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民终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根旺，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常永旺，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姜波，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卫平，无业。
委托代理人何锐，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武峰，无业。
上诉人王根旺与被上诉人薛卫平及原审被告赵武峰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根旺及其委托代理人常永旺、薛卫平及其委托代理人何锐、赵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卫平原审时诉称，2014年12月24日晚，其和工友张东平、郝海亮跟随赵武峰去给王根旺的路易法家家具店装修。在装修施工过程中因墙板太硬，导致气钉扎伤薛卫平左眼，赵武峰和路易法家家具店的一名员工马上将其送到医院，于2014年12月25日凌晨在山西省眼科医院住院治疗，于12月31日出院。因薛卫平未治愈需继续治疗，于2015年1月15日转入首都医院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于1月21日出院。目前薛卫平左眼已失明。经二六四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认定薛卫平所受损伤构成七级伤残。薛卫平为此支付医疗费等相关费用，薛卫平多次向赵武峰、王根旺催要赔偿费用未果。现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赵武峰、王根旺赔偿医疗费747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40800元、护理费1016元、交通费2708.8元、××赔偿金1925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薛尚荣22724元，母亲王俊爱20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司法鉴定费和检查费共1582元，××器具费（含配镜费用）2679元，共计314315.12元；诉讼费由赵武峰、王根旺承担。
赵武峰原审时辩称，薛卫平诉状中所述的工作情况属实。事发当晚是因为其工程需要修改，总共就施工了三、四个小时。当时薛卫平是负责给其他工友递东西，在干活快结束的时候薛卫平只钉了一个钉子就把眼睛扎伤了。因为维修只有两晚上的活，赵武峰也没和王根旺说要多少钱。赵武峰认为薛卫平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诉请中要求的各项赔偿数额过高，赵武峰没有能力赔偿。另外，薛卫平诉请的医疗费7477.32元都是由赵武峰垫付的，加上其他费用赵武峰一共给薛卫平垫付了30000余元。薛卫平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
王根旺原审时辩称，其与赵武峰签订过承揽合同，其中对薛卫平的安全问题做了明确的约定。施工完毕后，王根旺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的承揽工程款金额359200元，王根旺的义务已履行完毕，该活虽是维修，与之前是同一工程且工程一直未验收，应依法驳回薛卫平对王根旺的诉讼请求。对薛卫平提供的住院病历以及居住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不认可，但不申请重新鉴定，薛卫平的证据均与王根旺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薛卫平与赵武峰相识二十多年。2014年10月起，薛卫平跟随赵武峰给王根旺的家具店干装修活，赵武峰每天支付薛卫平240元。2014年12月24日晚，薛卫平跟随赵武峰在给王根旺的家具店改装施工过程中，薛卫平打气钉时，被气钉扎伤左眼。薛卫平于2014年12月25日在山西省眼科医院住院治疗6天，主要诊断：角膜穿孔伤（左眼），其他诊断：角膜白斑（右眼）、继发性外斜视（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无晶状体眼（右眼）、玻璃体混浊（左眼）。住院费用3980元由赵武峰支付。薛卫平于2015年1月15日又在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6天，主要诊断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其他诊断左眼角膜裂伤缝合术后、右眼角膜白斑等。薛卫平住院费2802.49元由赵武峰支付。薛卫平还就诊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花费694.15元。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5月28日委托二六四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对薛卫平的伤残等级做出鉴定。2015年6月12日，二六四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二六四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薛卫平左眼所受损伤构成七级伤残。薛卫平交纳鉴定费1500元、检查费82元。原审庭审中，赵武峰表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后又表示认可鉴定结论不申请重新鉴定；王根旺表示对鉴定结论不认可，但不申请重新鉴定。赵武峰称为薛卫平支付了住院费等共计30000元，但无证据证明。薛卫平称赵武峰支付了住院费等共计20000元，同意从其诉讼请求中扣除赵武峰垫付的2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王根旺将上述室内装修工程承包给赵武峰，王根旺称与赵武峰签订过承揽合同。赵武峰无装修资质等级证书。薛卫平系山西省临县城庄镇城庄村村民。原审庭审中，薛卫平提供了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民委员会、闫福忠的证明，内容为：薛卫平2012年5月住到北堰村闫福忠家，至2014年9月份；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道南屯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薛卫平2014年9月居住于该村至今。赵武峰、王根旺均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薛卫平之父薛尚荣，1948年7月18日出生；薛卫平之母王俊爱，1947年1月15日出生。薛卫平父母均系山西省临县城庄镇城庄村村民，二人共育有子女四人。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薛卫平及其父母的户口本、临县城庄镇城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山西省眼科医院的住院票据及病历、北京同仁医院的住院票据及病历、二六四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票据、交通费票据、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北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道南屯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我国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薛卫平为赵武峰提供劳动，赵武峰支付其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赵武峰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为劳务方的职业活动负有劳动保护义务。薛卫平在从事劳务活动时遭受到人身损害，赵武峰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薛卫平在工作中没有注意安全防范，对遭受到自身的人身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故应减轻赵武峰的赔偿责任。王根旺作为该装修工程的发包人，在知道赵武峰无相应的装修资质等级证书的情况，将该装修工程承包给赵武峰，故应对赵武峰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薛卫平的实际损失费用为医疗费7747.32元；薛卫平在太原市打临工，故误工费按山西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计算，其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算至定残之日（2015年6月12日）的前一天，即误工费13605.8元（30467元/365天×163天）；薛卫平要求护理费参照山西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一人护理计算12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1001.7元（30467元/365天×12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住院天数12天）；营养费360元（30元/天×住院天数12天）；××赔偿金192552元（按照2014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069元/年×20年×40%）；薛卫平要求的精神损失费为2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薛卫平要求的交通费2708.8元，因其提供的证据未能与医治伤病产生交通费的时间、地点、次数、人数相结合，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鉴定费1500元；鉴定检查费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878.4元，即被扶养人薛尚荣的扶养费9788.8元（按山西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6992元/年×14年×1/4×40%）+被扶养人王俊爱的扶养费9089.6元（按山西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6992元/年×13年×1/4×40%）；××辅助器具费2679元。上述费用共计261106.22元，由赵武峰赔偿80%即208884.98元，王根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武峰已经垫付薛卫平的20000元从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王根旺关于与赵武峰签订过承揽合同，对薛卫平的安全问题做了明确的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双方确系承揽关系的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注：原审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系笔误）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赵武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薛卫平医疗费7747.32元、误工费13605.8元、护理费1001.7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360元、××赔偿金1925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检查费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878.4元，××辅助器具费2679元，共计259606.22元的80%即207684.95元。被告赵武峰已经垫付20000元，实际再付187684.98元；二、被告王根旺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王根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错误：1、王根旺与赵武峰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王根旺是依据居然之家的规定及赵武峰提供的深圳市南粤室内设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与之签订的合同，王根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原审责任划分不清，本案主要过错方在薛卫平而非赵武峰，更非王根旺，因此薛卫平应承担主要责任，赵武峰承担次要责任，王根旺不应承担责任；3、薛卫平与赵武峰因雇用形成劳务关系，王根旺与赵武峰形成的是合同关系，薛卫平受到伤害与王根旺无关系，王根旺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原审遗漏必要共同被告：王根旺与深圳市南粤室内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负责人赵武峰签字确认，雇佣人员薛卫平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到伤害，应将深圳市南粤室内设计有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原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主体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根旺不承担责任或依法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薛卫平辩称，1、没有证据证明王根旺与赵武峰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2、王根旺作为装修工程发包人，明知赵武峰没有装修资质，仍将工程交给赵武峰，具有明显过错，应对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王根旺虽未直接联系薛卫平，但王根旺交由赵武峰选择工人并支付费用的行为可证明王根旺与薛卫平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薛卫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失，王根旺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4、原审庭审中，薛卫平、赵武峰对深圳市南粤室内设计有限公司都不知情，王根旺称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并由赵武峰签字确认，赵武峰均否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武峰述称，其认为应当按照原审判决处理。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王根旺的家具店进行装修时，业主王根旺作为甲方、工程承揽方赵武峰作为乙方，双方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了《装修合同》，约定：注意事项甲方不得延误付款，以免影响装修进度，乙方要严格按图纸、按日期、保证质量完成装修。甲方王根旺将居然之家一店、二店交由乙方赵武峰包工包料装修，价格每平米430元，不包括四项：①顶上的射灯和华灯②地板地砖③墙纸护墙板④外墙石材线条，其余全部由乙方负责，包括施工管理及人员安全……首期款开工甲方付给乙方人民币200000元整。《居然之家太原家具馆商家展厅摊位装修审批表》载明，王根旺的家具店装修现场负责人为赵武峰，装修经过居然之家业务部审批、物业部电气审批、物业部消防安全审批。2015年8月18日，太原居然之家家居有限公司物业保卫部出具《证明》，载明“2014年8月26日，太原居然之家家居有限公司物业保卫部收到商场内商户路易法家的装修申请。在审批过程中根据商场规定，要求施工单位提供相应的资质，并要求缴纳装修押金。该商户施工单位负责人赵武峰向商场提供了深圳市南粤室内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单位营业范围具备室内装修资质，于是商场业务部及物业保卫部各部门经审核后，同意了路易法家的装修方案，并批准。深圳市南粤室内设计有限公司进场装修，该公司现场负责人为赵武峰。商场要求进驻装修施工负责人赵武峰严格遵守商场的各项规定，认真履行装修合同。”2015年2月3日，王根旺与赵武峰签订《装修费用结算》，载明“太原市居然之家一店二店共计701平米，装修费原定430元一平米，后来装修完因乙方赵武峰原因加到480元一平米，共计装修费336480元，实际给赵武峰359200元作为对伤眼工人的补偿，今后与甲方王根旺再无关系。”其后注明“2015年2月3日前已付284200元，余下的2015年2月4日全部付清（75000元）打入卡中。”余款75000元已于2015年2月4日跨行汇款支付。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对相关事实进行了陈述，薛卫平陈述其认可赵武峰垫付过部分费用，其一开始找的赵武峰，起诉后才找的王根旺；王根旺陈述深圳市南粤室内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是赵武峰提供的，《装修合同》是其与赵武峰签订的，其已向赵武峰支付了359200元；赵武峰陈述其已收到王根旺支付的359200元，其未提供深圳市南粤室内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装修合同》和《装修费用结算》上是其签字的，但是其与王根旺没有签订过《装修合同》，后经当庭核实，赵武峰认可其在《装修合同》上签字时《装修合同》已经载明了相关内容。
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彼此各持己见，没有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王根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装修合同》、《居然之家太原家具馆商家展厅摊位装修审批表》、《证明》、《装修费用结算》及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薛卫平、赵武峰、王根旺之间究竟是何种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令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法合同。”雇用关系与承揽关系的区别主要在于：1、雇佣关系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关系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2、承揽关系中的风险由完成工作成果的承揽人承担，而雇佣关系中的风险则是由接受劳务的雇佣人承担。3、承揽关系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雇佣关系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
本案中，薛卫平与赵武峰相识二十多年，薛卫平提供劳务，赵武峰支付报酬，赵武峰与薛卫平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形成雇员与雇主的雇佣关系。针对王根旺家具店装修事宜，王根旺与赵武峰签订《装修合同》并据此履行，装修完工后双方进行结算并签订了《装修费用结算》，王根旺与赵武峰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形成定作人与承揽人的承揽关系。薛卫平受伤发生于其跟随赵武峰给王根旺的家具店改装施工过程中，在此期间薛卫平从事具体工作系听从赵武峰的指挥，并非由王根旺安排，薛卫平主张与王根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理由和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薛卫平因伤遭受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各项费用共计261106.22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确认。
关于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一、基于自身原因，薛卫平在工作中未注意安全防范、未采取安全措施，致使自身受伤，依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判令薛卫平承担20%的责任即自行负担52221.24元正确。二、基于雇佣关系，薛卫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赵武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雇主责任的归责原则，考虑本案实际酌定赵武峰承担60%的责任即156663.74元较妥；由此，并根据《装修费用结算》中载明的王根旺已支付赵武峰的用于支付伤眼工人薛卫平的22720元补偿并核减赵武峰已经垫付的20000元后，赵武峰应当赔偿薛卫平159383.74元（156663.74＋22720－20000=159383.74）。三、基于承揽关系，王根旺选任赵武峰作为承揽人时，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赵武峰与深圳市南粤室内设计有限公司并非同一主体，依据定作人选任过失的归责原则，考虑本案实际酌定王根旺承担20%的责任即52221.24元较妥，核减《装修费用结算》中载明用于支付薛卫平的22720元后，王根旺应当赔偿薛卫平29501.24元（52221.24元－22720元=29501.24元）。
综上，王根旺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上诉请求要求追加深圳市南粤室内设计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理由和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1536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赵武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薛卫平159383.74元；
三、上诉人王根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薛卫平29501.24元；
四、驳回上诉人王根旺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薛卫平原审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3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7503元（被上诉人薛卫平已预交），上诉费6003元（上诉人王根旺已预交），共计13506元，由上诉人王根旺负担2701元、被上诉人薛卫平负担2701元、原审被告赵武峰负担81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明
代理审判员 李 晨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