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赔 偿 委 员 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5）巴法委赔字第8号赔偿请求人贺翔，女，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委托代理人杜鹏程，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乌拉特前旗公安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法定代表人王平，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明君，乌拉特前旗公安局维稳大队大队长。复议机关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利民西街与开源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吴铁城，局长。委托代理人蔡向荣，巴彦淖尔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副支队长。委托代理人郑晴晴，巴彦淖尔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赔偿请求人贺翔因违法刑事拘留赔偿申请赔偿义务机关乌拉特前旗公安局（简称乌前旗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复议机关巴彦淖尔市公安局（简称市公安局）的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贺翔于2014年11月10日向赔偿义务机关乌前旗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乌前旗公安局逾期未作出决定。贺翔于2015年4月7日向复议机关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巴公赔复决字（2015）第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赔偿义务机关乌前旗公安局在办理“张某汽车被抢夺案”过程中，对赔偿请求人贺翔采取刑事拘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简称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而且刑事拘留未超过法定期限；同时，检察机关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对犯罪嫌疑人贺翔“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认定，与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相符。赔偿请求人贺翔提出的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决定：对赔偿请求人贺翔的赔偿事项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贺翔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申请事项：1、请求依法确认拘留违法，至今没有给过拘留证；2、请求依法确认刑事拘留期间收取1600元生活费的行为违法，并给予退还；3、赔偿37天的误工工资（每天499元）共计18463元，赔偿家人和申请往返的车费2500元；4、乌前旗公安局从贺翔手中扣押的车号为蒙LZD6**的车辆返还给贺翔；5、要求乌前旗公安局恢复违法删除贺翔的手机内保存的证据数据。理由：2011年，杨某某向贺翔借款5万元，经多次催要，杨某某于2013年8月22日还款2万元，之后以各种理由拒付，到目前为止仍欠本利44350元。2014年4月19日，贺翔同朋友王某某到了杨某某开的门市催要借款，最终协商杨某某用大众轿车作抵押，杨某某什么时间还清借款，贺翔什么时间返还轿车。贺翔在征得杨某某同意，并与杨某某确认车上无物品后，将轿车开回临河。2014年5月9日，乌前旗公安局干警马某和另一名干警及临河区东环派出所两名民警，到贺翔工作地点强行将贺翔带到先锋派出所作询问笔录，在强行拉贺翔上车时将贺翔手抓伤、手机摔坏。作完笔录后将贺翔释放。2014年6月6日，马某等六七个人在临河强行给贺翔带上手铐，和王某某一同带到了乌前旗公安局，以涉嫌抢夺罪将贺翔、王某某刑事羁押于乌拉特前旗看守所（简称乌前旗看守所）长达37天，并删除了贺翔手机内存的全部证据等数据。中央政法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三令五申禁止插手经济纠纷，一系列法规反复重申：公安机关绝对不能介入债务纠纷、经济纠纷；严禁滥用收容审查手段；坚决杜绝强行抓捕收审经济纠纷当事人作人质逼债索款，彻底纠正退款放人的非法做法；必须划清经济犯罪和经济纠纷的界限，严格依法办理。乌前旗公安局明知故犯。贺翔与杨某某之间是合法民间借贷。贺翔作为债权人，在多次索要借款无果的情况下，在征得杨某某同意后，将杨某某所有的大众轿车开走作为债务抵押，行为无论手续有无瑕疵或合规与否，都属于民事行为而非刑事犯罪。相反，杨某某捏造事实，以贺翔抢夺其大众轿车并且车中存放2万元为由，到乌前旗公安局虚报假案，以达到其陷害贺翔赖账不还的目的。乌前旗公安局个别干警与其相互勾结，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将普通民事纠纷以抢夺罪论处。乌前旗公安局故意将经济纠纷混淆为刑事犯罪，滥用职权，故意干预经济活动，随意插手经济纠纷，人为制造冤假错案，为赖账人提供保护伞；错误立案，使讨债人成了嫌疑人，严重损害了人民警察的形象和声誉，并侵犯了贺翔、王某某的人权。乌前旗公安局无事实与理由，于2014年6月6日将贺翔、王某某刑事拘留，2014年6月9日以结伙作案、案情复杂为由，变更羁押期限至2014年7月6日，2014年7月12日以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为由将贺翔释放，期间还收取了贺翔1600元生活费。由于乌前旗公安局干警违法删除贺翔手机内保存的证据数据，贺翔申请恢复，答复是无法恢复，因此造成贺翔与杨某某借贷证据灭失，导致贺翔诉杨某某借款案败诉，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由乌前旗公安局赔偿。本院赔偿委员分别于2015年8月4日、2015年8月14日两次依法组织赔偿请求人贺翔、赔偿义务机关乌前旗公安局公开进行质证，并通知复议机关市公安局参加。赔偿请求人贺翔及其委托代理人杜鹏程，赔偿义务机关乌前旗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杨明君，复议机关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蔡向荣、郑晴晴参加质证。赔偿请求人贺翔当庭增加赔偿请求：乌前旗公安局不能恢复贺翔手机内保存的证据数据，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37299元。赔偿请求人贺翔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4）乌前民初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贺翔与杨某某有经济往来，杨某某欠贺翔钱。2、本院（2015）巴民一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杨某某欠贺翔钱以二审判决书为准。3、乌前旗看守所饭票五张。证明收取贺翔1600元。4、全球邮政特快专递EMS寄件人联，邮寄日期2014年11月10日。证明2014年11月10日向乌前旗公安局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乌前旗公安局未在规定期限内给予答复。5、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的巴公赔复决字（2015）第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证明经复议机关复议决定不予赔偿，故贺翔向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6、乌前旗公安局2014年6月9日作出的乌前公（刑）变字（2014）3-4号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明贺翔羁押期限被延长至30日。7、乌前旗看守所2004年7月12日释放证明书（无案号）。证明贺翔于2014年6月6日被限制人身自由。8、乌前旗公安局2014年7月12日作出的乌前公（刑侦）撤案字（2014）1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不认为是犯罪才作出的撤销案件决定书。9、乌前旗公安局民警青某某2014年8月27日出具的收条。证明贺翔的手机目前在公安人员手里，被用于作手机数据恢复。赔偿义务机关乌前旗公安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1号-9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1号、5号、6号、7号证据的举证意图认可，对2号证据的举证意图不作评价，对3号、4号、8号、9号证据的举证意图不认可。3号证据是亲属去看守所看贺翔时交的代管资金账户，不是看守所收取的费用。没有收到过4号证据国家赔偿申请书。7号证据表述不准确，不是限制人身自由而是刑事拘留。8号证据表述不准确，应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9号证据是手机给贺翔、贺翔不要才出具的收条，并不影响贺翔与杨某某债务纠纷一案的诉讼。乌前旗公安局并未对贺翔造成任何损失，不应赔偿。复议机关市公安局质证意见同赔偿义务机关乌前旗公安局一致。本院赔偿委员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1-8号证据的举证意图及9号证据手机在公安人员手里的举证意图予以认可，对9号证据用于作数据恢复的举证意图不予认可。赔偿义务机关乌前旗公安局陈述如下：1、贺翔、王某某趁人不备，公然抢夺他人财物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抢夺罪的有关规定，涉嫌抢夺罪。乌前旗公安局依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对贺翔和王某某刑事拘留，并延长拘留期限至三十日。2、贺翔被羁押期间，贺翔亲友先后五次将1600元存入乌前旗看守所贺翔代管资金账户，贺翔消费439元，结余1161元由本人亲自领走。3、被扣押车辆为张某婚前财产，非婚后与杨某某共同财产，乌前旗公安局已将车辆返还车主张某。4、杨某某向贺翔打的纸质欠条仍存在，双方没有其他借贷手续，所以贺翔要求恢复手机内保存数据的赔偿事项不存在。5、2014年7月11日，乌拉特前旗检察院（简称乌前旗检察院）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犯罪”为由不予批捕贺翔，乌前旗公安局依法释放了贺翔和王某某并撤销案件。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乌前旗公安局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赔偿。赔偿义务机关乌前旗公安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1、贺翔亲友向乌前旗看守所贺翔的代管资金账户交款记录；2、贺翔羁押期间消费记录；3、贺翔离开看守所领取退款情况记录。第一组证据证明贺翔的亲友向乌前旗看守所交来1600元，消费439元，退还1161元。第二组：1、张某2013年2月2日购车发票；2、张某和杨某某2013年3月12日结婚证；3、张某、杨某某身份证复印件；4、2014年6月19日张某询问笔录；5、2014年9月24日杨某某询问笔录。第二组证据证明蒙LZD6**号轿车系张某的婚前的个人财产，不是和杨某某的共有财产。第三组：1、杨某某给贺翔打的借款欠条和利息欠条；2、杨某某证明材料。第三组证据证明贺翔与杨某某的借贷证据没有灭失。第四组：1、2014年4月19日杨某某询问笔录、受案登记表；2、2014年6月4日张某询问笔录、受案登记表。1号、2号证据证明乌前旗公安局接到杨某某、张某报案后对二人分别作了询问笔录，并进行了受案登记。3、2014年5月15日贺翔询问笔录。1号-3号证据证明根据杨某某、张某的报案材料及对贺翔的询问，乌前旗公安局认为贺翔与王某某有结伙进行抢夺的嫌疑。4、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明乌前旗公安局经负责人批准，对贺翔、王某某涉嫌抢夺一案依法刑事立案。5、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呈请延长拘留期限报告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证明因贺翔与王某某涉嫌结伙作案，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的规定，乌前旗公安局经负责人批准对贺翔、王某某进行拘留，并于24小时内交付看守所羁押；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负责人批准，将拘留期限延长至30日，符合法律规定。6、2014年6月6日贺翔讯问笔录、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于拘留24小时内对贺翔进行了讯问，并对其进行了权利义务告知。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张某2013年2月2日购车发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经贺翔辨认，对被害人张某的车辆予以扣押。8、呈请逮捕报告书、提请批准逮捕书。证明在拘留贺翔30日内，乌前旗公安局经负责人批准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符合法律规定。9、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证明书、释放通知书。证明检察院在乌前旗公安局报批七日内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于是乌前旗公安局于次日将贺翔释放。10、发还清单。证明被扣押车辆属于被害人张某，已发还给被害人，贺翔要求将该车辆返还贺翔没有法律依据。11、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乌前旗公安局对贺翔、王某某涉嫌抢夺一案撤销案件。第四组证据证明，乌前旗公安局对贺翔的刑事拘留措施未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虽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但拘留未超过法定时限。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的理由是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属于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定情形，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不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请求人贺翔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四组5号证据中的拘留证上的签字及指纹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举证意图均不认可，程序违法。关于第一组证据，贺翔在看守所消费439元，退还1161元是事实。关于第二组证据，虽涉案车辆是张某婚前财产，但杨某某和张某婚后共同还贷有共同部分。关于第三组证据，二审判决推翻了一审判决，手机内的证据包括车辆公里数、车内没有20000元及贺翔与杨某某谈话录音，证明贺翔没有抢车。复议机关市公安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上述证据。本院赔偿委员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除“刑事拘留程序未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之外的举证意图均予以认可。复议机关市公安局的说明同复议决定书。复议机关市公安局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9日，乌前旗公安局接到杨某某报案称，贺翔因与杨某某债务纠纷一案，与另一女性到杨某某瓷砖店中，与杨某某就债务问题协商未果，将停在店门前杨某某丈夫张某所有的蒙LZD6**号大众轿车开走。同日，乌前旗公安局进行受案登记。2014年5月15日，乌前旗公安局向贺翔作了询问笔录。贺翔称，2014年4月19日，贺翔与王某某从临河到乌拉特前旗（简称乌前旗）杨某某瓷砖店与其协商债务纠纷一事，因杨某某不能按贺翔要求还款，故让贺翔把她车开走，于是王某某从柜台上拿了钥匙，与贺翔一同把车开回临河。途中，张某打来电话说车上有2万元，让贺翔先把车开回去。贺翔经检查没有发现钱，也没有把车开回乌前旗。行车证上所有人是张某。2014年6月4日，乌前旗公安局接到张某报案称，其妻子杨某某的朋友贺翔于2014年4月19日将张某停放于瓷砖店前的蒙LZD6**号大众轿车抢走，该车系张某的婚前财产。同日，乌前旗公安局经负责人批准，对张某汽车被抢夺一案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014年6月5日，乌前旗公安局经负责人批准，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决定对贺翔进行刑事拘留。次日，乌前旗公安局向贺翔宣布拘留证，拘留证上有“贺翔”签字及手印，并对贺翔进行讯问、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的告知，将贺翔送至乌前旗看守所执行拘留，但未严格依法通知贺翔家属。2014年6月8日，乌前旗公安局负责人批准同意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贺翔刑事拘留期限延长至30日。次日，乌前旗公安局作出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并向贺翔宣布，将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送达乌前旗看守所，拘留期限从2014年6月9日至2014年7月6日。2014年6月13日，乌前旗公安局带领贺翔对向杨某某索要债务的地点、拿涉案车辆钥匙的地点及存放涉案车辆的地点进行辨认，同日将涉案蒙LZD6**车辆扣押。乌前旗公安局经负责人批准，于2014年7月4日向乌前旗检察院提请对犯罪嫌疑人贺翔、王某某批准逮捕，同日将涉案车辆发还给报案人张某。2014年7月11日，乌前旗检察院作出乌前检侦监不批捕（2014）24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认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决定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贺翔。次日，乌前旗公安局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通知乌前旗看守所对贺翔予以释放，并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决定将贺翔、王某某涉嫌抢夺案撤销。2014年6月6日-7月12日，贺翔共计被羁押36日。另查明，杨某某于2012年12月27日向贺翔借款，张某于2013年2月2日购买涉案车辆，杨某某与张某于2013年3月12日登记结婚。贺翔与杨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由本院（2015）巴民一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贺翔除部分利息外的全部诉讼请求。又查明，贺翔被刑事拘留期间，其亲友向乌前旗看守所共计交来1600元，贺翔支饭费、货款共计439元，于释放当日将结余款1161元领取。2014年8月27日，乌前旗公安局民警青某向贺翔出具收到贺翔手机的收条。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赔偿义务机关乌前旗公安局接到杨某某、张某的报案，查明贺翔因与杨某某债务纠纷，与王某某结伙将杨某某丈夫张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大众蒙LZD6**号轿车开走，经索要不予返还的事实。乌前旗公安局对该案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认为贺翔与王某某系结伙作案，对贺翔及王某某予以刑事拘留，符合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七）项“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如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先行拘留：（七）有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重大嫌疑的”之规定。后延长拘留期限至三十日，并在延长拘留期限内提请人民检察院批捕，符合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对于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至三十日”之规定。贺翔因乌前旗检察院审查批准逮捕期间被羁押的日期，不计入乌前旗公安局对贺翔的拘留期限内。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乌前旗公安局在接到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后立即释放了贺翔，并撤销案件，符合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三款“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的，公安机关应当在接到通知后立即释放”及第一百六十一条“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撤销案件”之规定。另外，乌前旗公安局在立案、拘留、延长拘留、提请批捕时均经过负责人批准，执行拘留时向贺翔出示拘留证，但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将拘留通知贺翔家属。虽然贺翔在质证过程中对该拘留证上的签字及捺印不认可，并要求鉴定，但其至今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故其认为签字及捺印不真实的理由不能成立。乌前旗公安局在拘留贺翔时履行了告知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的程序，并在拘留24小时内进行第一次讯问、送至看守所执行，符合刑事诉讼法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依照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因此，乌前旗检察院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对贺翔不批准逮捕，乌前旗公安局以相同理由撤销案件，符合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故对贺翔要求赔偿37天的误工工资（每天499元）共计18463元、家人和申请往返的车费25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乌前旗看守所收取的1600元由贺翔本人用于消费439元，剩余1161元已由其领取，未侵犯贺翔的合法权益，未对其造成损失，故对其要求认定违法并要求退还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乌前旗公安局将涉案车辆返还被害人张某，因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不是贺翔，不向贺翔返还未侵犯贺翔的合法权益，故贺翔要求返还该车辆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贺翔虽提供乌前旗公安局对其手机进行保管的证据，但没有提供手机数据遭乌前旗公安局违法删除的相应证据，故对其恢复手机数据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其当庭增加的要求赔偿因删除手机数据造成损失的请求，首先，无证据证实乌前旗公安局存在违法删除贺翔手机数据的行为；其次，贺翔与杨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除部分利息外，其余已得到支持，且关于借贷的纸质证据保存在刑事侦查卷宗中，不存在因手机数据被删除导致贺翔经济受到损失的情形。因此，对于贺翔要求赔偿因手机数据被删除造成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复议机关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的巴公赔复决字（2015）第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对赔偿请求人贺翔的赔偿事项不予赔偿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维持复议机关巴彦淖尔市公安局巴公赔复决字（2015）第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依照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