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6刑终453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1994年4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无业，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21日被抓获，同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浩，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某，男，回族，1994年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无业，户籍地亳州市谯城区，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兴龙，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男，汉族，1993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无业，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21日被抓获，同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ＸＸ雨，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某，男，汉族，1996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无业，户籍地亳州市谯城区，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7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桂玲，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男，汉族，1994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无业，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倩，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1996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无业，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葛某，男，汉族，1995年6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无业，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1997年1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无业，户籍地亳州市谯城区，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7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汉族，1994年7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无业，户籍地亳州市谯城区，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颜某、秦某、葛某、李某甲、苗某、石某、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庚、修某、丁某甲、丁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皖1602刑初4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上诉，张某甲、颜某、秦某、苗某、石某对本案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4年12月3日21时许，付某（另处）与被害人朱某在亳州市谯城区“二合居饭店”吃饭时，因敬酒发生口角。后付某纠集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颜某及锁某甲、锁某乙、李某乙（三人均另处）等人在饭店门口对被害人张某庚、朱某、陈某等人拳打脚踢，致三人受伤。经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庚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朱某、陈某二人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甲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张某庚经济损失3万元、赔偿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0.1万元，张某庚表示谅解王某甲，朱某、陈某表示谅解王某甲、张某甲、颜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2、辨认笔录载明锁某甲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王某甲。
3、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伤）鉴字（2014）1406、1407、14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张某庚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朱某、陈某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
4、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载明：王某甲的亲属已赔偿张某庚经济损失3万元、陈某经济损失0.1万元，张某庚表示谅解王某甲，朱某、陈某表示谅解王某甲、张某甲、颜某。
5、证人梁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其在饭店门口送客人，付某和朱某因为吃饭时敬酒的事在旁边吵了起来，付某说看朱某不顺眼，其和母亲杨某甲劝架未果，双方打了起来，陈某被打倒在地，朱某额头出血，张某庚鼻子出血。
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案发当晚，在“二合居饭店”门口，有四五个年轻人打一个男孩，另外几个年轻人打另外一个男孩，其去拉架，陈某保护其中一个男孩，几个年轻人对陈某拳打脚踢。
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案发当晚，在“二合居饭店”门前，付某因敬酒的事要打朱某，后付某电话联系锁某甲叫来十几个人殴打朱某、张某庚、张某丁等人，陈某因为保护朱某也被打了。
8、证人张某丁的证言：案发当晚，在“二合居饭店”门前，一男子指着朱某骂，双方打了起来。其去拉架，有人拿着棍和皮带砸其，其向西边跑，有六七个人在后追撵，但没追到。其回到现场时人都散了，陈某躺在地上，听说朱某、张某庚已经去医院了。
9、证人祝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梁某在“二合居饭店”过生日，付某到其桌敬酒，朱某没有喝，引起付某不满。后在饭店门前，付某和几个男子用皮带、棍棒殴打朱某、张某庚和其，陈某保护朱某时也被殴打。
10、同案犯锁某甲供述：案发当晚22时许，付某电话联系其称在“二合居饭店”门口被打，让其帮忙，其和张某甲、王某甲、颜某等人赶到现场，看到两个年轻人将付某打倒在地。几人将双方拉开，付某上前打对方的人，几人遂对对方拳打脚踢，双方互殴约五分钟，听到警察来了，就散开了。
11、同案犯付某供述：案发当晚，其和梁某的朋友在“二合居饭店”吃饭，因敬酒的事与人发生冲突。后其电话联系锁某甲告知自己被打，让他带人过来，后锁某甲、锁某乙、李某乙和张某甲、王某甲等人赶来殴打了对方。
12、同案犯锁某乙供述：案发当天，梁某在“二合居饭店”过生日，其和付某、李某乙等人坐一桌。付某和一个人吵了起来，被人劝开。后在饭店门口，付某、李某乙和其打了那个人，锁某甲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后也殴打了对方。
13、同案犯李某乙供述：案发当晚，梁某在“二合居饭店”过生日，付某电话联系其称在饭店门口挨打了。其赶到现场和锁某乙、付某又与对方打了起来，后锁某甲又带着张某甲、王某甲、颜某等人过来殴打对方，对方有几个人被打倒在地，其中有个女子。
14、被害人张某庚、朱某、陈某陈述：案发当晚，梁某在“二合居饭店”过生日，三人和张某丙、张某丁、祝某等同学坐一桌，付某等人坐另一桌，因敬酒的问题付某和朱某产生矛盾。后在饭店门前，付某骂朱某，说看他不顺眼，又和几个男子一起殴打张某庚、朱某等人。被人劝开后，付某又打电话叫人来。五六分钟后，过来十几个人，拿着木棍、铁棍殴打张某庚、朱某和其他同学。陈某保护朱某时，也被打倒。朱某、陈某称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打其的人都表示谅解。
15、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颜某供述：案发当天，锁某甲接到一个电话后说付某在“二合居饭店”门口和人打起来了，三人和锁某甲等人赶去现场，看到付某、锁某乙、李某乙等人和对方在互殴，三人和同去人员遂和对方打了起来。
二、2016年2月21日21时许，在亳州市谯城区光明东路“欧尚KTV”一楼北段走廊，被害人修某因经过时碰到被告人李某甲引起李某甲不满。后被告人李某甲、葛某、石某、王某甲、秦某、张某甲、张某乙、颜某、苗某及卞某（另处）等人对修某进行殴打，致修某受伤。经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修某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李某甲、苗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张某乙的亲属分别赔偿被害人修某经济损失5万元、4万元、3万元，修某表示谅解王某甲、张某乙、李某甲。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地面发现有破碎的啤酒瓶。
2、辨认笔录载明：修某辨认出主动找事的李某甲；张某甲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王某甲、颜某、秦某、葛某、李某甲、苗某、石某、张某乙；李某甲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张某甲、颜某、秦某、葛某、苗某、石某、张某乙；秦某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张某甲、王某甲、颜某、葛某、李某甲、苗某、石某、张某乙。
3、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司）鉴（伤）字（2016）2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修某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4、视听资料载明案发的过程。
5、协议书、谅解书、撤案申请书载明：王某甲、葛某、李某甲、张某乙的亲属已分别赔偿修某经济损失5万元、3.8万元、4万元、3万元，修某表示谅解王某甲、葛某、李某甲、张某乙。
6、证人温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在“欧尚KTV”，修某不小心碰到李某甲，李某甲遂扇了修某一巴掌，后从888房间出来几个男青年对修某拳打脚踢，修某被打倒在地。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案发当晚21时许，其和修某、温某等人到“欧尚KTV”唱歌，走到888房间门口时，修某碰到从888房间中走出的一名男子，修某没有说话引起对方不满，对方两名男子遂对修某拳打脚踢，其到吧台报警。回来后看到修某脸上有血，打修某的人往外走，后警察就到了。
8、证人王某乙、张某戊的证言：二人是“欧尚KTV”工作人员。案发当晚21时许，888房间的两名男子从房间打闹到走廊上，修某经过时摸着男子背部过去，双方发生争执。张某戊还证明后来从888房间里出来七八个男子对修某拳打脚踢，有三四个男子拿啤酒瓶对修某砸，将修某打倒在地。
9、证人孟某、王某丙、杨某乙的证言：案发当晚21：40分许，在“欧尚KTV”一楼厕所旁，有七八个男青年对一个男青年拳打脚踢，有人用啤酒瓶向面部砸，男青年被打倒在地，脸上都是血。
10、证人卞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其和张某甲、李某甲等人在“欧尚KTV”888房间唱歌，听到有人在门外喊李某甲和人打起来了，其出门看到李某甲、秦梦恩等人正对一个年轻人拳打脚踢，年轻人被打倒在地，其也殴打了那个年轻人，又和其他人一起用空啤酒瓶向年轻人身上砸。
11、被害人修某陈述：案发当晚21时许，其和温某、李某乙等人在“欧尚KTV”唱歌，过道中间有两个人在说话，其经过时碰到其中一名男青年，双方发生争执。对方一人掐其脖子，另一人对其左额头打了一拳，其被打晕，后又有其他人上来打其。其清醒时发现自己趴在地上，脸上都是血，地上还有啤酒瓶碎片。
12、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颜某、秦某、葛某、李某甲、苗某、石某、张某乙供述：案发当晚，九人和卞某等人在光明路“欧尚KTV888”房间唱歌，后李某甲在门外和修某打了起来，几人听到后出门对修某拳打脚踢，后又用空啤酒瓶向修某头上、身上砸。李某甲、葛某证明是因修某经过时碰到李某甲的肩膀引发的争执。
三、2016年2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甲、秦某、葛某及卞某等人在亳州市谯城区桑园路“起跑线网吧”上网时，遇到在网吧买东西的被害人丁某乙，因丁某乙说话声音大引起葛某、卞某等人不满，后葛某、卞某、张某甲、秦某等人将丁某乙打伤，又将前来拉架的丁某乙父亲被害人丁某甲打伤。经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丁某甲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丁某乙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葛某的亲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丁某乙经济损失4.5万元，丁某甲、丁某乙表示谅解葛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2、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司）鉴（伤）字（2016）218、2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丁某甲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丁某乙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
3、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亳价认字（2016）5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被砸汽车后挡风玻璃价值618元。
4、视听资料载明案发时网吧内的情况。
5、协议书、收条载明人葛某的亲属已赔偿丁某甲、丁某乙经济损失4.5万元，丁某甲、丁某乙表示谅解葛某。
6、证人杨某丙、张某己、付某的证言：案发当晚23时许，三人和丁某甲、丁某乙父子开车途经“起跑线网吧”时，丁某乙下车到网吧买烟，后三四个年轻男子将丁某乙从网吧拉出来殴打。四人下车劝阻未果，丁某甲也和对方打了起来。后丁某乙、丁某甲分头逃跑，对方持砖追上丁某甲将丁某甲砸倒，丁某乙跑掉了，那几个年轻人还把丁某乙的车后挡风玻璃砸坏了。
7、证人马某的证言：其是“起跑线网吧”工作人员。案发当晚22时许，有三四个上网的人与一个来买烟的男子发生争执，后他们都出去了，听说他们在外面打架了。
8、证人楚海林的证言：案发当晚，在“起跑线网吧”门口，丁某甲被五六个年轻人打倒在地。
9、证人卞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其和张某甲、葛某、秦某在“起跑线网吧”上网，后秦某与刚进来一个年轻男子吵起来了，双方互骂，四人遂对年轻人拳打脚踢。对方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和其方对打，其躺在对方车前。后其方的人向北跑，其也追上去，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张某甲、秦某对他拳打脚踢，其也打了几下，后警察赶到将其带到派出所。
10、被害人丁某甲陈述：案发当晚22时许，其和丁某乙、付某、杨某丙、张某己开车途经“起跑线网吧”，丁某乙下车到网吧买烟，后丁某乙被五六个年轻人从网吧里拽出来，还殴打丁某乙。其和杨某丙下车劝说，让丁某乙逃跑，一个年轻人躺在车前不让丁某乙开车走，还有个年轻人打电话叫人来，丁某乙跑走了。其看到有人过来，就向北逃跑，后其后脑部被砖头砸了一下，其晕倒在地，醒来时已在医院了。
11、被害人丁某乙陈述：案发当晚，张某己开车载着其和丁某甲、付某、杨某丙途经一个网吧，其下车到网吧买烟，钱掉在地上，站在网吧前台的几个人说其喝多了，语气不善，双方发生争执。其被一男子拉到网吧外，有四五个人围着其打。付某、杨某丙、张某己下车劝阻，其乘机逃跑，才发现头部受伤出血。后其联系付某后到华佗中医院治疗，得知丁某甲也被对方打伤。
12、被告人张某甲、秦某、葛某供述：案发当晚22：40分左右，三人和卞某在“起跑线网吧”上网时与一个刚到网吧的男子发生争吵，后在网吧门口四人对该男子拳打脚踢。从对方车上下来三四个人，双方互骂、厮打。对方的人向北跑了，四人又追上去进行殴打，后警察赶到现场将三人带到派出所。葛某还证明其踢了对方轿车副驾驶座挡风玻璃几脚，当时车辆后挡风玻璃及右后座挡风玻璃已被砸烂了。
本案综合证据有：
1、户籍信息载明九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5）谯刑初字第006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5）谯刑初字第0064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同案犯付某、锁某甲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3、归案经过载明九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综上，被告人张某甲参与三起寻衅滋事，致三人轻伤二级、三人轻微伤；被告人王某甲参与二起寻衅滋事，致二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被告人颜某参与二起寻衅滋事，致二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被告人秦某、葛某参与二起寻衅滋事，致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被告人李某甲、苗某、石某、张某乙参与一起寻衅滋事，致一人轻伤二级。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颜某、秦某、葛某、李某甲、苗某、石某、张某乙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某甲、王某甲、颜某、秦某、葛某、石某、张某乙系坦白，李某甲、苗某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张某甲、颜某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王某甲、葛某、李某甲、张某乙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庚、修某、丁某甲、丁某乙因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已得到部分被告人的足额赔偿，故对四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颜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四、被告人秦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五、被告人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七、被告人苗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被告人石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九、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庚、修某、丁某甲、丁某乙的诉讼请求。
张某甲、颜某、秦某、苗某、石某上诉均提出：其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争取谅解，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五人的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甲、颜某、秦某、苗某、石某、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葛某、李某甲、张某乙分别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苗某举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嫌疑人锁某的藏匿地址，协助公安机关将该犯罪嫌疑人抓获。颜某、秦某、苗某、石某的亲属分别与所涉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分别表示谅解积极赔偿的各上诉人，请求本院对各上诉人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颜某、秦某、苗某、石某、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葛某、李某甲、张某乙分别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某甲、王某甲、颜某、秦某、葛某、石某、张某乙具有坦白情节，李某甲具有自首情节，苗某具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未认定苗某具有立功表现不当，应予纠正。张某甲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颜某、秦某、苗某、石某、王某甲、葛某、李某甲、张某乙均已赔偿所涉全部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颜某、秦某、苗某、石某上诉所提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争取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五上诉人所提系从犯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五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均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对五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刑初4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第一、二、五、六、九项，即“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二、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刑初4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第三、四、七、八项，即“被告人颜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秦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苗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石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三、上诉人颜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
四、上诉人秦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止。）
五、上诉人石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6月18日止。）
六、上诉人苗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 林
审判员 罗 炜
审判员 杜 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张皓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