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云26行终26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罗兴才，男，汉族，1982年12月16日生，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
委托代理人许金凤，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太文，男，汉族，1957年5月26日生，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关县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5015220305Y。
住所地：马关县马白镇骏城路*号。
法定代表人何昌娥，县长。
委托代理人马树忠，马关县林业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国华，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罗兴才因林业行政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5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2008年8月31日，村民王荣友与苦竹寨村小组自愿签订土地出租协议，约定苦竹寨村小组将其所有的“大陡坡”面积为310.35亩的土地出租给王荣友种植杉树，租期为27年，租金为70000元。协议签订后王荣友已支付租金70000元给苦竹寨村小组，后因一审原告和第三人都曾投资投劳在王荣友承租的“大陡坡”地内种植杉树，2014年5月6日一审被告马关县人民政府在第三人罗兴才未申请办理林权证的情况下，为第三人罗兴才颁发“大陡坡”的《林权证》。为此，一审原告曹太文以一审被告马关县人民政府颁证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且颁证程序违法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被告马关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6日颁发给第三人罗兴才的马林证字（2013）第130314018号《林权证》。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规定，一审被告马关县人民政府具有颁发林权证的法定职权，主体适格。本案一审被告马关县人民政府在第三人罗兴才未申请办理林权证的情况下为第三人罗兴才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反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之规定，即违反“林权权利人为个人的，由本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委托的代理人提出林权登记申请；林权权利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由其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委托的代理人提出林权登记申请”的法定程序，为此，一审原告曹太文请求撤销一审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2013）第130314018号《林权证》，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一审被告和第三人辩解曹太文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因曹太文曾在“大陡坡”有过管理和种植行为，属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故曹太文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对一审被告和第三人的辩解，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一审被告马关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5月6日颁发给第三人罗兴才的马林证字（2013）第130314018号《林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被告马关县人民政府承担。
上诉人罗兴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了部分事实。1．2008年8月31日村民王荣友与上诉人共同向古林箐乡团结村委会苦竹寨村小组签订《土地出租协议》，约定将古林箐乡团结村委会苦竹寨村小组所有的大陡坡的土地出租给上诉人与王荣友，租期为2008年8月31日至2035年8月31日，租金70000.00元。协议签订后，因王荣友资金困难便与上诉人约定由上诉人一人租用土地，签订的《土地出租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由上诉人一人享有和履行。因此，上诉人在签协议后一次性支付了租金70000.00元，并当场分发到古林箐乡团结村委会苦竹寨村小组每户代表手中。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王荣友妻子王恩仙已经证实。2．上诉人租用土地后自行管理、使用栽种树木，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曹太文与上诉人投资投劳种植杉树，上诉人更没有与被上诉人曹太文签订过任何合伙协议，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采信被上诉人曹太文的主张，作出错误的认定。3．上诉人是依法申请办理取得《林权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关县人民政府在没有申请的情况下为上诉人办理《林权证》错误，上诉人租赁的土地系古林箐乡团结村委会苦竹寨村小组集体所有，根据本证初始登记应办理至苦竹寨村小组名下，才能以流转方式流转办理给上诉人，一审中被上诉人马关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也明确说明了具体程序事宜且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面证据，包括《集体（个人）林地、林木流转申请书》、《林权登记申请表》及相关申请办证材料，能够证明整个办证程序是在申请后依法办理办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认可，故并不存在上诉人未申请，被上诉人马关县人民政府就办证颁发。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曹太文的诉请，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曹太文承担。
被上诉人马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曹太文在“大陡坡”有过管理种植行为证据不足，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曹太文与答辩人的颁证行为有利害关系，其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曹太文诉称其与上诉人合伙租赁苦竹寨村小组荒山（地名：大陡坡）栽种杉树，应当列举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与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以证明其与答辩人颁证行为存在利害关系。一审中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曹太文与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曹太文并未对该宗地实际管理和耕种过。2．被上诉人曹太文没有向苦竹寨村小组租过地，该租地协议是被上诉人曹太文在2011年底才找苦竹寨村小组签的，将落款时间写在2008年8月31日，且证明人一栏“罗兴才”的签字按印并不是上诉人签字按印。另外，苦竹寨村小组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曹太文支付的7万元租金。从答辩人颁证给上诉人至今，苦竹寨村小组从未提出过异议。被上诉人提交的租地协议不真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
（二）答辩人为上诉人罗兴才颁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本案上诉人罗兴才取得林权的方式是从苦竹寨村小组以流转方式取得。上诉人与苦竹寨村小组于2008年8月31日签订了《土地出租协议》，林权证先办理在苦竹寨村小组名下。2014年2月26日，经苦竹寨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以出租方式流转林地、林木。决议得到了古林箐乡团结村民委员会和古林箐乡人民政府的确认。2014年3月4日，苦竹寨村小组提出流转林地、林木申请，受让方为上诉人，该申请得到了各部门的确认，同意上报审批。马关县林业局对苦竹寨村小组提出流转林地、林木流转申请进行了林权流转公示。在公示期间，被上诉人曹太文及其他人均未提出异议。2014年3月19日，苦竹寨村小组与上诉人签订了《林权流转合同》，约定将马林证字〔2013〕第130314018号《林权证》确定的林权由苦竹寨村小组流转给上诉人。2014年3月25日，上诉人向马关县林业局提出林权登记申请，并提交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流转合同等相关文件材料，马关县林业局收到上诉人的相关材料后，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责，进行初步审查。因上诉人申请的林权是以流转方式取得，该宗林地的林权先是登记在苦竹寨村小组名下，登记证号为马林证字〔2013〕第130314018号《林权证》，苦竹寨村小组流转给上诉人后，上诉人申请登记时，并不需要重新找四至界限接界人签字，也不需要再实地勘查，集体意见、村委会意见、乡政府意见均无需再次填写，这些工作在初次登记时就已经完成，只需要审查流转是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可。经审查，上诉人的申请符合林权登记条件，便予以登记，并由县林业局制证报答辩人发证。在整个办证过程中，答辩人的颁证行为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的规定，答辩人为上诉人颁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曹太文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曹太文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罗兴才认为其与王荣友共同向古林箐乡团结村委会苦竹寨村小组签订《土地出租协议》，因王荣友资金困难，便由被答辩人享有和履行，并一次性支付了租金70000.00元。这一认为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王荣友不是实际与苦竹寨村小组签订合同的主体，被答辩人罗兴才伪造的2008年8月31日签订的《土地出租协议》中甲方所写陶永清、项炳林、陶兴华，是被答辩人请人代签和按手印，不是陶永清、项炳林、陶兴华本人签名和按手印。答辩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土地出租协议》《收条》才是苦竹寨村小组组长陶永清及村会计陶兴华、村民代表项炳林本人亲自签名和按手印。7万元租金不是王荣友、罗兴才支付的。是答辩人妻子殷发兰拿了7万元租金交给王荣友转给苦竹寨村小组组长陶永清，陶永清当场就将7万元分配给各家各户。一审法院认定王荣友与苦竹寨村小组签订土地出租协议，并已支付70000元租金给苦竹寨村小组。这不符合客观事实。是答辩人与苦竹寨村小组签订《土地出租协议》并支付的7万元租金。
（二）被答辩人罗兴才认为其与答辩人不存在合伙关系。这一诉称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古林箐街上的王荣友得知苦竹寨村民小组有一片荒山可栽种杉木树，由于王荣友没有资金投入，就将要租该荒山的想法告诉罗兴才，被答辩人罗兴才又来邀约答辩人合伙去承租该片荒山种植杉树，因答辩人没有时间，就和罗兴才口头约定，由答辩人负责出资金，罗兴才负责组织工人施工和管理，今后出售木材除本分利。双方口头约定后，答辩人与苦竹寨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出租协议》。协议签订后，答辩人除了支付7万元租金，还支付了请工人开荒、购买杉树苗栽种等相关费用共计9万余元。虽然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答辩人对该片林地的投资支出，足以证实答辩人与罗兴才存在实际合伙关系。
（三）被答辩人罗兴才认为其是依法申请办理取得《林权证》，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马关县人民政府在没有申请得的情况下为上诉人办理《林权证》。这一认为歪曲了客观事实。被答辩人罗兴才既然认为该《林权证》初始登记应办理至苦竹寨村小组名下，才能以流转方式办理给其。在本案中，被答辩人马关县人民政府没有提交初始登记在苦竹寨村小组名下的相关证据。在没有办理在苦竹寨村小组名下的前提下，2014年3月4日，苦竹寨村民小组与罗兴才就直接填写《集体（个人）林地、林木流转申请书》交给各级人民政府及林业局审批。马关县人民政府尚未审核批准，马关县林业局就核发给罗兴才马林证字（2013）第130314018号《林权证》。从时间上看，苦竹寨村小组及罗兴才于2014年3月4日提出申请，马关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就颁发《林权证》给罗兴才，也就是说苦竹寨村小组及罗兴才尚未提出申请，马关县人民政府就提前颁证，马关县人民政府办理的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马关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为（均为复印件）：第一组《土地出租协议》，以证明2008年8月31日，第三人向苦竹寨村小组租用位于该村小组“大陡坡”的土地栽树，租期从2008年8月31日起至2035年8月31日止的事实。第二组马林证字(2013)第130314018号《林权证》，以证明本案所涉林权初次登记时的权利主体是苦竹寨村小组，颁证前已依法进行了公告的事实。第三组《村民小组林地、林木承包会议决议》，以证明2014年2月26日，苦竹寨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将马林证字(2013)第130314018号《林权证》中的林地、林木以承包方式进行流转，该决议得到了马关县古林箐乡团结村民委员会和古林箐乡人民政府确认的事实。第四组《集体（个人）林地、林木流转申请书》、古林箐乡团结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苦竹寨村小组于2014年3月4日提出流转林地、林木申请，受让方为第三人，该申请得到各部门确认，同意上报审批的事实。第五组《林权流转合同》，以证明苦竹寨村小组与第三人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林权流转合同》，约定将马林证字(2013)第130314018号《林权证》确定的林权由苦竹寨村小组流转给第三人的事实。第六组《林权登记申请表》和《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装）》，以证明第三人受让林地、林木权属，于2014年5月6日就受让的林权申请登记的事实。第七组《林权宗地附图》，以证明林权宗地坐落、面积等状况的事实。第八组《林权流转公示》，以证明办证机关对苦竹寨村小组与第三人之间的林权流转内容进行了公告的事实。第九组林权流转登记审批表，以证明苦竹寨村小组与第三人之间的林权流转符合规定，批准给予登记的事实。
一审原告曹太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为：第一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的事实。第二组《土地出租协议》《收条》《证明》原件各1份，以证明古林箐乡团结村委会苦竹寨村小组出租大陡坡土地时，签订《土地出租协议》的主体甲乙双方系苦竹寨村小组与一审原告曹太文所签订的，第三人罗兴才仅是协议书中的证明人，曹太文支付了土地租金70000元的事实。第三组调查笔录、询问笔录原件各1份，以证明：1．苦竹寨村小组组长陶永清仅在《土地出租协议》上签名，其余在办理相关《林权证》时，均不是陶永清本人签名的事实；2．位于“大陡坡”的林地有纠纷，林地尚未得到解决前，县政府就颁发《林权证》给第三人罗兴才的事实；3．在办理《林权证》过程中，苦竹寨村民小组在未召开群众大会讨论和未经村民小组长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第三人罗兴才唆使村会计陶兴华收集村小组各家户口薄冒充村代表签名、捺印及填写身份证号，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各级政府及林业部门加盖公章获取《林权证》的事实；4．马关县人民政府在颁证前未进行公示，程序违法的事实。第四组《林权证发放登记表》《集体（个人）林地、林木流转申请书》《证明》《苦竹寨村民小组林地、林木承包会议决议》《土地出租协议》《林权流转合同》《林权登记申请表》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1．2014年，陶永清系苦竹寨村民小组组长的事实；2．所有的表册、合同书上应填写苦竹寨村小组代表人或者甲方所写的陶永清名字，都是他人代签和捺印的事实；3．《村民小组林地、林木承包会议决议》上同意该决议的户代表签名的28户签名和填写的身份证号是村小组会计陶兴华骗取各家的户口薄填写和代捺的手印，实际未召开过群众大会而形成决议的事实；4．《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申请人罗兴才的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都是错误的事实；5．申请表内应签名的接界人、申请人、踏查人、制图人、填表人、集体林地所有人意见、村委会意见、乡人民政府意见等全部是空白，马关县人民政府颁证的程序违法的事实。第五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马关县林业局文件马林函（2017）10号答复函原件1份，以证明于2015年3月4日通过向林业局调取苦竹寨村小组“大陡坡”林权证已办理给罗兴才以后，曹太文于2015年5月26日向马关县林业局提出反映，马关县林业局以马林函〔2017〕10号文件给予曹太文答复函，林业局认为该纠纷属于经济纠纷，不属该局职责范围，建议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处理或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曹太文收到马关县林业局的答复函后，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事实。第六组17张收据及记账单1张（均是白条），以证明所支出的费用都是一审原告曹太文支付，该地一直是由一审原告管理使用的事实。第七组照片4张，以证明一审原告曹太文在大陡坡建盖工棚及买水管的事实。第八组苦竹寨村小组组长陶永清的当庭证言，以证明本村小组“大陡坡”的土地是以租金70000元租给王荣友的，是王荣友一个人来租的土地，当时说租25年，延迟2年开荒，所以就是27年，其不知道曹太文和罗兴才，租金是王荣友支付的，曹太文和罗兴才一分钱都没有给过，因王荣友不栽树，就把地转给曹太文，把之前的协议撕了，补写了一张领条。第九组团结村委会主任赵应录的当庭证言，以证明一审被告为第三人办理《林权证》的村委会意见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第十组苦竹寨村小组村民陶永华的当庭证言，以证明其去“大陡坡”剽地是曹太文的老婆喊去剽的，工钱也是曹太文的老婆支付的。第十一组苦竹寨村小组村民陶永德的当庭证言，以证明租地给曹太文的时候并没有开过会，“大陡坡”那块地是王荣友跟村上联系租的，王荣友转给谁其不清楚，后来是曹太文去栽地了才知道是转给曹太文的。第十二组郭家兴的当庭证言，以证明曹太文向其借了40000元，曹太文借钱时说他在苦竹寨租地种杉树，他存款的定期要到期了，让其先借给他。
第三人罗兴才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土地出租协议》原件1份，以证明2008年8月31日，第三人以租金70000元的价格向苦竹寨村小组租用位于“大陡坡”的土地，租期为2008年8月31日至2035年8月31日止的事实。第二组收条原件1份，以证明第三人按约定已支付租金70000元给苦竹寨村小组的事实。第三组《林权纠纷质证笔录》《林权纠纷调解笔录》《林权纠纷调查笔录》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苦竹寨村小组“大陡坡”土地的承租人为第三人，第三人以流转的方式合法取得林权证，而一审原告的《土地出租协议》是其虚假制作的事实。第四组王恩仙（王荣友之妻）的当庭证言，以证明苦竹寨的地是罗兴才和王荣友一起租了栽种杉树，租金是罗兴才开的，租了之后由于其家经济困难就退出，王荣友就和罗兴才去办证，办成罗兴才家的。
经开庭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为：对一审被告马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观点，均不予采信，因苦竹寨村小组组长陶永清证实地是出租给王荣友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因该公告虽有2个见证人签名，但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公示表已在林木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对第三、四、五、六、八、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观点均不予采信，因陶永清、赵应录的签字并不是本人所签，苦竹寨村小组也没有召开过会议将林权流转给第三人；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观点三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一审原告曹太文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观点，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因《土地出租协议》《收条》与出租方代表即苦竹寨村小组组长陶永清证实不相吻合；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因调查笔录的调查人只有一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第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观点，予以采信；对第六、七组证据因与苦竹寨村小组村民陶永华的证实相互印证，且陶永华与本案当事人均无任何利害关系，对第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观点，予以采信；对第八组苦竹寨村小组组长陶永清的证实，因陶永清系出租方村小组代表，予以采信；对第九组赵应录的证实，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予以采信；对第十组陶永华证实去剽“大陡坡”的地，工钱是去曹太文家领的，予以采信；对第十一组陶永德证实是王荣友与村上联系租的土地，予以采信；对第十二组郭家兴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认定。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观点，均不予采信，因苦竹寨村小组组长陶永清证实“大陡坡”的地是租给王荣友；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因收条已明确载明收到王荣友支付给苦竹寨“大陡坡”地租金合人民币柒万元整；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因“大陡坡”土地既不是苦竹寨村小组租给原告的，也不是苦竹寨村小组租给第三人的；对第四组王恩仙的证实属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和证明观点不予采信。
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
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查，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合法。
经本院二审审查，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本案主要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单位和个人所有的林木，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林木所有权。”的规定，参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林权权利人为个人的，由本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委托的代理人提出林权登记申请；林权权利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由其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委托的代理人提出林权登记申请。”、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的规定，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马关县人民政府在一审提交的本案证据材料，证据中无上诉人罗兴才申请颁证时需提交的个人身份证明或其委托他人申请办理林权登记的委托书，且在被上诉人马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申请人为“罗兴才”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装）》表中，在“申请人（负责人）签名”一栏内，也无申请人的签名，不能证明上诉人罗兴才已依法提出登记申请。被上诉人马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正确。上诉人罗兴才认为其是依法申请办理取得林权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罗兴才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是其和王荣友与苦竹寨村小组签订《土地出租协议》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一审庭审中苦竹寨村小组认可村集体租地给王荣友并收到其支付的租地费用，能证明王荣友与苦竹寨村小组之间存在租地的事实。而根据上诉人罗兴才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向苦竹寨村小组租地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罗兴才认为其与被上诉人曹太文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太文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属本案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查。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不能排除被上诉人曹太文与本案争议林木之间的利害关系。故上诉人罗兴才认为争议林木与被上诉人曹太文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兴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罗兴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者发章
审判员 何建兵
审判员 王要师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袁 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