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淄民一终字第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于亦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永，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玥，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平，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治让，系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退休职工。
上诉人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桓台县人民法院（2015）桓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永、张玥，被上诉人王立平、王治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3月1日，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作为甲方，王治让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王治让承包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承接的烟台新世界花园小区15#、16#住宅楼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上交甲方管理费、上主管部门行业规费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和民事清偿责任，该项目部称为新世界花园工程王治让项目部。
2004年6月1日，王治让以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的名义向王立平借款100000.00元，并由该项目部会计杨磊为王立平出具盖有“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章印的收据一份，收据上有该项目部负责人王治让、会计杨磊的签名。同日，王治让以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的名义为王立平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因烟台幸福河东小区15#、16#楼工程工期紧，甲方拨款不能保证工程需要，特向社会各界以付利息方式借用资金，用于工程人工费、材料费及应付费用，借用时间暂定一年，2004年度按年息10%记取，如有特殊情况，以另行手续为依据（利息计算起始时间以借款条时间为依据）；借款人：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该证明盖有“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章印，也有该项目部负责人王治让的签名。
2005年1月1日，王治让以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的名义为王立平重新出具借款利息应付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本金按借条为依据，利率按照本证明计取，2005年始按照15%年息计算，待本金偿还时，本息金额同时还清，利息不计取复利，此15%利息至付清本金时停止计取。如有特殊情况，以另行手续为依据（利息计算起始时间以借款条时间为依据）；借款人：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该证明盖有“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章印，也有该项目部负责人王治让的签名。
2007年6月13日，王治让以个人名义从招商银行天津分行借款510000.00元。截止2009年12月13日，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已偿还该笔借款本金115692.64元、利息68149.81元，尚欠银行借款本金394307.36元及其相应的利息。
2009年9月18日至2010年4月13日，万鑫公司对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进行了经济效益审计，并形成“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一份。该审计报告的第一项“王治让项目部的经营性质及账簿设置情况”中记载：该项目部是隶属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管理的项目部，盈亏由承包人王治让自负的独立核算单位。……。
审计报告“融资及利息统计明细表”第一页中记载：2004年6月1日，王立平融资100000.00元，2004年利率10%，2005年至2009年利率15%；第四页中记载：2007年6月13日，招商银行贷款本金394307.36元，其中“备注”栏中注明：贷款利息截止到2009年12月份；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6月12日。
2011年6月29日，王治让以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的名义又向王立平借款430000.00元，并由该项目部负责人王治让为王立平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的主要内容为：今借王立平现金肆拾叁万元正（￥430000.00元），用于偿还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财务账中借招商银行款未还部分还清本息用，此款按1.5%月息自借款日至2012年2月底一次性还清之日计息还清，如到期不能还清，可按实欠款值在1.5%月息基础上增加0.3%全程计息；借款人：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王治让项目部。该借条上加盖了“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的章印，王治让作为借款经手人在借条上签名。
2011年7月19日，王治让还清了招商银行全部贷款本金510000元、利息97931.62元。
另查明，2005年，烟台新世界花园工程（包括15#、16#楼）竣工后，因甲方拖欠工程款，万鑫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7日作出（2005）鲁民一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判令相关被告偿付其所欠的工程款。万鑫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2日作出（2011）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份判决中均对盖有“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章印签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还查明，王治让在担任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负责人期间，以项目部的名义先后向案外人张经湘、张海银、王立和、耿宪宏等人借款，用于涉案工程的支出和偿还王治让以其个人名义从其他金融部门的贷款，上述借款和银行贷款均在万鑫公司审计报告中予以载明。因到期未偿还借款，上述案外人分别向本院和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桓台县人民法院（2010）桓商初字第876号、（2014）桓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2012）四民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均依法判令万鑫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现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完毕。再查明，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更名为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王治让在新世界花园工程竣工后，一直在万鑫公司上班，协助万鑫公司处理在烟台工程的相关事宜，万鑫公司为其发放工资。2011年12月29日，万鑫公司为王治让办理了退休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从涉案两笔借款的用途来看。万鑫公司的审计报告“融资及利息统计明细表”中明确记载：2004年6月1日，王立平向万鑫公司融资100000.00元，2004年利率10%，2005年至2009年利率15%，该记载与万鑫公司王治让项目部为王立平出具的收据及利息计取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100000.00元借款用于万鑫公司在烟台的工程。同时，审计报告“融资及利息统计明细表”中还记载：截止2009年12月，尚欠招商银行2007年6月13日的贷款本金394307.36元，该欠款金额与王治让提交的招商银行客户还款清单上截止该日的欠款金额相一致，足以表明以王治让个人名义向招商银行所借的510000.00元贷款，用于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的工程。2011年7月19日，王治让归还招商银行借款本金394307.36元、利息29781.81元，该事实与2011年6月29日借条中记载的借款用途能够相互印证，且在时间上也能够相互衔接，即先从王立平处借款，再归还招商银行的贷款。综上，审计报告和招商银行客户还款清单能够充分证实涉案的两笔借款均用于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在烟台的工程。
从王治让在涉案借款发生时的身份来看。2004年6月1日借款100000.00元时，王治让是万鑫公司在烟台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此时，其以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所从事的行为，均代表万鑫公司，属职务行为。2011年6月29日借款430000.00元时，王治让虽不再担任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负责人，但此时其仍是万鑫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此期间，根据万鑫公司安排，王治让处理万鑫公司在烟台工程的相关事宜，进而发生2011年6月29日的借款，王治让用此借款偿还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在烟台工程的银行贷款，其行为应属于代表万鑫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从王治让提交的四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7日作出的（2005）鲁民一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2日作出（2011）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万鑫公司承建了烟台新世界花园工程，同时还认定盖有“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章印签证的真实性，因此，可以确认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施工的烟台新世界花园15#、16#楼工程的承包主体是万鑫公司，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只是万鑫公司的一个下属机构，王治让是该机构的负责人。桓台县人民法院的（2010）桓商初字第876号、（2014）桓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的（2012）四民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均对王治让在担任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负责人期间向社会不特定人员的借款行为，认定为代表万鑫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由此涉及的借款均由万鑫公司偿还。而本案涉及的借款和银行贷款与上述判决中涉及的借款及银行贷款均在审计报告中予以载明。综上，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向王立平所借的两笔借款，均属王治让代表万鑫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王立平主张的借款和相应的利息，应由万鑫公司承担偿还责任。
万鑫公司关于王立平提交的收据、利息记取证明及借条上加盖的“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章印系王治让私刻并加盖的辩称意见，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05）鲁民一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均对加盖有“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章印签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万鑫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山东万鑫建筑总公司王治让项目部”章印系王治让私刻，故，对万鑫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万鑫公司关于合同约定王治让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债权债务，涉案借款应由王治让个人偿还的辩称意见，因万鑫公司与王治让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合同》，是一种内部管理合同，其中关于王治让自负盈亏、独立承担责任的约定只能约束其与王治让，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万鑫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王治让关于涉案两笔借款均用于万鑫公司在烟台的工程，其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在借款过程中是代表万鑫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与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符合法律规定，对该抗辩主张，予以支持。
王立平主张的利息，计算时间从借款之日至2013年12月13日，其中，借款100000.00元，2004年按年息10%，2005年至2013年按年息15%，利息应为140173.00元；借款430000.00元，按月息1.5%计算，逾期未还按月息1.8%，利息应为228330.00元，以上利息合计368503.00元。因上述约定的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对王立平的该主张，予以支持。王立平要求万鑫公司自2013年12月14日起按约定利率和逾期付款利率继续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对此，因王立平的主张于法有据，故亦予支持，但该利息应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王立平借款53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王立平利息36850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立平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至的利息，分别以本金100000.00元和430000.00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王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85.00元，由被告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对43万元借款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烟台工程系于2005年竣工，被上诉人王治让从2006年不再担任我公司项目经理，其系于2007年从招商银行贷款，后又于2011年向被上诉人王立平借款43万元，故被上诉人王治让涉案借款行为不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借款也未用于工程施工，该借款行为应是被上诉人王治让的个人行为。二、被上诉人王立平应与非常熟悉，不排除双方恶意串通损害我公司的利益。三、根据我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治让签订的《项目工程风险承包合同》，王治让应自行承担债权债务，招商银行贷款系其以个人名义所贷，如果用于工程，也是其作为承包人的自行垫资行为，不能将贷款的偿还责任转嫁到公司身上。综上，本案所涉43万元借款应为王治让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王立平答辩称：被上诉人王治让是上诉人万鑫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其向我借款是用于公司工程施工需要，且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在万鑫公司对王治让进行审计时，也向我进行了确认，借款和相应利息在审计中进行了记载和体现，不存在个人借款，如果是个人借款，我也不会出借。
被上诉人王治让答辩称：上诉人在（2014）淄民一终字第44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桓商初字第641号等案件的判决书均予以认可，相应案件与本案事实一致，上诉人均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借款偿还的招商银行贷款已由上诉人进行了财务审计，在其财务档案中记载存档，涉案借款是偿还的万鑫账面欠款，该款应为工程借款。我一直在万鑫工作到2011年直至年底办理退休手续，上诉人也认可此期间我一直随时处理项目部的有关事项。上诉人与我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是内部管理方式，不能对抗第三人。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收据、证明、借条、利息计算明细、《项目工程承包合同》、审计报告、招商银行客户还款清单、工资表、退休证、民事判决书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对于涉案43万元借款系个人借款还是公司借款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立平系持作为上诉人万鑫公司项目经理的被上诉人王治让出具的43万元借条诉求还本付息，在该份借条中被上诉人王治让作为“借款经手人”签名捺印，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在此情形下，对于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的认定，应当从被上诉人王治让的行为是否为代理公司的行为以及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角度进行考察判断。
关于被上诉人王治让的行为是否为代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根据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6条“工程项目施工应建立以项目经理为首的生产经营管理系统，实行项目经理负责制。项目经理在工程项目施工中处于中心地位，对工程项目施工负有全面管理的责任。”，并结合第7、8条关于项目经理职责及管理权限之规定，作为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享有的是在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全面管理权力，在未取得公司特别授权或事后追认的情况下，作为项目经理不享有对外借款或自行垫资的职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治让虽主张其系为工程施工需要进行借款，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享有公司对外借款的授权，在《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中虽记载有2007年6月13日394307.36元招商银行贷款，但审计内容系依据项目经理王治让、会计王元忠提供的数据整理汇总而成，是对“盈亏由承包人王治让自负的独立核算单位”的王治让项目部“经济效益审计”所得“评价与建议”，不具有内部核算性质，报告中亦未确认相应贷款是公司借款。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万鑫公司亦未对被上诉人王治让的涉案借款行为作出追认，或对被上诉人王治让以个人名义从招商银行所贷款项系公司借款的事实作出认可，故被上诉人王治让的涉案借款行为不属于代理公司的行为。
从被上诉人王治让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角度来看，如上所述，被上诉人王治让在涉案借款行为中并不享有代理权，故对于其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依法需从其是否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相应民事行为及相对人是否为善意且无过失方面进行考量。对此，根据借条内容及所盖印章，可证实被上诉人王治让系以项目部而非以上诉人万鑫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上诉人万鑫公司并非被代理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外部表征。对于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善意且无过失时，应从合同缔结及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而在涉案借款合意达成过程及款项交付生效过程中，上诉人万鑫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均系由两被上诉人完成，作为款项出借人的被上诉人王立平，并未尽到债权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因此，被上诉人王治让的涉案借款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相应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
综上，被上诉人王治让作为涉案借款的经手及使用人，其在无公司授权情况下，以上诉人万鑫公司内设机构王治让项目部的名义对外所借款项，应为其个人借款，其应独立承担涉案43万元借款的还本付息责任，被上诉人王立平诉求上诉人万鑫公司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万鑫公司关于涉案43万元借款非公司借款、其不应承担43万元本金及228330.00元利息偿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上诉人王立平诉求的10万元借款本息，上诉人万鑫公司予以认可，故应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部分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6、7、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5）桓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王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5）桓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被告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王立平借款10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王立平利息14017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立平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王治让偿还被上诉人王立平借款43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上诉人王治让偿还被上诉人王立平利息2283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被上诉人王治让支付被上诉人王立平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30000.00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驳回被上诉人王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5.00元，由上诉人山东万鑫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702.00元，由被上诉人王治让负担103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3.00元，由被上诉人王治让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静
代理审判员 张婷娟
代理审判员 庞风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