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民初字第1100号
原告：张佳林，男，1998年6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栖龙居小区。身份号码：4128281998********。
法定代理人：朱小贺，系原告母亲，1976年8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栖龙居小区。身份号码：4128281976********。
委托代理人：李中海，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王超峰，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韩建民，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新城子区财落镇大辛二村。
法定代表人：张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松华，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佳林与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佳林及其法定代理人朱小贺、委托代理人李中海，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韩建民，被告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松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佳林诉称，2011年5月12日，原告在李文广家门口被李文广所饲养的狗咬伤，原告在家人的陪同下到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予以治疗。该中心分三次给原告接种了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批号为（201003004—1）Vero细胞狂犬疫苗后，原告出异常反应。原告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河北第二附属医院、北京儿童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并诊断为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2011年10月26日驻马店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论证并出具《论证结论》，该结论显示：“没有证据排除患者感染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与接种Vero细胞狂犬疫苗有关”。为此起诉原告于2011年向新蔡县人民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33万多元。新蔡县法院对以上事实全部认定，并认为原告所患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与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医疗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告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费用166727.88元（截止2011年11月27日）。二被告不服，提起上诉，驻马店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自2011年11月27日后，根据北京儿童医院等医院医嘱，不断到医院进行复查、诊断。因原告经常性出现癫痫抽搐症状，其本人及母亲多次摔伤，身边时刻不能离开家人照料，原告不仅身体发生严重病变，生活严重不能自理，病变直接导致其智力发育停滞并逐年下降。为此再次起诉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774457.80元。
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辩称，1、本案按医疗纠纷起诉是错误的，应是异常接种反应，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如果出现问题是一种补偿责任。2、原告要求的赔偿范围没有法律依据，所主张数额过高。3、对有关鉴定及以前判决我们认为是错误的，我们将申请再审、相关鉴定。所以从本案看，原审判决虽然是终审判决，但缺乏客观依据。
被告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辩称，原一、二审都有错误，依生公司没有错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2日，原告在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栖龙居小区玩耍时，被同居住在该小区的李文广所饲养的狗咬伤。原告在家人的陪同下到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治疗。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预计为原告注射五次狂犬疫苗，并于2012年5月12日、15日、20日分三次给原告接种了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批号为（201003004—1）Vero细胞狂犬疫苗后，原告身体出现异常反应。原告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最后诊断原告所患疾病为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2011年10月26日驻马店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对原告因注射狂犬疫苗患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的情况进行调查后，出具专家组调查诊断结论，认为：“1、狂犬疫苗接种后引起的脑脊髓炎比较罕见，但也没有证据可以排除患者感染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与接种Vero细胞狂犬疫苗有关；2、患者郑大一附院血液检测、北京儿童医院脑脊髓夜检测都查出EB病毒IgG抗体阳性，说明病毒性感染存在”。原告于2011年12月12日以李文广、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新蔡县人民法院要求赔偿，新蔡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2）新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认为针对原告所患疾病，经驻马店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调查，认定原告接种Vero细胞狂犬疫苗后引起的脑脊髓炎比较罕见，但也没有证据排除原告所患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与其在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接种狂犬疫苗有关。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作为医疗机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患该病与其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认定原告所患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系在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接种狂犬疫苗引起的异常反应，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为原告接种狂犬疫苗的医疗行为与原告所患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应对原告的患病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作为该狂犬疫苗的生产者暨被告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应与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赔偿其因身体受到伤害所遭受的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原告对其自身患病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应对原告患病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李文广已支付了原告注射狂犬疫苗的费用，对其所养狗咬伤原告的后果已承担了赔偿责任。因原告所患该病与被告李文广的狗咬伤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被告李文广对原告患病的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认定原告张佳林截至2011年11月27日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57269.67元（已扣除补助的66227.62元）、护理费1498.21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元、营养费990元等共计166727.88元。据此判决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赔偿原告张佳林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66727.88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清结；被告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与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上述赔偿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宣判后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不服均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2013）驻民三终字第000123号终审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医嘱原告需出院后口服丙戊酸钠口服液等药品、神经科门诊长期随诊，原告在出院后身体及智力一直未见好转，癫痫发作频繁，为此原告继续治疗。原告又先后在河南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新蔡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并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等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自2011年11月28日至2014年11月12日止共花去医疗费54745.90元（含院外购药849.50元）。经新蔡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驻马店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驻安康所（2014）精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佳林患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所致精神障碍，构成六级伤残，原告花去鉴定费2700元；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0月15日出具驻申正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佳林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五级及六级，且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原告花去鉴定费1200元。原告现起诉要求二被告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774457.80元。另查明，原告父母于2009年1月3日购买一套位于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栖龙居小区12号楼2单元2楼东户商品房，并于2009年11月20日原告随其父母接受该房入住至今；2013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03元。
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标准是按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按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问题。原告父母于2009年1月3日购买一套位于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栖龙居小区12号楼2单元2楼东户商品房，并于2009年11月20日接受该房入住至今，原告随其父母居住该处至今，对以上事实二被告均无异议。故本案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
审理中，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提出原告所患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与其注射狂犬疫苗是否有因果关系提出鉴定申请，对于该因果关系及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责任认定，新蔡县人民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及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驻民三终字第000123号民事判决等生效判决已经作出认定，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现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鉴定申请显属不当，故本院不予受理。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一致陈述及原告提供的书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书、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驻民三终字第000123号民事判决书、驻安康所（2014）精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驻申正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记录在卷，并经庭审审核、质证、认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原告所患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系在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接种狂犬疫苗引起的异常反应，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为原告接种狂犬疫苗的医疗行为与原告所患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应对原告的患病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作为该狂犬疫苗的生产者暨被告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应与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原告对其自身患病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应对原告患病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为部分护理依赖，参照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其护理费赔偿标准应为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30%。原告要求的交通费部分有些票据不能与原告就诊的实际情况相印证，根据原告的病情、就诊、家人陪护及鉴定等实际情况对其要求的交通、住宿费综合考虑为16000元。综上，截至2014年11月12日原告张佳林患病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54745.90元（已扣除补偿费用）、残疾赔偿金22398.03元×20年×（60%＋6%＋6%）=322531.63元、护理费22398.03元×20年×30%=134388.18元、交通、住宿费16000元、鉴定费3900元，以上共计531565.71元。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其受到伤害的程度及本地经济情况等因素酌定为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张佳林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31565.71元。
二、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张佳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三、驳回原告张佳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清结。
案件受理费7696元，被告新蔡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辽宁依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779元，原告张佳林负担1917元（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闫东红
审 判 员 马树亮
人民陪审员 马光生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