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2民终4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乌兰浩特市众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乌兰浩特市八里八。法定代表人于微微，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伟博，乌兰浩特市众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敬华，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德清，男，195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杨春宇，内蒙古磐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翠莲，女，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倪宝权，内蒙古磐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兰浩特市众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汽贸公司）因与上诉人刘德清、杨翠莲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乌民初字第2050号民事调解书，刘德清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6日作出（2013）兴中法民提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重审。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3）乌民初字第2172号民事判决，众泰汽贸公司、刘德清、杨翠莲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本案，并于同年5月2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泰汽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伟博、李敬华，上诉人刘德清的委托代理人杨春宇，上诉人杨翠莲的委托代理人倪宝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0日，众泰汽贸公司与刘德清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刘德清向众泰汽贸公司购买29台陕汽德龙自卸车，车辆单价320000.00元，另外，每辆车收保证金10000.00元（如无违约，还清全部款项后保证金如数退还）、服务管理费15000.00元、利息补偿金30952.00元、车辆保险费0元、GPS2400.00元，合同总价款10972208.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刘德清向众泰汽贸公司付款2900000.00元，余款8072208.00元分18次付清。自2011年9月20日开始还款，每月支付一次，月还款448456.00元，于2013年2月20日前全部还清余款；若刘德清拖延给付购车款，按日向众泰汽贸公司支付违约金，每日违约金数额按未给付金额的0.5%计算。刘德清与众泰汽贸签订合同时，给付购车款2900000.00元。刘德清、杨翠莲之后又给付众泰汽贸公司3790000.00元购车款。2011年8月20日，众泰汽贸公司与刘德清签订车辆交接书。2011年8月20日，杨翠莲签订配偶承诺书，内容为，其与刘德清为夫妻关系，知晓刘德清在2011年8月20日与众泰汽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同意以我们夫妻双方共有财产履行上述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上述事实，有众泰汽贸公司提供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还款明细，抵押合同、车辆交接书、配偶承诺书、同意处置车辆书、再审申请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为证，对其证据效力该院予以认定。众泰汽贸公司提供的（2012）乌民初字2050号民事调解书、还款协议书，因该调解书已被本院裁定撤销，故对该两份证据，该院不予采信；众泰汽贸公司提供的（2011）乌商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众泰汽贸公司提供的违约金的计算明细，但其未提供相应佐证予以证明，且刘德清、杨翠莲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众泰汽贸公司与刘德清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积极履行应承担的义务。杨翠莲与刘德清为夫妻关系，其签订配偶承诺书，知晓刘德清在2011年8月20日与众泰汽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同意以夫妻双方共有财产履行上述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故杨翠莲亦应当承担给付众泰汽贸公司购车款的责任；刘德清辩驳，2012年12月20日还款500000.00元，因刘德清对还款该笔5000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众泰汽贸公司认可250000.00元，故该院对刘德清偿还的250000.00元的购车款予以确认，刘德清已偿还的购车款分别为2900000.00元、3790000.00元、250000.00元，合计为6940000.00元。双方约定的车辆单价320000.00元，每辆车收保证金10000.00元（如无违约，还清全部款项后保证金如数退还）、服务管理费15000.00元、利息补偿金30952.00元、车辆保险费0元、GPS2400.00元，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10972208.00元。因此合同中包含的保证金应当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即总价款中扣除290000.00元，扣除后的总价款为10682208.00元。还款期内的利息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作调整。扣除保证金后的总价款10682208.00元－刘德清已付购车款6940000.00元=3742208.00元，故刘德清、杨翠莲尚欠众泰汽贸公司的合同价款为3742208.00元（本息合计）；众泰汽贸公司请求刘德清、杨翠莲按每日给付未给付购车款金额的0.5%计算违约金，按50%给付，违约金数额为4750769.00元，明显过高。双方因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该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利息予以调整。众泰汽贸公司出售的29台车辆中，每台车包含利息补偿金30952.00元，合计为897608.00元，在买卖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以内，刘德清的购车款中已经包括利息，故对于还款期之后的利息，应当扣除上述利息数额，即尚欠合同总价款3742208.00元－29台车辆的利息补偿金897608.00元=合同总价款的本金2844600.00元，利息给付时间自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2013年2月20日起算。关于保证金10000.00元，双方约定如无违约，还清全部款项后保证金如数退还。因刘德清未按约定时间付清购车款，应视为违约，该款可计入刘德清给付的购车款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德清、杨翠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原告乌兰浩特市众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3742208.00元，自2013年2月20日起以2844600.00元购车款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给付利息至购车款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乌兰浩特市众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众泰汽贸公司、刘德清、杨翠莲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众泰汽贸公司上诉及答辩称：（一）2011年8月20日,刘德清在众泰汽贸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陕汽德龙自卸车29辆,并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合同约定每辆车单价320000.00元,每辆车收取保证金10000.00元(如无违约,还清全部款项后保证金如数退还)、服务管理费15000.00元、利息补偿费30952.00元、GPS卫星定位2400.00元,该合同总价款10972208.00元,刘德清于2011年8月20日交付29辆车首付款2900000.00元,余款8072208.00元分18个月付清,众泰汽贸公司如约履行合同给付义务,将符合合同约定车辆交付刘德清经营,但刘德清不积极履行还款义务,截止至2012年12月20日尚欠众泰汽贸公司车款4032208.00元,原审判决认定众泰汽贸公司合同约定收取的车辆保证金应当在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除错误,合同约定保证金在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在付清全部车款时才予以返还,现刘德清严重违约,尚欠4032208.00元车款，不能扣除29辆车的保证金款(详见合同第八条第一款“1、延迟付款超过7日,乙方交纳的保证金归甲方所有,不再退还。”)。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该按照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并且根据合同约定,若刘德清存在违约的话,众泰汽贸公司有权不退还刘德清支付的保证金290000.00元,同时要求刘德清承担违约责任。而且履约保证金是刘德清为担保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履行,向众泰汽贸公司给付290000.00元作为债权的担保,是购车合同履行的一种债的担保形式,承担的主要是惩罚功能,因此法院把履行保证金视为押金,否定保证金的适用是不妥的；（二）违约金计算方法错误,刘德清不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分别于2011年9月20日、2012年2月20日、2012年8月20日至2012年11月20日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车款,2012年12月20日给付250000.00元后至今一直处于违约状态。众泰汽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所购车辆,刘德清应按约定分期支付约定款项本息,未全面支付已经构成违约,计算给付利息应按每次违约日期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德清、杨翠莲给付购车款本金3742208.00元＋290000.00元＝4032208.00元，利息按每次实际违约日期计算至购车款还清时止。上诉人刘德清、杨翠莲上诉及答辩称：（一）众泰汽贸公司收回的两台车应当按售价(包括补偿利息款)在应付款中扣除。刘德清在众泰汽贸公司购车,在刘德清不能按期还款后,就有两台车被众泰汽贸公司收回。这个情况在一审庭审中众泰汽贸公司是认可的。―共购买二十九台车,已经收回两台车,一审还按二十九台车判决给付未付的购车款明显是错误的,这两台车应当在未付购车价款中扣除。（二）一决审判的利息过高,无法律依据。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给付是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对于高利的限制性规定,不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逾期付款的规定。刘德清没有按期付款,众泰汽贸公司蒙受的是贷款利息的损失。按正常贷款的利息给付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用民间借贷的利息上限规定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另查明，众泰汽贸公司于一、二审庭审中均自认收回2辆车。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公平原则订立合同并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刘德清未按合同约定如期给付购车款，构成违约，应当履行继续给付尾欠车款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违约责任的承担应相当于实际损失。刘德清未能按期给付车款给众泰汽贸公司造成损失的数额应为贷款利息的数额，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给付利息为宜；因众泰汽贸公司于一、二审庭审中均自认收回2辆车，故该2辆车的价款及利息补偿费应当在刘德清应付的购车价款中扣除，刘德清尾欠的购车价款应为{3742208.00元－〔（320000.00＋30952.00元）×2＝701904.00元〕＝3040304.00元}；众泰汽贸公司二审辩驳称该2辆车已使用过，其价值较新车应有所贬损。因该2辆车已经被众泰汽贸公司收回，收回的当时双方并未就该2辆车的价值达成共识，故是否应折旧抵款可另案主张；众泰汽贸公司称刘德清已支付的29台车的保证金290000.00元不应计入已给付的价款中，该款应当归众泰汽贸公司所有。因购车合同当中已约定了违约条款，故一审判决将该290000.00元保证金计入已付车款并无不当；众泰汽贸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以每次违约日期做为起算点，不应自2013年2月20日起计算。因在双方的购车合同当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以内，刘德清的购车款中已经包括利息，故利息的给付时间应当自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2013年2月20日起算。综上，众泰汽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德清、杨翠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3）乌民初字第2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3）乌民初字第2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德清、杨翠莲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30日内给付乌兰浩特市众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3040304.00元，自2013年2月20日起以2844600.00元购车款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给付利息至购车款还清时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6442.00元，由上诉人乌兰浩特市众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8586.00元，由上诉人刘德清、杨翠莲负担57856.00元，公告费260.00元由上诉人刘德清、杨翠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长虹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苗世英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