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9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城�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滨江中路2号。
法定代表人：张仲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鄞镇，浙江圣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密特，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开元华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风景区。
法定代表人：张冠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晶宇，浙江东方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开元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市心中路818号十六层。
法定代表人：陈灿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北京中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笑，北京中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城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开元华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杭州开元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房产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城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城地产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公司法尊重公司自治，至于决议是否有利于公司，属于公司自治范畴，不属于公司决议撤销诉讼的司法审查范围”是错误的。人民法院应对涉案决议是否系控股股东滥用资本多数决议操控公司，使公司的经营决策服从自己的意�，从而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和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滥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自2011年以来，开元华城置业公司未顺利召开过董事会会议，也未按照章程约定每半年召开一次股东会会议，双方股东进行了十余次的诉讼，公司治理早已陷入僵局，大股东一人操控公司，对于股东会决议涉及公司核心资产处置、主要全资子公司主体转让、是否不当贬损公司资产、大股东是否侵害公司及其他股东权益的问题，法院应该予以审查，这不属于公司自�的范畴。二、公司会议召集召开程序、决议内容违法，且对前述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的审查判断，不应排除章程第六条的适用。涉案股东会会议由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及其董事长召集，会议召集程序违法，涉案决议应予撤销。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章程第六条约定，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商业道德，诚实守信，接受政府和社会公众的监督，承担社会责任。可见章程约定公司在进行召集、召开股东会会议、作出股东会决议等经营活动时，股东、董事长、高管等均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遵守道德、诚信、忠实、勤勉等义务。一审判决仅以公司章程第十七条、二十三条和十五条作为定案依据，排除适用章程第六条是错误的。三、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的大股东开元房产公司滥用控制权利，以与自己进行交易为目的，以合法形式掩盖侵占公司核心资产、谋取巨额不当利益的非法目的，侵害了公司和其他股东的权益情况属实。开元房产公司在华城地产公司反对的情况下，于2015年11月10日强行通过了《关于公司以九龙湖开元华城度假村的房屋、土地等资产向宁波九龙湖开元华城度假村有限公司增资的方案》，并以该股东会决议为依据，于2015年11月23日实现宁波九龙湖开元华城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度假村公司）注册资本从5000000元增至382033243元。在华城地产公司缺席的情况下，开元房产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单方通过《关于置业公司公开挂牌转让宁波九龙湖开元度假村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议案》、《关于置业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并以部分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价出资的议案》。2016年1月19日，在华城地产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元房产公司以股东会同意为由，在宁波市产权交易中心挂牌出让度假村公司100%股权。2016年2月1日挂牌结束后，开元房产公司以股东会决议为依据，开元房产公司以455000000元受让了相关股权并于2016年5月12日完成股权交割。2016年9月9日，度假村公司的注册资本从382033243元减少至100000000元，开元房产公司通过“增资，挂牌转让，自己受让，减资套现”的途径实现了侵占公司资产的目的。上述过程中有以下违法之处特需指出：其一，上述2015年11月10日、2016年1月11日的两次股东会决议均载明“代表45%表决权的华城地产公司表决弃权”，但华城地产公司实际并未弃权；其二，直至2016年1月11日，股东会通知内容和召开过程中均未涉及开元房产公司参与竞买度假村公司股权一事，开元房产公司恶意隐瞒利益输送目的，未主动回避表决，更未告知华城地产公司有参与竞买度假村公司股权之权利，违反了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其三，华城地产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宁波产权交易信息网页截屏》，从该证据可见，转让基本要素中所示的对转让具有重大影响的设置要素均未提交股东会，也会告知华城地产公司，从挂牌公告来看，明显有利于大股东取得股权；其四，2016年2月17日，华城地产公司在了解到度假村公司100%股权在宁波市产权交易中心发布公告挂牌转让后，要求开元华城置业公司提供相关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会议记录、评估报告，但公司在控股股东开元房产公司控制下，不予回复，连最起码的股东知情权都不予保障；其五，开元房产公司在受让度假村公司100%股权时受让价格显著低于投资成本和价值。根据《在建工程明细表（酒店）》，截至2011年5月，度假村公司的酒店已经投资500000000余元，后续投资金额，华城地产公司无从知晓，随着房地产价格的持续上升，度假村公司的主要资产都是土地和房产，价值应不可估量，但开元房产公司受让相关资产的价格仅为455000000元。四、上述争议的两次股东会会议召开和决议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高管义务和禁止行为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或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的行为。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的董事有案外人陈妙林、孔伟良、张冠明，涉案度假村公司股权转让的对象即为开元房产公司，陈妙林、张冠明为该公司股东。陈妙林、张冠明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上�规定。
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涉案股东会决议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法定的撤销要件。涉案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均不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华城地产公司以召集程序违法、决议内容违法为由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1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12号案件），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2民终字276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764号案件）提起再审申请，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受理再审申请，上述1112号案件、2764号案件判决均为生效判决，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章程的合法性。二、上述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在此基础上，在度假村公司挂牌出售后，开元房产公司作为合法�竞拍人以合理的市场价格拍得相关资产，并不涉及公司或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资产。
开元房产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开元房产公司、华城地产公司共同签署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章程，授权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的董事长行使董事会职权，这是双方股东的共同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和强制性，该项授权有效。开元华城置业公司是开元房产公司初始注资100000000元，后增资至300000000元，实际投资达1000000000余元的大型合资公司，两位股东均应对章程约定的该司治理细节尽到最高的注意义务，经过反复协商最终约定的上述授权是合法且有效的。当时双方进行这样的约定也是考虑到公司只有两个股东，为了简化流程，方便决议和沟通才如此决定，应属合理，不存在笔误情形。这一授�行为并不具备法定的排他性，也没有剥夺董事会的职权，更何况如有必要，董事会、股东会均可作出相关决议。资本多数决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治理的基本原则，开元房产公司占比55%，华城地产公司占比45%，除了明确法定必须2/3多数来决议的事项，其他均属于可以通过多数决来决议的事项，涉案股东会决议并不违法。
华城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开元华城置业公司2016年1月11日《关于置业公司公开挂牌转让宁波九龙湖开元度假村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议案》、《关于置业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并以部分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价出资的议案》股东会决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华城地产公司和开元房产公司共同投资成立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华城地产公司出资比例为45%，开元房产公司出资比例为55%。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股东会定期会议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公司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主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二十三条规定：“董事长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开元房产公司提议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对开元房产公司提出的《关于置业公司公开挂牌转让宁波九龙湖开元度假村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议案》、《关于置业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以部分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价出资的议案》进行审议和表决。2015年12月21日，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董事长张冠明签发《关于召开宁波置业公司2016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并加盖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公章。该会议通知明确了会议时间、会议地点和议题。会议时间为2016年1月11日上午10时。会议地点为宁波九龙湖开元度假村望湖厅。会议议题为审议并表决《关于置业公司公开挂牌转让宁波九龙湖开元度假村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议案》、《关于置业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并以部分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价出资的议案》。开元华城置业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通过EMS向华城地产公司及开元房产公司发送了关于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将于2016年1月11日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EMS邮件单内件品名一栏注明：定于2016年1月11日上午10时在宁波九龙湖开元度假村望湖厅召开开元华城置业公司2016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一审庭审中，华城置业公司认可知晓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向其诸暨市暨阳街道滨江中路2号地址邮寄会议通知，华城地产公司拒收该邮件。2016年1月11日，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在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郎家坪开元九龙湖度假村望湖厅召开2016年度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宁波市鄞源公证处对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的行为进行保全，并制作（2016）浙甬鄞证民字第219号公证书。开元华城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冠明、经理褚锋平、员工魏洋君以及开元房产公司代表朱再忠参加会议。会议对《关于置业公司公开挂牌转让宁波九龙湖开元度假村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议案》、《关于置业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并以部分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价出资的议案》进行表决。开元房产公司表决同意通过上述议案。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股东会会议表决通过�关于置业公司公开挂牌转让宁波九龙湖开元度假村有限公司100％股权的议案》、《关于置业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并以部分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价出资的议案》，并形成决议文件。华城地产公司为与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开元房产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28日向该院起诉，华城地产公司请求：1.确认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的违法内容无效；2.判令开元华城置业公司撤销章程中无效条款的工商备案登记。该院一审判决驳回华城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城地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因此，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予以撤销，应从形成决议的股东会会议程序及决议内容两个方面予以考量。华城地产公司提出涉案股东会决议应予撤销的理由包括涉案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违法、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涉案决议系开元房产公司滥用资本多数决规则侵害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和华城地产公司的股东利益。对此，该院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就华城地产公司提出的上述撤销事由是否成立进行如下认定：一、关于华城地产公司提出的涉案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违法的主张。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主持。”华城地产公司主张上述条款系笔误，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有关“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的强制性规定，即使章程第十七条条款有效，涉案股东会会议由开元房产公司召集，并非董事长召集，违反章程规定。即使董事会委托董事长行使职权，董事长应当就召集股东会会议事宜形成书面决定，抄送董事会。该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条款有效，对此问题，该院不再进行审查。根据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21日，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董事长张冠明签发《关于召开宁波置业公司2016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并向华城地产公司发送通知，华城地产公司拒收通知邮件，应视为通知已送达，涉案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符合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章程规定。开元房产公司在通知书上盖章，不应视为涉案股东会会议由开元房产公司召集。董事长张冠明召集股东会会议，是否形成董事会决议及是�已提前告知其他董事并不影响召集程序效力认定。综上，华城地产公司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华城地产公司提出的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主张。华城地产公司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议案内容系公司对外投资的具体方案，决定投资方案属于董事会职权，不属于股东会职权，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该院认为，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该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系公司的权力机构，对公司经营管理和涉及公司利益的事项拥有最高决策权。涉案决议内容系公司对外经营、投资行为，股东会会议对此进行审议，并不违反公司章程，亦未损害股东权益，华城地产公司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华城地产公司提出的涉案决议系开元房产公司滥用资本多数决规则侵害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和华城地产公司股东利益的主张。公司法尊重公司自治。只要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决议内容不违反公司章程，则应认定决议不存在瑕疵。至于作出的决议是否有利于公司，属于公司自治的范围，不属于公司决议撤销的司法审查范围。华城地产公司上述主张不能构成涉案股东会决议撤销的事由。综上，涉案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决议内容也未违反公司章程，华城地产公司所主张撤销事由均不成立，故对于华城地产公司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华城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华城地产公司负担。
二审中，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开元房产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华城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再审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华城地产公司就1112号案件、2764号案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的事实；2.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5）甬镇商初字第185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850号案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850号案件涉及的开元华城置业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关于公司以九龙湖开元华城度假村的房屋、土地等资产向宁波九龙湖开元华城度假村有限公司增资的议案》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所涉的股东会决议有关联，两案应一并处理的事实；3.度假村公司《公司基本情况》复印件一份；度假村公司《关于增加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定》、《注册资本变更》、《股东出资情况》复印件各一份；度假村公司《关于公开挂牌转让本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决定》、《宁波市产权交易中心非国有产权交易合同》复印件各一�；度假村公司《章程修正案》复印件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开元房产公司滥用大股东控制权，侵占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及华城地产公司权益的事实；4.《在建工程明细表（酒店）》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至2011年5月，度假村酒店投资成本已达500000000元，开元房产公司利用控股股东便利以455000000元受让相关资产侵占了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及华城地产公司的股东权益。5.开元房产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妙林、张冠明既是开元房产公司的股东又是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的董事，违反公司章程和法律所规定的董事义务及禁止性行为。
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经质证认为：除证据4中印章模糊故难以认定真实性之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上述所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开元房产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即便真实也系华城地产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难以认可。证据4印章模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所有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华城地产公司想以上述证据证明开元房产公司滥用大股东权力，开元房产公司对此均不能认可。华城地产公司仅选取了对其有利的部分证据，而未展示股权转让的全貌。完整的程序是：董事长通知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关于召集程序有全套的公证书为证。关于股东会召开的全过程有照片及现场录音录像为证，由此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完全符合法律和章程的规定。作出决议之后，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结果，委托宁波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挂牌转让。相关挂牌转让消息在报纸上登报公示，同时，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还将报纸用EMS寄送给华城地产公司。公告期满后，开元房产公司依法竞拍得到度假村公司的股权。关于该次股权转让发生的背景是，华城地产公司多次向多个机构发送函件要求对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进行调查，要求银行提前收贷，导致开元华城置业公司资金链紧张，为了还贷，不得不将子公司（度假村公司）的股权卖掉，后来因为没有人买，开元房产公司就把股权买走了。证据4中的投入成本是否是500000000元不能当然推断，应当委托有资质的造价鉴定机构对相关投资成本进行造价鉴定或评估。且不管投入的造价成本是多少，与度假村公司的股权评估价值并非完全等同。开元房产公司受让度假村公司的股权价格是符合市场价格的，且度假村公司的造价成本后期增高也是华城地产公司在恶意影响的结果。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为复印件，开元华城置业公司对除了证据4之外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开元房产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基本不予认可。但华城地产公司对2764号判决申请再审并不当然导致该案进入再审程序，故对证据1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中所涉的决议已在另案中处理，该案与本案涉及不同的股东会决议，该案的处理结果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对证据2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4、5中关于各股东、董事的身份及关于度假村公司转让的基本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仅凭证据4尚不足以证明开元房产公司以不合理低价受让度假村公司的股权，相关转让程序也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且本案仅涉及股东会决议是否可撤销问题，故本院对证据3、4、5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因开元房产公司或开元华城地产公司的�际控制人、董事、高管陈冠明、陈妙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而应予以撤销。本院认为，华城地产公司虽对2764号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但并无证据证明该判决已被再审或改判，因此，2764号判决的终审裁判效力并未改变。依据2764号判决，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的章程有效。而涉案股东会的召集、表决程序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的章程约定，故华城地产公司以此主张撤销股东会决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了股东、董事、高管的相关义务属实，相关规定及章程约定也应当约束本案各当事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开元房产公司作为开元华城置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参与了度假村公司的竞拍，且开元房产公司的股东与�元华城置业公司股东的人员存在重合情况，但涉案股东会决议仅关于对相关资产进行评估、对度假村公司进行增资以及对度假村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该内容并未侵害公司和股东利益，故华城地产公司以此主张撤销股东会决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城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华城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海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代理审判员 施 晓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