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1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萧纪芹，女，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济南吉瑞达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士政，男，199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解放军73089部队现役军人，住江苏省徐州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燕，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高新支行，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赵鸣翠，行长。
委托代理人苏霞，女，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该行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甘德智，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萧纪芹、董士政因与被上诉人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高新支行（以下简称齐鲁银行高新支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l5)高商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萧纪芹、董士政的委托代理人周燕，被上诉人齐鲁银行高新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苏霞、甘德智均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鲁银行高新支行原审诉称：2014年5月5日，萧纪芹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济南吉瑞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达公司）向我行借款50万元、济南金浩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浩辰公司）向我行借款50万元，萧纪芹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该笔借款于2015年5月4日到期。借款到期后，吉瑞达公司、金浩辰公司未偿还我行借款及利息；而在借款到期前54天即2015年3月10日，萧纪芹将其所有的位于济南市高新区新宇北路以西新生活家园38号1-208房屋，先是将该房屋在济南市历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到抵押期限的抵押借款160万元偿还完毕，后又将该房屋以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方式过户至其儿子即董士政名下。我行起诉，要求撤销萧纪芹与董士政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萧纪芹、董士政承担。
萧纪芹、董士政原审辩称：我们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董士政已取得房屋的所有权，齐鲁银行高新支行的诉求即无法律依据又无事实证据，萧纪芹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债务是公司行为与本人无关，齐鲁银行高新支行请求撤销的诉求证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齐鲁银行高新支行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10日，萧纪芹与董士政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萧纪芹将其名下的位于济南市高新区新宇北路以西新生活家园38号楼1-208室房屋出售给董士政，房屋价款为人民币1474752.30元；买卖双方就该房屋的产权转移所发生的相关税费、行政收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买方承担。同日，萧纪芹向济南市地方税务局高新分局交纳了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等各种税赋共计9354.17元；同日，董士政向济南市地方税务局高新分局交纳了契税44242.57元。2015年3月11日，该房产登记到董士政名下。
2014年9月5日，萧纪芹曾将涉案房产抵押给济南市历城区农村信用联社（济南历城农信社），抵押金额为160万元，抵押日期为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4日。2015年3月9日，从董士政的银行账户分2笔金额分别为141万元、19万元转账至萧纪芹的银行账户后，萧纪芹将其账户中的160.64万元转账至吉瑞达公司，吉瑞达公司将该笔款项偿还了济南历城农信社的借款及利息后，将涉案房产抵押解除，于2015年3月11日过户至董士政名下。以上转账及还款均由萧纪芹个人操作完成。萧纪芹系吉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萧纪芹与董士政系母子关系。
原审另查明：2014年5月4日，济南齐天晟林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天晟林公司）、金浩辰公司、吉瑞达公司共同组成联保小组与齐鲁银行高新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117311联保借字第14024号《齐鲁银行最高额联保借款合同》。联保小组内的齐天晟林公司、金浩辰公司、吉瑞达公司借款额度均为伍拾万元整。联保小组之间互为连带责任保证。联保小组每一成员均对本合同第二条中载明的最高债权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萧纪芹、董继平、董纪林、周继花、张琳琳、刘冲对该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金浩辰公司、吉瑞达公司分别与齐鲁银行高新支行签订了《齐鲁银行借款合同》，并分别向齐鲁银行高新支行借款50万元。借款到期后，金浩辰公司、吉瑞达公司均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本金和逾期利息。齐鲁银行高新支行曾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5）高商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浩辰公司向齐鲁银行高新支行偿还借款50万元及逾期利息，吉瑞达公司、萧纪芹、董继平、董纪林、周继花、齐天晟林公司、张琳琳、刘冲对金浩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吉瑞达公司向齐鲁银行高新支行偿还借款50万元及逾期利息，萧纪芹、董继平、金浩辰公司、董纪林、周继花、齐天晟林公司、张琳琳、刘冲对吉瑞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中，当事人对列事实有争议：萧纪芹、董士政之间的房屋买卖是否是真实交易。齐鲁银行高新支行主张2015年3月9日，从董士政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萧纪芹银行账户的金额是141万元，与《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约定的房屋买卖金额不一致，且支付时间为2015年3月9日，签订合同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先付款后签协议是不符合常规的。董士政从其年龄及工作状况不具有转账141万元的能力。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明确约定，税费由买方即董士政承担，但从证据可以看出萧纪芹亦承担了税赋，与协议约定不符，萧纪芹与董士政系母子关系，由此可以证明萧纪芹、董士政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是虚假的，形式上是买卖，实为赠予，以达到逃避齐鲁银行高新支行到期债务的目的。经原审庭审质证，萧纪芹、董士政有异议，主张转账时间为2015年3月9日，而签订合同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合情合理，董士政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萧纪芹银行账户141万元后，剩余房款是现金过付的。税赋如何缴纳，法律有明确的规定，并不以双方的约定为依据。董士政转账给萧纪芹的款项具有合理的来源，其中向吕勇进借款45万元，向范秀娟借款10万元，向张慧借款4万元，向柳丽借款13万元，向姜春华借款13万元，向丁念东借款8万元。董士政的爷爷奶奶借给谢呈俊40万元，谢呈俊直接转给了董士政，董士政原来自有的29万元，由其母亲萧纪芹掌管，谢呈俊要用一下，萧纪芹转给谢呈俊后，谢呈俊又转给了董士政。原审法院认为，董士政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萧纪芹的银行账户141万元后，其账户尚余存款243729元，董士政如果是向萧纪芹支付购房款1474752.30元，完全可以一次性支付完毕。董士政辩称支付购房款141万元后，其余购房款系由现金支付，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现金的来源及出处，且不具有合理性。董士政作为一名22岁的现役军人，从其年龄及工作状况均不具有转账141万元的能力，董士政主张的其向他人借款及得到爷爷奶奶赞助凑足购房款，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董士政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萧纪芹银行账户141万元，系由萧纪芹代替董士政一人操作完成。综合以上因素，结合萧纪芹与董士政的母子关系及整个交易过程及税赋的承担方式，原审法院确认萧纪芹、董士政之间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不存在真实的交易。
原审法院认为：萧纪芹与董士政虽签订了《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且将涉案房产办理了过户手续，但从二者之间账户的转账情况及交易过程、董士政是否具备转账能力及结合二者之间存在母子关系的因素，原审法院确认萧纪芹、董士政之间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不存在真实交易。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高商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书判决萧纪芹向齐鲁银行高新支行负有借款10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萧纪芹无偿转让其房产到董士政名下，对其债权人齐鲁银行高新支行拥有的债权造成损害，齐鲁银行高新支行要求撤销萧纪芹与董士政之间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萧纪芹、董士政之间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撤销。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5100元，由萧纪芹、董士政负担。
上诉人萧纪芹、董士政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萧纪芹并未无偿转让房产，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撤销权的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齐鲁银行高新支行原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均由齐鲁银行高新支行承担。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萧纪芹确实收到了董士政支付的147万余元的购房款，并在收到房款后进行了房屋过户。董士政为筹款购房，向亲戚朋友借款133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董士政取得借款的同时，需要承担对各债权人的还款义务。董士政购房款147万余元并非萧纪芹的款项，萧纪芹收到该款项后，亦未转回董士政。经过原审法院的调查取证，萧纪芹将房款转入了吉瑞达公司，吉瑞达公司又偿还了银行贷款。因此不能认定房屋赠与或无偿转让，原审认定《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无真实交易亦无依据。萧纪芹与董士政虽系母子关系，但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原审判决依据二人的母子关系，而主观认定《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不存在真实交易，认定事实错误。萧纪芹仅承担了极小部分的税费，并不影响双方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的实质履行。二、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及合同法解释二第18条的规定，可撤销的行为包括：1、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2、无偿转让财产；3、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购买他人的财产；4、放弃债权担保；5、恶意延长到期债权的履行期。本案中，萧纪芹处分涉案房产，获得了相应的对价，其行为不符合债权人享有撤销权的情况。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齐鲁银行高新支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萧纪芹与董士政之间的房屋买卖系无偿转让。首先，根据原审法院调查的萧纪芹与董士政的银行账户信息，双方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了《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但却是在2015年3月9日分两次将房款进行转账，这不符合“先签协议后付款”的商品房买卖交易习惯。其次，上诉人董士政称l33万元的购房款是借款，这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董士政是22岁的现役军人，没有合法的大量财产来源，也没有合理的需求购买一套商品房，更没有必要通过举债购买其母亲萧纪芹的房屋。而且，根据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城支行的萧纪芹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及谢呈俊个人业务转账凭证各l份，证明上诉人萧纪芹于2015年3月9日10：54分27秒通过其账户转给谢呈俊29万元，而谢呈俊紧接着于2015年3月9日10：55分30秒将该29万元转至董士政涉案账户内，因此，萧纪芹与董士政故意伪造转账记录，以期达到虚假交易的目的。三、根据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展中心支行董士政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二份，即2015年3月9日通过董士政账户转入董纪芹账户内的l41万元及19万元，均为萧纪芹作为董士政代理人的身份在银行办理的转账业务，并非董士政本人，再结合原审法院调取的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会展中心支行董士政账户的交易明细，董士政在外地当兵，而该卡在2015年3月9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所有的交易地点均在济南市，由此证明，董士政的银行卡及内部款项的实际持有人及所有人均系萧纪芹，两者之间的房款转让行为实际上是萧纪芹的个人款项在不同账号之间的转换。四、147万余元的款项实际用于偿还吉瑞达公司的银行贷款，而非用于支付房款。因为，2015年3月9日，萧纪芹自己将董士政帐户内的l60万元分两次分别是l41万元及19万元转入萧纪芹帐户内，后萧纪芹又通过自己的帐户转入了吉瑞达公司帐户再之后吉瑞达在同日即2015年3月9日紧接着偿还了信用社160万元的贷款，涉案房屋并于当日即也是2015年3月9日得以解押。从转帐到还贷均发生在同一天，即3月9日，而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在2015年3月10日，是在转账和还贷之后，不能证明147万余元是用于支付房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萧纪芹串通其儿子董士政，伪造转让记录，虚假交易，无偿转让房屋。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萧纪芹与董士政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应予撤销。首先，通过原审查明的事实，萧纪芹是无偿转让房屋。其次，萧纪芹用l47万余元先行偿还吉瑞达公司160万元银行贷款明显是为了逃避我行的到期债权。因为，我行的债权也是吉瑞达公司的贷款，金额是50万元，于2015年5月4日到期，而吉瑞达公司l60万元的银行贷款是于2015年9月4日才到期，萧纪芹却提前6个月，即3月9日就将进行偿还，两笔债权相差4个月，萧纪芹转让的目的明显是逃避偿还先行到期的我行的债权。第三，萧纪芹与董士政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给我行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萧纪芹作为我行100万元债权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有义务直接偿还这100万元，但其不但不履行义务，还将其财产无偿转让给其儿子，减少财产数额，降低担保能力，我行虽积极提起诉讼，向各债务人和担保人主张权利，但因其他债务人无能力偿还，至今我行的该100万元债权仍无法实现。综上所述，萧纪芹与董士政故意伪造转账记录，其实际目的是将吉瑞达公司在信用社贷款160万元予以还清，将涉案房屋解押之后，以名为买卖实为赠予的方式将涉案房产转至董士政名下，从而达到躲避萧纪芹在我行的贷款l00万元。萧纪芹与董士政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萧纪芹与董士政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2016年3月28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91执127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该院（2015）高商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齐鲁银行高新支行于2016年1月27日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偿还申请执行人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截止还清之日的迟延履行利息。……执行过程中，未能查找到被执行人名下银行存款、车辆、房产等可供执行财产，现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名下财产线索及证据，该院认为该案应当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二审期间，萧纪芹、董士政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9月5日，吉瑞达公司、萧纪芹、董继平分别与济南历城农信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各一份，上述合同内容显示：2014年9月5日吉瑞达公司向济南历城农信社借款16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4日，用于购买钢材；萧纪芹、董继平为吉瑞达公司向济南历城农村信用社的上述16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与此同时萧纪芹将其个人名下，位于济南市高新区新宇北路以西新生活家园38号楼1-208的房产作价2334100元整，为吉瑞达公司在济南历城农信社的上述16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2016年5月17日山东舜华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鲁舜房估（2016）第2160号济南市高新区新宇北路以西新生活家园38号楼1-208室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上述房产评估总价178.38万元，估价时点为2015年9月4日。齐鲁银行高新支行对萧纪芹、董士政提交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同时认为通过上述《抵押合同》可以证实涉案房产在吉瑞达公司向济南历城农信社贷款时涉案房产的评估价值为2334100元；齐鲁银行高新支行对萧纪芹、董士政提交的（2016）第2160号济南市高新区新宇北路以西新生活家园38号楼1-208室房地产估价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评估报告并非系吉瑞达公司与济南历城农信社借款160万元时办理房产抵押时所做的评估报告，而是董士政于本案诉讼期间单方委托作出，不应予以采信。
3、齐鲁银行高新支行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从济南市房屋档案馆调取的致委托方函及估价师声明显示：估价对象为济南市高新区新宇北路以西新生活家园38号楼1-208室，所有人为萧纪芹的涉案房产，价值时点为2014年8月25日，评估总价233.41万元，用于证明上述房产在2014年8月25日市场价值为233.41万元，而对比萧纪芹与董士政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交易涉案房产时以140万余元的价值交易，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交易，损害了齐鲁银行高新支行的利益，属于可撤销的合同。萧纪芹与董士政对齐鲁银行济南高新支行提交的致委托方函及估价师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载明的估价目的是为确定房地产抵押货款额度而提供参考，依据惯例，借款人当时为能多获取贷款，一般对房产价值都会高评，而董士政提交的2016年5月17日山东舜华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舜房估（2016）第2160号评估报告更为客观。
上述事实，由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91执127号《执行裁定书》、上诉人萧纪芹、董士政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2016年5月17日山东舜华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鲁舜房估（2016）第2160号评估报告及被上诉人齐鲁银行高新支行提交的从济南市房屋档案馆调取的致委托方函及估价师声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2014年5月4日，吉瑞达公司作为借款人之一与齐鲁银行高新支行签订编号为2014年117311联保借字第14024号《齐鲁银行最高额联保借款合同》，萧纪芹系吉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上述借款合同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之一，在上述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吉瑞达公司及金浩辰公司均未能如约偿还借款本息，各保证人亦未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上述事实已经生效的（2015）高商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上述借款于2015年5月4日到期，萧纪芹作为吉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上述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亦应明知，而其于2015年3月10日，就本在其个人名下的涉案房产与其子董士政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后将上述房产过户至董士政名下，虽然萧纪芹、董士政在本案原审及二审中举证了董士政为支付涉案房产款项大部分来自于向亲戚朋友的举债，并主张董士政用举债来的款项向其母亲萧纪芹实际支付了涉案购房款，但萧纪芹与董士政均不能对董士政作为萧纪芹唯一的儿子用大量举债的方式向母亲支付购房款及萧纪芹在获取房款后，将房款转入吉瑞达公司账户用于解除尚未到期抵押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与此同时，2016年3月28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91执127号执行裁定书亦证明（2015）高商初字第25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包括萧纪芹名下均未查找到可供执行的财产，齐鲁银行高新支行的涉案债权仍未得以清偿，故本院对萧纪芹在二审中抗辩其在转让涉案房产后，其担保能力并未下降，依然具有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的能力的抗辩，不予采信。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萧纪芹为吉瑞达公司在济南历城农信社借款160万元，于2014年9月5日将其名下位于济南市高新区新宇北路以西新生活家园38号楼1-208室的涉案房产作价2334100元抵押给济南历城农信社，虽然萧纪芹、董士政主张当时为多获得贷款对该房产进行高评，应以其在本案诉讼中董士政重新委托的房产评估报告为准，对此，本院认为，吉瑞达公司向济南历城农信社借款160万元，以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及将涉案房产抵押两种担保方式进行担保，房产抵押时系作价2334100元，系萧纪芹与债权人济南农信社共同认可的涉案房产评估价值，评估的价值时点亦是2014年8月25日即萧纪芹与济南历城农信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前，且该份评估报告现存档于济南市房屋档案馆，具有一定的公示性，而萧纪芹、董士政提交的其在本案诉讼期间重新委托的鲁舜房估（2016）第216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系董士政单方委托，现齐鲁银行高新支行亦不予认可，故本院认为应以萧纪芹与济南历城农信社签订的历城联社高新开发区分社抵字（2014）年第02017号《抵押合同》及济南市房屋档案馆存档的致委托方函载明的抵押作价及评估总价2334100元作为涉案房产价值认定的依据。根据历城联社高新开发区分社抵字（2014）年第02017号《抵押合同》及济南市房屋档案馆存档的致委托方函的内容显示涉案房产在2014年8月25日的评估价值为2334100元，而萧纪芹与董士政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济南市房屋存量房买卖协议》将涉案房产以1474752.30元的价格予以出售,结合萧纪芹与董士政的母子关系，以及齐鲁银行高新支行的涉案债权现仍未得以清偿的事实及（2016）鲁0191执127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结果，可以认定萧纪芹在涉案借款到期前不足两个月内，将其个人名下涉案房产转让给其儿子董士政的行为，已经实际损害了债权人齐鲁银行高新支行债权的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萧纪芹与董士政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应予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萧纪芹、董士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潇
审判员 高静代理审判员李婷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穆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