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18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冬，男，汉族，生于1967年12月28日，四川省彭山县人，小学肄业，无业，住四川省彭山县凤鸣镇东后街***号。2002年7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服刑期间因犯盗窃罪、脱逃罪于2004年12月29日被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4年，2013年2月2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永林，男，汉族，生于1967年11月19日，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岷江大道北段**号。2015年11月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佐洪，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秋霞，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晓华，男，汉族，生于1995年11月26日，重庆市江津区人，高中文化，住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横山村*组***号。2015年11月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文，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汉族，生于1997年7月18日，福建省长乐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现住重庆市。2016年1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生于1996年8月24日，四川省合江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合江县，现住重庆市。2016年1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冬、柴永林、谭晓华、林某某、王某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方冬犯脱逃罪一案，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川1803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冬、柴永林、谭晓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妤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方冬、柴永林、谭晓华，辩护人李佐洪、陈秋霞、黎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本院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王某某。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5年10月某日，方冬带林某某一起来到乐山市五通桥区。10月8日凌晨，方冬、林某某在市中区星河家园外，在方冬安排下，林某某将被害人杨某某停放于该处的川LEZ5**号牌大众迈腾轿车车门打开，并用携带的解码工具将该车解锁，重新配制启动钥匙后交由方冬将车开走。后方冬雇请柴永林一起驾驶该车到陕西省西安市以54000元价格销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万元。
2.2015年10月14日晚，方冬带林某某一起来到重庆市江北区鹏润蓝海小区外，在方冬安排下，林某某将被害人柯某停放于该处的渝C8F9**号牌北京现代轿车车门打开，并用携带的解码工具将该车解锁，重新配制启动钥匙后交由方冬将车开走。2016年1月28日，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民警在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岷江花园将该车查获，后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8万元。
3.2015年10月19日，方冬带王某某来到乐山市五通桥区。当晚，在方冬安排下，柴永林驾驶川LAL5**号牌起亚轿车搭载方冬、王某某（携带电脑、解码器等工具）在次日凌晨时分到达成都市武侯区潮音路。由王某某将被害人庹某某停放于该处的川A2E9**号牌大众迈腾轿车车门打开，并用携带的工具将该车解锁，重新配制启动钥匙后交由方冬将车开走。后方冬与柴永林一起驾驶该车到陕西省西安市以53000元价格销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3万元。
4.2015年10月25日，方冬带谭晓华一起来到乐山市五通桥区。次日凌晨，在方冬安排下，柴永林驾驶川LAL5**号牌起亚轿车搭载方冬、谭晓华（携带电脑、解码器等工具）到达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蒙阳镇民生路，由谭晓华将被害人倪某某停放于该处的宁A8Q2**号牌大众迈腾轿车车门打开，并用携带的工具将该车解锁，重新配制启动钥匙后交由方冬将车开走。后方冬与柴永林一起驾驶该车到陕西省西安市销赃，因交易价格未谈妥成交未遂。同年11月10日，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民警在乐山市五通桥区双江路一小区门口将该车查获，后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1.83万元。
5.2015年10月29日，方冬带谭晓华一起来到乐山市五通桥区。次日凌晨，在方冬安排下，柴永林驾驶无牌现代索纳塔轿车搭载方冬、谭晓华（携带电脑、解码器等工具）到达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小北街，由谭晓华将被害人杨某停放于该处的川TA78**号牌大众迈腾轿车车门打开，并用携带的工具将该车解锁，重新配制启动钥匙后交由方冬将车开走。次日，方冬与柴永林一起驾驶该车到陕西省西安市以54000元价格销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5万元。
6.2016年3月7日，方冬在雅安市看守所羁押期间因疾病被送到雅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月23日凌晨，方冬趁看守民警龙某熟睡之机，窃得龙某放在病床上的衣物（内有脚镣钥匙及手机两部）后逃离医院，并在医院大门外乘坐一辆出租车逃至四川省洪雅县。当日下午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民警抓获。经鉴定，被盗的两部手机（一部苹果6、一部酷派大神）价值人民币4615元。
综上，方冬参与盗窃机动车5辆、单独盗窃手机2部，价值人民币622915元；柴永林参与盗窃机动车3辆，价值人民币376600元；谭晓华参与盗窃机动车2辆，价值人民币268300元；林某某参与盗窃机动车2辆，价值人民币220000元；王某某参与盗窃机动车1辆，价值人民币130000元。
方冬于2015年11月8日被抓获归案，柴永林、谭晓华于2015年11月6日被抓获归案，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林某某、王某某于2016年1月23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方冬、柴永林、谭晓华、林某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方冬在羁押期间脱逃的行为，构成脱逃罪。方冬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方冬、柴永林涉案金额属“数额特别巨大”，谭晓华、林某某、王某某涉案金额属“数额巨大”。五人共同盗窃车辆的行为属共同犯罪，方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柴永林在其参与的三笔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谭晓华、林某某、王某某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方冬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方冬、柴永林、谭晓华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林某某、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对林某某从轻处罚，对王某某减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方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柴永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谭晓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林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责令被告人方冬、柴永林、谭晓华、林某某、王某某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作案工具川LAL5**号起亚牌轿车一辆、手机二部、便携式手提电脑二台、通用适配器一个、金属制品三个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方冬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柴永林及辩护人提出：对于方冬盗窃、销赃车辆的行为，柴永林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其只是为方冬代驾车辆，挣取运输费，也没有分赃。一审认定其有共同盗窃的故意，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谭晓华及辩护人提出：1.谭晓华与方冬、柴永林等人没有进行共谋，不构成共同犯罪，帮助方冬开锁解码系履行业务行为；2.谭晓华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请求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
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王某某对原审判决无意见。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方冬、柴永林、谭晓华、林某某、王某某犯盗窃罪，方冬犯脱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在计算柴永林犯罪金额时有误，应为398300元，但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建议二审法院对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柴永林参与的三笔盗窃犯罪事实犯罪金额应为3983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手提电脑、通用适配器、金属制品、其他物品、手机、川LAL5**号轿车等物证；接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车辆信息、购车发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入院证、值班表等书证；光盘、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等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法医物证鉴定书、价格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证人杨某某、曾某某、林某、张某、朱某某、龙某等证言；被害人倪某某、杨某、杨某某、庹某某、柯某的陈述；方冬、柴永林、谭晓华、林某某、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审期间，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出示了下列证据：
1.入所体检表，证实方冬在被关押进看守所时，经体检无体表伤情。
2.情况说明，证实对涉案车辆价值鉴定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永林、谭晓华、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王某某帮助方冬盗窃车辆，五人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均构成盗窃罪。方冬在羁押期间脱逃，其行为构成脱逃罪。方冬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方冬策划、指挥盗车并负责销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柴永林在其参与的三笔犯罪事实中，负责驾车送方冬等人到作案现场、协助方冬销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谭晓华、林某某、王某某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事实中，受方冬安排负责给车辆解锁、配钥匙，协助方冬盗走车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方冬、柴永林涉案金额属“数额特别巨大”，谭晓华、林某某、王某某涉案金额属“数额巨大”。方冬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方冬、柴永林、谭晓华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林某某、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对林某某从轻处罚，对王某某减轻处罚。
关于柴永林及辩护人所提“对于方冬盗窃、销赃车辆的行为，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无直接证据证实柴永林与方冬存在事前共谋的犯罪故意，但本案有证据证明柴永林明知方冬实施盗窃行为而予以帮助的事实。第一、柴永林与方冬相识多年，其应当对方冬的职业、身份等基本情况有一定的了解；第二、在2015年10月较短的时间内，方冬雇请其开车先后至成都、雅安、乐山等地，且每次到达该地后方冬都要单独驾驶车辆离开；第三、柴永林在为方冬开车的过程中，还搭载有开锁工人；第四、柴永林先后四次帮助方冬将车辆开往外省进行“交易”，且交易价格明显偏低；第五、柴永林每次为方冬开车时间均在深夜或凌晨。柴永林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其应当对以上种种异常情况有充分的认知，其应当知道方冬在实施盗窃行为。柴永林协助方冬实施盗窃并协助销赃，其行为与方冬形成共同盗窃的意思联络，依法构成共同犯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柴永林是否参与分赃，不影响其构成盗窃罪的认定。
关于谭晓华及辩护人所提“谭晓华与方冬、柴永林等人没有进行共谋，不构成共同犯罪，帮助方冬开锁解码系履行业务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谭晓华身为开锁工人，明知开锁需要验证相关合法手续，在明确感知方冬的行为存在诸多异常之处，且无车主或第三方见证人在场的情形下，在深夜为方冬指定的车辆解锁、配制钥匙，协助方冬将车辆盗走，其具有共同盗窃的故意，构成盗窃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谭晓华及辩护人所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谭晓华在明知方冬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车辆的目的，而帮助其实施盗窃，具有为他人实现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对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中康
审判员 李开江
审判员 梅 雪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双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