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燕，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XX镇XX村XX号。法定代理人张杨（系李冬燕丈夫）。委托代理人林峰，上海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润大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XX港东首。法定代表人何志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白云，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从义，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XX镇XX村XX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云，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A，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XX镇XX村XX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彭某A（系曹甲父亲），住同曹甲。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志景，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号。负责人吴军，总经理。上诉人李冬燕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7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5日12时许，李冬燕驾驶号牌为上海*******电动自行车沿本市浦东新区东高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本市浦东新区张杨北路东高路路口处，在交通信号灯红灯亮时进入路口后载乘受害人曹某乙向西继续通行过程中，适遇上海华润大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员工蔡某某驾驶号牌沪FXXX**小客车，以约每小时78公里的车速沿张杨北路西侧左起第二条机动车道由北向南遇交通信号灯绿灯亮进入路口直行至此，电动自行车右侧与小客车正面相撞，造成曹某乙及李冬燕倒地受伤、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曹某乙被送往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抢救，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5月27日死亡，其遗体于同年6月12日火化。为抢救曹某乙，曹从义等支付了医疗费7,997.32元人民币（币种下同）。华润公司垫付医疗费36,958.37元并预付曹从义一方50,000元用于处理事故。曹从义等还支付了医疗辅助用品费450元。同年7月6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李冬燕驾驶电动自行车在交通信号灯红灯亮时进入路口继续通行且未按规定载人造成事故，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蔡某某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人行横道未减速行驶造成事故，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曹某乙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法院另查明，车牌号为沪FXXX**小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又查明，死者曹某乙系农业家庭户口。曹从义、黄秀云系曹某乙父母。彭某A系曹某乙丈夫，曹甲系曹某乙儿子。因未能就赔偿事项达成一致，曹从义、黄秀云、彭某A、曹甲于2015年7月27日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医疗费7,997.36元、医疗器具费450元、死亡赔偿金423,840元（21,192元/年×20年）、家属误工费4,500元（3,000元/月×3人/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7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8,148元（曹甲15,291元/年×16年/2+曹从义、黄秀云15,291元/年×20年/2×2人）、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5,400元、衣物损失费1,000元、律师费10,000元，上述费用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及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部分由华润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李冬燕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李冬燕辩称，蔡某某以约每小时78公里的车速行驶至事发路口，违反了张杨北路每小时60公里的限速规定，因此蔡某某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相关规定，驾驶电动自行车只能搭载十二周岁以下的人员。曹某乙系成年人，不得搭乘电动自行车，故应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同时，李冬燕搭载曹某乙，系出于同事相帮好意，也应当适当减轻李冬燕的责任。对赔偿项目的意见和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一致。华润公司辩称，蔡某某系华润公司员工，华润公司愿意对蔡某某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规定，电动自行车不能搭载成年人，且曹某乙乘坐电动自行车未佩戴安全头盔，应对其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20%的责任。蔡某某驾驶车辆进入路口时行驶速度是每小时78公里，但不代表其在张杨北路路段均超速行驶，故交警部门认定蔡某某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是恰当的。对于具体赔偿项目，医疗费中用血互助金曹从义一方可以通过一定方式取回，应予以扣除；误工费可按3人计算6天为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酌定；丧葬费无异议；对曹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但不认可曹从义、黄秀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认可1,500元；住宿费认可按3人每人每天60元计算6天；衣物损失费认可500元；律师费由法院酌定。华润公司为曹某乙垫付的医疗费36,958.37元及现金5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责任认定同意华润公司的意见。愿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具体赔偿项目，意见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部分；医疗器具费、死亡赔偿金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任比例分担；丧葬费认可32,706元；交通费认可1,000元；住宿费认可1,080元；衣物损失费认可500元；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对其余赔偿项目的意见和华润公司一致。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作为号牌沪FXXX**小客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曹从义一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曹从义一方的损失范围中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根据事故当事人对本起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确定。李冬燕驾驶电动自行车违反红灯亮时禁止车辆通行的规定，同时违反《上海市非机动车管理办法》关于驾驶电动自行车限载1名12周岁以下的未成年人的规定，致使曹某乙在事故中死亡，应对本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蔡某某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违反了应当减速行驶的规定，应对本起事故承担次要责任。鉴于蔡某某的行为系履行华润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华润公司承担。曹某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违反规定搭乘李冬燕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该行为与其死亡后果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曹某乙对其死亡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各方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各方过错程度，酌情认定李冬燕对曹某乙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华润公司对曹某乙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曹从义等作为曹某乙的法定继承人对曹某乙死亡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10%的责任。原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损失为医疗费、医疗器具费共计45,405.69元，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35,405.69元，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5%计12,391.99元，李冬燕赔偿55%计19,473.13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误工费、丧葬费、家属住宿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36,106元，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526,106元，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5%计184,137.10元，李冬燕赔偿55%计289,358.3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律师费8,000元，由华润公司赔偿2,800元，李冬燕赔偿4,400元。综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应赔偿317,029.09元；李冬燕应赔偿313,231.43元；华润公司应赔偿2,800元，与华润公司为曹从义一方垫付款86,958.37元相抵扣后，曹从义一方尚应返还华润公司84,158.37元。原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从义、黄秀云、彭某A、曹甲保险赔偿金共计317,029.09元；二、李冬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从义、黄秀云、彭某A、曹甲313,231.43元；三、曹从义、黄秀云、彭某A、曹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华润大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84,158.37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64元，减半收取计6,882元，由曹从义、黄秀云、彭某A、曹甲共同负担835元，李冬燕负担2,999元，上海华润大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48元。一审判决后，李冬燕不服，上诉称，华润公司驾驶员蔡某某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人行道严重超速驾驶，违反礼让先行通行规则，未采取制动措施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蔡某某应该与上诉人承担同等的责任。同时，李冬燕搭乘曹某乙系同事间好意施惠，应当适当减轻李冬燕的责任。对于曹从义一方承担10%责任没有异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被上诉人华润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由于上诉人违章带人且闯红灯。现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曹从义、黄秀云、彭某A、曹甲共同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未到庭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比例。对此，原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已作充分阐述，本院对此表示认同，相关理由不再重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华润公司承担同等责任依据不足。在具体确定侵权人的赔偿范围时，原审法院在认定事故责任比例的基础上，已充分考虑了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各方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李冬燕再以好意施惠为由，要求适当减轻责任，本院难以认同。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2元，由上诉人李冬燕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绍奇
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
审 判 员 洪可喜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