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8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雪莲羊绒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雪莲羊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瀛海工业园区中路1号。
法定代表人邢金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玫，女，1974年4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璐，北京市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冠楠，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胡忠靓。
上诉人北京雪莲羊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莲羊绒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3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1月，雪莲羊绒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宋冠楠于2007年11月1日进入我公司工作，从事管理岗位工作，2010年10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续订劳动合同至2016年10月31日。2014年1月起宋冠楠消极怠工，不再服从我公司工作安排拒绝工作，我公司依法对其浮动薪酬进行了调整。2014年5月宋冠楠主动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于5月27日向我公司快递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我公司于5月28日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双方于5月29日解除劳动合同，后宋冠楠不顾法律规定，对我公司要求其办理工作交接的正当要求不予配合，至今仍未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我公司不服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区仲裁委）作出的京兴劳人仲字（2014）第2648号裁决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我公司无需向宋冠楠支付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工资差额19695元；2、我公司无需向宋冠楠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468元；3、我公司无需向宋冠楠支付2014年1月至5月通讯费用1000元；4、宋冠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宋冠楠辩称：不同意雪莲羊绒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大兴区仲裁委作出的裁决，雪莲羊绒公司恶意无合法理由拖欠我工资，应当支付我拖欠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雪莲羊绒公司提交的员工借用申请表花名册、中土畜雪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土畜公司）绩效考核指标单、工资记录、终止借用表、劳动合同等证据能够证明宋冠楠2012年3月至2014年2月被借调到中土畜公司的事实，宋冠楠对此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法院对雪莲羊绒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双方认可的工资明细，宋冠楠在借调期间每月基本工资4550元，餐补220元，根据工作业绩发放绩效工资。雪莲羊绒公司主张宋冠楠在雪莲羊绒公司与中土畜公司执行不同的工资标准，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宋冠楠在借调期间劳动关系依然属于雪莲羊绒公司，法院认定宋冠楠每月基本工资为4550元，餐补220元，并根据工作业绩发放绩效工资。雪莲羊绒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和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宋冠楠存在消极怠工，不服从工作安排的现象，但是在宋冠楠按时出勤的情况下，雪莲羊绒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宋冠楠发放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工资，没有法律依据，雪莲羊绒公司应当按照基本工资为宋冠楠发放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工资，并为宋冠楠发放餐补；宋冠楠以雪莲羊绒公司拖欠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法院予以支持；宋冠楠提供的通讯费用管理办法是中土蓄公司的相关规定，其没有提供雪莲羊绒公司关于通讯费报销的规定，雪莲羊绒公司无需支付宋冠楠2014年1月至5月的通讯津贴。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判决：一、北京雪莲羊绒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冠楠二○一四年三月至二○一四年五月工资差额四千九百六十五元；二、北京雪莲羊绒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宋冠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万六千四百九十八元四角一分；三、北京雪莲羊绒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宋冠楠二○一四年一月至二○一四年五月通讯津贴一千元；四、驳回北京雪莲羊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雪莲羊绒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从事实方面讲，我公司并未无故减少、扣发宋冠楠的劳动报酬，因此不应支付宋冠楠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从法律适用方面讲，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因宋冠楠存在拒绝提供劳动的情形，我公司对其薪资进行相应调整也属于对劳动合同的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之规定，应认定为宋冠楠以其事实行为认可了对劳动合同的变更，因此我公司变更劳动合同行为合法；宋冠楠采取长时间拒不提供劳动、拒不服从用人单位合理安排其工作是为了获得不当的利益，以这种方式迫使用人单位对其作出处理，从而达到获取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目的。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我公司无需向宋冠楠支付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工资差额4965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498.41元。宋冠楠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雪莲羊绒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雪莲羊绒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4月30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2007年11月1日，宋冠楠入职雪莲羊绒公司，担任管理岗位，双方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07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雪莲羊绒公司根据宋冠楠的考勤及完成生产任务的考核情况支付宋冠楠工资，工资标准不低于北京市当年最低工资标准。2010年10月31日，宋冠楠与雪莲羊绒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约定续订劳动合同期限为6年，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2014年5月27日，宋冠楠以雪莲羊绒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雪莲羊绒公司寄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4年5月29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
2014年6月6日，宋冠楠向大兴区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雪莲羊绒公司支付：1、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工资19695元及25%的赔偿金4924元；2、2007年11月1日至2014年5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8468元；3、2014年1月至5月电话补助费1000元。2014年10月15日，大兴区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4）第2648号裁决书，裁决：一、雪莲羊绒公司支付宋冠楠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工资差额19695元；二、雪莲羊绒公司支付宋冠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8468元；三、雪莲羊绒公司支付宋冠楠2014年1月至5月通讯费用1000元。四、驳回宋冠楠的其他仲裁请求。雪莲羊绒公司不服该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
雪莲羊绒公司主张其公司与中土畜公司均属于中粮集团的下属公司，2012年3月1日，中土畜公司将包括宋冠楠在内的雪莲羊绒公司外协部41人借调至中土畜公司供应部-
外协部。借用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宋冠楠的薪酬按照中土畜公司的规定发放，由中土畜公司对宋冠楠进行考核，宋冠楠基本工资每月4550元，绩效考核每月1000元左右，餐补每天10元。2014年1月起，宋冠楠消极怠工，每天上班只打卡拒绝工作，不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2014年2月27日，中土畜公司以宋冠楠拒绝工作安排为由，将宋冠楠退回雪莲羊绒公司。由于宋冠楠拒绝工作，2014年3月开始，雪莲羊绒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宋冠楠发放了工资。2014年4月，雪莲羊绒公司与宋冠楠协商调岗，宋冠楠拒绝调岗，于2014年5月27日主动离职，并向雪莲羊绒公司寄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宋冠楠主张其一直在雪莲羊绒公司工作，没有被借调到中土畜公司，中土畜公司与雪莲羊绒公司办公地点一样。其每月基本工资4550元，根据业绩发放绩效工资，每月餐补220元，通讯费200元，年底奖金5000元，每月平均工资6924元。雪莲羊绒公司因为内部人事变动，通过拖欠工资的方式迫使其辞职。2014年2月拖欠工资3696.72元，2014年3月拖欠工资5332.75元，2014年4月拖欠工资5332.75元，2014年5月拖欠工资5332.75元。同时，雪莲羊绒公司拖欠其2014年1月至5月的通讯费用1000元。2014年5月27日，宋冠楠以雪莲羊绒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雪莲羊绒公司寄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雪莲羊绒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劳动合同书，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雪莲羊绒公司根据宋冠楠完成生产任务的考核情况支付其工资，工资标准不低于北京市当年最低工资标准。宋冠楠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其基本工资是4550元加上绩效考核工资；
2、公司间员工借用申请表花名册，证明自2012年3月1日起中土畜公司向雪莲羊绒公司借调包含宋冠楠在内的外协部员工41名。宋冠楠与中土畜公司之间为借调关系，宋冠楠在借调期间受中土畜公司各项制度管理。宋冠楠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
3、岗位说明书，证明宋冠楠的职责包括对外协加工厂的管理以及对定单生产进行计划分析、结点进行控制、调拨等。宋冠楠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其与中土畜公司的关系；
4、薪酬福利制度，证明中土畜公司实行结构工资制，工资包括固定薪酬及浮动薪酬。宋冠楠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与中土畜公司没有劳动关系；
5、绩效考核管理制度，证明中土畜公司同时实行绩效考核制度，当员工考核结果低于规定标准时，没有相应绩效工资。宋冠楠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与中土畜公司没有劳动关系；
6、中土畜绩效考核指标单，证明宋冠楠的月度绩效考核情况。宋冠楠对2012年7月、8月、11月、12月、2013年3月、8月、12月、2014年1月考核指标单真实性不认可，经法庭询问，宋冠楠对上述考核指标单中“宋冠楠”签字不申请鉴定。宋冠楠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
7、工资记录，证明宋冠楠基本工资每月4550元，绩效工资每月1000元左右，2014年2月份开始因为绩效考核0分所以停止了宋冠楠绩效工资的发放，2014年2月底宋冠楠被退回雪莲羊绒公司，雪莲羊绒公司给宋冠楠发放了扣除五险一金之后的最低工资。宋冠楠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主张该证据没有体现2013年年底5000元奖金；
8、终止借用表，所载终止借用原因为拒绝工作安排，日期为2014年2月25日。证明宋冠楠持续拒绝提供劳动，中土畜公司将宋冠楠退回雪莲羊绒公司。宋冠楠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亦不认可；
9、谈话录音及整理出的书面文字记录，内容为雪莲羊绒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王春红、桂承东、马雯询问宋冠楠不工作的原因，劝导宋冠楠接受工作安排，并征询宋冠楠重新安排工作的意见，宋冠楠表示安排的工作干不了，“来来回回安排这么多次了，我现在什么也干不了，我也左右不了公司”、“我现在每天都不开电脑。你把我开了吧”“说实话，陈孝谦和吉头确实给我安排了几个工作，但是我不能去干”等。证明雪莲羊绒公司与宋冠楠对拒绝工作安排的情形进行沟通，宋冠楠拒绝雪莲羊绒公司的工作安排。宋冠楠不认可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录音中有其本人的声音。
10、书面证人证言，内容为王春红、桂承东等证明其参与劝导宋冠楠接受工作安排，证明因宋冠楠拒绝提供劳动，雪莲羊绒公司与宋冠楠谈话，宋冠楠仍然拒绝工作。宋冠楠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11、通讯费管理规定，证明宋冠楠借调期间受中土畜公司各项制度管理，通讯费在工作的前提下才报销。宋冠楠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12、工资记录和银行流水，证明宋冠楠2012年6月至2014年7月的实发工资情况。宋冠楠对该证据认可；
13、中土畜雪莲员工请假休假申请表，证明宋冠楠2013年至2014年请休假情况。宋冠楠在借调期间受中土畜公司各项制度管理。宋冠楠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中土畜公司是雪莲羊绒公司的股东，雪莲羊绒公司的很多管理岗位是中土畜公司的人员在担任，宋冠楠不是中土畜公司的员工，不受中土畜公司的制度管理；
14、虎威、吉晓峰、陈旭东、赵云霄的劳动合同，证明虎威、吉晓峰、陈旭东、赵云霄与中土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受中土畜公司的薪酬和管理规定约束。宋冠楠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亦不认可；
15、名称变更通知，证明中土畜公司2008年5月之前曾用名为中土畜三利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宋冠楠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
16、住房公积金核定清册，证明虎威、吉晓峰、陈旭东、赵云霄与中土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宋冠楠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17、薪酬福利制度公示邮件打印件，证明中土畜公司通过群发邮件向员工公示薪酬制度。宋冠楠对该证据不认可；
18、工作邮件及报表打印件，证明宋冠楠工作邮件的内容属于《岗位职责说明书》约定的职责内容。宋冠楠对该证据不认可；
19、证人证言，证明2014年4月4日雪莲羊绒公司的部门领导与宋冠楠录音谈话的真实性。宋冠楠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
宋冠楠提交下列证据：
1、劳动合同书，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劳动期限及工作岗位。雪莲羊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
2、职业收入证明，证明2013年年度平均收入及工作职务。雪莲羊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证据是为了方便宋冠楠贷款开据的，并且开据的日期是2013年6月份，雪莲羊绒公司已经认可2013年6月份的工资为5000元左右，为了方便宋冠楠贷款所以把工资给其开据的比较高；
3、银行工资卡交易明细，证明雪莲羊绒公司无故克扣宋冠楠工资的事实。雪莲羊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4、快递单据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雪莲羊绒公司无正当理由克扣宋冠楠工资，宋冠楠被迫与雪莲羊绒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雪莲羊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主张2014年5月28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5、通讯费用管理办法及报销发票，证明宋冠楠在职期间享有通讯费报销资格，具体金额是每月200元。雪莲羊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宋冠楠在中土畜公司期间享有每月200元通讯费报销的资格，需提供发票才能报销。
6、录像光盘，证明其在职期间工作表现良好。雪莲羊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认为吉晓峰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
以上事实，有上述证据材料、京兴劳人仲字（2014）第2648号仲裁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雪莲羊绒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宋冠楠2014年3月至5月的工资，是否构成拖欠工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一致认可宋冠楠2014年3月前的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4550元加绩效工资和餐补等。自2014年3月起，雪莲羊绒公司向宋冠楠发放的工资低于其基本工资4550元，该公司应对降低宋冠楠的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为此，雪莲羊绒公司提交有宋冠楠签字的中土蓄绩效考核指标单、终止借用表、工资记录、谈话录音及书面证人证言等证据，以证明其公司自2014年3月起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是因为宋冠楠存在消极怠工、不服从工作安排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宋冠楠自2014年2月起绩效考核分数为零和消极怠工、不服从工作安排的事实。宋冠楠主张其2014年2月至5月仍然正常工作，并于一审中提交吉晓峰的视频证言予以证明。鉴于吉晓峰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吉晓峰的视频证言与吉晓峰在仲裁中的书面证言相互矛盾，且宋冠楠未就该期间其实际从事工作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无法采信。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宋冠楠存在消极怠工、不服从工作安排的事实是正确的。
用人单位应当按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即工资，同时，用人单位享有用工管理权，劳动者应当按照用人单位的合理工作安排提供劳动，履行其作为员工的勤勉义务。劳动者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是以其履行提供劳动的义务为对价的，仅当劳动者处于工伤停工留薪期、患病或非因工受伤医疗期、用人单位依法安排的待岗等法定情形下，用人单位才有义务在其没有提供劳动的情况下，向其支付工资、病假工资或生活费。本案中，宋冠楠2014年2月至5月期间虽然按时到岗，但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服从雪莲羊绒公司的工作安排，消极怠工，未履行提供劳动的基本义务，其要求雪莲羊绒公司按照不低于其基本工资的标准发放上述期间的工资，于法无据。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举重以明轻，鉴于宋冠楠系主动拒绝从事单位安排的工作，雪莲羊绒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其发放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工资，合法有据，并不构成拖欠工资，故对其公司关于无需向宋冠楠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在双方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内，系宋冠楠主动解除劳动合同，且其关于雪莲羊绒公司拖欠工资的解除理由不能成立，故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本院对雪莲羊绒公司关于无需向宋冠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亦予支持。
原审法院在确认宋冠楠消极怠工、不服从工作安排的事实成立的情况下，仍认定雪莲羊绒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宋冠楠发放工资构成拖欠工资，并据此判令其公司补发工资差额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雪莲羊绒公司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前变更了企业名称，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主文中的公司名称一并予以变更。原审判决其他内容，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39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39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雪莲羊绒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宋冠楠二○一四年三月至二○一四年五月工资差额四千九百六十五元；
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39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雪莲羊绒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宋冠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万六千四百九十八元四角一分；
四、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39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北京雪莲羊绒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宋冠楠二○一四年一月至二○一四年五月通讯津贴一千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宋冠楠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宋冠楠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猛
代理审判员 张玉贤
代理审判员 盛春瑞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