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瑞康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杏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卜培发，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华振，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正乔塑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连洁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易大平，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解德辉，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福瑞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正乔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正乔公司、福瑞康公司双方自2012年11月-2014年1月期间发生塑胶原料等货物买卖往来。福瑞康公司向正乔公司发出采购订单，正乔公司依约送货，双方按月对货款进行对账，付款方式约定为月结90天。
正乔公司主张2012年11月-2013年8月期间的货款福瑞康公司均已付清，现尚欠2013年9月之后的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14149.24元未付，福瑞康公司提交异常反映表、异常通知单、退货单等证据，主张正乔公司供货不符合双方约定、存在质量问题及正乔公司用“远乔公司”的货物向福瑞康公司送货，应予扣减相应货款。
正乔公司提交2012年11月-2014年1月对账单，显示福瑞康公司提交的不良原材料退货单均已在对账单中予以扣除。2013年9月-2014年1月对账单显示扣除部分退货，2013年9月货款为485997.6元，10月货款为57210元，11月货款为191194元，12月货款为4217元，2014年1月退货金额24469.36元；以上合计714149.24元，对账单上有“林X”、“童X等签名。福瑞康公司否认“童X、“林X”为其员工，但福瑞康公司提交的采购单及退货单均有“林X”作为福瑞康公司员工签名。
福瑞康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签收2013年9月货款485997.6元的增值税发票，于10月30日签收10月货款57210元的增值税发票，于11月27日签收11月货款191194元的增值税发票，于12月27日签收12月货款4217元的增值税发票。
福瑞康公司提交供应商明细账，显示累计未付货款为717171.43元，与正乔公司诉求的差异为：明细账中已扣除2013年12月份扣供应商品质扣款及测试费533.25元，但未扣除2014年1月份原材料购进退货部分税款3555.37元。正乔公司同意从货款714149.24元中扣除2013年12月份扣供应商品质扣款及测试费533.25元。
2014年3月26日，福瑞康公司向正乔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福瑞康公司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采购总额3650434.4元，退货总额747697.76元，实购金额为2902736.64元，并向正乔公司索赔原料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
福瑞康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质量鉴定，并述称PC料现存情况为：未开包装白色OTP000139-OP塑胶原料2包，送货日期2013年9月18日，每包25千克；未开包装黑色塑胶原料1包，送货日期2013年10月16日，每包25千克；另有黑色塑胶原料7200千克已用于生产制成电源外壳128500个现存库未用及3600千克已用于生产制成电源外壳90000个，配装成品电源发往客户。
正乔公司述称福瑞康公司不仅在正乔公司处购货，也从其他厂家处购货，已经打开包装的塑胶原料是颗粒状，无法识别是正乔公司的产品，并且福瑞康公司已经用于生产，更不能识别是否是正乔公司的产品，也有可能是福瑞康公司从其他厂家购进的产品。正乔公司自愿放弃主张2013年9月18日送货100千克白色OTP000139-OP塑胶原料的货款3180元及2013年10月16日送货600千克黑色OTP000102-6P塑胶原料的货款11520元。
正乔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令福瑞康公司支付正乔公司货款714149.2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福瑞康公司负担。审理过程中正乔公司变更利息的诉讼请求为自起诉之日起算。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正乔公司、福瑞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正乔公司、福瑞康公司均确认应从未付货款中扣除2013年12月份扣供应商品质扣款及测试费533.25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福瑞康公司主张应扣除退货，但正乔公司、福瑞康公司双方在交易往来中已扣减部分退货的货款，福瑞康公司未能证明在《律师函》中载明的退货总额747697.76元或正乔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显示的退货金额之外尚有其他退货，故对福瑞康公司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福瑞康公司主张正乔公司用“远乔公司”的货物向福瑞康公司送货，构成违约，但福瑞康公司在收货时及对账时均未提出异议，在诉讼中亦未能证明福瑞康公司的违约事实，现以此作为货款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福瑞康公司申请质量鉴定，但涉案货物为塑胶原料，产品上并无正乔公司标识，正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已加工的产品不具备鉴定条件；正乔公司自愿放弃对2013年9月18日送货100千克白色OTP000139-OP塑胶原料的货款3180元及2013年10月16日送货的黑色OTP000102-6P塑胶原料600千克的货款11520元的主张，系正乔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该案已无鉴定必要。综上，福瑞康公司应向正乔公司支付货款698915.99元（714149.24元-533.25元-3180元-11520元）。正乔公司诉请福瑞康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自起诉之日2014年4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福瑞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正乔公司支付货款698915.99元及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698915.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23日起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正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福瑞康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41元，由福瑞康公司负担11000元，正乔公司负担241元。
上诉人福瑞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二、受理福瑞康公司的反诉请求；三、受理福瑞康公司的PC材料质量鉴定请求；四、正乔公司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福瑞康公司购买正乔公司的PC材料，正乔公司提供不良PC材料混同良品送给福瑞康公司。经福瑞康公司将PC材料加工成产品后，发现正乔公司所送PC材料中有不良品混在其中，导致福瑞康公司的产品不良，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直接发现不良PC材料退回，未发现的PC材料经福瑞康公司多道工序加工生产的产品，因质量存在问题客户拒收）。为此，福瑞康公司多次与正乔公司沟通，要求正乔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在双方协商无果的情况下，正乔公司单方提起诉讼，要求福瑞康公司支付PC材料的余款。福瑞康公司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依法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主张正乔公司提供的PC材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遗憾的是，原审法院以福瑞康公司反诉的主张与本诉的主张不是同一批货物为由，明确拒绝受理福瑞康公司的反诉请求，但与在案查明的事实矛盾，两者之间存在牵连性。依法应当受理福瑞康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拒绝受理福瑞康公司的反诉请求，程序明显违法，应当将案件发回重审。
二、原审判决完全无视PC材料存在质量不良之事实，并对PC材料质量不良导致福瑞康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之事实视而不见。正乔公司所供PC材料，是已进入福瑞康公司全年竞标采购目录的，福瑞康公司在年度生产中没有换供应商，而且生产计划也导致福瑞康公司没有时间更换供应商。因此，福瑞康公司只有将被发现的不良PC材料退给正乔公司。从2013年1月4日至2014年1月17日期间，福瑞康公司共退给正乔公司不良PC材料28单，计24588KG，（24.588T），占总量的26.53%。不良率已超过国家行业规定的10倍之多。因正乔公司提供的不良PC材料混同良品送给福瑞康公司，福瑞康公司将混同的不良PC材料投入生产，造成福瑞康公司成品反工材料费、人工费、制造费损失，计958444.04元，并造成产品加工完成后无法正常使用，客户拒收损失1153925.76元，合计损失2112369.80元。
三、原审判决未对货物质量进行鉴定，主观判决“本案已无鉴定必要”且不具备鉴定条件之认定错误，为查明案件事实，该案应当进行鉴定。1、正乔公司将“远乔公司”货物包装上的“远”字涂改成“正”字，可以证明正乔公司以假冒伪劣的PC材料送给福瑞康公司。开庭中，福瑞康公司将涂改的没开封的原样带到法庭上，并有图片在档，正乔公司称：“是正乔公司东莞公司的产品，也是正乔公司的产品”。PC材料是颗粒状，一般机构难以鉴定，必须要有国家权威的机构才可鉴定。封存的3包PC材料，标识完整，正乔公司放弃对自己的要款权利，足以证明正乔公司是假冒伪劣PC材料。原审法院认为已无鉴定必要完全是主观断案。2、部分PC材料投入加工，现加工完成的货物具备鉴定条件，鉴定不受影响。3、因正乔公司提供的假冒伪劣PC材料造成福瑞康公司巨大损失，福瑞康公司完有权拒付后期余款，并要求正乔公司承担PC材料的担保责任。因此，对正乔公司提供的货物进行鉴定是必不可少的。
四、原审据以作出判决之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更与其查明的事实矛盾。原审法院既认定福瑞康公司多次主张正乔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存在质量问题向正乔公司索赔，同时，又认定福瑞康公司在收货及对帐时未提出异议，那么退换货物达24T之多又是如何产生，因正乔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福瑞康公司多次主张索赔，并于2014年3月26日向正乔公司发出《律师函》，因此福瑞康公司并非对货物质量未提出异议，而是一直向正乔公司主张权利，但原审法院无视此事实的存在，判令福瑞康公司支付货款完全是错误的。
五、原审判决无视正乔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质量存在瑕疵之事实的存在，最终作出错误的判决。（一）、正乔公司欺骗福瑞康公司中标，2012年10月26日，正乔公司向福瑞康公司报送的工商资料是伪造的。正乔公司向福瑞康公司递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金100万元，工商资料显示为10万元，证明正乔公司一开始就以欺骗手段向福瑞康公司供料。（二）、正乔公司违约。正乔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与福瑞康公司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书》，但正乔公司在送货期间将PC材料良品与不良品混批送给福瑞康公司，构成违约。（三）、正乔公司不按良品样品送货。2013年1月8日正乔公司报送给福瑞康公司的黑、白料两份PC材料《承认书》的物料成份表是“沙比特”的资料，提供送《物料成份表》及合格的第三方检测报告（国家认可的实验室），是《质量保证协议书》第5.1之约定。但正乔公司在送货期内，所送货物料成份与样品不符。（四）、正乔公司承认有PC材料不良。正乔公司将良品与不良品混在一起，福瑞康公司各部门向公司采购、品管部门投诉正乔公司PC材料存在不良，采购部门以邮件方式与正乔公司沟通，正乔公司在《物料品质异常反馈单》签字确认。发现的不良品退料单28笔，退货24588KG有正乔公司签字确认。（五）、未被发现的不良PC材料流入生产线，给福瑞康公司造成返工的料、工、费损失，共计958444.04元。正乔公司的PC材料在福瑞康公司的生产流程，第一步流入注塑车间，注成电源产品外壳（分上下壳），第二步外壳流入电源车间，电源车间将已做好的电源“核心电子板”装入下外壳内，盖上上壳，然后压壳，形成福瑞康公司的“电源产品”。证据9汇总表“序号1”栏，流入注塑车间注成的外壳，发现外观花色不一致、粘注塑机、外壳有缺角等不合格外壳。造成损失69801.30元。证据9汇总表“序号2”栏，不良外壳流入电源车间，因外壳没有抗跌、抗压、阻燃过低或上述等不良原因，于是将做成的电源成品进行砸碎外壳，进行重新装配。砸碎外壳时，会将“核心电子板（板上电子件一般有10-30个不等）”的电子元件砸损坏。重新装配必须重新领料。正乔公司不良PC材料，造成电源车间成品不合格返工11单，共损失875142.74元。证据9汇总表“序号3-5”栏，仓库、采购部、财务部工费损失，依据正乔公司退料28笔24588KG，退货一进一出为双向工作量，人工工时费、管理费分别损失5000元、4250元、42500元。6、电源产品因PC材料外壳质量不良，福瑞康公司客户拒收产品的损失1153925.76元。正乔公司将良品和不良品的PC材料混批提交给福瑞康公司，不按《质量保证协议书》中有关条款执行，构成违约，符合第5.10条“供方隐瞒或混批提交物料，造成需方产品出现严重的批量性质量事故时，需方按造成经济损失的3倍向供方索赔”之规定。从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12月30日，福瑞康公司已出现6单5客户电源产品出现PC材料外壳的抗跌、阻燃等质量不良问题，现客户拒收，该材料直接价值1153925.76元。
被上诉人正乔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二、福瑞康公司的上诉理由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一、一审期间，福瑞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正乔公司赔偿其材料损失317973元、人工费27165元。一审庭审时，原审法院认为正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3年8月以后的货款，而福瑞康公司主张的是2013年7月以前的损失，双方争议的货物并非同一批货物，告知福瑞康公司不予合并审理。
二、福瑞康公司向正乔公司发出的《采购单》第6条“品质要求”约定：检验方法按MIL-
STD-105EII抽样检验，物料品质保证期要求12个月；福瑞康公司来料抽样发现物料有害物质含量违反Rohs标准，福瑞康公司将对正乔公司处以等额来料货款金额的罚款；福瑞康公司制程生产抽检发现物料有害物质含量违反Rohs标准，正乔公司除承担制程损失外，福瑞康公司还将对正乔公司处以2倍来料金额的罚款。第7条“不良处理”约定：IQC检验或制程中发现的来料不良品，正乔公司在接收通知后三日应将物料取回并尽快补回。
三、二审庭审时，福瑞康公司称正乔公司系其塑胶原料的主力供应商，占90%，其他供应商占10%。正乔公司认为其供货比例只占50%。福瑞康公司还当庭提交了两袋未开包装的塑料原料要求进行质量鉴定，正乔公司认为两袋包装缝合处均有明显拆开再缝合的痕迹，不同意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福瑞康公司与被上诉人正乔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乔公司提交的有福瑞康公司员工签名确认的对账单显示，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福瑞康公司累计拖欠福瑞康公司货款714149.24元，扣除正乔公司同意扣减的两笔货款14700元及品质扣款和测试费533.25元，原审认定福瑞康公司支付正乔公司货款698915.99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二点：一、原审对福瑞康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未予合并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对福瑞康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应否准许；三、正乔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正乔公司诉请福瑞康公司支付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货款，而福瑞康公司要求正乔公司赔偿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损失的证据均为形成于2013年7月以前的送货单据。本院认为福瑞康公司提出的反诉与本诉诉讼标的没有关联，故原审对福瑞康公司提出的反诉未予合并审理并无不妥，福瑞康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焦点二，涉案货物为塑胶原料，产品上无正乔公司的标识，福瑞康公司也承认正乔公司不是涉案塑胶原料的唯一供应商，在双方无法确定鉴定检材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就涉案货物进行质量鉴定，并无不妥。二审庭审时福瑞康公司提交了两袋未开包装的塑料原料要求进行质量鉴定，经查，两袋包装缝合处均有明显拆开再缝合的痕迹，正乔公司也不认可系其提供的货物，故福瑞康公司以此作为鉴定检材不符合鉴定要求，本院对福瑞康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三，福瑞康公司以正乔公司用“远乔公司”的货物向其供货、物料成份与样品不符为由主张正乔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福瑞康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正乔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对账单显示，涉案货物均是以正乔公司名义送货，对账单抬头也是载明正乔公司并加盖正乔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福瑞康公司主张正乔公司以“远乔公司”的货物向福瑞康公司送货，但在福瑞康公司送货及对账时均未提出异议，而且福瑞康公司也承认除了在正乔公司购货外，还从其他厂家购货，故福瑞康公司主张正乔公司用“远乔公司”的货物送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福瑞康公司上诉认为正乔公司提供的塑胶物料中的沙比特成分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福瑞康公司采购单上均载明对涉案货物按照MIL-
STD-105EII的方法进行抽样检验并约定对于不良品福瑞康公司有权退货并予以退回。福瑞康公司作为接收货物一方，有责任在合理期限内对涉案货物进行检验并将有质量问题的货物退回或及时反馈正乔公司。从正乔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可以反映，福瑞康公司提交的不良原材料退货单均已在对账单中予以扣除。福瑞康公司主张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原料存在质量问题，为此提交了异常反映表、异常通知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单方制作的证据，没有正乔公司的签收或确认，对账单上亦未反映该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需作退货处理，故福瑞康公司主张除对账单上予以扣减的退货外仍有大批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本院不予采信。最后，福瑞康公司上诉还称使用正乔公司塑胶原料生产的电源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遭到客户拒收，但就电源产品被客户拒收原因、被拒收电源产品是否使用了正乔公司提供的塑胶原料等事实，福瑞康公司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福瑞康公司以此为由拒付涉案货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福瑞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福瑞康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 艳 玲
审判员 尤 武 雄
审判员 琚 虹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惠惠（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
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
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