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百中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农民。系被害人农某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乙，农民。系被害人农某丙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赵峰，广西百色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谢某龙，餐饮服务人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县看守所。
辨护人何继宏，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公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被害人农某丙的父亲农某甲、母亲农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鑫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农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赵峰、被告人谢某龙及其辨护人何继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至2015年7月6日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要求恢复审理后，本院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3日2时许，被告人谢某龙与被害人农某丙在靖西县新靖镇城东路联街一小区120号居民楼内因琐事发生争吵，谢某龙持一把小刀向农某丙捅刺数刀，见农某丙倒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农某丙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农某丙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查提取物证登记表、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被告人谢某龙的供述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龙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农某乙起诉要求判令被告人谢某龙赔偿丧葬费25000元、死亡赔偿金4661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493100元。
被告人谢某龙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某龙的辨护人辨护提出：1、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诱因；2、被告人谢某龙作案后，能交代同事帮打120电话抢救被害人；3、被告人的亲属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的情节；4、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的家人已赔付了被害人的丧葬费用，具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3日凌晨2时许，在靖西县“华尔顿水磨轩”餐厅做厨师的被告人谢某龙与同事莫某喝酒后，从街上返回租住的靖西县新靖镇城东路联街一小区120号居民楼时，在一楼碰见同在“华尔顿水磨轩”餐厅打工的女服务员张某甲与前男友农某丙因感情纠纷正在争吵，张某甲上楼梯欲离开，被农某丙抓住头发拉回楼下，被告人谢某龙便提醒农某丙：“你们说话小声点，不要吵到邻居睡觉。”然后与莫某上楼进入二楼宿舍。此时，农某丙仍在楼下大声责问张某甲，被告人谢某龙便走到二楼天井再次劝说农某丙：“你们讲话小声点，要吵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吵。”农某丙即说：“你是不是水磨轩的师傅，你有本事给我下来？”被告人谢某龙听后恼怒，即从二楼厨房案台上抓起一把小刀，冲下一楼与农某丙互相推搡，并持刀朝农某丙的腹部等处连捅了数刀。农某丙被捅伤后倒地。被告人谢某龙见农某丙受伤倒地后，跑上二楼宿舍，取了一块抹布擦净其被刀划伤的右手食指上的血迹，拿了一件外套，告诉莫某其捅伤了楼下的男子，叫莫某帮打120救助电话，然后即逃离现场。120医护人员接到求助电话后赶到现场，经抢救无效，确认被害人农某丙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农某丙因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技侦手段，获悉犯罪嫌疑人谢某龙逃往凌云县，了解到其可能躲藏在前妻肖某家中。同月24日晚，办案民警经做肖某的思想工作，在肖某的积极配合下，在其家中将被告人谢某龙抓获。谢某龙见到民警时无抗拒抓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谢某龙的家属代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丧葬费2.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1月23日2时22分，靖西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潘家仕电话报案称：在靖西县新靖镇凯悦华宫对面小巷居民楼内发现一名男子受伤晕倒在地，请出警处置。
2、凌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4年11月24日20时许，该大队派员协助靖西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凌云县泗城镇肖某家里抓获涉嫌故意伤害的谢某龙。
3、靖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技侦手段，获悉犯罪嫌疑人谢某龙已经逃往凌云县。同月24日晚，办案民警经侦查了解到谢某龙可能躲藏在其前妻肖某家中，发现该住所周边环境复杂，人员出入频繁，冒然抓捕风险巨大，亦可能引发难以预知的事故，后经做肖某的思想工作，在肖某的积极配合下，在其家中将谢某龙抓获。
4、辨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谢某龙带侦查员指认靖西县新靖镇城东路联街一小区120号一楼客厅为作案现场，二楼厨房案台为其取小刀的位置，二楼东面卧室为捅人后放刀的位置，城东路天锦茶庄与城东加油站之间小路的杂草丛为其丢弃拖鞋的位置。
5、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4年11月23日，证人蒙面堂带侦查员指认靖西县新靖镇城东路天锦茶庄与城东加油站之间小路的杂草丛为其提供胶鞋给被告人谢某龙及谢某龙丢弃拖鞋的位置。
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证人莫某、蒙某、潘某的照片提供给被告人谢剑辨认，谢某龙辨认出该三人为“华尔顿水磨轩”餐厅的工友。
7、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侦查员将从现场二楼东面卧室提取的一把折叠小刀（标号8号）混同于其他9把不同的刀具一起出示给被告人谢某龙辨认，谢某龙指认出8号折叠小刀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8、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死者农某丙的照片提供给被告人谢某龙辨认，谢某龙辨认出农某丙就是被其捅伤的男子。
9、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包括被告人谢某龙在内的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出示给证人张某甲辩认，张某甲辨认出5号照片男子（谢某龙）就是案发时在现场与农某丙发生口角的谢某龙。
10、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包括被告人谢某龙在内的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出示给证人莫某辩认，莫某辨认出7号照片男子（谢某龙）就是在现场与农某丙发生打斗的谢某龙。
11、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包括被告人谢某龙在内的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出示给证人潘某、蒙某、黄某、张某乙辩认，该四人均辨认出被告人谢某龙。
12、辨认尸体照片笔录证实，农某甲经辨认现场死者的照片，确认死者是其儿子农某丙。
13、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谢某龙时，提取谢某龙的血样一份送检。
14、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侦查员依法提取了农某甲、农某乙夫妇的血样送检。
15、靖西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出诊登记表证实，2014年11月23日2时20分，该院急诊科接到潘家仕的求助电话后，派急诊医生陈某和护士赶到现场，经检查发现伤者农某丙已经死亡。
16、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谢某龙、被害人农某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农某乙的出生日期和身份情况。
17、收款收据证实，庭审后，被告人谢某龙的家属代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2.5万元。
（二）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第一现场位于靖西县新靖镇城东路联街一小区120号居民楼，在一楼前厅地面上躺着一具男性尸体，尸体上身穿白底蓝条运动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尸体周围有大量血迹，尸体旁有一部黑色nokia手机；前厅地板有多处滴落状血迹，滴落血迹往楼梯延伸至二楼东面卧室；二楼东面卧室一个矮木凳上放有一把银色单刃折叠小刀，刀柄长7.5cm，宽1cm，刀柄上有5个贯通小圆孔，刀身收入刀柄中，刀缝内有疑似血迹；卧室地板上、床铺床单上、床上一件男式上衣均沾有滴状血迹；床头北侧挂着的一条白色旧毛巾上沾有擦拭状血迹；二楼卫生间的电灯开关、水龙头上沾附有血迹，地板上有滴状血迹，门板上有少量甩状血迹。第二现场靖西县新靖镇城东路天锦茶庄与城东加油站之间小路的杂草丛中发现一双蓝色拖鞋。现场提取尸体血迹、手机、尸体旁鞋印、标示“A、C、I”的现场血迹、单刃折叠小刀、加油站旁草丛中的拖鞋送检。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莫某证实，2014年11月23日凌晨2时许，其和谢某龙从“红外线”KTV喝酒后乘一辆电动车返回到宿舍楼下，碰到餐厅服务员张某甲跟一个男青年在一楼门口聊天，其停好车后，看到张某甲跑上楼梯，与张美海聊天的男青年在后面追上张某甲把她从楼梯上拉下来，两人互相拉扯，谢某龙就叫他们说话小声点，不要影响大家休息，然后就上楼了。其两人回到二楼房间后，其收拾洗涤用品去洗澡，听到谢某龙在二楼天井朝楼下对那个男青年说：“你们说话小声点，不要影响别人休息。”那个男青年就大声问：“你是水磨轩的师父吗？”谢某龙说：“是的。”那名男子再次大声说：“你是水磨轩的师父吗？”谢某龙也大声地说：“是啊！你牛逼啊？”其听着不对劲，走到门口，看到谢某龙快速跑下楼去。其随后来到楼下，看见谢某龙说：“你牛逼是吗？”并用左手打中那名男青年的肩膀，那名男青年靠到墙壁上，身子倾斜下来，谢某龙又用右拳打那名男青年的脖子，那名男青年就倒下地上，腹部有血流出来。其害怕就跑回二楼房间，谢某龙后面跟上来，其见他右手食指流血，就递一张毛巾给他包扎伤口，谢某龙说要离开靖西，问其借钱，其把身上仅有的一百余元给了他。谢某龙离开后，其打电话告诉水磨轩的主管黄某和工友潘某。潘某、黄某来到后，其才下楼，然后见医生和警察来到现场。
2、证人张某甲证实，其与农某丙原来是恋人关系，但在案发前三个月分手了。2014年11月23日凌晨1时许，其在“华尔顿水磨轩”餐厅老板为员工租下的宿舍四楼睡觉，农某丙打其电话，说要找其当面问清楚一些情况，其推说已经睡觉了，改天再说。但过了一会，农某丙再次打来电话说他已经来到楼下了，这样其只好下到一楼与农某丙见面，农某丙责问其是不是搭其他男人的电动车？其说没有这回事！但农某丙不相信，一再质问其，两人为此争吵有10分钟左右，其说：“我早上还要上班，我要回去睡觉了。”说完转身上楼，农某丙就扯住其头发大声说：“你到底搭哪个男人的车？”此时，工友谢某龙和莫某正要上楼，看到农某丙说话声音太大，谢某龙就说：“你们两个说话小声点，要吵架就到外面去吵，不要影响别人睡觉。”农某丙说：“我们说话很大声吗？”其因讨厌农某丙，就趁机跑到靖西三中路口来了。过了不久，其看到有120救护车开往其宿舍方向，其随后走回宿舍，看见农某丙倒在一楼地板上，腹部流了很多血。医生抢救了一会后说没有生命体征了。
3、证人潘某、张某乙证实，2014年11月23日凌晨2时许其两人在烧烤店喝酒时，接到同事莫某的电话，说谢某龙在“水磨轩”员工宿舍跟人打架，手上都是血，叫过来看一下。当其两人开车来到城东路往“水磨轩”宿舍路口时，碰到谢某龙，谢某龙说，刚才他和别人打架，拿刀捅了人家，现在人还躺在那里，叫帮打120急救电话，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其两人赶到现场，发现一名男子晕倒在地上，腹部流了很多血，潘某就打120和110电话求救。
4、证人蒙某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谢某龙的电话，说他刚才跟别人打架，拿刀捅了人家，他自己手上也受伤了，怕被别人报复，叫其开车送他出城，顺便拿一双球鞋给他。于是其拿了一双球鞋，开摩托车来到城东加油站与谢某龙见面。谢某龙换上球鞋后，把他穿的拖鞋扔到草丛里，叫其送他去化峒路口。其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谢某龙说：“刚才有一个男子在宿舍一楼高声叫喊，我生气就用刀捅了他几刀。”
5、证人黄某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谢某龙的电话，说他刚才捅伤人了，叫其另外安排人员到餐厅做早餐。当时其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以为他是开玩笑。过了一会，其又接到莫某的电话，说谢某龙不知何事与人打架，后来谢某龙满手是血的跑回房间，穿了衣服就走了。
6、证人陈某证实，其是靖西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4年11月23日凌晨2时许，其在急诊科值班时接到求救电话，说在凯悦华宫对面的居民房有人晕倒在地上，需要救助。其与护士黄芳乘救护车赶到现场时，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客厅地板上，身边流有一滩血，有两名报警男子站在门口。经其检查发现倒地男子右腹部有一处伤口，肠子外露，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后来110巡警来到，其告诉民警说人已经死亡。
7、证人肖某证实，谢某龙是其前夫，其俩人于2011年离婚。2014年11月23日晚，谢某龙突然来到其住处，其问他有何事来凌云，谢某龙没有说明具体原因，只说他与别人打架手受伤了，要求借宿。由于谢某龙平时很内向，其也没有细问，就同意他在其家留宿。次日晚，其到广场跳舞时，有凌云县公安局的民警找到其，说谢某龙在靖西县犯事了，公安机关要抓他。得知情况后，其主动带便衣民警开门进家，其告知谢某龙说公安人员要找他，谢某龙就自动跟公安人员走了。
8、证人农某甲证实，其儿子农某丙平时脾气很好，对父母很孝顺，他原来谈了个女朋友叫张某甲，后来分手了。
（四）鉴定结论
1、靖西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和检验照片证实，法医对农某丙尸体检见：左顶部有一处1.0cmx1.0cm创口，深达皮下；右额发际处有3处擦伤，右鼻根有一处擦伤，右面颊有一处擦伤；左颈部有一处2.0cmx0.1cm创口，深达胸锁乳突肌；左肩部有一处1.2cmx0.2cm创口；左锁骨上有一处1.2cmx0.8cm创口；右胸部第1肋水平处有一处1.1cmx0.3cm创口；右胸部第4肋水平处有一处1.8cmx0.5cm创口，深达胸腔；左腹部有一处1.2cmx0.1cm创口；右腹部有一处7.5cmx2.5cm创口，深达腹腔，创腔可见结肠外露；右手掌背侧有2处擦伤。胸腹腔解剖见：左肺上叶有一处创口，心包右侧纵隔面有一处创口，心包积血；心包右侧于心房外壁有一处创口，深达右心房；肝右叶隔面尾部有一处创口。根据死者受伤状态，结合案情分析，属于单刃锐器形成。死者右胸部相当于第4肋水平处的创口贯通胸腔，与心脏右心房外壁创口存在因果关系，分析该处刺创为致命伤。鉴定意见：死者农某丙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刑侦技术员提取1号检材死者农某丙的血样、2号检材被告人谢某龙的血样、3号检材死者父亲农某甲的血样、4号检材死者母亲农某乙的血样、5号检材谢某龙宿舍内提取的折叠小刀上的血迹、6号检材谢某龙宿舍床边白色毛巾上血迹、7号检材谢某龙案发时所穿外套衣领上血迹、8号检材谢某龙案发时所穿裤子上血迹、9号检材城东加油站草丛中提取的拖鞋上血迹、10号检材谢某龙租房二楼卫生间电灯开关上的血迹、11号检材谢某龙租房二楼地面上的血迹、12号检材120号居民房门前路面上的血迹、13号检材联街一小区电线杆附近路面上的血迹、14号检材城东路凯悦华宫对面路上的血迹、15号检材现场一楼往二楼楼梯过道上的血迹、16号检材现场一楼往二楼滴落的血迹进行进行DNA检验，鉴定结论为：⑴送检的5号、6号、7号、8号、10号、11号、12号、14号、15号检材中检出人血，其基因座基因型和2号样本被告人谢某龙的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支持该血迹为谢某龙所留；⑵支持3号检材农某甲的血样为1号检材死者农某丙的生物学父亲；⑶送检的9号、13号、16号检材未检出人的基因型。
3、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刑侦技术员提取死者农某丙的胃内容物进行检验，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
4、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尸体检验检验鉴定结论、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结论、物证检验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谢某龙及被害人农某丙的亲属。
（四）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谢某龙供述，2014年11月23日凌晨2时许，其和同事莫某在“红外线”KTV喝酒后回到“水磨轩”餐厅老板为员工租下的靖西县凯越华宫对面小巷的宿舍，看见餐厅女服务员张某甲和她的男朋友站在一楼门口吵架，莫某就叫他们让开让他推车进屋。其和莫某停好车走上楼梯时，张某甲也跟在后面上楼，但被那名男子拉下楼梯。其回到二楼宿舍后，听见张某甲和那个男子还在一楼大声吵架，其就走到楼梯口叫他们说话小声一点，不要影响别人休息。那名男子就问其：“你是不是水磨轩的师傅？”其说：“是不是不要紧，你们讲话要小声点，要吵就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吵。”该男子又说：“我大声你又能什么样，有本事你下来！”其听他这样说后十分恼火，就从二楼厨房案台上拿了一把折叠小刀跑下一楼大厅，该男子冲上来推打其，其就右手持刀朝他腹部捅了一刀，该男子被捅后仍和其扭打在一起，其又乱捅了几刀，之后该男子转身趴倒下地上，腹部流出很多血。打斗中，其的右手食指也被刀划伤流血。见那人倒地后，其赶紧跑回二楼宿舍，把刀丢在床头边的小凳子上，对莫某说；“我捅伤那个人了，我要离开。”莫某见其手上出血，拿了一块抹布给其擦血。临走前，其问莫某要了一百余元，并叫莫某打120电话救人。其走到城东路口时，看到潘某、张某乙开车过来，其问张某乙借了200块钱，他俩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其说：“你们回宿舍看就懂了。”其走路到城东加油站后打了个电话给同事蒙某，说其捅伤人了，叫他拿一双鞋子给其。后来蒙某开摩托车到加油站送鞋子给其，其换上蒙某送来的运动鞋后，把换下的拖鞋丢在草丛里。当天上午，其乘靖西往崇左的班车到达崇左市后，又换乘班车去凌云县，找到其前妻肖某的住处住下，第二晚就在其前妻家里被公安人员抓获了。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龙无视国法，因琐事而持刀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龙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案发后，公安民警找到被告人谢某龙的前妻肖某了解被告人谢某龙去向时，肖某即证实谢某龙躲藏在其家里，并配合工作带公安民警到家里抓捕谢某龙，该情况与亲友陪同送被告人去公安机关投案并无实质区分，具体自首条件。被告人谢某龙见到民警时无抗拒抓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谢某龙的家属代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农某乙2.5万元，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谢某龙的辨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一定诱因、被告人谢某龙的亲属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的情节、被告人谢某龙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罪行、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给予采纳。由于被告人谢某龙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农某乙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农某乙提出赔偿丧葬费的要求，依法有据，给予支持，赔偿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4年度公布的上一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定，即被害人的丧葬费按案发地职工平均月工资3553元／月×6个月＝21318元；诉讼期间，被告人谢某龙的亲属自愿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农某乙丧葬费2.5万元，本院予以照准。关于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经查，被害人亲属确因奔丧支付了一定费用，决定酌情支持赔偿2000元；对于赔偿死亡补偿金的要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该项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某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谢某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农某乙丧葬费25000元、交通费2000元（已赔偿25000元）。
（赔偿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付清。如被告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履行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期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小强
审 判 员 梁志红
代理审判员 黄丽研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韦怡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