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7民初16065号原告蒋顺昌，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黄钰，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惠囡，女，195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告胡文军，男，198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被告蒋惠囡。被告胡根荣，男，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被告蒋惠囡。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祖超，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顺昌与被告蒋惠囡、胡文军、胡根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文丽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顺昌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钰，被告胡文军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祖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顺昌诉称，原告与被告蒋惠囡系姐弟关系，三被告为一家三口。1996年至2002年期间，原告陆续将其在日本打工期间的收入通过邮寄、电汇等方式交给被告蒋惠囡保管，原告回沪后多次向被告蒋惠囡讨要未果，遂于2015年诉至贵院，2016年8月1日，贵院作出(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6380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蒋惠囡返还原告日元XXXXXXXX元、美元508.14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5月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2民终9589号终审判决，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6月，原告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原属于三被告共有的上海市普陀区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现权利人为被告胡文军，所有权来源为赠与，受理日期为2017年5月24日。经调查发现，2017年5月24日，被告胡文军签订受赠书，接受被告蒋惠囡、胡根荣赠与的系争房屋。原告认为，被告蒋惠囡为逃避债务，与被告胡文军恶意串通，通过赠与的方式将属于其所有的房产份额转移至被告胡文军名下，被告胡文军故意予以配合，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蒋惠囡、胡根荣将系争房屋赠与被告胡文军的行为；2、三被告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原始状态；3、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蒋惠囡、胡文军、胡根荣共同辩称，第一，被告蒋惠囡曾代原告支付了人民币50多万元的房屋装修费、偿还贷款的利息以及购买钢琴给原告儿子的款项，足以抵消生效判决认定的款项，被告蒋惠囡保留向原告主张返还的诉权。对于生效判决，被告蒋惠囡已经申请再审。现案件已在执行阶段，被告蒋惠囡每月的退休金保留人民币1000元，剩余的2000多元划给原告，没有逃避债务。除此之外被告蒋惠囡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第二，被告之间的赠与并非无偿，是有条件的。2011年，三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如果被告胡文军承担债务，还清后就将房屋产权过户给被告胡文军一人，协议由被告胡根荣的哥哥胡根发作证。2017年5月6日，被告胡文军还清了债务(基本是每年过春节、五一节、国庆节前后取现金人民币5万或者10万，见面时还给胡根发)，故通过赠与公证的形式转移了产权，被告胡文军还支付了过户税款。赠与行为与原、被告的纠纷无关，系为了履行协议，且父母子女间的赠与也是普遍现象。第三，被告胡根荣对原告与被告蒋惠囡的债务不知情，不应作为被告。第四，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蒋惠囡系姐弟关系，三被告为一家三口。系争房屋产权原由三被告共同共有。2015年8月，原告以被告蒋惠囡拒不归还委托保管的钱款为由将蒋惠囡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返还原告委托保管的4080万日元；2、返还原告委托保管的5万美元；3、返还原告委托被告保管10万美元(丙汇)作抵押贷款，扣取人民币53万元，余款4万美元；4、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人民币275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负担。2016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6380号民事判决，判决：1、被告蒋惠囡返还原告XXXXXXXX日元；2、被告蒋惠囡返还原告508.14美元；3、被告蒋惠囡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分别以XXXXXXXX日元以及508.14美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外币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4、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被告蒋惠囡还应承担诉讼费人民币14299元。一审判决后，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5月8日，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仍不服，均提起再审申请。2017年5月24日，被告蒋惠囡、胡根荣(赠与人)签订《赠与书》，自愿将系争房屋赠与被告胡文军。同日，被告胡文军(受赠人)签订《受赠书》，接受赠与。2017年6月9日，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为被告胡文军。产权变更过程中，被告胡文军缴纳税费约人民币8万余元。2017年6月，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最后以被告蒋惠囡的养老金账户每月保留基本生活费用1000元后，余款约2000余元给原告，此外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2017年10月2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2民申6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双方的再审申请。另查，2017年9月2日，原告给胡根发发短信“根发哥，您好，我们谈了很多，我只想听实事求是一句话，借给胡文军40万，有，还是没有？”，胡根发回复“别问我任何问题，我说过的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路人。”又查，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案外人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人民币5000元。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庭审中，三被告提供落款为三被告签名、时间为2011年5月2日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三被告共同拥有系争房屋，购房时向胡根发借款人民币40万元，胡文军愿意由其负责偿还。待胡文军还清40万元借款后，胡根荣和蒋惠囡同意将其拥有房屋的产权过户给胡文军，作为其清偿欠款的补偿，且胡根荣和蒋惠囡对房屋有永久居住权。三被告还提供胡文军的工商银行、民生银行的账户明细，并指出其中多笔取现为归还胡根发的借款。原告补充意见如下：第一，对2011年的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据原告所知胡根发家庭困难，根本没有能力提供40万元借款，也未能进一步提供40万元的借条以及转账凭证。被告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中现金提取部分都无法得出资金去向。即便真实，还款行为也是没有规律的，不能证明被告胡文军是在履行协议书。此外2011年时，原告有大笔钱款在被告蒋惠囡处，根本没有必要向胡根发借款。第二，根据执行情况看，被告蒋惠囡的养老金账户一年只能执行人民币2.4万元，结合被告蒋惠囡的年龄，生效判决根本无法执行到位。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此种情况下债权人得以行使撤销权的要件有二：其一，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其二，债务人的上述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本案中，被告蒋惠囡对原告负有给付钱款的义务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但被告蒋惠囡在前述判决作出当月便与被告胡根荣一起通过赠与的方式无偿将被告蒋惠囡的唯一房产过户给被告胡文军，现原告通过执行每月仅能获得被告蒋惠囡履行的2000多元债务。被告蒋惠囡无偿转让房产的行为明显对原告的债权实现造成损害。故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的转让行为予以撤销。被告辩称的胡文军支付税费的行为系为了完成赠与行为所必需的支出，三被告之间仍属无偿转让房产。被告辩称蒋惠囡代原告支付了大额钱款，足以抵消生效判决，本院认为该事实即便存在，也与原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以另案主张，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赠与系履行2011年协议书内容的有条件的赠与。对此原告否认向胡根发借款40万元的真实性，被告亦未提供能够证明借款真实存在以及还清借款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债务人承担，故律师费应由被告蒋惠囡一人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蒋惠囡、胡根荣将上海市普陀区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赠与被告胡文军的行为；二、被告蒋惠囡、胡根荣、胡文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原登记状态；三、被告蒋惠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蒋顺昌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9400元，由三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文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文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