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金刑初字第257号公诉机关金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素敏。2013年3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金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2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金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2014年10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金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3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金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4月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金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3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9日被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海浩，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芝皊,系被告人陈素敏之夫。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5）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素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在本案审理期间，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6年1月20日、2016年5月19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同意并作出延期审理的决定，并先后于2016年2月19日、2016年6月17日作出恢复审理的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存阶、李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素敏及其辩护人张海浩、张芝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9年1月27日，被告人陈素敏乘坐其丈夫张芝皊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被一辆农用三轮车刮碰发生交通事故。后陈素敏报案至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事故科民警李某4负责该案的办理。2009年2月至4月，陈素敏对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科的调查结果不满，以办案民警李某4与嫌疑肇事车辆车主有亲戚关系、包庇嫌疑肇事车辆车主等为由，多次到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无理纠缠李某4，威胁李某4查不到肇事车辆就让其在事故科干不成，向其索要张芝皊的医疗费等费用，并在事故科院内吵闹，导致李某4无法正常工作，严重影响了事故科的工作秩序。且陈素敏先后多次到金乡县县委县政府、金乡县公安局督查大队等地上访，最终致使李某4被金乡县公安局停职调查，后调离事故科。2009年4月16日，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以及李某4个人给付陈素敏22000元现金，其中，交警大队支付14000元，李某4个人支付8000元，陈素敏和其丈夫张芝皊收到该款项后写了保证书保证不再就此事上访。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保证书等书证；2、证人赵某1、贾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4、被告人陈素敏的供述和辩解。二、被告人陈素敏系金乡县金乡街道金西社区居民，2011年以来，陈素敏因其与郭某1、郭某2之间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经过金乡县人民法院、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均败诉，其要求按自己的意愿处理与邻居的纠纷及将其住宅更改为商住宅等事由，多次上访。针对陈素敏反映的问题，金乡县政府、济宁市政府相关部门多次予以答复、处理。但陈素敏仍然不满意，违反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重要地区及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正常秩序。仅2013年3月至2015年6月重大节假日、两会或者重要会议期间，陈素敏先后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12次，被金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且在非正常上访期间，多次到北京马家楼分流中心非访登记，以期对基层政府造成压力达到按照其个人意愿解决问题的目的。经有关部门多次教育、训诫和行政处罚，陈素敏仍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且对到北京接访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并向接访人员索要路费、要求带其旅游，否则就不返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陈素敏上访材料一宗；2、工作说明等书证；3、证人沙某1、申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陈素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素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素敏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与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张芝皊交通事故一案已经与金乡县公安局协商解决多年，现在不应该再提出这个问题，当时是他们自愿赔偿张芝皊的医疗费、误工费等。事发后其到金乡县公安局相关部门只是反映问题，其没有对李某4恐吓等。其到北京相关部门只是反映其应该解决的问题，目的是要求有关部门对其问题进行督促，其在北京期间没有扰乱社会秩序，请求法庭依法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素敏构成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陈素敏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宣告被告人陈素敏无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陈素敏向李某4及金乡县公安局强行索要财物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受理案件登记表、陈素敏等人询问笔录、金乡县公安局关于对《鲁Ｈ×××××》车检验意见书、鉴定书、举报信、保证书、收条等书证复印材料等，证实2009年1月27日陈素敏和其对象张芝皊因出交通事故向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报警，李某4接警。后李某4依据陈素敏提供的线索对该案进行了相关的调查，但经鉴定陈素敏提供的嫌疑车辆无事故痕迹，不是肇事车辆。陈素敏就此事举报李某4渎职不作为，并要求调取监控录像。金乡县公安局就陈素敏反映的情况成立了以当时的交警大队大队长何某为组长的调查小组，对该案进行专门的调查，经调查：从案件受理后，李某4等相关办案民警就该案的情况均进行了积极的调查取证。2009年4月16日，陈素敏和张芝皊在张某1的见证下收到了事故处理科现金22000元，并保证今后不再因此事到各级人民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进行上访、投诉，保证对此事不再进行宣扬。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在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工作，其在李某4隔壁办公室。2009年刚过完春节，李某4负责处理陈素敏的丈夫张芝皊交通事故的案子。陈素敏因交通事故中的肇事车辆没有找到，从2009年2月起每天早上就到事故科找李某4纠缠，声称要让李某4丢了工作，让李某4替他们拿看病的医药费，要去公安局、县委告李某4，纠缠得李某4无法正常开展工作。有一次，其在办公室听到陈素敏又在李某4办公室纠缠李某4，其到李某4办公室看到陈素敏用手指着李某4：“你得给俺找着那车，要是找不到的话你这椅子也别想坐稳了，我对象看病的钱也得你出。”陈素敏每天都纠缠李某4将近一个小时，后又去县委、交警大队和县公安局上访告李某4，并捏造李某4和肇事车辆的车主有亲戚关系，李某4包庇车主，陈素敏的行为导致李某4被县公安局停职。李某4迫于无奈最后答应了陈素敏要钱的无理要求。其听说最后一共给了陈素敏22000元，交警大队出了14000元，李某4个人出了8000元。李某4在办理陈素敏的交通事故时没有违法违规的行为，根本没有义务赔付陈素敏所要求的费用。（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春节过后，李某4负责处理陈素敏和其对象发生交通事故的案子，其曾和李某4、技术室的李某1一起到陈素敏提供的嫌疑肇事三轮车的村子进行调查，经技术鉴定，该车辆不是肇事车辆。陈素敏不满意调查结果，无理取闹说李某4和三轮车主有亲戚，偏袒对方，天天去事故科找李某4闹，声称查不出来车就让李某4给其拿钱，不然就让李某4干不成。找李某4吵闹完陈素敏还去县里、局里上访，导致李某4被停职调出了事故科，专门处理这个事。陈素敏一直闹了一个多月，给李某4造成了很大压力，后来为了不让陈素敏上访，李某4自己拿了一部分钱，大队拿了一部分钱给了陈素敏，陈素敏拿到钱后也不去上访了。（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李某4负责办理了陈素敏的对象是受害方的一个交通事故的案子。当时事故科对这个案子挺重视，对所有的线索都调查完了，没能找到肇事车辆。陈素敏对调查结果不满意，天天去事故科找李某4闹，在李某4办公室里吵吵，吵完后还在事故科的院子里提着李某4的名字喊李某4偏向肇事车主，如果查不到车就让李某4扒下这身皮，让李某4干不成。陈素敏还到县政府、局里上访给李某4施加压力。这样闹了一个多月，局里把李某4停职并调出了事故科。（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李某4负责办理陈素敏和其丈夫张芝皊的一起交通事故的案子，因为没有找到肇事车辆，从2009年2月起，每天早上一上班陈素敏就去事故科找李某4纠缠，导致李某4无法正常工作。后来其听说陈素敏威胁李某4如果查不到肇事车辆就让李某4在事故科干不下去。陈素敏每天都到事故科纠缠李某4将近一个小时，还去了县公安局督查部门告李某4。导致李某4因为该案子被停职快一个月，还被调离了事故科。最后李某4给了陈素敏一些钱，陈素敏就没再去事故科。（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在金乡县公安局督察大队担任大队长。当时陈素敏因事故科对她和她丈夫的一起交通事故案的调查结果不满意，多次到督察大队反映问题。最初陈素敏反映事故科没有及时处理她的案子，督察大队马上督促事故科对此案进行调查。后来陈素敏又多次去其办公室，但她完全不听其解释，坚称事故科不查她的案子，故意拖延。后陈素敏又反映对嫌疑车辆的鉴定结果不认可，并坚持认为李某4故意包庇嫌疑肇事车主。其向她解释鉴定结果并说明调查的情况，但陈素敏完全不听解释，坚持自己的看法，并声称公安局不能再用李某4这样的人，要求不让李某4干了。陈素敏每隔两三天就去督察大队一次，有时候连续几天每天都去。过了一个多月后，陈素敏很长时间没去督察大队，其听交警队的人说李某4给了陈素敏一些钱，陈素敏才不再到处告了。（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在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任副大队长，分管事故处理。李某4经办的一起陈素敏的丈夫张芝皊交通肇事案，肇事车辆逃逸，李某4根据陈素敏提供的嫌疑车辆进行调查，因没有事故痕迹无法确认嫌疑车就是肇事车辆，陈素敏认为李某4与嫌疑车辆有亲戚不好好侦查，多次到县公安局、县委县政府上访。县公安局督察大队、纪委经过调查，认为李某4在侦办陈素敏的案件过程中不存在违法违纪行为。但陈素敏的上访对局里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后来县公安局和交警大队为了平息陈素敏的信访事件，通过中间人张某1协调给了陈素敏22000元钱，其中事故科出14000元，李某4个人承担了8000元。将钱给陈素敏之后，陈素敏写了息访的保证书。李某4因此事被县公安局停职，后调离了事故科。证人姚某、何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周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陈素敏是临近庄的，很早就认识。2009年，金乡县公安局事故科的李某4因为一起交通肇事的案子要给陈素敏22000元钱让其一起去当个见证人，李某4说因为陈素敏的案子把他停职了，把钱给陈素敏让其说说别让陈素敏再上访。后李某4和其找到了陈素敏，当时张芝皊也在，经其给陈素敏说拿钱后不要再到处上访了，陈素敏同意，并写了一份不再上访的保证书，陈素敏和她丈夫张芝皊在保证书上签了名，其作为保证人签了名。签完协议之后，李某4将22000元钱给了陈素敏。（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在金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任副大队长兼刑警大队技术室中队长。2009年2月16日，其对李某4处理的一起交通肇事案中的嫌疑三轮车进行了检验，经过检验这辆鲁Ｈ×××××三轮车与其他车辆无接触痕迹，该车斗放大号无法辨认，并出具了《金乡县公安局关于对车检验意见书》。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证实2009年刚过完春节，陈素敏和她丈夫张芝皊在兴隆出了交通事故，其负责处理这个事故。其对陈素敏提供的线索均进行了调查，并对嫌疑车辆进行了鉴定，没有发现有事故痕迹。陈素敏对调查结果不满意，从2009年正月下旬就开始每天到事故科跟其缠闹，并称其和车主有亲戚，故意不给她调查。每天上午、下午上班，陈素敏都要给其缠闹将近一个小时，然后就去县委县政府上访、去公安局督察大队举报，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月。其给陈素敏解释，陈素敏都置之不理。陈素敏的行为导致其工作受到严重影响，对事故科的形象也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2009年3、4月份，局领导为平息陈素敏的上访行为让其离开工作岗位在家20多天。后县公安局和交警大队为了平息陈素敏的信访事件，通过中间人张某1的协调，一共付给陈素敏22000元，这些钱包括陈素敏声称的其丈夫的医药费和误工费等费用。交警大队出了14000元，其出了8000元。陈素敏收到钱后签订了息访协议。按照正常规定，交警大队和其不应该给陈素敏钱，陈素敏到处上访举报完全是为了获取经济利益，通过上访给县公安局和交警大队施加压力。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素敏的供述，证实其曾因和丈夫出交通事故，由李某4负责办理其案子，后来李某4找张某1给了其两万二，李某4不让其告了，不让其再追究其它事了，钱是其接的，这钱是赔偿其对象出车祸的钱，这还不够误工费。刚开始的时候其想要两万五六，经中间人协商，说那边没钱，就给了22000元。其不知道李某4为什么给其钱，不知道李某4为什么被停职后又调离事故科。为处理这个交通肇事的问题，其一共去过事故科5次，3次是李某4给其打电话去的，2次是其自己去找李某4。其中第一次去事故科是李某4说对方的人来了让其去事故科谈赔偿的事，其去了之后，李某4说对方不来了，下午去看车。看车后李某4说肯定不是这辆车。后来其又去了事故科，对方车主村里的几个人证明车主事发当天在家没出门。后来又去公安局的督察室，找公安局信访科，找公安局的局长，也找了公安局分管事故科的副局长。其去金乡县信访局、金乡县公安局都是反映其对象出车祸的事。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二、被告人陈素敏系金乡街道金西社区居民。2011年以来，陈素敏因其与郭某1、郭某2之间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经过金乡县人民法院一审、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均败诉，其要求按自己的意愿处理与邻居的纠纷及将其住宅更改为商住等事由，多次上访。针对陈素敏反映的问题，金乡县政府，济宁市政府相关部门多次予以答复、处理。但陈素敏仍然不满意，违反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重要地区及其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正常秩序。仅2013年3月至2015年6月重大节假日、两会或者重要会议期间，陈素敏先后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12次。被金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分别为：2013年3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金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2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金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2014年10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金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3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金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4月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金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被告人陈素敏虽经有关部门多次教育、训诫和行政处罚，其仍到北京重要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以期对基层政府造成压力达到按照其个人意愿解决问题的目的。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2015年5月22日听证会陈素敏提出关于金乡县国土资源局拒绝更改使用性质存在的焦点所涉及文书、文件、适用法律依据、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开庭笔录、金乡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国道省道和县乡道路两侧规划建设管理的意见等陈素敏持有的上访材料一宗等，证实被告人陈素敏上访的事实及陈素敏要求将其国有土地使用证地类（用途）由住宅变为商住等。（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1份,证实2015年4月6日14时许，该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到中南海地区上访。经查该人叫陈素敏，女，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西关大街四巷1号。训诫后将该人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还证实该人于2013年2月11日起至2015年4月6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12次。（3）训诫书7份，证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因陈素敏分别于2013年2月13日、2014年1月30日、2014年1月31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10月1日、2015年3月12日、2015年4月6日在中南海周边滞留等，先后7次对其进行训诫。（4）2015年8月31日金乡县公安局第二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将陈素敏进京随身携带上访材料（11份18页）附卷的情况等。（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6月3日金乡县公安局第二派出所民警王某4、霍某1在见证人代某1的见证下，扣押陈素敏进京随身携带的金乡县人民法院调查笔录、陈素敏房屋照片等上访材料的情况。（6）金乡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金公（二）调证字[2015]003号，时间2015年6月15日]，证实2015年6月15日，金乡县公安局向金乡县土管局调取陈素敏涉案材料情况等。（7）土地登记申请表、关于陈素敏反映土地问题的答复意见书、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济宁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证实2004年2月12日，陈素敏的宅基地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实际用途是住宅。2005年3月7日，金乡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用于住宅。2011年9月5日，金乡县国土资源局就金乡县信访局转来的陈素敏要求将其国有土地使用证地类（用途）由住宅变为商住的情况，出具关于陈素敏反映土地问题的答复意见书给予答复：申请登记的用途的住宅、实际用途是住宅、批准登记的用途为住宅，三者一致，该宗地是由原朱楼村安排给其村民陈素敏的宅基地，用途不能变更。现在我县已停止办理城区拆迁范围内的居民的土地证。2011年10月8日，济宁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维持金乡县国土资源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因陈素敏对该复查意见不服多次重复信访，2015年6月17日，济宁市人民政府出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决定维持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10月8日作出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本意见为终结意见，信访人不服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行政机关不再受理。（8）（2010）金民初字第485号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0）济民五终字第1526号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鲁民申字第465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2010年9月28日，金乡县人民法院就陈素敏因侵权堵路诉郭某1、郭某2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判决驳回原告陈素敏的诉讼请求。陈素敏不服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0年12月13日，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终审之后，陈素敏依然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12月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查认为原审对该案事实认定及作出的判决依据并无不当，裁定驳回陈素敏的再审申请。（9）2015年6月12日金乡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提供的陈素敏进京非访情况等，证实2015年6月12日，金乡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了陈素敏分别于2011年10月1日、2011年12月8日、2013年2月9日、11日、13日到天安门、中南海、2014年1月30日、31日、2014年10月1日到府右街、2015年3月12日到府右街、2015年4月6日到府右街进行非访的情况。（10）陈素敏信访案件听证会、约谈笔录、金乡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审查意见书、会议纪要、金乡街道关于陈素敏信访案件调查处理报告等，证实在陈素敏多次非正常上访后，相关部门多次就陈素敏反映事项，专门向陈素敏进行反馈，其中金乡县信访局多次组织听证会，陈素敏本人也参加，对其信访事项相关部门予以答复解决。但陈素敏一直不满意，仍多次非正常上访。（11）金公决字[2013]第00111号、金公（二）行罚决字[2014]00013号、金公（二）行罚决字[2014]00136号、金公（二）行罚决字[2015]00039号、金公（二）行罚决字[2015]00055号金乡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从2013年3月2日至2015年4月7日，陈素敏先后5次因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滞留、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乡街道信访办主任。2015年6月2日陈素敏又去北京上访。2010年陈素敏因出路被垃圾堵塞到镇县两级信访部门反映问题，金乡街道及时组织人员对垃圾进行了清理，恢复了道路的通行。后陈素敏因与郭某2交换出路和房屋滴水问题发生纠纷诉至金乡县人民法院，金乡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陈素敏因不服法院判决多次到济南、北京等地非访。陈素敏要求其土地性质变更（住宅改商住）到县国土局进行反映，县国土局对其进行了答复，且上级信访部门对答复进行了复查审核。对于陈素敏反映的问题，相关部门都已对其做出了答复和解决。2010年以来陈素敏多次进京非法上访，特别是重大会议及节日期间，金乡街道成立了专门工作小组对陈素敏进行政策宣传、思想开导，引导其以正确途径反映解决问题，但陈素敏仍多次进京非法上访。陈素敏的行为严重影响了金乡街道其它工作的正常开展，牵扯了大量的精力。（2）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乡街道的工作人员。其从2012年开始接触陈素敏，陈素敏每年两会必去，七一和过年、还有国庆节也都去北京，这三四年其接过陈素敏八九回。陈素敏基本都在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天安门、府右街附近转悠，寻找机会上访。陈素敏要求工作人员必须按照她说的诉求解决问题。在2014年十八届四中全会期间、2015年1月份济南召开省两会期间上访，相关部门接她回金乡时，向工作人员索要车费共180元。（3）证人沙某1的证言，证实其担任金西社区副书记。陈素敏因其与邻居房屋纠纷、住房想改商用房、门口有垃圾等问题,自2011年开始每年两会必去北京非法上访，七一和过年、还有国庆节也去过，陈素敏的这些问题，县里多次开听证会解决，法院也下了判决，但陈素敏不服，仍然继续上访。这三四年，其去北京接陈素敏10次左右。2015年6月2日，其与他人去北京接陈素敏时，陈素敏要求工作人员给路费，不然就不回来，其给了她100元钱。因为陈素敏上访，金西社区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严重影响了其它工作的正常开展。（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金乡街道金西社区工作。陈素敏是老上访户，自2011年开始，每年遇到重大会议，敏感节日、逢年过节，她就去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国家信访局上访，每年要去五六次，以此来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陈素敏对于接她的工作人员经常辱骂，提出报销住宿、车票等无理要求。陈素敏的无理诉求一是将住宅改为商用住宅，二是对于已经终审判决且高级法院驳回的败诉案件要求改判，告法院办案不公，更改案卷。房屋性质的问题县土管部门已经驳回了她的请求，其判决也已经山东省高院驳回其再审申请。（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金乡县金西社区的书记，陈素敏是社区一名老上访户，她因为和邻居郭某2房屋和滴水纠纷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后陈素敏不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附近非正常上访。后来陈素敏又要求将她的房屋改成商住用房，不断上访。她所反映的问题政府相关部门已经多次召开联席会议按照法律规定给她解决，但她要求按照她的意愿处理。其从2011年至今至少接陈素敏十四五次。陈素敏不配合工作人员，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并要求给她报销车费等，否则不跟着回金乡。金乡街道为做她的工作，专门成立了工作小组，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导致正常工作无法开展。（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原金乡街道信访办主任。陈素敏因为宅基地的事情对法院判决她败诉不满，要求法院更改判决的结果而去北京上访。2014年春节时其曾去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接过陈素敏一次。陈素敏的上访不符合信访的规定。（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人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如果工作人员不给她路费，她不回来，一次金乡县公安局的杨局长、金乡街道的申某给了她80元钱，她才跟着返回金乡。（8）证人沙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人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其从2012年开始去北京接陈素敏4次、去济南接了2次、去济宁接了1次。在信访过程中陈素敏多次辱骂工作人员，并且要求将上访期间费用给她报销，不报销她继续上访，还有一次要求带她旅游，否则继续上访等。（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金乡街道金西社区工作，从2011年左右，陈素敏每年在北京有会议或活动时都去北京非法上访好几次，一般都是去北京中南海、天安门附近等上访。其跟着去北京接陈素敏两次，陈素敏反映的住宅改成商住、出路纠纷等问题政府有关部门给她答复了，但她仍然多次上访，且上访期间对相关工作人员辱骂，还要求报销车费、吃住费用等。（10）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人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从2012年左右其在金乡街道担任信访工作。陈素敏信访的宅基地纠纷、住宅改商用等事项已经解决，但陈素敏为了经济利益，要求县里给钱，在重大节日或者过年时去北京十多次，到中南海、天安门等敏感地区上访。2012年8、9月份，其和赵某2等人一起到北京马家楼服务中心接了陈素敏，县里为了做陈素敏的工作，花费了很多人力、物力、财力。（11）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金西社区工作，陈素敏是老上访户，每逢重大会议节假日她都去北京上访，浪费了政府大量的人力物力。（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金乡街道金西社区担任副书记。陈素敏更改宅基地性质等信访事项，政府已经给她答复，但她仍不满意，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附近非法上访，尤其在北京有重要会议期间，她上访的目的是希望按她的想法解决她的问题。在接她时，她还提出过旅游，因她非法上访县里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13）证人代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金乡街道金西社区工作。陈素敏是老上访户，专门在重大节假日和两会期间上访，其在2014年9月底的一天到济南，2014年7月底去北京接过陈素敏。陈素敏反映的问题如房屋住宅改商住、出路等问题都已经得到了解决，且县里多次给她开听证会。但她为了个人私欲给政府施压，依然在每年的两会和重大节日的时候去北京非访，金乡街道因此花费了很大的财力，影响了一些工作的正常开展。（14）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金乡县信访局工作。2015年4月6日陈素敏到中南海附近上访时其接的她，当时拿了训诫书。（15）证人赵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金乡县信访局工作。其知道陈素敏经常去北京上访，2015年3月12日陈素敏去中南海上访，且陈素敏提出过要求信访办给其报销车费等。（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陈素敏在2010年年底因相邻关系起诉至金乡县人民法院，败诉后上诉至济宁中级人民法院，中院维持原判。后陈素敏经常上访告金乡县人民法院，称审判程序不对，篡改、伪造、毁灭证据。其因此事调离了审判岗位。陈素敏所起诉的案件，起诉之前金乡街道就已经给她处理过，但是陈素敏一直不听劝告，依然坚持上访。（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陈素敏在2010年左右因宅基地和出路与邻居发生纠纷起诉至金乡县人民法院，败诉后上诉至中院，二审维持原判，后又向高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后陈素敏经常去济南、北京上访告金乡县人民法院审判程序不对，篡改、伪造、毁灭证据。陈素敏无法拿出新的证据来改变审判结果，就想通过一些非法的手段来达到目的，她上访告金乡县人民法院，目的就是给县里和法院施加压力，使她的案子胜诉。（1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陈素敏曾到金乡县国土资源局找其让其将在105国道一处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住宅用途由住宅改为商用，其向陈素敏出示了她的住宅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申请和办理手续，告知她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用途没有错误，不能更改，陈素敏在办公室里大吵大闹说去县里告其。2011年1月陈素敏向县里写了变更的申请书，后国土资源局给予回复，不能变更。（1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陈素敏因她的住宅改商业住宅的问题曾到金乡县国土资源局监察科向其反映过两次，金乡县国土资源局已给陈素敏明确的不能更改的答复。后陈素敏在2011年至2015年曾到济宁市国土资源局、济宁市人民政府反映和复核该要求，均给予不能变更的答复。期间，陈素敏向金乡县政府反映多个部门的问题，县政府召开了多个部门的见面会。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素敏的供述，证实其没有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过，也没有被北京公安机关处理过。其去北京上访因为郭某2用垃圾堵自己家的门，占了自己家的滴水空间，后来还因为土管部门的问题进行上访，这些问题相关部门没有处理完毕，民事案件法院判决其败诉。其去北京上访都是去高法、高检、全国人大，去府右街寄信，其目的就是维权，其也没有专门挑国家的重大会议及节假日去北京，都是按其案子在网上的期限。其认为自己没有越级上访，就是解决法院的问题，其认为法院得把判决给改过来。其去北京就是想着去寄信，想把其在法院侵权、垃圾堵门的案件翻过来。其曾被送到久敬庄救济中心之后自己逃离又跑到马家楼分流中心。因为次数多，其想不起来自己去北京多少次了。其最后一次被训诫是今年，但其没有见过训诫书，只是起诉到法院后才看到。其认为去府右街寄信之后被带到马家楼分流中心，被训诫之后省里接到通报能把其接回来，能给其解决问题。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素敏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2日17时许，金乡县公金乡县安局第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在北京永定门一公交站牌附近发现陈素敏，后将其带回金乡调查。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素敏为达到个人目的，违反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重要地区和敏感部位进行非正常上访，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拘留，但仍不思悔改，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以其要求不能满足就让相关工作人员工作岗位不保相要挟，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素敏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素敏辩称张芝皊交通事故一案已经与金乡县公安局协商解决多年，当时是他们自愿赔偿张芝皊的医疗费、误工费等，事发后其到金乡县公安局相关部门只是反映问题，其没有对李某4恐吓等。其只是到北京相关部门反映其应该解决的问题，目的是要求有关部门对其问题进行督促，其在北京期间没有扰乱社会秩序。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素敏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观点。经审理认为，张芝皊交通事故一案报案后，案件经办人李某4按照法律程序对案件进行了调查取证，对于被告人陈素敏所反映的嫌疑车辆已经进行了合法排除，被告人仍以不满足其要求就不让李某4在其岗位工作相要挟，向李某4施加压力，变相强行索要公私财物，其行为属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其要求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经法院一审、二审终审，申请省高院再审被驳回；申请将其住宅更改为商住经相关部门明确答复后仍不满意，多次上访，针对陈素敏反映的问题，金乡县政府、济宁市政府相关部门多次予以答复、处理，仍多次进行非正常上访，且经多次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不断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或敏感部位非法上访，具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且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素敏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素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葛传伟审 判 员  孟祥勇人民陪审员  代慧敏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