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8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男，1991年6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峡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峡江县。2017年9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峡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干县看守所。
辩护人敖娟，江西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峡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Ｏ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赣0823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刘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明及习某1、习某2（二人均已判刑）、曾某1、陈某强、吴某3、龙某、曾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与刘某1、陈某等人因之前发生过矛盾，习某1和被告人刘明等人便想找刘某1一方进行报复。2015年10月26日下午，习某2、习某1、吴某3、龙某、曾某2、刘某2（另案处理）、被告人刘明等人驾驶锐志小轿车及被告人刘明借来的赣Ｄ×××××三菱越野车等多辆小车在峡江县县城大道寻找刘某1等人。当开车到新县城集贸市场附近时，发现刘某1的奥迪A4车和陈某、倪某驾驶的赣Ｄ×××××蓝色现代小轿车，便用车头撞击蓝色现代小轿车尾部，蓝色现代小轿车遇阻后，被告人刘明等人便下车持砍刀等凶器砍砸蓝色现代小轿车。此时刘某1的奥迪A4车趁机加速绕颖都宾馆门前圆盘往玉笥宾馆方向逃离，并通过玉笥宾馆十字路口红绿灯逃往何君村方向。陈某、倪某见状强行摆脱追砍后驾车跟随奥迪A4逃离，陈某强、习某2、龙某、曾某2、吴某3、被告人刘明等人则驾乘车辆紧随其后继续追逐。陈某、倪某的赣Ｄ×××××蓝色现代小轿车行驶至玉笥宾馆十字路口时右拐至逆行道上，追逐的锐志小轿车随后也逆行跟过去，赣Ｄ×××××三菱越野车则右拐行驶在正常道上。为摆脱在后面追逐的锐志车，陈某、倪某驾驶赣Ｄ×××××蓝色现代小轿车在逆行道上直行到玉华路垃圾中转站附近一个花坛口即右拐往正常道上，当行驶到该花坛出口时，正好与被告人刘明等人驾乘的赣Ｄ×××××三菱越野车直接迎面相撞。蓝色现代小轿车被三菱越野车等车辆撞停后，曾某1、吴某3、刘某2及被告人刘明等人下车持刀等凶器砍、砸蓝色现代小轿车，并持刀砍伤驾驶车辆的陈某、倪某。尔后，砍砸人员乘坐习某1等人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经鉴定，赣Ｄ×××××三菱越野车受损价值为6368元，赣Ｄ×××××蓝色现代小轿车受损价值为3660元。被害人陈某、倪某在公安机关已告知做伤情鉴定的情况下而未去做伤情鉴定。
2017年9月11日，峡江县公安局民警在峡江县水边镇集贸市场将被告人刘明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的一天晚上，习某1打电话问他与刘某1那边的人熟不熟，他说不怎么熟。第二天下午，他接到吴某3的电话，当时是“阿豪”和他说话，告诉他习某1说可能会和刘某1那伙人打架，要他带几个手下开车过来帮忙。他接到电话后，借了张某的红色三菱越野车，并联系了“阿豪”过来将车开到郑家湾。案发时他坐在三菱越野车的副驾驶座，座位下面有一把长把砍刀，后排坐了三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有人拿了砍刀，有人拿了斧头，刘某2坐在另一辆车上。当时很多人在路边，“阿豪”告诉他习某1和习某2都去别的地方拿东西了，后来“阿豪”接到一个电话他们就出发了。一共有四五辆车一起沿105国道到恒隆宾馆那边的十字路口，然后开车到佩贝宾馆那边看到刘某1那方的人，他们到集贸市场的时候，前面几辆车已经追到刘某1的奥迪A4小车，但是刘某1他们逃走了。对方一辆蓝色现代小车被追得车尾撞到他乘坐的车子，他就从车上拿了一把自制加长手柄的篾刀下车，当时他们这方还有六七个人都持刀下车了。他打了习某1的电话说和对方撞车了，习某1就叫他们先走。后来他又上车，他们的车子继续追着这辆蓝色现代小车到了县广电局附近的马路上，前面两辆车将那辆蓝色现代小车逼到垃圾中转站那边，那辆车子逆行原路逃跑的时候正好撞到他们这辆红色的三菱越野车上，双方的车子都撞的不能开了，他坐的车子气囊都爆开了，对方车上下来两个人跑掉了，他这辆车上的人都拿了刀下车去砍了倪某的头部，倪某的头上一直在流血。前面两辆车的人下来冲过去砍那辆蓝色现代小车上的人，他也拿了刀下车，当时习某1可能也下了车，刘某2、吴某3和曾某3应该砍伤了陈某、倪某。之后，他们两车人一起去了新干县火车站附近，下车后，习某1叫大家各自散了。辨认笔录证实曾某1、龙某、曾某2参与了2015年10月26日下午驾车持械追逐刘某1、陈某、倪某等人的车辆。
2、同案人曾某2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26日下午，习某1打电话要他出来帮忙，他接完电话后就从家里走到老街105国道那里，上了一辆来接他的车。上车后，看到车上副驾驶座旁边插了一把篾刀，后排座脚垫上也放了一把篾刀。当时他们几辆车一起开到新县城，到了集贸市场那里停了下来，他们这边走在前面的车子和刘某1那边的车撞了一下，然后对方的车子又往前开，他们这边的车子追上去，一直追到何君杨家村前面的马路上，突然他们前面的车子和对方的一辆车撞在一起。他下车看见他们这边一辆红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上没人，对方有人往杨家村那边跑。他听见他们这边有人喊上车，他便上了之前乘坐的小车，一直到新干县城和习某1等人碰了面，习某1要他们在租房内住几天。他和吴某3等人一起在习某1的租房内住了两天后，自己打的回峡江。
3、同案人龙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他接到刘明的电话要他一起去帮习某1“撑场面”。之后在佩贝村的马路边，刘明等人开了一辆红色三菱越野车接他们，开车的人是袁某，袁某也是接到刘明的电话邀他一起去帮习某1“撑场面”的。他上车后，刘明就让他开车，刘明坐在副驾驶座上，后排座位上坐了刘某2，车子后排座下面的脚垫上放了三把短柄砍刀。当时他驾驶三菱越野车跟着他们这边的四五辆小车，他这辆车子走在最后面，前面是习某1开他自己那辆黑色凯美瑞小车，习某1车前面的是袁某驾驶的一辆银灰色本田思域小车，另外还有一辆白色别克小车和一辆黑色的尼桑天籁小车。他们沿着佩贝宾馆上去右拐到了集贸市场前面时，习某1等人的车子夹住了刘某1手下的一辆蓝色小车，习某1、刘明、吴某3、陈某强等人拿刀下车准备去砍蓝色小车上的人。蓝色小车上的人见状赶紧倒车并撞到了他开的红色三菱越野车，之后加速朝颖都圆盘那边开走。刘明要他跟着对方这辆蓝色小车，于是他又从集贸市场追到县环保局那边的马路上，习某1等人的车子在他车子前面追逐、围堵对方那辆蓝色小轿车，当时那辆蓝色小轿车没路走，迎面撞上他驾驶的红色三菱越野车，刘明和刘某2提着砍刀下车冲上去砍了对方那辆蓝色小车。他下车后坐在一辆银白色的别克小车上，后来刘明、吴某3等人乘坐这辆小车去了新干。
4、同案人习某1的供述，证实2015年天热的时候的一个下午，曾某1（“辉仔”）手下的“兵兵”、陈某强和郭某在水边湿地公园因为追女孩子的事与刘某1手下的几个人发生矛盾。当时刘某1手下一直打电话给“兵兵”他们约架，“兵兵”他们很不服气，所以准备了砍刀、铁棍在车上，随时准备找刘某1那边人打架。因为“辉仔”等人是他的手下，他不好说什么，就说：“你们想找就去找，我也不好说什么。”过了几天，刘明、“兵兵”、陈某强、郭某、吴某3等人在集贸市场刚好碰到刘某1的几个手下开着两辆车，当时他手下这些人就拿了家伙下车准备去砍对方，但对方开车逃跑了。“兵兵”这伙人就开车去追对方，随后也打了电话给他、习某2和“辉仔”，接到电话后他们开了一辆黑色小车也赶过去找“兵兵”等人。“兵兵”等人开车一直追到县广电局旁的马路上将对方一辆蓝色现代小车撞停了，随后“兵兵”、陈某强、郭某、吴某3及习某2、刘明、“辉仔”都拿着刀去追砍对方，后来对方逃走了。
5、同案人习某2的供述，证实吴某3在峡江商城碰到他，说他跟别人吵架了，要他一起去看下。当时吴某3来了两部车，他就上了一部黑色的尼桑小车，其中二三个人拿了篾刀，车上有三四个人，吴某3坐的另外一辆车。他上车后跟着他们沿着国道到大东宾馆再到集贸市场，他听到车上的人讲碰到了对方的人。之后他坐的车和另外三四辆车子就开始追对方一部银白色的奥迪A4和一部蓝色小车，那部奥迪A4小车往何君方向开，蓝色小车往广电局方向开，他们这边的车子就全部往广电局方向追蓝色小车，追到垃圾中转站时，他看到一伙人围着蓝色小车砍砸车子。
6、同案人吴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辉仔”开了一辆红色三菱越野车接他到水边移动公司廉租房边，他看到习某1的黑色丰田锐志车及一辆白色丰田车，龙某、“璐仔”、“土地”、陈某强、“凯仔”和三个八都人及另三四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在路边等。“辉仔”从红色三菱车下来坐到另外一辆车上去了，龙某上了三菱车副驾驶座，其他三个八都人也都上了三菱车。他们驾驶黑色锐志车和红色三菱车从佩贝宾馆旁的十字路口行驶到集贸市场门口，刘明等多人持刀砍一辆蓝色轿车。砍了一会儿，蓝色轿车往玉笥宾馆方向行驶，他们的车紧随其后，到了玉笥宾馆十字路口，蓝色小车右拐到逆行道上，他们的车也逆行跟过去，他坐的三菱车右拐正常行驶。到了前面一个路口，蓝色轿车转到他们道上迎面朝他们开过来，他们的三菱车面对面朝蓝色轿车撞过去，安全气囊都震出来了，然后他们这边有七八个人持刀砍蓝色轿车。之后，因为三菱车开不了，他就跑到黑色锐志车上。红色三菱车和蓝色轿车被损坏，对方的陈某受伤。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明参与了2015年10月26日下午驾车持械追逐刘某1、陈某、倪某等人车辆一事。
7、被害人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5日，他和陈某与对方一个叫“狗哩”的发生争吵。2015年10月26日下午14时40分许，陈某驾驶他借来的蓝色现代小车搭载他往集贸市场行驶，行驶至佩贝宾馆旁十字路口，一辆三菱越野车追上来，车上的人拿“枪”指着他们要他们停车，陈某即加速行驶。行驶到集贸市场附近时，对方驾驶车辆撞他们车的车尾，车门的玻璃被对方砸碎。陈某赶紧加速行驶，经过玉笥宾馆旁的十字路口往右拐，开到了逆行车道上，一辆黑色天籁车也跟着他们逆行。他们行驶至环保局附近，突然拐到右边那个车道上去了，一辆三菱越野车正好开过来，并往他们车头撞过来，一辆黑色天籁车撞他们的车尾，将他们的车撞停后，对方的“晨晨”、习某2等十多人持刀、棍子、斧头朝他们跑过来，他被对方砍了一斧头后逃脱，后见对方砍、砸现代小车，并将陈某砍伤。
8、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25日，他和倪某与对方一个叫“狗哩”的发生争吵。2015年10月26日下午，他驾驶现代小车搭载倪某行驶至集贸市场附近时，一辆锐志车追上来，车上的人拿“枪”指着他要他停车，他即加速行驶。行驶到集贸市场的诚信药房旁边的十字路口时，锐志车撞到他的车尾，随即从锐志车和另外两辆车上下来十多人持刀、棍等砍他的车，他赶紧加速行驶，经过玉笥宾馆旁的十字路口往右拐朝逆行车道开过去，锐志车跟在后面。他驾车开了大概500米往右拐想摆脱锐志车时，一辆红色三菱越野车迎面撞他的车，随后，锐志车撞他的车尾，旁边还有一辆黑色小车，他驾驶的车辆被三辆车逼停后，三辆车上下来十多人持刀、棍过来，倪某被砍一刀后逃跑，他因来不及逃跑，手、脸等处被刀、棍等砍伤。
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6日下午，他将赣Ｄ×××××现代小轿车借给倪某，后小轿车在何君宾馆附近被砸坏，车上有血迹。
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6日下午，陈某被人砍伤。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刘明于2015年10月26日向他借赣Ｄ×××××红色三菱越野车，后该车在玉笥宾馆那条路上被撞坏了。
12、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及涉案车辆的受损状况，车上及案发现场有血迹等相关情况。
13、峡江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车辆损失鉴定意见，证实赣Ｄ×××××三菱越野车、赣Ｄ×××××蓝色现代小轿车的受损状况及价值。
1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明系被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明伙同他人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破坏社会秩序，在城市道路上公然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持凶器驾驶车辆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同时还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66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明在共同犯罪中积极提供车辆，主动联系其他同案人共同参与，在追逐过程中其所乘坐的赣Ｄ×××××三菱越野车直接撞停被害方车辆，且在县城集贸市场西面的入口道路和玉华路垃圾中转站附近的道路口持加长篾刀追砍对方车辆和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刘明在共同犯罪中同时具有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持凶器追逐拦截他人及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等情节恶劣、情节严重情形，应当相应增加刑罚量，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明当庭自愿认罪，可适当减少刑罚量，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明的犯罪事实与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刘明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审讯问中，原审被告人刘明提出其不是组织者，也没有用刀砍对方的车和人，不应认定为主犯，量刑不应比习某1重。
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理由：1、上诉人刘明不是矛盾、事端的挑起者，也没有组织打架提供工具，仅是受习某1、习某2邀集参与，车辆损失、被害人损伤也不是其直接造成，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2、上诉人刘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符合缓刑条件；3、同案犯习某1、习某2系寻衅滋事犯罪的起意者、组织谋划者，并准备工具、提供车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大，但习某1只判处一年八个月，习某2只判处一年，一审对刘明的量刑显失公平，量刑畸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伙同同案犯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公然破坏社会秩序，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受伤，情节恶劣；持凶器驾驶车辆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66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上诉人刘明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明系在习某1等人邀集下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刘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是主犯，证据不足，故上诉人刘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可以采纳，对上诉人刘明的量刑应与同案犯相对平衡。上诉人刘明伙同同案犯在县城主城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驾驶车辆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符合缓刑条件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3刑初6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刘明犯寻衅滋事罪。
二、撤销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3刑初6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刘明有期徒刑二年。
三、上诉人刘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春梅
审判员 邹慧章
审判员 刘凯升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胡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