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4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明,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全，男，1953年3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伦，男，196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勤辉，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喜梅，女，32岁，汉族。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勤军，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淮南矿业集团谢桥煤矿工人，住安徽省凤台县岳张集镇六院村六一队255号，系上述四位被上诉人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上诉人施明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5）凤民一初字第0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施明，被上诉人高志全、高志伦、高勤辉、路喜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勤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明一审诉称：2012年2月2日下午3时许，施明到凤台县岳张集镇六院村后徐找徐佩良有事，其在徐佩良商店讲完事情后正要离开，高志全及其四弟高志伦来到商店。当时施明站在门坎处，高志全经过其身后时，突然从后边抱住施明的腰，称他的东西被施明偷了。高志伦则趁机从前面对施明实施殴打，施明边声明未偷东西边挣扎。高志全和高志伦两人打累了停手后，施明才有机会打电话报警。施明在等待警察时，高勤辉和路喜梅两人又冲过来对其打骂，先前对其实施殴打的高志伦、高志全又加入进来对施明进行围殴。施明被四人用拳脚和棍棒打倒在地，直到警察赶来才被制止。后施明被送到凤台县人民医院、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和淮南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施明身体受到严重打击和伤害，精神受到强烈刺激，从而导致其精神应激相关障碍，无法正常工作，急需后续治疗。现施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高志全、高志伦、高勤辉、路喜梅赔偿其医疗费21499.27元、误工费10890元、护理费3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60元、营养费3160元、财产损失220元、交通费1840元，合计72369.27元；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待鉴定后确定。高志全、高志伦、高勤辉、路喜梅一审辩称：2013年施明就本起纠纷曾起诉过，凤台县人民法院也曾作出过民事判决，又经过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处理，施明在二审时撤回上诉并撤回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施明的起诉不应再受理。因施明无权再提起诉讼，所以本案也不存在鉴定的问题，施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证据加以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施明的起诉或者驳回施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施明的前妻系高志全的现儿媳。2012年2月2日下午，施明在六院村徐佩良的商店里说前妻的是非，高志全看到施明后，因言语不和，两人发生殴打，高志全用拳头将施明的头部打伤。凤台县公安局张集派出所接到施明的报警赶到现场后，即通知施明的家人将其送到医院治疗。张集派出所于2012年2月3日受理该案，于3月1日作出凤公（张）决字（2012）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高志全行政拘留三日。施明先后在凤台县人民医院（2012年2月2日至2012年2月15日）、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3月21日）、淮南市第四人民医院（2012年3月21日至2012年7月9日）住院治疗，其中2012年2月22日和23日在淮南东方医疗集团总院进行门诊治疗。施明在凤台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2741.30元，在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予以确认3051.70元，在淮南东方医疗集团总院花费门诊费用587.53元。本次诉讼前，施明就本起纠纷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3）凤民一初字第0055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施明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施明申请撤回上诉，并同时申请撤回起诉。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淮民一终字第00330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施明撤回上诉，撤销凤台县人民法院（2013）凤民一初字第00554号民事判决，准许施明撤回起诉。一审认为：关于施明的起诉人民法院应否受理的问题。因施明此前虽就本起纠纷提起过诉讼，并经过法院一审判决，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施明撤回了上诉和起诉，二审法院裁定准许，并同时撤销一审判决，故施明所主张的事项视同未予处理，现其再次提起诉讼，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关于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撤回上诉和起诉，能否再次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有明确的规定。二审法院裁定准许施明撤诉的时间是2014年5月28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施行的时间是2015年2月4日，因此本案的案情并不能适用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至此，高志全、高志伦、高勤辉、路喜梅关于施明的起诉应不予受理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在遭受他人侵害后，可以依法要求侵害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高志全在听到施明说其儿媳妇的是非时未能冷静处理，却与施明因言语不和相互厮打，并造成施明受伤，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施明在事件的起因上也有过错，应适当减轻高志全的赔偿责任。依法酌情确定高志全承担90%的赔偿责任，施明自负10%的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高志伦、高勤辉、路喜梅参与了对施明的殴打，故施明要求该三人一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施明所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和具体的赔偿数额问题。关于医疗费，根据施明提供的正式票据，确认其在凤台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2741.30元，在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3051.70元，在淮南东方医疗集团总院花费门诊费用587.53元。施明在淮南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的是精神方面的疾病，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施明所患应激相关障碍与受到殴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施明诉请的其在淮南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的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施明住院治疗的情况，此段时间只影响其一个学期的绩效工资，其在凤台县人民医院和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确定为1080元。关于护理费，施明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依法确定施明在凤台县人民医院和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为47天×97.50元/天=4582.5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施明的住院时间，确定凤台县人民医院和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47天×20元/天＝940元。关于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关于交通费，施明未能提供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完全相符合的交通费用票据，但考虑到交通费用实际发生的必然性，酌情确定其在凤台县人民医院和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交通费用为（47天×10元/天）+150元＝620元。关于财产损失，施明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确认。关于施明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一审法院应施明的申请多次委托有关鉴定机构对其申请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故其该部分主张没有依据。综上，施明所主张的费用中予以确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合计为14543元，应由高志全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为13088.70元。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志全赔偿施明13088.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高志伦、高勤辉、路喜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9元，由高志全负担291元，由施明负担1318元。宣判后，施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仅认定高志全一人承担责任错误。施明提交的四份录音，特别是律师孙方桃、魏素兰找徐佩良、朱金凤了解案情的谈话录音，可明确反映案发的原因及前半程。朱金凤等明确说出在商店里袭击围攻施明的是高志全、高志伦，之前施明并未与之有任何言语冲突。施明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并能认出所有的行凶者。一审法院对施明提供的录音不予采信，反而认定施明略有过错，该认定错误。施明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其未成年子女无人照顾，只得花钱雇人照顾，给施明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理应由对方赔偿。施明被打后，因精神受刺激而精神失常，不能正常上班，其被学校扣发绩效工资（误工费）已达5个学期，后又追加两个学期，一审法院仅支持一个学期的误工费错误。施明受伤后雇车送医院的费用、眼镜被打碎后配镜费用、复印住院病历费用等，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错误。一审法院对施明在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认定不合理。施明全身受伤，头部遭重创，头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伤，混合性耳聋等均系被打所致。因施明患有肝病等疾病，医院对其进行必要的医学检查，以确保用药时不会加重其原有病情，查出左肾结石、胃窦炎等疾病，但并没有进行治疗，一审法院扣除1000元医疗费错误。施明申请对其所患应激相关障碍住院治疗与被他人殴打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未能完成鉴定事项，责任完全在于一审法院不履行法定义务。在施明第一次起诉一审时，几经反复，安徽思苑司法鉴定所所作（2014）精神鉴定字2号鉴定意见书，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就认定施明在被打之前就患有精神分裂，被人围殴加重了病情，具有间接关系。施明对鉴定结果表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主审法官以案件拖延过长，已被通报批评为由结案，不接受重新鉴定申请。施明在二审中要求重新鉴定不被受理，只好按照法律规定撤回上诉及起诉，重新起诉。在本次起诉时，施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精神病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对其在淮南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应激相关障碍与被人围殴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前两次均委托没有精神病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均不予受理。第三次到合肥市精神病医院进行鉴定时才知道合肥医生把施明的鉴定要求理解错了。施明要求鉴定的是其所患应激相关障碍与被人围殴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而合肥医生以为施明要求鉴定的是其现在的精神状况与被人围殴之间的因果关系。施明及陪同法官均向合肥医生解释其中的差别，但合肥医生不履行法定义务，拒不受理司法鉴定申请。施明无奈，只好向一审法院说明情况。施明要求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上海、北京等地或者阜阳、蚌埠等周边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却坚持让施明自己到精神病鉴定机构申请鉴定，但根据相关规定，精神病鉴定机构不受理个人委托，因此，施明申请的鉴定事项未能完成，责任完全在于一审法院不履行法定义务。其实本案案情简单明了，根本不需要进行鉴定即能明确施明所患应激相关障碍住院治疗与被打之间的因果关系。施明在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证明材料中，凤台县人民医院病情说明书及病历证明了施明精神异常，建议到精神科会诊，故有到淮南精神病院的门诊记录。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及出院诊断也指出施明精神异常，建议到专科医院会诊，故到淮南精神病院住院治疗应激相关障碍。这些医院的住院病历、门诊记录及病情说明书等材料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说明施明是因为被打，精神受到刺激，才造成应激相关障碍，进而到精神病院住院治疗。本次起诉，施明被一审法院认可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否则对方殴打精神异常的人更应负全责。施明的精神状态由正常到被打后应激相关障碍，再到现在正常，这个过程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施明需要进行鉴定才能支持其相关诉讼请求，该判决自相矛盾。另外，本案诉讼费应按照健康权纠纷收费标准重新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施明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高志全、高志伦、高勤辉、路喜梅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判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以及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二、施明在淮南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损失应否予以支持；三、施明主张的误工费、看护孩子的护理费、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复印费、配眼镜的费用及租车去医院的费用应当如何认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争议焦点一：从施明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通知录音中并不能反应出高志伦、高勤辉、路喜梅参与了对施明的殴打，原判认定由高志全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施明认为原判仅认定高志全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起纠纷是由施明评说高志全儿媳是非引起的，施明在本起纠纷的起因上存在过错，其自身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判认定施明自负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施明认为原判认定其自负10%的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施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所患应激相关障碍与被打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事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多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均不予受理。施明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淮南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与被高志全殴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判对施明在淮南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施明认为其在淮南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损失应当予以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关于误工费，施明受伤后于2012年2月2日至2012年3月21日先后在凤台县人民医院、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期间只影响其一个学期的绩效工资，对于施明主张的因其精神失常，不能正常上班而被扣发的绩效工资，因施明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淮南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精神方面的疾病与其被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施明该项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关于施明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看护孩子的护理费，施明仅提交了施开水出具的一张收据，施开水系施明堂哥，与施明具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判对该项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施明在该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诊断为外伤后头痛、左肾结石、头及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胃窦炎、混合性耳聋，因其在该医院所花医疗费中有部分费用系治疗与外伤关联性不足的其他疾病，原判酌情扣减1000元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复印费、配眼镜的费用及租车去医院的费用，从一审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施明并未就该部分损失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对施明的该部分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施明认为原判关于误工费、看护孩子的护理费、淮南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复印费、配眼镜的费用及租车去医院的费用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施明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24元，由施明负担393元，由高志全、高志伦、高勤辉、路喜梅负担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3元，由施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永代理审判员 焦 波代理审判员 张靖洁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维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