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14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婉生，女，汉族，1985年8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周宁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鹭，男，汉族，1982年9月10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
委托代理人：林婉生，女，汉族，1985年8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周宁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系周鹭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贵清，女，汉族，1960年6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周宁县，现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圣群，男，汉族，1963年1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代理人：黄飞阳，男，1988年1月1日出生，系魏贵清、黄圣群之子。
上诉人林婉生、周鹭因与被上诉人魏贵清、黄圣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婉生及其作为上诉人周鹭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魏贵清，被上诉人黄圣群的委托代理人黄飞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8年起，林婉生、周某多次向魏贵清、黄圣群借款。出借款主要由魏贵清、黄圣群通过银行存入或转入林婉生银行账户；魏贵清、黄圣群具体经办人包括魏贵清本人及接受其委托的其子黄飞阳、案外人叶宝英。魏贵清、黄圣群现能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共16张，时间从2008年2月22日至2011年5月6日，总金额共316.4万元。
2013年5月1日，林婉生、周某向魏贵清、黄圣群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截止到2013年5月1日，合计向魏贵清、黄圣群借到人民币457.5万元，实收人民币肆佰伍拾柒万伍仟元正。备注：此前所有借条作废，以本借据为凭”。
2013年11月1日，林婉生、周某向魏贵清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林婉生、周某因资金周转，向魏贵清借款人民币21万元，实收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月息2.5分。其他债务月息2.2分。”该《借条》正文内容系由黄圣群书写，其中最后一句“其他债务月息2.2分。”是否系魏贵清、黄圣群事后添加双方存在争议。
2013年11月1日，林婉生、周某还向魏贵清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自2013年5月1日-11月1日止，合计利息382826元（叁拾捌万贰仟捌佰贰拾陆元）。实欠人民币。”
2013年11月10日，魏贵清与林婉生签订《购房协议书》一份，见证人周某在协议书上签字，《购房协议书》主要内容：林婉生将星辰园1号楼506室的房屋以126万元价格转让给魏贵清，因房屋未满五年和魏贵清当时未达到在沪购房资格年限，双方先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抵押手续，待一年后符合条件时双方再正式办理过户手续。银行所欠贷款林婉生负责在过户前还清。房产在过户到魏贵清名下后，购房款126万元在林婉生欠魏贵清的债务中扣除并免收在办抵押手续后到完成过户手续期间的债务利息。如因林婉生原因不能过户，债务利息不能免除。合同备注载明：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时，应按林婉生所欠魏贵清495.7826万元债务进行抵押登记。双方实时债务以借条或欠条、还款条等相关书证进行结算为准。合同签字后房屋可由魏贵清一直居住。过户完成时，计息时从总额中减去126万元，即495.7826万-126万=369.7826万。《购房协议书》签订后后双方未履行该房屋的过户手续，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再履行该协议。
2013年11月10日，林婉生以借款人、抵押人身份，与魏贵清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80万，月利率2.2%，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9日，抵押房地产为魏贵清居住的产权人为林婉生的上海市松江区梅家浜路1505弄1号506室，抵押房地产价值为126万元。上述房产之前因林婉生向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松江支行贷款人民币35万元而已经设定抵押。双方陈述该合同与上述《购房协议书》所涉房产为同一标的。2013年11月13日，该抵押合同经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办理抵押权登记。
2013年11月14日，林婉生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2013年11月30日前应偿还借款21.5万元（若资金不足，偿还数额不低于15万元）；2.2014年春节前应偿还借款50万元（若资金不足，偿还数额不低于20-30万元）；3.无锡商铺及宁德房产委托魏贵清、黄圣群出售，成交后打入魏贵清、黄圣群银行卡的房款以作为借款本金返还；4.2014年1月1日起利息减免（具体待定），利息付法待定。
2013年11月20日，案外人叶宝英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08年11月26日，魏贵清要借钱给林婉生，因魏贵清当时不方便转账，便委托叶宝英代其转账100万元给林婉生。叶宝英于当日向林婉生账户转账100万元。
另查明，林婉生、周某于2013年12月3日向魏贵清、黄圣群还款10万元，余款未还。魏贵清、黄圣群遂于2013年12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林婉生、周某于2014年1月30日、2014年3月7日通过银行向魏贵清、黄圣群还款两笔各0.5万元，合计1万元。
原审法院还查明，魏贵清与黄圣群系夫妻关系，周某与林婉生系夫妻关系。魏贵清曾丢失一亲生女儿，后认为林婉生系该女儿，两人遂以母女关系相处，此后发生本案借款事实。
原审判决认为：（一）2013年5月1日《借据》中的借款金额457.5万元是已扣除已还款金额，还是未扣除已还款金额。对于2013年5月1日《借据》，双方均确认并非当日借款，而系对原有多次借款的结算。但既然是对原有多次借款的结算，借条备注中还特别强调“此前所有借条作废，以本借据为凭”，那么通常情况下结算时已将还款金额予以扣除，否则一般应在借条中予以特别说明，但该借条中并未特别指明未扣除已还款，故林婉生、周某主张未扣除还款金额有悖常理。林婉生、周某在魏贵清、黄圣群提供的出借款316.4万元银行回单外，另提供总计239.16万元的付款凭证（分别是汤晓玲转账给林婉生181.3万元、黄飞阳转账给林婉生57.86万元的凭证），两项合计555.56万元，已超过《借据》457.5万元将近100万元，而且这些款项的银行往来时间均在《借据》出具前。若林婉生、周某抗辩属实，则《借据》上就不应是457.5万元而应至少是555.56万元，因此两人的抗辩主张与其提供的出借款证据自相矛盾。林婉生在2013年11月10日《购房协议》已明确承认其“欠魏贵清495.7826万元债务”，该495.7826万元恰是《借据》的借款本金457.5万元与《欠条》的利息382826元之和，可以证明林婉生已承认457.5万元系借款的欠款，而非单纯借款的累加。林婉生虽抗辩认为该协议中“双方时实债务以借条或欠条、还款条等相关书证进行结算为准”的内容可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未经结算，应以银行往来账目重新结算，但从该句话的内容看，只强调要以借条等进行结算，并要求应以银行往来账目结算，故林婉生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应认定《借据》中的借款金额457.5万元是已扣除已还款金额的借款金额，即截止2013年5月1日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二）本案457.5万元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2013年11月1日《借条》中明确载明“其他债务月息2.2分”，该借条系由林婉生、周某亲笔签名，两人对此明确予以承认，现其主张此部份内容系魏贵清、黄圣群事后添加，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林婉生、周某同日签名确认的《欠条》中亦明确对利息数额进行了结算，可以证明此前借款曾约定利息。此外，《购房协议书》中的“林婉生所欠魏贵清495.7826万元债务”恰是2013年5月1日《借据》的借款本金457.5万元与2013年11月1日《欠条》的利息382826元之和，亦可证明林婉生、周某再次确认原借款有约定利息。综上，应认定本案457.5万元借款利息为月2.2%。（三）本案约定利息是否过高。双方约定的月2.2%、2.5%利息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规定，故应按该规定调低至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林婉生、周某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四）本案现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关于借款本金，如前所述，《借据》中的借款金额457.5万元已扣除已还款金额，故对林婉生、周某提供的2013年5月1日之前的还款凭证无需再行认定，应认定截止2013年5月1日林婉生、周某尚欠借款本金457.5万元未还。根据无争议事实，林婉生、周某并于2013年11月1日起尚欠借款本金21万元。两项合计，林婉生、周某至今尚欠借款本金478.5万元。关于利息，因双方有约定2013年5月1日457.5万借款本金的利息为月2.2%，且经结算至2013年11月1日尚欠利息38.2826万元。根据上述林婉生、周某提供的还款凭证，其主张该段期间还款数额为12.4826万＋10万＋0.5万=22.9828万元，与结算金额基本相符，故不足以推翻利息结算《欠条》，应按该《欠条》认定，即457.5万借款本金从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的利息林婉生、周某尚欠38.2826万未支付。根据无争议事实，2013年11月1日之后林婉生、周某已偿还11万元，该11万元依法应先用于抵扣利息，故此段期间林婉生、周某尚欠利息为27.2826万元。2013年11月1日之后，478.5万元本金的利息，则应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林婉生、周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贵清、黄圣群借款本金478.5万元人民币，并支付截止2013年11月1日的欠息27.2826万元人民币，以及本金478.5万元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四倍计算）。
宣判后，林婉生、周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婉生、周某上诉称：（一）原审承办法官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与本案被上诉人“三同”去上海办案，上诉人原审时曾申请其回避，但原审却未决定法官回避，违反法律程序，影响案件公正审理。（二）上诉人签署的《借据》、《借条》、《欠条》以及《购房协议书》、《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承诺书》的内容相互矛盾，且上诉人已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未欠被上诉人款项。上述书证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串通伪造的，旨在稀释上诉人外部债权，以达到逃避对外债务的目的，不应将其作为定案依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有资金往来，不存在借款事实，2013年5月1日《借据》也未对资金往来进行结算，原审判决认定上述《借据》中的借款金额457.5万元系已扣除还款金额的借款金额，缺乏事实依据。1.截止到2013年5月1日，被上诉人及其指定的汇款人共支付上诉人555.56万元，而上诉人却已实际向被上诉人及其指定收款人账户汇款586.8049万元，《借据》内容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2.《借据》不存在类似“结算”、“尚欠”或“还欠”等对账性质的文字，依据该《借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经结算后尚欠被上诉人457.5万元的事实。3.《购房协议书》载明“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时，应按林婉生所欠魏贵清495.7826万元债务进行抵押登记”，而《借据》、《借条》、《欠条》上载明的款项总额为516.7826万元，与上述495.7826万元不符，由此可证实《借据》、《借条》、《欠条》系虚构，上诉人未欠被上诉人457.5万元。4.《购房协议书》载明“双方时实债务以借条或欠条、还款条等相关书证进行结算为准”，可以证实截止到签订该协议的2013年11月10日，双方当事人之间尚未结算。（四）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偿还本金457.5万元、21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签署《借条》后，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21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借条》尚未生效，上诉人无须承担21万元的还款义务。2.《借据》未约定支付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上诉人无需支付利息。《借条》上载明“其他债务月息2.2分”未特指是457.5万元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457.5万元有约定利息，缺乏依据，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欠条》上约定的所谓利息就是本案457.5万元的利息，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同日签名确认的《欠条》中明确对利息数额进行了结算，可证明此前借款有约定利息”，缺乏事实依据。4.若按照本金457.5万元和月息2.2%标准计算，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止的利息为60.39万元，与《欠条》载明的利息382826元明显不符，可见《欠条》与《借据》也是互相矛盾的。（五）周某不应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偿还义务。1.林婉生与周某于2011年3月23日登记结婚，在双方登记结婚之前发生的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周某应与林婉生共同承担还本付息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借据》上周某的签名署在林婉生签名的上行，不符合日常书写规范，如果周某系借款人，其签名应当署在林婉生签名的同一行或下一行。同时，在《购房协议书》中周某是只是作为见证人而非当事人签名，显然周某不是实际借款人。原审法院认定周某系本案适格当事人是完全错误的。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魏贵清、黄圣群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债权债务应以《借据》、《借条》、《欠条》书面记载为准。林婉生、周某自行罗列的转账汇款材料可以证明双方经济往来频繁，其中涉及本案讼争债务的金额经双方确认已转化为《借条》、《欠条》等形式，其他部分的款项往来均系魏贵清夫妇为林婉生夫妇处理购置房产、装修房屋等事项而发生的经济行为，与魏贵清夫妇无关。2009年间，魏贵清夫妇的数张信用卡均交由林婉生夫妇持有并供其自存自取，套现使用，有关金额也与魏贵清夫妇无关。2.2013年11月1日21万元借条的内容属实。2013年5月29日，林婉生夫妇被他人催讨货款20万元，门店面临倒闭困难，遂深夜联系魏贵清夫妇求助。魏贵清夫妇在对方多次失信的情况下，仍然通过联系朋友代为转账，帮助对方渡过难关。21万元的借条是魏贵清夫妇2013年11月1日到上海后找林婉生补开的，21万元中包含了已兑现给别人的利息1万元。《购房协议书》中体现的债务金额495.7826万元未包括21万元借款，因为林婉生夫妇当时答应近期还款21万元，要求不写到《购房协议书》中去。现林婉生夫妇称该笔借款未发生，违背事实。3.本案双方于2013年11月1日结算了之前应付给他人的利息，剩余382826元利息未付，当日林婉生夫妇也开具《欠条》予以确认。同时，《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也明确双方债务利息为月息2.2分。以上均可证明双方债务利息的存在。4.林婉生夫妇自行制作的转账汇款材料不符合客观事实。其中《原告魏贵清收款清单》上2008年12月31日23000元和2010年1月4日10000元等交易并未实际发生，其余转账汇款材料中无银行盖章的部分也杂乱无章，林婉生夫妇据此主张已还清债务，违背事实。（二）林婉生夫妇上诉称魏贵清夫妇虚假诉讼，完全系凭空捏造，也与魏贵清夫妇提交的借条、欠条、房产购买协议、承诺书、一审法官送达文书时的录音等证据所载的内容相悖，明显违背事实。（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合法。原审承办法官敬责敬业，秉公办案，其未存在与一方当事人“三同”去上海的行为，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林婉生夫妇称原审承办法官与当事人存在“三同”行为，属于钻法律空子，故意拖延案件审理时间。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上诉人林婉生认为：原审遗漏认定汤晓玲（又名黄颖芳）系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具体经办人以及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3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352826元的事实；《借据》、《借条》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认定魏贵清曾丢失女儿，后林婉生与魏贵清相识并以母女关系相处，不符合客观事实；2013年12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系往来款而非还款。除此以外，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根据查明的事实，林婉生、周某不仅向魏贵清、黄圣群出具《借据》、《借条》确认欠款，还出具《欠条》确认欠款利息，并签订《购房协议书》、《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为偿还借款将其所有房产设定抵押，直至林婉生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金额及期限，即林婉生、周某多次确认欠魏贵清、黄圣群借款尚未偿还。结合林婉生、周某一审提出《借条》仅是对借款金额的累加未扣除还款的主张，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林婉生、周某上诉主张相关书证系双方串通虚构债权债务而形成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借款本金的确认。从本案《借据》内容看，使用“截止到”、“合计”等字样，表明其是经过双方结算后形成的，其上“此前所有借条作废，以本借据为凭”的备注也可以印证《借据》系双方债务结算的结果。林婉生在《购房协议书》中将《借据》上的457.5万元款项作为借款本金的一部分，属于对《借据》上457.5万元借款的再次确认。林婉生、周某出具的《借条》上载明两人“实收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现两人主张未收到21万元借款，与《借条》记载不符。后林婉生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3年11月30日前偿还21.5万元，与《借条》所载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相吻合，亦可以印证魏贵清、黄圣群曾向林婉生出借21万元。原审判决林婉生、周某向魏贵清、黄圣群偿还《借据》约定457.5万元和《借条》约定21万元的借款总和478.5万元，是正确的。（三）关于借款利息。《借条》上明确记载21万元借款的利息为2.5分，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曾对21万元借款约定利息。现双方争议的问题在于《借条》所载“其他债务月息2.2分”是否系对《借据》项下欠款457.5万元利息的约定。首先，林婉生、周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间除本案争议的两笔欠款外，还存在“其他债务”；其次，《借据》虽未约定利息，但《欠条》确认的利息起算时间2013年5月1日与《借据》出具日期相吻合且截止时间2013年11月1日21万元借款尚未计息；第三，双方确认《购房协议书》载明的“林婉生所欠魏贵清495.7826万元债务”系《借据》457.5万元与《欠条》38.2826万元利息的总和，《购房协议书》同时还明确在房屋完成过户手续后可以免除利息等，均可以印证魏贵清、黄圣群提出的《借条》所载“其他债务利息2.2分”系《借据》项下457.5万元借款利息的补充约定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定。因本案利息约定超出法定范围，原审判决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亦是正确的。（四）关于周某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魏贵清、黄圣群主张周某应与林婉生共同承担讼争债务并非基于周某与林婉生的夫妻关系，而是基于周某在《借据》等相关书证上作为借款人签名同意承担债务。现周某上诉主张本案部分债务发生在其与林婉生结婚之前，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经审查，原审法院因邮寄送达不成，原审法官和书记员一同乘坐动车去上海，由魏贵清带路到林婉生、周某住所直接送达。林婉生以此为由申请原审法官回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林婉生为此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45元，由林婉生、周鹭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卉靓
代理审判员 陈莉萍
代理审判员 胡立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宫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