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96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投资大厦六楼。
负责人杨宝海。
委托代理人李华伟，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
法定代理人夏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学。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奕，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第一被告）严嘉龙。
委托代理人刘厚顺、卢海兰，均系广东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第二被告）严伟明。
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桥东学背街*号。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夏某、金某、曾庆学向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5月27日严嘉龙驾驶粤Ｐ×××××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惠州江北方向往四环南路方向行驶，至金山大道中洲中央公园路段时，与从江北方向往四环南路方向行驶由金某茂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金某茂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6月13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严嘉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金某茂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受伤后被送往惠州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治疗无效死亡，至�仍欠医院医疗费。经查：粤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是被告严伟明，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受害人金某茂是原告家庭的顶梁柱，原告一家人均靠其养活，此次事故的发生不仅给原告家庭造成了极大的经济困难，还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民法通则》130条，《2014年度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判予诉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抢救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护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065502.97元（见赔偿清单）。以上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121800元，剩余943702.97元由被告严嘉龙承担80%的责任即754962.38元，被告严伟明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该款承担先行支付责任。诉讼标的额：876762.38元；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第一被告严嘉龙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在原审中我方已经向法庭申请了笔迹鉴定，对证据五至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的异议，在庭审之后与原告达成了协议书，该案件是保险公司上诉，不是我方上诉，我们是按照协议书约定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我们不再有任何的权利的主张，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被告严伟明答辩意见与第一被告一致。
第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原告方的诉请应按照国家法律规定以及合法有效的证据为基础，其合理损失我公司可以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商业保险应按照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的约定处理，此案件标的司机酒后驾驶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责任的，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我司己经向医院垫付10000.00元的强制险医疗限额，作为抢救费用；三、对原告的请求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提出以下意见：1、医疗费，必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用药清单等相关证据确定，属于原告己支付的部分，根据保险合同保险人付医疗费是按国家基本医疗的标准赔偿，也就是社保支付标准；2、诉请的伙食补助与护理费无事实依据，三者受伤严重生命垂危，住院在重症监护室，已经不能进食。重症监护室是不能医护以外的人不能接触的，而且是医院的护理人员24小时监护护理的。所以此两项诉请无事实依据，应该驳回；3、对于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与住宿费无相关证据，考虑到实际情况，赔偿可以按照3人10天的标准进行计算，标准诉请无证据，只能按惠州最低工资标准赔偿；4、死者为农村居民，伤残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应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的城镇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死者属于农业户籍；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或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5、本案标的车司机负主要责任，须承担刑事责任，其请求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刑事案件判决后再审理民事案件，精神抚慰金我司不承担，交通费用无相应的证据材料，请法院酌情处理，无票据我司的赔偿不应超出2000元。四、我司在事发后积极地配合治疗，也非侵权人。另根据交强险与商业险的规定故我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
第三人惠州第三人民医院陈述，本案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在我院进行抢救，在我院发生医疗费106418.75元，交了押金27400元，尚有医疗费79018.75元未结清，原告在民事起诉状起诉的医疗费属于没有结清的医疗费，该医疗费请求法院判归第三人。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7日严嘉龙驾驶粤Ｐ×××××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惠州江北方向往四环南路方向行驶，至金山大道中洲中央公园路段时，与从江北方向往四环南路方向行驶由金某茂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金某茂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6月10日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6月13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出具441302[2014]第D012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嘉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金某茂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被送往惠州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抢救14天后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106418.75元，其中：第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了10000元，第一被告严嘉龙支付了17400元，还欠第三人惠州第三人民医院79018.75元。第一被告严嘉龙还以现金形式向原告支付了生活费35000元。
另查一，粤Ｐ×××××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车主是第二被告严伟明，事故发生时是�第一被告严嘉龙驾驶。该车在第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8月2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严嘉龙在事故发生时系饮酒后驾驶（血液中乙醇成分含量26.11mg/ml）。庭审中，第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提交保险合同，其中投保人声明中，第二被告严伟明签名确认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第二被告严伟明当庭陈述签名并非本人签名，但是保险合同已经确实收到。
另查二，受害人金某茂生前是农业家庭户口，惠州惠城区飞鹅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及出租人陈某出具《证明》，证明受害人金某茂从2013年2月25日起至事故发生时居住在惠州市××鹅××社区××号。受害人金某茂生前需抚养的有：父亲曾庆学，儿子金某。曾庆学一共育有四个子女。2014年6月20日，惠州富利门门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广东省劳动合同》、《金某茂工资表》各一份，证明受害人金某茂从2012年9月20日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其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3400元。第一被告严嘉龙对原告提交的受害人金某茂与惠州富利门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劳动合同》中关于受害人金某茂的笔迹及形成时间有异议，经原、被告协商一致选定鉴定样本后，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4月5日做出粤南（2016）文鉴字第8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标称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的《广东省劳动合同》尾页乙方（签名或盖章）处“金�茂”签名字迹与金某茂签名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2、检材：标称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的《广东省劳动合同》尾页乙方（签名或盖章）处“金某茂”签名字迹形成于2012年9月份前后。第一被告支付鉴定费14120元，取证费3000元，共计17120元。
另查三，三原告与第一被告严嘉龙、第二被告严伟明于2014年9月28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扣除第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款外，再由第一被告严嘉龙、第二被告严伟明一次性支付155000元赔偿款原告，其中含被告严嘉龙已预付给原告的现金35000赔偿款，《和解协议》签订后，被告严嘉龙、严伟明支付了120000元。
另查四，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单》上投保人的签章栏中的“严伟明”签名字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8月23日出具广湖司鉴（2016）文鉴字第89号鉴定意见书为：2013年7月31日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栏中“严伟明”签名与严伟明的样本签名书写习惯本质不同，不是同一人书写。原告支付鉴定费4500元。原审法院将该鉴定结论送达原、被告方，第三被告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但认为虽然不是投保人签名，也是投保人对合同的一个追认。
另查五，原告于2014年6月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作出（2014）惠城法立保字第3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严伟明名下的粤Ｐ×××××号小型普通客车。2014年9月28日，三原告与被告严嘉龙、严伟明达成和解协议，三原告申请解除查封，原审法院作出（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66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告严伟明名下的粤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查封。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出生证、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惠州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惠州第三人民医院死亡记录、惠州第三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惠州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惠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惠州第三人民医院在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死亡证明》、《证明》、《金某茂工资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广东省劳动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飞鹅岭社区居委会证明、陈某证明、房租水电收款收据、电动自行车收款收据、死者生前供养情况调查证明书、户口证明、结婚证、户口本、医疗费预收款收据、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及庭审笔录为证。
原审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南大队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的441302[2014]第D012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严嘉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金某茂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之处，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三被告的赔偿责任问题。第一被告严嘉龙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第一被告严嘉龙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严伟明将车辆交予饮酒司机驾驶存在过错，第二被告严伟明应与第一被告严嘉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第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被告的酒驾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明确了对于酒驾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仅要求提示（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就可以免责，因此，第三被告是否履行提示义务就成为本案的关键。第三被告履行提示义务的前提是将投保单交付给投保人本人签字。本案中，原审时经法庭要求第三被告仍未提供投保单，重审时，第三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经原告申请�迹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投保单上“严伟明”的签名与其样本签名本质不同，不是同一人书写。即第三被告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出提示，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受害人金某茂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原审法院认定为城镇标准，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房东陈某、飞蛾岭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以及原告交房租水电费的收据，拟证实原告自2013年起租住在飞蛾岭社区××号；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已经提供了惠州居住地居委会出具书面证明且有相应房屋租赁证明材料及缴纳水电费凭证，应认定为居住地在城镇。2、原告主张受害人金某茂生前在惠州富利门门业有限公司上班并提供了《广东省劳动合同》，第一被告对该《广东省劳动合同》签名有异议，提起了笔迹及形成�间鉴定，鉴定结论为《广东省劳动合同》上关于受害人金某茂的签名与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业务资料的签名并非同一人，但该《广东省劳动合同》上关于受害人金某茂的签名形成时间为2012年9月份前后。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金某茂不可能预知2014年会发生事故，没有可能，亦没有必要在2012年就伪造劳动合同，且原告还提供惠州富利门门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受害人金某茂的入职证明及工资表，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受害人金某茂生前在惠州富利门门业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予以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金某茂的死亡赔偿金标准为城镇标准。
原告诉请车辆损失费1800元，因死者金某茂于2012年11月12日购买电动车18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该电动车损坏，但未定损评估，无法确定其应赔偿的数额，故原告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若有证据，可另案�张权利。
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约定扣除第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款外，再由第一被告严嘉龙、第二被告严伟明一次性支付155000元赔偿款原告，且第一被告严嘉龙、第二被告严伟明已经支付155000元给原告，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广东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106418.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4天×50元/天）;3、营养费700元（14天×50元/天）;4、护理费1400元（14天×100元/天）；5、误工费1586.67元（3400元/月÷30天×14天）；6、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7、丧葬费29672.5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8、被扶养人生活费92473.8元[（8343.5元/年×12年+8343.5元/年÷12×8）÷2人+8343.5元/年×19年÷4人]；9、交通费原告诉请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10、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748.9元（惠州社平工资3927元/天÷30天×7天×3人）；11、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3150元（150元/天×7天×3人）；1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80000元。
以上共计973824.62元，由第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30000元），在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完毕）；超出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的数额853824.62元，由第一被告严嘉龙承担80%的责任，也即683059.70元（853824.62元×80%），扣除第一被告严嘉龙已经支付医疗费的17400元，还剩665659.70元，应由第三被告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原告500000元。超出部分165659.70元（665659.70元-500000元），依法应由第一被告严嘉龙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严伟明承担连带责任。但鉴于原告与第一被告严嘉龙、第二被告严伟明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且已经实际履行支付了155000元，因此，第一被告严嘉龙和第二被告严伟明不再向原告支付赔偿款。
另，由于原告拖欠第三人医疗费79018.75元，第一被告应将医疗费直接支付给第三人。第一被告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及取证费共计17120元，该款应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即原告应承担8560元（17120元÷2）。原告支付的笔迹鉴定费4500元，由第三被告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第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夏某、金某、曾庆学110000元。
二、第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500000元内赔偿原告夏某、金某、曾庆学420981.25元，支付第三人惠州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79018.75元。
三、原告夏某、金某、曾庆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支付第一被告严嘉龙鉴定费8560元。第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支付原告夏某、金某、曾庆学鉴定费4500元。
四、驳回原告夏某、金某、曾庆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4884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5904元（原告申请缓交），由第一被告严嘉龙负担。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我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此次事故经交警认定肇事司机酒后驾车事故发生后，属违法行为，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我司提交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明显可以看出第五条至第十条“责任免除”均有黑体字加粗，明显于其他字体。我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更主要的是，在此次重审法院调查时，被保险人也是投保人，均表示已经收到投保保险合同条款。此案件投保单签不签名不能作为定性的依据，因为法律没有规定对酒驾违法行为要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且我司已将合同给了被保险人，该合同免责部分有黑体字加粗的提示，符合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二、一审判决赔偿标准有误，法院委托鉴定死者笔迹，既然鉴定笔迹非死者所签，那么该证据就存在不真实，法院还采纳此证据，判决按照城镇标准。
被上诉人夏某、金某、曾庆学口头答辩称：第一，根据惠城区飞鹅岭社区出具的证�以及出租人出具的证明可以得知从2013年2月25日至事故发生时死者一直居住在城镇，另外，结合惠州富立法门业有限公司的入职证明及工资证明，认定受害人为城镇标准是正确的。另外，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因此上诉人的诉请是不准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严嘉龙口头答辩称：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严伟明、原审第三人惠州第三人民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根据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所提交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一栏的签名并非被上诉人严伟明所书写，上诉人并无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已就有关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严伟明履行明确提示说明和告知义务，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受害人金某茂的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提交的《广东省劳动合同》中尾页乙方签名处“金某茂“三个字并非受害者金某茂所书写，但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惠州惠城区飞鹅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出租人陈某出具的《证明》及相关的房租水电费收据、惠州富利�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入职证明及工资表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受害人金某茂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来源的事实，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8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求凡
审 判 员 邹 戈
审 判 员 卫书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湘燕
书 记 员 李 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