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中民终字第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雷新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宏亮，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辉。
委托代理人杨成德，甘肃开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为民（又名姜卫民）。
委托代理人任旭方，甘肃靖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
负责人韩乃兵，该项目部经理。
原审第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
法定代表人邹吉斌，该大队队长。
原审第三人荣桂新。
原审第三人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昂，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4）凉民初字第3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宏亮，被上诉人赵辉的委托代理人杨成德，原审被告姜为民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旭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原审第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荣桂新、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2日，第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与第三人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钻探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名称：巴彦乌拉铀矿床地浸采铀工艺钻孔施工工程，工程地点：内蒙古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左旗巴彦乌拉，甲方（发包方）：核工业二〇八大队，乙方（承包方）：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合同共分8个部分，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三部分工艺钻孔验收标准；第四部分安全施工协议书；第五部分安全与环境保护协议；第六部分质量保证协议；第七部分保密协议；第八部分廉洁管理协议书。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工程承包范围：裸眼钻进、取芯和编录（工程量的10%）、物探测井、扩孔、井管安装、填砾、固井（42.5#水泥）、洗井（活塞洗井、压缩空气洗井和化学洗井）等全套成井工艺及材料。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4月21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20日；合同工期183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达到核工业地浸采铀钻孔工程相关行业标准及“钻孔施工验收指标对照表”等相关要求。合同价款：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成孔单价（元／米）方式确定，暂定合同金额（大写）贰佰肆拾万元整（人民币）：240万元整；具体承包单价为：1、抽液钻孔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伍佰叁拾玖（：539）元／米，注液钻孔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肆佰肆拾玖（：449）元／米，观测孔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玖（：359）元／米。2、钻孔合同价包含税金、测井费、排污费、管理费、洗孔费、现场清理等全部施工费用以及环形骨架、水泥和井管等全部材料费用。合同签订后，合同单价不作任何调整（施工过程中发生设计变更、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以及一方认可另一方的书面承诺除外）。3、取芯孔段每米增加90元。4、暂定承包工程量：5000米，按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考虑到工作在南方地区的施工企业，施工人员不太适应北方气候，曾计划找一家有人员设备，且资质条件符合要求的北方地区建筑企业联合完成项目，因此与被告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商谈，提出“项目施工人员及设备必须是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有，严禁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合作单价与核工业二〇八大队的合同单价范围内”等要求，被告辩称，2014年4月14日，韩乃兵与汪某（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党委书记）洽谈，汪某口头承诺项目施工合同具体的要求是：“（1）工艺孔成孔孔径215／275；（2）成孔孔深120米左右，工作量大约90条孔；（3）单价：抽液孔499元／米，注液孔599元／米，油料补贴30元／米，综合税金大约4.42%左右；（4）项目甲方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项目乙方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甲方按产值总额计提8%的管理费，乙方管理费（资质使用费）按产值总额计提5%，由乙方派遣2台钻机进行施工；（5）各机台承担新疆项目部派出人员工资，最低不低于6000元／月；（6）技术由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进行培训；（7）地点二连浩特苏尼特左旗八彦乌拉苏木；（8）甲方派遣该项目负责人徐某某；（9）钻机型号S1000／S600，要求在4月20日左右进驻工地施工”。4月15日在汪某安排下韩乃兵与徐某某在呼和浩特见面，之后，韩乃兵往银川与具有多年工艺钻井施工经验及自有钻机的核工业二一二大队老钻工姜为民取得联系，以前述基本条款为基础，4月17日就有关事项达成一致，同时就具体事宜拟定了两份合同，一份与姜卫民签订，一份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给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并电话告知ＸＸ阅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4月18日，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甲方）与姜卫民（乙方）签订陕核鑫新疆项目部（2014）02号《地浸工艺钻探施工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是：第一条工程概况；一、项目名称：内蒙铀业苏尼特左旗巴彦乌拉苏木地浸工艺钻孔施工项目。二：工程地点：内蒙古苏尼特左旗巴彦乌拉苏木。三、工程量：大于10000米，根据实际情况协调追加。四、施工期限：2014年4月下旬开始到11月30日。五、施工质量标准：以建设单位地浸工艺钻孔施工工艺管理办法、设计要求、验收标准为标准。第二条甲方责任；一、向乙方明确施工任务及质量技术要求，施工过程中，任务发生变更，必须办理正式变更手续并及时通知乙方。二、负责协调相关管理部门的关系。三、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四、协调项目单位及时完成布置钻孔、地质编录、采样等技术工作。五、每个工艺钻孔施工完后，协调相关部门3日内组织验收，相关人员签证的验收单据作为工程费用的结算依据。第三条乙方责任：一、负责组织施工设备（水1000、600型钻机2台及发电机、泥浆泵等配套设备、材料、运输）及施工人员，负责组织人员生活安排和野外施工，并承担全部费用，保证2014年4月底前进场施工。二、严格按照建设单位工艺管理规定及设计要求等技术规范施工，保证合同规定工程进度和质量要求，并对施工质量负责。协助项目管理部门及建设单位做好各种技术资料收集整理工作。三、按施工要求预计在施工工序即将完成前3日通知甲方组织验收。四、乙方应加强安全生产管理，杜绝安全生产事故特别是人身伤亡事故的发生，因安全生产事故或因病等原因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人身伤亡，由乙方自负。五、加强机组人员管理，尊重当地民族习惯，保护好生产生活环境，及时处理好生产生活垃圾，不发生损害地方利益和违法事件。第四条工程费用及拨付；一、工程费用按建设单位和甲方共同验收确认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孔深120m左右，抽液钻孔599元／m，注液钻孔499元／m；在结算价款中，甲方按工程总结算价款计提13%的管理费用及按当地税务部门要求征收的税费（约4.42%）后，全额支付乙方（质保金除外）。二、工程款以实际成孔验收工作量为准，按孔结算。乙方每完成一个工艺孔经验收合格，甲方及时向建设方结算，在款项到位后三日内支付乙方，质保金一年后退还。三、油料补助30元／m，据实向乙方支付。第五条工程管理一、甲方选派代表赵遇春同志具体负责现场管理，乙方应服从甲方统一协调和指挥。甲方选派代表人员工资在乙方工程款项中列支，6000元／月。二、工程款以实际成孔验收工作量为准，按孔结算。乙方每完成一个工艺孔经建设方验收合格，出具相关验收证明，乙方出具本机台相应价款的票据，甲方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三、单孔结算时，按总工程款的2%预留履约保证金，待全年任务完成，且无任何安全事故，予以退还。第六条违约责任一、由于乙方人员、技术、钻探设备等原因造成工程质量低劣，不能满足要求而产生报废、或因弄虚作假造成钻孔报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二、本合同生效后，因下列原因引起合同无法履行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另择施工队伍，并有权向乙方追偿50万元的违约金责任。1、不能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装备人员到达施工地点组织施工的；2、乙方存在严重弄虚作假行为的。第七条其他一、本合同一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即具有法律效力。二、因履行本合同而产生的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三、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补充协议，相关协议、电传、电子邮件、技术讨论纪要，经双方认同的任务变更通知书等均构成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约束力。四、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五、本合同履行完毕自行终止。2014年4月27日，被告姜为民、第三人荣桂新（甲方）与原告赵辉（乙方）协商达成《地浸工艺孔钻探施工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是：第一条工程概况：与姜为民和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签订的合同相同；第二条甲方责任一、向乙方明确施工任务及质量技术要求，施工过程中、任务发生变更，必须办理正式变更手续并及时通知乙方。二、负责协调相关管理部门的关系。三、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四、协调项目单位及时完成布置钻孔、地质编录。采样等技术工作。五、野外工作协调、钻孔修路平场、青苗赔偿费等由甲方负责。六、每个工艺钻孔施工完后，协调相关部门3日内组织验收，相关人员签证在验收单据作为工程费用的结算依据。第三条乙方责任一、负责组织施工设备（水600、600型钻机2台机发电机、泥浆泵等配套设施、材料、运输）及施工人员，负责组织人员生活安排和野外施工，并承担全部费用，保证2014年4月底前进场施工。二、严格按照建设单位工艺管理规定及设计要求等技术规范施工，保证合同规定工程进度和质量要求，并对施工质量负责。协助项目管理部门及建设单位做好各种技术资料收集整理工作。三、按施工要求预计在施工工序即将完成前3日通知甲方（地质项目负责人）组织验收。四、乙方应加强安全生产管理，杜绝安全生产事故特别是人身伤亡事故的发生，因安全生产事故或因病等原因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人身伤亡，由乙方自负。五、加强机组人员管理，尊重当地民族习惯，保护好生产生活环境，及时处理好生产生活垃圾，不发生损害地方利益和违法事件。第四条工程费用及拨付一、工程费用按甲方验收确认的工程进行计算。孔深120m左右，抽液钻孔450元／m，注液钻孔350元／m；不含套管（PVC）、砾石、水泥；不含税金和管理费用（税金和管理费用由甲方负责），全额支付乙方。二、工程款以实际成孔验收工作量为准，按孔结算。乙方每完成一个工艺孔经验收合格后，七日内支付乙方。三、现场孔深因甲方设计要求发生较大变化而补增给施工单位的费用全额支付乙方。四、PVC套管费用，从另外费用中由甲方补偿给乙方。五、砾石、水泥等成井材料由甲方负责。最终根据建设单位提供材料的合同约定，商议砾石、水泥费用。第五条工程管理一、甲方选派两名代表具体负责现场管理。乙方应服从甲方统一协调和指挥。甲方选派代表人员工资将由乙方支付（每人每月6000元，每增加一台钻机，每人每月增加1000元）。三、单孔结算时，按总工程款的2%预留履约保证金，待全年任务完成，且无任何安全事故，予以退还。第六条违约责任一、甲方应及时布置钻孔，完成地质编录等工作，避免造成乙方窝工，否则乙方工期顺延。二、由于乙方人员、技术、钻探设备等原因造成工程质量低劣，不能满足要求而产生报废、或因弄虚作假造成钻孔报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三、本合同生效后，因下列原因引起合同无法履行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另择施工队伍，并有权向乙方追偿50万元的违约金责任。1、不能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装备人员到达施工地点组织施工的；2、乙方存在严重弄虚作假行为的。上述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第三人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负责人韩乃兵辩称：“在汪某的再三催促下，我部派往该项目管理人员赵某某同姜卫民于5月2日赶到现场，姜卫民组织的第一台钻机于5月3日到场，随后在汪某的催促下第二台钻机到场。在我方管理人员及钻机相继到场后发现，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派员，现场管理人员变更为董某某，并非徐某某。该董心存贰思，除设备及机长、钻工外，其余人员一律不得进场，矛盾纷呈，加之新进钻机，设备配套不全，施工人员缺，生产无法开展，引起总包方核工业二〇八大队的不满，ＸＸ再次催促我方前往协调解决相关问题。5月13日我部经理飞往包头，在核工业二〇八大队同ＸＸ等会面后一同前往现场调查处理相关问题”。上述所称“姜为民组织的第一台钻机”实际是原告赵辉委托折某某的钻机开始施工。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30日折某某完成了合格生产钻孔14孔，工作量累计1830.48米。合同履行期间，2014年5月13日，韩乃兵会同汪某到施工现场解决有关施工中的矛盾，并称召集相关人员开会，包括折某某在内，要求姜为民、荣桂新、赵辉、崔某等撤离，并提出退出施工，退出该项目的建设，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2014年6月，原告赵辉因工程款问题与韩乃兵多次电话联系沟通，折某某因资金困难向韩乃兵所在的新疆项目部借款5万元，向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借款156382元。2014年12月12日，经核工业二〇八大队验收，巴彦乌拉钻孔施工项目认定生产合格钻孔14个，工作量累计1830.48米，结算金额432631.8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赵辉是否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是否适格？2、涉案工程款由谁支付？原告赵辉与被告姜为民签订有施工合同，是承包《地浸工艺孔钻探施工合同》主体之一，同时，原告赵辉委托折某某在现场施工，折某某是受委托的施工人，故原告赵辉既是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又是实际施工人，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之一，该案涉及三份书面合同，原告赵辉、被告姜为民作为自然人，显然并不具备地浸工艺孔钻探的施工资质，故其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付”的规定，原告赵辉要求被告姜为民支付工程款是合法的，应予支持。第三人荣桂新作为合同签订的主体之一，应承担工程款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虽然没有与第三人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达成书面协议，但其从组织施工到整个工程结束，始终参与工程建设合同的履行、协调，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并且与不具备地浸工艺孔钻探施工资质的被告姜为民签订地浸工艺孔钻探的施工合同，该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亦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当在其与被告姜为民签订的应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被告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又是工程的发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精神，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该案原告要求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给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支付工程款，第三人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系施工合同的分包人，是工程结算的主体，并与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其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与被告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具体的权利义务，故其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应在与第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履行。合同履行期间其实际已向原告委托施工人折宏亮垫付工程款156382元，视为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基于上述责任划分，被告姜为民应支付原告赵辉工程款349606.12元（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798202元减去核工业二〇八大队应付工程款432631.88元减去履约保证金15964元）；第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6249.88元（应付工程款432631.88元减去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156382元）。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所花费用不属当事人承担的范围，不予支持。被告姜为民、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新疆项目部均辩称原告将工程转包给崔强，并认为合同已解除的事实均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姜为民认为原告未按规定时间进场施工，2014年5月3日姜为民现场施工作为随行者，因被告姜为民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对施工是认可的，故对被告此项辩解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一款、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一款（一）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为民支付原告赵辉工程款349606.12元，被告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第三人荣桂新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第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支付原告赵辉工程款276249.88元，第三人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被告姜为民负担3000元，被告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新疆项目部负担3000元，第三人荣桂新负担3000元，原告负担6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赵辉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未在工商机关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不具备民法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上诉人与涉案工程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涉案工程经核工业二零八大队验收合格，工程款经决算为432631.88元，但一审法院判决工程价款为625856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发包人为中核集团包头铀业公司，总承包人为核工业二零八大队，发包人中核集团包头铀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赵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要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姜为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符合案件事实，被上诉人的答辩违背客观事实，请求撤销原判。
原审第三人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答辩状称，上诉人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无关；上诉人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赵辉之间的责任划分与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亦无关。
二审诉讼中，原审被告姜为民提供了2014年5月14日呼和浩特至景泰的火车票两张，证明原审被告姜为民已撤离现场，与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赵辉等解除了合同。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赵辉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姜为民与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赵辉等解除了合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姜为民提供的车票，只能证明原审被告姜为民在2014年5月14日曾购买了呼和浩特至景泰的火车票，不能证明其与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江西核工业建设有限公司、赵辉等解除了合同。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辉与原审被告姜为民签订了施工合同，同时，被上诉人赵辉持有原审第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出具的验收情况证明、工程量证明、结算单，证人折某某亦证明其受被上诉人赵辉的委托在现场施工，故被上诉人赵辉是实际施工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上诉人提出的实际施工人为折某某，被上诉人赵辉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该案涉及三份书面合同，被上诉人赵辉、原审被告姜为民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地浸工艺孔钻探的施工资质，故其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因涉案工程经原审第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付”的规定，被上诉人赵辉要求原审被告姜为民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审被告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与不具备地浸工艺孔钻探施工资质的原审被告姜为民签订地浸工艺孔钻探的施工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亦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当在其与原审被告姜为民签订的应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原审判决由原审被告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项目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其与涉案工程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向被上诉人赵辉出具了金额为432631.88元的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系原审第三人核工业二〇八大队单方结算所形成，原审认定核工业二〇八大队应付工程款432631.88元不当，核工业二〇八大队出具的结算单是否合法有效，因涉案的几份合同对工程价款的约定并不一致，核工业二〇八大队在自认的工程结算金额432631.88元范围内承担了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后，应由各当事人依据各自的合同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关于涉案工程经核工业二零八大队验收合格，工程款经决算为432631.88元，但一审法院判决工程价款为625856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的发包人为中核集团包头铀业公司，总承包人为核工业二零八大队，发包人中核集团包头铀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理由，因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4）凉民初字第369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撤销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4）凉民初字第3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原审被告姜为民支付被上诉人赵辉工程款349606.12元，上诉人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荣桂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原审被告姜为民负担3000元，原审第三人荣桂新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赵辉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44元，由上诉人陕西核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赵辉负担544元，原审第三人核工业二零八大队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忠清
审 判 员 张宗鹏
代理审判员 胡春芳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