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再终字第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外爱高科（青岛）工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奎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江业，山东农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迟晓芳，山东农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隆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邵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象真，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外爱高科（青岛）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爱公司）与上诉人青岛隆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20日作出（2007）城民初字第2537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月24日作出（2009）青民一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外爱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2）鲁民提字第19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重审。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3）城民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外爱公司委托代理人潘江业，上诉人隆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吕象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7月31日，外爱公司诉至法院称，2006年10月15日其与隆泰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制作合同》、《钢结构建筑安装合同》。《钢结构制作合同》第一条至第十条对轻钢结构厂房两栋及连廊的设计、结构、版面、门窗、爬梯、收饰边件、表面处理及合同范围、交货地点和时间等材料与条件进行了说明和约定，并在第十一条规定：乙方提供前述全部材料并满足前述条件，价格为161万元。该合同签订后，外爱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款项，但隆泰公司制作的2号车间的主、次钢结构等主要构件与设计规格严重不符；主、次钢结构及其他主要构件底漆脱落锈蚀，所有运到现场的钢构件在安装前全部未涂刷防火涂料；连廊与厂房之间的墙体、爬梯及部分风机和门窗至今没有运到安装现场等。隆泰公司的行为没有满足该合同规定的应当提供的全部材料和条件，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相关约定，给外爱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外爱公司要求隆泰公司严格遵守该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及时将未运到工地的设备和材料运到现场，并对存在的全部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修复，赔偿外爱公司的经济损失，但隆泰公司拒不履行。《钢结构建筑安装合同》对工程内容、开工时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由于隆泰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的系列问题，施工质量缺陷、严重违规安装，在墙面檩条尚未涂刷防火涂料的情况下安装墙板和保温棉并拒不返工，并私自撤出工地，致使该工程至今无法按期竣工，给外爱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外爱公司有权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制作合同》、《钢结构建筑安装合同》，要求隆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由于隆泰公司延误工期，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金255200元。另外隆泰公司应赔偿外爱公司支出的证据保全费8000元。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制作合同》、《钢结构建筑安装合同》；2、隆泰公司支付外爱公司违约金、证据保全费263200元；3、诉讼费用由隆泰公司承担。2008年3月24日，外爱公司追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隆泰公司支付外爱公司维修费用和水电费538413.14元，并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诉讼费、鉴定费等均由隆泰公司承担。
隆泰公司辩称，1、隆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制作安装的义务，隆泰公司履行行为符合双方约定且外爱公司予以认可；2、本案所涉及到的工程之所以未完工，是因为外爱公司拖欠工程款，构成违约引起的，隆泰公司无奈按照合同约定，依法予以停工，所以请求依法驳回外爱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涉及的标的物，双方约定是承建连体结构厂房，隆泰公司认为建设的厂房，依据隆泰公司提供的白图与实物是一致的，司法鉴定的时候也是根据白图进行鉴定的，且外爱公司对鉴定也无异议，即可以证明外爱公司认可白图；司法鉴定不应该进行质量鉴定，因为工程未完工，未完工的工程不可能不存在问题，只有完工后才能鉴定质量问题，实际鉴定的应该是双方的损失。
2007年9月5日，隆泰公司反诉称，2006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钢结构制作合同》和《钢结构建筑安装合同》，由隆泰公司为外爱公司制作安装连廊钢结构厂房。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外爱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按时支付款项及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相应顺延交货时间，支付违约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外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价款，致使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现该工程尚未完工，扣除未完工部分工程量，外爱公司尚欠隆泰公司工程款854281.28元。故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制作合同》和《钢结构建筑安装合同》；2、外爱公司支付隆泰公司工程款854281.28元，违约金41650元，合计895931.28元；3、诉讼费用由外爱公司承担。
外爱公司辩称，1、外爱公司已经支付隆泰公司款项136万元；2、在整个制作安装合同中隆泰公司违约在先，隆泰公司未能按照制作合同第一条至第十一条的规定，未能满足提供全部材料和条件，2号车间的主次钢结构与设计规格严重不符，全部钢结构厂房表面处理不合格，主要原因是隆泰公司没有按照制作合同第七条的规定施工，隆泰公司在安装合同中违约施工；3、关于质量问题，根据青岛建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建德鉴定中心”）（2007）司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00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维修费，其中近50万元是因为钢结构没有除锈和表面处理不合格造成的，隆泰公司的该工作应该在钢结构安装之前完成的，所以造成质量的原因是隆泰公司造成的，且钢结构安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了由造成责任方承担，鉴定也不是双方的损失问题；4、司法鉴定也不是根据白图进行的，根据鉴定结论也明确了不是根据白图鉴定的。综上要求驳回隆泰公司的反诉请求。
为支持其主张，外爱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钢结构制作合同》1份，证明双方对钢结构制作进行明确约定，第一条至第十条对轻钢结构厂房两栋及连廊的设计、结构、板面、门窗、爬梯、收饰边件、表面处理以及合同范围、交货地点和时间等材料与条件进行了说明和约定；第十一条约定：“乙方提供前述全部材料并满足前述条件，价格为161万元”；第十五条约定：乙方未能按期竣工，按每拖延一天支付合同总价的0.05％违约金；合同第九条约定加工成品的保护费用由隆泰公司承担，就是钢结构的表面应该除锈涂漆，但隆泰公司没有除锈；交货时间：2#车间15天加工完成，1#车间30天全部完成，而隆泰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隆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隆泰公司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但外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涉及除锈问题是外爱公司违约导致主体无法施工，将钢结构暴露在露天40多天造成结构生锈，且监理也没有提出异议；关于交货时间是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根据白图也分不清是1号还是2号车间，实际是一个大的车间，货物运到现场也有收条。
2、《钢结构建筑安装合同》1份，证明双方对钢结构厂房安装、开工时间、合同工期、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本案是两个合同，安装合同约定是在安装结束后付款。隆泰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之所以隆泰公司没有按期完工是因为外爱公司未按照制作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两个合同虽然是分别签订的，但实际是一个总的工程，外爱公司在第二笔付款的时候就已经违约；实际整个工程因为变更属于违章建筑。
3、收款收据6份，证明外爱公司已经支付隆泰公司工程款136万元；第一次付款时间是2006年10月16日，所以2号车间应该在2006年10月31日交付，1号车间应该在2006年11月15日交付。隆泰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已经显示出外爱公司支付的第二、三、四笔款项违约。
4、《钢结构进场材料规格尺寸检查表》2张，证明隆泰公司制作的2号车间主次钢结构等主要构件与设计规格严重不符，导致外爱公司延期支付工程款，隆泰公司违约在先；检查的时间是2006年11月2日；该检查表中的零件编号与外爱公司提供的蓝图的编号一致，与隆泰公司提供白图的零件编号不一致，构件编号和零件编号的设计规格和外爱公司提供的蓝图是一致的。隆泰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上面有改动的痕迹，隆泰公司钢结构的设计与安装是严格按照合同来的，不能按照合同签订以前的单体设计去衡量隆泰公司制作的规格；即便是真实的，该检查表只是违反了蓝图的尺寸，因为制作安装合同都是按照白图进行的，如果是按照蓝图运进去隆泰公司就会构成违约，所以该检查表是作废的。
5、工作联系单1份，证明隆泰公司未按照制作合同约定，对钢结构涂刷防火涂料。隆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按照制作合同约定安装结束后对外露部分进行防火涂料的涂刷，而监理是根据正常的工艺要求进行监理的。
6、凭条2份，证明根据合同约定水电应由隆泰公司承担，该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截止到2007年4月3日隆泰公司用水90方，截止到2007年2月9日隆泰公司用电4736度。隆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认为用电量与实际施工用电量不符。
7、公证书1份、发票1份，证明隆泰公司制作、承建的厂房工程状况以及存在质量问题，外爱公司为此发生的证据保全费8000元。隆泰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证书没有涉及到质量问题，也反映不出当时现场的客观情况，因工程未完工涉及到生锈、油漆脱落是正常现象，不属于质量问题，可以修补；证据保全费8000元是外爱公司为保全证据，单方产生的损失与隆泰公司无关。
8、200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隆泰公司没有完成的工程造价为363783.81元、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936216.19元；隆泰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很多严重质量问题，需要的维修费用为528491.14元。隆泰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对鉴定结论中未完成部分的造价，其中所涉及主钢构的重量相差9.23吨，隆泰公司认为鉴定部门的该项认定没有按照国家规定扣除6％的损耗量，对墙面的彩钢板和保温面没有考虑施工实践中3％的损耗量；对认定的合同约定完成的工程造价无异议，但该数字不是外爱公司所解释的整个工程完成的工程造价，因在合同外尚有加工地脚螺栓工程造价17000元，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外造价2万元（钢结构制作合同第12条第五款），及追加的内墙板工程造价，该四部分相加之和才是本案涉及的已完工工程的造价；对外爱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隆泰公司认为该工程所存在的所有问题，是因外爱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被迫停工，后期检查调整工作无法进行，责任在外爱公司而非隆泰公司；对外爱公司主张的维修费，隆泰公司认为该费用中所涉及的主钢构的除锈、刷涂防锈漆所涉及的费用，是因外爱公司未及时付款造成主钢构在室外存放达15天之久，造成油漆的爆裂脱落，故该部分费用不应由隆泰公司承担，对其他项目的维修，因该工程未全部结束，隆泰公司可以实际调整，不同意支付维修费用；分析说明部分也说明了外爱公司提供的图纸是正规图纸，但与实际不符，虽然隆泰公司提供的白图不是正规图纸，但与实际施工一致，如果按照蓝图鉴定肯定无法进行，因为外爱公司提供的蓝图和实际不一致；且该鉴定也不应该鉴定质量问题，因为未完工的工程不应该鉴定质量问题。
9、收款收据2份，证明外爱公司为鉴定花费72336元。隆泰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应当出具正式发票，另外，隆泰公司认为该鉴定费用过高。
10、证明1份及发票4份，证明隆泰公司应支付外爱公司电费6098.96元（每度电1.29元×4736度），外爱公司扣除了其他单位的用电，现主张的是隆泰公司用的电，当时施工的时候是从青岛金长益线缆有限公司用的电，该公司专门为外爱公司安装了电表，显示上述数额，由外爱公司先垫付了上述款项。隆泰公司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所叙述的内容与发票记载的内容相互矛盾，发票用电人是青岛金长益线缆有限公司，而非本案外爱公司；另外当时在外爱公司处施工有多家单位，不是隆泰公司一家。
11、发票及收款证据各1份，证明隆泰公司应支付外爱公司水费459元（每吨5.1元×90吨），是根据周建华出具的证明确定的数量。隆泰公司认为周建华不是隆泰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当时施工现场的基建工地和钢结构工地均用水量较大，不一定是隆泰公司使用的。
12、协议书及收据各1份，证明该协议本身与本案争议合同是两回事，协议中约定的地脚螺栓是加工承揽合同，双方发生争议，应由李沧法院管辖；该协议书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若双方有争议，应另案处理；外爱公司支付隆泰公司地脚螺栓加工费10000元。隆泰公司认为地脚螺栓的造价属于隆泰公司已完工部分的造价，因该部分工程属于本案涉及到的制作安装工程；对外爱公司主张的支付10000元已包括在支付的款项中。
13、物权转让协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协议、发票、2006年3月的蓝图、双方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青岛房地产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房地产设计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青岛房地产设计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吴滨出庭证言都是伪证；情况说明中说刘建强是其工作人员，但隆泰公司在原一、二审中均称刘建强系隆泰公司工作人员，隆泰公司在原一审中也提交了其与设计院的联营协议，双方存在关联关系，青岛房地产设计院所作系伪证。隆泰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设计过程很复杂，变动好几次，证人作证时对时间截点记得不是很清楚，吴滨对设计过程大概说出来，不是伪证，刘建强既是隆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又是设计院的兼职人员，其参与了设计。
为支持其主张，隆泰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钢结构制作合同》1份、《钢结构安装合同》1份，证明：1、根据制作合同的约定，合同涉及的标的物是连廊结构的厂房，原独立结构的厂房图纸与合同不符已经作废，合同约定的实际尺寸很详细和白图是相符的，充分证明外爱公司是按照白图施工的，外爱公司提供的检查表实测规格与白图和安装合同约定的尺寸是一致的，但检查表中的设计规格是按照蓝图写的；2、防火涂料的涂刷部位是对外露部分的涂刷；3、外爱公司应该在主结构加工完成运到现场支付40万元，应该在主钢构安装结束时支付25万元，应该在墙面板安装结束时支付25万元，外爱公司均未按上述约定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相反隆泰公司在2006年11月6日已经干到外爱公司应付第四笔款的工程量。外爱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隆泰公司提供的钢结构尺寸不相符，隆泰公司制作的钢结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工程无法进行，工程款延付；合同签订的时候附有清单，清单是按照蓝图的型号规格计算钢材用量，鉴定的时候有9.23吨的差距是一致的，可以证明双方是按照蓝图签订的合同。
2、《钢结构工程清单报价表》1份，证明本案所设计的是连廊式的厂房，而非独立式厂房，进一步说明设计图纸已经发生变更，隆泰公司是按照白图施工的，也是按照白图的设计报价的，但报价可能和白图有误差，后来报价单也给优惠了部分款项。外爱公司认为该证据系隆泰公司在发生诉讼后制作的，认可与外爱公司手中的报价表的内容一致；因为该报价表高于合同价款，签订合同时是基于报价表的数额确定的；该报价表是根据蓝图进行的，因为没有白图，后来外爱公司要求增加了连廊，并把二层去掉。
3、按照制作和安装合同设计的图纸1套（白图）、设计人员资质证明1份，证明涉案合同所依据的制作和安装图纸，因为外爱公司提供的蓝图和该证据相差很大，在报价的时候肯定要按照图纸报价，所以没有该证据不可能出来报价。外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设计人员刘建强是隆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图纸是以设计院的名义出具但没有设计院的公章，所以是伪造的证据；要求对该图纸进行鉴定。
4、联营协议1份，证明设计人员刘建强属于青岛房地产设计院聘任的钢结构工程师，对刘建强的设计，该设计院应无偿审核并出具图纸，刘建强根据合同要求依据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设计，由该设计院的审核工程师储爱国进行审核并在图纸上签字确认，因为外爱公司方未交纳设计费用，所以设计院没有出具正式的蓝图。外爱公司对联营协议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隆泰公司的主张，损害了外爱公司的利益，该证据也可以证明隆泰公司与设计院之间有利害关系，外爱公司从来没有让设计院出具白图，且刘建强是隆泰公司的工作人员。
5、王占琪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2006年11月1日主钢构已经制作完毕，运至现场进行吊装，需要说明的是钢结构进场需要陆续进场，不应该全部进场，且是根据施工进度进场，因为全部进场影响施工。外爱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隆泰公司的主张，隆泰公司称40天没有施工，不可能出现吊装问题，该证据只是2号车间的。
6、收款收据6份，证明外爱公司延期付款，存在违约行为；其中第二笔40万元应于2006年11月1日支付，但外爱公司在12月1日只付款20万元；第三笔应在主钢构安装结束，墙面板安装前（2006年12月25日）付款25万元，但外爱公司只付款15万元。外爱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刘建强为隆泰公司的工作人员，之所以延期付款是隆泰公司严重违约造成的。
7、协议1份、追加报价单1份，证明追加的工作量及价款。外爱公司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关于报价单外爱公司也没有收到；内墙板是外爱公司发现存在主钢构与设计规格不符的问题后与隆泰公司进行交涉，隆泰公司自愿给外爱公司加的内墙板，作为补偿。
8、建德鉴定中心（2008）司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0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双方在合同外追加工程的造价为116860.79元。外爱公司有异议，认为内墙板不属于追加工程，因主钢构设计规格不符，是隆泰公司单方面自愿制作安装的，是对外爱公司的一种补偿。
9、工作联系单复印件1份，证明2006年11月17日主钢构安装即将完工，虽然是复印件，但时间与约定的一致。外爱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该证据不能证明2006年11月17日主钢构安装完工。
10、建德鉴定中心（2009）司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0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意见书是按照实际工程现场情况及隆泰公司提供白图图纸作为依据进行鉴定的，排除了尺寸检查表；未完工程造价为274991.94元，已完工的造价为2025008.06元。外爱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先判后鉴，主要体现在没有把外爱公司提供的图纸及《钢结构进场材料规格尺寸检查表》作为鉴定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钢结构工程清单报价表》不能作为鉴定依据，而将隆泰公司提交的白图图纸作为鉴定依据，因此该鉴定报告书不能在本次一审中作为证据使用。
11、提供本案原二审期间的调查笔录，根据其中第12、13、14、15页对吴滨的询问，证明当时外爱公司要求图纸设计单位设计轻钢结构厂房两栋与连廊的设计图纸，但因为需要规划申报、增加设计费，而外爱公司不同意增加设计费，所以设计单位没有出具正式的蓝图，两个单体钢结构厂房要加上连廊对原来的两个单体的设计结构会产生影响。外爱公司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吴滨的证言都是伪证，理由是：1、吴滨代表的是青岛房地产设计院出庭，隆泰公司提交的联营协议，证实隆泰公司与青岛市房地产设计院是联营关系；2、原一审中，青岛市房地产设计院的工作人员刘建强一直在旁听案件，其在原二审中没有任何委托手续的情况下，坐在隆泰公司席位，并代表隆泰公司发言参与辩论，由于本案证人有联营关系，且证人工作人员熟悉本案整个庭审的过程，因此青岛市房地产设计院不能作为证人出庭，其所作证言不能予以采信；3、吴滨代表设计院出庭作证后，外爱公司在原二审中提交大量证据证明吴滨所作证言的陈述都是虚假的，主要是说2006年6月份外爱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韩国人找证人设计出具蓝图，实际上在2006年3月份外爱公司的股东全部变更为青岛华轩商用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所以在2006年6月不会存在韩国人找其设计出图问题，且从2006年3月份开始到2006年6月份之间，外爱公司从未向设计院交纳过设计费；吴滨陈述说2006年8月外爱公司徐总和律师找到设计院，要求变更2006年6月份的蓝图，也是不存在的，实际情况是设计院故意混淆了时间，韩国人找设计院设计出图是在2005年10月10日，当时双方签订的协议，设计公司于2005年10月份出具了蓝图（该蓝图也是变更后的，之前2005年7月份设计公司根据当时的委托签订协议，出具了蓝图，交纳了设计费），外爱公司交纳了2005年10月份变更部分的设计费100325元，实际上在2006年6月外爱公司徐总和律师找到设计院院长李颖要求方案调整，设计院又想收费，外爱公司称根据协议不应当再收费，所以设计院2006年6月就出具了本案外爱公司提交的蓝图，外爱公司从未与吴滨打过交道，所以该证言不应采信；且吴滨也认可没有向外爱公司出具过隆泰公司提交的白图，申请庭后提交原二审期间外爱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来证明吴滨陈述的事实与事实不符。
12、照片四张，证明外爱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投入使用涉案房屋，无权对相关的涉案房屋的质量或费用提出意见。外爱公司认为无论外爱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是否使用或出租涉案房屋，因为已经通过鉴定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从2007年诉讼至今，如果不维修涉案房屋，会给外爱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外爱公司为减少损失，有权对房屋进行维修，把未完工部分施工完毕，双方在诉讼中都主张解除合同，本案对完工和未完工部分都进行了鉴定，所以涉案房屋是否投入使用，与隆泰公司无关，隆泰公司仍应对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
12、资质证书副本复印件，证明隆泰公司具有涉案工程施工资质。外爱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也不能证明隆泰公司施工时具有相应资质。
一审重审经审理查明：
一、2006年6月青岛房地产设计院为外爱公司设计了两个单体结构厂房图纸，中间无连廊，2号车间局部为二层。2006年7月19日本案双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外爱公司委托隆泰公司对钢结构工程的地脚螺栓加工制作并配合外爱公司预埋，外爱公司以大包的形式委托隆泰公司加工制作，总造价17000元；交货时间2006年7月28日，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后外爱公司支付10000元，地脚螺栓预埋结束无质量问题后，两个月内外爱公司支付剩余加工制作款。后隆泰公司依约制作并配合预埋，外爱公司已支付隆泰公司10000元，尚欠7000元。
二、2006年10月15日，外爱公司（甲方）与隆泰公司（乙方）签订了《钢结构制作合同》和《钢结构建筑安装合同》。
《钢结构制作合同》主要约定隆泰公司为外爱公司制作并安装轻钢结构厂房两栋与连廊，1号车间建筑面积3635㎡，2号车间建筑面积1256㎡，连廊建筑面积1156㎡。制作合同第一条设计说明、第二条结构说明中均约定“其他详见施工图”。第七条：所有主体钢结构件在出厂前要清洁并抛丸除锈达到SSPC标准之SP2.5级，底漆为铁红防锈底漆二遍，漆膜厚度不低于60微米；次级结构件同上；所有外露钢构件涂刷中灰色防火涂料且达到消防验收合格。第九条：加工成品的保护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十条：签订合同后甲方首批款汇入乙方后2号车间15天加工完成，1号车间30天全部加工完成。第十一条：乙方提供前述全部材料并满足前述条件，价格为1610000元。第十二条：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制作款的45%即710000元（乙方收到付款开始加工）；主钢结构加工完成运至现场，开始安装前甲方支付制作款的25%，即400000元；主钢构安装结束，墙面板进场安装前甲方支付乙方制作款的15%即250000元；墙面板安装结束，屋面板进场安装前甲方支付乙方制作款的15%即250000元；11月1日2号车间主钢构进场开始安装，甲方另外支付乙方2万元（不包括在总价中）。第十五条：甲方不能按时间对以上条款的履行进行确认、批准，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按时支付款项及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相应顺延交货时间，支付违约金；乙方不能按合同要求交货，质量达不到要求，或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按合同条款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时付款、乙方未能按期竣工，均按每拖延一天支付合同总价的0.05%支付违约金；因钢材质量不符合要求，所造成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
《钢结构建筑安装合同》第一条约定开工时间为2006年11月1日2号车间进场；合同工期2006年12月20日完成安装；合同价款690000元。第二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施工蓝图一套。第四条约定水电费用由乙方自理。第八条：安装工程款支付在钢构制作合同付款结束后执行；工程安装结束甲方支付乙方安装工程款的30%即210000；竣工验收审计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安装工程款的55%即365000元；剩余115000元为质量保证金，于验收审计合格后365天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付清。第十一条：甲方根据合同协议条款约定时间、方式和确认工程进度按第八条按期支付，如果甲方不按期支付，乙方可向甲方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甲方收到乙方通知不能按要求支付，乙方可在发出通知后7日内停工，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三条第5款，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如乙方施工质量缺陷、工艺缺陷、材料老化等缺陷与瑕疵给使用方、甲方造成人员物资财产等直接损失以及其它间接损失均由乙方负责赔偿；为返修而剥落、恢复面层、底层以及受它影响的相关联工作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因甲方、使用方使用或保养不当造成质量问题，乙方应尽义务进行维修，维修费用则由责任方承担。第十四条第3款：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按应支付款项的千分之0.5每天支付违约金；除第八条情况外，乙方不能按合同要求完成工程竣工，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0.5每天扣减工程款。涉案工程设计为戊类厂房。
三、合同签订后，外爱公司于2006年10月16日向隆泰公司付款710000元，隆泰公司开始制作钢结构。2006年11月1日隆泰公司将2号车间主钢构运至现场并开始吊装。2006年11月2日双方及监理单位工作人员在《钢结构进场材料规格尺寸检查表》中签字，确认部分主钢构材料实测规格与设计规格不符（均比设计规格小）。在此情况下，隆泰公司之后继续进行钢结构安装，外爱公司于2006年12月1日向隆泰公司付款2万元，2006年12月25日付款150000，2007年1月19日分两次共付款250000元，2007年3月1日付款50000元。至2007年1月30日钢结构车间及连廊内、外墙板及保温棉均安装完毕，但隆泰公司没有对外露部分涂刷防火涂料。后隆泰公司在安装工程尚未全部结束的情况下撤离工地。
四、在原一审过程中，经外爱公司书面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建德鉴定中心对隆泰公司承建的外爱公司厂房钢结构制作和安装工程量、工程造价、工程质量及如存在质量问题的返修费用进行鉴定，外爱公司为此垫付司法鉴定费72336元，该鉴定中心200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未完成工程造价为363783.81元，已完成合同约定范围内工程造价为1936216.19元，维修费用为528491.14元。经隆泰公司书面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建德鉴定中心对隆泰公司承建的外爱公司厂房墙面内墙板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隆泰公司为此垫付鉴定费5000元，该鉴定中心20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墙面内墙板工程造价为116860.79元。
本案在原二审期间，经建德鉴定中心对涉案维修费用及已完工造价进行补充鉴定。2009年11月16日该中心作出20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为：1、工程质量及维修费用的补充鉴定意见与200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完全一致。2、隆泰公司未全部完成合同约定范围内工程比原鉴定意见书少了第5项。3、该工程未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74991.94元，工程合同约定范围内已完成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价款为2025008.06元。隆泰公司为此垫付鉴定费23000元。
五、隆泰公司在安装施工期间从青岛金长益线缆有限公司配电室用电，2006年10月31日至2007年2月9日共用电4736度，应交电费6098.96元，已由外爱公司向电业管理部门代交；隆泰公司在施工期间用水90立方米，应缴纳水费459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200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0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外爱公司与隆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钢结构制作合同》和《钢结构建筑安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外爱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制作合同》和《钢结构建筑安装合同》，隆泰公司反诉亦要求解除上述合同，故法院予以准许。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双方违约责任如何认定；2、外爱公司尚欠隆泰公司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3、涉案工程维修费用如何承担。
1、关于双方违约责任如何认定问题。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对双方的主张及抗辩理由作如下评析：根据双方合同，外爱公司应向隆泰公司提供连廊式结构厂房施工图纸，但其提交的图纸是两个单体结构厂房图纸，该图纸2号车间局部为二层且无连廊式结构设计，故外爱公司提供的图纸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2006年11月2日双方及监理人员对2号车间的主、次钢结构构件进行了现场检查，检查结果即《钢结构进场材料规格尺寸检查表》显示：隆泰公司制作的主、次钢结构构件与设计规格大部分不符（均比设计规格小），且该检查表中钢构件的零件编号与外爱公司提交图纸的零件编号相符，与隆泰公司提交图纸中的零件编号不相符，施工依据是外爱公司处的图纸。隆泰公司制作的2号车间的主、次钢结构构件不符合设计要求，隆泰公司构成违约，故外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制作款的行为，系对隆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制作钢构件的抗辩，不构成违约。之后，隆泰公司继续进行钢结构安装，外爱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对此提出过异议，相反，外爱公司还陆续多次支付隆泰公司制作款的行为，应视为外爱公司对隆泰公司施工行为的认可，但不应视为外爱公司已经放弃要求隆泰公司承担相关责任、赔偿损失的权利。在双方均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双方均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理由不当，法院均不予支持。
2、关于外爱公司尚欠隆泰公司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问题。制作合同第十二条第5项约定：“11月1日2#车间主钢构进场开始安装，甲方另外支付乙方2万元（不包括在总价中）”，隆泰公司虽然于2006年11月1日将2#车间主钢构运至现场并开始安装，但因其制作的钢结构构件同设计规格大部分不符，已经构成违约，该种情形下再要求外爱公司支付合同外价款2万元，显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本意，对隆泰公司主张的该2万元，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隆泰公司已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造价为2025008.06元，完成追加内墙板造价为116860.79元，加上外爱公司欠付的地脚螺栓加工费7000元，外爱公司共应支付隆泰公司工程款2148868.8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工程款136万元，外爱公司尚应支付隆泰公司工程款788868.85元。外爱公司称追加的内墙板系隆泰公司给外爱公司的额外补偿，故该内墙板款不应支付，但外爱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
3、关于涉案工程维修费用如何承担问题。诉讼过程中，经鉴定隆泰公司已完工的工程存在“钢构件未按设计要求除锈”、“大多数漆膜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等诸多质量问题，其维修费用为528491.14元。现双方对于该维修费用的承担发生争议，外爱公司主张，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维修费用全部应由隆泰公司承担。隆泰公司则认为，因外爱公司逾期付款造成工程停工数月，主、次钢构件在室外暴露时间过长，造成底漆暴皮、锈蚀；且钢结构工程不同于土建工程，后期需对各构件整理、加固、调节，一个未完工的钢结构工程不可能是合格的，故其不应承担维修费用。对此，法院认为，因隆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制作钢构件，故外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制作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同时根据鉴定结论：“实测钢柱B1／1、D2／2、D2／3、D2／4轴线垂直度偏差超过柱高的千分之一，且大于10㎜，不符合相关规范”、“钢结构柱、梁、檩条等均存在锈蚀情况，不符合相关规范，实测发现钢构件未按设计要求进行除锈，大多数构件漆膜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车间1西端南坡屋面高低起伏，部分屋面板板面不平整，安装不牢固，屋面板探入檐沟长短不一等情况，均不符合相关规范”，故造成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是隆泰公司制作钢构件不符合设计要求、安装施工不符合相关规范所造成的，根据制作合同第十五条第4项“因钢材质量不符合要求所造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的约定，该工程维修费用528491.14元应由隆泰公司承担。
一审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据此判决：一、解除外爱公司与隆泰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制作合同》和《钢结构安装合同》；二、隆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外爱公司维修费528491.14元、水电费6557.96元，共计535049.10元；三、外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隆泰公司工程款788868.85元；四、驳回外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隆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18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8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6元（4410元＋13726元），共计36332元，由外爱公司负担14683元，隆泰公司负担21649元。原一审鉴定费77336元（72336元＋5000元），原二审鉴定费23000元，共计100336元，由外爱公司负担40550元，隆泰公司负担59786元。
外爱公司上诉称，1、隆泰公司在履行《钢结构制作合同》和《钢结构建筑安装合同》过程中均违约在先，具体违约事项同一审，外爱公司根据隆泰公司严重违约的实际情况支付款项并不构成违约；外爱公司在施工前已经交给隆泰公司图纸，隆泰公司也按该图纸进行了尺寸检查，应视为外爱公司完成了提交施工图纸，并不应视为违约；请求依法改判隆泰公司支付外爱公司违约金、证据保全费194408.13元；2、20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先判后鉴，本案重审后一审查明的事实已经否定了原二审对鉴定机构限定的鉴定条件，应当按照200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执行。外爱公司没有违约，请求依法改判减少外爱公司支付隆泰公司工程款68791.87元，隆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隆泰公司上诉称，1、外爱公司应当提供连廊式结构厂房的施工图纸未提供构成违约，外爱公司拖欠隆泰公司工程款事实清楚构成违约，请求依法改判外爱公司支付隆泰公司违约金41650元；2、隆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隆泰公司只有按照连廊式结构厂房的施工图纸白图进行制作、施工才能实现合同目的，监理对图纸变更事实不清楚，才导致出现了“尺寸检查表”中构件与原设计不符的情况，该事实并不能认为隆泰公司是违约行为；3、隆泰公司要求外爱公司支付2万元的合同外价款是双方约定的，也符合法律，应得到法院支持；4、一审重审判决隆泰公司支付外爱公司维修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程尚未竣工，就没有工程验收之说，施工过程本来就是由不合格到合格的转变，对未完成的工程进行所谓的质量和维修费用的鉴定毫无意义，而且是因外爱公司拖延工程款导致延误工期所致，应由外爱公司自行承担；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外爱公司对厂房已经进行了出租，再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隆泰公司支付维修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外爱公司要求维修费的诉讼请求，外爱公司再增加支付2万的工程款，支付违约金41650元，并承担本案上诉费用。
外爱公司和隆泰公司的答辩同其上诉意见，其余意见同一审的各自辩论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围绕各方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违约责任认定和承担问题；2、涉案工程款中的68791.87元和2万元的承担问题；3、涉案维修费的承担问题。
1、关于违约的问题。“尺寸检查表”虽然记载了隆泰公司提供的构件与外爱公司提供蓝图的原设计不符，但该构件与实际施工用的白图相吻合，隆泰公司虽无证据证明该图纸的变更系经外爱公司的同意，但外爱公司承认工程变更为连廊式结构，其后也多次支付工程款，应视为对图纸变更的认可。本院认为，涉案图纸的变更应是对原设计工程的重大变更，势必对工程期限等产生影响，双方对其后工程的进度和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数额等事宜均未进行变更，属约定不明，对此双方都有过错，且过错大致相当，故本案双方无需向对方支付各自诉请的违约金。
2、关于68791.87元工程款的问题。20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根据现场勘验和白图对已完成的工程量作出的新的鉴定意见，比200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完成的工程量多出了68791.87元。本院认为，200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工程量与实际施工相同，外爱公司应支付该款项。
关于2万元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外爱公司同意隆泰公司若在2006年11月1日将2#车间主钢构进场并开始安装，就另外支付隆泰公司2万元（不包括在合同总价中），这是一项奖励性约定，但隆泰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规格约定，双方因此产生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外爱公司不需再支付该2万元的认定并无不妥。
3、关于维修费问题，本院认为，无论建设工程进展到何程度，施工人均应保证已完成的工程质量是合格的，现经鉴定，隆泰公司在撤出工地时，已施工完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528491.14元的维修费用，其中主要涉及涂装质量维修费和屋面板维修费，隆泰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未提出有效证据反驳，故隆泰公司应承担该维修费用。
综上，外爱公司和隆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69元，由上诉人外爱高科（青岛）工业有限公司负担5248元，上诉人青岛隆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21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6元，退还外爱高科（青岛）工业有限公司4410元，退还青岛隆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137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 宇
代理审判员 徐友仁
代理审判员 于丽人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柴守图
书 记 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