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8民终40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宏江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闫淑云。
委托代理人孙贵山。
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宝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宏江商砼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宝春。
上诉人（原审被告）正蓝旗宏江新型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贺广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付连海、孙宝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刚。
委托代理人贾广敏。
原审被告孙凤杰。
上诉人丰宁宏江工贸有限公司、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宏江商砼有限公司、正蓝旗宏江新型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刚及原审被告孙凤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宏江商砼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宝春，上诉人丰宁宏江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贵山，上诉人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宏江商砼有限公司、正蓝旗宏江新型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宝金、付连海，被上诉人孙刚的委托代理人贾广敏、原审被告孙凤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丰宁宏江工贸有限公司、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宏江商砼有限公司、正蓝旗宏江新型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送检的《借条》，借款人处“李某某”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李某某”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该鉴定机构是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送检的材料是经审判庭主持原被告双方质过证的，即是经原被告双方认可的。该鉴定结论对认定本案的事实有着关键性的作用，一审判决不采信该鉴定结论的认定是错误的。2、原告作为唯一证据的“借条”，其借款人“李某某”的签名，与李某某生前所签订的法律文书上的签名明显不一致，故此借条不是真实的。3、原告出具的“借条”数额为1500万巨款，但是没有银行汇款凭证也没有资金来源，并且这1500万并没有记录这笔借款的存在，也没有用于公司经营的记载。故不能认定此笔债务的真实性。宏江集团新的投资人孙宝春在接收债务时，明确是“基于移交人的保证接收债务”。而移交人孙凤杰在移交债务时，保证移交的债务是真实的，现在不能证明这笔债务是真实的，所以说不应当由宏江集团新的股东承担此笔债务的偿还义务。4、本案借款的事实不存在，那么判决被告按年利率6%付息也是不合理的。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不存在，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孙刚辩称：1、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没有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场参加鉴定，鉴定结论片面，该借条中既有李某某的签字，还有其手章及公章，上诉人只申请鉴定其签字，鉴定结论不全面。鉴定人没有考虑到书写条件及环境，如果进行鉴定应对整个借条进行鉴定而不能单单对签名进行鉴定，而且样本系上诉人及另一原审被告孙凤杰提供，答辩人并不认可，故鉴定结论存在诸多疑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答辩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借条、还款协议，还有另一被告孙凤杰提供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债务移交表》中也体现了该笔债务的客观存在，故不存在伪造借条的说法。3、该笔债务在原审庭审中另一被告孙凤杰陈述是多次借款，累计打的借条，对于公司账目是否有记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双方均在债权移交表上签字认可，该事实是双方认可的，上诉人认为“公司接受债务有前提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孙凤杰辩称：这笔债务是真实的，对借条没有异议，是李某某签的字，章也是公司的章。对于偿债协议也认可，不止这一笔债务是这样，李某某离世后，经过我手处理的债务有二十多笔，均采用偿债协议的形式，只是与孙刚这个因为偿债协议计划中所列明的房屋无法交付才导致诉讼。债务是公司的债务，而且我也进行了移交，房屋无法交付也不是我的原因，我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应由四上诉公司承担偿还责任。
孙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在2011年4月，因经营需要，被告孙凤杰之夫李某某向原告孙刚借款15000000.00元，后经原告索要至2013年12月30日前偿还了8500000.00元，剩余6500000.00元未偿还。后因交通事故李某某意外死亡。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孙凤杰代表各被告与原告达成协议，约定以房产等财产抵顶部分欠款或以现金偿还，协议达成后，在2014年9月25日被告偿还了2737400.00元，2014年12月2日偿还了510000.00元，还欠3252600.00元未偿还。经索要，各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也拒绝履行已达成的偿债协议。原告认为，李某某、孙凤杰系丰宁宏江工贸有限公司、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宏江商砼有限公司、正蓝旗宏江新型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李某某所借款项也用于各公司的经营。李某某死亡后，其他各继承人放弃继承，各公司的股东均为孙凤杰，在此情况下被告孙凤杰与原告达成的偿债协议系有效合同。现各被告拒绝履行此合同系违约行为。为保护原告的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给付借款3252600.00元，并从违约之日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被告提供的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理由是鉴定人纪如愿在被告申请鉴定之前，就在被告的邀请下对鉴定材料进行比对。鉴定人员提前介入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指定鉴定机构后没有通知原告，鉴定过程也没有通知原告参加，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没有考虑借条的书写条件和书写环境，鉴定中的样本均由被告提供，且提供的样本大部分是复印件，原告并不熟悉“李某某”的字体，鉴定结论存在瑕疵。故此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李某某向原告孙刚借款1500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现金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00元，借款人李某某（签字和印章），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李某某为丰宁宏江工贸有限公司、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宏江商砼有限公司、正蓝旗宏江新型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丰宁宏江商砼有限公司、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12月偿还4500000.00元，2013年7月偿还4000000.00元，下欠6500000.00元。2014年李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所欠债务均由被告孙凤杰处理，被告孙凤杰亦为各公司股东。孙凤杰与李某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23日原告（甲方）孙刚与被告孙凤杰（乙方）签订偿债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丈夫李某某于2011年4月份，向甲方孙刚借款壹仟伍佰万（15000000.00）元，用于丰宁宏江房地产有限公司等公司的经营周转资金。经甲方多次索要，李某某到2013年12月30日前偿还了捌佰伍拾万元，剩余陆佰伍拾万元一直未予偿还，为偿还此借款，达成如下偿债协议：1、乙方用北京怀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顶账的位于怀柔小区11号楼3单元601室商品楼房作价贰佰壹拾万元，抵顶前述欠款贰佰壹拾万元，相关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2、用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丰宁满族自治县宏江人才家园的楼房2处抵顶所欠甲方欠款壹佰零玖万肆仟肆佰伍拾元；3、不足部分，乙方以现金偿还。¨¨¨。甲方孙刚，乙方孙凤杰（丰宁宏江工贸有限公司印章）。”协议达成后，被告孙凤杰于2014年9月25日偿还2737400.00元，2014年12月2日偿还510000.00元，尚欠3252600.00元未还，亦未履行以房抵债的约定。2014年12月15日被告孙凤杰作为甲方（出让方）与孙宝春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目标公司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宏江商砼有限公司、丰宁宏瑞物资工贸有限公司、丰宁宏江工贸有限公司、丰宁宏江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丰宁启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正蓝旗宏江新型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东阳苑轻型建材有限公司。鉴于目标公司原实际控股股东李某某意外去世，其父亲李福和、母亲李淑珍、长子李昕泽、次子李昕达均放弃继承，孙凤杰成为前述目标公司的唯一合法股东。加之目标公司原有高负债，使得目标公司及甲方在短时间内无力清偿到期债务。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以资信守。第一条股权的转让：甲方以其持有目标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基准日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转让价款为零元。自本合同生效之日，目标公司经营管理控制权由乙方行使。第二条依据本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合同生效后，目标公司所有资产、债权及其他收益归目标公司所有，目标公司所有负债（包括李某某生前在经营目标公司期间，因目标公司的资金需求，甲方提供的而①以李某某、甲方的名义所借的所有借款、欠款等负债；②以李某某、甲方个人名义所做出的所有保证；③以李某某、甲方个人所有的资产所做出的所有抵押；④目标公司因自身经营需要而以公司名义所借所有借款及负债等）由乙方及目标公司偿还。第七条本合同于甲乙双方在甲方提供的债务清单上签字时生效。同日，孙凤杰向孙宝春移交一份《宏江集团总公司债务统计-
已处理表》中被告孙凤杰（移交人）将欠孙刚该笔债务移交给了现公司董事长孙宝春（接收人）,注明“基于提交方的保证，接收清单所列债务。”2015年4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连带给付所欠借款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诉讼中，被告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借条上借款人“李某某”的签名与在公司其他文件上的签名存在明显差异，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条上借款人“李某某”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2015年9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送检的《借条》，借款人处“李某某”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李某某”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原告孙刚认为该鉴定结论存在瑕疵，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司法技术辅助室于2016年7月22日以通知形式撤回此次鉴定。内容为：“我院受理原告孙刚诉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人孙刚提出要求对孙刚出具的《借条》上借款人“李某某”签名的真伪及法人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现因为案件审理中一方重要当事人李某某已死亡，无法提取现场书写样本，无法进行技术鉴定，为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审理，因此我技术室将撤回此次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某向原告孙刚借款15000000.00元，已偿还11747400.00元，尚欠3252600.00元，有李某某出具的借条及被告孙凤杰与原告孙刚达成的偿债协议、原告与被告孙凤杰的陈述所证实，故尚欠债务应予清偿。李某某、被告孙凤杰作为被告丰宁宏江工贸有限公司、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宏江商砼有限公司、正蓝旗宏江新型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和股东，在借条及偿债协议上虽只加盖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宏江工贸有限公司印章。通过庭审调查，所借款项是用于四公司的生产经营周转资金，法人对其法定代表人及其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并且，在2014年12月15日被告孙凤杰与孙宝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目标公司所有资产、债权及其他收益归目标公司所有，目标公司所有负债（包括李某某生前在经营目标公司期间，因目标公司的资金需求，甲方提供的而①以李某某、甲方的名义所借的所有借款、欠款等负债；②以李某某、甲方个人名义所做出的所有保证；③以李某某、甲方个人所有的资产所做出的所有抵押；④目标公司因自身经营需要而以公司名义所借所有借款及负债等）由乙方及目标公司偿还。”同日，被告孙凤杰移交的《宏江集团总公司债务统计-
已处理表》中，包括所欠原告借款，现公司董事长孙宝春接收了此笔债务，所欠原告孙刚借款应由四公司共同偿还。被告辩称借条中借款人“李某某”的签名与其他文本的签名存在差异，并申请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是：因李某某已死亡，无法取得原始样本，对被告提供的检材，原告又不清楚是否为李某某亲笔书写，无法确定被告提供检材的真实性。且鉴定程序存在瑕疵。原被告之间未约定利息，原告请求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4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孙凤杰达成的偿债协议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据此判决：一、被告丰宁宏江工贸有限公司、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丰宁宏江商砼有限公司、正蓝旗宏江新型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孙刚借款本金人民币3252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孙凤杰不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孙刚称，其与李某某是十四、五岁时的发小，李某某2014年9月4日因车祸死亡，其生前成立了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八个公司，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孙刚于2002年8月到北京开办北京凯盈商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在北京开办北京刚运平安运输户。孙刚自2007年开始借给李某某钱，用于李某某经营的公司项目上，到2011年累计为1500万，李某某给孙刚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00元，借款人李某某（签字和印章），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借条中注明2012年12月偿还4500000.00元，2013年7月偿还4000000.00元。
2014年1月北京怀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丰宁宏江工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抵账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怀柔东苑小区11#楼3单元601室（约105㎡）房屋作价贰佰壹拾万元整抵账给乙方。2014年9月23日孙刚（甲方）与孙凤杰（乙方）签订偿债协议约定：1、乙方北京怀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顶账的位于怀柔东苑小区11#楼3单元601室（约105㎡）商品楼房作价贰佰壹拾万元，抵顶欠款贰佰壹拾万元，相关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2、用丰宁宏江人才家园楼房2处抵顶所欠甲方欠款1094450.00元。3、不足部分以现金偿还。4、如果前述房产因存在其他争议不能给付甲方时，甲方有权从乙方公司中拉运粉煤炭灰抵账（价格以低于市场价格20元/吨，甲方放弃利息）。协议签订后，北京和丰宁的两处楼房没有交付给甲方孙刚。2014年12月15日孙凤杰与孙宝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后孙宝春接收宏江集团公司，该笔债务转让给了孙宝春，在孙凤杰移交的《宏江集团总公司的债务统计——已处理表》中，包括此笔债务，并且有接收人孙宝春签字。对于孙刚与孙凤杰签订的抵账协议孙宝春并不知晓，孙宝春接收丰宁宏江集团公司后任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孙宝春将位于怀柔东苑小区11#楼3单元601室房屋出售，所得房款用于公司事务。庭审中三方当事人称，偿债协议中约定的丰宁宏江人才家园2处楼房正在建设中且被法院查封。
二审中孙刚提供了北京农商银行密云支行出具的北京刚运平安运输户于2014年9月25日收到2917400.00元还款的对账单，以及北京银行密云支行出具的2014年12月1日、12月2日孙刚个人账户收到51万还款对账单。原审被告孙凤杰提供了2014年9月25日从正蓝旗宏江新型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汇入北京刚运平安运输户2917400.00元的账户交易明细，孙凤杰认可该笔还款包括180000.00元利息。经本院核实2014年12月2日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钱玉平从中国银行个人账户转入孙刚个人账户51万元。
四上诉人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孙刚提供的证据不能解释1500万资金的来源以及交付给李某某的事实，孙刚提供的还款交易记录均是在李某某死亡后发生的两笔，李某某生前两笔还款没有交易记录。从还款事实看不能证明李某某向孙刚借款1500万元，孙刚提供的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其有支付1500万元的能力。孙凤杰移交的债务统计表中“已处理”的含义是债务都处理完毕还清了，孙刚的650万已处理，也处理完了，还清了，即使没还清也应视为李某某个人债务，应由孙凤杰偿还。
关于“借条”中“李某某”签字的真伪，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送检的《借条》，借款人处“李某某”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李某某”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2016年12月20日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向丰宁县人民法院发出“关于撤销鉴定意见书的函”撤销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的《津正[2015]司文鉴字第71号》鉴定意见书。四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刚出具的“借条”上借款人“李某某”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李某某死亡之后，李某某的妻子孙凤杰与孙宝春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将本案争议的债务转让给了孙宝春，在孙凤杰移交的《宏江集团总公司的债务统计——已处理表》中包括此笔债务，并且有接收人孙宝春签字。因此，可以认定该笔债务客观存在。“借条”中加盖了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可认定该笔借款系李某某以个人名义为该公司借款。李某某生前成立了八个公司，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李某某死亡后，其妻子孙凤杰有权处理公司事务及债权债务。孙刚与孙凤杰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偿债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协议有效。协议签订后，2014年9月25日还款2917400.00元，2014年12月2日还款510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917400.00元中包含180000.00元利息，原审被告孙凤杰认可，故总计还款3247400.00元，尚欠3252600.00元。偿债协议中约定用北京怀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顶账的位于怀柔东苑小区11#楼3单元601室商品楼房抵顶欠款2100000.00元，该房屋没有移交给公司接收人孙宝春，应当交付给孙刚，2015年5月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宝春将该房屋出售给他人，导致偿债协议不能履行，故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对此21000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和义务。偿债协议中约定的丰宁宏江人才家园楼房2处，在建设当中且已被法院查封，不能保证偿债协议的履行，孙凤杰在签订协议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除2100000.00元以外剩余借款1152600.00元，由孙凤杰偿还。关于原审原告孙刚请求从违约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孙刚与孙凤杰签订的偿债协议中第4条约定：“如果前述房产因存在其他争议不能给付甲方时，甲方有权从乙方公司中拉运粉煤炭灰抵账（价格以低于市场价格20元/吨，甲方放弃利息）”，故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综合全案认为，没有再次鉴定的必要，故不再委托鉴定。上诉人丰宁宏江工贸有限公司、丰宁宏江商砼有限公司、正蓝旗宏江新型环保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孙刚人民币2100000.00元；
三、由原审被告孙凤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孙刚借款人民币1152600.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孙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到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0.00元，合计65600.00元，由上诉人丰宁宏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920.00元，由原审被告孙凤杰负担196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健
审判员 于相成
审判员 张 晓 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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