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9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元波。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德文。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丰。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守信，52岁，住黑龙江省双城市。
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叶婷婷，黑龙江子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明，住黑龙江省双城市。
委托代理人宋香娟，黑龙江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希庆，黑龙江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双城市农丰满族锡伯族镇进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双城市农丰满族锡伯族镇进步村。
法定代表人郭敏，主任。
上诉人赵元波、代德文、赵玉丰、杨守信因与被上诉人杨晓明，原审被告双城市农丰满族锡伯族镇进步村村民委员会（简称进步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双城市人民法院（2015）双民初字第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4年12月1日，杨晓明与进步村委会签订150亩《草原承包合同》。约定：进步村委会将位于永久村山后、西山根林带北的草原150亩发包给杨晓明承包经营50年。承包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5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1万元，杨晓明已全部交清。合同约定于2008年1月将草原150亩交付给杨晓明经营。至今进步村委会未将该150亩草原交付给杨晓明经营，进步村委会发包给杨晓明时，赵元波、代德文、赵玉丰、杨守信就已耕种争议的土地。
杨晓明提起诉讼，请求进步村委会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150亩《草原承包合同》。现承包草原被双城市农丰满族锡伯族镇永久村村民赵元波、代德文、赵玉丰、杨守信经营。要求四被告将侵占承包的150亩草原返还杨晓明经营。并承担赔偿损失1万元。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进步村委会辩称：该纠纷是两个村的矛盾，现任两个村的领导关系非常好，该纠纷应该协商解决。
赵元波、代德文、赵玉丰辩称：三被告不是侵权，有和村上签订的承包合同，如果我们村上打输了，是村上的事，如果村上赢了我们就继续种地。
杨守信未答辩、未出庭、亦未举示证据。
原审认为：杨晓明与进步村委会签订150亩《草原承包合同书》，杨晓明按约定交了全部承包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有效。进步村应按《草原承包合同书》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主要原因是争议的地块早就被赵元波、代德文、赵玉丰、杨守信耕种。四被告虽然与永久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永久村对该土地没有经营使用权。庭审时，赵元波、代德文、赵玉丰未举示该村有经营权的证据。所以四被告将占有承包的150亩草原归还杨晓明经营。杨晓明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应予支持。杨晓明请求赔偿损失，庭审时未提交相关证据，对杨晓明请求赔偿损失不予支持，可另行诉讼。据此判决：一、进步村委会与杨晓明签订的承包150亩《草原合同》有效，应继续履行合同。二、赵元波、戴德文、赵玉丰、杨守信停止侵害、归还杨晓明承包草原150亩【坐落在双城市农丰满族锡伯族镇永久村山后、西山根林带北的草原。东邻永久村草原（南北排水渠）；南邻山根（水渠林带）；西邻仁利村草原（荒草沟）；北邻水沟（按合同所标）】经营权。三、驳回杨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赵元波、戴德文、赵玉丰、杨守信负担。
赵元波、代德文、赵玉丰、杨守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草原承包合同纠纷，还是土地权属纠纷，是确认之诉，还是侵权之诉，原判认定不清。如果是草原承包合同纠纷，四上诉人不应是本案当事人；如果是土地权属纠纷，那么杨晓明主体不适格；如果是确认之诉亦或侵权之诉，必须要确认有效与无效合同，在此前提下才能认定谁构成侵权。2、本案只认定杨晓明所签订的150亩草原合同有效，而对于四上诉人与永久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效力没有认定。3、本案遗漏主体，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杨晓明二审表示同意原审判决。
进步村委会二审未参加诉讼、未答辩亦未举示证据。
二审中，赵元波、代德文、赵玉丰、杨守信举示下列证据：
证据一、仁利村、永久村、新跃村大队土地使用边界图、2006至2020年，农丰满族锡伯族镇土地利用总规划图。证明：国土资源局于1983年将仁利村、永久村、新跃村边界进行确认，1983年之初争议草原土地使用权属于永久村，并非进步村。2005年，国土资源局采取航拍的形式对仁利村、永久村、新跃村等各村边界进行二次确认。此后，国土资源局再次对仁利村、永久村、新跃村等各村边界进行确认，能够证明2006至2020年期间，争议草原土地使用权属于永久村。
证据二、录音及录音资料、农丰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紧邻永久村西侧的原属于仁利村的150至160亩草原土地是进步村享有使用权，进步村领取了该160亩土地的补贴，证明案涉土地并非进步村所有。
证据三、2011年4月，进步村在另案中提供的土地证及草原证。证明：另案中提供的案涉土地草原证与本次诉讼出具的草原核查底草中的方位图不一致，证明本次诉讼提供的草原核查底草没有国土局或草原站公章，仅有进步村委会公章，不能证明案涉草原土地就是进步村享有使用权。
杨晓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争议土地归永久村所有，草原监理站人员会同法院工作人员已经到现场实地勘察，认定争议土地是进步村所有。争议土地权属确定应依据草原使用证及监理站出具的证明为准。
证据四、证人王某某出庭证实：1991至1996年在永久村任书记，当时草原监理站站长拿草原边界图让各村签字，王某某没有签字。故草原监理站出具的进步村草原核查底草中“永久”王成财不是本人所签。
杨晓明质证认为：草原边界核查确认，证人是否签字不影响边界的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土地使用边界图、土地利用总规划图、土地证及草原证所涉及的草原面积、使用权的界定需经土地主管部门依法确认，当事人主张及证人证言对土地所有权的判定没有法律效力，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另认定：1995年前，进步村有使用权的国有草原889.4亩，位置在距进步村20多里的永久村山后草原，当时永久村村民几户曾在那里占有使用。1995年，经两村现场测量协调，确定了进步村的草原面积和位置，双方负责人在进步村草原使用权核查底草上签字确认，并经双城市人民政府批准，登记造册，颁发了进步村草原使用证777.5亩，位置是南至山根，东与永久村草原相邻。2004年6月，进步村召开村党员代表和村民代表会，讨论并通过发包方案，将在永久山后的进步村草原777.5亩发包50年，承包费底价5万元。2004年底，发包给杨晓明150亩，承包期50年。承包费1万元，在合同中规定允许侵占的邻近村民再使用三年，杨晓明2008年1月1日开始接管经营该草原。双城市草原监理站出具的《说明》，内容：“根据《草原使用证》双草使字第173号，农丰镇进步村使用国有草原777.5亩，该草原坐落于永久村山后。使用限期为长期使用，发证时间为1995年11月28日，发证机关为双城市人民政府”。2012年5月24日，双城市畜牧兽医局出具的《关于农丰镇进步村与永久村草原争议现场确认的说明》，内容：“根据农丰镇政府的要求和进步村、永久村的申请，我局草原监理站对进步村和永久村的草原边界进行了现场确认。经测量相邻的双城市杨树良种繁育场、永久村、进步村、仁利村现使用草原边界和面积，于1995年颁发的草原使用证面积、边界完全一致（见现场勘验图、现场检查笔录和相邻的单位草原使用权档案复印件）。现场确认杨晓明与赵元波、赵玉丰和戴德文、杨首信的草原承包合同纠纷地块在进步村草原使用权范围内”。
本院认为：2004年12月，杨晓明与进步村签订的150亩《草原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签订合同时，规定允许侵占的邻近村民再使用三年，杨晓明于2008年1月1日开始接管经营该草原。因杨晓明在接管草原过程中与赵元波、代德文、赵玉丰、杨守信发生权属争议，2012年5月24日，双城市畜牧兽医局根据农丰镇政府的要求和进步村、永久村的申请，对进步村和永久村的草原边界进行了现场确认，确认杨晓明与赵元波、赵玉丰、戴德文、杨首信的草原承包合同纠纷地块在进步村草原使用权范围内。由此，赵元波、代德文、赵玉丰、杨守信虽然与永久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永久村对该争议草原没有经营使用权，故其继续占有、经营诉争草原，已经构成侵权，原审判令赵元波、代德文、赵玉丰、杨守信将占有使用的150亩草原归还杨晓明经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争议草原边界问题业经政府相关部门确认，原审以草原承包合同立案不当，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综上，赵元波、代德文、赵玉丰、杨守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元波、代德文、赵玉丰、杨守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轶伟
代理审判员 宋 凯
代理审判员 邵 田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浩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