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爱明。
委托代理人：李小兴，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宏柏家电（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水田社区石龙仔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贵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舰，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锡强，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爱明因与被上诉人宏柏家电（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柏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宏柏公司从2011年12月5日起陆续从吴爱明采购各类五金配件，其中包括规格为TA4＊12SUS304螺丝，该螺丝的材质要求为SUS304不锈钢。然而，吴爱明在2012年期间提供的部分螺丝质量不合格，不属于SUS304不锈钢。因为该螺丝是安装到饮水机的涉水部件，该饮水机属于出口产品，产品出口后，该螺丝出现了生锈现象，导致宏柏公司的客户将这部分产品退货。这不仅给宏柏公司的诚信、履约能力造成极大的名誉损害，而且给宏柏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事后，宏柏公司与吴爱明就该损失协商赔偿事宜，但吴爱明一直没有进行实质性的赔偿。宏柏公司不认可吴爱明提出的货款数额，吴爱明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双方一直未对应付货款进行过对账，而且吴爱明没有提供相应的对账单及送货单，不能证明宏柏公司拖欠吴爱明的货款。宏柏公司请求判决吴爱明赔偿宏柏公司的经济损失（运费、拖车费、仓租柜租、报关费、关税、人工费等）人民币426256.1元、美元60988.23元。
宏柏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
1.采购进货单三份，日期是2012年7月16日、18日及6月22日，拟证明宏柏公司向吴爱明采购涉案标的物行为。
2.送货单，日期2012年7月16日至2012年8月27日，拟证明本案涉及的螺丝客户料号BACOTA401204，规格是TA4＊12SUS304。
3.保证书，拟证明吴爱明在2011年12月5日至2012年8月27日向宏柏公司送交料号为BACOTA401204，规格为TA4＊12SUS304的螺丝存在不良品，其中7、8月份是不良品，总数量是355120个，退回236000个，已生产使用120000个，同时证明使用不良螺丝造成宏柏公司的客户退货，关于具体的损失，吴爱明在2012年11月27日承诺双方协商处理。
4.香港泉水公司（WATERSOLUTIONS）采购单22份，是2012年5月、6月、7月、8月期间的采购单，拟证明宏柏公司客户香港泉水公司向宏柏公司下采购单，采购的产品会用到吴爱明提供的螺丝。
5.生产通知单19份，拟证明宏柏公司按客户采购要求生产饮水机及饮水机的配件。
6.出口货物的证明材料，其中包括商业发票、装箱单、报关单、提单，拟证明宏柏公司共分8批次出口产品。
7.检验报告，拟证明吴爱明提供的螺丝存在生锈的情况，并不符合购买的规格，宏柏公司在采购时要求材质是304不锈钢，吴爱明的螺丝只接近204不锈钢，容易生锈。
8.客户与宏柏公司往来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客户反映吴爱明的螺丝存在生锈的情况，并向宏柏公司提出相应的整改措施。
9.出货通知、报关单、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签呈、收款通知单、付款记录、航空运输报关单，拟证明在发现螺丝存在问题后，宏柏公司按照客户的要求免费为客户补货7批次。
10.退货证明，包括客户退货单、商业发票、装箱单、托运单、提单、发票、收款通知单、报关单，拟证明宏柏公司客户将安装了生锈螺丝的产品退给宏柏公司，共3批次。
11.发票25份，拟证明因吴爱明螺丝存在问题，导致宏柏公司补货、退货多产生的开支，费用主要是运费及报关费。
12.发票及收款凭单，拟证明产品的购买方在处理问题螺丝时产生的人工费及杂费。
13.泉水公司的主体资料及证明，拟证明泉水公司向宏柏公司发出采购单。
14.深圳市诺贝笔翻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翻译费的发票，拟证明宏柏公司为翻译案涉材料而支付了翻译费5470元。
吴爱明向原审法院答辩并反诉称：对宏柏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不予确认。宏柏公司向吴爱明采购的螺丝单价仅为0.055元，吴爱明在该交易中获利微薄。双方在交易发生时宏柏公司未向吴爱明明确其购买螺丝的用途以及是否用于出口，至今吴爱明也无法确定宏柏公司主张的案涉螺丝数量以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宏柏公司也没有告知吴爱明案涉螺丝目前存储的状态。宏柏公司主张的运费、拖车费、税金、仓储费、翻译费等，吴爱明认为均不属于案涉螺丝所应发生的必然费用，不具有合理性。相反，宏柏公司拖欠吴爱明2012年7月至9月货款303305.96元至今未付。吴爱明反诉请求判令：1.宏柏公司支付吴爱明货款303305.9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1日起计至支付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宏柏公司承担。
吴爱明为支持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拟证明宏柏公司拖欠吴爱明货款303305.96元。
原审法院查明：宏柏公司与吴爱明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宏柏公司向吴爱明开办的东莞市黄江捷隆五金塑胶制品厂采购螺丝、螺母、螺栓等五金配件，一部分螺丝用于按香港泉水有限公司的订单生产饮水机防漏聪明座并出口美国。宏柏公司主张，在2012年7、8月份向吴爱明购入的规格为TA4＊12SUS304螺丝出现质量问题，经产品终端购买方NESTLEWATERSNORTHAMERICA，INC委托检测机构检测，该批螺丝所用钢材并非304不锈钢，而只是接近204不锈钢，导致该批螺丝安装在饮水机的涉水部位（防漏聪明座）出现锈蚀现象，被客户退回。宏柏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宏柏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8日、10月26日、10月30日、11月18日、11月20日、12月9日、12月13日分7个批次向产品购买方美国NESTLEWATERSNORTHAMERICA，INC补货防漏聪明座合计29382个，接收退货3批次，宏柏公司为此支付运费437225.21元，在美国境内产生运费、人工费、杂费合计39053.67美元，报关费48560元、进口关税及进口增值税54235.7元。另外，宏柏公司主张因翻译本案诉讼资料支出翻译费5470元，亦应由吴爱明承担。
2012年11月27日，东莞市黄江捷隆五金塑胶制品厂向宏柏公司出具一份保证书，载：“贵司从2011年12月5日起至2012年8月27日止陆续从我厂采购品名为BACOTA401204，规格为TA4＊12SUS304的螺丝（质材要求为SUS304不锈钢）用作饮水机涉水部件……其中7-8月合格原材料所做产品为355120PCS，发现问题后贵司退回我厂库存共计236000PCS已作报废处理，故我厂所交贵司所涉不良螺丝为120000PCS以内。”“该SUS304属我厂外购，我厂没有相关检测设备检测其成分，因此，对目前出现的上述情况，我厂未能及时防范，特向贵司表示抱歉，并请贵司妥善与客户协商处理退货事宜，避免损失扩大。”“对出现螺丝生锈的产品，根据客户向贵司退货情况，在贵司对问题螺丝进行统计后，我厂希望与贵司友好协商处理。”
另查明，案涉TA4＊12SUS304螺丝的单价为0.055元。吴爱明开办的东莞市黄江捷隆五金塑胶制品厂向宏柏公司开具了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为303305.96元。吴爱明主张该数额是宏柏公司拖欠货款的数额，要求宏柏公司予以支付。宏柏公司称自从吴爱明提供的螺丝出现质量问题后，双方并未就货款进行对账，不确认该货款数额，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也未明确实际应付货款的数额。
上述事实，有采购进货单、送货单、保证书、香港泉水公司（WATERSOLUTIONS）采购单、生产通知单、出口货物的证明材料（包括商业发票、装箱单、报关单、提单）、检验报告、客户与宏柏公司往来的电子邮件、出货通知、报关单、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签呈、收款通知单、付款记录、航空运输报关单、退货证明（包括客户退货单、商业发票、装箱单、托运单、提单、发票、收款通知单、报关单）、发票、发票及收款凭单、泉水公司的主体资料及证明、深圳市诺贝笔翻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翻译费的发票、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原审法院质证笔录、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吴爱明提供的螺丝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宏柏公司损失、该损失如何核定以及应由哪方承担。
尽管宏柏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形成于境外，在证据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结合其他证据，已经有较大优势可以证明吴爱明提供的部分TA4＊12SUS304螺丝确实存在质材不符合约定标准导致生锈的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而且，吴爱明开办的东莞市黄江捷隆五金塑胶制品厂向宏柏公司发出的保证书也承认了其提供的部分TA4＊12SUS304螺丝存在质量问题，同意退货并协商赔偿事宜。该螺丝用于饮水机的涉水部件防漏聪明座，对于饮水机而言，属于关键部件，螺丝生锈必然导致该部件无法继续使用，需要替换。因此，该批防漏聪明座被购买方NESTLEWATERSNORTHAMERICA，INC退货是正常而必然的结果，宏柏公司因补货、退货也必定要支付相关的费用，其损失是客观的，也是无可避免的。据原审法院上述统计，宏柏公司为此支付了运费437225.21元、报关费48560元、进口关税及进口增值税54235.7元，这些费用均属因补货、退货而产生的直接费用，且有正式票据为凭，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宏柏公司主张因补货、退货在美国境内产生运费、人工费、杂费合计39053.67美元，并提供商业发票（COMMERCIALINVOICE）、收款凭单（DEBITNOTE）为证，该证据在美国形成，未经美国公证机关证明和我国驻美国使领馆认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是，在美国境内运送上述防漏聪明座的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相关的费用，结合运输距离、用工成本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该笔费用为10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640020.91元。
吴爱明提供的螺丝只是防漏聪明座的一个细小部件，并非整个成品，作为防漏聪明座的生产商，宏柏公司有义务在防漏聪明座出厂、出口前对其整体质量作严格的检测，但宏柏公司疏于检测，未及时发现案涉螺丝的质量问题，导致使用案涉螺丝组装的防漏聪明座被客户退回并要求补货，造成巨大损失。倘若宏柏公司能及时检出不合格的螺丝，则只需更换成合格螺丝即可，所造成的损失也大大减少。因此，宏柏公司上述损失的相当一部分属于其未能及时采取适当措施而导致的扩大损失，宏柏公司对其自身损失的产生也有过错。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基于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定吴爱明应承担宏柏公司损失640020.91元的七成，即448014.64元，宏柏公司自行承担其余损失。
另外，宏柏公司要求吴爱明支付因翻译本案诉讼资料支出翻译费5470元，该费用是宏柏公司为参加诉讼而支出的成本，不属于因案涉螺丝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直接损失，不应由吴爱明负担。
宏柏公司否认其应付货款为303305.96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东莞市黄江捷隆五金塑胶制品厂在保证书中确认退货的TA4＊12SUS304螺丝为236000PCS、不良螺丝为120000PCS，因此应在货款中对上述螺丝价款予以相应扣减。据此，宏柏公司应支付给吴爱明的货款为303305.96-（236000＋120000）＊0.055=283825.96元。双方因质量问题发生合理争议，宏柏公司并非恶意拖欠货款，故吴爱明要求宏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爱明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宏柏公司赔偿448014.64元。二、宏柏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爱明支付货款283825.96元。三、驳回宏柏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吴爱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1866元，由宏柏公司承担5276元，由吴爱明承担65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95元，由吴爱明承担199元，由宏柏公司承担2896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吴爱明承担。
一审宣判后，吴爱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宏柏公司向吴爱明采购的案涉TA4＊12SUS304螺丝时并没有告知该货物的用途，也未告知将用于出口。该螺丝单价仅为0.055元／个，根据合理预见原则，宏柏公司诉请的损失明显不在可预见的范围之内，宏柏公司在起诉前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告知吴爱明损失的发生。二、宏柏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不具有证明效力，该证据形成于美国，但宏柏公司未提交公证及大使馆的认证，也未提交检测机构的资质凭证，因此该证据为无效证据，无法证明检测报告中的检材是案涉货物。三、宏柏公司主张支付运费437225.21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所运货物与案涉螺丝的关联性。虽然保证书中承认螺丝存在质量问题，但不等同于宏柏公司支付的运费就跟案涉螺丝有关，原审法院免除了宏柏公司的举证责任，适用自由裁量存在瑕疵。四、宏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案涉螺丝出口至美国，所有出口产品也没有显示案涉螺丝，宏柏公司对其所主张的聪明座是否有吴爱明交付的螺丝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五、原审判决认定保管费48560元、进口关税及增值税54235.7元属于损失范围是错误的，宏柏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与案涉螺丝的关联性，不能排除该部分费用是宏柏公司与第三方其他经济往来产生的费用。六、原审法院酌定因退货在美国产生的费用为1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宏柏公司对该费用提交的证据都是在美国形成，未通过公证及大使馆认证，属于无效证据。对于宏柏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应不予确认。七、原审判决未支持吴爱明的货款金额19480元的理由错误，吴爱明主张的案涉货款已经减除了有问题的螺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吴爱明无须向宏柏公司赔偿448014.64元；2.宏柏公司另向吴爱明支付货款19480元；3.由宏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宏柏公司向本院答辩称：1.双方长期存在供货关系，双方互相了解，吴爱明知晓案涉产品的质量要求，且所涉产品用于出口。吴爱明主张案涉螺丝的单价低，并不能作为其提供产品不符合约定的借口，说明吴爱明对产品质量不重视，存在主观过错，其应对因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所造成宏柏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2.宏柏公司作为出口商，吴爱明早期所提供的螺丝是符合质量要求的，案涉螺丝质量不符合要求，是因为吴爱明外购案涉螺丝后没有进行检验所造成。事发后，吴爱明对尚未投产的螺丝进行回收，表明双方对于案涉螺丝出现质量问题并无异议。3.一审中，宏柏公司为证明因案涉螺丝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的损失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4.宏柏公司在本案中仅诉求了一部分的直接损失，并未将间接损失计算在内，宏柏公司的实际损失远远高于本案的诉请。5.吴爱明对其反诉诉请的货款，仅提供了单方开具的发票，其主张的货款金额并未经宏柏公司认可，其反诉诉请宏柏公司支付货款的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吴爱明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吴爱明应否向宏柏公司赔偿损失448014.64元的问题。宏柏公司主张因吴爱明向其交付的案涉螺丝不符合质量要求，其将案涉螺丝用于产品生产出口后发生质量问题，导致宏柏公司产生损失。对此，宏柏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检测报告、保证书、采购进货单、出口货物的证明材料以及一系列的费用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由于双方在采购进货单中明确约定了案涉螺丝的材质要求，而吴爱明在其向宏柏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中亦已明确承认其提供的部分螺丝存在质量问题，同意退货并协商赔偿事宜，该证据可对宏柏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予以印证，故原审法院结合宏柏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以及宏柏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的特点等因素进行考虑，认定因吴爱明交付的案涉螺丝材质不符合双方约定，导致宏柏公司生产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事实正确。由于宏柏公司使用吴爱明交付的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螺丝进行生产，导致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其因此产生补货、退货、税费等方面费用的损失亦符合常理，宏柏公司对此亦提交相应的正式票据凭证予以证明，故原审判决认定宏柏公司为此支付了运费437225.21元、报关费48560元、进口关税及进口增值税54235.7元并无不妥。至于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的宏柏公司因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而在美国境内产生的相关费用金额问题，宏柏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用于出口，因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相关的运费、人工费、杂费亦符合常理，吴爱明亦未能就该方面的具体费用金额提出有效的反驳，故原审法院酌定该部分费用为100000元并无不妥。同时，原审法院考虑了案涉螺丝属于宏柏公司生产产品的部件，在认定双方应就本案所承担责任时已充分考虑了双方可采取措施避免或减少损失的可能，最终认定吴爱明承担宏柏公司损失的70%，该认定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吴爱明关于该问题的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吴爱明反诉的案涉货款问题。吴爱明主张其反诉诉请的货款金额中已对案涉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部分进行了扣减，但其提交的证据中未能反映该事实，故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吴爱明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12元，由吴爱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鹏
审 判 员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彭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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