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82刑初8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其丰，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拘传到案，同月1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映，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6)8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其丰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军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其丰及其辩护人林小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孙其丰与孙某丁、孙某戊均系慈溪市桥头镇毛三斢村村民。2015年5月，被告人孙其丰与孙某丁因建房等生活琐事产生矛盾。后被告人孙其丰多次向相关职能部门举报孙某丁的住房、厂房系违章建筑，并以此为由向孙某丁勒索钱财。2016年3月17日晚，被告人孙其丰在慈溪市桥头镇毛三斢村孙某甲家中，向孙某丁敲诈得款人民币20000元后，承诺不再举报孙某丁。
被告人孙其丰因怀疑孙某戊在其与孙某丁的矛盾中帮孙某丁、在其与儿子的矛盾中帮其儿子而对孙慈生生隙。后被告人孙其丰多次向相关职能部门举报孙某戊的厂房系违章建筑，并以此为由向孙某戊勒索钱财。2016年3月18日中午，被告人孙其丰在慈溪市桥头镇毛三斢村孙某乙家中，向孙某戊方敲诈得款人民币90000元后，承诺不再举报孙某戊。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其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孙其丰辩解，起诉书指控的二笔钱是孙某丁、孙某戊他们主动给其的，其也不知道是什么钱，孙某乙、孙某甲说是赔偿其损失的。
辩护人林小映辩护，被告人孙其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威胁或要挟行为，被告人孙其丰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如下：一、敲诈勒索的主观方面表现直接故意，必须具有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目的。如果行为不具有这种目的，或者索取财物的目的和行为并不违法，则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中，两被害人客观上存在违章建筑事实，被告人作为违章建筑发生所在村的村民，曾多次向有关职能部门进行实名举报，但未得到任何解决，被告人孙其丰走上了赴京上访的道路。在这一漫长的过程中，被告人虽然花费了大量的财力、物力，但从未向两被害人索要过任何财物。直至案发时，被告人在证人孙某甲、孙某乙的劝说下，以停止上访为条件，接受了两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1万元的赠与。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首先不能仅凭被告人自己的供述或辩解来认定，应依案件的客观情况认定；其次，根据法庭调查，可以确定以下四个事实，第一，被告人上访举报的内容是两被害人存在违章建筑事实，这一事实并非虚构；第二，在中间人劝说停止上访前，被告人从未向被害人索要过任何财物；第三，被告人孙其丰在上访期间确实花费了大量的财力、物力；第四，是中间人主动提出以给付金钱的方式让被告人停止上访。故被告人是在中间人的主动劝说下才接受两被害人的钱财，其目的是为了弥补上访期间的花销及其他损失，在法律意义上可理解为一种附条件的赠与行为，所以不应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二，被告人没有实施敲诈勒索意义上的“威胁或要挟”行为。敲诈勒索所要求的“威胁或要挟”，应具备以下特征，第一，要具有非法性，即缺乏法律依据。两被害人具有违章建筑的事实，被告人的举报行为没有违法性；第二，具有强制性，迫使对方不得不接受其条件。被告人的上访行为对被害人而言并不具有强制性，最终的补偿数额仍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并非被告人的逼取。事实上本案被害人孙某戊的9万元是在孙某戊一方不接受20万元补偿金额的前提下，通过讨价还价得来的。两被害人受到威胁、压力并非来自于被告人，而是自己先前的违章行为所造成。综上，被告人因与两被害人存在矛盾，选择以举报上访的方式进行报复，当被害人基于相关职能部门的压力，通过中间人向被告人表达以弥补损失的方式请求停止上访的意思表示后，经过协商，被告人接受了两被害人相应的补偿款项，并当场签订了在被告人看来具有附条件赠与表示的合同。事后，当被害人之一的孙某戊获悉被告人已购得去京上访的车票后，愤而告官，从而导致本案的发生。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上访的目的只限于报复、泄愤，根本不存在强行索取财物的故意；而被告人的上访行为，虽然在客观上对被害人产生了一定的压力，但真正对其产生压力的是相关职能部门，究其根源是被害人自己先前的违章，而不是被告人；尽管被害人基于相关职能部门的压力主动示好被告人，被告人也基于上访期间存在的损失接受了一定的经济补偿，但这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是一个附条件的赠与行为，并不是被告人的强行逼取。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孙其丰与孙某丁、孙某戊均系慈溪市桥头镇毛三斢村村民。2015年5月，被告人孙其丰与孙某丁因建房等生活琐事产生矛盾。后被告人孙其丰多次向相关职能部门举报孙某丁的住房、厂房系违章建筑，并以此为由向孙某丁勒索钱财。2016年3月17日晚，被告人孙其丰在慈溪市桥头镇毛三斢村孙某甲家中，向孙某丁敲诈得款人民币20000元后，承诺不再举报孙某丁。
被告人孙其丰因怀疑孙某戊在其与孙某丁的矛盾中帮孙某丁、在其与儿子的矛盾中帮其儿子而对孙慈生生隙。后被告人孙其丰多次向相关职能部门举报孙某戊的厂房系违章建筑，并以此为由向孙某戊勒索钱财。2016年3月18日中午，被告人孙其丰在慈溪市桥头镇毛三斢村孙某乙家中，向孙某戊方敲诈得款人民币90000元后，承诺不再举报孙某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其丰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1)2015年5月份，其因建房之事与孙某丁产生矛盾，并发生打架，双方各有所伤，直到2016年3月打伤之事才处理完毕，讲好医药费自理。从2015年5月始，其就孙某丁的住房、厂房超平方等事一直上告。2016年3月10日左右，孙某乙到其家来劝说，让孙某丁补贴其2万元，其就不要再告孙某丁了。其说其不要钱，要说你去说好了。下午，孙某甲到其家来坐，其把孙某乙来说合的事告诉了孙某甲，孙某甲说他去打听一下，到底有没有这事。当天晚上，孙某甲又来了，说这事他去说，让孙某丁拿出2万元钱，劝其别再告了。其看在国良的面子上，就答应了。3月17日晚上，其和孙某丁一起到孙某甲家，孙某丁给了其2万元，其在收条上签了名、写了时间，收条的内容大概是“我拿了孙某丁2万元钱，以后我不再告孙某丁”。当时，其写的时候说过钱是补贴损失，孙某甲说不用写的太啰嗦了。(2)二年前，孙某戊挑拨其儿子与其打架，再加上挑拨孙某丁致其的小房子造不成。其就从2015年5月开始告孙某戊的厂房和仓库系违章建筑，一直告到现在。到2016年3月10日左右，孙某乙来其家，说孙某戊让他来劝说其，让其不要再告了，大家和解，其当时也愿意和解，就说其的损失怎么办，孙某乙就提出来钱补贴一点给其。其说补贴20万元也不够，大华说少一点，就这样大华来其家劝说了好几次，最后说到10万元。到3月16日下午，孙某戊的儿子孙某丙和大华一起到其家，来说钱的事情，其就对孙某丙说，伯伯给他面子，再少1万元。到了晚上，孙某丙又来了，说钱没有，让其晚几天。其就说18日一定要给钱，不然的话，其已买好19日去北京的火车票，上北京告。3月18日午饭后，其和孙某丙一起到了大华家，孙某丙给了其9万元，同时拿出一张纸条，让其抄一下，大华给其念了一遍，意思是“孙某戊给我9万元钱，我不再去告孙某戊了”，其没抄就在上面签了名，大华也签了名，大华还写了一句话再去告要其3倍返还。等其到家后，大华又来其家，要去掉加上的话，让其重新抄一遍。其就当着大华和孙某丙的面重抄了。其为告孙某丁、孙某戊花了6万余元，加上2015年一年的工资6万元、被孙某丁打伤的医药费1万余元，其觉得拿孙某丁2万元、孙某戊9万元，还是亏了。其拿到这些钱后，存进信用社10万元，家里放了1万元。
2.被害人孙某丁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因为地基的事情，其与孙其丰打了架。孙其丰就从2015年6月开始到桥头镇、慈溪市、宁波市的信访办告其，先告其父亲的坟墓事情，再告其厂环保问题，告不进，就继续告其厂房、家里的违章建筑。但是上面查下来，其家没有问题。2016年3月10日左右，其堂兄弟孙某甲到其厂里来，说孙其丰要了钱，告其的事情就了结。其为了求太平，就让孙某甲帮忙去问。过了没几天，孙某甲来说孙其丰要2万元，这事就算了了。3月17日晚上，其拿着2万元现金和孙某甲一起到孙其丰家。其把钱给了孙其丰，让孙其丰出了一张收据，意思是孙其丰拿了2万元钱后，不再告其。其给了钱后，孙其丰说，让孙某戊也给他钱，不然他就去北京告状，等他上了火车，孙某戊给多少钱都没有用了。其给孙某戊说了这事。
3.被害人孙某戊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份的时候，孙其丰与同村的孙某丁因为地基的事情发生打架，打架之后双方都说对方先动手打的。当时，派出所的民警来现场查看，周边是否有监控拍到他们打架的经过，结果把其家的监控调取了，最后证明是孙其丰先动手打了孙某丁。孙其丰得知了这事，就开始报复其，从2015年6月始去桥头镇、慈溪市、宁波市的国土资源部门状告其的厂房是违章建筑。其厂房与孙其丰家直线距离最起码500米远，走走最起码1公里左右，对孙其丰没有任何影响，他就是纯粹的报复。2016年2月，其朋友孙某乙得知了此事，就帮其去孙其丰那里说情。孙其丰对孙某乙说，不告可以，但要让其出几十万元给他了结这事。孙某乙当时就说孙其丰乱讲。但因事情一直没了结，孙某乙就三番五次地去孙其丰那里给其说情，最后孙某乙帮其把钱从几十万讲到了20万，又从20万讲到了10万元。案发前几天，其儿子孙某丙知道了这事，又去了孙其丰那里，孙其丰跟其儿子说看在侄子的面子上(其与孙其丰是堂兄弟)就9万元钱，不能再低了。这样到了3月17日，孙某丁传话来说，让其在3月18日吃午饭前，一定要把9万元给了，过期不给的话，他马上去北京告，这样的话以后给100万也没有用了，要告死其为止。其没办法了，就在3月18日中午11点半左右，孙某乙陪着其儿子孙某丙拿着9万元给了孙其丰，其怕孙其丰后悔，告诉儿子要让孙其丰写收款条以及相关保证。给了钱之后，其一直想不通，觉得这样让孙其丰敲诈很窝火，就去派出所报案了。
4.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初的时候，其听外面在传孙某丁和孙其丰之间的事情。过了几天，其没事转到了孙其丰家，孙其丰讲起他和孙某丁之间的事情，说因为他造小房子和金生有了矛盾，还发生打架，到现在一直告孙某丁违章建筑。其劝他，说大家都是邻居，何必搞成这样，能了结就了结好了，孙其丰马上讲因为这事损失了多少多少钱，要孙某丁补偿。其于第二天去孙某丁厂里，把孙其丰的意思讲了，即要孙某丁拿钱补偿，孙其丰就不再去告。于是，孙某丁就要其去问孙其丰要多少钱才能了结此事。过了几天，其问了孙其丰，孙其丰说要2万元，事情就算了，不去告孙某丁。所以到3月17日晚上，其做中间人，让孙其丰和孙某丁到其家，孙某丁给了孙其丰2万元现金，孙其丰当场写了一张收据给金生，收据的大致意思是“今天孙其丰从孙某丁处拿到2万元现金，以后孙其丰不再告孙某丁任何事情。”
5.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0日左右，其去孙某戊家，孙某戊说起了孙其丰一直向镇里、市里告他家厂房、仓库的违章建筑。其就对孙某戊讲，其和孙其丰的关系不错，可以帮忙去说一下，大家都退一步好了，再说两家还是亲戚。当天其就去孙其丰家说这件事情，其问孙其丰与孙某戊有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深仇大恨，孙其丰说没有的，有也就是前年孙某戊挑拨其儿子跟其打架。其讲其可以保证，这种事情绝对没有的。然后，孙其丰就开始说他为了告孙某戊他们，班也没上，来去花费车钱，还要叫人写状子，再加上被孙某丁打伤的医药费什么的，花了有10万元左右，意思是说这些损失一定要让孙某戊补偿。其当时听了之后就知道孙其丰在要钱了，就讲多说不要说了，其到孙某戊那里去说，让他拿出个1万元左右给孙其丰作为车费的补贴，孙某丁那里拿2万元左右作为医药费补偿给孙其丰。当时，孙其丰就说，大华哥你这1万元、2万元什么的补贴拿来，他就佩服其，并说其比镇里的书记本事还大。然后，其就跟孙某戊说，孙其丰想要点补偿，让孙某戊拿出1万元，这事算了结，孙其丰不会再去告了。当时，其看孙某戊的表情知道他内心通过了。所以到了第二天，其又去孙其丰家，可孙其丰完全变了，开口说这事没有20万元别想解决。其当时就说孙其丰像小孩一样，说话不算数，随口乱讲，稍微再多一点，其是可以去做工作的。然后其和孙其丰说来说去，最后孙其丰说10万元，不能再少了，再少的话不用讲了，他的损失都10万多了。这样，其回去给孙某戊说了这情况，孙某戊让其跟他儿子一起去孙其丰那里说说。第二天，其和孙某丙一起去孙其丰家。那天去的时候，孙某丙嘴巴比较甜，最后孙其丰看在慈丰儿子的面子上少了1万元，只要了9万元。3月18日中午，孙其丰和孙某丙一起到其家里，孙某丙给了孙其丰9万元钱，让孙其丰写一张拿钱的凭证，因孙其丰说不会写，孙某丙就拿出一张已经写好的字条，给孙其丰读过、看过后，让孙其丰抄下来。孙其丰要把这9万元钱是补贴损失什么的写上去，不然以后说这个钱是他孙其丰敲诈的。其就说，这个事情说得清楚，是不是损失、是不是敲诈事情已经来了，写不写没有关系，其可以证明的。孙其丰听了其的话后没写，字条的内容大致意思是“孙其丰拿了慈丰9万元钱，以后任何事情不再告孙某戊”。最后，其怕孙其丰反悔，加了一句“要是反悔，孙其丰3倍返还”，同时签了字。但等他们离开后，想想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不合适，也怕生事端，就再次把他们双方叫到家里来，让孙其丰重新抄了一遍，其没在纸条上签名和加话。
6.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孙某戊的儿子，其知道孙其丰一直在告其父亲的厂房违章建筑的事。2016年3月15日左右，其父亲打电话给其，说其伯伯孙其丰要让其家拿出10万元钱，他以后就不再告其父亲厂房的违章建筑。其就于3月16日下午和孙某乙一起去孙其丰家说这事。其是晚辈，对孙其丰很客气，其还没说完，孙其丰就开始给其算帐了，为了告其家要请律师、要车费、还有不能上班等等，说几十万肯定要的。其讲大家都是亲戚，让他少要点钱，最后说到了9万元。那天下午，孙其丰还拿出一张火车费，说钱不给他，他就去北京告了。当时，其说转帐给他，他说要现金。到3月18日中午11点多，其就拿着9万元，到孙某乙家把钱给了孙其丰，同时让孙其丰写了一张收据。收据的内容是“孙其丰上告孙某戊违章建筑一事，现孙其丰向孙某戊拿人民币现金9万元，以后所有问题都不告。”
7.土地使用权借用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孙某戊与桥头镇毛三斢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借用情况。
8.收条二张，证明：被告人孙其丰于2016年3月17日，向孙某丁收取人民币2万元，并承诺不再举报孙某丁违章建筑一事；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孙其丰向孙某戊收取人民币9万元，并承诺不再举报孙某戊违章建筑一事。
9.火车票复印件，证明：2016年3月19日杭州站至北京站的火车票一张，乘坐人被告人孙其丰。
10.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调解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等书证，证明：2015年5月21日，被告人孙其丰因地基问题与孙某丁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扭打，被告人孙其丰及孙某丁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经慈溪市公安局桥头派出所处理，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医疗费用；引起争吵的地基归毛三斢村集体所有。
11.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孙其丰被慈溪市公安局桥头派出所民警抓获的经过情况。
12.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孙其丰的身份情况。
针对被告人孙其丰的辩解及辩护人林小映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后评述如下：
被害人孙某丁、孙某戊的陈述、证人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的证言、收据等证据，均客观反映出当作为中间人的孙某甲、孙某乙在调和被告人孙其丰与两被害人的关系时，被告人孙其丰当即述说自己的所谓损失，且此损失与两被害人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孙其丰具有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且此事实有被告人孙其丰的在案有罪供述予以印证。被告人孙其丰认为补偿损失系他人提出来的，而非其主动索要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在客观上，被告人孙其丰为达上述非法目的，采用向国家职能部门举报两被害人存在违章建筑之行为。且不论该违章建筑事实是否存在，刑法对敲诈勒索罪威胁内容的实现，不要求自身违法。例如，行为人知道他人的犯罪事实，向司法机关告发是合法的，但行为人以向司法机关告发进行威胁索取财物，亦成立敲诈勒索罪。而附条件的赠与行为，必须符合法律规定或不违反社会的公序良俗，确实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辩护人林小映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其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手段，敲诈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其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孙其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予以追缴，退赔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金 藕
人民陪审员 周 金 海
人民陪审员 丁 渭 灿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邹荷君(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