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宇，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砚维，女，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全，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志刚，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力，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懿，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宇、黎砚维因与被上诉人吕志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6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依法立案受理，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宇、黎砚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全，被上诉人吕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力、苟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宇、黎砚维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6899号判决，改判驳回吕志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吕志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2014年7月黎砚维委托任宇在成都许量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量金融公司）的P2P平台抵押贷款240万元，并签订了《债权委托转让及担保协议》，约定期限6个月，于2015年1月到期。黎砚维在合同期限内归还了5个月利息204996元。2014年12月30日，吕志刚称许量金融平台涉嫌非法集资，为应付司法机关调查和追责，请求任宇帮忙签订《借款合同》，任宇、黎砚维遂在吕志刚事先准备好的《借款合同》《指定收款函》《收款确认书》上签字，并在吕志刚没有支付借款的情况下向其出具收条，黎砚维还归还平台本金40万元。吕志刚要求任宇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在于其在没有出借资金的情况下按《借款合同》收取高于《债权委托转让及担保协议》的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吕志刚未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为了使《借款合同》生效，吕志刚与许量金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棘（吕志刚之妻）向许量金融公司转款200万元，造成吕志刚实际出借200万元的假象，吕志刚也未向任宇、黎砚维明示《债权委托转让及担保协议》项下债务已全部归还。而且，即使吕志刚代为归还平台上投资人的借款，双方之间也只能产生追偿权法律关系而非借款关系，追偿的金额应当按照《债权委托转让及担保协议》计算，任宇、黎砚维已向平台还款1004997元，仅欠投资人1395002元。三、原审程序违法，没有追加案外人成都许量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和陈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也没有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上诉人吕志刚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合同》、《指定收款函》、《收款确认书》均系任宇、黎砚维的真实意思，吕志刚根据黎砚维的指示委托陈棘转款200万元至许量金融公司账户归还了黎砚维在平台的借款，吕志刚已履行出借义务。二、陈棘与许量金融公司、许量金融公司与黎砚维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吕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宇立即向其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任宇支付逾期利息28万元（自2015年11月10日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2%，暂计算至2016年6月10日）；3.判令任宇向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60万元；4.判令任宇向吕志刚支付律师费8万元；5.判令黎砚维对以上第1、2、3、4项诉讼请求承担无限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任宇、黎砚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量金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棘。2014年7月30日，任宇与许量金融公司签订《债权委托转让及担保协议》，约定任宇受黎砚维委托为其办理债权抵押借款，借款金额为240万元，转让时间为6个月，分期利息合计246000元，借款利率成本为月化1.7083%，许量金融公司平台实际挂牌债权转让年化利率为18%；许量金融公司同意接受委托在平台上展示黎砚维拥有的任宇担保的债权240万元，并接受平台上投资人的指令（投标记录），按借款利率成本为月化1.7083%办理债权转让抵押借款手续；任宇保证向平台投资人以债权抵押的借款按约及时支付本息，并保证黎砚维所借款在逾期时及时垫付本息，具体为：逾期7天以内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罚息、逾期7天-30天按每日千分之八支付罚息、逾期30天以上按每日百分之一支付罚息；许量金融公司保证在投资人完成投标后及时向任宇支付债权抵押借款的金额。同日，黎砚维向原告出具了《及时垫付承诺保证函》，称鉴于其将持有的可处置债权在“放贷人客户端”挂牌借款，由其提供资产为受让人成功出借后按约定还款及支付相关利息和违约金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根据受让人就债权抵押借款事宜签署的《债权抵押借款合同》及其相关补充协议约定的债权抵押借款价款（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受让人实现该等债权的费用。一审另查明，许量金融公司与双乾网络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乾公司）于2014年4月2日签订《双乾人民币卡在线支付服务协议》，约定双乾公司作为网络支付服务提供商，为许量金融公司提供网上人民币银行卡支付结算服务，包括许量金融公司商务网站进行交易所需的在线支付与结算功能，通过双乾公司的网上支付网关与许量金融公司所连通的银行交换信息，并将银行的确认信息反馈许量金融公司（网址：××，开户名：许量金融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江支行，银行账号：11×××92），双乾公司应准确、实时将许量金融公司发来的网上支付交易请求传递给银行，并将银行对该支付请求的应答及时、安全、保密地传递给许量金融公司，根据协议天数，及时将结算资金划入许量金融公司账户。上述协议签订后，许量金融公司在其“资本之鹰”放贷人网络金融平台上发布了借款人为黎砚维相关招标信息。黎砚维分别于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12日、2014年8月14日收到许量金融公司“乾多多”支付平台支付款项120万元、60万元、60万元。此后，黎砚维归还了上述三笔款项按照月息1.7083%计算的5个月利息，共计204996元，黎砚维还于2014年12月31日归还了本金4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吕志刚（甲方、出借方）与任宇（乙方、借入方）、黎砚维（丙方、保证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和丙方为利益一致行动人，鉴于丙方因在许量金融公司“放贷人”网络金融平台的三笔债权转让，无法按时全部支付本息，其中，本金为贰佰肆拾万元，丙方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了肆拾万元，无法支付剩余的贰佰万元本金，乙方作为上述债权转让的担保人也无力履行担保支付责任，故乙方和丙方需要向甲方借款履行该债务；经过三方协商，由乙方出面向甲方借款，丙方作为担保方。此笔款项专款用于乙方和丙方偿还丙方在许量金融公司的资本之鹰放贷人网络平台（××.）中的债权质押转让借款的投资者借款。详见乙方和丙方与许量金融公司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债权委托转让及担保协议》和相关文件（注：许量金融公司于2014年8月4日在资本之鹰放贷人平台发布借款人为黎砚维的“房产抵押担保债权转让”，借款期限为5个月，120万元整；许量金融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在资本之鹰放贷人平台发布借款人为黎砚维的“房产抵押担保债权转让（2）”，借款期限为5个月，60万元整；许量金融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在资本之鹰放贷人平台发布借款人为黎砚维的“房产抵押担保债权转让（3）”，借款期限为5个月，60万元整；三笔借款均由丙方和乙方收到和使用）；乙方（借入方）向甲方（借出方）借款200万元；丙方为此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7月10日）；借款利率及资金利息（包括因为丙方在甲方平台债权转让的约定违约金、手续费等费用），总计为月息2%；如果乙方逾期无法偿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和丙方任何一方归还甲方本息，同时，乙方和丙方还将支付本协议中借款本金的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乙方按照上述借款约定利息支付甲方资金利息月息二分，上述利息乙方每月10日向甲方支付一次，第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逾期未支付的利息在次月自动转为本金，按约定利率继续生息，直至全部本息还清为止；本协议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下的借款人乙方、保证人丙方，保证本合同的所有事宜已经经过利益相关人的同意，并确保其他的利益相关人共同对债权人（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丙方担保人自愿为本借款提供担保，自愿以现在和将来的私人财产及所有收益为此笔借款提供连带借款偿还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发生：如果乙方在约定还款日未按约定向甲方进行本息清偿，甲方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甲方向保证人提出履行保证责任的要求，保证人不得援引任何理由加以抗辩和拒绝，并无条件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担保的范围为主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处置费、过户费等）、因债务人、保证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乙方和丙方全权委托甲方向许量金融公司支付两百万元专款偿还丙方在“放贷人”网络金融平台的上述三笔债权转让之本金余额，乙方和丙方在放贷人平台的本金了结之际，三方共同认定甲方已经向乙方发放了借款，本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即刻成立；如因乙方逾期还款或其他违约行为所产生的纠纷，乙方应当向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因催收本协议项下债务而产生的调查费、差旅费、人工费、诉讼费、律师费、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等费用；当乙方未按时付息或乙方未按时还款或未按时足额还款的情况下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当向甲方承担借款总金额30%的违约金。同日，任宇向吕志刚出具了《指定收款函》，主要内容为：任宇于2014年12月31日向吕志刚借款200万元整，任宇授权将该笔款项全部支付给黎砚维，用于黎砚维偿还其在许量金融公司P2P平台的借款200万元，吕志刚或委托的付款人支付给黎砚维或黎砚维指定的银行账户的款项（无论任何名义，包括但不限于划款给黎砚维名下的银行账户或划款给黎砚维授权的收款人等方式），即视为任宇收到上述借款，吕志刚完全履行了《借款合同》的放款义务。同日，黎砚维向吕志刚出具了《指定收款函》，主要内容为：因任宇授权将该笔款项支付给本人收取，由于本人尚欠许量金融公司P2P平台债权人的借款200万元，故请吕志刚先生直接将200万元全部支付给：许量金融公司，该公司或其指定的收款人收到你方的款项划出（无论何种名义，包括但不限于划款给许量金融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或划款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棘名下的银行账户等方式），视为我收到上述款项。2015年1月2日，吕志刚（委托人）与案外人陈棘（受托人）签订了《委托转款函》，约定吕志刚委托陈棘直接向许量金融公司P2P平台的双乾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进行转款，受托人账户为：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行营业部清算中心，账户：62×××78，金额200万元。上述合同及函件签订后，陈棘分别于2015年1月4日、1月7日、1月9日、1月12日、1月13日向户名为双乾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号62×××22的账户汇款60万、40万元、40万元、40万元、2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5年1月14日，任宇向吕志刚出具了《收款确认书》，确认其已通过指定收款的方式收到了《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吕志刚已完全履行了该《借款合同》项下的打款义务。任宇、黎砚维于2015年1月6日向吕志刚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吕志刚代黎砚维支付放贷平台于2015年元月4号到期的120万元债权转让标中的80万元垫款；任宇、黎砚维于2015年1月14日向吕志刚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吕志刚代黎砚维支付放贷平台于2015年1月11日到期的债权转让标、于2015年1月13日到期的债权转让标120万元垫款。“资本之鹰”放贷人平台显示借款人为黎砚维的“房产抵押担保债权转让”三个项目现状态均为“已还款”。庭审中，任宇、黎砚维认可黎砚维收到了“房产抵押担保债权转让”的借款240万元及吕志刚代黎砚维向“资本之鹰”放贷人平台还款200万元，但否认双方形成借贷关系。任宇分别于2015年2月4日、6月26日向吕志刚还款各10万元，黎砚维于2015年8月31日向原告还款20万元，共计40万元，吕志刚主张此款用以抵扣200万元借款自2015年1月10日至11月10日按照月息2%计算的共计10个月的利息，任宇、黎砚维主张此款用以抵偿吕志刚垫资的本金，尚欠1395003元。一审再查明，吕志刚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委托代理服务，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书》，吕志刚因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吕志刚与任宇之间是否就200万元款项建立了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案涉《借款合同》、《指定收款函》、《委托转款函》、《收款确认书》、《收条》均是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任宇、黎砚维主张并非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无合乎常理的解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黎砚维通过许量金融公司“放贷人”网络金融平台取得借款240万元，应当按约还本付息，即使如任宇、黎砚维所述，相关借款系因许量金融公司（或吕志刚、陈棘）为规避相关检查为由要求提前清偿，但清偿方案即由任宇、黎砚维偿还本金40万元及借款利息、吕志刚代偿剩余本金200万元亦是各方达成的协议，事实上，任宇、黎砚维亦认可吕志刚代其偿还了200万元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之规定，就吕志刚与被告任宇之间，在法律意义上即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吕志刚提供的电子银行回单与《借款合同》、《指定收款函》、《委托转款函》、《收款确认书》、《收条》能够相互印证，佐证吕志刚的该项主张。任宇、黎砚维认为相关材料的实际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11日，且《收条》日期与吕志刚当时实际转款金额不符，吕志刚持有的《收条》所记载的内容确与出具当日实际转款金额不符，但总金额并无差异，任宇、黎砚维的该项抗辩观点并不足以推翻任宇向吕志刚借款200万元用以偿还黎砚维通过许量金融公司“放贷人”网络金融平台取得的借款这一事实。综上，任宇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向吕志刚还本付息。对于尚欠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陈棘分别于2015年1月4日、1月7日、1月9日、1月12日、1月13日向户名为双乾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号62×××22的账户汇款60万、40万元、40万元、40万元、20万元，共计2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0日起，故对于2015年1月4日、1月7日、1月9日支付的款项按照2015年1月10日计息，2015年1月12日、1月13日支付的款项按照实际支付日期计息。黎砚维于2015年2月4日还款10万元，此款抵扣140万元截止当日的利息23934元，抵扣40万元截止当日的利息6312元，抵扣20万元截止当日的利息3025元，剩余66729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1933271元。黎砚维于2015年6月26日还款10万元、2015年8月31日还款20万元，此款抵扣截止当日的利息264408元，剩余35592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189767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任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志刚归还借款1897679元及此款自2015年9月1日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律师费8万元；2.黎砚维为任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黎砚维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任宇追偿；3.驳回吕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40元，由任宇、黎砚维负担。二审中，任宇、黎砚维提交证据：资本之鹰网站项目详情，以证明黎砚维通过许量金融“资本之鹰”放贷人平台向众多不特定的投资人借款，而非向许量金融公司借款，吕志刚与陈棘系夫妻且均是许量金融公司的股东，吕志刚委托陈棘向许量金融公司的转款并非履行向任宇的出借义务。吕志刚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经审查，该证据任宇、黎砚维在一审中已提交，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二审中，任宇、黎砚维称《指定收款函》《收款确认书》中“任宇”及落款的形成时间在2016年1月，并当庭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以佐证其所称的《借款合同》系吕志刚为规避许量金融公司因违法被公安机关查处而要求任宇签订并于之后的2016年倒签以完善相关借款手续，进而证明《借款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对案涉《借款合同》形成于2014年12月31日，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相关款项系银行转款而非现金支付，《指定收款函》《收款确认书》是否为之后倒签，并不必然影响对吕志刚在2015年1月委托陈棘向许量金融公司转款200万元，以履行2014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约定其向任宇出借200万元款项事实的认定。因此，任宇、黎砚维的鉴定申请不具有必要性，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合同》的效力；2、吕志刚是否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出借义务以及尚欠的本息金额；3、一审法院未追加许量金融公司、陈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及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是否违法。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任宇、黎砚维上诉称签订《借款合同》是因许量金融平台涉嫌非法集资，为应付司法机关调查和追责，吕志刚请求其帮忙签订，任宇考虑到与吕志刚系多年朋友，就在吕志刚事先准备好的《借款合同》《指定收款函》《收款确认书》等文书上签字，并应吕志刚的要求，在吕志刚没有直接支付借款的情况下，出具收条。本院认为，任宇、黎砚维对借款合同签订过程的陈述，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陈述与其庭审及申请鉴定中关于《借款合同》形成于2014年12月31日、《指定收款函》《收款确认书》形成于2016年1月的说法自相矛盾。其次，在案证据显示，2014年12月31日，任宇与吕志刚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因黎砚维在许量金融“资本之鹰”放贷人平台的三笔债权转让无法按时全部支付本息，故任宇和黎砚维需要向吕志刚借款履行该债务，专款用于偿还其在“资本之鹰”放贷人平台的逾期借款。再者，比较任宇受黎砚维委托和许量金融公司签订的《债权委托转让及担保协议》与任宇和吕志刚签订的《借款合同》，前合同约定：利息月化1.7083%，逾期7天以内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罚息、逾期7天-30天按每日千分之八支付罚息、逾期30天以上按每日百分之一支付罚息。后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及资金利息（包括因为黎砚维在甲方平台债权转让的约定违约金、手续费等费用），总计为月息2%；如果逾期无法偿还借款本息，将支付本协议中借款本金的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因逾期还款等产生纠纷，任宇应当承担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诉讼费等费用。虽然两份合同约定有所不同，后合同增加了律师费等约定，但两份合同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会因逾期时间长短而存在较大差异。因此，不能得出《借款合同》的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约定必然高于《债权委托转让及担保协议》利息、违约金约定的结论。故任宇、黎砚维关于吕志刚要求其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在于收取高于《债权委托转让及担保协议》的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吕志刚是否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出借义务以及尚欠的本息金额。吕志刚为证明其履行出借义务提交了其委托陈棘向许量金融“资本之鹰”放贷人平台的双乾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转款200万元的证据，且根据任宇受黎砚维委托与许量金融公司签订的《债权委托转让及担保协议》约定，任宇、黎砚维均通过许量金融“资本之鹰”放贷人平台取得借款、归还本息，而非与通过平台进行投资的人直接发生借贷关系。而许量金融“资本之鹰”放贷人平台信息显示黎砚维在平台贷款均已还清。陈棘作为许量金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到庭证明了吕志刚已委托其向许量金融“资本之鹰”放贷人平台客户备付金账户还款，黎砚维在平台贷款因此已还清的事实。故吕志刚已履行了出借200万元的合同义务，任宇、黎砚维因此无需再归还《债权委托转让及担保协议》项下借款。关于欠款金额。黎砚维已向许量金融公司归还240万元贷款的利息204996元、本金40万元，之后基于《借款合同》，任宇又陆续归还吕志刚借款40万元，共计还款金额为1004996元，各方当事人对此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004996元还款中属于本案《借款合同》项下还款金额为40万元。一审法院对还款按先息后本所计算得出归还的40万元中本金为102321元，利息为297679元（截止到最后一笔还款的2015年8月31日），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任宇尚欠借款本金1897679元及相应利息。二审审理中，本院注意到，吕志刚请求的200万元中包括尚欠本金及截止到2015年11月9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欠款本金为1897679元并从2015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并未超出诉请范围，但判项中漏写了利率标准，应予纠正。三、关于一审未追加许量金融公司、陈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及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是否违法。本院认为，一审虽然没有追加许量金融公司与陈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陈棘出庭作证，证明其接受吕志刚委托将200万元向许量金融公司名下的双乾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转账，黎砚维在许量金融公司平台下的借款已全部归还完毕，陈棘、许量金融公司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无需再追加其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双方当事人民间借贷纠纷，未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未追加许量金融公司、陈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及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任宇、黎砚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遗漏利率标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6899号民事判决；二、任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志刚归还借款1897679元及此款自2015年9月1日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律师费8万元；三、黎砚维为任宇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黎砚维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任宇追偿；四、驳回吕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1879元，由上诉人任宇、黎砚维负担。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不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磊审判员 徐文波审判员 王卫红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刘一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