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汉辉，男，1987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化县。2009年7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新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强制戒毒二年；2014年3月21日因赌博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行政拘留12日；2015年1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7年7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丽，女，汉族，1966年10月10日出生，住。系上诉人胡汉辉亲友。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非，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化县。2017年7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忠湘，男，1988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化县。2011年6月2日因吸食毒品被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1年12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7年7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新勇，男，1990年8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新化县。2015年1月22日因吸食毒品被湖南省新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7年7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县看守所。
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汉辉、曾非、欧忠湘、刘新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湘0121刑初7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汉辉、曾非、欧忠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7月9日21时许，被告人胡汉辉为泄愤，纠集被告人曾非、欧忠湘、刘新勇及“蛤蟆”（另案处理），每人均持铁管，至长沙县丽欣旅馆被害人杨某1、刘某1经营的麻将馆，将该麻将馆的玻璃门、麻将机、空调柜机、监控设备、饮水机等物品砸坏；同年7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胡汉辉为泄愤再次纠集被告人曾非、欧忠湘、刘新勇，每人均持铁管，第二次将该麻将馆的麻将机等物品砸坏。经价格认定，该麻将馆的玻璃门、麻将机等财物损失共计11420元。案发后，四名被告人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杨某1的谅解。
此外，2017年5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胡汉辉因对被害人饶某向其要债不满，纠合孙朝中（另案处理）等人在长沙县“梦里歌乡”门口对被害人饶某实施殴打。经法医鉴定，饶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月21日12时许，被告人胡汉辉纠合孙朝中（另案处理）在长沙县星沙街道二区转盘处，以被害人王某与饶某是朋友关系为由，对王某实施了殴打。2017年7月13日20时许，公安民警在长沙县“鱼铺饭店”将被告人胡汉辉、曾非、刘新勇抓获；同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星沙街道一区45栋401房将被告人欧忠湘抓获。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指认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长县价认[2017]1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长县公物鉴（法临）字[2017]345号鉴定书、谅解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杨某2、罗某、夏某、刘某2、黄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刘某1、饶某、王某的陈述，被告人胡汉辉、曾非、欧忠湘、刘新勇的供述和辩解等。
长沙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胡汉辉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对被告人曾非、欧忠湘、刘新勇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被告人胡汉辉、曾非、欧忠湘、刘新勇自愿认罪认罚，并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汉辉、曾非、欧忠湘、刘新勇相互纠合，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汉辉、曾非、欧忠湘、刘新勇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被告人胡汉辉、曾非、欧忠湘、刘新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汉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曾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欧忠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刘新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胡汉辉提出上诉称，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审法院未采纳公诉人的量刑建议，对其所判刑罚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胡汉辉的辩护人提出胡汉辉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曾非提出上诉称，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欧忠湘提出上诉称，系受胡汉辉指使，应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其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汉辉纠集上诉人曾非、欧忠湘、原审被告人刘新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胡汉辉、曾非、欧忠湘、刘新勇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胡汉辉、曾非、欧忠湘、原审被告人刘新勇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欧忠湘提出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欧忠湘在共同任意损坏被害人财物的过程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欧忠湘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胡汉辉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汉辉的供述与被害人杨某1、刘某1的陈述证明胡汉辉是与向某发生了纠纷，由于杨某1接手了向某转让的麻将馆而引起胡汉辉的不满，胡汉辉为发泄情绪，遂纠集同案人刘新勇等人任意打砸杨某1经营的麻将馆，故胡汉辉的行为属于发泄情绪型的寻衅滋事，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杨某1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曾非提出的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积极赔偿、取得谅解这一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已经对曾非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曾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所判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胡汉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未采纳公诉人的量刑建议，对其所判刑罚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胡汉辉在一审期间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没有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也未通过法定程序建议检察机关调整量刑建议，而在量刑建议范围之外对胡汉辉从重判处刑罚，量刑不当，应予纠正。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刑初701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第一项，即对上诉人胡汉辉的定罪部分，及对上诉人曾非、欧忠湘、原审被告人刘新勇的定罪量刑；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刑初70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胡汉辉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胡汉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璠
审 判 员 刘 刚
代理审判员 王新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朱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