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初2306号原告：浙江好风影视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C6-005。法定代表人：雷继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晓，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蓉，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怡景路深圳电视台大院。法定代表人：岳川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恩，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利楠，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浙江好风影视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风公司）诉被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以下简称深圳广电）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9月30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或依法由审判员王媛媛独任审判)，公开(或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马东晓、周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承恩、崔利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电视剧《绝爱》播映权费人民币525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电视剧《绝爱》专业蓝光盘费、邮寄费、复录费人民币1575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2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4年11月14日，原告、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视分公司（以下简称“XX北京电视分公司”）作为电视剧《绝爱》的共同权利人与被告签订了《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XX北京电视分公司购买涉案电视剧《绝爱》在广东省地区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和中国大陆地区二轮黄金时段卫星电视播映权；关于播映权价格，三方协商确定节目基准价格为15万元／集，35集合计525万元；结算方式为，按照节目首次播出后，被告对深圳卫视《黄金剧场》收视排名任务为考核基准进行浮动计算；合同同时约定，被告应支付三费（专业蓝光盘、邮寄费和复录费）15750元；违约条款约定，任何一方有违反合同约定情形的，均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除应赔偿对方因此而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损失外，还应按合同交易总额的100%支付违约金。涉案合同签署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涉案电视剧的播出母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却在涉案电视剧《绝爱》仅播出两天的情况下，便擅自以该剧深圳卫视收率和排名较低为由，单方面停止播出涉案电视剧，并且至今未支付任何播映权费用。原告认为，涉案电视剧在其他电视频道均取得了较高收视率，被告在该剧尚未播出完毕的情况下，即单方停止播出涉案电视剧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违约，并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播映权费用。2016年9月28日，XX北京电视分公司亦出具声明对原告上述意见表示认同，并委托原告可以代表XX北京电视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有关规定，原告作为享有连带权利的债权人，有权单独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清偿全部债务。综上，原告提起诉讼。恳请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确认其诉讼请求525万元是根据涉案合同8—2中约定的基准价进行计算的，即当涉案电视剧在深圳卫视首次播出完毕之后，35集平均收视排名在第9名时，基准价是15万元/集。被告答辩称：一、深圳广电停播《绝爱》不违反《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以下简称“《播映权许可合同》”）的任何内容，更无须承担违约责任。1、深圳广电对涉案电视连续剧《绝爱》可以自由排播，有权在本合同约定的区域和期限内处置该剧的播映权和发行权。2、涉案连续剧《绝爱》未达到应有的制作水平，导致深圳卫视播映《绝爱》遭遇近年同时段的最低收视率。3、深圳卫视在全国省级卫视中的排名靠前（通常黄金时段的年均收视率排名在全国卫视前十以内），《绝爱》收视情况糟糕并非深圳广电的原因。4、继续播映《绝爱》将严重影响深圳卫视的行业地位和特区形象，显然不符合合同目的，深圳广电被迫决定停播《绝爱》完全合理合法。5、近两年其他省级卫视的停播剧收视情况，电视节目因收视率过低而被停播的事件并不少见，符合行业惯例。综上可知，好风公司指责深圳广电违约毫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二、深圳广电无须向好风公司支付任何费用。1、《播映权许可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2、根据《播映权许可合同》的约定，节目费用应由深圳广电支付给XX北京电视分公司，而不是支付给好风公司。综上所述，好风公司要求深圳广电支付播映权费、专业蓝光盘费、邮寄费、复录费等费用，以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证据交换和证据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记录在案。对于当事人提交的以下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2016）鄂楚信证字第27484-27487号公证书，内容均为江苏卫视播放《绝爱》的收视率排名情况。鉴于本案系原告与被告在深圳卫视播放《绝爱》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提交的证据3中有关深圳卫视播放其他电视剧的收视情况、深圳卫视2013-2015年黄金时段的收视情况、近两年其他卫视停播剧的收视情况，鉴于本案系原告与被告在深圳卫视播放《绝爱》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4日，被告（合同甲方）、XX北京电视分公司（合同乙方）与原告（合同丙方）共同签订了《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由甲方向乙丙双方购买电视剧《绝爱》的电视播映权，相关合同条款内容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乙丙双方共同拥有版权的35集国产电视连续剧《绝爱》的电视播映权有偿许可甲方使用事宜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7.播映权限：广东省地区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和中国大陆地区二轮黄金时段卫星电视播映权，甲方上星时间确定为：2014年11月26日。7-5.乙丙双方保证甲方拥有该节目自由排播上星的日期为：首轮上星首次播毕7个月后。如果二轮非黄和三轮首次上星日期在首轮上星首次播毕7个月后，甲方依然可以自由排播。8.关于播映权价格：8-1.经三方协商该节目基准价格为150000元/集（具体结算价以深圳卫视《黄金剧场》最终收视排名结算），35集节目播映权基准价格费用暂定合计人民币5250000元，具体结算方式如下。8-2.结算方式：三方同意以8-1条为节目单集基准价，最终结算价格以该节目首次播出后，甲方对深圳卫视《黄金剧场》收视排名任务（全国省级卫视同时段排名第9名，以央视索福瑞发布的CSM50城市数据为最终计算依据）为考核基准，最终结算价以节目在甲方所属卫视频道《黄金剧场》时平均收视是否达到相关考核基准为依据进行浮动计算：若达到考核基准则不奖不罚，最终结算价即为三方约定的基准价格；具体详见附表：全剧平均时段排名              播映权许可费用单集奖罚金额                  第6名及以上              35万/集                  第7名                        30万/集                  第8名              25万/集                  第9名              不奖不罚，保持基准价15/集                  第10名              10万/集                  第11名及以下      甲方免费播出，仅需支付该节目三费合计人民币15750元给乙丙方      8-3.甲方所属深圳卫视《黄金剧场》收视排名数据以央视索福瑞提供深圳卫视CSM50城市收视数据为准，相关收视数据资料由甲方提供，乙丙双方可在接到甲方提供相关深圳卫视CSM50城市收视数据资料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数据原始提供方——央视索福瑞公司查证。9.三费（专业蓝光盘、邮寄费和复录费）：450元/盘，35盘专业蓝光盘费用合计人民币15750元。10.以上费用暂定总计人民币5265750元。第二条：付款方式。该节目费用须由甲方卫视首次播出后，待最终确定该节目在深圳卫视《黄金剧场》中国大陆地区CSM50城市收视排名及三方另行签订关于该节目播映权费用结算补充合同书后支付给乙方收款账户。第四条1.任何一方有违反合同约定情形的，均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除应赔偿对方因此而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已发生的交易数额）和间接损失（信用损失和预期获利的损失）外，还应以合同交易总额的100%支付违约金，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2、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丙双方解除合同：（1）乙丙双方被查实不具有合同约定的合法播映权的。（2）乙丙双方将合同约定的播映权又同时授予本合同所排除的他方的。（3）乙丙双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提供该节目合格专业蓝光盘播出带超过3日的。（4）其他严重影响甲方正常播映该节目的。2014年11月15日、16日、18日，原告向被告寄送了涉案电视剧《绝爱》及其有关宣传片花的XDCAM专业蓝光盘。被告确认已收到。2014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XX北京电视分公司发出的函件中称：“涉案电视剧《绝爱》自11月26日在深圳卫视黄金剧场播出以来，收视率和排名分别为0.217%/19名和0.17%/23名，这两天的收视为深圳卫视近年来黄金剧场的最低数据，对深圳卫视剧场及频道整体排名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为减轻对我卫视的进一步影响，我方决定停止播出《绝爱》，退回全部播出母带，并不支付该剧播映权及三费等全部费用。”被告确认，自2014年11月28日起，被告停止播出《绝爱》。被告主张，其向原告发函通知停播涉案电视剧时，提供了证明收视率低的相关资料，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对此亦不予确认。根据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2016）鄂楚信证字第25168号公证书的记载，2016年12月2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沾沾到该处申请证据保全。使用该处电脑，进入163邮箱，登陆后在邮箱搜索栏中输入“停播”字样，在搜索栏搜索到一封邮件，发件人为“李健-深圳台”，邮件名称为“关于停播《绝爱》的声明”。该邮件内容与2014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XX北京电视分公司发出函件的内容一致。在邮箱搜索栏中输入“深圳台购买补充合同”字样，在收件箱中搜索到一份邮件，发件人为“李健-深圳台”，邮件名称为“编号2014171-1号电视剧《绝爱》深圳台购买补充合同》，打开该邮件，得到附件第2页。该邮件内合同标题为“关于电视剧播映权费用结算补充合同书”，合同甲方为被告，合同乙方XX北京电视分公司，合同丙方为原告。第一条的主要内容为：《绝爱》在深圳卫视《黄金剧场》首次播出时的最终收视排名在第11名及以下（以CSM发布的深圳卫视50城市数据为最终计算依据，相关数据已经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故甲方免费播出，无需支付乙丙双方播映权费用。根据中国广视索福瑞媒介研究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电视收视收据，2014年11月26-27日，深圳卫视（新闻综合频道）的收视率为0.195%，市场份额为0.529%。2014年11月26-27日，深圳卫视（新闻综合频道）在50城国内各卫视频道19点-22点时段收视率排名为第21名。另查明：2016年9月28日，XX北京电视分公司出具声明称，其和原告系电视剧《绝爱》的共同权利人。在不影响其与原告其他约定/承诺享有的合法权益的前提下，其允许并同意原告以自己名义向被告主张约定的播映费及其他费用，原告亦有权以自己名义向被告主张后者承担包括违约责任在内的全部法律责任。2012年5月16日，原告（乙方）与XX北京电视分公司（甲方）签订了《联合投资拍摄三十集电视连续剧﹤第三种爱情﹥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原、被告均确认《第三种爱情》后更名为《绝爱》）。该合同第九条第2项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投资款之日起十二个月后的五日内，将甲方投资款及投资收益（甲方投资款的*%）一次性返还甲方。甲方在收到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后，不再享有该剧的任何其他经济利益。即：2013年5月23日前，乙方返还甲方投资款*元和投资收益*元；2013年6月23日前，乙方返还甲方投资款*元和投资收益*元。（因原告要求保密审理，且被告确认投资款系行业内保密事项，故本院隐去具体金额）。2015年4月24日，原告向支付人民币720万元。原告称，鉴于被告擅自单方停播涉案电视剧并不支付播映费，原告基于前述《合作合同》并为保证XX北京电视分公司的投资利益，经双方协商后，先行向XX北京电视分公司支付了前述费用。庭审中，被告确认其在与原告、XX北京电视分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知道涉案电视剧已经在江苏卫视播放过，其没有对江苏卫视播放涉案电视剧的收视率情况进行过调查。2015年7月13日，央视-索福瑞媒介研究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国广视索福瑞媒介研究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12日，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在庭审中出具的证据均来自其公司，相关印鉴均为其司出具电视收视数据时的业务印章，数据真实无误。2017年3月24日，XX北京电视分公司向本院复函称：其在本案中放弃向被告主张涉案电视剧《绝爱》的播映费、违约金等其他赔偿费用的权利。以上事实有《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邮单、停播通知函、公证书、《合作合同》、声明、发票、工商登记信息、情况说明、收视数据、复函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本案被告是否构成违约？三、如果被告构成违约，如何确定被告的法律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是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以下简称《播映权许可合同》），原告与XX北京电视分公司共同拥有涉案电视剧《绝爱》的版权，并共同作为许可方将播映权有偿许可给被告，因此，原告作为涉案电视剧《绝爱》的共同著作权人，《播映权许可合同》相对方之一，具有诉权，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虽然《播映权许可合同》约定涉案电视剧的播映费应付至XX北京分公司的账户，但XX北京分公司已明确授权原告以其自己的名义向被告主张本案的播映费、违约责任等，并明确放弃在本案中的实体权利，因此，原告具有本案的实体权利，即有权主张收取播映权许可费、违约金等费用。二、关于本案被告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违约行为，是指合同当事人违反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本案中，如何确定被告的合同义务，是判断被告是否构成违约的前提条件。鉴于原、被告对于部分合同条款，以及被告基于《播映权许可合同》享有的权利、应当承担义务有争议，本院对此评判如下：第一、被告是否具有将涉案电视剧《绝爱》播放完毕的合同义务？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播映权许可合同》，原告、XX北京分公司系将共同拥有版权的35集涉案电视剧《绝爱》的电视播映权有偿许可被告使用。在约定播映权价格时，也是以35集节目播映权费人民币525万元为基准价格。因此，播放涉案电视剧《绝爱》的全部剧集是该合同签订的根本目的之一，也是被告应当履行的基本合同义务。《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在涉案电视剧仅播放两天、尚未全部播放完毕的情况下，单方决定停止播出《绝爱》，未能按照《播映权许可合同》约定全面的、完整的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播映权许可合同》是否约定被告享有自由排播涉案电视剧《绝爱》的权利？被告主张，其对涉案电视剧《绝爱》可以自由排播，有权在本合同约定的区域和期限内处置该剧的播映权和发行权，其在涉案电视剧《绝爱》仅播放两天后，决定停止播出，符合合同的约定。经查，《播映权许可合同》第一条第7-5明确规定，被告拥有涉案电视剧自由排播上星的日期为“首轮上星首次播毕7个月后”，即涉案电视剧《绝爱》在深圳卫视《黄金剧场》首次播映完毕7个月后，被告才能对该电视剧进行自由排播。自2014年11月26日涉案电视剧在深圳卫视《黄金剧场》播出之日起，至该35集电视剧播映完毕前，被告对该电视剧并不享有自由排播的权利，不能自行随意处分该剧的播映权。被告的主张与《播映权许可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符合《播映权许可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根据《播映权许可合同》第四条第2点的规定，被告有权书面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的情形并不包括被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涉案电视剧收视率低”这一情形。而且，即使涉案电视剧播出首两日的收视率较低，也不能成为《播映权许可合同》第四条第2点中约定的“严重影响被告正常播映该节目”的情形，因此，被告单当面书面通知原告解除《播映权许可合同》的行为亦与《播映权许可合同》约定不符，不能适用《播映权许可合同》约定的解除条款。同时，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并未出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因此，被告单方面书面通知原告解除《播映权许可合同》的行为，亦不符合法定合同解除条件。第四、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被告主张，《播映权许可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且节目费用应支付给XX北京分公司，故其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本院认为，因为被告单方停止播放涉案电视剧的违约行为，致使《播映权许可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无成就的可能，被告具有主观过错，且系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原告是涉案电视剧的权利人、《播映权许可合同》相对方，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应当履行向原告支付播映费、三费的合同义务。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即使如被告所言，涉案电视剧《绝爱》在2014年11月26日、27日的收视率较低，会影响其广告收益和收视排名，被告为了实现其经济利益最大化，停止播放涉案电视剧。但是，被告对经济利益的追求不能超越对法律的尊重，不能对抗《播映权许可合同》对其的法律拘束力。而且，被告在与原告签订《播映权许可合同》时，就应当充分考量涉案电视剧的制作质量、在播映期间可能出现的包括收视率不佳在内的诸多风险。被告签订了上述《播映权许可合同》后，理应自行承担合同履行中的前述风险，而不能为了追求自身经济利益，无视《播映权许可合同》的约定，随意以节目质量不高、继续履行合同会带来损失为由停止播放，终止履行《播映权许可合同》，损害原告基于《播映权许可合同》应当获得经济利益。综上，本案被告擅自停止播放涉案电视剧《绝爱》，并单方面书面通知解除合同的行为，违反了《播映权许可合同》约定义务，构成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关于如何确定被告法律责任的问题。第一、根据《播映权许可合同》的约定，涉案电视剧的播映费以该节目在深圳卫视《黄金剧场》中国大陆地区CSM50城市收视排名为最终计算依据。但是，本案被告在涉案电视仅剧播放两天之后就已停止播放，该电视剧在首两日的收视率排名无法成为确定其全部播放完毕后的收视排名的依据。鉴于本案已无法取得该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CSM50城市收视排名，且被告单方面停止播放涉案电视剧，具有过错，而原告已依约履行其全部合同义务，因此，基于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本院依照《播映权许可合同》第一条第8-1、8-2条的约定，以合同基准价格，即15万元/集的标准，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涉案35集电视剧播映费共计人民币525万元。被告确认已收到原告寄出的涉案电视剧的全部专业蓝光盘，应当按照《播映权许可合同》第一条第9项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三费（专业蓝光盘、邮寄费和复录费）共计人民币1575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播映费人民币525万元、三费人民币157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播映权许可合同》第四条第1项的规定，违约方除应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已发生的交易数额）和间接损失（信用损失和预期获利的损失）外，还应按合同交易的100%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播映权许可合同》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获得涉案电视剧的播映费，并且根据《播映权许可合同》第一体第8-2项约定的结算价浮动标准来看，原告对涉案电视剧预期的播映费为1.575万元至1225万元之间。本院已认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涉案电视剧播映费525万元、三费1.575万元，共计526.575万元，原告获得被告支付的上述播映费、三费之后，其合同根本目的已经实现，亦符合原告的预期收益范围，已经足额赔偿了原告因此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一般可以认定合法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在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信用损失、预期获利等其他间接损失的情况下，若根据《播映权许可合同》约定，按照合同交易总额的100%确定本案违约金，即525万元，已超过原告直接经济损失的30%，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依法予以适当减少。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本案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为本案支出的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5万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超出前述105万元违约金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好风影视娱乐有限公司支付电视剧《绝爱》播映权费人民币525万元；二、被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好风影视娱乐有限公司支付电视剧《绝爱》的专业蓝光盘费、邮寄费、复录费共计人民币15750元；三、被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好风影视娱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5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判决生效后，被告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894.50元，由被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蒋筱熙审判员  王媛媛审判员  兰诗文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