；是否转租不清楚等内容。2013年11月5日，何家元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其称2013年1月通过勤俭村的杨峥经理从勤俭村租赁过一块土地，大约有30多亩，位置在北辰区园林绿化地以南的一片空地，以前就是泥坑；支付租金5万元给的是现金；当时准备存放东西用；租完地后把地上的泥坑用渣地给填平了，还垫高了地面大约三、四十公分；后来将这块地借给了我一个朋友名叫“二虎”使用，但不收任何费用，无书面协议；后来听说“二虎”说这块地被他的朋友“利哥”租给了别人，而且还出现了纠纷，后来勤俭村农工商公司问我这块地还用不用，我告诉他们不用了，现在勤俭村农工商公司准备在这块地上进行绿化；听“二虎”说他朋友“利哥”把这块地租给了别人；“二虎”大名叫侯俊普等内容。2013年11月19日，侯俊普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其称其小名叫“二虎”；关于北辰区园林绿化地以南的一片空地，大约有三十亩左右，是何家元从勤俭村租赁的；何家元陆续将这块地用渣土给填平了，还高出地面大约三、四十公分，当时是我帮着何家元一起垫的地；后来今年3、4月份时，何家元把这块地免费给我使用，我又免费借给了朋友李福利用，李福利又租给了钟姓男子；李福利曾经给我看过其与钟姓男子签订的协议，上面写着年租金为15万元；李福利还让我帮忙给钟姓男子安装变压器，我也同意了；后来钟姓男子用渣土和水泥块又将这块地垫起了大约四十公分；期间李福利出国了，把我的电话给了姓钟的男子，钟姓男子有事让我帮个忙；由我负责给钟姓男子找人安装变压器，用于钟姓男子干砂石料厂及旁边的前进村供电，我负责收取电费赚点钱，当时我已经找好人准备安装变压器了；钟姓男子垫到一半的时候就联系不上李福利了，后来钟姓男子认为被骗了就报了案，这个变压器也没安成等内容。2016年7月22日，李福利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涉案租赁土地位置在北辰区，城际高铁铁道以东，河北区前进村以北的地块大约20亩的空地，当时没有地上物，我看到这块地时就是一块高低不平的泥地，但不是大坑，侯俊甫跟我说是他往地上倒的泥浆填成这样的；具体土地的所有权是谁的我真的不清楚；当时侯俊甫让我帮忙把这块地给租出去，收来的租金算我们两人的；当时我正好准备去美国做生意，就用我一个表伯张挺的名字签订的租赁协议，一来是怕这块地有什么事情我处理不了，可以由我表伯代表我处理，二来怕我不在的时候侯俊甫如果私下再和钟本福签一份协议，我就得不到什么好处了；收到钟本福15万元的租金；侯俊甫和我说过这块地租出去算我们两个人的，所以这15万元的租金我和侯俊甫平分了，给的也是现金；我听侯俊甫说钟本福在租完地之后准备建石头粉碎场，但因综合执法不让干，也没法安装变压器供电，所以就没干成，在租期满一年后，未再支付下一年租金；这块地也不是我的等内容。2016年9月21日，李福利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侯俊甫小名叫“二虎”；当时签租赁协议时，还有一个叫“小红”的朋友在场，但这事与“小红”没关系等内容。2016年11月9日，李福利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收到的15万元租金中的7万元给了侯俊甫，自己得了8万元；自己的8万元已经花了；是在河北区交口附近的一个洗车店门口把钱给侯俊甫，当时给的现金，没有其他人在场证明亦无文字手续；这件事虽然我有一定的责任，但我不是故意骗钟本福钱，钱不想退给钟本福，让他起诉我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涉案《租赁协议》的效力以及是否应当被撤销问题；二、原告所主张的损失问题；三、本案民事责任的负担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涉案《租赁协议》的效力以及是否应当被撤销问题。本案系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纠纷。经查，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文件即《关于批准北辰区2007年第二十六批土地征收的函》（津国土房资准［2007］675号），记载包含涉案租赁土地在内的北仓镇三义村、北仓村，天穆镇南仓村、马庄村、柳滩村集体土地25.4970公顷，用于天津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快速路东纵一期项目建设，表明涉案租赁土地已于2007年被国家征收，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租赁土地于2007依法为国家所有土地。本案《租赁协议》于2013年签订，所租赁的标的物为国有土地，出租人李福利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租赁土地享有所有权或合法的使用权，将国有土地进行出租，损害了国家利益，《租赁协议》依法应为无效合同。鉴于本案《租赁协议》无效，而原告主张撤销该协议的诉讼请求系基于《租赁协议》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所主张的损失问题。原告主张投入建设场地的直接经济损失72.81万元，包括杂块21.48万元、挖掘机误工费8万元、购买围挡1万元、挖掘机托运费0.9万元、装载机与挖掘机的调运土方、杂块的费用2.5万元、进场出厂搬家费用2.43万元，搬家装载费2万元以及挖掘机折损34.5万元，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原告提交的书面证据、证人证言以及侯俊普关于“后来钟姓男子用渣土和水泥块又将这块地垫起了大约四十公分”的证言，能够证实原告对涉案租赁土地进行了垫土的施工。关于原告主张投入建设场地的杂块21.48万元，考虑到证人杜某关于于2013年4-5月期间出卖给原告杂块或硬块等土，累计12万元的证言，以及原告提供的由杜某签字的送货单，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所垫杂块价值为12万元。关于原告主张挖掘机误工费8万元，鉴于原告仅提供其本人和于庆字签字的送货单为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投入购买围挡1万元，考虑到证人吕某1的关于于2013年6月20日出卖给原告围挡以及相关的收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购买围挡的价值为1万元。关于原告主张投入挖掘机托运费0.9万元，考虑到吕本增的证言、原告提供的收据、起止地点、拖运次数及单价，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关于原告主张装载机与挖掘机的调运土方、杂块的费用2.5万元，考虑到证人于士省关于于2013年5月-6月期间，原告找其驾驶挖掘机的事实以及原告提供的相应的送货单，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该项支出1.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进场出厂搬家费用2.43万元，考虑到证人崔某的证言、原告搬家的起止地点并结合证据七中2015收据记载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从辰泰桥搬到盐坨桥，支出运费0.9万元。关于原告主张搬家装载费2万元，考虑到证人吕某2的证言以及装卸起止地点即辰泰桥和盐坨桥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支出的搬家装载费为0.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挖掘机新旧折损3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仅提供关于购买和出卖的两份协议书为证，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另购买方为鑫鑫石料厂，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损失数额为16.8万元。三、本案民事责任的负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李福利并未享有对涉案租赁土地所有权或合法的使用权，而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租赁协议》时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于合同的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对原告的合法损失，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收取原告的租金15万元一节，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福利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相应的租赁费依法应予返还。关于返还的数额，考虑到原告已实际使用5个月（自2013年4月至8月），则被告应当退还的租赁费应为8.75万元（计算来源：15万元-6.2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双倍租金中的15万元一节，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租赁协议》已无效，依法不应再依据《租赁协议》主张民事权利，原告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72.81万元一节，经查，一审法院业已认定原告的合法损失数额为16.8万元，考虑到双方的过错，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1.76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投入建设场地的贷款利息568024.61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的该项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相应的投入，不应重复计算，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李福利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钟本福租金8.75万元；二、被告李福利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钟本福损失11.76万元；三、驳回原告钟本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66元，减半计收9583元，由原告钟本福负担8352元，被告李福利负担1231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钟本福主张投入建设场地的杂块问题，考虑到证人杜某关于于2013年4-5月期间出卖给钟本福杂块或硬块等土，累计12万元的证言，以及钟本福提供的由杜某签字的送货单，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钟本福所垫杂块价值为12万元无不当之处。关于钟本福主张挖掘机误工费问题，鉴于钟本福仅提供其本人和于庆字签字的送货单为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亦无不当。关于钟本福主张投入挖掘机托运费问题，考虑到吕本增的证言、钟本福提供的收据、起止地点、拖运次数及单价，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无不妥之处。关于钟本福主张进场出厂搬家费用问题，考虑到证人崔某的证言、钟本福搬家的起止地点并结合收据记载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钟本福从辰泰桥搬到盐坨桥支出运费0.9万元亦无不妥。关于钟本福主张挖掘机新旧折损问题，钟本福仅提供关于购买和出卖的两份协议书为证，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另购买方为鑫鑫石料厂，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妥。关于返还租赁费数额问题，考虑到钟本福已实际使用5个月，一审法院做出相应扣除后认定返还数额无不妥之处。关于钟本福主张李福利赔偿投入建设场地的贷款利息问题，钟本福的该项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相应的投入，不应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钟本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9元，由上诉人钟本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明
代理审判员 王 晶
代理审判员 邵 丹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姜腾飞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