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汉区水塔街环境卫生管理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老甫新村附**号。法定代表人：付燚，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琦，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萍，女，195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武汉市江汉区水塔街环境卫生管理所（以下简称水塔街环卫所）因与被上诉人王金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水塔街环卫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金萍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金萍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王金萍提供的视频，王金萍的摔伤地点并非其所称的不洁地面，其摔伤并非路面不清洁所造成，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应由王金萍举证，但王金萍没有证据证明因果关系，王金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一审认定王金萍的误工损失有误。一审认定王金萍在武汉飞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后勤及杂务工作，但没有出具与该公司的劳动合同、社保记录等证据，王金萍没有依法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且王金萍已经领取社会养老保险。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一般侵权纠纷，应当适用过错归责原则。4.一审判决诉讼主体错误。5.一审审理程序违法。6.一审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瑕疵。被上诉人王金萍辩称，1.当时王金萍在江汉二路车站等公交车，因为没有路灯，地上很不干净，导致王金萍滑倒受伤。摔倒时清洁车和清洁工还在现场，但没有报警，是周围群众报警救助的。2.王金萍在受伤之前是一名汽车教官，2014年在武汉飞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班，事故发生后王金萍就没有在那里工作了。因为王金萍的年龄超过了55周岁，所以武汉飞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没有与王金萍签订劳动合同。3.关于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通过摇号选定鉴定机构重新进行的鉴定，对鉴定结果应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水塔街环卫所赔偿王金萍医疗费、误工费等合计227736.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水塔街环卫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市江汉区江汉二路车站属于水塔街环卫所负责垃圾清运、环境保洁的区域。2015年8月23日晚9时许，王金萍在武汉市江汉区江汉二路车站乘车时，因当时路面不清洁而滑倒摔伤，经群众报警，王金萍被送医救治，救护车等费用为140元，王金萍受伤经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住院治疗29天，门诊支付385元、单独支付药品费562.4元，住院医疗费44797.37元（其中王金萍个人自付16456.7元）。一审另查明，王金萍于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在武汉飞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后勤及杂务工作。一审审理中，王金萍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用、误工和护理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遂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鉴定，2017年1月3日该所作出鄂诚信[2016]临鉴字第176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金萍所受损伤属九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270日，护理期为伤后120日，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王金萍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发地系水塔街环卫所管理辖区，负责该辖区内垃圾清运，环境保洁工作，因当时路面不清洁，王金萍也未能注意导致滑倒摔伤。水塔街环卫所对于打扫到位、提示尽责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对于王金萍的受伤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王金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根据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酌定王金萍、水塔街环卫所各承担40%、60%的责任。关于王金萍诉讼请求中的各项费用，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1.医疗费，按票据及王金萍实际支付计算共计17404.1元。2.误工费，按法医鉴定意见的误工时间270日计算，因王金萍未提供其因受伤实际减少收入的充足有效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依照王金萍从事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为31138元/365日×270日=23033.59元。3.护理费，按法医鉴定意见的护理时间120日计算，因王金萍要求护理费13140元超过行业标准，故一审法院依照王金萍从事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为31138元/365日×120日=10237.15元。4.后期治疗费，根据法医鉴定结论为3000元。5.交通费，根据王金萍病情、乘车的实际需要酌情予以确定为290元，与送医救治时产生的救护车等费用140元，合计为43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29天及15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35元。7.营养费，因在2015年9月21日的王金萍出院记录中载明需加强营养，故比照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为435元。8.残疾赔偿金，按法医鉴定的结论九级伤残及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051元为标准，因王金萍在定残之日已满64岁，故计算为27051元/年×16年×0.2=86563.2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因王金萍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对该项请求不予认可。10.法医鉴定费，因该鉴定经王金萍申请，并经水塔街环卫所同意，由一审法院委托，故对该费用3000元予以认可。11.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构成伤残，根据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12.王金萍还要求水塔街环卫所支付献血费用，因无有效的直接证据，故不予支持。以上1-10项赔偿费用之和为144538.04元，水塔街环卫所承担60%为86722.82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水塔街环卫所共承担89722.8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水塔街环卫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金萍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9722.82元；二、驳回王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王金萍提交的照片及视频资料来看，本案事发原因是水塔街环卫所工作人员在垃圾清运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垃圾洒落在路面，致使行人王金萍滑倒受伤。上述事实表明，王金萍受伤与水塔街环卫所工作人员的履职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水塔街环卫所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外承担侵权责任。但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确有不当，本院对水塔街环卫所的该项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并依法进行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于王金萍对损害的发生自身具有过错，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水塔街环卫所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的损失赔偿，水塔街环卫所对王金萍提交的误工证明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提供，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未明显超出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意见书，水塔街环卫所一审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应当视为其放弃了相关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水塔街环卫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元，由上诉人武汉市江汉区水塔街环境卫生管理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兰审 判 员  汤晓峰审 判 员  张 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蔡 丹书 记 员  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