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二初字第0199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官某，广丰县润和商贸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9月26日被抓获，同年9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释放，次日被该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4日解除监视居住，同年11月25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日被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戴元广、朱江，均系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广丰县润和商贸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10月17日被抓获，同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释放，次日被该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4日解除监视居住，同年11月25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日被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殷晓钢，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广丰县润和商贸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9月26日被抓获，同年9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释放，次日被该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2日解除监视居住，同年11月23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日被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南检诉刑诉（2015）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官某、林某、徐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因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于2016年1月8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敬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官某及其辩护人戴元广、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殷晓钢、被告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官某于2014年1月至7月间，在江西省广丰县先后组织被告人林某、徐某等人，并成立广丰县润和商贸有限公司，由林某担任公司主管，由徐某等人担任话务员，采用冒充系被害人曾购买商品的售后客服人员对被害人进行“回访”，谎称可以退款退货但需凑满一定消费金额并编造系统故障、需要交纳保证金等理由，不断诱使被害人收货付款等方法，从被害人杨某处多次骗得人民币计25000余元。其中，被告人官某参与骗得人民币25000余元，被告人林某参与骗得人民币23000余元，被告人徐某参与骗得人民币24000余元。
被告人林某、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周某、潘某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涉案物品照片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官某、林某、徐某结伙诈骗公民财物，数额较大，提请法庭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某、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徐某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官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林某、徐某拘役四个月至五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官某、林某、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戴元广当庭辩护：1、犯罪数额应扣减被害人签收的货物的价值；2、被告人官某已退赃并取得谅解；3、被告人官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官某的犯罪情节轻微，危害性小。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戴元广庭后另提交书面辩护词，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官某以谎称可退货退款的方式推销商品，是为了提高与客户交易的机率以赚取利润，主观上并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2、被告人官某推销商品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规定的“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诈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不正当价格行为，应按价格法的规定进行行政处罚，而不应纳入刑法处罚的范围；3、被告人官某作为一名经营者，主观上肯定是不想退货退款的，而且其收取货款的同时均出售了商品，故不应仅凭其主观上不想退款而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况且官某是以真实的身份信息、公司地址等与客户进行交易，客户如果不满意，完全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权益。综上，被告人官某不成立犯罪。4、被告人官某系初犯，诈骗数额较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下量刑，其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案发后积极退赃并取得谅解，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取保候审期间能遵守各项规定，综上，建议对官某适用缓刑。
辩护人朱江庭前提交书面辩护词，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官某系初犯，犯罪数额较大，依法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具有非暴力性犯罪、全部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请求对官某依法适用缓刑。
辩护人殷晓钢辩护：1、被告人林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2、官某退赃后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弥补；3、被告人林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林某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大，家中有两名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顾。综上，请求对林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被告人官某成立广丰县润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和公司），组织人员从事电话推销商品业务，其中包括以退货退款为幌子让客户签收包裹并付款的业务。受被告人官某聘用，被告人林某担任公司主管，被告人徐某等人担任话务员，并于2014年1月至7月间，采用冒充系被害人曾购买商品的售后客服人员对被害人进行“回访”，谎称可以退款退货，并编造需确认地址、需凑满一定消费金额、系统故障、验证条码等理由，一再要求被害人签收包裹并付款，并称所付款项会一并退给被害人等方法，从被害人杨某处多次骗得人民币计25208元。其中，被告人官某参与骗得人民币25208元，被告人林某参与骗得人民币22708元，被告人徐某参与骗得人民币24208元。
被告人林某、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官某人民币83800元，扣押徐某人民币7400元。案发后，被告人官某向被害人杨某退出全部赃款，并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官某、林某、徐某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又有公诉人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汇款凭证，证人周某、潘某、黄某、刘某、虞某、孙某、戴某的证言，涉案物品照片、相关快递工作单明细、手机通话记录、特快专递代收货款协议、货款结算汇总、润和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对公帐户交易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发货清单，相关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及被告人官某、林某、徐某的常住人口信息及当庭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戴元广提出的被害人签收的货物的价值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向被害人寄送的货物，系被告人为实施犯罪而准备的，除人民币珍藏册中的人民币（计4092元，已扣除）因系现行流通货币可视为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之外，其他均应视作犯罪成本，其价值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官某、林某、徐某结伙诈骗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某、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官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官某、林某、徐某通过拨打电话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的多数人实施诈骗，均酌情从严惩处。鉴于被告人官某能积极退赃，被害人已表示谅解，对三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官某、林某、徐某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对主从犯的区分以及认定被告人林某、徐某构成坦白的理由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戴元广提出的被告人官某无非法占有之目的、不构成犯罪、应受价格法调整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官某及其组织的人员并非被害人曾经购买商品的真实出售者，开始就不具备退款的条件，而仍以出售者售后人员的身份编造种种理由让被害人收货付款，使被害人陷入自己系在履行退款手续且所付款项最终均会被退还的错误认识而签收货物、付出钱款，被告人非法占有的故意是明显的，其行为也完全符合诈骗罪的特征，依法已构成诈骗罪。因涉案金额已经达到刑法处罚的标准，应受刑事处罚，而不应再由价格法进行调整。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戴元广提出的被告人官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以及被告人戴元广、朱江、殷晓钢提出的对被告人官某、林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以拨打电话的方式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的多数人实施诈骗，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有退赃、当庭认罪、坦白等情节，本院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戴元广、朱江、殷晓钢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徐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 燕
代理审判员 潘 佳
人民陪审员 华建生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丹路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