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民一终字第37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段明江。
委托代理人：刘贵达，京园律师事务北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春贵，京园律师事务所北海分实习人员。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大侯。
委托代理人：陈宇，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孙家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伍庆华，广西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明江、黄大侯因与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明江的委托代理人刘贵达、黄春贵，上诉人黄大侯的委托代理人陈宇，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2012年11月22日，两被告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将其冰机房设备及车间管道的冷保温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被告黄大侯。2012年l2月7日，两被告又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将其锅炉房蒸汽管道及车间蒸汽管道保温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被告黄大侯。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对上述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原告在施工中受伤。原告受伤当日，被送往北海治疗，经诊断为左足跟骨骨折。原告从2013年1月1日止，共住院27天。原告在住院治疗及复诊期间，共花去医疗费12415.31元和护工费168元，其中被告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垫付8716.66元，原告自己支付3698.65元。庭审过程中，经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损失日进行鉴定，原告因人身损伤属十级伤残及其误工损失日为140日。
另查明，被告黄大侯不具有管道保温工程施工的资质。
再查明，原告系农村户口。其子段旭东于2010年10月27日出生。
一审段明江诉请法院判决：1、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人身损害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4632．83元（扣除被告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已支付部分），其中：医药费3699.27元、误工费20944元、护理费（护工费）2908.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住宿费80元、交通费185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24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585元（以上费用具体以司法鉴定结果后进行调整）；精神损失抚慰金l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l、原告的损害两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如何承担；2、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
一审判决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黄大侯为了完成其承揽的工程，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进行施工，其与原告形成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在施工中受到伤害，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在上述两工程的发包过程中，被告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应当知道被告黄大侯作为个人没有承包管道保温工程施工的资质，但仍将上述工程发包给黄大侯施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人应对原告受到的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
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参照2013年度《广西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受到的损失有：1、医疗费3698.65元（总额12415.31元，被告北海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已垫付的8716.66元），有医院的发票在卷证实，该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的工资标准28938元每年计，原告住院期间需要护理27天，据此计算护理费为2141元，该护理费已涵盖护工费在内。被告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抗辩称在原告住院期间已向护理人员支付了29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天40元，27天共l080元；4、误工费，由于原告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固定的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或从事的固定行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工作、生活、学习持续满一年以上，故其误工收入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008元每年计，根据鉴定意见，其误工损失日为140日，据此计算误工费为2304元；5、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户口计为6008元／年×20年×l0％=12016元；6、被告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为4878元×l5.83年×l0％÷2人=3861元；7、鉴于原告受到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l0000元，该院予以确认。以7项合计共35100.6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因原告提交的票据与原告治疗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没有依据，也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
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
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大侯须赔偿损失35100.65元给原告段明江；二、被告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述赔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3元，鉴定费1400元，由被告黄大侯负担。
上诉人段明江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适用的标准及计算结果错误。
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依据上述法条，一审法院依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没有相应的依据。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依据“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根据上诉人所领取的工资的平均数值进行计算，实际收入从2012年9月28日至按2013年1月5日，工资总额为14961.5元，共100天，l49.60元／天，上诉人的误工损失日为l40天，合计20944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农村户口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错误，赔偿的标准应以城镇户口的标准进行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以十级伤残计算应为42486元，而不是12016元。
2、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求不当。
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票据与治疗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不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住宿费80元，交通费1850元；营养费5000元也不予以确认。但实际上，上诉人的住宿费与交通费都是实际发生的，另外，上诉人所伤的是骨伤，恢复需一定的营养，一审法院完全不支持是不当的。
被上诉人应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1140.65元，包括医疗费3698.65元，护理费21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误工费20944元，残疾赔偿金424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宿费80元，交通费1850元，营养费计5000元。以上合计91140.65元。
3、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单一判决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赔偿项目的计算方面存在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1140.65元。
黄大侯答辩称：1、上诉人段明江请求本案应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项目和应改判一审第三项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同意上诉人段明江关于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的事实及理由，因该过错是导致段明江受害的唯一因素，故责任应由该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黄大侯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本案并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应当属于物件损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段明江受伤原因是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的天花板塌陷而导致其本人随天花板掉下而受伤。天花板塌陷是该公司的房屋装修质量问题，而非上诉人黄大候提供的承揽工具、设备或承揽专业技术和承揽施工而造成，故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是侵权人，段明江是被侵权人，本案应当适用《侵权法》第85条等相关规定。即便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段明江存在雇佣关系而对段明江在施工中受到的伤害需承担赔偿责任，但其赔偿后仍有权向最终的侵权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予以追偿。一审判决将本案误认为段明江所受伤害与上诉人缺少承包管道保温工程施工资质存在因果关系，错误认定为段明江的受伤是其在施工中因上诉人没有提供与该施工相匹配的承揽工具、设备和专业技术而导致。
2、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l0000元数额过高。被上诉人段明江受到的损伤仅构成十级伤残，是伤残等级中最低一级，被上诉人段明江所主张的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责任确定不当，部份赔偿项目赔偿金额偏高，上诉人黄大候对该事故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段江明的各项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段明江答辩称：同意黄大侯对本案案由定性的意见，段明江的受害确系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的房屋天花板塌陷造成，该公司装修质量存在问题。但黄大侯认为段明江所获赔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理由不成立。黄大侯是否赔偿由法院决定。
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天花板的掉落是上诉人段明江在施工过程中踩踏外力作用所致，而非自然掉落，该行为结果与被上诉人无关。
上诉人段明江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湛江市霞山旭强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拟证明上诉人段明江工作及工资收入情况。在超过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庄街道霞海社区居委会于2015年8月3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在该社区居住已七年，应适用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
对湛江市霞山旭强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上诉人黄大侯及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上诉人段明江未能提交其与用工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交证明、工资单、考勤表相印证，且其工资5500元，已超缴纳个人所得税标准，还应有纳税凭证证实。不能证实其与该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庄街道霞海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上诉人黄大侯无异议，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其无法判定，不认可该证明的法律效力。
上诉人黄大侯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北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促裁委员会北仲人仲字（2013）第176号仲裁裁决书及照片，拟证明段明江在本案系因被上诉人单位的天花板塌陷受伤。
上诉人段明江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黄大侯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起诉后，该仲裁裁决书已无法律效力；照片也不能证明我公司的天花板质量有问题，因为上诉人明知吊顶天花板承重的有限，且天花板的掉落系受上诉人段明江踩踏外力所致，并非自然掉落。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明江仅提交湛江市霞山旭强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未能提交其与该用工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交证明、工资单、考勤表相印证，不能证实其与该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上诉人黄大侯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及照片不能证明涉案天花板存在质量问题自然掉落，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庄街道霞海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无相反证据证明其为伪造变造，能证实上诉人段明江居住状况，应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应予确认。
综合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及赔偿义务人应如何确定。2、一审对上诉人段明江应获的各种赔偿项目的确定及计算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案由及赔偿义务人应如何确定问题。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将其锅炉房蒸汽管道及车间蒸汽管道保温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上诉人黄大侯，双方形成承包合同关系。上诉人黄大侯为完成该工程，组织包括上诉人段明江在内的工人进行施工，其与上诉人段明江形成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上诉人段明江系因在吊顶的天花板管道作业，天花板不堪外力承重坍塌，造成其坠落受伤的后果，而非天花板自然脱落所致，故一审对本案案由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正确。两上诉人认为天花板塌陷是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的房屋装修存在质量问题所致，应定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与实情不符，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雇佣关系中，雇主应对雇员承担安全管理职责，发生安全事故时，除雇员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外，雇主通常对雇员承担全部责任。按照国家标准GB3608-93《高处作业分级》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根据这一规定，高处作业要求必须具备从事相应资质的人员来承揽。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未尽审查上诉人黄大侯作为个人有无承包管道保温工程及高处作业施工的资质的义务，将上述工程发包给黄大侯施工，其在选定定作人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黄大侯作为承揽人，明知自已无承包管道保温工程及高处作业施工的资质，仍组织包括上诉人段明江在内的工人进行施工，且未能提供和采取安全保障用具及措施，对段明江在毫无安全保障措施的管道中掉落地上受伤有过错，应承担50%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段明江受雇于黄大侯，其在施工现场凭一般人的认知便能明知天花板吊顶管道不能承受成人体重的情况下仍冒能避免坠落的危险前去施工，使天花板不堪承重坍塌，造成其坠落受伤的后果，其对该损害后果有过错，其过错程度与黄大侯相当，亦应承担50%的民事责任。因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其与上诉人黄大侯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故予维持。
2、关于一审对上诉人段明江应获的各种赔偿项目的确定及计算是否正确问题。上诉人段明江上诉认为其误工费应按其实际收入即从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1月5日，工资总额为14961.5元，共100天，l49.60元／天计，但因其仅提交湛江市霞山旭强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未能提交其与该用工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交证明、工资单、考勤表相印证，不能证实其与该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故不能按该收入标准计算。因其在二审期间提交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庄街道霞海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现无相反证据证明其为伪造变造，且该证明能证实上诉人段明江在城镇居住持续满一年以上，故误工费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为21243元÷365天×140天=8354元。同理，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为21243元／年×20年×l0％=42486元。一审计算的其他计赔项目正确，应予维持。对于其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的票据与其治疗缺乏必要的关联性；其主张的营养费，因未能提交医疗机构的意见，均不予支持。上诉人段明江应获的各种赔偿项目为：医疗费3698.65元，护理费21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误工费8354元，残疾赔偿金424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71620.65元。对于前六项损失，根据上述第1点裁判理由，应由上诉人段明江自负50%即30810.33元；由上诉人黄大侯负担50%即30810.32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40810.32元，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黄大侯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黄大侯上诉认为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以及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由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因上诉人段明江在二审提交新的证据产生新的法律事实，导致计赔项目适用标准发生变化，本院据实计算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
二、变更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黄大侯须赔偿损失40810.32元给上诉人段明江。
一审案件受理费2793元、鉴定费1400元（上诉人段明江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3元（上诉人段明江与黄大侯分别预交2597元、2793元），合计6986元，由上诉人段明江负担3493元，上诉人黄大侯与被上诉人北海玖嘉久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493元（上述各方当事人应负担的费用，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结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各退回给上诉人段明江1200.5元、黄大侯1396.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予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否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能媛
审 判 员 杨天隆
代理审判员 涂 娟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淑宪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