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璐。
委托代理人：许名勇，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长洲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石新长洲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伟光。
委托代理人：廖东江，广东莞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光。
委托代理人：廖东江，广东莞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伟如。
委托代理人：廖东江，广东莞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璐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长洲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5年9月8日，长洲公司与东莞市樟木头中学（以下简称为樟木头中学）签订《承包合同书》，樟木头中学将学生食堂发包给长洲公司承包经营。2007年2月10日，长洲公司经樟木头中学同意，将上述学生食堂转给温璐承包经营，同时将厨具设备一批、厨房装修设备等交由温璐管理和使用，温璐每学期向长洲公司交纳厨具折旧费45000元。2011年9月1日，温璐承包樟木头中学食堂期满，但在承包食堂期间一直没有足额交纳厨具设备折旧费，且部分学期没有交纳折旧费。2012年4月6日，温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返还厨具设备押金100000元，却没有将厨具折旧费结清给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也没有将厨具设备返还给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且因温璐管理不善，许多厨具已经损坏和缺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温璐将厨具设备修复、更换后归还给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2.温璐支付厨具设备使用、折旧费135000元；3.温璐支付合同期满后的厨具占用费4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温璐承担。
温璐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第一项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合同期满温璐要求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过来清点，但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拒不清点，现在厨具仍在樟木头中学，其原因是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造成的。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要求温璐修复和更换厨具没有依据，厨具有自然损耗。第二项诉讼请求，温璐在每学期前都已经交付，不存在使用费（即租金）的问题。第三项诉讼请求关于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合同期满后温璐一直要求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清点，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拒不返还押金。温璐已在另案提起诉讼要求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返还押金。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8日，长洲公司与樟木头中学签订《合同》，约定：长洲公司承包经营樟木头中学学生食堂；长洲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其所有经营行为承担一切责任；承包期限六年，从2005年9月1日起计；场地租金为每月10000元（按10个月计，2、8月免交），每年递增3%；长洲公司购置所有的厨房设备和用具并负责全部维修费用；合同期内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本合同，长洲公司不能把食堂转让给第三者经营，否则视为违约行为。2007年2月10日，长洲公司与温璐签订一份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长洲公司承包经营的樟木头中学学生第二餐厅交由温璐负责经营管理；温璐作为长洲公司在学校餐饮项目的合伙人全权接手长洲公司承包的樟木头中学学生第二餐厅的经营权；温璐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有完全的人事行政和财务权，长洲公司不参与管理，也不享受和承担利润及风险；学校要求和承诺的所有事项均由温璐承担或享有；温璐向长洲公司支付设备押金100000元，因设备折旧原因，长洲公司每年退回温璐设备押金10000元，在温璐交还设备当日内退还设备押金；温璐向长洲公司每学期支付设备使用折旧费45000元，每学期开学后学期前支付；承包合同到期终止时，双方均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签订合同后，长洲公司将该食堂转让给温璐经营，樟木头中学也接受了温璐提供的膳食服务，直至合同约定的期限2011年9月1日届满均未提出异议。2007年3月14日，长洲公司收取了温璐押金100000元。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温璐未再继续经营，双方也没有对案涉厨具设备共同清点和办理移交手续。
另查明，长洲公司的股东为高伟如、刘伟光；长洲公司于2008年8月1日被吊销，但未清算和注销。2011年12月23日，温璐向原审法院起诉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要求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按约定在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返还温璐押金100000元，案号为（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65号。2012年6月21日该案判令长洲公司在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5日内返还押金100000元给温璐，高伟如、刘伟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已退还押金100000元给温璐。
本案中，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主张合同期限届满后，温璐未通知其办理厨具设备归还手续，也未将损坏、缺少的厨具进行修补。温璐主张已通知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领取该设备，并同意对减少的部分厨具设备购置新的设备或折算新的价格支付给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但由于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拒绝接受而无法移交。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提交了温璐在（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65号案件中提交的盘点清单，证明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在2007年2月10日交付给温璐的厨具设备，温璐在合同期限届满后没有移交给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也未通知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到场清点和收回，且有些设备有损坏和缺失。该清单上有温璐员工刘某、李锋于2011年9月23日的签名。温璐对该盘点清单无异议，主张其在合同期满后2011年9月23日有通知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过来清点，但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拒不清点。温璐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其曾要求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取回厨具设备。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曾要求温璐返还厨具设备。至本案原审庭审时，温璐确认厨具设备仍在樟木头中学，设备完好，能配合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取回该设备。
原审庭审中，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主张温璐在合同履行期内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厨具设备使用折旧费有五个学期共计270000元，即2008年9月-2009年2月、2009年9月-2010年2月、2010年2月-8月、2010年9月-2011年2月、2011年2月-8月的费用，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现只要求温璐支付135000元。温璐主张厨具使用折旧费45000元在2009年后实际履行中有变更，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同意每学期只收温璐40000元；温璐已按约付清了全部使用折旧费380000元。温璐提交通话录音光盘及通话记录来证实其已支付该笔使用费，但无直接证据（如收据等）证明其已付清了全部费用。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对该通话录音光盘及通话记录不予确认，主张是非法录音，且不能证明温璐已付清使用费。因温璐未及时交还厨具设备，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酌情要求温璐支付一个学期的占用费45000元。
在本案原审庭审后，原审法院派员到樟木头中学现场由双方清点案涉厨具设备，但双方称无法清点完成，要求稍后继续清点。原审法院要求双方在2013年4月22日之前清点完成，制作清单列表说明，并由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自行将双方确认无误后的案涉厨具设备取回，有损坏无法取回的设备在清单上注明，双方签名后将清单提交原审法院。如厨具有损坏缺失，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可以折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但双方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双方签名的清单给本院，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也未提交申请明确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具体金额及依据。
上述事实，有承包经营合同、（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盘点清单、承包合同书、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通话记录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长洲公司将樟木头中学学生食堂转包给温璐经营至2011年9月1日。在合同期满后温璐停止经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因到期终止。合同终止后温璐在（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65号案件中已取回其交付长洲公司的押金100000元。按合同约定温璐也应返还长洲公司交付给其使用的案涉厨具设备。至本案原审庭审时，温璐确认案涉厨具设备仍在樟木头中学。因温璐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曾要求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取回厨具设备，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也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曾要求温璐返还厨具设备，在原审庭审后，双方在本院派员到樟木头中学现场清点的情况下仍无法清点完成，要求稍后继续清点，原审法院同意双方继续清点，并要求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将双方确认无误后的案涉厨具设备自行取回。但双方并未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清点好后双方签名的清单给原审法院，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在事后也未向原审法院说明其是否已取回案涉厨具设备，并就其有损坏缺失的厨具提交明确的申请赔偿的具体金额及依据，故原审法院视为双方已清点完成，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已自行将案涉厨具设备取回。故对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要求温璐将厨具设备修复更换后归还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再予以重复处理。
关于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要求温璐支付厨具使用折旧费135000元的问题。温璐虽主张厨具使用折旧费在2009年后已变更为每学期40000元，且已全部付清，但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不予确认，温璐又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已付清了全部费用，因此，对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要求温璐支付厨具使用折旧费135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要求温璐支付合同期满后一个学期的厨具占用费45000元的问题。因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在合同期满后曾要求温璐返还厨具设备而温璐拒不返还，且合同对此也未作出具体明确的约定，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温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支付厨具设备折旧费135000元；二、驳回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负担1375元，温璐负担2525元。
上诉人温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悖于证据和情理认定事实并作出错误判决。1.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陈述称“六个学期总计370000元，酌情起诉135000元”完全悖于合同履行的约定和情理。合同约定“厨具设备使用、折旧费”支付的时间是每学期初，合同履行时温璐没有拖欠“厨具设备使用、折旧费”的条件且对方也不允许。2.（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65号案中温璐的答辩没有提及欠交厨具设备使用、折旧费。若实际欠交，长洲公司、高伟如、刘伟光提出抗辩予以抵销即可，温璐也不可能提起诉讼要求返还押金。实际上，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是根据温璐在此案中陈述没有保存有关证据后提起的恶意诉讼，且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已经收取案涉款项，有该案的庭审笔录证明。3.温璐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温璐按约定支付了厨具设备使用、折旧费（租金）给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偶有拖延，高伟如就会催促，通话录音光盘的文字记录、通话记录足以证明。虽然对方否认该些证据，但原审法院无视温璐提交的声音鉴定申请就以“无直接证据”为由确认温璐拖欠135000元，有悖于法律规定和情理。二、原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规定。本案在2013年4月开庭，在2015年2月13日收到判决书；原审法院无视温璐提交的“声音鉴定”申请就以“无直接证据”确认温璐拖欠135000元，有悖于法律规定和情理，剥夺了温璐的诉讼权利；长洲公司的主体资格不复存在。综上，温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承担。
上诉人温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27号民事判决书；2.（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65号法庭笔录；均用以证明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已承认收取了案涉款项。上诉人温璐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其已通知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移交设备，且温璐已交纳租金即设备折旧费。经质证，被上诉人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证据2，前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且证据2也未明确表示温璐缴纳全部租金，也不能显示厨具设备折旧费与租金是同一性质；对于证人证言，证人与温璐为亲戚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证人本身没有接到电话且也听说会出具收据。
被上诉人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向本院答辩称：一、长洲公司与温璐2007年2月10日签订承包合同，合同到期后，温璐已通过诉讼途径收回押金100000元，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同样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温璐足额交纳厨具设备使用折旧费。双方在协商无果后有权通过诉讼途径要求温璐支付拖欠的厨具设备使用折旧费。二、温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足额支付厨具设备使用折旧费是客观事实。长洲公司在2008年8月1日被吊销，表明长洲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处于非正常运转状态，温璐在此情形下拖欠长洲公司的相关费用，逃避履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温璐应对其交纳厨具设备折旧费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拖欠折旧费的事实清楚。三、温璐提供的所谓录音证据不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要求，不能证明温璐已经履行相应义务。1.录音的时间、地点、人物身份信息、表达意思均不明确，且长洲公司的负责人是刘伟光，而刘伟光从未与温璐就厨具设备使用折旧费进行电话沟通。2.录音取证过程非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温璐陈述称其是宴请所谓“高总”到农庄吃饭后私自进行录音，可见温璐是通过非法途径进行录音并企图通过收买所谓“高总”来逃避债务。3.从录音内容来看“租金结清”只是温璐的单方陈述，对话方并未明确指认，不足以证明温璐的主张。四、温璐在另案中提交了押金收据，不可能没有保存长洲公司开具的厨具设备使用折旧费的收款收据。温璐主张已交清厨具设备折旧费，却拒绝提供长洲公司开具的收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五、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并未放弃厨具设备的所有权和要求温璐交纳厨具设备折旧费的权利，只是因为温璐提供押金故没有催促，既然温璐已经要求押金全额退回，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有权要求温璐支付厨具使用折旧费。六、温璐所称的“没有保存证据”说明本来是有证据，但因为其自身原因没有保存，不保存证据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实际上，应该是温璐没有交纳厨具设备使用折旧费，而不是“没有保存证据”。七、原审判决没有支持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要求温璐负责维修厨具设备并支付合同期满占用费的诉请是不合理的。既然温璐承认厨具设备有损坏就应该履行维修义务，否则应赔偿相应的维修费用。合同期满后温璐也没有将厨具设备移交给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要求其支付占用费合情合理。八、温璐确认其没有交纳相应租金，其称委托李伟交纳，但李伟也确认没有交过租金。温璐在承包期间不在樟木头中学，不可能交纳租金。此外，租金与设备折旧费不是同一概念。
被上诉人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
1.根据本案2013年4月10日的原审庭审笔录，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主张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所涉为2007年2月10日至2011年9月1日的九个学期的的厨具设备使用折旧费，后改称温璐有五个学期没有支付，但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仅诉请三个学期的厨具设备使用折旧费。二审法庭调查中，对于租金与设备使用折旧费的关系，温璐主张租金与设备使用折旧费是同一个概念，温璐只需要交纳其中一项，只是文字表述的差异；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主张两者字面不同属于不同的概念，但确认合同没有约定租金，温璐需要交纳租金也是交给樟木头中学。
2.根据原审法院受理的（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65号温璐诉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合同纠纷一案2012年4月6日的法庭笔录，法庭询问“被告，原告有无支付设备的使用折旧费45000元／学期？”，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的委托代理人回答“之前听说有支付给长洲公司，但在2011年9月1日前解除合同之前的那个学期没有支付”，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的委托代理人并在法庭辩论中称“原告没有支付最后一个学期的设备使用费45000元，且也没有支付2011年9月至今的租金”。根据该案2012年6月18日的法庭笔录，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的委托代理人称“刘伟光和高伟如收取租金的行为是代表长洲公司的。”
3.对于设备使用折旧费的支付形式，温璐主张其与李伟成立东莞市卓越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财务肖四毛在每个学期一个月内以现金形式在樟木头的农贸市场高伟如开的档口支付，由高伟如的配偶出具收条；并称因东莞市卓越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解散，持有收据的李伟离开大陆无法联系，故温璐未能提交收条。
4.刘某于二审出庭作证称：证人刘某不是长期在樟木头中学食堂工作，饭堂的会计跟证人说过对方叫人送租金去档口，但证人本人没有交租也没有亲眼见到别人交租；证人并称其于2009年前往樟木头中学食堂清单，因交接时会计不在故证人没有拿到收据；证人并确认温璐为其姐夫。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温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案涉设备使用折旧费的支付情况。温璐于2007年2月至2011年9月期间自长洲公司处承包樟木头中学食堂，应按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每学期向长洲公司支付设备使用折旧费45000元，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主张温璐未足额支付设备使用折旧费并提起本案诉讼，本院结合案涉证据以及各方陈述分析如下：第一，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在本案原审庭审中先是主张温璐拖欠九个学期的厨具设备使用折旧费，后改称温璐拖欠五个学期的厨具设备使用折旧费；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的委托代理人在（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65号一案中称刘伟光和高伟如代表长洲公司收取租金，但在本案中称合同没有约定租金，温璐需要交纳租金也是交给樟木头中学；从前述陈述来看，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存在前后陈述不一的情况。第二，在（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65号温璐诉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合同纠纷一案中，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的委托代理人在法庭询问设备使用折旧费支付情况时明确回复称温璐没有支付最后一个学期的设备使用折旧费45000元，应视为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已承认温璐已支付其他学期的设备使用折旧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在没有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温璐已支付最后一个学期之前的设备使用折旧费。第三，温璐提交了通话录音与文字记录、通话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已清偿全部设备使用折旧费，但录音通话方身份不能确定，证人刘某与温璐存在亲属关系且属于传来证据，故前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温璐已清偿最后一个学期的设备使用折旧费。综上，本院认定温璐尚拖欠的设备使用折旧费为最后一个学期的设备使用折旧费即45000元，温璐应向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清偿该款；对于长洲公司、刘伟光、高伟如超出前述范围的设备使用折旧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温璐对于的部分设备使用折旧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对于温璐拖欠的设备使用折旧费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温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长洲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刘伟光、高伟如支付厨具设备折旧费45000元；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东莞市长洲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刘伟光、高伟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东莞市长洲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刘伟光、高伟如承担2925元，由温璐承担97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东莞市长洲膳食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刘伟光、高伟如承担2000元，由温璐承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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