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 � 事 裁 定 书
（2015）滁刑终字第00140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安徽天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全椒县经济开发区纬三路。
法定代表人周建伟。
诉讼代表人熊铁，系被告单位职工。
辩护人高健，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原任安徽天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犯偷税罪于2007年3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9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假出资罪、抽逃出资罪于2014年1月26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全椒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虚报注册资本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2015年3月11日被全椒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凤立，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常少阳，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审理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安徽天鹰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甲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4）全刑初字第0015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单位安徽天鹰实业有限公司无罪；被告人孙某甲无罪。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全椒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冬声出庭履行职务，并提出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原审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熊铁及其辩护人高健，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高凤立、常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6月1日，被告单位安徽天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天鹰公司）以购买锂电池和总成等原材料为由向全椒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全椒农村�行）申请贷款。同年6月4日，安徽天鹰公司向全椒农村银行提供了其与宁国市进出口有限公司、宁国海鲸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房地产抵押财产清单、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等材料，并与全椒农村银行签订《营业部行（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安徽天鹰公司以价值5620.43万元的5#厂房、附属办公楼和全国用（2010）第0940号土地等抵押物作为担保，向全椒农村银行贷款3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2年6月4日至2013年6月4日。次日，安徽天鹰公司与全椒农村银行又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由被告人孙某甲与胡某对300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全椒农村银行受安徽天鹰公司委托将1700万元、1300万元贷款分别汇入宁国海鲸广电科技有限公司、宁国市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两家公司分别再将汇款全额转入宁国威尔特实业有限公司、宁国威尔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则将1422万元用于偿还安徽天鹰公司债务，将1000万元汇入安徽天鹰公司，将350万元汇入孙某甲个人账户。2013年4月29日，安徽天鹰公司偿还全椒农村银行贷款本金300万元，贷款利息付至2013年11月20日。至案发时，安徽天鹰公司仍欠全椒农村银行贷款本金2700万元。2014年4月24日，全椒农村银行以安徽天鹰公司、孙某甲、胡某为被告，向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12日作出（2014）滁民二初字第001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安徽天鹰公司与全椒农村银行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判决安徽天鹰公司偿还全椒农村银行贷款本金2700万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并对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孙某甲、胡某对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年11月4日，全�农村银行向滁州市中级人民中院申请执行，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6日向安徽天鹰公司、孙某甲、胡某下达（2014）滁执字第00271号执行通知书。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安徽天鹰公司申请贷款提交的贷款申请书、承诺书及购销合同、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等书证：安徽天鹰公司贷款用途系购买锂动基础板、ABS塑料件和铝合金轮毂等原材料。孙某甲委托马某在全椒农村银行办理贷款、抵押等相关事宜。安徽天鹰公司于2012年6月4日以价值5620.43万元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向全椒农村银行贷款3000万元，贷款期限1年。
2、安徽天鹰公司贷款3000万元流向表等书证：安徽天鹰公司将贷款汇入宁国市进出口有限公司1300万元，汇入宁国海鲸广电科技有限公司1700万元，后两公司将汇款全额�入宁国威尔特实业有限公司与宁国威尔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1422万元用于偿还安徽天鹰公司债务，1000万元汇入安徽天鹰公司，350万元汇入孙某甲个人账户。
3、安徽天鹰公司欠全椒农村银行贷款情况等书证：截止2014年6月17日，安徽天鹰公司欠全椒农村银行贷款本息合计28693574.88元。
4、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滁民二初字第00117号民事判决书、（2014）滁执字第00271号执行通知书等书证：安徽天鹰公司偿还全椒农村银行贷款本金2700万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并对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且该案正在民事执行程序中。
5、安徽天鹰公司注册资料及变更材料等书证：安徽天鹰公司于2010年8月4日注册成立，法人代表为胡某。2011年1月13日，法人代表由胡某变更为孙某甲。
6、法律手续及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公安机关在宁波索�亚大酒店1025房间将孙某甲抓获归案，及公安机关对孙某甲采取强制措施的基本情况。
7、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材料等书证：孙某甲于2007年3月9日因偷税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83858元，2008年9月15日刑满释放。
8、公安机关的户籍底册等书证：孙某甲出生于1964年12月13日等身份基本信息情况。
9、证人刘某（全椒农村银行的贷款调查人）的证言：安徽天鹰公司于2012年6月向全椒农村银行贷款3000万，申请用途为购买锂电池和动力总成。安徽天鹰公司提供5号厂房和75080.73平方的土地抵押，评估价值5620万元，承诺以回笼资金偿还，经延期7个月仍没偿还。
10、证人芮某（宁国威尔特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宁国市进出口有限公司不经营ABS塑料件与铝合金轮毂，宁国海鲸广电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节能灯具，不生产锂电池。安徽天鹰公司从宁国海鲸广电科技有限公司购买锂电池基础板，从宁国市进出口有限公司购买ABS塑料件、铝合金轮毂不是事实。安徽天鹰公司以走账的形式向这两家公司分别汇款1300万元与1700万元。
11、证人马某（安徽天鹰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其于2010年11月份到安徽天鹰公司工作，负责公司前期筹建工作，后负责生产业务。公司法人代表几经变更，实际控制人均是孙某甲。公司财务是孙某甲的侄子孙某乙，所有资金动用必须向孙某甲汇报。2012年6月，安徽天鹰公司以申请购买生产原材料从全椒农村银行贷款3000万，以安徽天鹰公司5号厂房作为抵押，贷款期限是1年，后续期7个月。全椒农村银行贷款是孙某甲授权委托其办理的，贷款所附系虚假的购销合同，实为走账需要。贷款资金由孙某甲实际控制，用于购买生产原材料不�过300万元左右。
12、证人孙某乙的证言：其叔叔孙某甲创办了安徽天鹰公司，全椒农村银行贷款到位后，孙某甲安排其将资金打到宁国海鲸广电科技有限公司与宁国市进出口有限公司。
13、证人胡某的证言：安徽天鹰公司是2010年8月成立，其是法人代表。其未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注册资本都是由孙某甲出资。孙某甲从全椒农村银行贷款3000万时，孙让其到银行在担保合同上签字。2011年，其将股份转让，并主动提出变更法人。
14、证人周建伟的证言：其是2013年9月担任安徽天鹰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安徽天鹰公司的挂名法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孙某甲。
15、证人姚某、王某甲的证言：孙某甲偿还姚某欠款本息170万元、王某甲欠款本息200万元。
1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孙某甲汇款450万元、500万元到李体军账户，帮孙某甲偿还从芜湖中信银行贷款的1000万元。
17、证人黄金（宁国飞达小额担保公司的出纳员）的证言：孙某甲向宁国飞达小额担保公司还款100万和2万元利息。
18、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11月，安徽天鹰公司法人由胡某变更为其。2013年9月，由其变更为周建伟。其原先在宁国成立一个集团公司，聘请全椒人马某担任宁国威尔特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马某介绍他来全椒投资。其计划成立天鹰集团国际产业园，主要生产两轮、三轮电动汽车、自主开发锂电池。安徽天鹰公司向全椒农村银行贷款是马某一手办理的，贷款到期后其才与全椒农村银行联系。安徽天鹰公司以5号厂房和125亩土地作为抵押向全椒农村银行贷款3000万元，贷款的用途是支付工程款，采购生产设备，作为公司流动资金，偿还王某甲借款200万元、李体军950万元、杨志成102万元�姚某170万元，另有350万元转到其个人账户。2013年底，其公司偿还贷款300万元。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安徽天鹰公司与全椒农村银行签订的借款及抵押、保证合同，真实、有效。全椒农村银行于贷款发放前对安徽天鹰公司进行实际调查了解，并与安徽天鹰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后发放贷款。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对安徽天鹰公司与全椒农村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效力进行了确认，判决安徽天鹰公司偿还全椒农村银行贷款本息，全椒农村银行对安徽天鹰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全椒农村银行对抵押物实现抵押权后，孙某甲、胡某对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尚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债权无法实现，即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安徽天鹰公司已造成全椒农村银行损失及损失数额。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安徽天鹰公司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情况下，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2700万元；被告人孙某甲作为安徽天鹰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他人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孙某甲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指控，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宣告被告单位安徽天鹰实业有限公司无罪；被告人孙某甲无罪。
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安徽天鹰公司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情况下，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2700万元，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孙某甲作为安徽天鹰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他人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而原审判决安徽天鹰实业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孙某甲无罪，系法律适用错误。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骗取贷款罪可以是结果犯，也可以是情节犯，即使没有造成损失，情节严重的，同样可以构成犯罪。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以下简称《立案追诉标准》），骗取贷款罪的立案标准：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构成骗取贷款罪。安徽天鹰实业有限公司和孙某甲骗取贷款数额为3000万元，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一审法院认为安徽天鹰实业有限公司、孙某甲不构成犯罪，系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二十四条之规定，提请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纠正。
安徽天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借款关系系民事纠纷，贷款已经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处理，且安徽天鹰公司没有造成全椒农村银行的重大损失，另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所依据的《立案追诉标准》系立案标准而非定罪标准，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二审审理期间，诉讼各方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亦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安徽天鹰公司与孙某甲骗取贷款的行为是否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的问题
全椒县人民法院认为：安徽天鹰公司与孙某甲向全椒农村银行贷款提供了足额的抵押物担保，银行对抵押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且正在民事执行过程中，故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
安徽天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安徽天鹰公司贷款有抵押担保，通过相关司法程序，全椒农村银行可以实现债权，不可能造成相关损失，故安徽天鹰公司与孙某甲未给全椒农村银行造成重大损失。
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安徽天鹰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贷款到期后未能偿还银行本金2700万元，已经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的损失。
经查，安徽天鹰公司与孙某甲未能依合同偿还全椒农村银行的3000万元贷款，全椒农村银行则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判决安徽天鹰公司偿还全椒农村银行贷款本金2700万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并对抵押的价值5620.43万元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抵押房地产已被查封尚在执行中。鉴于，重大损失是指行为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直接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中，安徽天鹰公司、孙某甲与全椒农村银行在民事法律关系的调整下，可以通过对足额抵押物的变现以优先偿还全椒农村银行的贷款，现抵押物的变现尚无结论，银行的债权能否实现自然无从谈起。简言之，在该民事案件执行完毕之前，银行是否存在直接经济损失及直接经济损失的数额均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认定。因此，认定安徽天鹰公司与孙某甲给全椒农村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故安徽天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部分意见及全椒县人民法院认为的全椒县人民检�院指控安徽天鹰公司与孙某甲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反之，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的安徽天鹰公司与孙某甲给全椒农村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安徽天鹰公司与孙某甲骗取贷款数额较大的行为是否构成法律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的问题
安徽天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立案追诉标准》系立案标准而非定罪标准，依法不属于情节严重。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安徽天鹰公司和孙某甲虚构贷款用途，以欺骗的手段取得银行贷款3000万元，依据《立案追诉标准》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在一百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属情节严重，构成骗取贷款罪。
经查，安徽天鹰公司与孙某甲提供虚假的原材料采购合同，以价值5620.43万元的房地产等抵押物作为担保向全椒农村银行贷款3000万元。鉴于，安徽天鹰公司与孙某甲在具备骗取贷款罪本体要件和造成银行重大损失证据不足的前提下，其骗取贷款数额较大的情节是否足以使犯罪构成的整体要件所反映的法益侵害性已达到了应受刑罚处罚的程度成为本案罪与非罪的界限，否之，则不能将严重情节归责于他。首先，刑法分则将骗取贷款罪规定在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罪一节，说明刑法规定本罪是为了维护金融秩序，根本目的是保护金融安全，所以本罪所保护的法益是我国的金融安全。换言之，骗取贷款罪的严重情节所需达到值得科处刑罚程度的界限，是指使贷款运行处于可能无法收回的巨大风险之中，存在引发系统性金融安全的危险。本案中，虽然安徽天鹰公司和孙某甲�报贷款用途，但其提供了真实、足额的房地产等抵押物作为担保，为其所借贷款提供了重要的安全保障，且法院已进入对抵押物变现以优先实现银行债权的民事执行程序，故无法认定银行贷款的回收存在巨大风险，进而会实质性地危及金融安全。其次，银行借款合同所规定的附随义务基本是围绕贷款的安全性进行设置，对于故意违反附随义务的，如虚构贷款用途，同样应以行为人行为的法益侵害性进行刑法上的规制，而不能将一般违法违规的“危险”解释为刑法上的“危险”。本案中，安徽天鹰公司和孙某甲虽然故意违反附随义务，虚构购买原材料的贷款事由，但其提供真实、足额的抵押物担保行为是达到法益侵害界限之严重情节的阻却事由，使其骗取贷款数额较大的行为尚未达到值得科处刑罚的程度，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罚。基于上，依法认定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之“其他严重情节”，要全面考量是何种性质的欺骗手段、是否存在阻却事由等因素，综合分析其行为的法益侵害性，整体审查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是否达到了应受刑罚处罚的程度，而不能片面地、孤立地理解与适用《立案追诉标准》第二十七条“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的规定，否则就等同于将使用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数额较大的行为，都认定为骗取贷款罪。因此，安徽天鹰公司和孙某甲采取欺骗手段取得数额较大的贷款不构成法律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故安徽天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之其他严重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反之，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安徽天鹰公司与孙某甲骗取贷款情节严重的抗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骗取贷款罪是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并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或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犯罪。根据本案现有事实、证据，认定原审被告单位安徽天鹰公司与原审被告人孙某甲采取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亦不构成法律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安徽天鹰公司与孙某甲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基于此，原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作出被告单位安徽天鹰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甲无罪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安徽天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反之，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安徽天鹰公司与孙某甲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指控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石松
代理审判员 陈 丽
代理审判员 陈晓蕾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群英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