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48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
经营者孙守悟。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换换。
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瑞祥，即墨胜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聚训。
委托代理人刁克松，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振香。
委托代理人孙敏，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波。
上诉人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梁振香、袁聚训因与被上诉人孙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3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当事人申请调解，调解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上诉请求：一、对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中第九项判决予以改判。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判决书第九项对上诉人起诉的工人工资损失和房屋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对此上诉人认为该项判决系错误判决。一、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相关财产损失，该损失应包括上诉人支付的工人工资。上诉人与五位工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在火灾停业期间上诉人与劳动者的合同仍在履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劳动关系的存在以及工资的支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实际已产生的损失未能予以认定，对此上诉人认为该项判决现系错误。二、上诉人因火灾停业近五个月无法经营，在停业期间上诉人已经支付了房屋租金但却无法使用租赁物，该停业期间的租赁费损失应与本案有直接的关系，该损失系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所致，被上诉人理应赔偿，但一审判决却以该损失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审理，对此上诉人认为该项判决显然错误。
梁振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梁振香承担的77415元（判决书第五至八项）由袁聚训承担，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袁聚训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具有全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袁聚训自2010年8月就已经从别人手中转租使用梁振香的房屋，并且未经梁振香同意私自拉设电线。二、梁振香对出租给袁聚训的房屋没有管理上的瑕疵，因此不承担任何责任。1.梁振香没有实际管理控制房屋，应由实际使用人即承租人承担管理责任。2.合同约定房屋的管理义务人为袁聚训，袁聚训实际占有房，因此负有管理义务为袁聚训。三、房屋审批手续、消防验收及房屋的建筑材料与本次事故无关。四、青岛中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青中才评报字（2015）第200号”资产品评估报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应采信该证据材料。国家税务机构核定的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不具备建账条件，定期定额自行申报征收，其月销售额为20200元。该评估报告结论月营业损失34082.14元。原审既认可该评估报告，又认可税款损失，其自相矛盾是显而易见。该评估报告结论缺乏事实和证据材料基础，仅仅靠假设、估算基础上凭空猜测的情况下做出的结论，该报告的答复意见不合法，不科学，违法法律程序。新吉百利蛋糕房属于个体工商户，不适用《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营业损失不属于资产评估的范围。
袁聚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孙换换对上诉人袁聚训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一、本案中的财产损失是由火灾引起的，本案中确定因火灾引起财产损失的责任包括：产品质量责任、管理维护责任、起火责任、消防责任、财产损失不合理扩大责任等一系列责任。二、梁振香作为房屋出租人、配电室设置人、短路线路设置使用人、起火电闸设置人应依法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管理维护责任、起火责任、消防责任、财产损失不合理扩大责任。被上诉人梁振香在本案中对火灾的发生及火灾损失都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事实情况下确定梁振香承担30%的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孙波作为起火点所在房屋的承租人应依法承担管理维护责任、起火责任、消防责任、财产损失不合理扩大责任。三、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承租的房屋用于经营牙科，上诉人没有使用不合理、违法的大功率电气设备，上诉人更不存在使用不合理、违法的大功率电器设备的理由。被上诉人梁振香作为房屋出租房及电器线路、设施的设置人、所有人、使用人应当保障上诉人在合理合法范围内正常的用电需求，保障上诉人合理用电的安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案6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与证据支持。四、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孙换换在本案一审中以原告的名义起诉是诉讼主体错误，消防机关对孙萍的询问笔录中表明蛋糕房的实际经营者是孙萍，所以本案一审中原告主体应为孙萍。五、青岛中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青中才评报字（2015）第200号的评估报告结论没有合法有效依据，一审法院采信该报告结论是错误的。青岛中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青中才评报字（2015）第200号的评估报告结论依据的法规错误，依据的材料不真实、不全面，与国家税务机关的核定结论相矛盾，青岛中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结论不真实、不科学，在本案中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对一审原告主张的鉴定费损失也不应支持。六、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收入不可预期。七、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孙换换主张的税收损失应不予支持。八、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孙换换主张因火灾烧毁的财产损失，应不予支持。九、本案中失火蛋糕房经营人明知承租的房屋没有建设规划许可证、没有消防部门验收的违法房屋，且蛋糕房经营人在火灾发生后没有尽力避免损失的扩大，蛋糕房经营人对火灾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
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辩称：一、梁振香对出租的房屋没有合法的建设手续，也没有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并且出租过程中也没有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对本案的过错应该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所以一审认定的过错责任没有问题。二、关于对评估报告的答辩，1、司法鉴定部门及鉴定人员都具有资质，鉴定所也具有相关资质，所以不存在程序上的瑕疵。2、发生火灾后，由公安消防部门的火灾勘察认定和财产评估时间，必要的房屋维修时间，所以一审支持的营业额损失的时间与当时行政机关的材料吻合，同时梁振香一审中也认可是她修造完房屋后交给了吉百利蛋糕房，所以其主张的四个半小时时间过长，不应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蛋糕房在即墨经营了十多年，根据商业经营的连续性、稳定性及人类资源的固定性，吉百利蛋糕房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重新租赁房屋并装修。4、该鉴定报告是即墨市人民法院委托而形成的财产评估报告，没有程序瑕疵，该鉴定报告应该作为依法判案的合法证据。
袁聚训辩称：梁振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梁振香作为违法建筑的出租者及违法电器的设置者，应该承担电路引起火灾的损失后果。袁聚训是从梁振香手中租房，没有进行改造，本案火灾发生是电线短路引起及电闸不合格，并且案发当天从外面无法打开门，应由梁振香与孙波共同承担火灾损失。青岛中才评估报告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我们认为梁振香上诉不符合事实。
梁振香辩称：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的工人工资没有实际发生，不应该支持，一审也未予质证；租赁费和营业损失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应该在本案中一并审理。
孙波辩称：关于蛋糕房的财产评估与我无关，火灾事故主要是袁聚训引起的，应该由袁聚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
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租赁被告梁振香位于即墨市文化路611号房屋从事蛋糕制作、加工、销售生意。被告袁聚训、被告孙波同样也租赁被告梁振香房屋从事商业经营。该租赁房屋是紧邻关系。2014年2月14日9时30分许，发生火灾，将原告经营的蛋糕店烧毁。经即墨市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孙波门窗店内，起火点为店内东墙电源总闸处，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所致。原告所受损失经即墨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店内装修及店内物品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100323.20元。为维护权益，现依法具状起诉，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00323.20元、工人工资75000元（5人×3000元/月×5个月）、国税3030元（606元/月×5个月）、房租损失费31666.66元（76000元/年÷12个月×5个月）、停产期间营业损失150000元（34082.14元×4.5个月），合计360019.86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4年2月14日9时30分许，位于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文化路与嵩山三路交叉口的梁振香建筑发生火灾，此次火灾烧毁了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店内的物品一宗，未造成人员伤亡。2014年2月14日，即墨市公安消防大队在被告梁振香建筑内提取了三份电气线路残骸分别为：1、孙波门窗店内办公室南侧东墙壁下方地面上的电气线路残骸，该电气线路表面有明显过火痕迹且该电气线路穿过东墙延伸至被告袁聚训牙科店内，由袁聚训使用；2、孙波门窗店内办公室东墙壁下方地面上的电气线路残骸，该处电气线路表面绝缘层有明显过火痕迹；3、刘世杰顺凯房产经纪行店内南墙处的电气线路残骸，该线路有明显的过火痕迹，表面绝缘层已被烧毁。后即墨市公安消防大队将该三份电气线路残骸样品送至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认定孙波门窗店内办公室东墙壁下方地面电气线路熔痕以及刘世杰顺凯房产经纪行店内南墙壁上的电气线路熔痕均为火烧熔痕，孙波门窗店内办公室南侧东墙壁下方地面电气线路即由被告袁聚训所使用的电气线路熔痕为短路熔痕。2014年4月29日，即墨市公安消防大队对此做出了即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次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原告孙波门窗店内，起火点为店内东墙电源总闸处，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所致。即墨市公安消防大队依法委托即墨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因火灾事故造成财产损失进行价值鉴定，即墨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青即墨价鉴字【2014】223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在本次火灾中受损的室内装修及店内物品损失价值为100323.20元。2、被告梁振香系涉案房屋所有人，该涉案房屋位于即墨市文化路与嵩山三路交汇处东南方，为钢结构平房，彩钢瓦屋顶，墙体为铁皮保温板，外观为“L”型。被告梁振香在庭审中并未提交房屋建设规划许可证、消防验收手续及消防设备能够正常使用的证明。3、2012年12月1日，即墨市吉百利蛋糕房租赁被告梁振香位于即墨市文化路611号房屋一处，租赁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第一年的租金为160000元，从第二年起每年的租金为176000元。即墨市吉百利蛋糕房于2008年9月1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孙换换，后于2013年6月4日注销。孙换换之夫孙守悟又于2013年6月19日登记成立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即墨市文化路611号，即即墨市吉百利蛋糕房租赁的被告梁振香所有的房屋。被告袁聚训牙科店东邻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西邻被告孙波门窗店。被告孙波店内设置有电源总闸并分别接线到被告袁聚训、被告孙波、案外人韩新东处使用。庭审中被告梁振香认可该电源总闸系其设置，由被告袁聚训、被告孙波以及案外人韩新东三户共用。4、即墨市公安消防大队事发后，对在火灾现场的有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其中：(1)对被告孙波的第二次询问笔录第三页中“你店里的这些电气线路以前是否出现过问题”的回答为：“出现过，起火前大约2天左右，我店东侧牙科店（即被告袁聚训的店铺）里因使用空调而造成他店里的电气线路发生火灾，而且还造成我店里他使用的总闸打火花，后来他自己把线路修好了”。(2)对韩新东询问笔录第三、四页中“你怎么知道牙科门头房（即被告袁聚训的店铺）起火来”的回答为：“2014年2月12日，当天我在店里，突然闻到一股胶皮味，然后店里面就没有电了，再就听到牙科的袁聚训说着了，我就过去看看，当时门窗店里的孙波在场，我看到了在空调附近电线有一段已经烧焦了，靠近电线的墙面已经熏黑了，现在还有，因为当时门窗店里的孙波说，可能是空调功率大了，电线过载引起的，因为当时没有什么损失，也没有在意，当时袁聚训说要换线”。5、庭审中，原告诉称自2014年2月14日发生火灾之日起至2014年6月底期间因火灾将租赁房屋烧毁致使原告一直处于停业状态，被告梁振香也认可其是在2014年6月底将被烧毁的房屋重建完毕交由原告使用。原告为证实自己的停业损失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中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其出具的青中才评报字【2015】第200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原告每月的营业损失为34082.14元。原告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5000元。自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原告每月向即墨市国家税务局缴纳税款606元。同时，原告提交了其与高玉超、王洁、李玉欣、李春莲、孙萍五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五人分别出具的证明，用于证实原告在停业期间向工人正常支付工资，金额合计为7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各侵权人无意思联络，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分别构成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或间接原因，其原因力可分，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该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消防部门在现场勘验、调查及鉴定的基础上作出的，法院予以认定。原告承租被告梁振香房屋，未认真审查房屋建设审批手续是否合法等，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以10%比例为宜。被告袁聚训使用的电气线路短路导致火灾的发生，并导致原告财产损失，应承担较大责任，以60%比例为宜。被告梁振香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消防部门验收合格证明的情况下，擅自出租该房屋，且该房屋结构及用料简单缺乏必要的防火性，并且被告梁振香在对外出租过程中疏于管理，因此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以30%比例为宜。对于消防部门委托鉴定部门对原告财产损失数额所作出的报告书，被告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法院予以采信。因此法院认定原告因火灾造成的室内装修及店内物品损失价值为100323.2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工人工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高玉超、王洁、李玉欣、李春莲、孙萍五人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性质，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五人未出庭作证对于其出具的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损失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中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营业损失进行鉴定，其所作出的青中才评报字【2015】第20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原告每月的营业损失为34082.14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亦属于原告财产损失的一部分。原告主张自2014年2月14日发生火灾至2014年6月底期间一直处于停业状态，被告梁振香在庭审中也认可其是在2014年6月底将租赁房屋重建完毕交付原告使用，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停业期间法院依法认定自2014年2月14日至2014年6月30日，共计4.5个月，因此原告在停产期间的营业损失为153369.63元（34082.14元×4.5个月），原告仅主张15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即墨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税收缴款书可知，原告停业期间的税款损失为2727元（606元/月×4.5个月）。对于原告主张的租赁费损失，系其与被告梁振香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处理范围，应另案主张。原告要求被告孙波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孙换换与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经营者孙守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孙换换有权与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作为共同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判决：一、被告袁聚训赔偿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孙换换室内装修及店内物品损失60193.92元（100323.20元×60%）；二、被告袁聚训赔偿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孙换换停产期间的营业损失90000元（150000元×60%）；三、被告袁聚训赔偿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孙换换税款损失1636.20元（2727元×60%）；四、被告袁聚训支付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孙换换鉴定费3000元（5000元×60%）；上述一至四项共计154830.12元，被告袁聚训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梁振香赔偿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孙换换室内装修及店内物品损失30096.96元（100323.20元×30%）；六、被告梁振香赔偿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孙换换停产期间的营业损失45000元（150000元×30%）；七、被告梁振香赔偿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孙换换税款损失818.10元（2727元×30%）；八、被告梁振香支付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孙换换鉴定费1500元（5000元×30%）；上述五至八项共计77415.06元，被告梁振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九、驳回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孙换换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原告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孙换换对被告孙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焦点问题系原审法院对涉案火灾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上诉人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主张的营业损失、工人工资、房屋租赁费是否应当支持。本案系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案件，消防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及调取的各项证据对本案责任划分起到关键作用。消防部门对本次火灾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的结论为：起火点为孙波店内东墙电源总闸处，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所致。消防部门对电气线路残骸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孙波门窗店内办公室南侧东墙下方地面电气线路由袁聚训使用的电气线路熔痕为短路熔痕。根据上述事实，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作出如下分析：一是短路的电气线路、电源总闸位于孙波店内，孙波作为房屋的承租人，对承租房屋的电气线路、设施应履行善良管理人的普通注意义务，应时常自行或提醒出租人履行管理维护义务，包括发生短路时应及时消除隐患。但是，孙波是否疏于履行上述注意义务，上诉人袁聚训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孙波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是梁振香作为房屋的出租人，将未经消防验收合格的房屋出租，且将房屋出租给多家使用，梁振香的不当行为给涉案房屋留下重大的消防安全隐患；梁振香疏于管理，在出租过程中没有及时履行管理维护责任，避免事故的发生。基于上述原因，原审判令由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是袁聚训使用的电气线路短路引起火灾，电气线路短路的原因有很多：线路老化、线路绝缘层不合格、使用不当导致连接点打火、电压过高、维护不当等，本案短路的具体原因无法查明，但是，袁聚训作出短路的电气线路使用者对其使用期间出现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除非其能够证明有其它责任人，故原审判令由其承担6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未认真审查该房的消防设施及审批手续，承租该房用于经营，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令其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审理期间，法院依据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的申请，对其营业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梁振香、袁聚训一审中对该评估报告提出质疑，青岛中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评估程序、评估法律依据、评估依据等作出了书面说明。在袁聚训、梁振香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资产评估报告前提下，一审采信该评估报告并计算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人工资，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一审提交的五份劳动合同中，部分印章与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的印章不符，甚至合同形成于该蛋糕房成立前，对于该五份劳动合同真正的形成时间及过程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工人是否真正拿到工资也未充分举证证明，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要求支持其工人工资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租赁费，该费用系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与梁振香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失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另案主张。上诉人孙换换与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经营者孙守悟系夫妻关系，该蛋糕房的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因财产损失，孙换换有权与即墨市新吉百利蛋糕房作为共同原告主张自己的权利。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565元，由上诉人各自负担己方预缴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蓉
审 判 员 张好栋
代理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侯 钰
书 记 员 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