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浓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世娃，广东律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华，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伍海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华，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义，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浓伟诉上诉人广东省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台山六建公司）、原审第三人伍海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述三方当事人均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浓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台山六建公司将449722.37元工程保证金返还给黄浓伟；2.判令台山六建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某甲公司出具“今收到广东省台山巿第六建筑工程总公司保证金449722.37元。经手人黄浓伟”的《收款收据》，表明保证金由黄浓伟通过台山六建公司汇到某甲公司。因为是挂靠承包，保证金也象税款、工程款一样，都要经过台山六建公司的账户处理，只要是第二期工程的款项，权利义务的主体就应该是黄浓伟，这就是合同的相对性。此外，保证金是黄浓伟“经手”支付，亦应该归还给黄浓伟。二、伍海飞称其第二期工程合同签订时在加拿大，又说“第二期工程的保证金是从伍海飞在第一期工程的结算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某甲公司……”第二期工程的保证金由第一期工程款支付是事实，台山六建公司和黄浓伟都提供上述《收款收据》作为证据，证明由黄浓伟经手支付这笔钱。而在加拿大的伍海飞不可能“直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因黄浓伟不是第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在此审理和调整了不属于本案审理和调整的另一法律关系，并根据此“审理”作出第二项判决。事实上，第一期工程是黄浓伟与伍海飞共同合伙施工。证据《支付款明细》和《收款收据》就证实黄浓伟领取了两笔第一期的工程款，其中439450.75元签领之后，再交给董某甲（台山六建公司财会）16913.62元，从中扣除了第一期工程管理费6642元之后，剩下10271.62元，加上439450.75元，刚好就是保证金的449722.37元。黄浓伟在2017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补充了书证进一步证实这一点。三、第二期与第一期工程是两项不同的工程，黄浓伟是第一期工程合伙施工人和第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是第二期工程的保证金纠纷，黄浓伟缴交该期保证金的钱的来源与争议问题无关,况且黄浓伟通过台山六建公司合法的财会手续所签领的该笔工程款也是黄浓伟应得的工程款，然后缴交第二期工程保证金，没有任何法律问题。某甲公司将保证金返还给台山六建公司，台山六建公司就应该将之返还给黄浓伟，这与第一期工程纠纷没有关系，就是有纠纷也应该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可另案调整。如果伍海飞对第一期工程款的分配有异议，可另案主张债权，由法院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不管是从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还是一案调整一法律关系，还是金钱交付经手人应是债权人的属性，台山六建公司都应该将保证金返还给黄浓伟。针对黄浓伟的上诉，台山六建公司、伍海飞均表示坚持各自上诉状的意见。台山六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台山六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浓伟、伍海飞工程款9813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浓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工程款问题。1、一审未认定黄浓伟分别于2010年8月9日收取439450.75元及于2011年4月25日收取75760.75元为第二期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双方确认除了第二期工程外（第一期工程由伍海飞单独承包，与黄浓伟无关），无其他事项经济往来，要否认该两笔款项非第二期工程款，则应由黄浓伟举证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其次，涉案工程是包工包料完成的，工程之初（包括工程施工过程中)，业主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往往会滞后（或严重滞后）的，往往是先开工后付款，为使工程顺利进行，承包方往往要垫资或带资先做，此为行业之惯例。基于此，台山六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名义上的承包人、责任人，为使工程顺利进行，在经济条件允许情况下先付承包方有关款项以确保工程顺利进行，之后再从应结算给承包方工程款中扣减，此亦是行业之惯例。因为，对于台山六建公司而言，涉案工程总包合同是台山六建公司与工程业主方签订的，全部工程款是由业主方直接结算予台山六建公司，届时台山六建公司可以直接从中减扣，所以台山六建公司先垫付有关工程款无任何风险，先垫付工程款的目的是为确保工程顺利进行。若因资金出现问题，致使工程违约，则台山六建公司的损失（包括行业信誉损害）更为巨大，两权相害选其轻。所以，一审分析认定，台山六建公司提前向黄浓伟支付上述工程款“不符合交易习惯”、“不符合常理”，明显不符合事实，是错误的。2、一审未认定2014年11月27日付给伍海飞的250000元为第二期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第二期工程是第一期工程的后续工程，涉案工程的投标准入、幕后运作、交付保证金等均是伍海飞负责及组织实施的，黄浓伟无参与（无论第一期还是第二期），第二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亦是为履行方便，由伍海飞指示台山六建公司与黄浓伟签订，实际上是伍海飞与黄浓伟共同履行，伍海飞也是上述合同履行主体、责任主体之一。基于上述事实，台山六建公司将其中的250000元结算予伍海飞并未违约，一审未认定该笔款项，认定事实错误。3、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4414131.32元，某甲公司已全部结算予台山六建公司，扣除1.5%（即66211元）管理费后，应付黄浓伟或伍海飞4347920.32元，目前已支付其4249784.22元，尚余98136元未结。故此，一审判令台山六建公司支付679558.42元工程款及仅支付给黄浓伟，无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利息问题。涉案第二期工程是黄浓伟与伍海飞共同合作或合伙承包的，台山六建公司清楚这事实，并有充分证据证明。由于黄浓伟与伍海飞之间发生争议，均主张有关工程款，故此未能结算。未能结算是黄浓伟与伍海飞之间纠纷所致，这并非台山六建公司的原因造成。因此，一审判令台山六建公司支付有关利息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改判。针对台山六建公司的上诉，伍海飞表示坚持其上诉状的意见。伍海飞上诉请求：1.确认伍海飞与黄浓伟存在合伙关系；涉案第二期工程有关收益归伍海飞与黄浓伟共同共有；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黄浓伟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第二期工程是伍海飞与黄浓伟合伙承包的。对此事实，伍海飞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对此适用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第一，第二期工程保证金是伍海飞从第一期工程的工程款中支付的，黄浓伟对此是确认的。第二，在第二期工程施工期间，即2011年7月19日伍海飞支付130000元予黄浓伟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开具工程发票等。第三，工程管工是何某甲，何某甲是伍海飞雇请的，工程完工后何某甲将其在管工过程中记录的有关费用开支《笔记本》与黄浓伟一起呈交伍海飞审核。对此事实何某甲在（2017）0781民初263号案中出庭予以证明，黄浓伟未能提供证据予反驳。以上事实证明伍海飞在涉案第二期工程中有支付工程保证金、支付工程有关开支、雇请人员、审核工程费用开支等行为，以上行为完全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特征及构成要件，足以认定合伙事实的存在。再综合台山六建公司提供的有关证据及对本案事实相关陈述，台山六建公司明确指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是受伍海飞指示与黄浓伟签订的，该份合同实际上是伍海飞与黄浓伟共同履行，伍海飞也是合同履行主体、责任主体之一；在（2017）粤0781民初263号案中黄浓伟申请出庭的证人陈某甲也证实伍海飞是“老板”之一。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据链完整、紧密、确凿、充分，足以认定合伙事实存在，相对一审否认合伙存在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一审审查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改判，维护伍海飞的合法权益。针对伍海飞的上诉，台山六建公司表示坚持其上诉状的意见。针对台山六建公司、五海飞的上诉，黄浓伟辩称，一、一审第一项判决正确，伍海飞和台山六建公司的上诉均错误。1、台山六建公司请求将一审的第一项判决改判为台山六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浓伟、伍海飞工程款98136元；伍海飞请求确认其与黄浓伟的合伙关系、共同共有关系，以上都是伍海飞和台山六建公司在上诉时才提出的新“请求”，不符合法律程序，诉求本身也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伍海飞没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没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无权上诉。请二审驳回台山六建公司、伍海飞的以上“上诉”。2、台山六建公司上诉称一审未认定黄浓伟分别于2010年8月9日收取439450.75元及于2011年4月25日收取75760.75元为第二期工程款属认定事实错误。黄浓伟认为，这两笔款项不是第二期工程的工程款(是第一期工程的工程款和质保金），这在一审就已经确认。一审认定第二期工程结算总价是4414131.32元，由以下五笔进度款构成：487080元、1330380元、1629556.76元、647626.11元、319488.45元（相加就是4414131.32元）。台山六建公司的上诉状也声称“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4414131.32元”，这也就排除了这两笔款项。台山六建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五显示的六项款项，其中487080元、1330380元、1629556.76元、647626.11元这四笔款项是第二期工程进度款，前三笔黄浓伟已领取，第四笔只领了287556.14元，欠360069.97元；第五笔款项319488.45元黄浓伟未领到。即黄浓伟共领取了3734572.9元，两笔欠款共679558.42元（360069.97+319488.45=679558.42），一审已认定此欠款数额，十分准确。因此，上述的两笔款项439450.75元和75760.75元不是第二期的工程款，已无需争辩。台山六建公司在上诉中还主张要在总工程款中再扣除1.5%（即66211元）管理费，实属无理。第二期工程的税费、管理费，除了未领到钱的第五笔进度款的管理费未交之外，黄浓伟已全部都缴交，这也是一审都确认了。另外，台山六建公司称向伍海飞支付了250000元，这是台山六建公司和伍海飞之间的事，与本案无关，建议当事人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纠纷。3、伍海飞称2011年7月9日支付130000元给黄浓伟，这笔款项是支付拖欠的第一期工程工人龙泽辉等人工资（部分）和向黄浓伟归还第一期100万元工程款的税款，与本案无关。另外，何某甲不是本案证人，且作证没有可信性；陈某甲没有否认伍海飞是第二期工程老板。二、一审第二项判决错误，黄浓伟请求台山六建公司返还保证金合理有据。黄浓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台山六建公司向黄浓伟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保证金共1129280.79元及利息49136.64元（以360069.97元为本金，按年息6%，从2014年11月19日起暂计18个月；以319488.45元为本金，按年息4.35%，从2016年2月3日起暂计6个月）；2.台山六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实际施工人的事实。2010年7月7日，台山六建公司与黄浓伟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黄浓伟以台山六建公司的名义承包某甲公司兴建的某甲公司征地边界铁丝网工程（Ⅱ期），工期约一年，台山六建公司按本项工程总造价的1.5％收取黄浓伟施工管理费。2014年11月19日，黄浓伟向台山六建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与台山六建公司签订2010年6月至2014年8月承建的某甲公司征地边界铁丝网工程（Ⅱ期）施工工程，已经过合法程序完成工程验收手续。该工程项目属本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为此，黄浓伟承包期间以台山六建公司名义所承接的工程和在经营过程中所涉及的工人工资、工程材料款结算以及发生的税费、债权债务、安全、质量、工程保修期间的一切积极责任、法律责任均由黄浓伟承担，与台山六建公司无关。该《承诺书》经台山六建公司确认并加盖公章。以上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黄浓伟。黄浓伟提供的广东省专业技术资格证显示，其经台山市建筑工程技术人员初级职务考核认定，具备建筑技术员资格。2、关于支付保证金的事实。伍海飞以台山六建公司的名义于2008年8月10日与某甲公司签订《某甲公司征地边界铁丝网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5月5日，伍海飞再次以台山六建公司的名义与某甲公司签订《某甲公司征地边界铁丝网工程补充协议（南生活区部分）》，以上工程为“某甲公司征地边界铁丝网工程”的第一期工程，实际施工人为伍海飞。黄浓伟提供的台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0年8月11日出具的《结算业务委托书》中显示，由台山六建公司作为汇款方，通过转账方式向某甲公司支付保证金449722.37元。同日，台山核电合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注明“今收到广东省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总公司交来保证金449722.37元。经手人黄浓伟”。庭审中，黄浓伟主张的本案工程保证金是其在台山六建公司处签领上述第一期部分工程款439450.75元后但未实际领取，而由黄浓伟补足449722.37元作为本案工程保证金，直接从台山六建公司的账户转账至某甲公司。因黄浓伟不是第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补足保证金的事实，因此，对黄浓伟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工程款的事实。经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的某甲公司已结清涉案工程进度款的事实以及《进度款支付情况一览表》显示，某甲公司分别向台山六建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第一笔进度款为487080元，第二笔进度款为1330380元，第三笔进度款为1629556.76元，第四笔进度款为647626.11元，第五笔进度款为319488.45元，共4414131.32元。关于台山六建公司提出的在《支付款项明细》中，黄浓伟分别于2010年8月9日收取的439450.75元及其于2011年4月25日收取的75760.57元均为第二期工程预支款的主张。黄浓伟在收取439450.75元后于2010年11月4日收取的第一笔进度款487080元及其在收取75760.57元后又于2011年8月4日收取第二笔进度款1330380元，均由黄浓伟按上述《进度款支付情况一览表》全额收取前两笔进度款，并未经台山六建公司进行扣减。而且，台山六建公司在某甲公司支付第一、二笔工程款前，台山六建公司就提前向黄浓伟支付部分第二期工程款，不符合交易习惯，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对台山六建公司关于《支付款项明细》中黄浓伟分别于2010年8月9日收取的439450.75元及其于2011年4月25日收取的75760.57元均为第二期工程预支款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工程款共4414131.32元，台山六建公司已向黄浓伟支付3734572.9元，尚余工程款679558.42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台山六建公司与黄浓伟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黄浓伟作为某甲公司征地边界铁丝网第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台山六建公司未按约定向黄浓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黄浓伟请求台山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79558.42元及相应利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浓伟请求台山六建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449722.37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台山六建公司与伍海飞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台山六建公司主张的其已经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的事实以及伍海飞主张的涉案工程是由伍海飞与黄浓伟合作经营的事实，因此，对台山六建公司和伍海飞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台山六建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浓伟支付工程款679558.42元及利息（以360069.9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4年11月19日起计18个月止；以319488.4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2月3日起计6个月止）；二、驳回黄浓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6元，由黄浓伟负担5854元，台山六建公司负担955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08年8月10日，台山六建公司由伍海飞作为代表与某甲公司签订一份《某甲公司征地边界铁丝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台山六建公司承包某甲公司的征地边界铁丝网工程施工任务。2009年5月5日，台山六建公司再次由伍海飞作为代表与某甲公司签订一份《某甲公司征地边界铁丝网工程补充协议（南生活区部分）》，约定由台山六建公司负责某甲公司的征地边界铁丝网工程（南生活区部分）的施工（该工程即为当事人所述的“某甲公司征地边界铁丝网工程”的第一期工程）。之后，黄浓伟也参加了前述工程的施工活动。2010年6月3日，台山六建公司由黄浓伟作为联系人与某甲公司签订一份《台山核电征地边界铁丝网工程（Ⅱ期）施工合同》。同年7月7日，台山六建公司与黄浓伟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黄浓伟以台山六建公司的名义承包某甲公司兴建的某甲公司征地边界铁丝网工程（Ⅱ期）（以下简称台山核电铁丝网二期工程），工期约一年，台山六建公司按本项工程总造价的1.5％收取黄浓伟施工管理费等内容。同年8月11日，台山六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某甲公司支付上述二期工程保证金449722.37元。同日，某甲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今收到广东省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总公司交来保证金449722.37元。经手人黄浓伟”的内容。在上述工程施工期间，某甲公司先后于2010年10月29日支付487080元、2011年8月支付1330380元、2011年12月7日支付1629556.76元、2014年7月1日支付647626.11元作为台山核电铁丝网二期工程的进度款给台山六建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台山六建公司向黄浓伟分别于2010年11月4日支付487080元、2011年8月4日支付1330380元、2012年1月12日支付1629556.76元、2014年11月19日支付287556.14元（以上日期为《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代支款单据》记载的日期），黄浓伟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依约向台山六建公司支付相应的管理费，其中黄浓伟在2014年11月19日向台山六建公司支付管理费9723.52元。2014年11月19日，黄浓伟向台山六建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与台山六建公司签订2010年6月至2014年8月承建的某甲公司征地边界铁丝网工程（Ⅱ期）施工工程，已经过合法程序完成工程验收手续。该工程项目属本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2015年11月24日，台山六建公司与某甲公司经结算，确认台山核电铁丝网二期工程的结算价为4414131.32元。之后，某甲公司将工程余款、保证金等款项支付给台山六建公司。另查明，台山六建公司曾于2010年8月9日支付439450.75元、2011年4月25日支付75760.57元给黄浓伟，相应的《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代收（支）款单据》分别载明“支付代收某甲公司工程款439450.75元”和“支付代收台山核电征地边界铁丝网工程款75760.57元”。伍海飞曾于2014年11月27日向台山六建公司收取工程款250000元。再查明，2017年1月18日，伍海飞以黄浓伟为被告、台山六建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其中请求判令确认台山六建公司与某甲公司签订《台山核电征地边界铁丝网工程（Ⅱ期）施工合同》工程是伍海飞与黄浓伟合作承包，该工程一切权益为伍海飞和黄浓伟共同共有。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78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伍海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伍海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1月作出（2017）粤07民终25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黄浓伟于2003年4月获颁证据认定其经台山市建筑工程技术人员初级职务考核认定，具备建筑技术员资格。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虽然伍海飞认为其对本案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但其在一审中并没有以起诉的方式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其在本案诉讼中仅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因一审没有判决伍海飞承担民事责任，故其不享有提起上诉的权利。况且，伍海飞关于“确认伍海飞与黄浓伟存在合伙关系，涉案二期工程有关收益归伍海飞与黄浓伟共同共有”的上诉请求，实际在其以黄浓伟为被告、台山六建公司为第三人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中已经以诉讼请求的形式提出，其于此再次提出显然属于重复诉讼，依法亦不应再作审查和处理。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确定第二审程序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的规定，本院将伍海飞罗列为原审第三人的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黄浓伟分别于2010年8月9日和2011年4月25日所收取的两笔款项应否认定为涉案工程价款？2、伍海飞于2014年11月27日收取的250000元是否为涉案工程价款？3、台山六建公司应付黄浓伟的涉案工程款金额及利息为多少？4、台山六建公司是否应向黄浓伟退回涉案工程保证金？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首先，本议题讼争的两笔款项相应的《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代收（支）款单据》分别载明“支付代收某甲公司工程款439450.75元”和“支付代收台山核电征地边界铁丝网工程款75760.57元”，从上述凭证内容可知，台山六建公司代为收取某甲公司的工程款后再支付给黄浓伟。上述两笔款项支付的日期分别为2010年8月9日和2011年4月25日，而某甲公司在2011年4月25日前仅分别于2010年10月29日支付487080元、2011年8月支付1330380元作为给付台山核电铁丝网二期工程的进度款，且台山六建公司在收到上述两笔进度款后已经另行全额转付给黄浓伟。因此，台山六建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9日支付439450.75元、2011年4月25日支付75760.57元的两笔款项并不是来源于某甲公司对台山核电铁丝网二期工程的付款，而是来源于某甲公司就其他事宜向台山六建公司的付款。况且，就台山六建公司与黄浓伟内部而言，对台山核电铁丝网二期工程承包的权责利主要由黄浓伟享受和承担，台山六建公司于此得到的权益主要表现为收取管理费，台山六建公司声称其在收到某甲公司的进度款前以该公司自有资金向黄浓伟支付工程款，既不符合建筑市场的交易常理，也与本议题讼争两笔款项相应的《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代收（支）款单据》所载明的内容不一致。反而，由于黄浓伟也参与某甲公司电铁丝网一期工程的施工活动，其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属于一期工程的工程款较为可信。因此，一审判决不予认定黄浓伟分别于2010年8月9日和2011年4月25日所收取的两笔款项为台山核电铁丝网二期工程价款，合法合理，本院依法确认。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粤07民终2526号民事判决可知，台山核电铁丝网二期工程不是由伍海飞与黄浓伟合作承包，伍海飞不享有该期工程的权益。台山六建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将上述工程款中的250000元结算给伍海飞，黄浓伟对此不予认可，故该结算行为无法约束黄浓伟，继而不能产生清偿涉案二期工程工程款的法律效果。因此，台山六建公司、伍海飞主张前述款项为涉案工程价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台山六建公司在诉讼中确认某甲公司已付清台山核电铁丝网二期工程的工程价款，故其依约在扣除应收的管理费后将工程款余款支付给黄浓伟。经审核，涉案二期工程总工程价款为4414131.32元，台山六建公司已向黄浓伟支付3734572.9元，黄浓伟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已依约向台山六建公司支付相应的管理费，台山六建公司尚余工程款679558.42元未付，尚余款项仍应由黄浓伟支付的管理费为依约相应4792.33元{［679558.42-（647626.11-287556.14）］×1.5%}。因此，台山六建公司还应付黄浓伟的涉案工程款余额为674766.09元。至于黄浓伟主张的利息请求问题。上述欠款其中360069.97元实际于2014年7月1日已由某甲公司在647626.11元付款中支付给台山六建公司，但台山六建公司收款后仅在2014年11月19日向黄浓伟支付其中的287556.14元，因此，结合黄浓伟的诉讼请求，上述部分欠款的利息应以314696.1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4年11月19日起计18个月止；其余的部分欠款316293.58元，因在案证据未能证明某甲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的具体日期，且台山六建公司与黄浓伟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因此，结合黄浓伟的诉讼请求，上述部分欠款的利息应以314696.1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25日）起计至6个月止。台山六建公司以涉案工程款未能结算是因黄浓伟与伍海飞之间纠纷所致为由主张不应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工程款欠款数额认定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结合（2017）粤07民终2526号生效民事判决及台山六建公司与黄浓伟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可知，台山核电铁丝网二期工程由黄浓伟一人实际承包。因此，黄浓伟依约负有向台山六建公司交付上述工程保证金以供该公司予以转付的合同义务。从某甲公司所出具《收款收据》“今收到广东省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总公司交来保证金449722.37元。经手人黄浓伟”的内容看，二期工程保证金是由黄浓伟经手办理相关支付事宜的。虽然，台山六建公司、伍海飞均认为台山核电铁丝网一期工程是伍海飞个人承包并主张涉案二期工程保证金是以一期工程款交纳，而黄浓伟认为一期工程是其与伍海飞合伙承包并抗辩二期工程保证金的款项部分来源于一期工程款。但，即使一期工程是伍海飞个人承包而二期工程保证金的款项是以一期工程款交纳，也只不过是关于用以支付工程保证金的资金来源的问题。而债的履行所使用的资金来源如何并不导致债的主体的变更。因此，二期工程保证金是否来源于一期工程款以及一期工程是否仅由伍海飞一人承包，均不会对因二期工程保证金的存在而于黄浓伟与台山六建公司之间相应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产生影响。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台山六建公司在收到某甲公司退回的二期工程保证金449722.37元后，依约负有向黄浓伟返还的义务。因此，黄浓伟仅上诉请求判令台山六建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449722.37元，合法有据，本院依法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纠正。至于黄浓伟与伍海飞之间就上述款项的来源问题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调整的范围，当事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黄浓伟的上诉请求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台山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省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总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浓伟支付工程款674766.09元及利息（以360069.9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4年11月19日起计18个月止；以314696.1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6年7月25日起计6个月止）；三、广东省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总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浓伟退还工程保证金449722.37元；四、驳回黄浓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6元，由黄浓伟负担1540元、广东省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13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6元，由黄浓伟负担839元、广东省台山市第六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145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许世清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