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初730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吴学斌，男，198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彪，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岩，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案外人）：王惠英，女，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静，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天津瀛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光明路7号。法定代表人：施雨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男，该公司职员。被告（被执行人）：�津市嘉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光明路42号。法定代表人：施振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男，该公司职员。被告（被执行人）：轧南屏，女，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告（被执行人）：施振国，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告（被执行人）：任杰，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原告吴学斌与被告王惠英、天津瀛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安公司）、�津市嘉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熹公司）、轧南屏、施振国、任杰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学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彪、刘鑫岩，被告王惠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静、王法，被告瀛安公司、嘉熹公司、轧南屏、施振国、任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学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016）津02执异150号执行裁定书，恢复对坐落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光明路东段北侧港湾公寓二期1号楼603室房屋的执行，并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吴学斌因与瀛安公司、嘉熹公司、轧南屏、施振国、任杰民间借贷纠纷案经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4）二中民一初字第015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0603号执行裁定书。2015年7月2日，依吴学斌申请，法院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封。2016年8月22日，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法院作出（2016）津02执异157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撤销并恢复执行。首先，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其次，本案执行标的系在建工程中的房屋，根据（2016）津02执异0006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执行标的确系瀛安公司所有，根本不存在执行标的权属待定的情形；第三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案外人作为买受人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需要同时满足购房合同合法有效、除执行标的外无其他住房以及房款付至50%以上三个要件�但本案不具备这些要件；第四点、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协议只能发生债的效力，而不能发生物权效力，故案外人应与被执行人另案诉讼。王惠英辩称，其已经交付了购房款且时间均早于吴学斌提出诉请主张的时间，且没有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情形，故应保护其作为业主的权益。瀛安公司、嘉熹公司、轧南屏、施振国、任杰辩称，被执行人与吴学斌之间的欠款事实存在，被执行人愿意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所涉借贷担保事实存在。涉案房屋买卖虽然签约形式不尽相同，但均具有合法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学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二中民一初字第0155号民事�决书，证明：吴学斌依据生效判决申请执行，具有法律依据；2、供房协议，证明：嘉熹公司与王惠英签订《供房协议》，并非瀛安公司；3、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证明：收据为嘉熹公司开具，并非瀛安公司，且嘉熹公司仅提交了购房款收据，既无银行转账记录，亦未出具正式发票，无法证明王惠英已经实际交付房款，退款收据无法证明王惠英实际收到退款；4、银行卡凭条，证明：王惠英向轧南屏转账，无法证明王惠英交付了购房款；5、律师费发票，证明：吴学斌为维护合法权益产生了经济损失。王惠英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了下列证据：1、供房协议，证明：嘉熹公司与王惠英签订了有效的《供房协议》；2、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证明：王惠英按照《供房协议》的约定于2011年7月7�向嘉熹公司支付房款156988元，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供房协议》；3、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目的同证据2；4、（2016）津0117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供房协议》依法有效。瀛安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了下列证据：1、供房协议，证明：瀛安公司与王惠英签订了有效的《供房协议》；2、天津市商品房销售许可证；3、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证明：王惠英按照《供房协议》的约定于2011年7月7日向嘉熹公司支付房款345744元，于2013年8月30日退还面积差价款10224元，双方已实际履行了《供房协议》；4、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5、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拨付物资村回购还迁用房款项的申请、往来收据，证明：嘉熹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效，瀛安公司应当�行。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学斌提交的证据1、王惠英提交的全部证据、瀛安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吴学斌提交的证据2-5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故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30日，天津市宁河县土地整理中心（甲方）与嘉熹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按照宁河县总体规划，就物资村拆迁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项目概况1、项目占地情况：物资村拆迁项目坐落在芦汉路东侧、光明路北侧，拆迁土地四至范围为东至愉悦港湾、南至光明路、西至港湾大厦、北至民宅；2、项目拆迁情况为2004年5月经县有关领导安排以嘉熹公司企业为主体，由宁河县综合执法大队、宁河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组成工作组对物资村进行动迁工作，拆迁过程异常困难，至2009年7月物资村总计45户尚余21户未能拆迁。随后在县政府统一安排下从2009年7月14日开始进行依法拆迁，以县土地整理中心为主体，县综合执法局做入户动迁工作对物资村剩余21户实施了拆迁，至2010年上半年拆迁工作全部完成，拆迁占地总面积6447.69平方米。第二条、回购还迁用房款项1、2004年5月至2009年7月，以嘉熹公司的名义对物资村进行拆迁补偿，拆迁民宅24户，房屋占地面积2666.89平方米，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还迁用房购房款16801407元，再由乙方向实际土地受让人回购还迁用房进行补偿安置。2、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以土地整理中心为主体对物资村剩余21户民宅进行拆迁，已拆迁完毕，还迁安置面积为3780.8平方米，由甲方按市场价格（6300元/平方米）向实际土地受让�统一回购还迁用房47套，总建筑面积4370.47平方米，甲方向实际土地受让人支付还迁安置面积3780.8平方米的购房款23819040元，超出还迁安置面积部分的购房款由实际土地受让人向被拆迁人收取等。2011年7月7日，王惠英（乙方）与嘉熹公司（甲方）签订《供房协议》，依据甲方与宁河县土地整理中心及物资村被拆迁人签订的协议书，甲方代被拆迁人向乙方提供还迁住房，提供给乙方的还迁住房坐落于港湾二期1号楼603室，建筑面积72.03平方米，总房款345744元，该房为还迁住房，待土地整理中心出让后由甲方负责建设，竣工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等。同日，王惠英支付全部购房款。2011年9月23日，宁河土地整理中心（甲方）、嘉熹公司（乙方）、瀛安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按照宁河县总体规划，由嘉熹公司和土地整理中心先后对芦台镇物资村项目地块实施拆迁。目前，嘉熹公司在宁河新注册的瀛安公司取得该地块使用权。根据2011年4月30日嘉熹公司和土地整理中心所签订的协议条款，土地整理中心已将回购还迁房费用23819040元拨付给瀛安公司。甲、乙、丙三方就物资村项目相关事宜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应严格遵守《芦台镇物资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甲方与被拆迁人签订的《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条款。二、丙方应履行甲乙双方签订的关于物资村项目协议中乙方所承担的义务。三、由于物资村拆迁项目还迁用房延期交付，赔偿被拆迁人的延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损失应由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负责补偿给被拆迁人。四、丙方应保证被拆迁人与甲方签订的《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所选定的还迁房的房型、位置及面积。如规划调整所造成的纠纷、上访等一系�问题由丙方与被拆迁人协商解决。五、丙方负责缴纳被拆迁人还迁安置面积的契税，超出还迁安置面积的契税由被拆迁人自行缴纳。六、丙方负责兑现乙方在物资村拆迁过程中，承诺给被拆迁人的一切优惠政策。七、其他约定等。2011年10月8日，嘉熹公司向天津市宁河县土地整理中心作出《关于拨付物资村回购还迁用房款项的申请》，主要内容为“根据宁河县政府指导精神2004年5月由嘉熹公司作为主体，对物资村项目用地范围内24户居民进行拆迁，并负责进行补偿安置，依据2011年4月30日嘉熹公司与天津市宁河县土地整理中心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由天津市宁河县土地整理中心向嘉熹公司支付还迁用房购房款，由嘉熹公司负责向瀛安公司回购还迁用房对物资村拆迁民宅24户进行补偿安置。”同日，嘉熹公司还向天津市宁河县土地整理中心作出《�于拨付物资村还迁项目资金情况说明》。同日，嘉熹公司向瀛安公司付款16801407元。2011年10月10日，瀛安公司收到天津市宁河县土地整理中心交来收购补偿费16000000元。2011年10月21日，瀛安公司收到天津市宁河县土地整理中心交来收购补偿费7819040元。2013年8月20日，瀛安公司取得津国土房售许字【2013】第0663-001-006号项目编号：2113192《天津市商品房销售许可证》。2013年8月30日，王惠英收到瀛安公司退房款10224元。2014年10月28日，本院受理吴学斌与瀛安公司、嘉熹公司、轧南屏、施振国、任杰民间借贷纠纷案。吴学斌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4）二中民一诉保字第005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瀛安公司、嘉熹公司、轧南屏、施振国、任杰银行存款人民币10323067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等值财产。2014年11月3日，本院�瀛安公司名下坐落于本市宁河区芦台镇光明路东段北侧港湾公寓的40套房屋予以查封。2015年5月7日，本院作出（2014）二中民一初字第015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瀛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学斌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0元；二、瀛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人民币7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吴学斌支付自2013年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借款利息；三、瀛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学斌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四、嘉熹公司、轧南屏、施振国、任杰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吴学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5月27日，吴学斌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吴学斌申请要求以加盖封条的方式对上述40套房屋进行查封，本院于2015年7月2日对该40套房屋张贴了封条。2015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0603-1号执行裁定，裁定“本院作出的（2014）二中民一初字第0155号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6年6月3日，本院张贴（2015）二中执字第603号查封公告，主要内容为：“本院对该查封房产加盖封条方式进行查封。若工程须开启查封房产才能作业，先由开发商与项目托管人（宁河区人民政府）联系，再由项目托管人向本院联系、解决。未经本院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启、进住、处置上述查封的房产。否则，本院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2016年6月24日，王惠英作为原告，以瀛安公司、嘉熹公司为被告，向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请为要求确认王惠英与嘉熹公司于2011年7月7日签订的关于坐落于原物资村愉悦港湾二期1号楼603室房屋的《供房协议》依法有效。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作出（2016）津0117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王惠英与嘉熹公司签订的关于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区××物资村××港湾××楼××号房屋的《购房协议》依法有效；二、驳回王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6）津02执异1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光明路东段北侧港湾公寓二期1号楼603室房屋的执行。涉案房屋至今尚未竣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涉案执行标的是否应继续执行。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从请求权成立时间上看，案外人请求权的形成时间要早于吴学斌的金钱债权。尽管债权的成立时间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正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针对出卖人就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明确规定，在均未受领交付且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的继续履行请求权优先于其他买受人。以此类推，结合本案事实情况，至少不能得出吴学斌成立在后的债权优先于案外人成立在前的债权的结论。第二，从请求权内容上看，案外人的请求权系针对讼争房屋的请求权，而申请执行人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讼争房屋只是作为瀛安公司的责任财产成为申请执行人的债权的一般担保。且因讼争房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及办理相关手续，故案外人对没有实际占有讼争房屋及办理登记没有过错，故案外人对涉案标的具有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对申请执行人一般金钱债权的执行。第三，根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就涉案房屋签订协议及支付房款的时间均早于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诉讼，且申请执行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不能认定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综上所述，案外人已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举证，所举证据可以证明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吴学斌未交纳诉讼费用，且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范围，本案不予涉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学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6元，由原告吴学�负担43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哈 欣代理审判员 李 敏代理审判员 郭 鑫代理审判员 刘建奇人民陪审员 杨 英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