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1刑终372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军，男，1991年1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海洋，男，1987年3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艺蒙，女，1992年12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元坝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初红漫，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庆国，男，1979年5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仲民、陈强，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浪，男，1992年10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洋，男，1982年6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轩程，男，1994年11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宗喜全，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军、张浪、刘洋、唐轩程、孙海洋、王艺蒙、宗喜全、曹庆国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渝0105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军、孙海洋、王艺蒙、曹庆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下半年，李某、刘某、王某、柳某（已判刑）邀约被告人王建军、张浪、刘洋到重庆，共同从事倒卖苹果手机活动，并租住在重庆市江北区富力海洋小区。同年12月，李某、刘某、王某、柳某共谋购进苹果手机，将手机原装主板换成没有苹果操作系统的主板后，以手机不能开机为由要求销售商全额退回购机款，并将拆卸下来的原装手机主板销赃获利。具体分工为：李某、柳某负责购买和退换手机，王某负责向马某（另案处理）发送购得的苹果手机序列号，马某根据该序列号，将制作好的没有苹果操作系统的手机主板销售给王某等人。王某、刘某负责购买手机、拆换手机主板等。
自2014年12月开始，被告人王建军、张浪、刘洋受李某等人安排购买手机、拆换手机主板等。被告人唐轩程、孙海洋、王艺蒙于2015年3月初加入该团伙，唐轩程、孙海洋受安排购买手机、拆换手机主板等，王艺蒙受安排负责财务工作。该团伙通过拆换手机主板的方式在×店、×店、×店以不能开机为由骗使被害单位全额退回购机款。截至2015年3月28日，该团伙将拆换所获的800余块苹果手机原装主板销赃给左某（另案处理），获赃款共计140余万元。
2015年3月底，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实施有非官方拆卸痕迹的手机不予退换的政策后，李某、王某、柳某、刘某遂与左某共谋由左某从广东省深圳市将不能开机的NPO手机（NoPowerOn，指无法开机状态）邮寄至重庆市，再由李某等人以不能开机为由申请换取苹果手机的方式实施诈骗。随后，李某等人利用他人身份证或唐轩程伪造的身份证在苹果手机官方网站上预约换机后，安排王建军、张浪、刘洋、唐轩程、孙海洋以及后来加入的被告人宗喜全、曹庆国分别利用本人、他人以及唐轩程伪造的身份证，持大量不能开机的手机到×店、×店、×店，以不能开机为由要求调换苹果手机，被害单位经检测后误认为部分不能开机的手机符合保修范围而予以调换。该团伙将骗得的苹果手机邮寄给左某销赃。
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2015年5月29日，该团伙用不能开机的手机申请调换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3732部。经鉴定，苹果6（16G）手机每部价值4810元，苹果6（64G）手机每部价值5558元，苹果6（128G）手机每部价值6305元，苹果6PLUS（16G）手机每部价值5558元，苹果6PLUS（64G）手机每部价值6305元，苹果6PLUS（128G）手机每部价值7056元。其中，成功骗领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2864部（价值共计1600余万元），已提出申请但经检测不符合调换条件的共计241部，已交付被害单位要求调换且经检测符合调换条件但尚未领取的共计627部。
被告人王建军被李某等人安排到×店用不能开机的手机调换苹果手机。截至2015年5月29日，王建军参与在×店成功骗领苹果手机共计1522部（价值880余万元），未能骗领成功的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126部，已交付被害单位要求调换但尚未领取的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270部。
被告人张浪被李某等人安排到×店用不能开机的手机调换苹果手机。截至2015年5月29日，张浪参与在×店成功骗领苹果手机共计1522部（价值880余万元），未能骗领成功的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126部，已交付被害单位要求调换但尚未领取的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270部。
被告人刘洋被李某等人安排到×店用不能开机的手机调换苹果手机。截至2015年5月29日，刘洋参与在×店成功骗领苹果手机共计922部（价值540余万元），未能骗领成功的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60部，已交付被害单位要求调换但尚未领取的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238部。
被告人唐轩程受李某等人安排，负责伪造身份证以及到×店用不能开机的手机调换苹果手机。截至2015年5月29日，唐轩程参与在×店成功骗领苹果手机共计1522部（价值880余万元），未能骗领成功的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126部，已交付被害单位要求调换但尚未领取的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270部。
被告人孙海洋被李某等人安排到×店用不能开机的手机调换苹果手机。截至2015年5月29日，孙海洋参与在×店成功骗领苹果手机共计420部（价值250余万元），未能骗领成功的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55部，已交付被害单位要求调换但尚未领取的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119部。
被告人王艺蒙在明知该团伙利用不能开机的手机骗取苹果手机的情况下，受李某等人的安排负责记账、转账等工作。截至2015年5月29日，王艺蒙参与了该团伙在×店、×店、×店成功骗领苹果手机共计2864部（价值1600余万元），未能骗领成功的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241部，已交付被害单位要求调换但尚未领取的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627部。
被告人宗喜全于2015年3月下旬加入该团伙，在明知该团伙伪造身份证并持伪造的身份证用不能开机的手机骗取苹果手机的情况下，被安排到×店用不能开机的手机调换苹果手机。截至2015年5月29日，宗喜全参与在×店成功骗领苹果手机共计420部（价值250余万元），未能骗领成功的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55部，已交付被害单位要求调换但尚未领取的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119部。
2015年4月1日，被告人曹庆国受左某的安排前往重庆市加入该团伙，在明知该团伙伪造身份证并持伪造的身份证用不能开机的手机骗取苹果手机的情况下，参与收取、记录左某邮寄的不能开机的手机、苹果手机发货数量的记录以及到×店用不能开机的手机调换苹果手机。截至2015年5月29日，曹庆国参与了该团伙在×店、×店、×店成功骗领苹果手机共计2864部（价值1600余万元），未能骗领成功的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241部，已交付被害单位要求调换但尚未领取的苹果6和6PLUS手机共计627部。
公安机关接群众报案后，经调查，于2015年5月29日将被告人王建军、张浪、刘洋、唐轩程、王艺蒙、宗喜全、曹庆国抓获。2015年9月7日，公安机关在吉林省将被告人孙海洋抓获。
另查明，李某、左某等人承诺每月支付给王建军、张浪、刘洋、唐轩程、孙海洋、王艺蒙、宗喜全、曹庆国3千元工资。公安机关查获作案工具螺丝刀、笔记本电脑、银行卡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及交易表、换机记录、预约记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账本记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产品价格证明、价格鉴证结论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人李某、刘某、柳某、王某、左某、高某、凌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建军、张浪、刘洋、唐轩程、孙海洋、王艺蒙、宗喜全、曹庆国的供述及到案经过、刑事办案说明、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建军、张浪、刘洋、唐轩程、孙海洋、王艺蒙、宗喜全、曹庆国受他人邀约，伙同李某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处罚。被告人王建军、张浪、刘洋、唐轩程、孙海洋、王艺蒙、宗喜全、曹庆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八被告人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建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唐轩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孙海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艺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宗喜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曹庆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王建军、张浪、刘洋、唐轩程、孙海洋、王艺蒙、宗喜全、曹庆国对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予以退赔；查获的作案工具螺丝刀、笔记本电脑、银行卡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建军提出其仅受老板安排从事相关工作，领取固定工资，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孙海洋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曹庆国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在涉案NPO手机是否系假手机未经鉴定的情况下认定曹庆国某成诈骗罪，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曹庆国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参与时间短，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曹庆国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艺蒙提出其只负责做账，不知道NPO手机是假手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王艺蒙缺乏对NPO手机性能的明知，对具体诈骗过程并不知情，不构成诈骗罪；王艺蒙参与时间短，领取固定工资，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王艺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军、孙海洋、王艺蒙、曹庆国以及原审被告人张浪、刘洋、唐轩程、宗喜全受他人邀约，伙同李某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处罚。王建军、张浪、刘洋、唐轩程、孙海洋、王艺蒙、宗喜全、曹庆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王建军提出其仅受老板安排从事相关工作，领取固定工资，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以及上诉人王艺蒙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艺蒙缺乏对NPO手机性能的明知，对具体诈骗过程并不知情，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军、张浪、刘洋、唐轩程、孙海洋、王艺蒙、宗喜全、曹庆国的供述，证人李某、刘某、柳某、王某、左某等人的证言，账本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王建军受李某等人安排，实施了购买手机、拆换主板、使用不能开机的NPO手机调换苹果手机等行为，王艺蒙明知该团伙拆换苹果手机主板、伪造身份证和利用不能开机的NPO手机调换苹果手机的情况下，受李某安排负责记账、转账工作，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故意，构成诈骗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庆国的辩护人提出涉案NPO手机是否系假手机未经鉴定，认定曹庆国某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左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涉案NPO手机并非从苹果直营店购买的手机，其辩称系在深圳通天地电子市场以非正常方式收购，但不能明确具体地点，其购买该手机的数量巨大，渠道来源又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因深圳通天地电子市场无该种NPO手机售卖而左某具有购买渠道才与左某合伙；证人李某、刘某、王某、柳某均证实左某寄来的是没有操作系统不能开机的手机，而非二手苹果手机，王建军、张浪、刘洋亦证实NPO手机为外观基本全新、无系统、完全不能开机的人为故障手机、克隆机、假手机；苹果公司提供的深度检测表证实，从扣押的150部手机中提取送检的10部NPO手机均系假后壳、假屏幕、假主板的假手机。故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NPO手机均系无操作系统无法开机的假手机，而非二手正品苹果手机。曹庆国参与了收取NPO手机、记录收发货数量，其应对整个团伙的诈骗金额负责。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海洋、上诉人曹庆国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艺蒙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诈骗数额均系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判依据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各上诉人系从犯并大幅度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但 斌
代理审判员 代英勋
代理审判员 夏玉杰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邓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