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0民终1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振荣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马家庄村。组织机构代码：55437871-8。
法定代表人：孔宪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勋，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兆波，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佩良，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泳，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孔宪振，男，196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塔山西路**号内*号，身份证号码：3706021962********。
原审第三人：林少洲，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
原审第三人：王晓东，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上诉人威海市振荣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兆波，原审第三人孔宪振、林少洲、王晓东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5）荣商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荣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法院关于股东或董事之间的对抗，使股东会或董事会无法形成有效决议，必然导致公司经营无法正常运行的认定没有事实根据；2、振荣公司股东或董事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分歧是正常的，原审法院未查明振荣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真实原因，认定振荣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没有事实根据；3、原审法院判令解散振荣公司不仅不能保护各股东利益，反而将严重损害各股东的利益；4、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设定了公司解散的三个前置条件：一是经营管理严重困难；二是继续存续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是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原审法院虽仅对“经营管理困难”进行了审查，但事实认定也是错误的，而对其他两个条件未予以审查。因此，被上诉人要求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明显的不合理性，其目的具有不正当性，违背法律最基本的诚信原则，牟取私利侵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违背公平正义原则，利用违法手段侵吞公司资产，窃取公司项目成果，也严重违背社会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刘兆波答辩称，1、振荣公司自2013年始没有任何经营活动，孔宪振以董事长身份持有公司公章，长期居住在烟台，根本不对公司进行有效经营管理，现公司人去楼空，没有工作人员和办公地址；2、公司章程对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的形成，均要求100％通过，但实际上是基本不可能履行的一种表决通过方式；3、公司自2012年设立至今，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均未形成有效决议，并出现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不断的诉讼与纠纷，因此，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4、公司法及司法解释对于股东之间、董事之间基于何种原因不能形成有效决议没有任何规定，只要持续两年无法召开股东会或不能作出有效决议，即符合公司解散条件。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兆波一审向法院起诉请求：2010年4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孔宪振共同出资设立了被告振荣公司，原告与孔宪振各持公司50%的股权。此后经过股权转让，原告持有公司30%股权，孔宪振持股30%，王晓东持股20%，林少洲持股20%。股东签署了公司章程，依公司章程规定，公司重大决议需经过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被告公司成立以后，主要是与荣成市马家庄村合作开发城中村改造项目。2012年12月，因该项目欠付农民工工资，导致工地农民工大批上访，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及马家庄社区居委会两次函告被告，要求被告立即派人到场处理农民工上访事宜，但时任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的孔宪振拒绝履行相关职责，公司其他董事通知孔宪振召开董事会，但孔宪振没有到会。2012年12月24日，公司召开董事会，选举宋大鹏为公司董事长。孔宪振通过诉讼撤销该董事会决议，经法院审理，最终以董事会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为由，判决撤销了董事会决议。此后，公司又召开了多次股东会，但均未能形成有效决议。第三人孔宪振常年在烟台把持公司公章，拒不交付公司使用，导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并且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公司没有任何经营活动，持续亏损，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散被告振荣公司，并判令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0日，原告刘兆波与第三人孔宪振共同出资成立被告振荣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
2011年3月17日，原告刘兆波、第三人孔宪振、王晓东、林少洲签订《荣成马家庄城中村改造项目股权转让及项目合作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作合同），就振荣公司的股权转让及山东荣成马家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事宜进行了约定。具体约定孔宪振、刘兆波将其在振荣公司的股份部分转让给王晓东、林少洲，四人持股比例分别为刘兆波占30%、孔宪振占30%、王晓东占20%、林少洲占20%，共同经营公司开发的马家庄项目，股权结构变更后，振荣公司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
2011年3月28日，振荣公司召开股东会，选举孔宪振、宋大鹏、王晓东、林少洲、于国平为董事会成员。同日，经董事会选举孔宪振为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此后，孔宪振一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
2011年3月28日振荣公司全体股东孔宪振、刘兆波、林少洲、王晓东签署了公司章程并在工商部门备案。公司章程中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对股东会、董事会的会议程序、权利等作了约定，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对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的职权作了约定。其中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形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盖章。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百分之百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2012年12月24日，振荣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罢免孔宪振的董事长职务，选举宋大鹏为公司董事长，孔宪振对董事会决议不予认可，故提起了董事会决议撤销之诉，经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及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最终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董事会决议。2013年11月5日，振荣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表决事项为修改公司章程，不再设立董事会，改为设立执行董事，推选刘兆波为执行董事及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孔宪振将公司公章移交刘兆波保管。因孔宪振不同意决议事项，该次股东会未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此后，刘兆波以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振荣公司名义向荣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孔宪振向公司移交公章，在诉讼过程中，孔宪振对股东会决议不予认可，并提出反诉，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未表决通过，后被告撤回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持有振荣公司30%股份的股东，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必须持有公司10%以上表决权股份的条件，因此，原告起诉主体资格适格。本案中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被告公司有4名股东，但依照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会决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以及依照2011年3月17日，公司股东签订的《荣成市马家庄城中村改造项目股权转让及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公司重大决策须全体董事一致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并且该份合同的内容也作为公司章程的组成部分，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因此，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作为公司经营管理的决策机构在对公司重要的事项进行决策时，均需要一致通过方为有效，因此，只要股东之间意见存在分歧，就无法形成有效决议，直接影响公司的经营。而从现实情况来看，自2012年12月至今，公司仅在2012年12月24日召开过一次董事会，2013年11月5日召开过一次股东会，且两次会议均未能形成有效决议。而原、被告均认可公司的经营属于停滞状态，因此，被告公司已经无法通过股东会、董事会来管理公司，公司的决策机制已经失灵。而公司业务处于停滞状态，导致股东投资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利益受到损失，公司股东彼此之间的矛盾难以调和，而公司100%表决权通过的决策机制又要求全体股东齐心协力才能使公司正常经营，二者的矛盾无法调和，股东利益难以保障。因股东或董事之间的对抗，使得股东会或董事会无法有效召集或形成有效决议，必然导致公司经营无法正常运行，被告公司的状态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事实构成要件。因此，原告主张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辩称，原告及第三人王晓东另行开办了威海乾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施原属于被告公司开发的马家庄城中村改造项目，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均与被告公司是否应该解散，没有直接关联性。即使辩称属实，也是股东是否侵害公司利益的损害赔偿纠纷，更说明被告公司陷入经济困难。如果被告和第三人孔宪振认为其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可通过另案解决。虽然被告辩称，召开的股东会和董事会是围绕免除孔宪振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而产生的争议，不针对被告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进行决议，但被告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公司在正常经营，而实际上被告也主张因项目未取得开发建设手续，而使公司经营管理业务处于相对停滞状态，因此，被告公司已经不是处于正常经营状态。而公司也未从事其他的项目开发，因此，股东的经济利益实际上已经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散公司也符合公司股东利益，被告辩称理由不当，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解散被告振荣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振荣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其于2012年年底委托荣成久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审计报告书一份，用以证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上诉人振荣公司拥有总资产53289547.23元，上诉人在2012年之前处于正常运营状态，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经营困难。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振荣公司资产审计未经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上诉人从来不知道有该次审计；即使审计报告是真实的，也仅能说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振荣公司资产情况，而不能反映2012年12月31日之后振荣公司的资产及负债情况，振荣公司的现状是没有住所地和工作人员，自2012年至今没有任何经营活动，该审计报告对于公司解散没有任何意义。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振荣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4日起诉要求解散振荣公司，审计报告仅是对截止2012年12月31日上诉人的资产及负债情况所作的审计，不能反映2012年12月31日之后特别是被上诉人诉请解散振荣公司时振荣公司的资产及负债情况，且公司法将“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作为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条件之一，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主要应从股东会、董事会机制是否长期失灵，内部管理是否有严重障碍，公司是否陷入僵局状态等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因此，该审计报告对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向荣成市公安局调取相关侦查卷宗材料，用以证明因他人谎称振荣公司印章损坏，骗取补刻印章，经上诉人于2013年2月16日举报，荣成市公安局立案受理并将骗取的印章收回，该事实与应否解散振荣公司直接相关。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称私刻印章一事，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也与其无关。
对于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调查取证申请书》中称，因宋大鹏指派林超谎称公司印章损坏，骗取补刻印章，经其向公安机关举报已将骗取的印章收回，从上诉人陈述的上述事实和理由看，骗取、补刻印章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且骗取、补刻印章的行为与振荣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机制是否长期失灵，内部管理是否有严重障碍，公司是否陷入僵局状态等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没有直接关系，该《调查取证申请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振荣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二、振荣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振荣公司现有经营管理困难的情形能否通过其他途径解决。
关于争议焦点一，振荣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本院认为，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主要从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的运行现状等情形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在严重内部障碍，出现公司僵局，导致公司有效运行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
首先，振荣公司股东会运行状况出现严重困难。股东会作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具有广泛职能，股东会陷入僵局意味着公司对一些重大事项不能形成有效决议。振荣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会决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振荣公司就修改公司章程等表决事项于2013年11月5日召开股东会，但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该表决事项须经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因股东孔宪振不同意表决事项，该次股东会未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此后振荣公司再未召开过股东会。振荣公司股东之间矛盾尖锐，无法通过召开股东会等方式对公司经营管理的重要事项作出有效决议，振荣公司股东会存在的上述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的规定，振荣公司存在的股东会僵局已经导致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
其次，振荣公司董事会运行状况出现严重困难。董事会作为公司的权力执行机构，在公司治理中具有重要作用。振荣公司股东于2011年3月17日签订的《荣成市马家庄城中村改造项目股权转让及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公司重大决策须全体董事一致表决通过，方为有效，该合同内容作为公司章程的组成部分，在工商部门予以登记备案。振荣公司就选举和罢免董事长的表决事项于2012年12月24日召开董事会，因董事长孔宪振对董事会决议不予认可，提起董事会决议撤销之诉，案经荣成市人民法院一审、本院二审，判决撤销董事会决议，此后振荣公司再未召开过董事会。且根据振荣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成员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及董事长任期均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现振荣公司董事会成员三年任期已经届满，振荣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召开股东会，表决事项虽包括不再设立董事会、改为设立执行董事、推选刘兆波为执行董事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内容，但该次股东会未能作出有效股东会决议，此后，振荣公司未再召开股东会选举或更换董事成员。振荣公司现存股东之间的纷争引起的股东会僵局直接影响到董事会的运行，导致股东会无法按照法律规定或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地召开董事会，亦无法作出有效的董事会决议，且因存在股东会僵局导致董事会僵局无法通过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方式予以解决，振荣公司董事会存在的上述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的规定，振荣公司存在的董事会僵局已经导致振荣公司的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
关于争议焦点二，振荣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判断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振荣公司存在的上述股东会僵局与董事会僵局，直接导致被上诉人刘兆波等公司股东的股东权长期处于无法行使的状态，其投资振荣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其对于振荣公司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选择公司管理者及利润分配权等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振荣公司存在的上述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规定的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三，振荣公司现有经营管理困难的情形能否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符合条件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诉讼，该规定的目的在于最大限度地维持公司的存续，在公司陷入僵局时股东应采取沟通协商、股份转让、公司减资、公司分立等内部自救措施予以解决。但根据振荣公司章程规定，诸如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公司合并分立等决议，须经代表百分之百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因振荣公司股东之间的尖锐矛盾，致使振荣公司无法就公司减资、公司分立合并等内部自救措施作出有效股东会决议，本案诉讼期间，法院曾就股东之间转让股份主持双方当事人调解，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振荣公司存在的上述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规定。
综上，振荣公司现存的公司僵局，致使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应当依法予以解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威海市振荣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宫建军
代理审判员 葛俊生
代理审判员 薛淑娴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