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302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荣丽华，女，1964年4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蒙古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2016年4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朝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朝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伊景丽，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以朝双检公刑诉（2016）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荣丽华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文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荣丽华及其辩护人伊景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7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荣丽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在没有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的杨某某（另案处理）手中购进大量流感疫苗、狂犬疫苗、水痘疫苗等疫苗及人血蛋白类生物制品后，销售到凌源市、建平县、北票市等地乡、镇级的疾病预防控制部门、诊所及个人，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00余万元。2016年4月1日，被告人荣丽华在朝阳食品、药品监督局被公安人员抓获。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荣丽华未经许可经营疫苗、人血蛋白等药品，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荣丽华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我犯非法经营罪不认罪，我有合法的经营手续。对公诉机关指控我经营疫苗的时间及数额有异议，时间是从2012年开始经营的，数额也没有指控这么多。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荣丽华销售疫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被告人是受吉林省光大生物药品有限责任公司及吉林省恒生药业有限公司的授权而实施的委托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从2007年8月开始销售疫苗的时间有误。3、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销售疫苗款200余万元不能认可，该数额仅是将所有存款凭证的数字累加，存在诸多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被告人荣丽华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荣丽华从事疫苗销售活动。其中2007年9月至2009年3月17日期间，被告人荣丽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在没有取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的杨某某（另案处理）手中购进大量流感疫苗、狂犬疫苗、乙肝疫苗等疫苗及人血蛋白和人血丙种球蛋白类生物制品后，通过大客车将疫苗销售到朝阳市区、凌源市、建平县等地乡、镇级的疾病预防控制部门、诊所及个人处，销售金额达人民币696637元。2016年4月1日，被告人荣丽华在朝阳食品、药品监督局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丁某某证实,我在杨某某的公司工作，主要是帮杨某某管账、联系销售、业务、进货发货。之前杨某某在吉林光大公司的时候我就在光大工作，那是2009年年末我去的光大公司，2013年10月份杨某某离开吉林光大生物制品有限公司，2015年7月30日杨某某入股白城怡生公司，我又跟杨某某去了白城怡生，一直到现在。因为我和杨某某的亲戚关系，杨某某在哪工作我跟她就到哪。杨某某的公司是经营疫苗的，之前的光大公司和现在的吉林白城怡生生物制品有限公司都是经营疫苗的。
(二)证人杨某某证实，我是2009年3月公司成立到2013年年底在吉林光大工作的，我在2013年年底后，我到吉林省白城怡生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我应该是在2010年左右认识的荣丽华，她是我在吉林省光大生物药品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朝阳地区的疫苗销售。我到白城怡生公司后和荣丽华没有业务往来。荣丽华在光大公司做业务员期间，有协议，我们签的是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书。
（三）证人路某某证实，我现在凌源市四官营子卫生院（副院长）工作。我从荣丽华那买二类疫苗，流感疫苗、狂犬疫苗，因为便宜，大约是2009年9月份左右，到2014年10月份左右，我记得有五、六万块钱，都是通过农行给荣丽华汇款，我就是在凌源市东街那个农行给汇的。我需要疫苗就给荣丽华打电话，她用冰排放在箱子里装疫苗，然后用大客车从朝阳运到凌源。我提供不了荣丽华的销售资质证明。
（四）证人马某证实，我在三十家子卫管办上班。我大约是在2007年和荣丽华联系上的，联系上之后就在她手里购买疫苗，有狂犬疫苗和流感疫苗。她介绍自己是吉林一个医药公司的代理商。从荣丽华那进疫苗的数量记不清了。我从荣丽华处购买了狂犬疫苗，一共得了7605元。
（五）证人刘某某证实，我当时是凌源市宋杖子卫管办主任。荣丽华是一个药品公司的业务代表，她和我说她有可以证明的文件。2007年到2013年我从荣丽华处进过疫苗，有狂犬疫苗和流感疫苗，数量有三、四十万元，通过凌源市大十字有家农行给荣丽华汇款。疫苗都是用客车托运，我去客运站取，疫苗箱里放了冰块。
（六）证人李某某证实，我在2007年至2013年期间是松岭子卫生管理办公室主任。2009年的时候，我开始从荣丽华处进过疫苗，进过狂犬疫苗和白蛋白。她介绍说自己是长春一个医药公司的朝阳代理商，我认为她有资质才开始购进疫苗的，但我没看过荣丽华的资质证明。2012年结束的交易，给荣丽华汇款有4、5万元。
（七）证人于某证实，荣丽华是我妻子，她买卖疫苗我知道，具体情况我不了解，用我的身份证邮过一次疫苗。
（八）证人高某某证实，我现在在北票市大板镇卫生管理工作站工作。我和荣丽华认识六、七年了，我在她手中进过两次疫苗，一次数额大约4千元左右，一次数额比较少，400元左右直接让出租车司机捎回去了。
（九）证人林某某证实，我在北票市卫生局工作。2012年和2013年我在朝阳一女的那购买过四次疫苗，都是流感疫苗，。我是通过农行汇款的。疫苗是正规厂家生产，而且还比从防疫站进便宜，我就是图便宜才购买的。2013年11月25日，金额为10600元的这张存款凭证中所涉及的林某某是我侄子，我让他替我汇款的。
（十）证人邱某某证实，我在凌源市卫生防疫站工作。荣丽华是倒卖疫苗的，大约是2008年左右，我开始从荣丽华处购买疫苗，我记得有四、五万元，除了丙种球蛋白和人血白蛋白，其余都是流感疫苗。疫苗都是用客车托运，我去客运站取，疫苗箱里放冰块，我没有经销疫苗的许可证，荣丽华给过我成件的合格证和检验报告单。
（十一）证人高某某证实，2007年左右我在红山街道卫生管理办公室工作。也是大约2007年的时候和荣丽华联系上的，她给我邮过疫苗经销代理资质，我一共购买大约70000元人民币左右，买过狂犬疫苗、流感疫苗、口服免疫球蛋白、人血白蛋白。荣丽华用客运站的大客车，用泡沫盒里面放着冰排，包着疫苗运到凌源，我拿到疫苗后，就直接放到单位的冰箱里冷藏。大约是2012年左右就与荣丽华结束交易了。
（十二）证人张某某1证实，2014年之前我在北票市卫生局工作。大约是2011年开始，我在荣丽华处购买疫苗，大多数都是流感疫苗和水痘疫苗。我是在北票转盘街那个农行给荣丽华汇的款，银行存款凭证都是我购买疫苗的钱。她说有销售资质，但是没给我提供，她说疫苗是正规厂家生产。疫苗用大客车捎给我。
（十三）证人张某某2证实，我在朝阳一女的手里购进过疫苗，是让我亲戚崔本彤帮我汇的款。证人崔本彤证实上述事实。
（十四）证人冷某某证实，我曾在蒙古营乡卫生管理工作站工作过。我从朝阳一个姓荣的女的手里购进过疫苗，第一次是一百只，价格是五十多元，第二次是五十只，价格是三十多元一只，都是流感疫苗。她说她是防疫站的，但我不了解。
（十五）证人刘某某证实，我在北票市泉巨永乡卫生管理工作站工作过。大约2013年左右一个女的打电话说她是朝阳的，手里有疾控中心一样的疫苗，价格还低，药都是一个批号的，我就在她那进了水痘疫苗，合计5、6千元。
（十六）证人陈某某1证实，我在建平县小平房村卫生所工作。我在朝阳防疫站那见过这个女的一次，她说她有销售资质，手里有疫苗，都是正规厂家的，而且还比防疫站便宜。2009年到2013年间我从她那进了几次疫苗，是狂犬疫苗、水痘疫苗、流感疫苗。钱是我丈夫张树昌汇的。她把疫苗放进保温箱里，装上冰排用大客车捎给我。证人张树昌证实上述事实。
（十七）证人贾某证实，我是吉林省恒生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林省恒生药业有限公司是2011年12月13日成立的。我不认识荣丽华，不清楚荣丽华所持的委托书的事。我们公司销售人员最初是乔刚，2015年变为金明，我们再就没有聘任过别的工作人员。我们公司没有对荣丽华进行过业务培训，没有业务往来和资金往来，没有给她开过工资。2014年6、7月份，我们公司给杨某某出具过一份法定代表人委托书。
（十八）证人侯某某证实，我在北票市西官中心卫生院工作。我认识荣丽华，她说她有允许经营的证。我在荣丽华处购买过破伤风血清，数量是三十支左右。我去她那取的，药是用泡沫箱装的，有冰排在里面。证人杭桂德证实上述事实。
（十九）证人牛某某证实，我在北票市西官医院工作，期间我的膝盖摔伤了，注射过一次破伤风疫苗，没有不良反应。
（二十）证人班某某证实，我当时是凌北卫生管理办公室主任。2009年或2010年前后，我在荣丽华处购买过两三次疫苗，是流感疫苗，数额记不清了。荣丽华介绍说她是一个药业的代理商，她用大货车给我发来一个复印件。荣丽华发来的疫苗都是用纸壳箱包着，纸壳里放着冰排。
（二十一）证人魏某某1证实，我在凌源市大河北中心卫生院工作。荣丽华是倒卖疫苗的。我和她在劳改分局医院认识的。从2007年9月份到2009年左右我在她那购买疫苗，有流感疫苗、乙肝疫苗，我记得有二万多块钱。我需要疫苗就给荣丽华打电话，她用冰排放在箱子里装疫苗，然后我去她家取。荣丽华没有给我提供过资质证明。证人魏某某2证实，我是替我二哥魏某某1从朝阳姓荣的人那购买过疫苗，从2007年开始汇的款。
（二十二）证人张某某1证实，我自己开了单家店诊所。我从荣丽华处购买疫苗、流感疫苗和白蛋白，购买几次记不住了。银行卡存款凭条三万六千零九十元是我汇的款，我应该在防疫站购买疫苗，但是荣丽华提供的便宜。疫苗是她用大客车给我发货，泡沫箱里放冰排。证人李某证实，我帮张某某2给朝阳的人汇过一次款，好像是六、七百元。
（二十三）证人尹某某证实，我当时在三家子卫管办工作。我是2009年左右开始在荣丽华处购买疫苗的，大部分都家用了。她是用大货车给我发货，泡沫箱里放冰排和疫苗，我去客运站取。
（二十四）证人陈某某2证实，我在四官营子卫管办工作。我没买过疫苗，银行卡存款凭条上的字是我们当时的主任路某某签的。
（二十五）证人王某证实，我没有工作。我是2011年前后认识的荣丽华，我从荣丽华处购买过两、三次疫苗，还有人血白蛋白，支付大约一万元人民币左右。她是用大客给我发货，疫苗放纸壳箱里，纸壳里放冰，我去客运站取。
（二十六）证人史某某证实，我在凌源市卫生局工作。我不认识荣丽华，之前给我打电话推销二类疫苗，但我们单位没有接种的业务，后来家人用白蛋白，我就跟她联系买的白蛋白。2009年到2011年左右，我一共汇了四、五千块钱。
（二十七）证人郑某某证实，我当时在四官营子卫生办工作。我不认识荣丽华，但我在四官营子卫管办的时候，我们主任刘永林当时让我给她汇过钱，说她是卖疫苗的。2012年到2013年开始给荣丽华汇的钱，一共好像是三万多块钱。路某某当主任时都是他自己负责联系荣丽华。
（二十八）证人李某某证实，我是凌源市马兰白镇卫生院的医生，并开了一个“益兴堂大药房”。在2009年、2012年、2013年、2014年买过流感疫苗，都是从齐某某手里买的，这个女的是推销药品的，以前来过我这里，留下电话让我买疫苗时联系她。我从齐某某手里买的是长春产的疫苗，疫苗是从朝阳用冰包过来的。疫苗都是给家属用的。
（二十九）证人姜某某证实，我是在分局医院认识的荣丽华。大约是2007年至2014年期间从荣丽华手里购买过人血白蛋白、流感疫苗、“新起点”糖丸的药品。我通过农行给荣丽华汇款，我自己汇了两万多元。于某某帮我给荣丽华汇过款。我用荣丽华提供的疫苗是因为荣丽华的哥哥在长春生物制品当科长，她提供的疫苗比较准，荣丽华没有资质证明。
（三十）证人赵某某证实，我在凌源市小城镇卫生管理办公室工作。我在2008年汇款买过疫苗，我当时是负责汇款，联系购买的是我们主任刘永林。
（三十一）济南市公安局提供的盈丰快运服务部的快递明细证实，济南庞衍臣给荣丽华的丈夫于某邮寄过配件、保健品即疫苗。
（三十二）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二道分局查询的企业信息及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新股东会等证实，吉林省光大生物药品有限责任公司有疫苗批发的资质，并于2013年10月15日将持有吉林省光大生物药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100万元，杨某某将其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的股份，分别转让给刘某与刘某某的情况。
（三十三）双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的企业信息、吉林省恒生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实，吉林省恒生药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物制品、疫苗批发及该公司股东为贾某、许某。法定代表人为贾某。
（三十四）银行卡存款交易记录及交易凭条证实，被告人荣丽华使用户名为齐某某的卡进行疫苗款交易的情况。
（三十五）四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稽查分局文件证实，吉林省恒生药业有限公司是其辖区内合法的药品经营企业；荣丽华提供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不是其公司出具的；该公司与荣丽华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三十六）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荣丽华的电话通讯记录情况。
（三十七）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荣丽华的自然身份。
（三十八）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荣丽华的到案情况。
（三十九）朝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朝）公（司）鉴（文检）字（2016）59号证实，检材上的“吉林省恒生药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吉林省恒生药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四十）朝阳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第一、荣丽华提供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共计四份，其中“吉林恒生药业有限公司”两份（一份原件一份复印件）；“吉林光大生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两份（两份复印件）。朝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认为“吉林恒生药业有限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原件具备鉴定条件，经鉴定委托书的印章与该公司提供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其余三份《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均不具备鉴定条件。第二、贵院提出荣丽华购入疫苗问题，荣丽华经营的疫苗都经由杨某某，杨某某虽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取保（因病），但该人不积极配合调查，因此未能全部查清其为荣丽华提供疫苗的具体来源。
（四十一）证人刘某某证实，1、2017年3月22日证实，我是吉林省光大生物药品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我公司自2008年8月成立至2015年1月份，我一直是该公司的负责人，任该公司总经理。我负责所有业务。荣丽华是杨某某在2009年至2013年，在我们公司任销售人员的，荣丽华任我公司销售人员期间，我们公司未对荣丽华进行过任何培训，也没有给荣丽华开过工资，荣丽华也与我们公司没有资金往来。荣丽华是杨某某聘请的工作人员，业务委托书是杨某某给荣丽华签的，但是委托书确实是我们公司的。我和荣丽华没有正式见过面。我不知道荣丽华和杨某某之间有资金往来，这事是后来公安机关来调查的时候，我才知道的，当时警察给我打电话时候，我没有在长春，我就让我们公司给公安机关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这份情况说明就是真实情况，这份情况说明是经过我同意的。上述证实与吉林省光大生物药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出具的说明相互印证。2、2018年1月27日证实，吉林光大成立于2009年3月份，我是实际经营者。2010年1月份杨某某到我公司任销售经理。我公司给荣丽华签过授权委托书，这是杨某某和我说过，但是荣丽华的授权委托书的最后期限是2012年12月31日，因为我通知杨某某到2013年1月份以后，我公司不许再聘用业务员了。杨某某在2013年6月份，从我公司退出了。
（四十二）被告人荣丽华供述，1、于2016年4月1日供述，我是在2009年年初开始销售疫苗的，都是在吉林省光大生物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杨某某手里购进的，杨某某是吉林光大的总经理。销售的有流感疫、狂犬疫苗和水痘疫苗，水痘疫苗卖的特别少，主要就是流感疫苗和狂犬疫苗。一般的情况都是长春的大客车给运过来的，运输的时候用保温箱加冰块运输过来的。我销售疫苗都有吉林省光大生物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和吉林省恒生药业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吉林光大生物药业在吉林长春，法人我也不知道是谁。《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也是杨某某给我邮寄过来的。恒生药业在吉林省白城市，法人是谁我也不知道。我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是杨某某给我邮寄过来的。这两家公司我都没去过，我和杨某某就见过一次面，剩下的都是电话联系。我没有工商部门的营业执照和食药监部门的药品流通许可证。我和山东的疫苗经销商没联系。我进的疫苗都是经过杨某某进的，我从来没有从山东直接进过疫苗。我记得有一次杨某某发货发错了，是有一个从山东发过来的，我也没看是什么疫苗，直接就用火车给杨某某运回去了。我进的疫苗销售给了凌源的有刘某某、马某、高某某、邱某某，有一个姓班的，还有一个姓张的女的。销售给建平的有一个姓焦的女的，这个人是防保站。销售给北票的我不知道叫什么。还有建昌一个姓张的女的，是一个个人诊所。都是买疫苗的人通过农行给我汇到我的农行卡上，我的农行户名是齐某某，齐某某是我的老婆婆。2、于2016年4月29日、6月14日供述，我是自2007年至2015年5、6月份开始从事疫苗销售工作的，在齐齐哈尔杨某某手中购进疫苗在朝阳地区销售。
被告人荣丽华的辩护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一）吉林省光大生物药品有限责任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及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证实，吉林省光大生物药品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药品经营许可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质量保证协议、吉林省光大生物药品有限责任公司企业资质资料证实，吉林省光大生物药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机构类型、经营范围、注册资本及企业基本资料的情况。
（三）吉林光大生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及吉林恒生药业有限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证实，被告人荣丽华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销售行为，系单位行为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荣丽华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出售疫苗等药品谋取非法利益，销售金额达696637元，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荣丽华非法销售的时间及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经查，通过被告人荣丽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同案人杨某某供述、证人刘某某、马某、高某某等证人证言及吉林省光大生物药品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法人授权委托书证实，被告人荣丽华在2007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均通过杨某某购进疫苗的事实。及杨某某于2009年3月18日吉林省光大生物药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之日起在光大公司工作，直到2013年年底离开光大公司到吉林省恒生药业公司工作的事实。上述期间中被告人荣丽华有2012、2013年两年度吉林省光大生物药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及2014年吉林省恒生药业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为此被告人荣丽华上述三年度的销售数额应从犯罪总额中予以扣除。在吉林省光大生物药品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3月18日成立之日起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荣丽华虽无委托手续，但有同案人杨某某及证人刘某某证实荣丽华系光大公司的销售员，为此被告人荣丽华上述期间的销售数额亦应从犯罪总额中扣除。关于被告人荣丽华在2007年9月至2009年3月17日期间的销售行为，系杨某某与被告人荣丽华之间的个人往来，与单位无关。为此被告人荣丽华从事药品经营销售的行为并非公司的职务行为，且根据药品管理法的规定，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即药品经营属于国家专营，及专卖物品或者其他国家限制买卖物品的范畴，是行为人不得擅自从事的行为，因此该期间被告人荣丽华不具备药品经营权。且查明，此期间有证人路某某、马某、刘某某、邱某某、高某某等证人证言、以及银行卡存款交易记录、交易凭条能够印证被告人在2007年9月至2009年3月17日期间，非法销售金额累计为696637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荣丽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白 兰
人民陪审员 范淑辉
人民陪审员 ＸＸ才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蔡 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