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6刑终1199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树锋，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树英，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芳芳，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树锋、潘树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粤0604刑初10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树锋、潘树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潘树锋、潘树英是兄弟关系。近年来，被告人潘树锋、潘树英的母亲劳某2心与弟弟劳某1、劳某3因父母赡养等问题多次发生矛盾，导致姐弟不和。2016年11月22日中午，劳某2心与女儿潘某2、妹妹劳某2和到佛山市禅城区番村红星村劳地下街二巷2号弟弟劳某1住处探望母亲梁某。期间，劳某2心、潘某2、劳某2和与劳某1、劳某3发生口角，之后双方发生扭打，劳某2心与女儿潘某2被劳某1、劳某3殴打受伤。当日14时许，潘某2打电话给两个哥哥即被告人潘树锋、潘树英，将中午在小舅父家被两个舅舅殴打一事告知被告人潘树锋、潘树英。被告人潘树锋、潘树英得知后，即分别从深圳、广州赶回佛山。被告人潘树锋、潘树英到医院看望住院的母亲和妹妹后，于当晚20时30分许，伙同一名男子（另案处理）到佛山市禅城区番村红星村劳地下街二巷2号被害人劳某1家中，待被害人劳某1从楼上下来一楼时，即持木凳、铁锤殴打被害人劳某1，其妻子李某听到丈夫呼救后马上跑下一楼，见丈夫倒在屋角的地上被潘树锋、潘树英和一名男子持械围殴，便大声责问被告人潘树锋、潘树英，并拿出手机打电话求救、报警。被告人潘树锋见状，手持铁锤冲过去强行夺走李某的苹果IPHONE6S手机，并用铁锤将李某的手机砸烂（该手机因损坏严重无法估价），被害人劳某1的华为5S手机也同时被砸烂（该手机价值858元）。之后被告人潘树锋、潘树英等三人即逃离现场。不久，接到报案的治安队员和民警赶到现场。被害人劳某1当日被送往禅城区中心医院治疗，同年11月24日转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2月28日出院。被害人劳某1出院后还多次到佛山市中医院复查。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劳某1左后枕部、左上臂下段后侧、左背部受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左侧第3-5、7-12肋骨骨折，腰1左侧横突及腰2右侧横突骨折，是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中左后枕部、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和左上臂下段后侧的损伤均属于轻微伤；两处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左侧第3-5、7-12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潘树锋、潘树英经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现场勘验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价格鉴定意见和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2日21时14分，石湾派出所接到佛山市禅城区澜石番村红星村劳地下街二巷2号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的报案后，即派员前往现场勘查，勘验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21时19分至27分。勘查发现佛山市禅城区澜石番村红星村劳地下街二巷2号车库的西南侧有打斗的痕迹，在大厅东侧的沙发处有两台被损毁的手机，并发现伤者一人，拍摄现场照片5张，其中一张照片中有一只脚断裂且凳脚与凳面分离的板凳，一张照片中有2台屏幕均粉碎的手机。2017年1月21日，李某将该2台破损的手机(分别是华为5S、苹果6S64G）交给公安机关。经鉴定，华为5S手机价值858元、苹果6S64G手机损毁严重无法核价。
（二）佛公禅（司）鉴（法）字［2016］85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法医损伤检验证明。证实被害人劳某1左后枕部、左上臂下段后侧、左背部受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左侧第3-5、7-12肋骨骨折，腰1左侧横突及腰2右侧横突骨折，其中左后枕部、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和左上臂下段后侧的损伤均属于轻微伤；两处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左侧第3-5、7-12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劳某1的损伤是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劳某2心右侧后枕部可触及肿胀、压痛，皮下可及波动感，属于轻微伤；劳某2和未见明显损伤，潘某2左膝部多处点片状散在擦伤，均不构成轻微伤。
（三）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11月22日13:57潘某2打电话给被告人潘树英，14:02潘某2打电话给被告人潘树锋，14:16被告人潘树锋打电话给被告人潘树英，之后至17时许三人多次通话。20:56-22:26潘某2与被告人潘树英频繁通话，23:24潘某2与被告人潘树锋通话。
（四）被害人劳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2日20时40分许，我从家里（佛山市禅城区澜石潘村红星村劳地下街二巷2号）三楼走下一楼的时候，外甥潘树锋、潘树英，还有一个男子突然从墙角走出来动手打我。潘树英先是一脚踹我胸部，将我打倒在地，我大喊救命，之后潘树英等三个人对我进行殴打，我感觉到被凳子打到肋骨部位和头部，被铁锤打到背部。不久我老婆下来想拍照作为证据，他们就过去打我老婆。潘树锋还抢了我老婆的苹果6s手机用铁锤砸烂，我手机也被砸烂了。邻居听到救命声之后过来帮忙，他们三个人才逃走，之后我被送医院救治。我和大姐劳某2心之间有纠纷已经十多年了，是因为争家产引起的矛盾。我身体被殴打致多处受伤，肋骨被打断，胃部有出血现象，头部破损，眼部也受了伤。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被害人劳某1的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2日20时40分左右，劳某1下楼出去接大女儿回家，刚下楼不久就听到他叫救命，我听到后马上下楼，走到一楼的楼梯口时看到潘树英、潘树锋及一名男子三人围着劳某1打，当时劳某1倒在屋角的地上。我就大声责问他们做什么，并叫了几声救命后就从身上拿出手机想报警。这时潘树锋拿着一把铁锤走过来将我的手机抢走，将手机放在地上用铁锤砸烂。我去开车库的门想出去，但门打不开。这时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就走到我面前用手打了我面部几下，我被打后马上返回三楼，将三楼的门关好后打开窗户向外面叫救命。叫了一会就有人来拍门，开门后有两名男子上楼顶看是否还有人，之后我随那两男子下楼。在一楼见劳某1坐在地上，满身是血。过了不久民警也来了。我当时见他们三人有拿工具打人，当时因为害怕没看清，但肯定有一个人是拿放在车库的一张板凳（木面铁脚），潘树锋是拿一把铁锤。我被打烂的是一台金色苹果6S手机。后来劳某1说他的手机也给对方用铁锤砸烂了，但没有说是让谁砸的，还听劳某1说他下到一楼时见到对方三人已经在屋里了，当时他的母亲梁某也在。潘树英他们三人见到他就动手打他，而他母亲立刻离开了。
2016年10月份左右，听劳某1说与潘树英的母亲劳某2心因房子的事有纷争，后来大伯劳某3还因为房子的事和劳某2心一起到村委会谈过。
2.证人劳某3（被害人劳某1的哥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2日20时43分左右，劳某1的老婆李某在微信里用语音说“大佬救命吖”，我即拨打李某的电话但没有打通。于是我就从家里赶到劳某1的家（相隔约200米），并在路上拨打村治保会的电话说“二巷2号有人叫救命，快去看什么事”。到劳某1家里时，村里的治安人员已经到了，我在一楼厅里见到劳某1坐在一张沙发上，满面都是血，身上也是血，而李某当时在用毛巾帮他擦血。李某见到我之后就说：“大佬，刚才‘阿英’两兄弟及一个很大只的打完阿某刚刚走了。”我听后马上带两个治安队员去潘树英两兄弟家（离劳某1的家约100米）。到门口时见到姐夫潘某1，就问“姐夫，是否见‘阿英’两兄弟回来”，潘某1就问什么事，我就说“刚才他两兄弟和一个外人入屋杀阿某”，潘某1说他两兄弟几日都没有回来过。之后我就叫潘某1一起到劳某1家看看。后见劳某1伤重，我就和村里的两个保安一起将劳某1抬上车直接送到禅城区中心医院。
“阿英”两兄弟是我大姐劳某2心的儿子，分别叫潘树英、潘树锋。之前姐弟之间因为父母赡养和房子问题有过争执，还和她一起到村委会里去理论。事发当日我到劳某1家看父亲，见到劳某2心、劳某2和及潘某2也在，就对她们说进来做什么，快些出去，然后举起手做出让她们出去的动作。这时劳某2心突然从后面用手箍我颈部，劳某2和抓住我右手，潘某2抓住我左手一边咬一边用脚踢我的腿，她们三人将我扳倒在地，劳某1下来后一脚将潘某2踢开。大家停手后劳某2心躺在地上叫潘某2打电话叫两个哥哥回来和报警。过了不久，派出所的人就来到，之后大家就散了。
3.证人王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1月下旬的某一天19时许，我吃完饭骑电动车到佛山市禅城区番村劳地下街转。到劳地下街旁边一家士多店时就听到有人喊救命，我就走到士多店旁边一间房屋看发生什么事情，见一名男子站在卷帘门的门口旁，拿着锤子在拼命地敲打一台放在地上的手机，而里面有人在喊救命，而且还有打斗声。当门口的那名男子砸完手机后把锤子塞进腰间，然后对着里面喊了一句“快点走”，接着就从里面跑出两名男子。那三名男子跑后，屋里走出一名男子，他头上有血，衣服都破了，随后就有警察到场，我就离开了。锤手机的男子身高170厘米以上，黑发，身材偏壮；另外两名男子就没有看清楚，因为他们跑得太快了。听旁边的人说他们是亲戚，是外甥打舅舅。
后警方提供两组照片（其中一组有潘树英的照片，一组有潘树锋的照片）要求证人辨认是否有作案男子，但证人称因为当时是晚上，光线暗无法看清男子脸部，故无法辨认出打人男子。
4.证人潘某1（被告人潘树英和潘树锋的父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听附近邻居说劳某3把我岳母梁某赶了出来，原因是跟媳妇吵架，岳母就把这些事告诉几个女儿，所以女儿与劳某3、劳某1就有争吵。11月下旬某天的下午，邻居说我老婆和女儿在劳某1的家门口被打了，警察也来了，让我快点去看看情况。我到劳某1家看见劳某2心躺在地上，女儿潘某2的脸部有血迹，在那里哭，劳某2和也在哭，脸部也有些淤肿。她们说是被劳某3和劳某1打的。当天晚上，邻居过来告诉我说劳某1家又出事了，警察也到场了。于是我过去看发生什么事，见劳某1满身都是伤痕。劳某1和他老婆李某说是被我儿子潘树英和潘树锋打的。潘树英和潘树锋在外地工作，一般一二个月回来一次。
5.证人毛某1（治保会队员）的证言。主要内容：近一两年来劳某1不时与他母亲有纠纷，他母亲经常报警，治保会处理过几次。2016年11月22日晚，我在治保会上班时接到派出所电话，称在红星劳地下街二巷劳某1的住宅里发生打架事件，让治保会先派人过去，我和同事温某立即赶到劳某1的住宅，见几名群众站在门外看，而劳某1的老婆就在门口叫。进屋后见到劳某1坐在一张沙发上用手按住头部，有血流出来。我问劳某1是怎么回事，他说被他两个外甥打了，并说两个外甥已经离开了。不久派出所民警就到了。
6.证人温某（治保会队员）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2日晚21时许，我们接到石湾派出所电话，说番村劳某1在家里被人殴打，让我们先过去。我和同事毛某1立即赶到劳某1的住宅。到劳某1家门口时，劳某1的老婆李某在门口大喊“救命啊，劳某1被亲戚打啊”。当时外面有几个人站在门口围观，估计都是在附近住的人。我们进屋后见到劳某1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按住头部，头部有血流出来。我听说劳某1一家与他的母亲及大姐劳某2心一家有纠纷，平时也经常吵架，到村里调解很多次了，他母亲也多次报警。
7.证人梁某（被告人潘树英和潘树锋的外婆）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2日晚上，我在佛山市禅城区澜石番村红星村劳地下街二巷2号一楼吃完饭，小儿子劳某1从楼上下来，我就跟劳某1说“不要再搞了”，劳某1就说“叫你的孙不要过来，我这里有长刀”，接着他上楼去了。随后我继续收拾饭碗。过了不久，我听到楼上劳某1老婆李某在三楼喊救命，心里很害怕就跑去番村治安队说家里喊救命。回到家见劳某1坐在一楼的长凳上，手臂上都是血。之前说“不要再搞了”是因为当天中午我在旁边的杂货店买腐乳时突然听到二女儿劳某2和叫救命，我就跑去番村治安队求助，回到家里后看到大女儿劳某2心倒在门前，外孙女潘某2在旁边哭。劳某2和、潘某2和劳某2心说是我两个儿子劳某1、劳某3打的。一两年前劳某3就经常打我、吓我，所以我平时会向女儿诉苦。
8.证人劳某2心（被告人潘树英和潘树锋的母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日，我与弟弟劳某1和劳某3因为家事一起去过村委会，我此前为了父母赡养问题与他们发生过争执。同月22日13时左右，我与女儿潘某2、妹妹劳某2和到劳某1家中给母亲梁某做饭，劳某3和他老婆梁少玉从外面进来后，劳某3就赶我们走并用木棍打潘某2，我就抱着劳某3的身体，劳某1从楼上下来后用棍子打我头部和身体，劳某2和就阻止劳某1。我当时被劳某1打晕在地，潘某2就报警，之后我一直没有见过两个儿子潘树英和潘树锋。
9.证人潘某2（被告人潘树英和潘树锋的妹妹）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2日，我打电话给两个哥哥说了我和妈妈被打的事。那天我跟妈妈都在医院做检查，脑袋晕晕的，不知道潘树锋、潘树英有没有回来佛山。
10.证人劳某4（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劳某3、劳某1居住的房子原来是属于梁某的。2016年初，梁某因赡养费问题到村委会反映情况，后来到10月份梁某说问题已经解决。2016年11月2日，劳某3、劳某1、劳某2心还有梁某一起到村委会，劳某3、劳某1说劳某2心要他们两兄弟没房子住，劳某2心说：“如果我真心要让你们没房子住，你们又怎么会有房子住。”后来劳某2心就去中心医院看病了，梁某说是劳某3两兄弟硬扯劳某2心来村委会，弄伤了劳某2心。
（六）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潘树锋、潘树英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潘树英、潘树锋是经两次传唤后于2016年12月8日到石湾派出所接受调查的。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树锋、潘树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潘树锋、潘树英从归案后直到开庭审理期间，均否认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拒不认罪，也未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认罪态度较差，且作案手段恶劣，对被害人的身体也造成较为严重的损害，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本案是亲戚之间未能妥善处理纷争，导致矛盾升级而引发，双方都有一定的责任，且案发后被告人潘树锋、潘树英经传唤还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潘树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潘树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树锋、潘树英上诉及二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依据只有被害人单某陈述，没有其它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或佐证。理由：1.本案没有提取二上诉人的脚印、指纹、监控录像、作案工具等，缺乏客观证据；2.被害人劳某1、李某陈述中对实施殴打的第三人的描述前后不一，并隐瞒了与劳某2心之间的长期家庭矛盾及当日中午劳某1兄弟打过劳心瑞、潘某2的事实，存在虚假陈述；3.目击证人王某无法辨认出二上诉人，原判根据王某证言中听“旁边的人”说是外甥打舅父就认定是二上诉人打被害人不当，且这个“旁边的人”是否存在、是否是目击证人均无法核实；侦查机关庭后补充的情况说明未经法庭出示、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制作规则；4.证人劳某3、潘某1、毛某2、温某案发时不在现场，他们所作的陈述均是传来证据。二、本案的证据不能必然推断出系二上诉人殴打受害人，不能排除是被害人陷害二上诉人或其他人殴打被害人的合理怀疑。三、一审法院的认定违反了疑罪从无的原则。四、对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劳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有异议，申请对被害人重新鉴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潘树锋、潘树英故意伤害被害人劳某1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潘树锋、潘树英及二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依据不足的意见及具体理由，本院综合本案证据，评析如下：
1.认定二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经查，劳某1是本案的被害人，是被暴力加害的对象，是事件的亲历者，其明确指证二上诉人与另一名男子殴打其与妻子李某及上诉人潘树锋用铁锤砸烂李某手机的犯罪事实；李某是被害人的妻子，听到丈夫呼救后赶到一楼目击了丈夫被二上诉人及一名男子共同殴打的部分过程，还被抢去手机并被殴打，同是事件的亲历者；证人王某目击一名男子在门口用铁锤砸手机，同时听到屋里有打斗声和呼救声，看到三名男子从现场逃离，之后又见到从屋里走出来的被害人头上有血、衣服破损，还听到旁人说是“外甥打舅舅”；证人劳某3接到弟媳李某微信语音求救后，赶到现场看到了弟弟被打后受伤的情形，并听李某说系二上诉人和一名男子殴打所致；证人潘某1、毛某2、温某赶到现场后目睹及听到围观群众说殴打被害人劳某1的人与劳某1是亲戚关系，是外甥打舅舅。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劳某1及其妻子李某在遇袭时即刻呼救并向闻讯赶来的亲人、群众控诉施暴者是亲戚潘树锋、潘树英，由于案发时事发突然，无证据表明二人提前预知当晚会被人伤害并预先商定好陈述内容，故二人关于案发时的陈述具有可信性，应予采信。证人王某、劳某3、潘某1、毛某1、温某的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上述证人根据各自目睹和耳闻的情况，客观陈述案件事实，各证人证言之间能相互印证，亦佐证了被害人劳某1的陈述和证人李某的证言，应予采用。至于目击证人王某辨认不出作案男子，正好反映其所作证言及辨认的客观性、真实性。综上分析，应认定二上诉人伙同另一名男子共同实施了殴打被害人劳某1的行为，根据鉴定意见，劳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故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2.二上诉人所做的供述与辩解可信度低，应不予采信。上诉人潘树英除在第一次审讯时称其当日19时许和弟弟潘树锋一起去看望外婆外，之后一直否认其当晚到过小舅父劳某1家；上诉人潘树锋一直供称2016年11月22日晚上8点多，其从深圳回到佛山看望外婆，与从广州过来的哥哥潘树英在外婆家逗留了约3分钟后就赶回深圳，当日是母亲劳某2心叫其回来看望外婆的，其当晚没有见到舅父劳某1以及舅母，也没有见父母和妹妹。综合分析二上诉人的供述，潘树英的供述不但前后矛盾，与潘树锋的供述也有矛盾，且二上诉人所做供述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还与被害人陈述、证人李某、梁某、劳某2心的证言矛盾，故二上诉人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3.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其他关于证据问题的上诉意见，不影响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本案作案工具虽未能找到，亦无提取相关脚印、指纹、监控录像等，但并不影响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劳某1、李某因事发突然，对案发时参与犯罪的另一名男子描述不一，符合常理，二人对家庭内部矛盾的隐瞒也不影响法院综合证人证言认定案发起因。至于侦查机关庭后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审查，该情况说明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亦不影响二上诉人的定罪量刑，可不必在法庭上举证、质证，本院不将该情况说明作为定案依据。
4.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排除被害人陷害二上诉人及其他人殴打被害人的合理怀疑。经查，现有证据并无反映劳某1、劳某3、李某故意报复、陷害上诉人，亦不能证实除二上诉人及一名男子殴打劳某1、李某外，还有第四人作案。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鉴定意见是否采用的问题。经查，原审庭审期间，佛山市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主检法医师谢海已就鉴定结论的客观性出庭接受询问，并详细、明确回答了关于鉴定过程、鉴定方法及认定被害人第3-5、7-12九条肋骨骨折的理由、依据等问题；被害人劳某1的伤情鉴定意见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依法作出，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科学、规范，分析论证全面、周密，鉴定结论客观、明确，可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害人伤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树锋、潘树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上诉人上诉及二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卫玲
审 判 员 唐毅军
代理审判员 李寿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李 芳
书 记 员 黎明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