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宜和商初字第388号原告（反诉被告）宜兴福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法定代表人黄香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应祥（受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该公司管理部副经理。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明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临港产业区。法定代表人阮海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喜军（受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宜兴福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鼎公司)与被告江苏明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盛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反诉原告明盛公司与反诉被告福鼎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受理后，将两案合并审理，依法由审判员蒋志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8日、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福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应祥、被告（反诉原告）明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福鼎公司诉称，其与被告（反诉原告）明盛公司于2014年4月签订含盐废水液中热氧化装置采购合同一份，总价款为850万元。合同签订后，福鼎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明盛公司仍欠货款340万元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明盛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5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反诉原告）明盛公司辩称并反诉称：1、福鼎公司所供的焚烧炉在设计上采用正压方式，而国家《危险废物焚烧污染控制标准》（GB18484-2001）要求保证系统处于负压，故其产品存在设计缺陷，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明盛公司就该项目提供了专家论证，专家组对该工艺及设备提出异议，要求进一步核实焚烧炉的设计要求和标准，并且依照即将颁布的新排放标准提出相应措施。2、福鼎公司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付款条件不成立。福鼎公司未能提供焚烧炉工程中成功应用的实例、焚烧控制条件能符合国家标准的相关证明资料与数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立，如现在工艺及设备不符合国家标准，最终该环保设施将无法通过验收，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驳回福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向法院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的焚烧炉供货合同、福鼎公司退还已付货款509.3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福鼎公司反诉辩称：一、福鼎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是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并且符合合同订立时的国家强制性标准和《产品质量法》的规定。1、本案设备采用的工艺技术、是一个成熟的工艺技术，目前已获得国家实用新型专利，至今已在多家定作设备中采用该工艺技术（包括江苏江苏吉华化工有限公司，明盛公司的设备是参照该公司的，与该公司的的设备比较相似，目前该公司设备已得到盐城市环保局的验收通过）。关于2001年发布的《危险废物焚烧污染控制标准》（GB18484-2001）,该标准的核心实质是要求焚烧设备的排放必须符合该标准。而本案合同中也约定“环保部门对尾气检测结果如达到双方在技术协议要求排放标准，则视为验收合格”，设计上采用正压方式或负压方式是一个工艺，只要定作物结果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即可。故明盛公司以设计上采用正压方式就断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关于专家咨询意见，性质上属于学术探究，是否正确是个未知数，并非官方强制性命令，与本案无关联性。3、关于明盛公司提到的所谓“即将颁布的新排放标准、环保部门管理要求”，并提交了一份“关于进一步规范我省危险废物集中焚烧处置行业环境管理工作的通知”，该通知是引导性文件，针对的是集中焚烧处理设施，该文件制定日期是2014年9月19日，施行日期是2015年1月1日，而本案合同合同订立的时间是2014年4月25日，且福鼎公司于2014年10月交付了货物，完成合同约定义务。故福鼎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要求驳回明盛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5日，明盛公司（买方）与福鼎公司签订含盐废水液中热氧化装置买卖采购合同一份，合同总额850万元，合同约定具体参数、供货范围、工艺技术，图纸设计以《明盛公司含盐废水液中热氧化装置合同附件》技术要求为准。设备质保期为安装完毕验收合格起一年或交货起18个月，以先到为准。交货时间：买方付定金120天卖方交货完毕。买方在签收卖方所交货物后，必须在七日内组织安装事宜，开始安装。买方在卖方指导安装、调试完毕后应及时进行验收，买方应于卖方通知可以验收之日起一个月内验收完毕，逾期视为验收合格。验收方式：验收由双方在现场共同进行，环保部门对尾气检测结果如达到双方在技术协议中要求的排放指标，则视为验收合格。付款方式：自合同生效之日起7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定金计255万元；卖方交货前，买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货款计255万元，安装完毕（或视为安装完毕）之日支付合同总额15%的货款计127.5万元（若买方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3个月因买方或第三方原因无法进行安装或其他非卖方原因无法安装完毕，则买方在此期限届满必须立即支付该批货款）。验收合格（或视为验收合格）之日支付合同总额15%的货款计127.5万元（若买方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超过4个月因买方或第三方原因无法进行调试验收，则买方在此期限届满必须支付该笔货款，同时卖方出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质保期满之日，付款合同总额10%的质保金计85万元整。逾期付款应向卖方支付每日以应付款部分万分之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附件对废水组成、技术指标要求、热氧化装置组成及工艺流程说明、控制系统描述、性能说明、设备清单、工程范围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其中第四章性能说明明确：本液中燃烧装置采用正压方式，达标排放无二次污染。合同签订后，福鼎公司按约供货。关于耐火砖及烧嘴，因业主原因原计划11月3日交货推迟代11月4日，11月3日业主临时紧急通知推迟交货日期，时间未定，下次进场时间等业主电话通知。明盛公司项目负责人陈炜承在中途退场单上签字确认。同年，10月24日，福鼎公司将焚烧系统设备送至明盛公司。11月11日，陈炜承在工程派工单上签署“主体设备已完成指导就位”，并在顾客满意程度调查表工作态度、技术能力、现场工作交接、现场工作时效性“很满意”栏内打钩并签名。2015年1月23日，陈炜承在废液焚烧炉耐火材料砌筑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该验收报告质量评定为耐火砌筑符合图纸的设计要求及筑炉规范要求，评定合格。2015年7月16日项目联系单载明工程情况：1、该项目于2014年10月交货完毕；2、该项目于2014年11月主设备指导安装完成，并通过验收；3、该项目于2015年1月全部完成验收后因业主原因至今未在启动，处于停工状态。陈炜承在客户意见栏内签署“已与我公司阮董事长沟通协商”。2015年9月10日，福鼎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载明“联系内容：我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发催款传真给贵司后，接到贵司电话回复该液中焚烧装置项目因贵司原因确定不再按合同条款继续执行，请我司安排处理项目后续了结事宜。应贵司要求决定，我司派人于2015年9月10日与贵司协商后续事宜。经友好协商，由福鼎公司对现场提供的装置进行检查，检查完毕与各配套厂家沟通后向明盛公司书面提供所有设备是否仍有回收价值。如有书面列出清单后，再协商后续事宜。”业主方陈炜承在工程联系单上签字。同年11月8日，明盛公司致函福鼎公司（关于解决焚烧炉合同事项的函），该函载明，2014年4月25日贵公司与明盛公司签订了含盐废水液中热氧化装置（焚烧炉）供货合同。2014年9月19日江苏省环保厅制定并下发了《江苏省危险废物集中焚烧处置行业环境管理要求》，《管理要求》对新（改、扩）建及未通过环评审批的危险废物集中焚烧处置设施的设计、建设、运行应严格执行《管理要求》。为此“明盛公司”就合同中涉及的热氧化装置组织了项目专家论证，贵公司、明盛公司、绍兴奇彩化工有限公司均派员到场参加。专家根据《管理要求》规定给出如下意见：一、焚烧产生废水直接返回MVR系统不合理，应选择可直接排除熔融盐的焚烧系统方案并实现焚烧热能回收利用以降低运行成本。二、进一步核实焚烧炉的设计要求和标准，并依照即将颁布的烟气新排放标准提出相应措施，并预留处理装置的空间。从上述意见可以看出：因采用的焚烧工艺和设备在相似的工程中并没有成功应用的实例，专家组对该工艺及设备没有持肯定态度，并且对排放标准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在专家组会议后，贵公司并没有对专家组的烟气排放新标准提出相应措施，现有工艺及设备根本无法达到排放标准，最终该环保设施将无法通过验收。针对以上所述情况，“明盛公司”郑重向贵单位致函：一、因《危险废物焚烧污染控制标准》GB18484-2001修订，新建危险废物焚烧装置设施自2015年7月1日起执行新标准，敬请贵公司对现有工艺及设备能否达到新标准给予明确回复！二、贵公司应提供江苏吉华化工有限公司（贵公司供货合同中所采用的工艺及设备均与江苏吉华化工有限公司一致）焚烧炉设施正常连续运行三个月的数据供“明盛公司”验证工艺及设备的可行性。三、在前两项问题未得到解决之前，“明盛公司”认为贵单位提供的工艺及设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避免在该项目投资上扩大损失，“明盛公司”暂时中止该合同的履行。请贵公司能尽快解决上述事项以利于双方的合作。同年11月16日，福鼎公司致函明盛公司（回复函），该函载明：本公司和贵公司双方于2014年4月签订了含盐废水液中热氧化装置采购合同。合同订立后，本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可贵司到目前非但自己供货的部分未到位、而且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本公司认为，合同生效后应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随意中止或不履行合同义务，不得滥用抗辩权。同时本公司强调以下三点：一、专家咨询意见、本公司是不认可的。因为专家意见性质上是一个学术探讨（是否正确还是个未知数），并非官方强制性命令、具有约束力。二、江苏吉华化工有限公司的焚烧炉，本公司已交付，各项指标符合本公司与江苏吉华化工有限公司所订协议要求。如贵司感兴趣，可自行到江苏吉华化工有限公司了解情况。三、依据双方合同进度及约定，贵司应支付安装进度款127.5万元及验收合格款127.5万元共计255万元。后因双方协商未果，福鼎公司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审理中，明盛公司辩称并反诉称，福鼎公司所供的焚烧炉在设计上采用正压方式，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最终不能通过环保部门验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付款条件不成就，反诉要求解除双方所订承揽合同，并退还已付价款，为证明自己主张，明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危险废物焚烧污染控制标准》（GB18484-2001），证明国家对焚烧炉制定了国家强制性标准。其中4.4.3要求焚烧炉运行过程中要保证系统处于负压状态，避免有害气体逸出。证明福鼎公司提供的标的物采用正压方式与国家标准应采用负压方式不符，产品存在重大缺陷。2、苏环规（2014）6号文件及江苏省危险废物集中焚烧处置行业管理要求，证明江苏省环保厅于2014年9月19日下文要求新建焚烧处置系统采用的焚烧工艺和设备，原则上在近三年在相似工程中应有成功应用两个以上的实例，且焚烧控制条件必须符合国家GB18484-2001标准。法律规定，就环保方面地方可以制定严于国家标准的地方标准，该文件是现行有效地，并非是形式性文件。3、专家组的论证意见、会议纪要及录音笔录，证明列席专家组的各位专家对福鼎公司参加专家会议的孔连琴进行技术性及安全性的发问，因为该设备的正压设计不符合国标，并证明该设备存在潜在的安全爆炸隐患。4、2015年11月8日明盛公司关于解决焚烧炉合同事项的函，证明明盛公司就焚烧炉存在问题提出暂时中止合同。5、灌云县环境保护局临港产业区分局《关于明盛公司的回复》载明：合同附件第9页“性能说明”显示，该焚烧装置采用正压方式，不符合国家《危险废物焚烧污染控制标准》（GB18484-2001）规定要求。该国家标准第4.4.3条明文规定：“焚烧炉运行过程中要保证系统处于负压状态，避免有害气体逸出。”合同附件第9页约定的该焚烧装置违反现行国家标准，应予废止。对于上述证据，福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于《危险废物焚烧污染控制标准》（GB18484-2001）在性质上属于行政规章，而非行政法规，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而非行政规章；该标准的核心实质是关注和要求焚烧设备的排放必须符合该标准，而该该标准第4.4.3条规定的实质内涵和目的主要是为了“防止有害气体逸出”，并非强制规定工艺、技术方式，本案所涉合同工艺是从日本引进，已获国家专利，且已得到环保部门的认可。2、关于苏环规（2014）6号文件及管理要求调整的是环保行政机关与项目建设单位的有关验收方面的关系，与我公司无关，同时由于本案中目前明盛公司供货部分至今未到位，环保行政机关对此未到位部分货物也无法验收。3、对于专家组的论证意见，在签到本上没有我方代表的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专家咨询意见属于学术探讨，不具强制力。4、关于2015年11月8日明盛公司关于解决焚烧炉合同事项的函，我公司确实收到该函，己给予回复。5、对于灌云县环境保护局临港产业区分局出具的回复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材料出具的是县级环保局的分支机构，不是一个专业的焚烧炉方面的鉴定机构，正压和负压是一个技术工艺问题。福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5年12月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实用新型转型证书，实用新型名称：一种液中焚烧处理含盐废水设备，专利号ZL201520595120.2，专利权人福鼎公司。该专利说明书对技术方案作了详细描述。2、福鼎公司与先正达南通作物保护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福鼎公司与江苏吉华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附件、福鼎公司与海正药业南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附件以及上述三公司所在地南通市环保局、盐城市环保局做出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及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监测报告，以证明合同中约定的工艺技术与本案所涉合同约定的工艺流程，工艺技术完全一致，均采用正压方式，并均得到了当地环保部门的认可，通过了当地环保部门的验收。其中江苏吉华化工有限公司的盐环站（验）字第15065号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载明：为解决H酸项目产生的大量的反萃取液问题，经盐城市环保局同意，建设一台与4万吨/年H酸技术改造项目配套的反萃取液液中热氧化炉，该液中热氧化炉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由苏州科太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完成编制，2014年6月3日获盐城市环保局批复（盐环表复[2014]35号）。目前，该设备运行正常。该液中热氧化炉从福鼎公司引进，具有较高的技术先进性和适用性。监测结果与评价载明：经监测，该液中热氧化炉尾气排放的二氧化硫、二氧化氮、烟尘、一氧化碳的排放浓度均符合《危险废物焚烧污染控制标准》（GB18484-2001）表2中标准的要求，根据监测结果进行核算，该焚烧设备正常运行时，所发排放废气中的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烟尘、一氧化碳的排放总量在盐城市环保局下达该验收设备总量控制指标范围内。对照环评及环评批复，对该设备的工艺、处置能力、污染防治措施等方面进行检查核实后认为，该设备的工艺、处置能力、污染防治措施与环评及环评批复一致，环境管理措施基本落实到位。海正药业南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作出的《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评价单位为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载明“废液焚烧炉炉型：液中焚烧炉；炉内压力：正压”。2016年1月南通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受海正药业南通有限公司（原名海正药业南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出具通环监验（2016）第（003）号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载明：工程项目概况，环评批复为南通市环境保护局2013年2月以通环管[2013]020号文对报告书予以批复；环保设施设计施工单位为江苏南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废水）、福鼎公司（液中焚烧系统）、杭州天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蓄热式废气焚烧炉）；2013年2月开工建设，2014年12月竣工，并记载了生产工艺及产污环节示意图。环评结论及建议：验收监测期间，液中焚烧炉（Q2）排放的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烟尘、一氧化碳、烟气黑度、氯化氢、氟化氢和二噁英的排放浓度符合《危险废物焚烧污染控制标准》（GB18484-2001）中的标准。对此，明盛公司表示对环保部门的检测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环评批复不是合法取得，故检测报告也不合法。但明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环评批复不合法的相关证据。审理中，明盛公司提出，与福鼎公司签订的设备是压力容器，《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十八条规定，生产厂家必须要有资质才能对外设计，福鼎公司不具备资质，违反了该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对此福鼎公司称本案设备不是特种设备，更不是压力容器，《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对特种设备的定义和范围做了明确规定，同时规定国家特种设备实行目录管理，而本案标的物不在特种设备目录里，故本案设备不属于特种设备。上述事实有合同、交货检查纪要、工程联系单、南通市及盐城市环保局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福鼎公司与明盛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是否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否解除；二、福鼎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审理中，明盛公司提出，福鼎公司所供的焚烧炉在设计上采用正压方式，而国家《危险废物焚烧污染控制标准》（GB18484-2001）要求保证系统处于负压，故其产品存在设计缺陷，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明盛公司就该项目提供了专家论证，专家组对该工艺及设备提出异议，要求进一步核实焚烧炉的设计要求和标准，并且依照即将颁布的新排放标准提出相应措施。福鼎公司未能提供焚烧炉工程中成功应用的实例、焚烧控制条件能符合国家标准的相关证明资料与数据。如现在工艺及设备不符合国家标准，最终该环保设施将无法通过验收，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双方所订定作合同。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福鼎公司为明盛公司加工定作的含盐废水热氧化装置，其技术工艺与实用新型专利所描述的工艺流程基本一致，与江苏吉华化工有限公司、海正药业南通有限公司设备的工艺技术基本一致，均采用正压方式，且上述两公司设备均通过环保部门验收并投入使用，说明该工艺环保部门是认可的，国家《危险废物焚烧污染控制标准》（GB18484-2001）目的是要求达标排放，对于工艺技术并未提出特别要求。该专家组论证会议纪要是明盛公司单方组织的，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福鼎公司又不予认可，故对该会议纪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江苏省环保厅2014年9月19日下发的苏环规（2014）6号文件及《江苏省危险废物集中焚烧处置行业管理要求》，规定新建危险废物集中焚烧处置系统采用的焚烧工艺和设备，原则上在近三年在相似工程中应有成功应用两个以上的实例，且焚烧控制条件必须符合国家GB18484-2001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文件及管理要求调整的是环保行政机关与项目建设单位的有关验收方面的关系，规范的是危险废物集中焚烧处置系统，并且双方是2014年4月25日签订定作合同，该文件下发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不能以后发的文件来否定以前所订合同的效力，明盛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焚烧炉定作合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故双方所订定作合同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审理中，明盛公司提出，福鼎公司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付款条件不成立，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7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定金计255万元；卖方交货前，买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货款计255万元，安装完毕（或视为安装完毕）之日支付合同总额15%的货款计127.5万元（若买方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3个月因买方或第三方原因无法进行安装或其他非卖方原因无法安装完毕，则买方在此期限届满必须立即支付该批货款）。验收合格（或视为验收合格）之日支付合同总额15%的货款计127.5万元（若买方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超过4个月因买方或第三方原因无法进行调试验收，则买方在此期限届满必须支付该笔货款，同时卖方出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质保期满之日，付款合同总额10%的质保金计85万元整。福鼎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设备交付义务，由于明盛公司原因导致设备至今未安装调试，双方并未就付款达成新的补充协议，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综上，明盛公司应按约支付设备价款并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应承担每日按应付款部分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明盛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的焚烧炉供货合同、福鼎公司退还已付货款509.35万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明盛公司提出，与福鼎公司签订的设备是压力容器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明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鼎公司价款25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分段计算，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其中127.5万元自2015年2月1日起，127.5万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明盛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明盛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7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明盛公司负担。该款已由福鼎公司垫付，明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给福鼎公司。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3727元，由明盛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帐号：11×××05）。审 判 长  蒋志明人民陪审员  韩尧中人民陪审员  吴益平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孔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