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中刑二初字第00001号
公诉机关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女，汉族，生于1959年3月11日，高中文化。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汉族，生于1981年2月9日。系被害人王某某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女，汉族，生于1985年4月6日。系被害人王某某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男，汉族，生于1987年11月17日，初中文化。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子。
共同诉讼代理人刘利，陕西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志兰，又名李仕兰，女，生于1954年8月12日，汉族，小学肄业。2012年1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柞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涛，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斌，男，出生于1983年4月14日，汉族，初中文化，系被告人李志兰之子。2014年7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宏雷，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辛，男，生于1951年11月13日，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系被告人李志兰之夫（已判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甲，女，生于1984年11月3日，汉族。系被告人王斌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女，生于1954年11月25日，汉族，农民，文盲。系被告人王斌岳母。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刑诉字（201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兰、王斌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商中刑一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书及（2014）商中刑一初字第00015-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宣判后，被告人李志兰、王斌及附带民事原告人韩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陕刑一终字第0003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2014）商中刑一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书及（2014）商中刑一初字第00015-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发回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8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于建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利，被告人李志兰及其辩护人张文涛、被告人王斌及其辩护人张宏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甲、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斌之父王某辛（已判刑）与被害人王某某系同胞兄弟。双方因宅基纠纷素有矛盾。2012年1月17日，双方再次因地界纠纷发生争吵，王某某用石头将其新房东侧王某辛门前出路堵住，造成王某辛家出行不便。次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王斌之妻韩某甲搬石头腾路，王某某与其妻韩某某即在其楼顶扔酒瓶阻挠，并砸中韩某甲头部。后韩某甲与王某某夫妇在王某某家发生厮打。王某辛、韩某甲之母张某某、李志兰、王斌闻讯先后赶到王某某家，双方再次发生厮打。厮打中，王某辛与李志兰、王斌分别持木棍击打王某某头部及身体，致王某某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某因头部被外界钝性暴力（如木棍类）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有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志兰、王斌因宅基纠纷，伙同他人持木棍行凶，造成一人死亡，李志兰、王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王斌、李志兰与王某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要求王斌、李志兰、王某辛、张某某、韩某甲共同赔偿王某某死亡赔偿金877020元，交通费10000元。
被告人李志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自己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系为丈夫王某辛顶罪而供认，自己没有打受害人王某某，也没看到王某辛打受害人王某某，自己无罪。
被告人李志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王某辛、李志兰翻供后的供述均证明王某某是王某辛一人打的，二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未提供其他直接能够证明李志兰打击王某某的证据，指控李志兰故意伤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王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自己没有打王某某，证人韩某某、舒某某、冯某某、雷某某的证言系假证，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缺乏证据支持，请求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王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证明王斌打王某某的主要证据是舒某某、冯某某、雷某某证言，上述证人与韩某某具有亲戚关系，证言反复，并对案发现场人员穿着记不清，对其证言应不予采信，除此之外无其他证据证明王斌有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应宣告王斌无罪。
李志兰、王斌对附带民事原告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辩称其没有打王某某，想赔偿但无力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甲、张某某对附带民事原告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辩称没有打王某某，对附带民事原告的损失不予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斌之父王某辛（已判刑）与被害人王某某系同胞兄弟。双方因宅基纠纷素有矛盾。2012年1月17日，双方再次因地界纠纷发生争吵，王某某用石头将其新房东侧王某辛门前出路堵住，造成王某辛家出行不便。次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王斌之妻韩某甲搬石头腾路，王某某与其妻韩某某即在其楼顶扔酒瓶阻挠，并砸中韩某甲头部。后韩某甲与王某某夫妇在王某某家发生厮打。王某辛、韩某甲之母张某某、李志兰、王斌闻讯先后赶到王某某家，双方再次发生厮打。厮打中，王某辛与李志兰、王斌分别持木棍击打王某某头部及身体，致王某某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曾对王某辛、李志兰、王斌、韩某甲、张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王某辛、李志兰、王斌、韩某甲、张某某共同赔偿因受害人王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已经在王某辛故意伤害一案中判决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组证据：
1、报案笔录证明，案发当天被害人之妻韩某某、被告人之子王斌先后向山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报称双方发生打架。
2、死亡记录单、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证明，王某某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1月19日1时40分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并被诊断为：1、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2、心跳骤停；3、脑疝形成；4、吸入性肺炎；5、左侧大脑半球脑梗死。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照片，载明死者王某某尸长170cm。尸表头部左额部、左眉弓有六处表皮擦伤（一处擦伤形成有挫伤带）；右顶部有一擦伤，右枕部靠上方有一6.0×0.3cm深达骨质的裂创。左膝关节外侧上方有一6.5×7.0cm皮下出血区。尸体解剖后可见左顶前侧有一8.0×4.5cm的皮下出血，双侧顶枕部广泛性头皮下出血。两侧人字缝裂开，并相对形成骨折线。硬脑膜下16.0×40.0×1.9cm血肿，右前额在6.0×7.0×1.9cm硬脑膜下血肿，右颅中窝处硬脑膜下5.5×2.5cm范围内血肿，左顶大脑组织在5.5×3.5cm范围内挫伤坏死，小脑枕骨大孔疝形成。
鉴定意见：死者王某某因头部被外界钝性暴力（如木棍类）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第二组证据：
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物证木棍6根证明，现场遗留有血迹和木棍。现场地面、墙上、门扇、门槛上有血迹。公安机关从王某某堂屋提取叉叉棍1根、从王某某房阶提取带血的木棍1根（叉叉棍断枝），从王某某门前土路上提取带血的断成2节的木棍（2节木棍对接为一根完整的木棍）；王某辛家提取带血的桑树棍1根、带血木材下脚料1根。
2、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载明，王某某大门门槛、门扇上血迹来源于王某某，木材下脚料上检出韩某某、王斌、张某某血迹；桑树棍检出韩某甲、韩某某血迹；王某某门前土路上两节木棍、房阶上木棍（叉叉棍断枝）检出王某辛血迹。
3、检查笔录、照片，证明王斌左手掌近虎口处可见一1.7CM×1.4CM新鲜表皮剥脱。
第三组证据：
1、证人韩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韩某甲进屋砸东西，并和她发生厮抓，从地上拿了一根三棱子棍（木材下脚料），把她头打伤，他丈夫捉着韩某甲的手，她夺下棍打韩某甲头，之后她晕过去。醒来时，他丈夫还抓着韩某甲的手在论理。王斌、王某辛、李志兰、张某某就拿棍扑到屋来了，王斌先一棍打在头上将他丈夫打倒，其他几个人帮忙用棍在头上身上打。之后王斌将她丈夫拖到房阶，此时韩某甲在门前地上睡着，王斌和其他人都用棍在身上乱打。她爬到跟前，她丈夫耳朵流血，王斌又用棍在她头上、手上等处打。王斌歇了会，又拿棍在她丈夫腿上、屁股上打。经韩某某混杂辩认，确认四棱棍（四棱下脚料）是被害人家的。
2、证人冯某某证言证明，王某某在屋里就被打的没用了，王某辛给王斌说：“给我打，往死的打。”王斌用一个短棍打睡在地上的王某某，打在头部耳朵背后。
3、证人舒某某证言证明，早上10点多，他听说王某某门上打架后，到场看到一个人脚朝西、头朝东在门口睡着，王斌正在打这人的腰和屁股。王某辛对王斌说：“王斌，你往死的打，腿往断的打。”然后，王某辛又把躺在地上的人踢了一脚。
4、证人雷某某证言证明，他听说王某某与王某辛在打架便来到韩某某家门口，听王某辛说“往死里打”，王斌夺下王某辛手中的木棍，往被害人头部打了两下，还隐约看到被害人有张嘴动作。
5、证人韩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1月18日早，她搬他叔王某某前一天倒在路上的石头腾路时，她叔王某某、她娘韩某某从楼顶往下泼粪、扔酒瓶，酒瓶砸到她头上。二人下楼后，她娘韩某某将她拉进屋，关上门，他叔王某某用门后的柴片子（木材下脚料）将她头打出血，她晕了。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门前水泥路台上。
6、证人张某某系王某辛亲家母证言证明，她敲开王某某家门朝屋里扑，王某某用棍将她头打流血了。她坐在门口台阶上，面朝屋内看她女子。王某辛到场见状，夺下棍在王某某头上、身上打，把王某某打倒在地后还用脚踢。她挡王某辛说不要打了，不要把人打坏了，王某辛就停手了。王某某手上的棍有一二尺长，粗细说不清。
第四组证据：
1、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1月18日早，她去买肉，经过王某某门前，见韩某甲搬石头往河里扔，王某某两口子在楼上往下扔酒瓶。回来时走到她家后门口，看到王某辛儿媳睡在王某某门前路上，王某辛、王斌、李志兰、王斌丈母娘在石头堆前的路上站着。王某某东边房阶下有一根二三尺长的四棱子棍，王某某房前路上有一根四五尺长的弯弯木棍。把肉拿回家后，她从灶房窗子看到王某某躺在房阶上，头上有伤，脚一动一动，王某辛在房阶上用脚把王某某的头挑着看，王斌在边上。她就去韩某乙家告诉韩某乙王某辛把王某某打没用了，让快去看一下，回来后，见任某某在现场。那两根棍不见了。
2、证人韩某乙证言证明，周某某来他家说，她姑和姑父被王斌家打的没用了。他去现场，看到路上有一节有断茬的红椿树棍三四十公分长，堂屋有棍。王某辛、王斌和一个脸上有伤的老婆（张某某）站在石头堆旁边。同时，证明王某某倒在地上的样子。韩某丙在他之前到的。
3、证人韩某丙证言证明，11点多，接他姑韩某某电话，他去现场后打架已经结束，见韩某某堂屋有血迹，他姑父王某某满头是血，躺在房阶上打鼾，头东脚西。韩某甲睡在路上。现场有一板皮子，后来任某某来了。
4、证人任某某系村支书证言证明，接到派出所民警电话后，得知王某某弟兄两家打架，他去王某某家，见王某某、韩某某、韩某甲、王斌岳母受了伤，现场有血，王某辛、王斌站在他家房阶上，李志兰在她场院里。王某某门前的坎下有一根四棱子棍。后救护车就来了。
5、证人贾某某证言证明，那天她在石链上买肉，不知听谁说王某某被打的只有一口气了，就去王某某门上看，见王某某睡在房阶上，王斌妻子睡在门前路上，王某辛、李志兰、王斌、王斌岳母站在石头堆前的路上。
第五组证据：
1、证人王某丁系被告人之弟证言证明，王某某建房占了王某辛地方，两家发生矛盾，之后王某某修护根子，两家又打架。后王某某拉石头堵了王某辛出路。
2、证人肖某某证言证明，被害人和他妻子扔酒瓶砸韩某甲，砸中韩头部。王某某两口子就下楼，不知道怎么厮抓的，还有骂声和关门声，屋里就有吵吵声和摔东西的声音。后来王斌和他岳母回来，有骂声和砸门声，再后来怎么打的就不知道了，并证明打架起因。
3、证人王某戊、王某己（邻居）证明打架起因。王某己亦证，王某某倒的石头挡了被告家出路。
第六组证据：
1、被告人李志兰2012年1月18日、19日供述及辨认笔录。去的时候，她和她丈夫都拿着棍，她丈夫拿的是剥了皮的一尺多长的木棍，她拿着桑木棍。四个人到门上后，门还关着，叫开门，王某某隔着门坎一棍打到张某某头上，又扑到房阶西边灶房门口，他丈夫和王某某都拿着棍相互打。她从王某某背后往头上使劲打了两下，王某某就倒在房阶上了。王某辛还用脚踢王某某了。2012年11月19日经李志兰混杂辩认，确认四棱棍（方形下脚料）系他丈夫王某辛打王某某的木棒。现场提取的桑树棍是其带到王某某家打王某某时用的。
2、被告人王斌供述，2012年1月17日，王某某拉石头倒在他家出路上，当天晚上双方发生争吵。18日，他去县城遇见他岳母张某某，他岳母对他说：“你爸刚打电话，屋里吵起来了”。他和他岳母回他家后，听到吵架，他岳母、他父亲和他就先后去了现场。他岳母头被王某某用四棱棍打伤。
3、同案王某辛2012年1月18日、19日供述，1月18日上午10时许，他家已怀孕数月的儿媳韩某甲挪王某某倒在他家出路上的石头时，王某某夫妇从楼顶扔酒瓶砸韩某甲，后韩某甲进到王某某家，王某某夫妇下楼关上门，他急忙给王斌打电话，没打通。一会儿，王斌用摩托带着他岳母张某某回家了。他说：“韩某甲刚被你二爸用酒瓶把头砸了，现在他屋里。”张某某赶到王某某门上叫开门。他也跟着去了，到场时，见到王某某手上拿了一根四棱木棍，张某某头上流血。他站在大门西边，面朝东，和王某某面对面，他夺下王某某手中的木棍用棍在王某某头上打了两下，然后又在王某某腿上打了三下。这时他妻子李志兰手上拿了一根黑色带树皮和树枝的木棍，双手举棍从王某某身后在王某某头顶打了一下。2012年11月16日经王某辛混杂辩认，确认公案机关从现场提取的四棱棍及断了的叉叉棍系其用来打被害人的棍。
第七组证据：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商中刑一初字第00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陕刑二终字第0000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载明，因王某某死亡发生的医疗费和丧葬费共计27952.97元，被告人王某辛及其家属已在案发后进行全额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韩某某请求赔偿其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因其受伤是否为他人故意犯罪所造成不在本案审理范围，该请求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兰、王斌等人因宅基纠纷与王某某发生冲突，李志兰、王斌伙同王某辛持棍击打王某某，致王某某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李志兰、王斌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李志兰、王斌来到打架现场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经查，王某辛翻供前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侦查机关对王某辛讯问并无提示诱供行为；被告人李志兰的有罪供述中不仅供述自己打王某某还指证了王某辛打王某某，并且侦查机关根据李志兰有罪供述提取到了李志兰藏于家中的作案工具，因此王某辛李志兰辩解与本案证据矛盾，同时，王某辛翻供前供述与李志兰翻供前供述关于打王某某时李志兰站在王某某背后、双手持棍、击打王某某头部等重要细节亦能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李志兰及其辩护人辩称李志兰没有打受害人王某某，李志兰无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冯某某、舒某某证言中关于打架地点、周边环境相互能够印证，并有王某己、王某戊证言中相关内容佐证，证言中关于王某辛让王斌打王某某、王斌持棍击打王某某等细节相互吻合，同时，证人雷某某、韩某某证言中对王某辛让王斌打王某某、王斌持棍击打王某某等细节亦有相应内容予以证明，相关内容与冯某某、舒某某证言又能相互印证，故被告人王斌及其辩护人辩称韩某某、舒某某、冯某某、雷某某的证言系假证，王斌没有打王某某，公诉机关指控王斌犯罪缺乏证据支持，请求宣告王斌无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志兰、王斌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已经生效判决、裁定处理，现再次起诉属重复起诉，应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志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
二、被告人王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的起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屈晓鹏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人民陪审员 邱桂芳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译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