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01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丹娜，女，汉族，1986年6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俊杰，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丽娜，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成，男，汉族，1977年12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天仑，辽宁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景东，辽宁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号。
法定代表人：王必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会忠、男，汉族，1962年3月5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国华，男，汉族，1977年3月29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贺毅敏，男，汉族，1957年9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俊杰，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丽娜，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连天元晟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环山巷**号*层*号。
法定代表人：张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艳国，男，汉族，1979年6月16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员，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龙泉街道东三家村三组209号。
上诉人贺丹娜因与被上诉人李维成、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原审被告贺毅敏、原审第三人大连天元晟通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晟通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沙审民初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丹娜的委托代理人王俊杰、刘丽娜，被上诉人李维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天仑，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的委托代理人张会忠、刘国华，原审被告贺毅敏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天元晟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间，原告李维成与黄臣达成口头运输协议，约定由黄臣雇佣原告方的货车从小平岛等地向被告中铁十九局建设承包的大连南部滨海大道工程第三标段项目工地运输沙子、石头和粘土等建筑材料，其中沙子的运输价格为13元／吨，石头和粘土的运输价格均为500元／车，货到工地后由黄臣向原告开具运输小票，双方以运输小票作为结算依据进行不定期结算，付款时原告需将对应金额的运输小票返给黄臣。合同订立后，原告组织了辽B016**、辽B097**等多辆货车按照黄臣的指派自2012年9月至2014年5月间陆续向被告中铁十九局案涉项目工地运送沙子、石头和粘土等建筑材料。在运输过程中，被告中铁十九局项目部负责对原告运输的沙子进行过磅称重并开具过磅单；石头和粘土由该项目部材料员清点并签发运输车票，载明运输车辆的车号、数量等内容。随后，原告将上述由被告中铁十九局开具的过磅单和运输车票交与黄臣，再由黄臣根据其记载内容另行为原告开具运输小票，该小票具体载明原告参与运输的车号、运输物资的种类、数量及承运日期等内容，并由黄臣或者被告贺丹娜在收料人处签字确认。双方此后根据该运输小票进行对账结算，黄臣向原告支付运费时将原告对应付款金额的运输小票联收回。现原告尚持有由黄臣和被告贺丹娜签收的运输小票共计213张。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黄臣死亡后，向被告贺丹娜催要黄臣所欠其运费。经双方对账，被告贺丹娜、贺毅敏认可黄臣所欠原告运费合计21.8324万元。被告贺毅敏是受被告贺丹娜的委托参与双方对账及协商付款的过程。另查，黄臣以大连八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建材）的名义与被告中铁十九局签订供货合同，向其供应粘土、片石，供货运输由黄臣雇佣原告方车辆负责完成，被告中铁十九局与八方建材之间进行材料款结算，货款以转账支票的方式转付至被告贺丹娜的银行账户。同时，黄臣与被告中铁十九局项目部的河沙供应商即大连彤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土城子分公司（以下简称彤阳公司）的经办人栾浩杰之间订立运输合同，负责将河沙运至案涉工地，黄臣仍雇佣原告方车辆完成运输，被告中铁十九局与彤阳公司之间进行材料款结算。另，黄臣又以第三人天元晟通公司的名义承揽被告中铁十九局项目部的弃土外排和场内倒运工作，现原告主张的所发生运输费用中并不包含被告中铁十九局与第三人之间所发生的运输事项。2014年11月，被告贺丹娜向被告中铁十九局出具《决算确认证明》，证明黄臣代理的八方建材及天元晟通公司与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五工程公司大连南部滨海大道工程项目部发生的供料款及运输款全部结算完，中铁十九局不欠黄臣任何款项等相关内容。再查，被告贺丹娜与黄臣于2013年1月28日登记结婚，黄臣于2014年10月17日因病死亡。被告贺毅敏系被告贺丹娜之父。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维成与黄臣之间口头达成的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关于原告是否是适格主体的问题；2.被告中铁十九局是否系案涉运输法律关系的主体及其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民事责任；3.黄臣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4.被告贺毅敏应否承担民事责任；5.被告贺丹娜是否系案涉运输法律关系的主体及黄臣死亡后其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1.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虽然履行案涉运输合同的运输车辆并不都归原告所有，但依照原告与黄臣之间所形成的交易习惯，黄臣与原告凭运输小票结算且付款时需收回原告所持运输小票，证人亦证实运输货物到达后，各实际承运人均将过磅单、运输车票先交与原告，其后统一由原告与黄臣核对后再开具运输小票，原告与黄臣运费结算后，根据运输小票载明的运输事项再与各实际承运人进行内部分配，以原告名义主张给付运费与车辆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并不冲突，故被告贺丹娜的该项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原告主张被告中铁十九局作为运输合同的受益人、材料的收货人，其工作人员出具过磅单并参与运费支付的协商过程，且其从未向原告披露或告知黄臣与其的关系，故认为黄臣与被告中铁十九局之间可能存在委托或表见代理关系，被告中铁十九局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原告应对黄臣与被告中铁十九局之间可能存在一般代理或表见代理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原告提供加盖有“被告中铁十九局物资签收章”字样的运输小票，但被告中铁十九局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印章系伪造、私刻，该项目部在收料时使用的是机打的过磅单或由专门物资人员签名的运输车票，均不加盖任何印章，只有在办理招标及部分结算时才使用有“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南部滨海大道工程三标段物资设备部”字样的印章，并提供了过磅单、运输车票及印章的样本。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对相关证据的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八方建材、彤阳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九局之间存在供货合同关系，黄臣与八方建材、天元晟通之间属于挂靠关系，黄臣与彤阳公司之间属于委托运输关系，黄臣与被告中铁十九局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或者代理关系，且案涉物资签收章的刻制无需审批和备案程序，非经所涉单位的认可对外使用时不产生相关法律效力。原告按照与黄臣之间约定或者指示的运输货物名称、数量、重量、收货时间、收货地点、收货人等内容履行了运输义务，且由黄臣和原告之间不定期结算运费，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结合运输合同的性质和双方的交易习惯，由黄臣或者被告贺丹娜签署给原告的运输小票系双方之间的交易及结算凭证。被告中铁十九局为运输货物开具过磅单等验收票据，显然属于履行收货人的查验职责范畴；使用运输货物及其工作人员参与原告与被告贺丹娜之间运费纠纷的调停，亦不能证明其认可作为案涉运输法律关系的主体而应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事实上与原告之间形成运输法律关系的相对人是黄臣及被挂靠单位八方建材，原告应当向其主张支付运输费用。因原告主张的运费中不含天元晟通公司与被告十九局之间发生的运输事项，故第三人无需对此承担责任。现原告向被告中铁十九局主张承担运输费用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被告贺丹娜、贺毅敏认为黄臣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中铁十九局承担民事责任。如前所述，黄臣、贺丹娜均非被告中铁十九局的员工，现二被告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行为确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庭审中，被告贺丹娜、贺毅敏均认可运输小票系被告贺丹娜和黄臣所签，且原告当庭提供的证人王年鑫也证实在项目工地负责收货和签字的是黄臣和贺丹娜，没有见到过贺毅敏参与经营活动。被告贺毅敏在黄臣死亡后作为被告贺丹娜的直系亲属接受其委托，代为处理善后事宜，其法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贺丹娜承担。原告认为被告贺毅敏与黄臣、被告贺丹娜之间系家庭合伙经营，主张由被告贺丹娜、贺毅敏共同偿还运费一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5.在案涉运输合同关系中，被告贺丹娜多次为原告签收运输小票，亦多次接受被告中铁十九局转付的经营款项并出具决算确认意见，充分说明被告贺丹娜对案涉运输关系是知情的，且其实际参加经营活动，故应当认定原告主张的运输欠款系黄臣与被告贺丹娜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原告提供由黄臣及被告贺丹娜签署的运输小票所证明的运输事项及原告所主张的运输单价，被告贺丹娜均不持异议，且有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证明原告与被告贺丹娜一方经对账确认尚欠运费为21.8324万元的事实经过，故原告诉请被告贺丹娜支付所欠运费21.8324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贺丹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维成运费21.8324万元；二、驳回李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0元（原告已预交），由贺丹娜负担，给付时间同上。
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贺丹娜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维成对上诉人贺丹娜的诉讼请求。其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只认可被上诉人李维成持有的213张运费小票，从未认可被上诉人所说的还有7万多元的小票之前给了黄臣。黄臣死后，贺丹娜从未与被上诉人对过账，贺毅敏、贺志敏也从未与被上诉人对过账。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找贺丹娜的叔叔及爸爸进行调解，且录音中有关218000、21万元多、22万元等字眼均是由被上诉人首先提及，不能作为上诉人认可的依据；贺丹娜虽然在运费小票上签过字，但从未签收过运费小票，涉及八方建材公司材料款虽然转入贺丹娜银行账户，但贺丹娜并不知情，贺丹娜签署决算意见是在黄臣死后代表黄臣处理后事，并不表明贺丹娜对案涉运输关系知情。黄臣是代表中铁十九局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持有的案涉运输小票上盖有中铁十九局印章，中铁十九局应当承担其对该运费小票法律效力认可的不利后果。原审时中铁十九局提供的其与彤阳公司供货合同中有关运输运费承担的证据是伪造的，原审法院确认黄臣与彤阳公司属于委托运输关系没有事实依据。程序上，原审法院允许中铁十九局超期限举证，违法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李维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原审判决，其主要观点为：本案21.8324万元运费数额是经过双方三次对账后确认的，不是调解过程达成的数额，按常理，只有对账后确定了基本数额才能进行调解；贺丹娜与黄臣系合伙经营业务，相关款项在黄臣死后由中铁十九局支付给贺丹娜，贺丹娜对案涉运输是知情的；被上诉人举证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双方的交易惯例是被上诉人将小票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择日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被上诉人不能确认黄臣是否是中铁十九局的员工，但表象上被上诉人认为是中铁十九局委托黄臣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通过原审中铁十九局的举证，黄臣与中铁十九局之间应该是合作关系。
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原审判决，其主要观点为：中铁十九局与八方建材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黄臣是接受八方建材的委托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运输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对账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也证明运输小票上加盖的中铁十九局物资印章是伪造的。如果按照上诉人主张，贺丹娜收取材料款就没有合同依据，则贺丹娜应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
原审被告贺毅敏答辩称：其是在黄臣突然死亡后为帮助贺丹娜处理债务才介入本案的，对运输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但黄臣在三年的时间内不可能欠那么多钱。
原审第三人天元晟通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查，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经双方对账，贺丹娜、贺毅敏认可黄臣所欠李维成运费合计21.8324万元”不予认定及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黄臣与中铁十九局项目部的河沙供应商即大连彤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土城子分公司的经办人栾浩杰之间订立运输合同，负责将河沙运至案涉工地，黄臣仍雇佣被上诉人的车辆完成运输，中铁十九局与彤阳公司之间进行材料款结算”更正为“一审诉讼中，中铁十九局称：黄臣与中铁十九局项目部的河沙供应商即大连彤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土城子分公司的经办人栾浩杰之间订立运输合同，负责将河沙运至案涉工地，黄臣仍雇佣被上诉人方车辆完成运输，中铁十九局与彤阳公司之间进行材料款结算”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被上诉人持有的案涉213张运输小票按照沙子的运输价格13元／吨，石头和粘土的运输价格500元／车，计算的运输价格为146799元。
上述本院另查明的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213张运输小票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为凭，已经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贺丹娜是否应承担案涉支付运费的责任及应承担的运费金额。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支付运费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持有的案涉213张运输小票由其或其已故的丈夫黄臣签字确认，对该运输小票载明的运输事项以及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运输单价无异议，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确认交易惯例为“根据运输小票进行对账结算，黄臣向被上诉人支付运费时被上诉人将对应付款金额的运输小票联收回”，则基于该213张运输小票，上诉人贺丹娜、黄臣与被上诉人间成立运输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黄臣是代表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履行职务行为，中铁十九局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无据证明黄臣系中铁十九局的员工或接受中铁十九局的委托代理中铁十九局与被上诉人缔结案涉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运输法律关系发生时，上诉人与黄臣系夫妻关系，且在案涉部分运输小票上也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则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运费欠款属于黄臣与贺丹娜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贺丹娜应承担支付运费的责任。关于运费的金额，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持有案涉213张运输小票，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可的运输单价计算的运输金额为146799元，此数额应予以确认。而关于被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录音资料可证明还有部分运输小票已被收回，但款项未付，故总计所欠运费为21.8324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录音资料的内容显示系原审被告贺毅敏代表贺丹娜与被上诉人李维成商谈欠款调解事宜，并非上诉人贺丹娜与被上诉人李维成的直接电话录音；且在谈话过程中，虽被上诉人提到21.8万元，但贺毅敏未直接予以确认，并一直坚持要求按照20%的标准进行调解；案涉录音虽形成在诉讼之前，但内容为双方商谈欠款调解事宜，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即“在诉讼中，当事人能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之规定；且上诉人的此节主张也与被上诉人认可的双方的交易惯例，即“根据运输小票进行对账结算，黄臣向被上诉人支付运费时将被上诉对应付款金额的运输小票联收回”不符，则原审法院根据录音证据对运费金额所作的认定依据不足，上诉人此项上诉主张有理，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另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到原审法院允许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延期举证，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经查，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已就此对中铁十九局进行了训诫，故对上诉人的此上诉观点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沙审民初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沙审民初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贺丹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李维成运费146799元。
若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被上诉人李维成已预交），由上诉人贺丹娜承担3236元，由被上诉人李维成承担13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上诉人贺丹娜已预交），由上诉人贺丹娜承担3236元，由被上诉人李维成承担13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巍立
审判员 何 川
审判员 林荣峰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葛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