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2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龙勇，绰号“寒林子”，男，1992年3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巫山县。2009年11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6月19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金龙，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巫山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6月18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学博，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广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宗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世来、李晓静，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晓燕，女，1989年5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广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宗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8日经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先玉、周益林，浙江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夏庆，男，1996年8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巫山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6月1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龙勇、肖金龙、杜学博、高晓燕、夏庆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浙0225刑初7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龙勇、肖金龙、杜学博、高晓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3月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施某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龙勇、肖金龙、杜学博、高晓燕及辩护人吕世来、陆先玉、周益林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审被告人夏庆犯介绍卖淫罪部分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5年12月,被告人肖龙勇与被告人杜学博、高晓燕通过微信商定，由被告人肖龙勇负责提供卖淫人员及卖淫地点，由被告人杜学博、高晓燕负责利用微信代聊吸引招揽嫖客，被告人肖龙勇与被告人杜学博、高晓燕及卖淫人员约定，每次卖淫活动由卖淫人员收取嫖资人民币400元，被告人肖龙勇分得其中人民币100元，被告人杜学博、高晓燕分得其中人民币150元，卖淫人员分得其中人民币15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1日期间，被告人杜学博利用微信代聊吸引招揽嫖客的方式向被告人肖龙勇介绍嫖客160余人次，被告人高晓燕利用微信代聊吸引招揽嫖客的方式向被告人肖龙勇介绍嫖客100余人次。被告人肖龙勇将上述由被告人杜学博、高晓燕利用微信代聊吸引招揽的嫖客260余人，介绍给卖淫人员熊某、蒋某等人在象山县丹西街道锦江之星快捷酒店、象山县丹东街道万乘商务旅店等地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肖龙勇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26400余元，被告人杜学博、高晓燕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39000余元。
2．2016年4月，被告人肖龙勇与被告人夏庆通过微信商定，由被告人肖龙勇负责提供卖淫人员及卖淫地点，由被告人夏庆利用微信吸引招揽嫖客，被告人肖龙勇与被告人夏庆及卖淫人员约定，每次卖淫活动由卖淫人员收取嫖资人民币400元，被告人肖龙勇分得其中人民币100元，被告人夏庆分得其中人民币150元，卖淫人员分得其中人民币150元。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被告人夏庆利用微信吸引招揽嫖客的方式向被告人肖龙勇介绍嫖客4人次，被告人肖龙勇将上述由被告人夏庆利用微信吸引招揽的嫖客4人，介绍给熊某等卖淫人员在象山县丹东街道万乘商务旅店等地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夏庆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450元。
3．2016年4月，被告人肖金龙与微信代聊人员商定，由被告人肖金龙负责提供卖淫人员及卖淫地点，由微信代聊人员通过微信代聊吸引招揽嫖客，被告人肖金龙与微信代聊人员及卖淫人员约定，每次卖淫活动由卖淫人员收取嫖资人民币400元，被告人肖金龙分得其中人民币70元，微信代聊人员分得其中人民币160元，卖淫人员分得其中人民币170元。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1日期间，微信代聊人员利用微信代聊吸引招揽嫖客向被告人肖龙勇介绍嫖客14人次，被告人肖金龙将上述由微信代聊吸引招揽的嫖客14人，介绍给邱某、吕某等卖淫人员在象山县丹东街道万乘商务旅店等地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肖金龙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980元。
4．2016年4月22日至6月1日，被告人夏庆受被告人肖龙勇雇佣，为被告人肖龙勇、肖金龙向熊某、蒋某、邱某等卖淫人员收取嫖资，期间被告人夏庆参与被告人肖龙勇、肖金龙介绍卖淫共计60余人次，被告人夏庆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元。
被告人肖龙勇、肖金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杜学博、高晓燕、夏庆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罪行。
原审根据上述犯罪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肖龙勇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肖金龙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杜学博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高晓燕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夏庆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肖龙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400元、被告人肖金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80元、被告人杜学博、高晓燕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39000元、被告人夏庆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450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龙勇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但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金龙上诉称：1.其所作的供述系办案机关诱供所致，内容与事实不符；2.其于2016年5月参与介绍卖淫活动，原判认定的其于2016年4月介绍卖淫并非事实；3.其在介绍卖淫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据此认为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学博及其辩护人提出：1.杜学博并非介绍卖淫犯罪的起意者和策划者，其受雇后仅是从事代聊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原判认定杜学博介绍卖淫次数证据不足；3.杜学博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且家中有两个小孩需要人抚养。据此认为，原判所处刑罚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对杜学博从轻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晓燕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自行收集影响介绍卖淫罪量刑的关键性证据，且未对辩方针对介绍卖淫次数提出的异议作出回应，程序违法；2.高晓燕只是辅助杜学博接听嫖客电话，对介绍卖淫其他环节的情况并不清楚，应认定为从犯；3.原判认定高晓燕参与介绍卖淫时间有误；4.原判认定高晓燕介绍卖淫次数依据不足；5.高晓燕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且表示愿意退赃。据此，恳请二审法院对高晓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肖龙勇、肖金龙、杜学博、高晓燕、原审被告人夏庆构成介绍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并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肖龙勇、肖金龙、杜学博、高晓燕、原审被告人夏庆犯介绍卖淫罪的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蒋某、熊某、邱某、罗某、彭某、黄某、谢某、刘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信息、银行转账照片、境内旅客查询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户口证明、户籍证明信、证明，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检查证、检查笔录，以及上诉人肖龙勇、肖金龙、杜学博、高晓燕、原审被告人夏庆供述、辨认笔录等。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经查：1.关于原审法院审判程序问题。经查，原公诉机关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根据证据对本案各被告人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已作指控，原审法院庭外调查核实的内容亦是限于指控的犯罪事实，并非新的事实，且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故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无不当;2.关于各被告人介绍卖淫次数的认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关于非法获利数额的供述和反映嫖资情况的银行转账记录，结合卖淫人员关于卖淫天数、每日卖淫次数及卖淫获利的陈述，综合认定各被告人参与介绍卖淫次数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各被告人在介绍卖淫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在案证据证实，肖龙勇、肖金龙起意通过微信联络方式介绍卖淫，由肖龙勇负责联系卖淫人员、微信代聊人员，安排卖淫地点，约定分成，分配嫖资等，并与杜学博约定由杜学博、高晓燕负责利用微信代聊招揽嫖客。杜学博、高晓燕负责招揽嫖客时，由杜学博负责联系肖龙勇、购买代聊微信号、与嫖客微信聊天、收取代聊费用等，高晓燕发送招嫖信息给嫖客、电话中向嫖客介绍嫖娼内容、价格等，两人共同花用非法获利。可见，肖龙勇与杜学博相互协作才使介绍卖淫活动得以成功，且从非法获利的分配看，亦能反映双方在介绍卖淫活动中所起的作用。在共同招揽嫖客时，虽杜学博作用较大于高晓燕，但高晓燕仍属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原判综合肖龙勇、肖金龙、杜学博、高晓燕在共同介绍卖淫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均系主犯，并无不妥。原判根据各被告人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等，所处刑罚适当。综上，上诉人肖龙勇、肖金龙、杜学博、高晓燕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龙勇、肖金龙、杜学博、高晓燕、原审被告人夏庆结伙介绍他人卖淫，其中肖龙勇、杜学博、高晓燕、夏庆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肖龙勇、肖金龙、杜学博、高晓燕在介绍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夏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杜学博、高晓燕、夏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肖龙勇、肖金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奇辉
代理审判员 潘效国
代理审判员 王向霞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