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13民初2420号
原告：于东升，男，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
原告：林秋兰，女，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
原告：于平安，男，193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升（系原告于平安之孙），男，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
原告：王忠珍，女，194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升（系原告王忠珍之孙），男，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
被告：李伟，男，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曰路，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广仁，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露，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于东升、林秋兰、于平安、王忠珍与被告李伟、姜广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东升、林秋兰、原告于平安和王忠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升，被告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曰路，被告姜广仁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我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427495.3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8日8时左右，被告李伟驾驶冀Ｂ×××××号车与于成波驾驶的三轮车在莱山区马回线公路王官庄村西处相撞，致于成波当场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伟与于成波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冀Ｂ×××××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郭雪昆，该车辆于2016年4月24日达到强制报废期，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经交警部门调查，被告李伟受被告姜广仁雇佣而驾驶车辆。原告于东升系于成波之子，原告林秋兰系于成波之妻，原告于平安、王忠珍系于成波之父母。因本次事故造成我方损失：死亡赔偿金630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412元、丧葬费290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要求二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110000元，剩余损失由二被告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
被告李伟辩称，被告姜广仁是我的雇主，我受被告姜广仁雇佣驾驶车辆，根据相关规定，被告姜广仁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四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姜广仁辩称，1、我仅是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我于2015年12月20日从虞俊处购买该车，虞俊称该车是原车主转给他的，当时该车长时间未年检，没有任何保险不能过户给我。根据《旧机动车管理办法》规定，虽未办理报废手续、但已达到报废标准或在一年时间内（含一年）即将报废的各类机动车禁止交易，我与虞俊的买卖违反强制性规定，买卖无效，故虞俊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2、被告李伟并非系我雇佣的，事发当天被告李伟是经人介绍来应聘的，被告李伟来后，我要求看看被告李伟的驾驶技能并以此决定是否雇佣被告李伟，在其驾驶前告知该车无任何保险，是报废车辆，驾驶时要谨慎慢行，在告知上述情况后其驾驶该车上路行驶，未行驶多久因雾天超速行驶就与违反标线行驶的于成波发生该事故；3、被告李伟系车辆的驾驶人，是实际侵权人，其明知车辆状况而驾驶并在行驶过程中超速行驶具有重大过失，该车虽是报废车辆，但事故原因并非车辆的安全性能问题造成，故被告李伟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于成波是农村户籍，并在农村长期居住生活，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应按照2015年山东省企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938元计算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应高于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主张，以上损失减去交强险的110000元按同等责任计算。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6年10月18日8时，于成波驾驶未按规定检验的鲁Ｆ×××××号三轮汽车沿烟台市莱山区马回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与对向行驶的李伟驾驶的冀Ｂ×××××号报废自卸低速货车碰撞，致于成波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经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认定，于成波驾驶机动车违反标线指示驶入路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李伟驾驶车况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报废机动车雾天急转路处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于成波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本院根据被告李伟的申请，从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调取了本次事故的卷宗，包括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车速鉴定意见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行驶证、询问笔录。原、被告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李伟在2016年10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今天第一次开，车主我不认识，我只知道车主是江苏的，在某村晒鸡粪，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几天前，我家一个亲戚给我介绍的给他开农四轮车，今天是第一次开，我跟车主说了，我以前开过大货，从没开过农四轮。今天第一次出车，车主坐在车上，我驾车去牟平区观水镇拉鸡粪，今天早晨有大雾……我驾驶的是一辆金刚农用车，低速载货汽车，登记在谁名下我也不知道，出车前我也没有看到该车的行驶证，不知道该车手续是否齐全有效。我也不知道该车是否投有保险。”被告李伟在2016年11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别人介绍认识的姜广仁，姜广仁在雇驾驶员，我又没事情做，就给他去开车，上回我说了，事故发生时是第一次给他开车。”烟台市莱山区解甲庄镇某村村民董某某在2016年11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认识那个南方的姓姜的晒鸡粪的，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我前几天知道他的车出交通事故了。他租我的地晒鸡粪。没有其他关系。肇事驾驶员来找他我才知道他的车出事了。那辆车车号我不知道，他是去年十月、十一月间过来租的地，再以后才买的那辆车，我不知道车号，听我儿子说是河北牌的，经常看见那辆车跑，红头绿车厢的，姜广仁自己开的，我见过。我听驾驶员说他头一天开车就出事了。我确定肇事车辆是姜广仁的，他买了好几个月了。肇事驾驶员来找他以后，我帮驾驶员联系过他，他也承认赔偿责任，但是不敢露面，说他是外地人，让驾驶员先处理，处理完了他回来赔偿，也承认肇事车是他的。”
二、于成波于1963年12月25日出生，生前户籍所在地为烟台市莱山区某村，原告于东升系其子、原告林秋兰系其妻，原告于平安和王忠珍系其父母。原告于平安与原告王忠珍共生育二子一女，分别系长子于成波、次子于成涛、女儿于成娟。
三、庭审中，四原告称，于成波生前常年在外打工，什么活都干。于成波在某村没有土地，村民的土地由大队统一对外出租给烟台瀑拉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死亡赔偿金系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此，四原告提供下列证据：
1、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分别载明：“兹有本村于成波，长年在外打工，特此证明”、“我村收回村民的土地，转包给瀑拉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成波没有土地8亩，特此证明”、“铺拉谷现在改成瀑拉谷，特此证明”，上述三份证明均加盖烟台市莱山区某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并有于永亮的签名。
2、烟台市莱山区街道某村民委员会与烟台铺拉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载明：“烟台铺拉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烟台市莱山区街道某村民委员会区域内土地发展经济林果（葡萄等）及农业开发相关事宜……面积约4000亩……承包期限总共为30年…….自土地交付之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土地承包费采取按年度先支付后使用的方式，铺拉谷公司向某村民委员会支付的承包费塂地按照每年每亩300公斤小麦，泊地按照每年每亩400公斤小麦的市值计算折价款作为年度承包费……”
经质证，被告李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告姜广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于成波常年在外打工有异议，于成波生前一直居住在某村，并非常年在外打工，于成波的土地被收回并非国家征收。
四、庭审中，四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系按照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197元标准计算6个月，数额为29098.5元；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四原告造成极大精神伤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包括原告于平安、原告王忠珍的，原告于平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748元计算7年除以3，数额为20412元，原告王忠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748元计算5年除以3，数额为14580元。被告李伟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上述损失均应由被告姜广仁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姜广仁对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应按照山东省企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938元计算6个月，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且上述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
五、庭审中，被告李伟称，事发前三、四天，我村村民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以前的老板姜广仁找人拉鸡粪，你干不干，一天130元，中午管饭，没有具体工作时间”。我问李某1“手续全不全”，李某1说“手续是全的”。17号晚上我给李某1打电话说“我去”。第二天早晨7点钟我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到了姜广仁处，我和姜广仁谈好每天工作报酬130元、中午管饭。另外我问姜广仁“车辆手续全吗”，姜广仁说“全”。2016年10月18日，我第一次给被告姜广仁拉鸡粪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被告李伟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二被告的电话录音并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
电话录音内容：“李：姜老板姜：我不是老板……现在处理怎么样了李：我的责任……咱俩面对姜：我去的话，明明十万能解决的事，十二万也解决不了李：咱俩商量商量怎么解决姜：我现在手里没钱，我的想法给你弄两钱李：咱俩面对，把这个事压最少最少……”。
证人李某1到庭称：“我和被告李伟是同村村民，我曾在被告姜广仁处打工。2016年3月，我给被告姜广仁开车拉鸡粪20多天。事发前几天，被告姜广仁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找个驾驶员，说每天工资130元、管午饭，一个月一开支。我问他车手续是否齐全，他说齐全，所以我把李伟介绍去了。事发头天晚上我打电话给李伟说有个拉鸡粪的活，你干不干，老板说一天130元、管一顿饭、车手续齐全。李伟当时说干。我接着给姜广仁打电话说李伟同意干，姜广仁说第二天让他来干就行。第二天李伟就去姜广仁处上班了。姜广仁有三辆车，三辆车不一样，我驾驶的不是肇事车辆，我开的是另一个农用绿色车，该车的手续齐全。我给姜广仁开车拉鸡粪工资是一天130元、管午饭，一般到牟平区观水周边养鸡户拉鸡粪。没有工作时间限制，一般是7点上班，一天干8到9小时。”
证人李某2到庭称：“我和李伟是同村村民，我不认识原告和姜广仁。李某1是我叔弟，晒鸡粪老板姜广仁给李某1打电话时我在旁边，李某1接电话时免提，我听见对方让李某1找个拉鸡粪的司机，一天工资130元、中午管饭、一个月一开支。李某1问了一句车辆手续是否齐全，姜广仁说全。”
经质证，四原告不清楚二被告通话录音及证人的陈述，亦不清楚二被告之间的关系；被告姜广仁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二被告的雇佣关系，同时可以证明我为本次事故努力凑钱，对证人的陈述有异议，认为证人与被告李伟有利害关系，证人李某1开车时知道所开车辆无任何手续，我有三辆车，李某1主要开的是鲁Ｇ×××××号蓝色车，他也开过肇事车辆和鲁Ｆ×××××1号蓝色车辆，但是次数不多。李某1是2016年3月3日至4月7日给我开车，因为之前我不认识李某1，就让他先试车看看能不能开，我告诉他三辆车都是没有保险的黑车，他知道这个情况，愿意开车试试，试车后觉得他开的可以就让他干了，我们约定如果干满一个月支付4000元工资，如果干不到一个月就按照每天130元、中午管饭。李某1不干很久之后，我想再找一个人来开车，我就给李某1打电话让他帮忙找人，当时我在电话说找一个人过来开车试试看，李某1说“我帮你找一个，去了开车试试，要是能开就开，不能开就算了”，我没有和李某1谈工人工资的问题。事发前一天，被告李伟给我打电话说他是李某1介绍的，想过来看看，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算了。第二天，被告李伟一大早就来了，当天雾特别大我就说“雾太大了，应该不好开车”，他本来想走，后来我接着说“等吃完饭看看天气，可以的话你就试开一下车我跟着看看行不行，行的话你就干不行的话就算了”，我没和李伟谈工资的事，我是想看看他开的可以的话就留他开车并商量工资的事。吃完饭后天气稍微好点，我对李伟说“我所有的车都是黑车没有保险，开车的时候一定要谨慎慢慢开”，李伟没有反对，之后我和李伟一起上了车，李伟开了没多久就发生本次事故了。肇事车辆是我从莱阳市山前镇北夏格庄的虞俊处购买的，2015年12月20日，我在莱阳市一个沙场买的该车辆，花了28500元，当时虞俊讲该车不能过户也不能年检，我觉得便宜就买了。发生事故后，我才知道该车辆是一年内即将报废的车辆，我和虞俊的买卖车辆行为自始无效，我不是车辆的所有人，只是使用人。为此，被告姜广仁提交转让协议，载明：“今将车转让给姜广仁车牌号冀Ｂ×××××买方：姜广仁卖方：虞俊2015.12.20号”
经质证，四原告和被告李伟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被告姜广仁购车过程均不清楚。
六、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于2016年11月4日查询冀Ｂ×××××号车辆的相关信息：机动车所有人郭雪昆、车辆类型自卸低速货车、发动机号XXXXX、车身颜色红绿、初次登记日期2004年4月24日、检验有效期止2012年4月30日。该车辆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本院认为，于成波驾驶未按规定检验的三轮汽车与被告李伟驾驶的报废货车碰撞，致于成波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于成波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李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冀Ｂ×××××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系郭雪昆，实际所有人系被告姜广仁，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述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于成波在事故中死亡，四原告作为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
被告姜广仁称其于2015年12月20日自案外人虞俊处购买冀Ｂ×××××号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二）载货汽车和大型、中型非营运载客汽车10年内的每年检验1次；超过10年的，每6个月检验1次……”、2013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已注册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强制报废，其所有人应当将机动车交售给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由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按规定进行登记、拆解、销毁等处理，并将报废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销：……（四）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准的”规定，故冀Ｂ×××××号车辆在2015年12月20日已报废。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四原告明确表示不起诉冀Ｂ×××××号车辆的登记车主及其他转让人和受让人，系四原告对自己依法享有权利的自主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干预。四原告要求二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即侵权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关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判断雇佣关系是否存在，应综合考虑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双方有无订立雇佣合同或口头雇佣协议。实质要件方面，首先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其次雇员是否受雇主指挥和监督，即是否存在隶属关系；再者雇员是否为雇主或其委托的人所选任。只要具备上述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即可认定为雇佣关系。本案中，被告姜广仁曾雇佣过李某1开车拉鸡粪，后又让李某1介绍他人为其开车拉鸡粪，被告李伟经李某1介绍与被告姜广仁联系后于2016年10月18日到被告姜广仁处开车，且被告李伟在驾驶被告姜广仁提供的车辆过程中受被告姜广仁的指挥和监督，被告李伟提供的两位证人也可以证实被告姜广仁让李某1介绍工人给其开车拉鸡粪。被告姜广仁虽辩称事发当天只是让被告李伟试车看行不行，双方未约定工资报酬等事项，但被告李伟对此不予认可，而被告姜广仁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二被告之间符合雇佣关系认定的条件，被告姜广仁系雇主，被告李伟系雇员。因被告李伟系在受被告姜广仁雇佣活动中与于成波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存在重大过失的，雇员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伟在驾驶冀Ｂ×××××号车辆时未检查该车辆的相关手续，且超速驾驶报废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于成波死亡，故存在重大过失，因此被告姜广仁应承担四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损失的5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伟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
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于成波所在村的土地由烟台瀑拉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于成波已无土地可耕种，且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亦能证实于成波常年在外打工，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于平安、王忠珍年岁已高无法进行劳动，二人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于平安、王忠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扶养人存在多人，故应分段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且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原告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分别计算5年、7年，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不予干预，以此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34992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共计665892元；丧葬费按照2015年山东省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938元计算6个月，数额为26969元，原告主张丧葬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合考虑原告因于成波的死亡遭受的精神打击及于成波对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5000元。
综上，因本次事故致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58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992元计入该项下）、丧葬费269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697861元。二被告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损失587861元由二被告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款293930.5元；以上合计40393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伟、姜广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于东升、林秋兰、于平安、王忠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3930.5元；
二、驳回原告于东升、林秋兰、于平安、王忠珍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李伟、姜广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56元，由原告于东升、林秋兰、于平安、王忠珍共同负担213元，被告李伟、姜广仁共同负担36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丹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毛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