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三局东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陈明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男，在中建三局东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会，男，在中建三局东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伟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吴历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兰莎，女，在上海伟立投资有限公司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女，在上海伟立投资有限公司工作。
上诉人中建三局东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因与上诉人上海伟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立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三局上诉请求：撤销(2016)沪0118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以日万分之十标准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其与伟立公司就工程付款违约金签订了明确的合同，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不应调低。
伟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沪0118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依法改判中建三局要求伟立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39,032.2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改判中建三局要求伟立支付公司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事实与理由：其认可的结算款金额为11,562,417.75元，未认可11,839,032.26元。一审法院混淆“应支付而未支付工程款金额”与“结算工程款金额”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第15款之约定，中建三局应向其支付违约金、赔偿金或其他款项，伟立公司有权在应付未付款项(结算金额)中扣除。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扣除中建三局应支付的钱款包括：1、依照合同第四条第10款“乙方报送的结算金额必须真实准确，若乙方报送的结算总金额或结算单项金额超过追中审定金额的3%，则甲方可按照超过部分的10%在结算金额中扣罚”约定的扣罚金额。2、合同第十条第2款关于保修费用所约定的维修费用57万元。3、合同第十二条第5款未能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应按照工程总价款5%约定的违约金。4、合同第十二条第14款条约定的关于未及时提交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或提交后未按甲方通知的时间和甲方核对工程价款的违约金。依照伟立公司认可的工程款金额扣减上述金额，伟立公司不应再支付任何款项。伟立公司并未与中建三局就办理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之日就结案金额达成一致意见，结算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中建三局于保修期满之时并未完成保修义务，亦未与伟立公司办理保修终结手续，保修金付款条件亦未成就。
中建三局对伟立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伟立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支持中建三局上诉请求。
伟立公司对中建三局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中建三局的上诉请求，请求支持己方上诉请求。
中建三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立公司支付工程款3,192,348.03元；2、判令伟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8,514.18元(暂时计算至2016年1月8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由伟立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中建三局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伟立公司支付工程款839,032.26元；第二项伟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45,068.84元(2015年4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应付未付金额1‰/日计算)；增加判令伟立公司支付逾期结算违约金30万元(2014年3月1日起，按工程预算总造价的1‰/日的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中建三局(乙方)与伟立公司(甲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上海市青浦区珠江地产米格天地项目，工程地点：上海市青浦区嘉松中路5999弄。承包范围和内容：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及甲方指定的范围，承包青浦嘉松中路5999弄米格天地项目二号楼美食广场、一号楼首层问讯处、一号楼地下一层问讯处、一号楼VIP接待处、一号楼A1、A2、A3、A4卫生间改造及一号新增员工卫生间、顾客卫生间项目、二号楼一、二层卫生间增加热水器等精装修工程。承包方式：工程采用包括但不限于包深化设计(如有)、包工包料、包税金、包场地清理、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保修的暂定总价据实结算的形式由乙方承包，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在满足工程效果的前提下尽量控制工程总价，以确保工程总价不突破合同约定的暂定总价。计价方式：工程量计算规则按GB50500-2008“计价规范”、工程量消耗量按《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00)》、《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0)》执行。若“计价规范”中没有适用的或能合理分解出或推断出的相应计算规则，则执行按图纸标示的理论净量进行抽料计算相应工程量的原则，工程量计量依据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及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单等双方约定应予计量且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综合费率(管理费、利润)按6%计取，以直接工程费为计费基础，措施费按5%计取(含安全文明施工费，不含满堂脚手架费用，满堂脚手架费用按实际发生费用现场签证计取)以直接工程费为计费基础；规费按上海市现有标准计取，沪建市管(2009)79号文以及其他有关文件的相关规定标准，外来人员综合保险按沪建市管(2012)74号通知费用标准。税金项目价款按上海市标准3.48%执行。人工单价：技工220元/工日，普工120元/工日，计日工160元/工日。工期：美食广场合同工期因图纸原因暂不予确定，乙方确保在接收到经甲方确认且完备的施工图纸及确定材料小样后60个日历天内完成美食广场部分工程；其他区域工期自甲方批准的《单位工程开工报告》通知之日确认的施工图纸起至乙方完工并提请甲方验收之日止，共计50日历天。如遇下列情况，乙方须在发生签证事由5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并经甲乙双方代表签证，工期相应须延，否则视为乙方放弃签证的权利，工期不予顺延。工程总价款及付款方式：(一)合同暂定总价款1,100万元，合同暂定总价款不包括如下费用：1、工程暂停的补偿费用；2、业主指令、设计等变更调整的费用；3、超过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容外部分的工程费用。(二)付款方式，1、工程无预付款；2、工程进度付款分三阶段进行：当工程形象进度达到30%时，由乙方向甲方申请进度确认，甲方应在二十天内审核完毕并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0%；当工程形象进度达到70%时，由乙方向甲方申请进度确认，甲方应在二十天内审核完经并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0%；工程完工后，由乙方向方申请进度确认，甲方应在二十天内审核完毕并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0%。3、工程竣工后3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验收、结算等文件并经甲方确认。甲方收到乙方报送的结算次料后30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双方办理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经竣工验收据实结算。4、余款作为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满10个工作日内会同相关单位复检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甲方在按合同约定扣除保险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项款项和违约金后无息向乙方结清。5、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须先提供工程所在地区有效的等额发票，否则甲方可顺延付款且在扣除相应税金后支付。6、若甲方需在本合同约定的标的或工作量以外委托乙方完成一定工程或工作量，应以正式书面形式将具体工作范围、完成时间、付款进度等主要内容通知对方。没有甲方正式书面委托而进行的工程或工作量，甲方不予结算。保修期：1、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自工程通过合同约定的全部验收之日起计。2、保修期内，乙方必须及时处理甲方提出的质量问题，凡因乙方施工造成的质量问题，乙方自甲方通知送达之日起7日内，应无条件予以维修完毕，否则，甲方有权另派施工队伍施工、维修，一切费用在保修金内扣除，超出保修金的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结算方式：以竣工图为依据据实结算，合同外增加及合同内变更，工程量按实结算，单价计价原则参照第四条计价方式进行结算。乙方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并在收到甲方发出的核对工程价款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与甲方核对工程价款，于竣工验收后的60个工作日内完成结算。乙方不按以上约定履行义务的，视为乙方同意以甲方结算金额作为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若乙方全面实际履行其义务而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而未付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在乙方提交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未按合同和乙方核对工程价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工程预算总价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应在收到乙方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甲方提交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或提交后未按甲方通知的时间和甲方核对工程价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工程预算总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应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2年10月22日，完工时间为2013年4月1日。2013年1月13日，米格天地部分室内精装修工程开工，中建三局完成后提出竣工验收申请，双方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总包工程以外)盖章确认，未签署时间。工程完工时，双方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记录上盖章确认合格，中建三局签署时间为2013年4月1日，伟立公司以建设单位名义签署时间为2013年4月9日。2013年4月26日，该工程投入使用。伟立公司共向中建三局支付工程款1,100万元。2013年12月13日，中建三局通过快递方式向伟立公司提交项目结算资料。2014年4月14日，中建三局向伟立公司发出《催款函》，提出工程送审价为14,337,391.66元，要求伟立公司在收到函件后十五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并一次性付清应付欠款。2014年7月4日，中建三局再次向伟立公司发送《工程款催款函》，提出伟立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期限内既未完成工程结算，也未对中建三局的送审价提出任何异议，中建三局有权主张伟立公司已经默认中建三局的工程送审价，伟立公司应按中建三局送审价支付工程结算款，要求伟立公司在收到函后三日内，将工程款一次性支付至中建三局银行帐户。2014年9月25日，伟立公司向中建三局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关于米格天地项目部分室内装修工程结算事宜协调，要求中建三局答复事项：1、对我司(集团)审批意见给予回复，特别是事项联系单背景(3)条，以及概述3份签证特殊情况。2、该项目工程3份超10元以上签证，需采用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办理结算。2015年1月14日，伟立公司向中建三局发送关于米格天地项目部分进精装修工程结算事宜工作联系单，内容：1、目前该项目未完成的结算工作内容，为安装部分的结算对数和认价(含装饰部分)，请贵司积极配合我司审核部门做好结算审核工作。2、贵司装饰部分的结算对数，于14年9月11日开始，并在10月份基本完成对数，此阶段，安装部分的结算资料一直未能完善，所提供的竣工图、工程量计算书存在缺陷，无法复核工程量和范围，导致至今未能完成安装部分的结算审核。3、我司在15年1月8日收到安装部分的竣工补充蓝图，请尽快提供电子图档，需核对蓝图和电子图档后，方可确定作为结算依据。4、根据上述情况，我司预在1月20日再次安排审核人员，进行安装部分的结算对数，请贵司相关人员做好对接和准备工作。5、如未能在15年1月底完成结算对数和认价，后续事项顺延至春节(法定假日)后进行。2015年1月19日，中建三局向伟立公司发出《关于米格天地美食广场室内精装修工程材料价格的事宜》及《米格天地项目部分室内精装修工程材料定价审核表》，言明“我司在贵司承接的珠江地产米格天地美食广场项目，已经于2013年4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贵司使用，目前处于结算阶段，现就项目所涉部分主材料批价事宜致函：本项目在施工过程中所涉及部分主材料的批价，我司在正式采购前已按合同约定的批价流程向贵司申请批价，但却一直未能取得贵司的书面确认，基于项目工期方面的考虑，我司在多次函告贵司批价未果的情况下，为配合贵司按期完工，先行完成了部分主材的采购工作。在项目结算过程中，为确定前述所涉部分主材的定价，贵司采配部门已经开展了多次询价工作。但部分主材询价明显低于我司的采购价格，如按该价格进行确认，将造成我司在该部分主材上的亏损。虽经多次沟通，但贵、我双方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基于加快项目结算，现提出如下建议，望贵司能予以采纳：1、我司同意前述部分主材批价按贵司采配部门在询价的最低价格进行结算；2、望贵司能推进工程结算进程，在2015年1月30日前完成结算；3、为确保我司年前顺延支付材料费及劳务费，请贵司在2015年2月10日前向我司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2015年6月30日，伟立公司向中建三局发出关于贵司办理米格天地项目部分室内精装修工程的安装部分结算工作沟通工作联系单，内容：我司集团正在办理该项目安装部分结算，到目前为止，由于贵司结算人员疏忽，已造成工程量对数、竣工图内容以及签证复核出现差错。我司已多次协助补办竣工图和签证前置资料，现又发现一份签证被误放到1302商铺装饰工程结算资料中，并要求将该签证调整到美广装饰结算范围内。我司已多次协助贵司办理补充安装部分结算资料，原则上1302商铺装饰工程结算已结束不可调整，我司会再次向集团申请调整结算资料，但仍需先审核再调整程序，不能确定是否通过。我司在2015年1月14日发文告知贵司，要求相关人员做好对接和准备工作，并强调该项目的结算审核工作进度，会直接影响到工程款支付进度。2015年9月28日，伟立公司向中建三局发出金额为11,839,032.26元结算单，2015年9月30日，中建三局同意伟立公司对该工程的工程款结算金额。
一审法院审理中，中建三局表示：中建三局于2013年12月13日通过快递向伟立公司提交项目结算资料，中建三局没有拖延工程结算的问题。根据中建三局提供的记录，工程于2013年4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伟立公司提供的验收意见会签表无中建三局的签字，是伟立公司单位内部文件，不能证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2014年7月10日，中建三局、伟立公司达成协议，伟立公司确认2014年8月底前完成所有结算争议部分核对，形成结算依据等。中建三局、伟立公司在前二次庭审中已确认结算工程款金额11,839,032.26元。
伟立公司表示：由于中建三局提供的结算材料一直未能完善，故于2015年9月28日才完成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办完结算手续后10个工作日支付结算总价的95%，工程款的5%作为保修金，应于保修期满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后无息结清。但中建三局对于保修期内的质量问题至今仍未维修完毕，中建三局将质量问题维修完毕后，伟立公司将按合同约定办理保修终结手续并结清保修金。中建三局施工工程存在多处质量不达标的情况，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一次性合格标准，根据合同约定，中建三局应向伟立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的5%违约金，伟立公司有权在应付款中直接扣除违约金。伟立公司认为逾期结算违约金与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逾期付款违约金只应以剩余款项扣除质保金的剩余金额结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千分之一过高，与逾期结算违约金重复。伟立公司欠付工程款839,032.26元，但双方确认的工程款结算金额11,839,032.26元是一审的结果，工程款复核结果是11,562,417.75元，无一审、二审至四审的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三局、伟立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中建三局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内容，中建三局、伟立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确定了工程结算总价款，工程实体已交付伟立公司使用，中建三局、伟立公司已完成竣工结算，伟立公司理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中建三局、伟立公司确认工程于2013年4月1日全部完工，且伟立公司以建设单位名义于2013年4月9日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确认合格，并于2013年4月26日伟立公司投入使用，伟立公司认为工程于2013年8月26日验收通过，但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法院认定系争工程的质保期从2013年4月10日起计算。质保金以工程结算总价计扣5%，现工程质保期已满2年，伟立公司理应在质保期满后结清质保金。
合同约定双方办理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结算总价款的95%，故伟立公司应于2015年10月21日前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伟立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显属违约，中建三局主张按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伟立公司则认为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法院决定对违约金作出调整，酌情确定为日万分之五。
关于逾期结算违约金，中建三局认为伟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结算，从中建三局、伟立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分析，双方对工程的结算一直是互相协商的过程，期间，中建三局虽曾催告要求伟立公司结算，但后又根据伟立公司要求提供结算资料。基于此，中建三局该诉请缺乏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伟立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建三局东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839,032.26元；二、中建三局东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上海伟立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结算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上海伟立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建三局东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违约金(第一笔以591,951.61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24日起算；第二笔以247,080.65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21日起算；上述两笔均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对违约金作出的调整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可。2015年9月28日，伟立公司向中建三局发出金额为11,839,032.26元的结算单，其后中建三局同意该结算金额。且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伟立公司在前二次庭审中亦确认该金额。因此，一审法院以此金额为最终结算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伟立公司所主张应该扣减的款项，中建三局予以否认，伟立公司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本院难以认可。综上所述，中建三局、伟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0.3元，由上诉人上海伟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190.3元，由上诉人中建三局东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颖
审判员 王晓梅
审判员 余 艺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末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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