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惠中法刑一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粉銮，女，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2011年6月27日被抓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月28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龙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平，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粉銮故意伤害一案，由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刑诉〔2012〕4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建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粉銮及其辩护人王永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粉銮与被害人王某1均在龙门县永汉镇南昆山温泉大观园工作，并同住大观园员工宿舍D20房间。2011年6月27日6时许，谢粉銮与王某1在宿舍因争上厕所发生争吵，两人继而在卫生间门口处扭打起来，并摔倒在地上。后王某1把谢粉銮按在地上并用手掐谢的颈部，谢粉銮又翻身将王某1按倒并用手掐王的颈部，后因王某1不会动弹，谢粉銮见状停手，并找同事帮忙，将王某1送到龙门县永汉卫生院救治。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徒手捂口鼻、卡扼颈部致窒息而死亡；被告人谢粉銮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据此认为，被告人谢粉銮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粉銮辩解称，王某1倒下后，我就没有掐她的颈部，我不是故意伤害。
其辩护人提出：1、将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缺乏充分的证据认定，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比较恰当。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谢粉銮存在刑法上的伤害故意，只要有掐脖子的动作就认定刑法上的伤害故意是不科学；从证据角度来看，本案更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外在表现；2、被告人谢粉銮具有自首情节。公安机关是被告人供述后才掌握其犯罪事实；3、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已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40多万元的款项已全部付清，也取得被害人所有家属的谅解；4、被告人谢粉銮认罪态度好，庭审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本案是因邻里纠纷的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谢粉銮与被害人王某1均在龙门县永汉镇南昆山温泉大观园工作，并同住大观园员工宿舍D20房间。2011年6月27日6时许，谢粉銮与王某1在宿舍因争上厕所发生争吵，王某1动手打谢粉銮，谢粉銮亦打王某1，继而两人扭打起来。后谢粉銮上厕所，王某1骂谢粉銮，谢粉銮与王某1对骂，王某1动手打谢粉銮，并用手掐谢的颈部，谢亦用手掐王的颈部，两人倒在厕所门口，王某1将谢按倒在地上，并用手掐谢的颈部，谢粉銮翻身将王某1按倒并用手掐王的颈部，后因王某1不会动弹，谢粉銮见状停手，并找同事帮忙，将王某1送到龙门县永汉卫生院救治。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徒手捂口鼻、卡扼颈部致窒息而死亡；被告人谢粉銮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谢粉銮与被害人王某1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谢粉銮支付了403000元给被害人的家属，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被告人谢粉銮，并申请法院对谢粉銮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被告人同事）证言证实，2011年6月27日6时许，我听到有人猛烈地敲打我的房门，我开门看见住隔壁的谢粉銮神情紧张的说，王某1晕倒了，没有反应。我听完就过D20房，在门口看见王某1穿一件连衣裙睡衣趴着倒在厕所门口，上身朝外，下身朝内，右手举起向门外放着。我见这情况就打电话给王某1的姐夫秦某(保安部经理)，接着立即跑到保安亭通知保安。后来保安和医生都过来了，一起将王某1抬到公司面包车，送去永汉镇卫生院抢救。后来，我到永汉派出所后，看到谢粉銮左边脖子上有几条被指甲抓伤的痕迹，其它地方就未发现伤痕。王某1发生这种事，我很害怕不敢多看一眼，所以未看清楚其身上有被伤害的痕迹。据我所知，王某1和谢粉銮的关系很和谐，没什么矛盾。
（2）证人卞某（被告人同事）证言证实，我和王某1(死者)、谢粉銮都是在大观园温泉区从事技师按摩的工作，平时关系都挺好的。2011年6月26日晚，我们三人和另一技师(吴某)都在帮客人按摩，约23时15分，吴先回宿舍D19房休息，我们三人就在零时才帮客人按摩完。王某1和谢粉銮就一起回D20房宿舍，我就留在温泉区二楼M9房内休息。约早上6时06分，我就听到秦某脚步匆忙的往外跑，我也穿衣服准备出去，正好接到谢粉銮的电话说，王某1晕倒在宿舍厕所里，没反应，叫我过去看看。听完，我就去到D20房，吴某、谢粉銮已在那里，我见到王某1趴着厕所门口，上身在门内、下身在门外。一会儿，温泉区的值班医生和温泉部总监赖某、保安部经理张某1等人也来到现场，他们将王某1抬上面包车送去永汉卫生院抢救。我当时离王某1较远，没看见其身上有被伤害的痕迹。我到永汉派出所之后，发现谢粉銮左边脖子上有几条被指甲抓伤的痕迹，而且我问她衣服为何脏，谢说昨晚摔跤弄的。
（3）证人张某1（报案人，被告人同事）证言证实，2011年6月27日6时14分许，我接到当班保安高某的电话称员工宿舍D20房，有员工昏迷，情况危险。我即赶到现场见一名姓“王”的女子趴在厕所门口，当时两名女子（一名D20宿友，一名D19的同事）用手去推、按她，秦某、张某3、高某都在场，后我就叫单位的车辆将该女子送去永汉镇卫生院。到卫生院后，医院就跟我说那女子的心跳停止了(死亡时间是6时50分)，医生跟我说是猝死。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4）证人高某（保安）证言证实，2011年6月27日6时10分许，我在员工娱乐电视房坐着，然后我同事张某3(保安)用对讲机呼叫我，说女生宿舍有员工生病了叫我过去。我过去后，有两个女的就带我到D20房，我去到就看见一个女的趴在厕所门口，上身在厕所门口外，下身在厕所里面，头发是盖着面，右手枕着头。我见情况严重，就打电话通知值班经理赖某和保安部经理张某1。他们过来了并叫了车，我就和张某3、周某、黄某四人抬那女(那女嘴唇紫色，地上未发现有血迹或其它物品)的上车并送永汉镇卫生院抢救。
（5）证人王某2（司机）证言证实，2011年6月27日6时08分许，我接到车队长叶购勤的电话，叫我马上开一辆面包车到员工宿舍搭一名员工到永汉医院抢救。我开车去到后，赖某总监和四个保安就用床垫抬那员工上车，我就开车送他们去永汉卫生院抢救。7时10分许，我就回大观园，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死者在抬上车的时候，我不敢看那员工(死者)，不知其是什么的状态。
（6）证人秦某（被害人姐夫，同事）证言证实，2011年6月27日6时许，我接到同事的电话说，王某1晕倒在宿舍厕所里，我就叫其通知保安和医生。我过去时就看见王某1晕倒在那门口，我就打120和110报警，以后公司就派车将王某1送到永汉卫生院。最先是谢粉銮发现王某1晕倒的，吴某去帮忙。我没听说王某1有什么病，其家庭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7）证人张某2（保安）证言证实，2011年6月27日6时许，我在宿舍岗值班，就有两个女的过来和我说有个女员工晕倒了，于是我就拿对讲机通知领班，领班回到后就叫我一起过去现场，我看见那女员工趴在洗手间(头朝外，脚朝洗手间内)，后来领班经理就叫车过来，我和高某、周某、黄南四名保安就将死者抬上车送到永汉卫生院抢救。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勘验时间当天9时25分至17时21分）证实，现场位于龙门县永汉镇南昆山温泉大观园员工宿舍D20房。房间厕所内放有一个垃圾桶，桶内有一团粘有血迹的纸巾；房间内靠东墙及西墙分别摆放有两张陆架床，东墙南起第一张陆架床床板上有一滴落状血迹，此床前摆放有一辆蓝色自行车，车头挂有一把红色“U”开防盗锁，自行车横杠上有擦拭痕，并粘附有红色油漆；西墙南起第一张陆架床前摆放有一个红色塑料桶，桶内放有一瓶淋浴宝，淋浴宝喷嘴缺失，瓶身上粘附有血迹；房间地面上距西墙190厘米距北墙220厘米处有一拖擦痕，此拖擦痕长192厘米、宽5.4厘米，由北向南延伸；在距冲凉房北墙31厘米处地面上有一缕状头发；在距南墙135厘米距西墙8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缕状头发；在距西墙81厘米两床中间地面上有红色油漆碎片及两处滴落状血迹，在距西墙170厘米距门30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滴落状血迹；在距西墙140厘米距北墙245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滴落状血迹；在距东墙150厘米距北墙25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滴落状血迹。外围勘查时在距D20房间正门80厘米处的草地边缘上发现有一个淋浴露喷嘴。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一拖擦痕、二缕状头发、一个“U”形防盗锁、一擦划痕、滴落状血迹六份、淋浴瓶、喷嘴各一个。
3、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沐浴露瓶上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检见死者王某1的STR分型。（2）现场提取的地面可疑斑迹擦拭棉签6,7,8,9,10,12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告人谢粉銮血的STR分型一致。（3）死者王某1的左手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环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小指指甲上均检见死者王某1的STR分型。（4）被告人谢粉銮的左手中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上均检见被告人谢粉銮的STR分型。（5）死者王某1的右手环指指甲上检见混合STR分型，其STR分型包含死者王某1和被告人谢粉銮的STR分型。（6）现场提取的纸巾上检见人血，但未见STR分型。（7）被告人谢粉銮的左手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环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右手环指指甲、右手小指指甲上均未检见STR分型。
4、惠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的手印显现结果记录证实，现场提取的淋浴露瓶、自行车“U”型防盗锁、淋浴露喷嘴未显现出指纹。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当天检验）证实，伤者谢粉銮颈部左侧、左胸部胸锁关节、右胸部锁骨、左腹部外侧、左肘关节背侧、左前臂前侧腕关节、左前臂背侧腕关节、左无名指掌关节背侧、右上臂前侧肘关节、右上臂背外侧肘关节、右前臂前侧腕关节、右前臂背内侧腕关节、右手掌前内侧、左大腿前个侧膝关节、左膝关节前内侧至左小腿前侧、右大腿前内侧膝关节、右大腿外侧膝关节、右大腿背侧膝关节、右小腿前内侧膝关节、右小腿前个侧膝关节、右小腿外侧膝关节等多处的软组织损伤，均为皮下淤血斑，皮下出血或伴有条片状、小片状、半弧形的表皮剥脱，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判断，符合被他人使用徒手抓挠、与周围物体(类地面等)碰擦所致。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之规定，尚未构成轻伤，属轻微伤。
6、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谢粉銮目前精神无异常。评定其作案为完全责任能力。
7、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照片（当天检验）证实：（1）死者王某1双眼球睑结膜有散在性出血点，颜右部、口唇粘膜及四肢指(趾)甲紫纷;此为窒息之征象。（2）死者王某1左肘关节背侧、右上臂背侧、右前臂背外侧、右手掌背侧、左大腿外侧、左膝关节前侧、左小腿前外侧、右踝关节前侧、右膝关节前侧、右足第5趾外侧等处的皮下淤血斑、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判断，符合生前与周围物体(类地面、床等)碰擦所致。（3）死者王某1左额部、左颞部至枕部左侧、枕部右侧、右额部、右顶结节处、右肩关节背侧、右上臂北侧、左髂前上棘处、右髂嵴处、右髂前上棘处、左大腿前侧等处的皮下淤血斑；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判断，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钝性物体打击所致。（4）死者王某1口鼻部、颈部正中、右腋窝前缘、右大腿前侧、右踝关节内侧等处的损伤，均为皮下淤血斑、皮下出血或伴有小片状、半弧形的表皮剥脱；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判断，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徒手抓挠所致。（5）解剖检验见:死者王某1头部头皮广泛性淤血、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外、硬脑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均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挫裂出血。颈胸腹部皮下及肌层均未见淤血出血；胸廓各构成骨均未见骨折；舌骨、甲状软骨及环状软骨均未见骨折；会厌、咽喉有散在性点片状出血；气管及支气黏膜充血；双肺表面有散在性出血点；胸腹腔内未见积血积液；胸腹腔各脏器均未见破裂出血。结论：死者王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徒手捂口鼻、卡扼颈部致窒息而死亡。
8、被告人谢粉銮供述
公安机关对谢粉銮询问时（时间当天9时24分至10时16分），谢粉銮没有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称王某1自己摔倒在厕所。
第一次讯问（当天12时06分至13时52分）供述称，我和王某1都是在永汉南昆大观园保健员，同住D20房宿舍(就得我俩住)，而且我俩是老乡，又是好朋友，平时都相互照应一下，关系也比较好。2001年6月27日凌晨1时许，我俩下班一起回到宿舍，我与王某1因争谁先洗澡而吵起来，我说我明天要回老家让我洗先，但王某1不吭声，也不理我就自己先去洗，并洗完衣服才出来。我洗完就睡觉了。睡到快天亮时，我与王某1同时起床，我俩因为内急所以就争着去厕所，王某1先争到上厕所，我就说，你抢什么，是不是抢着要死。王某1也在厕所里与我对骂，当王某1出来后就在她床那边的一张空床上拿起她的白色沐浴露（喷头就断了，被我踢到门外面，沐浴露瓶身放回她的红色胶桶里）来砸我，我被她砸到腿上，我生气就上前用拳打了王某1的头部两下，王某1就用手抓我，我也用手抓她，我们就在房间内打起来，相互用手在身体上抓来抓去，她抓我头发，我也抓她的头发，并撞倒房间放着的一辆自行车，打了一会。我就转身上洗手间，王某1则一直骂我，我就和她对骂，当我准备出来时，王某1就冲进洗手间来打我，用手卡住我脖子，我也用手卡住她的脖子，后来两人一起倒在地上，在洗手间门口处，一开始是王某1坐在我身上并用手卡住我脖子，差点喘不过气来，我就用力转身将王某1压在身下，也用双手卡住王某1的脖子，王某1就用手抓我的手，我一直没有放手，不久王某1就不动了，我就松手。于是我伸手到王某1鼻孔试探王有没有呼吸，发现王某1没有呼吸了，叫了她名字几声，但她没有反应。我见状很害怕，想将她扶起来，但没力了扶不起来，我就开门去隔离D19房叫同事吴某帮忙，吴某打电话给王某1姐夫秦保华和卞某，又打电话通知保安，不久他们都来了，后公司安排了车，由几个保安将王某1送到永汉卫生院抢救，没有抢救过来，王某1死了。我和王某1打架地点在厕所门口，王某1头朝门，脚在厕所里面，身体横在门的中间，当时我们没有大声的争吵。我们从开始动手打架，到我发现王某1不动了，整个过程大约十分钟。
公安机关多次对谢粉銮的讯问，谢粉銮多次稳定供述自己的罪行。
9、龙门县公安局出具《抓获经过》、《关于确定犯罪嫌疑人的工作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6月27日上午7时许，龙门县公安局永汉派出所接到龙门县南昆山温泉大观园员工张某1报案称，公司有一名女按摩技师王某1在宿舍晕倒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人员在当天对死者王某1进行法医鉴定时，发现其身体有伤痕，死因有可疑，遂对此案进行初查。在对与死者同居的谢粉銮进行询问时，其神情紧张，问及死者死亡经过，其慌称死者是晕倒在地，并对其他人说是死者病倒的，并且发现其颈部及手臂等身体部位有伤痕，根据上述情况及对现场勘验检查和证人证言材料的综合分析判断，排除室外人员作案的可能性，将调查重点放在谢粉銮身上，在对谢的进一步审讯后，其向办案人员交待犯罪经过。
10、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害人身份证和南昆山温泉职位申请表证实，被告人谢粉銮、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基本信息。
11、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的确认决定书和扬州市朴席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谢粉銮与被害人王某1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谢粉銮支付403000元给被害人的家属，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被告人谢粉銮，并申请法院对谢粉銮从轻处罚。
12、收某证实，被害人王某1家属已收到被告人谢粉銮的赔偿款人民币403000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粉銮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谢粉銮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谢粉銮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尸检报告认定了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徒手捂口鼻、卡扼颈部致窒息而死亡；被告人谢粉銮多次稳定供述，其掐被害人王某1颈部，致王某1不会动弹后才松手；被告人谢粉銮作为一个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明知其掐他人身体的要害部位颈部，会发生致人伤亡结果的发生，但是仍实施掐他人颈部，并致人窒息而死亡，主观上具有致人伤亡的故意，不具有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结果，而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过失心态。从被害人、被告人两人平时关系、案发起因、被告人犯罪后有抢救他人意愿等分析，被告人谢粉銮对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结果不持希望或放任的心态，对王某1的死亡结果持过失态度，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粉銮犯故意伤害罪，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被告人谢粉銮辩解其不是故意伤害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2、被告人谢粉銮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根据自首的刑法理论，被告人谢粉銮是否属于“形迹可疑”型自首。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已经掌握足够证据、线索足以锁定被告人谢粉銮作为本案的重大嫌疑人，不属于“形迹可疑”，被告人谢粉銮在公安机关最初询问时，又没有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情节。但其在公安机关的审讯、公诉机关审查、法院开庭审理阶段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交代。
鉴于被害人王某1先动手殴打被告人谢粉銮，继而引起双方第一次打斗，后又用手掐被告人谢粉銮颈部，致其轻微伤，存在过错；被告人谢粉銮、被害人王某1同在一个单位工作，并同住一个宿舍，两人平时关系不错，本案是双方因琐事引起，属于民间矛盾引起的案件；犯罪后被告人谢粉銮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归案后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40多万元给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请求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粉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二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吴丁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