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民终字第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祥瑞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高里工业园（沂南县青驼镇冯楼村）。
法定代表人周小平。
委托代理人冯喆，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雪明，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耿红。
委托代理人尹继忠，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吉鹏程，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江市同里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上元街。
法定代表人黄德元。
原审被告吴江市博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同兴村。
法定代表人刘跃忠。
原审被告苏州一达彩色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八坼经济开发区五方路（友谊村）。
法定代表人王蓼。
原审被告苏州睦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杨东路277号晶汇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真伟。
上诉人山东祥瑞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查耿红、原审被告吴江市同里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里公司）、吴江市博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盛公司）、苏州一达彩色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公司）、苏州睦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睦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民初字第0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祥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喆，被上诉人查耿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尹继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同里公司、博盛公司、一达公司、睦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5日，借款人黄涛和出借人查耿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借款人因短期周转资金需求，特向出借人临时借款，经各方当时人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肆仟伍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5月2日止。以存放在石家庄鑫旺铸造厂的价值4500万的镍铁作为抵押。借款利息按天计算，按月结息，自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借款人不按期归还本金，借款人除支付利息外并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一倍加收违约金。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若借款人到期不归还，出借人有权要求担保人中任何一方先行偿还，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借款人将利息汇入出借人的指定账户，若逾期不汇入利息则视为借款人违约，出借人有权立即收回全部借款。本合同经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以转到黄涛卡上生效），本合同一式贰份，各方各执一份。借款人栏：黄涛签字捺印，出借人栏：查耿红签字，担保人栏：华伦公司、同里公司、博盛公司、一达公司、睦成公司盖章，另有王蓼、殷新颜、浦孙犁、张红英、黄德元、李真伟等自然人的签名。该借款合同最下方，载有收条，今收到人民币肆仟伍佰万元整，借款人黄涛签字捺印，5月6日。
2013年4月25日，借款人黄涛和出借人查耿红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内容与上述借款合同载明内容在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抵押条款、利息计算、担保方式等方面均表述一致，除此之外，该份合同还特别强调本合同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肆仟伍佰万元借款，并加备注：借款划入借款人黄涛账户上，再由黄涛指定华伦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前全部汇齐。借款人栏：黄涛签字捺印，出借人栏：查耿红签字，担保人栏：祥瑞公司盖章，周小平、傅文签字。该借款合同最下方，同样载有收条，今收到人民币肆仟伍佰万元整，本借款于2014年5月2日前归还，借款人黄涛签字捺印，5月6日。
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查耿红按约分别于2013年4月26日、2013年5月6日分两次向黄涛的账户总计支付借款4500万元。目前，尚未有任一被告举证证明曾向查耿红归还过任何借款本金或利息。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3年6月11日，查耿红委托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向黄涛、祥瑞公司发律师函，声明如果黄涛再不支付4500万元借款的相应利息，则查耿红将解除借款合同，提前要求黄涛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担保人祥瑞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3年7月17日，查耿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祥瑞公司对黄涛4500万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同里公司、博盛公司、一达公司、睦成公司对黄涛的4500万本金及起诉时暂计的270万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自2013年5月6日至判决止，利息结算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违约利率再双倍计算）。3.查耿红就祥瑞公司所抵押的4500万镍铁依法享有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对所得款项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4.各被告除祥瑞公司外承担查耿红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28000元。5.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用。
祥瑞公司原审答辩称：查耿红提交的借款合同与祥瑞公司所保留的空白借款合同从盖章方式到合同内容均不一致，故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存疑。祥瑞公司之前在空白的合同上签名盖章，借款金额和一些条款是有的，但出借人和抵押条款没有，祥瑞公司不知道出借人是查耿红，签订时祥瑞公司也不在场。查耿红还提交另一份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由华伦公司、同里公司、博盛公司、一达公司、睦成公司进行担保，该借款合同实际上已经替代了前述加盖祥瑞公司公章的借款合同，故祥瑞公司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祥瑞公司未以财产进行过抵押担保，且查耿红提交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条款并未生效，抵押权并未设立，查耿红提出行使抵押权的请求没有依据。故查耿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查耿红对祥瑞公司的诉讼请求。
睦成公司原审答辩称：睦成公司作为担保人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查耿红的诉请对于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的金额不合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该诉请。
为实现债权，查耿红起诉并委托了江苏苏州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尹继忠、吉鹏程代理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28000元。
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查耿红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对部分被告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
原审法院再查明：祥瑞公司当庭提供空白借款合同一份，该份合同的借款人、担保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计算、担保方式和范围等内容与查耿红提交的有祥瑞公司盖章的借款合同相一致，借款人和担保人栏签字、盖章及捺印等情况也相同，合同最下方同样载有收条。不同之处在于出借人栏、抵押条款栏空白。
祥瑞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查耿红提交的借款合同中担保公司栏祥瑞公司公章及祥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小平、总经理傅文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该院于2013年11月28日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于2013年11月29日向周小平、傅文采集了笔迹鉴定样本。但在鉴定过程中，经原审法院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多次催缴，祥瑞公司依然未能缴纳鉴定费用，故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退案处理。
原审法院另查明：祥瑞公司与华伦公司合作生产镍铁，并租赁了藁城市鑫旺铸造有限公司的厂房、设备等进行生产。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查耿红提交的借款合同是否真实，各当事人是否应按约履行。
查耿红现持有与各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原件两份，要求各被告承担相应责任，而祥瑞公司则认为查耿红持有的借款合同不真实，对此祥瑞公司应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综观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看出：一、从查耿红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来看，该两份借款合同于2013年4月25日同日签订，对于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抵押条款、利息计算、担保方式等关键内容的约定均相同，祥瑞公司与同里公司、博盛公司、一达公司、睦成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在两份合同上盖章，睦成公司、一达公司对签字盖章的真实性都予以了认可。合同签订后，查耿红也按约向借款人黄涛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二、从查耿红提交的有祥瑞公司盖章的借款合同与祥瑞公司提交的空白借款合同来看，该两份合同的不同之处在于查耿红提交的合同载明了出借人以及抵押条款，祥瑞公司提交的合同上述两处为空白，除此之外，该两份合同的主要条款均一致，祥瑞公司和祥瑞公司的代表周小平、傅文都在两份合同上签字或盖章。虽然祥瑞公司对查耿红提交的合同上祥瑞公司的盖章和周小平、傅文签字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在鉴定机构多次要求缴纳鉴定费用时，祥瑞公司未能及时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无法进行，祥瑞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祥瑞公司的举证并无法推翻查耿红提交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且祥瑞公司应明知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的重大意义，祥瑞公司辩称仅在空白的载明4500万元借款的合同上盖章，却不知债权人为何人的陈述明显与常理不符。三、从查耿红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来看，查耿红的陈述能与一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蓼、博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浦孙犁的陈述基本对应，睦成公司对查耿红的举证也予以了认可。再结合祥瑞公司与华伦公司租赁藁城市鑫旺铸造有限公司厂房合作生产镍铁，以及祥瑞公司在河北省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另案起诉华伦公司的有关情况，亦可进一步印证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因此，查耿红提交的2013年4月25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应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审法院对两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给予确认。据此，查耿红与祥瑞公司、同里公司、博盛公司、一达公司、睦成公司之间形成担保合同关系，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
债务应当清偿。查耿红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所涉借款期限也已届满，借款人未能归还借款，担保人亦未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现查耿红按借款合同约定分别要求同里公司、博盛公司、一达公司、睦成公司对4500万元本金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祥瑞公司对4500万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针对查耿红主张的就祥瑞公司所抵押的4500万镍铁依法享有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对所得款项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由于祥瑞公司与华伦公司系合作经营，且祥瑞公司与华伦公司就本案所抵押的镍铁的权利归属存在争议并另案诉讼，查耿红在本案中又撤回对华伦公司的起诉，因此，对于查耿红该诉讼请求暂不处理。针对查耿红要求被告再行支付双倍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请，由于已经高出于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无法支持。
关于律师费。由于查耿红与同里公司、博盛公司、一达公司、睦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担保范围包括了律师费，查耿红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且该律师费的计算符合律师费收费标准，故认定查耿红支付的律师费428000元应由同里公司、博盛公司、一达公司、睦成公司承担。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祥瑞煤业有限公司、吴江市同里油脂有限公司、吴江市博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苏州一达彩色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苏州睦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查耿红借款本金4500万元。二、吴江市同里油脂有限公司、吴江市博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苏州一达彩色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苏州睦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查耿红相应的借款利息（以45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5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吴江市同里油脂有限公司、吴江市博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苏州一达彩色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苏州睦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查耿红律师费428000元。四、驳回查耿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祥瑞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祥瑞公司作为担保人的借款合同与查耿红、黄涛另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期限、担保方式等方面表述一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的约定不同。祥瑞公司作为担保人的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5月2日，借款利息按月结息。而在查耿红与黄涛签订的借款合同中，除了相同的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结算方式外，并约定借款人若逾期不汇入利息则视为借款人违约，出借人有权立即收回全部借款。因黄涛及其他担保人未在2013年5月份支付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2013年6月11日，查耿红委托律师发律师函进行了催告，后又以借款期限届满为由在2013年7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涛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查耿红起诉时，祥瑞公司所担保的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尚未届满。（二）两份借款合同中的担保人及担保范围不同。祥瑞公司作为担保人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四千五百万借款”，祥瑞公司作为担保（公司）盖章确认。在查耿红与黄涛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该借款合同中华伦公司、同里公司、博盛公司、一达公司、睦成公司作为担保（公司）盖章确认。二、原审判决祥瑞公司偿还4500万元借款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借款人同查耿红共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而在查耿红与借款人另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于履行期限、担保人、担保范围等合同主要条款进行了变更，并且未经祥瑞公司书面同意。查耿红与借款人另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经替代了祥瑞公司所担保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无需继续履行，祥瑞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免除祥瑞公司的保证责任。（二）即使原审法院认定两份借款合同均合法有效，但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在2014年5月2日前履行还款义务，祥瑞公司才承担保证责任。但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借款人是否在2014年5月2日前履行还款义务，就认定祥瑞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同意撤回查耿红对于黄涛及华伦公司的起诉，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该规定适用第二审程序，而本案为一审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查耿红负担。
查耿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祥瑞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祥瑞公司回避或者歪曲了本案事实，原审证据证明2013年4月25日各担保人包括祥瑞公司在现场共同为主债务人进行了4500万元的担保，但在签订合同时鉴于祥瑞公司提出只愿对本金予以担保，并提出要求明确款项划至主债务人帐户之后，所以签订了两份借款担保合同，但是这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均是位主债务人担保一笔借款，共同担保是事实。也就是说在签订另外一份担保合同的同时，同时签订了本案祥瑞公司与查耿红的借款合同。从祥瑞公司原审答辩以及上诉理由也能证明本案祥瑞公司的担保是明确的。2.本案借款合同第6条明确写明“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从祥瑞公司一审答辩以及二审上诉都回避或者歪曲了这一事实。3.本案的两份借款担保合同其内容的区别在于两方面，一方面是祥瑞公司担保的这份合同的担保范围限于本金4500万元，第二个不同是祥瑞公司担保的这份合同约定借款是要汇至另一担保人华伦公司，但华伦公司的网银U盾是祥瑞公司控制的。综上，本案事实证明祥瑞公司确实是本案的担保人，本案担保是有效的，祥瑞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查耿红在原审期间分别于2013年10月30日、2014年3月2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黄涛、华伦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3）苏中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查耿红撤回对黄涛、苏州华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案二审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争议焦点为：祥瑞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经对查耿红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内容条款的比较，可以看出，两份合同的主要区别在保证担保的范围不同，祥瑞公司作为担保人的借款合同的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四千伍佰万元借款”，而另一份借款合同的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除此之外的合同关键条款，如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担保方式等方面表述一致，故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清楚，并无不当。其次，祥瑞公司签字盖章的借款合同与另一份借款合同是两份独立的合同，虽然两份借款合同在保证担保的范围上有所不同，但并非是相互替代的关系，而是共同为借款人黄涛所借4500万元提供担保，故祥瑞公司应当依据其签字盖章的借款合同约定，向查耿红承担担保责任。
另，祥瑞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借款人是否在2014年5月2日前履行还款义务，就认定祥瑞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祥瑞公司如认为黄涛已经归还了案涉的4500万元借款，应当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但本案无一被告举证证明曾向查耿红归还任何借款本金或利息，现原审法院依据查耿红的诉请并综合相关的证据，判决祥瑞公司承担案涉借款的担保责任并无不当。
另，原审法院在同意查耿红撤回对黄涛及华伦公司的起诉的（2013）苏中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裁定书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系笔误，应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本院予以更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祥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160元，由山东祥瑞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蔚
审 判 员 邰虓颖
代理审判员 丁晓苏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