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汪民再字第2号
原审原告颜秀英，女，汉族，1970年12月18日生，农民，现住汪清县春阳镇春阳村。
原审被告杨怀山，男，汉族，1954年10月1日生，农民，现住汪清县春阳镇春阳村。
原审被告李萍，女，汉族，1953年11月2日生，农民，现住汪清县春阳镇春阳村。
原审原告颜秀英与原审被告杨怀山、李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汪民一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杨怀山、李萍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发现，本案原审立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但当事人双方实际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因此，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4）汪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据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颜秀英，原审被告李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怀山再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颜秀英在原审时诉称：2013年2月，二被告找我制菌，双方口头约定制菌40000袋，加工费14880元。2013年5月，二被告支付加工费9000元，剩余加工费5880元至今未支付，现请求二被告立即支付剩余加工费5880元。
原审被告杨怀山在原审时辩称：对此事我不知情，制菌的具体细节是我妻子李萍和原告联系商谈的。
原审被告李萍在原审时辩称：我通过邻居介绍找原告制菌。我以我丈夫杨怀山的名义先到原告家排号等待，原告前夫高著颖给我安排到年后第二个制菌。经我与原告前夫协商，制菌每锅1700元，8锅共计13600元。但原告未按约定时间制菌，直至2013年2月末开始给我制菌，经过8天，制菌8锅，共计木耳菌40000袋。制菌完成后发现因原告工人操作不当，有1000袋出现杂菌、5000袋死袋，给我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我未向原告足额支付加工费。
原告颜秀英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
被告杨怀山、李萍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为证人张秀香出庭陈述，证实2013年4月被告制菌后，证人到被告家作客时，碰见被告李萍在清理菌袋，被告李萍告知证人，被告在原告处制菌后出现质量问题，出现很多死袋、杂菌。证人证实对死袋、杂菌的具体数量表示不清楚。
原审查明，2013年2月，被告李萍通过邻居介绍找原告颜秀英制菌，双方口头达成制菌协议，由被告李萍提供制菌原材料，原告颜秀英负责加工。因二被告家的菌房尚未建完，希望待年后制菌，故被告李萍以其丈夫杨怀山的名义先到原告颜秀英处排号等待，原告前夫高著颖给被告李萍安排到年后第二个制菌。2013年2月末原告开始制菌，历时8天，制菌8锅，共计40000袋木耳菌。制菌完成10多天后，菌袋出现部分杂菌和死袋，被告李萍曾找高著颖到菌房查看，现杂菌和死袋实物已灭失。2013年5月，李萍向高著颖支付加工费9000元。
另查明，原告颜秀英与高著颖已于2013年9月23日在汪清县民政局协议离婚。
原审认为，原告颜秀英与被告李萍口头达成制菌协议，由被告李萍提供制菌原材料，原告颜秀英向被告李萍交付木耳菌，双方形成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负有按约定完成制菌工作，被告在验收合格后负有给付报酬的义务。
原告颜秀英提出双方约定制菌每锅1860元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制菌价格应以被告李萍自认的每锅1700元予以认定。
被告李萍提出原告颜秀英制菌质量不合格，故出现杂菌及死袋的主张，因被告是木耳菌的所有者，其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木耳菌有保管义务，同时其有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义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木耳菌灭失，是由于被告保管不善导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李萍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被告李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李萍需向原告支付加工费4600元（1700元/锅×8锅-9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二条、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杨怀山、李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颜秀英支付加工费4600元。
二、驳回原告颜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杨怀山、李萍负担。
原审被告（申请人）李萍再审时称：整个制菌过程是我与颜秀英的丈夫高著颖口头协商的，具体细节颜秀英不清楚。因为现在颜秀英与高著颖已经离婚，所以是否还应支付加工费只有高著颖到庭才能说清。另外，他家给我制作的菌袋由于出现质量问题，高著颖曾来我家看过，我也曾经和高著颖提出过如果质量过关加工费不会差一分钱，如果有质量问题将不再支付加工费。因为质量问题高著颖第二次来我家时我只给了高著颖9000元加工费，我承认有一大半质量还是过关的。现在我不差颜秀英的加工费，因为我和高著颖已经结清。
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颜秀英再审时称：她找我们给制菌时，我们双方约定的价格是每锅1860元。做菌前我与申请人说过，如果菌做的不好可以不在我家做，她没走证明我们做的菌是过关的，不存在质量问题，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家加工的木耳菌存在质量问题。我和高著颖是离婚了，但加工费的事情发生在离婚之前，我们离婚时约定了这笔加工费归我，所以余欠的加工费被告应当支付给我。按每锅1860元计算，8锅共计14880元，扣除已支付的9000元，现在还差5880元加工费未付。
原审原告颜秀英、原审被告李萍除原审时提供的证据外，再审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传唤，原审原告颜秀英的前夫高著颖在本案再审时到庭证实，其与原审原告颜秀英离婚前曾给原审被告杨怀山、李萍家加工过木耳菌袋，具体数量和价格记不清了。原审被告家支付了部分加工费，还欠一部分没有给，这部分离婚时商量归颜秀英所有。给李萍家加工的木耳菌当时出现过一些质量问题，我们双方有过交涉，但由于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多种，所以双方最终没能达成协议，但不存在抹帐（即减免剩余加工费）的事实。
本案经再审质证，结合原审原、被告的陈述及辩解意见，综合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2月，再审申请人李萍与被申请人颜秀英的丈夫高著颖达成口头制菌协议，由再审申请人提供制菌原材料，被申请方负责加工木耳菌。当年2月末，被申请人历时8天，制菌8锅，共计生产木耳菌袋4万件。十余天后，菌袋出现部分杂菌和死袋，为此再审申请人李萍曾找颜秀英的前夫高著颖查看过菌袋情况，被申请人也承认高著颖曾前往查看过坏、死菌袋的事实。经本院传唤，被申请人颜秀英的前夫高著颖再审时到庭证实，承认再审申请人李萍主张的因木耳菌袋出现质量问题进行过交涉的事实，但否认双方因此达成减免或不再支付剩余加工费协议的事实。另本案双方所述出现质量问题的菌袋实物在原审时已经灭失。2013年5月，再审申请人李萍向高著颖支付了9千元木耳菌加工费，并以被申请人加工的木耳菌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没有支付剩余加工费。
另查明，原审原告颜秀英与高著颖于2013年9月23日在汪清县民政局协议离婚。本案诉争的“加工费”问题发生在颜秀英与高著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本院认为，原审原告颜秀英与原审被告李萍之间口头达成制菌协议，由原审被告李萍提供制菌原材料，原审原告颜秀英向被告李萍交付木耳菌产品，双方形成了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关于制菌价格问题，原审原告颜秀英主张其为原审被告制菌价格为每锅1860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审被告李萍自认的制菌价格每锅单价为1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制菌价格应以原审被告自认的每锅单价1700元予以认定。关于木耳菌质量是否存在瑕疵及原审被告是否因此不再支付剩余加工费的问题，被告李萍提出因木耳菌质量存在瑕疵，所以支付9000元加工费后，已与原审原告颜秀英的前夫高著颖协商达成协议不再支付剩余加工费的主张，证人高著颖再审时到庭承认因木耳菌质量问题双方有过交涉，但否认双方因此达成过减免协议。而且，原审被告所述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木耳菌实物在本案原审及再审时已经灭失，导致本院对此无法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现原审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因此，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加工木耳菌8锅，共计4万袋，每锅单价1700元，8锅总价13600元，原审被告已经支付加工费9000元，原审被告还需向原审原告支付加工费4600元。
此外，本案原审案由确认不当，当事人双方实际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当更正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内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作出的判决当事人可以上诉”、第二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汪民一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
案件受理费50元（应当补交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审被告杨怀山、李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金秀焕
审判员 蔄兴华
审判员 梁照红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金香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