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尼瓦尔·阿不拉，新疆伽苏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吐鲁番市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明国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喜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新疆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王发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茹君黛，新疆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珊珊，新疆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因与上诉人吐鲁番市人民医院、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尼瓦尔·阿不拉，上诉人吐鲁番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喜疆、郭忠，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茹君黛、全珊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上诉请求：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承担100%的赔偿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50%的责任不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
吐鲁番市人民医院上诉并答辩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管是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还是医疗过错鉴定，均未认定上诉人应承担50%的过错，一审法院将两份鉴定中对上诉人有利的部分不采纳，显然是对上诉人的不公，认定上诉人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在鉴定结论中，并未认定被上诉人需要护理依赖，结合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对应的伤残等级是九级，只是轻度功能障碍，生活能够自理，因此，被上诉人要求的护理依赖费没有依据。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的天数有误。被上诉人虽然是八级伤残，但他是农贸机械管理局职员，残疾并未影响其收入，按照规定，也应适当减少，原审法院按照5级伤残全额支持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上诉人要求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因配备的辅助器具超过了普及型的标准，且社保部门已承担了相应费用，因此，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失费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答辩称：本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的上诉，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我方不应承担责任，因此对原审判决我方没有其他意见。
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吐鲁番市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74367元，护理费37101元，护理依赖费163221元，交通费14986元，伤残赔偿金278560元，住宿费5038元，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9000元，残疾假肢费167037元，复印费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后续治疗费22204元，合计775764元，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1日，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不慎从房顶坠落致小腿摔伤。2012年11月11日以“左膝部肿痛、麻木、活动受限1小时”为主诉入住吐鲁番市（原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外科。入院后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并腓总神经损伤予以左下肢石膏托外固定，11月12日患肢肿胀明显，考虑为骨筋膜室综合症，当晚行“切开减压术”。2012年11月14日，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以“摔伤致左下肢肿痛伴活动受限3天”为诉入住自治区人民医院骨科，该院初步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2、左骨筋膜室综合症术后；3、左胫后血管神经损伤。自治区人民医院于11月23日行“左下肢清创缝合术+VSD植入术”，11月30日行“清创VSD植入术”，12月12日行“左下肢截断术”。患者于12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小腿创伤性骨筋膜室综合症（术后感染）；2、左胫骨上端骨折（平台）；3、左胫后神损伤；4、左创伤性腘动脉损伤。于2014年原告向本院起诉，于2014年12月12日由提出撤诉申请，本院经（2014年天民一初字第165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的撤诉申请。
2015年9月22日，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又一次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自治区人民医院赔偿在诉讼请求中的损失。在审理本案中，依照当事人要求，经本院委托，新疆医学会对该起纠纷案件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新疆医学会经新医会鉴2015-18号《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认定为：“一、自治区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无违法、违规行为。二、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无违法行为，但存在违规事实：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虽考虑患者腘血管损伤，但对腘血管损伤的严重程度估计不足，未能及时有效处理，在患者发生肢体肿胀疼痛后，虽进行手术治疗，但未能达到有效治疗目的，与患者左下肢截肢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承担次要责任，自治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属于医疗事故”。
2014年1月12日，经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的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对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伤病因果关系、伤残程度、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经（2014）法医临字第052号《鉴定意见书》，评定为1、被鉴定人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2012年11月11日至2012年12月24日，在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该两院对其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损伤参与度为50%（临界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的损伤其程度评定为5级伤残；3、被鉴定人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日常生活需部分护理依赖（三级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后续医疗费评定为84000元。
另查明，于2012年11月至2012年11月14日，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在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外科住院治疗四天，支付医疗费4400元。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后转到自治区人民医院，从2012年11月14日至2012年12月2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共41天，支付医疗费47500元。于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月28日，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在吐鲁番地区维吾尔医院住院治疗共32天，支付医疗费4700元。于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2月14日，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在吐鲁番地区维吾尔医院共17天进行治疗，支付2407元治疗费。于2014年10月14日至2014年10月21日，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在吐鲁番地区维吾尔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1598.36元。于2012年11月20日，2012年12月4日，12月5日治疗单位给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四次输血，支付费用6500元。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向本庭提交21张门诊或药店票据，证实在各家医院以及药店购买药品的事实，合计费用6746.09元。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在各家医院共住院100天，依照医嘱全休192天。为了证明配备假肢及更换假肢费用，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向本庭提供三张票据，合计价格为23637元，一张照片以及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为了证明治疗、复查过程中发生的交通费以及住宿费，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向本庭提供交通费票据共14986元以及住宿费票据共4610元。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支付鉴定费5500元，为了复印资料，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花去724元。《自治区人民医院出院病史总结》出院医嘱中显示，患者在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013年4月24日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证明书中建议：加强功能训练，休息期间需陪护。2013年2月1日，吐鲁番地区维吾尔医院疾病证明书中建议，患者休息两个月期间需一人陪护。被告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向本庭提供的2013年3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以及吐鲁番高昌社会保险管理局《职工工伤保险伤残待遇审核表》证实，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被评定为工伤，应发工伤保险定期待遇合计1938.94元，应发工伤保险一次性待遇合计54290.25元。
2015年12月18日，吐鲁番市高昌区社保局待遇支付科《证明》中证实，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于2013年12月和2014年3月支付劳动鉴定费合计600元；2014年3月支付辅助器具费用18700元，合计19300元。
另查明，2012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45243元，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为17921元，城镇居民家庭年平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13892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为25元/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新疆医学会新医会鉴2015-18号《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自治区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无违法、违规行为。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无违法行为，但存在违规事实：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虽考虑患者腘血管损伤，但对腘血管损伤的严重程度估计不足，未能及时有效处理，在患者发生肢体肿胀疼痛后，虽进行手术治疗，但未能达到有效治疗目的，与患者左下肢截肢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新医会鉴2015-18号《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依照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2014）法医临字第0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对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伤病因果关系、伤残程度、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经（2014）法医临字第0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的损伤其程度评定为5级伤残；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日常生活需部分护理依赖（三级护理依赖）；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后续医疗费评定为84000元。
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起诉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责任，本案的案由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而不是医疗事故纠纷案，但是，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是本院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是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自行委托鉴定的。因此本院予以确认新医会鉴2015-18号《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合理部分。根据新医会鉴2015-18号《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在诊疗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时无违规行为，而吐鲁番人民医院存在诊疗原告时不存在违法行为，但存在违规事实。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自治区人民医院均为共同构成侵权，理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新医会鉴2015-18号《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自治区人民医院不应该承担过错责任，而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依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吐鲁番市人民医院承担的过错责任参与度应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比例，即50%（临界因果关系）范围内确定，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当承担原告总损失的50%。
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主张的医疗费74367元，经核算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在三家医院诊疗、做手术、输血以及在门诊或药店购买药物时共支付74367元，其医疗费主张并无不当，应按50%责任比例予以支持（计算公式：74367×50%=37183.5元）；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主张护理费损失64604元，经审核其计算依据不正确，应按2012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及按50%责任比例予以确定（计算公式为2012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45243元÷365天=124元×434天=53795元×50%=26897.5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护理费损失26897.5元；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主张护理依赖费163221元，经核实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现状属于三级护理依赖，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的护理依赖费应按护理依赖程度三级（33.33%）以及按50%责任比例予以确认（计算公式为2012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45243元×10×33.33%=150794.19×50%=75397.5元），本院应予以支持原告护理依赖损失75397.5元。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主张交通费14987元，其主张过高，根据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的伤残程度以及诊疗情况，本院酌情予以认定3000元；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主张伤残赔偿金278560元，本院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2年度城镇居民年可支配输入标准并按50%责任比例予以认定（计算公式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2年度城镇居民年可支配输入标准17921元×20年=358420元×50%=179210元），本院应予以支持原告伤残179210元。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主张住宿费4610元并出示相关的证据，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主张住宿费过高，本院根据医嘱以及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的病情，酌情予以认定1000元；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主张伙食补助费3012元，原告实际住院100天，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的诉求过高，本院根据实际住院天数以及2012年国家工作人员差旅费标准以及应按50%责任比例予以确认，（据算公式为：100天×25元/天=2500元×50%=1250元）,本院予以支持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伙食补助费损失1250元；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对其营养费2920元的诉讼请求无证据举证，本院不予确认；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主张辅助器（残疾假肢费）107637元，根据新疆假肢中心票据证实，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为了配备辅助器及更换假肢费用共支付了23637元，该费用已经发生，其主张有据有理，应按50%责任比例予以认定，（计算公式：23637元×50%=11818.5元），本院予以支持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辅助费损失11818.5元。尚未发生的84000元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主张复印费750元，该费用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认定200元。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其主张过高，应按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的伤残轻度、责任比例以及护理依赖程度予以支持5000元；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主张后续医疗费22204元，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根据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的后续治疗费请求。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主张鉴定费9000元，根据现有的证据以及责任比例，其中3500元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自己承担，剩余5500元在诉讼费中予以解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在抗辩中提出：“我们在诊疗原告过程中诊疗行为规范、正确、没有过错，所以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新医会鉴2015-18号《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自治区人民医院的抗辩有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吐鲁番市人民医院虽然在抗辩中提出：“我方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违规或非法的行为，我方认为医疗事故鉴定中没有考虑到我们是二级医院的医疗水平，该鉴定意见书让我们承担次要责任是不合适的。我方认为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应当把社保报销部分去除在其主张的损失”。依照新疆医学会新医会鉴2015-18号《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自治区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无违法、违规行为，而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无违法行为，但存在违规事实”。根据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2014）法医临字第0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于2012年11月11日至2012年12月24日，在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该院对其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损伤参与度为50%（临界因果关系）。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在诊疗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时具有过错，其过错程度为50%。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在庭审中对《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或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未提出异议并且未能出具证据推翻以上上两份鉴定意见书。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其抗辩意见，而且认为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在诊疗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时存在过错行为。另外，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因报销医疗费为由，不能减轻或免除吐鲁番市人民医院的过错责任。今后治疗费的请求，没有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的这一抗辩理由。
判决：一、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医疗费37183.5元；二、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护理费26897.5元；三、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护理依赖费75397.5元；四、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交通费3000元；五、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伤残赔偿金179210元；六、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住宿费1000元；七、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伙食补助费1250元；八、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辅助器（残疾假肢费）11818.5元；九、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复印费200元；十、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十一、驳回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十二、驳回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起诉医疗机构要求医疗机构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应当就患者的损害后果、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新疆医学会作出新医会鉴2015-18号《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认定：一、自治区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无违法、违规行为。二、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无违法行为，但存在违规事实：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虽考虑患者腘血管损伤，但对腘血管损伤的严重程度估计不足，未能及时有效处理，在患者发生肢体肿胀疼痛后，虽进行手术治疗，但未能达到有效治疗目的，与患者左下肢截肢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承担次要责任，自治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属于医疗事故。依照该鉴定书的分析意见和鉴定结论，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认定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在本次以医疗事故中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及上诉人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对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上诉认为，护理依赖费不应支持的上诉意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的年龄、伤残程度以及身体健康状况认定护理依赖费用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伤残赔偿金，根据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经（2014）法医临字第052号《鉴定意见书》，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的目前状况，符合五级伤残，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提出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伤情符合八级伤残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因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目前状态，给其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的伤残程度、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客观原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适当。关于伤残辅助器，根据新疆假肢中心票据证实，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为了配备辅助器及更换假肢费用共支付了23637元，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其主张有据有理，依法应予赔偿。关于护理费，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各家医院共住院天数为100天，依照医嘱全休192天，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认定护理天数为292天，而在判决部分却支持了434天，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吐鲁番地区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249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项，即一、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医疗费37183.5元；二、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护理费26897.5元；三、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护理依赖费75397.5元；四、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交通费3000元；五、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伤残赔偿金179210元；六、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住宿费1000元；七、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伙食补助费1250元；八、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辅助器（残疾假肢费）11818.5元；九、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复印费200元；十、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十一、驳回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十二、驳回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2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护理费26897.5元；
三、变更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第2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护理费18104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57.64元，鉴定费5500元（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已交），合计1705.64元，由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负担9755.4元，由吐鲁番市人民医院负担730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4.01元（7709.65元由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预交，6414.36元由吐鲁番市人民医院预交），由阿不地尼亚孜·热依木负担8078.01元，由吐鲁番市人民医院负担,6046元；由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艾尔肯 · 铁力克
审判员 阿斯亚 · 毛拉克
审判员 据来提·阿不来提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哈里木 · 乌拉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