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5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清，女，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某旗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涛、陈俊颖，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巴某某，男，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伦旗看守所。
辩护人石利宇，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女，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清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巴某某、王某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军、代理检察员李宏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清及其辩护人陈俊颖，被告人巴某某及其辩护人石利宇，被告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玉清与被害人王某甲系邻居关系，与被告人王某系母女关系，被告人巴某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
2015年9月9日14时许，王某甲来到张玉清在某镇三委所开的“某综合商店”，说张玉清三十年前与其丈夫王某丙相好，影响其家庭生活，让张玉清赔偿损失十万元人民币。二人因此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张玉清将王某甲摁倒到现场看见案发时段的监控后，担心对其岳母张玉清不利，将案发现场的电脑监控删除。又在案发当天傍晚，伙同其妻王某一同将张玉清作案时所用的背带用剪子剪成十余段，开车散扔到某旗某镇中心学校南侧的玉米地里。案发后张玉清到某旗某镇派出所投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24日将巴某某抓获，同年9月29日将王某抓获。
经鉴定，王某甲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张玉清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玉清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巴某某、王某帮助他人毁灭证据，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二人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张玉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系自首；（2）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3）被告人于案发后积极救治死者；（4）其近亲属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5）本案是因被害人猜忌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6）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张玉清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巴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2）系初犯。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玉清与被害人王某甲系邻居关系，与被告人王某系母女关系，被告人巴某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
2015年9月9日14时许，王某甲来到张玉清在某镇三委所开的“某综合商店”，称张玉清三十年前与其丈夫王某丙相好，影响其家庭生活，让张玉清赔偿十万元钱，二人因此发生争吵。王某甲推打张玉清，张玉清随手拿起一根革质背带与王某甲抱在一起摔倒，张玉清将王某甲压在身下，用背带缠住王某甲脖子绞勒，王某甲渐失反抗能力。见王某甲一动不动后，张玉清起身将勒在王某甲脖子上的背带取下藏在商店柜台内，又打电话通知丈夫王某乙回来，随后又用脚猛踏王某甲腰背部数下，骑在王某甲身上探查是否有生理反应。张玉清丈夫回到商店后，张玉清随即去某镇派出所投案。张玉清女婿巴某某到某商店后查看室内监控录像，发现内容对其岳母不利，便将电脑中存储的录像内容删除。又于案发当晚伙同其妻王某一同将张玉清作案时所用的背带用剪子剪成十余段，开车散扔到某镇中心学校南侧的玉米地里。公安人员于2015年9月24日将巴某某抓获，同年9月29日将王某抓获。
经鉴定，王某甲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庭审前，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自行达成和解，张玉清丈夫王某乙赔偿给被害人近亲属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经济损失20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控方当庭列举如下证据：
1、户籍证明四份，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自然情况。
2、报案材料、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9日张玉清到某旗某镇派出所投案，称当日与王某甲厮打，致其倒地不起。后经核实，王某甲已死亡。另证实2015年9月24日和29日巴某某、王某分别在某镇被抓获归案。
3、办案说明证实，对王某甲死亡案发现场提取的黑色电脑主机箱进行数据勘察，发现该硬盘数据灭失，后进行数据恢复，发现有两个视频反映2015年9月9日张玉清作案过程。
情况说明证实，王某供述将背带剪成十几段后扔在某镇中心学校南侧玉米地，经勘查找到四段。
4、后公刑勘【2015】K1505220565002015090006号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王某甲被害现场位于某旗某镇三委某综合商店内。现场提取血迹两处。方位图及照片经被告人张玉清当庭辨认无误。
5、后公刑勘【2015】K1505220565002015090019号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扔弃作案工具现场位于某旗某镇中心学校南侧玉米地内。现场提取黑色背带四段。方位图及照片经被告人巴某某、王某当庭辨认无误。
6、后公物鉴尸字2015第13号尸检报告证实，王某甲系因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7、光盘十一张，内容分别为对三被告人的审讯、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王某指认毁灭证据现场录像，其中案发现场监控内容证实张玉清致死王某甲的经过。
8、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提取案发时张玉清所穿的紫色毛衫一件、黑色裤子一条、黑色运动鞋一双；提取张玉清血样一份；提取案发现场地面处、白色桶盖处的血迹各一份；提取案发现场连接监控的电脑主机箱一台；提取某镇中心学校南侧玉米地里黑色背带四段；提取王某剪毁背带所用剪刀一把。
9、通公物鉴DNA字398号鉴定文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白色塑料桶盖处疑似血迹、王某甲颈部擦拭物获得DNA来源于王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10、王某甲在某旗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书、心电图，证实王某甲在到医院前已经死亡。
11、证人王某乙证实，2015年9月9日下午将近2点，我骑自行车送我外孙子上学，商店只有我妻子张玉清在。2点17分左右张玉清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回店，说店里出事了。我赶忙回店里。在店外，看到张玉清正在马路边打车，说出事了，到派出所报案。她打车走后我回店里，看见我家隔壁宫某某的婆婆老王太太头朝南，脸朝下趴在我家的一楼地上，屋内有几个塑料桶倒了，桶盖上有点血迹。我赶忙到隔壁找来宫某某，同时我打车和宫某某等人将老王太太抬上车，宫某某她们把老太太送医院。我赶忙把店外的东西收拾进店内，锁上店门也去医院。到医院后老王太太已经死了。我不知道张玉清与老王太太有什么矛盾。我家商店内有监控，不知道案发当时开没开。
12、证人宫某某证实，2015年9月9日下午我在我家里，我邻居张玉清的丈夫来到我家，说我婆婆在他家屋里躺着。我到张玉清家看到我婆婆王某甲在一楼地上躺着，头朝南脸朝下，我赶忙过去把她抱起来，王某甲脸黑紫色，还有血，哪出的不清楚，就赶紧送我婆婆去医院。张玉清的丈夫帮我把人抬到一辆电瓶车上，送到某医院。到医院人就死了。王某甲身体很好，没什么毛病。当天王某甲14时之前在我家了，我俩还唠她孙子当兵的事。后来我婆婆就从我家走了，走时我家孩子还没去上学，接孩子的校车是14时左右，我婆婆从我家走后不知道去哪了。
13、证人韩某某证实，我家与王某甲、张玉清都是邻居，张玉清平时人挺随和，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发现她们俩有什么矛盾。证人包艳红（与王某甲、张玉清住的不远）与其证实内容一致。
14、证人马某某证实，我是某医院的医生，王某甲2015年9月9日14时30分在医院抢救，到医院时人已经没气了，没有心跳，没有脉搏、满脸是青紫色，脖子上也有一块青紫色，脖子的一侧有条印，鼻腔有一点血迹。我们给她抢救了半个多小时，也作过心电图，没抢救过来。
15、被告人张玉清供述，2015年9月9日王某甲来过我家三次，上午9点来一次，下午两次，每次都跟我说要钱，说三十年以前我跟她丈夫好过，影响了她正常生活。她还动手打我，但我每次都躲开了。下午2时左右，我丈夫王某乙送外孙子上学刚走，我一个人在家，这时王某甲来到我家商店一楼，她说我和她丈夫三十年前好过，破坏了她家庭，让我赔偿她十万元的损失。我没答应，我俩就吵起来了，也就两三分钟，她走了，我想她一会肯定会回来，要是打起来，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于是我就把我家的监控录像打开了。打开监控录像没一会，也就两三分钟，王某甲又来到了我的店里，还是骂我，并过来用手怼我，我生气了，从柜台旁边的纸箱子处顺手拿了那个背带（外孙喷水枪上的，大约一米多长，革的，有两三公分宽，两头有金属片，有一头卡坏了），我往外拥她，她不走，我俩就撕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我把那个背带在她的脖子上缠了一圈，一手拽一头，我们继续撕扒，我把她按倒在地上，骑在她身上，她狠薅我头发，我两手抓着背带的头，始终没敢撒手，生怕她起来把我弄死，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不是用力勒她脖子，大脑一片空白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看她不动了。于是从她身上站起来拿出手机给我丈夫王某乙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不一会他就回来了，我对他说：“赶紧告诉她家人，上医院，后事就你处理吧，我去报案。”我让他给我拿的钱，我就打车到派出所报案了。作案工具背带之后我顺手放在柜台里面的角那了。到派出所后我给我女儿王某打了一个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她赶紧回去看看。在某派出所报案时，我当着王某面说让她将那个背带收起来了，她放在哪我不知道，当时没和她说是什么带。我没叫人把商店的监控录像删掉，让她将那个背带收起来。王某手机号是小号5xx，我手机号152xxxx****xx。我和王某甲没有其他矛盾，我没和他丈夫好过。
20、被告人巴某某供述，张玉清是我岳母，王某是我妻子。2015年9月9日14时左右，王某接到张玉清电话，说她和邻居的老王太太打起来了，让我和我媳妇赶紧过去看看。我和王某赶到某综合商店，当时只有我岳父王某乙在往屋里收拾东西，没看到张玉清和老王太太。我知道一楼有监控，我就坐在电脑旁看监控，从监控中看到老王太太进到商店一楼，对我岳母比比划划，我岳母摆手示意，让她离开，老王太太上前用拳头打我岳母左肩膀两三下，我岳母和老王太太就撕扒到一起了，两人都倒地了。当时我岳父让我们收拾东西去医院，我怕监控让邻居看到，于是把监控硬盘格式化了。之后我就帮我岳父收拾东西，把电话关了，随后去的医院。王某看了监控，她不知道我把硬盘格式化了。当晚快天黑的时候，我媳妇王某说有一条带子，我岳母让她放起来，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带子是做什么用的，但是我们感觉应该有点事，我就让我媳妇把带子剪了十多段，之后我开车拉着我媳妇走到某镇小学南面不远往西的一条水泥路上，我边开车边顺着车窗把剪断的带子扔到水泥路南边的玉米地里了。
21、被告人王某供述，我和巴某某看一楼的电脑监控，我看到老王太太进了我母亲家商店一楼，对我母亲指指点点，我母亲摆手撵她，老王太太上前用手怼我母亲的胸部，我母亲往外拥她，两个人撕扒在一起，都倒地了。之后我父亲喊我俩收摊，就没再看。后来我妈在派出所跟我说电脑桌那的底下有条绳，约2公分宽，让我去找，别的没说。案发当天的傍晚，天刚黑，我和我丈夫巴某某来到某综合商店，按我母亲和我说的方位，在一楼柜台下面找到了我母亲叫我收起来的那条背带，这个背带是我外甥玩的玩具水枪上的背带，黑色的，长约五六十公分，带子两头是铁的。我感觉这条背带对我母亲不好，这时我丈夫巴某某说剪了吧。我丈夫随手拿起跟前的一把剪子，我俩一起把这条带子剪了十几段，剪完后我丈夫说扔了吧。随后，他开车走到某镇中心学校南侧的玉米地跟前，我俩一起把这些被剪的背带分别扔到了玉米地里。
以上控方所举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俱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性，均予以采信。
庭审前，被害人近亲属向本院提交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告人丈夫王某乙赔偿给被害人近亲属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经济损失20万元，被害人的近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人对此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玉清、巴某某、王某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张玉清因琐事与王某甲发生争吵，进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张玉清使用工具绞勒王某甲颈部，致其死亡，张玉清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巴某某、王某明知张玉清犯罪，而共同帮助其毁灭证据，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二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请求依照事实和法律对三被告人定罪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称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的意见成立，现场录像证实是被害人王某甲主动到张玉清处找其争吵，并先动手推打被告人；另外称张玉清系自首，其近亲属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本案是因被害人猜忌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好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因张玉清供述“让其丈夫王某乙通知被害人家属，上医院”的情节并未得到王某乙的证实，又无其他证据证实张玉清有积极救治行为，故辩护人称张玉清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的询问过程中已经交待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张玉清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系自首，又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巴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并未产生严重后果，被害人家属对其行为表示谅解，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犯罪情节较轻，并未产生严重后果，又系自首，被害人家属对其行为也表示谅解，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玉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30年9月8日止。）
二、被告人巴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进宇
代理审判员 阿如汗
代理审判员 吴淑敏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辛立志
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七条【妨害作证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