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92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福民，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住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4月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瑜，河南惠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景民，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河南省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4月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德杰，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以郑航检刑检刑诉（2016）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福民、马景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原、张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福民及其辩护人张瑜，被告人马景民及其辩护人李德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底至3月底，被告人马福民、马景民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未发放土地补偿款为由，多次煽动、组织村民围堵位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八千乡东王马村的园博园双鹤湖工地，通过阻拦料车、挖掘机，破坏机械设备等方式阻挠施工，并对现场施工人员牛某、左某、耿某进行殴打，致使工地施工进度停滞，造成施工方河南昊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673200元。经鉴定，牛某、左某、耿某三人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016年4月9日，马福民、马景民被民警传唤到案。现马景民赔偿牛某、左某、耿某三人医疗费20000元。在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主持调解下，河南昊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对马福民、马景民的行为表示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马福民、马景民的供述；证人李某1、耿某、左某、牛某、王某1、马某、史某、李某2、王某2、刘明的证言；报案材料、受案经过、到案经过，工地现场照片，损失估算清单、河南昊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人员名单表、工资估算表，土方施工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年龄证明，查询违法嫌疑人身份及前科情况，收条、谅解书、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调解协议书等书证；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检查笔录；鉴定意见；音频、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福民、马景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正常施工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指控被告人马福民系首要分子，建议判处三至四年有期徒刑；被告人马景民系积极参加者，建议判处一至二年有期徒刑。以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福民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马福民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予否认。马福民辩称，其没有煽动、组织村民去围堵工地；村民围堵工地当时其并不在现场。其辩护人辩护称，马福民不具备犯此罪的主体资格，不具有聚众阻挠施工的主观故意；本案证人史某、李某2、王某2均系施工方昊鑫公司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刘某的身份不能确定，其证言且属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马景民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马景民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马景民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护称，马景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马景民系初犯，无违法犯罪前科；三被害人均系轻微伤，马景民家属已对他们进行了赔偿，并且达成了谅解，应当对马景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福民与马景民系兄弟关系，均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明港办事处东王马村第一村民组村民，马福民为第一村民组组长。
2016年2月底至3月下旬，河南昊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鑫公司”）在位于东王马村的园博园项目双鹤湖工地施工期间，东王马村第一村民组多名村民多次到施工现场，采取威胁、殴打施工人员，阻拦、破坏施工车辆等手段阻挠昊鑫公司正常施工。在这一过程中，被告人马福民不仅在村民小组会议上要求村民去围堵工地，而且多次在施工现场煽动、指挥村民阻挠施工；被告人马景民多次积极参加阻工活动，在施工现场对昊鑫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威胁，并于2016年2月29日下午将昊鑫公司工作人员牛某、左某、耿某殴打致轻微伤。二被告人及村民阻工行为导致该工程多次停工，给昊鑫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另查明：2016年5月27日，昊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红杰代表牛某、左某、耿某三人与马景民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且出具20000元赔偿款代收条一份，昊鑫公司出具了对被告人马福民、马景民的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马福民、马景民的供述，昊鑫公司提供的阻工现场视频资料及照片，昊鑫公司施工人员李某1、耿某等人的证言，昊鑫公司报案材料等证据，一致证明2016年2月底至3月下旬，东王马村一组多名村民多次到双鹤湖工地阻挠昊鑫公司施工，导致工程多次停工的事实，庭审过程中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
2、被告人马景民的供述、证人刘某的证言、昊鑫公司施工人员某（系东王马村的女婿）的证言，证明马福民召集、主持该组村民开会，会上要求，甚至威胁村民去围堵双鹤湖工地。
3、昊鑫公司施工人员李某1、耿某、李某2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说明、昊鑫公司提供的阻工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证明马福民多次在现场煽动、指挥村民阻挠施工。
4、被告人马景民的供述，昊鑫公司施工人员李某1、耿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说明，昊鑫公司提供的阻工现场视频资料，（郑）公（刑）鉴（伤检）字（2016）10769号、10770号、107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明马景民多次积极参与阻工活动，并将昊鑫公司施工人员牛某、耿某、左某殴打致轻微伤。庭审过程中马景民及其辩护人均认可马景民在施工现场殴打牛某等三人的事实。
5、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损失估算清单、昊鑫公司人员名单表、工资结算表、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书等证据，证明昊鑫公司因二被告人及村民阻工行为遭受严重经济损失。
6、收到条、谅解书、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明马景民家属赔偿昊鑫公司耿某、牛某、左某三人20000元，昊鑫公司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
7、受案经过、到案经过，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二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福民、马景民聚集多人，多次阻挠他人正常的施工作业，情节严重，致使他人正常生产活动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福民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马景民系积极参加者，均应依法惩处。
关于被告人马福民称“其没有煽动、组织村民去围堵工地；村民围堵工地当时其并不在现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称“马福民不具备犯此罪的主体资格，不具有聚众阻挠施工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马福民在村民会议上要求，甚至威胁村民去围堵双鹤湖工地，被告人马景民也供认村民会上商量了每家每户出一个人去围堵工地的事实；证人李某1、耿某、牛某、左某、李某2等人证言证明了马福民在施工现场指挥村民阻工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了被告人马福民实施了煽动组织指挥村民阻工的事实。因此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福民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人史某、李某2、王某2均系施工方昊鑫公司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李某2系施工方昊鑫公司员工，但证人史某、王某2是工程发包方人员，并不是昊鑫公司员工。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人”不得担任刑事诉讼的见证人的规定，没有证据证明该三人与案件有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利害关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证人史某、王某2的证言只是证明本案所涉施工工地被村民围堵的基本事实，并未涉及本案被告人马福民、马景民在村民围堵施工过程中的具体行为事实，与二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没有直接关联性，依法不作为本案定案证据。
关于被告人马福民的辩护人提出“证人刘某的身份不能确定，其证言且属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经本案化名证人刘明的申请，本院依法决定对证人采取保护措施，其真实身份由公安、检察机关查证属实，并经本院核实无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条的规定，辩护律师经法庭许可，查阅对证人使用化名情况的，应当签署保密承诺书。本案辩护律师已经法庭许可，可以查阅本案证人化名使用情况，但其不愿查阅，且拒绝签署保密承诺书，庭审中又以此为由作辩护，显属无理，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刘某证言系孤证”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证言主要证实了被告人马福民在村民会议上煽动村民去阻工的事实，该事实虽然被告人马福民予以否认，但其作为村民组长主持开会，会上商议了发放补偿款和去阻工的事情，其兄马景民亦供认会上村民商量了每家每户出一个人去阻工的事实，证人李某2证言亦证实此事，因此辩护人称刘某证言系孤证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景民的辩护人提出的马景民系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景民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公安机关后才在传唤证上签名，故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其关于马景民自愿认罪、系初犯、赔偿对方损失获得对方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对被告人马福民的量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马福民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马福民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马福民免于刑事处罚。经查，被告人马福民系本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判处，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遭受经济损失的昊鑫公司及三名受身体伤害的被害人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马福民从轻处罚。关于马福民的辩护人提出的对马福民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没有事实支持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对被告人马景民的量刑。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一至二年有期徒刑，辩护人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查，被告人马景民系本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的幅度内判处，该双方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人马景民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虽有反复，但最终亦明确表示自愿认罪，加之其亲属积极赔偿对方损失，获得对方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控辩双方的该量刑意见均予以采纳。但其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马景民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景民不具有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该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福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
二、被告人马景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9日起至2017年4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富超
审 判 员 孙多娇
人民陪审员 马 敏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培斐
书 记 员 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