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某，男，1968年5月15日生，云南省南涧县人，家住南涧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南涧县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南涧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发祥，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某，女，1970年8月5日生，云南省南涧县人，家住南涧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南涧县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黄红映，云南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发祥、被告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黄红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至2014年期间，时任南涧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主任（原南涧镇农科站站长）的被告人唐某某伙同本单位时任出纳员（即原报账员）被告人叶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列支出的方式共同套取国家粮食高产创建暨粮食间套种农资补助资金、高产创建培训费等合计人民币21万余元。除部分用于公务支出外，其中部分款项连同保险费代收劳务费人民币13643元，合计144000元被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私分，其中被告人唐某某得87000元，被告人叶某某得57000元。该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款人民币144000元，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唐某某得87000元，被告人叶某某得57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赃款，被告人叶某某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唐某某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叶某某有期徒刑二至四年，并处罚金。针对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被告人唐某某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解其不是主犯，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发祥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唐某某的贪污数额属“较大”，且具有如下量刑情节：自首；有良好的认罪态度；积极退清赃款；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唐某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某某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解其侵吞的款项只有47000元，分别是2013年10月40000元，2014年9月保险代收劳务费7000元。
辩护人黄红映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叶某某侵吞公款的数额只应认定为48000元，分别是2012年的8000元，2013年的40000元，保险拨付款属于劳务费不具备贪污性质。被告人叶某某有如下量刑情节：自首；全部退赃，具有悔罪、悔改表现，主观恶性较小；每次侵吞公款均有领导明确指示，具有被动性，只应对其实际占有的数额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叶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6至2014年间，时任南涧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主任（原南涧镇农科站站长）的被告人唐某某伙同本单位出纳（即原报账员）被告人叶某某，采取虚列支出的方式套取国家粮食高产创建暨粮食间套种农资补助资金、高产创建培训费等人民币21万余元，除部分用于单位支出外，其中的128000元被二人侵吞，分别是：2012年8、9月份的一天，唐某某从叶某某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拿走20000元，同时授意叶某某也可以用10000元，后叶某某将8000元据为己有；2013年10月底的一天，唐某某从叶某某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拿走60000元，同时授意叶某某也可以用40000元，后叶某某将该40000元据为己有。
2014年9月，南涧县农业局将保险公司返还给该局的种植业保险代收劳务费人民币27286元拨入南涧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账户，唐某某、叶某某弄虚作假，在财物凭证上反映该款已全额发放全镇14个村委会农科员，而实际只发放了13643元，擅自截留其中的13643元。后唐某某、叶某某将该13643元连同账外资金中的357元计14000元私分，各得款7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有效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口证明及照片、证明、南人招（1992）字第57、67号文件、南农人（2009）8号文件、工资审批表、审批意见表、考核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的身份情况，2006至2014年被告人唐某某任南涧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主任，被告人叶某某任该单位出纳员。
2.审查经过、归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的归案经过。南涧县纪委于2015年5月13日通过走访核实，发现南涧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农业组存在套取农业项目资金的重大违纪行为。6月8日县纪委找叶某某核实，叶某某交代了该单位存在套取公款的情况。6月11日县纪委找唐某某核实，唐某某交代了该单位有套取资金私设小金库及本人侵占小金库资金12万余元的事实。叶某某于6月15日也交代其侵占小金库资金6万余元。同年7月13日南涧县检察院对该案立案侦查，7月15日将唐某某、叶某某传唤至办案工作区，唐某某、叶某某对作案事实供认不讳。
3.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明南涧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原南涧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农科站）的单位性质为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唐某某。
4.国家粮食高产创建暨粮食间套种农资补助资金、高产创建培训费等凭证，证明2006至2014年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共套取国家粮食高产创建暨粮食间套种农资补助资金、高产创建培训费等218013元，其中2006年8232元、2007年17250元、2008年40780元、2009年20972元、2010年20358元、2011年20000元、2012年10513元、2013年60265元、2014年19643元。
5.叶某某提供的支出清单、收条、领条、补助表、花名册、领款单、发票，证明2006至2014年，南涧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小金库部分资金的支出情况。
6.证人李某甲、吴某某（均系南涧县南涧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09至2013年，南涧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在发放农资给农户时，存在发放花名册和农户实际领取的数额不符的情况。2011年12月5日的会计凭证所载明到西山和得胜村委会培训各五次不真实。
7.证人陈某某、徐某甲、李某乙、徐某乙、自某某、李某丙、罗某甲、何某某、尹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字某某、罗某乙（均系南涧镇各村委会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06至2014年间，南涧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在开展国家粮食高产创建暨粮食间套种农资补助资金发放、高产创建培训等工作中，存在弄虚作假、虚列支出的情况。
8.证人王某某、常某某、杨某某（均系南涧镇辖区内村民）证言，证明2006至2014年间，南涧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在发放有机肥、农资补助过程中，存在弄虚作假、虚列支出的情况。
9.证人罗某丙（南涧县农业局项目计划股负责人）证言及其提供的会议记录，证明2014年在种植业保险工作过程中，农业局负责协调、配合，保险费的收取由保险公司委托农业局向农户收取，农业局又将该工作下达给各乡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并以受保险面积每亩1元作为各乡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工作经费。保险公司返还的种植业保险工作经费先拔到农业局，再由农业局拔给各乡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要求各乡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在开展工作中做工作经费，但没有明确可以分配给农业部门的职工。
10.被告人唐某某供述，证明2006至2014年其任南涧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主任期间，由于办公经费不足，职工日常下乡出差费用短缺，其安排叶某某采用加大数量、加大补助面积和虚列支出的方式，共套取国家粮食高产创建暨粮食间套种农资补助资金、高产创建培训费等约22.8万元，并将该款纳入单位小金库，由叶某某保管。该资金一部分用于职工外出考察学习支出、慰问、购买服装、接待等，另外一部分被其与叶某某侵吞，分别是：2012年8月，女儿上学前其拿走20000元，让叶某某也用10000元；2013年下半年，由于孩子上学其拿走60000元，同时让叶某某用40000元；南涧县农业局将保险公司返还的种植业保险代收劳务费27286元拨入南涧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账户，其与叶某某认为自己在开展工作中也付出过劳务，故在发放过程中让农科员以全额领取的方式签字，而实际只发放一半，另外一半即13643元连同账外资金357元共14000元被其与叶某某私分，各得7000元。2013年账外资金只剩6000多元时，经其与叶某某确认后，安排叶某某将账外资金收支记录笔记本连同相关单据销毁，原因是害怕侵吞账外资金的事情被人发现。农业局和镇政府的相关领导不清楚账外资金一事，单位其他职工只知道有账外资金但不清楚收支情况。
11.被告人叶某某供述，证明2006至2014年其任南涧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出纳员期间，在单位负责人唐某某的安排下，出现过套取国家项目资金私设小金库的情况，共套取沼气池建设资金、粮食高产创建经费和粮食作物间套种资金228000元，分别是2006年9000多元、2007年18000多元、2008年40000元、2009年23000多元、2010年19000多元、2011年21000多元、2012年12000多元、2013年65000多元、2014年19000多元。这些资金由其保管，一部分用于单位职工团体活动、外出游玩等支出，另一部被其与唐某某侵吞，分别是：2012年8、9月份，被唐某某拿走20000元，说他女儿上学用；2013年底，被唐某某拿走60000元，同时让其也用40000元，该40000元被其用作家庭开支；2009年其买了一台装载机出租获利，由于手头拮据其侵吞了8000元，该款唐某某清楚并同意的；2014年在办理种植业保险过程，保险公司返还劳务费后，在唐某某的安排下，其以各村委会农科员全额领取做账，但实际只发了一半，另外一半连同单位账外资金的几百元，凑足14000元被其与唐某某私分，各得7000元。2013年底经其与唐某某确认，账外资金只有6000多元了，2014年底其问唐某某如何处理记账凭证，唐某某说销毁算了，支出笔记本是唐某某亲自撕毁的，其他的单据被其用火烧了。
12.收款凭证、存款单、退款说明、收条，证明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已将涉案的违法所得全额退缴南涧县纪委、南涧县人民检察院。
13.说明，证明相关证据的来源及复制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款人民币142000元，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唐某某得87000元，被告人叶某某得55000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经审查：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2012年8、9月的一天，唐某某拿走账外资金中的20000元时安排叶某某也用10000元，后叶某某将8000元据为己有，公诉机关指控叶某某侵吞10000元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仅对其中的8000元予以确认；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供述与证人罗某丙证言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弄虚作假，擅自截留保险公司返还的种植业保险代收劳务费13643元，并连同账外资金357元共计14000元予以私分，该行为属共同贪污，对辩护人黄红映该方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案的审查经过、归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南涧县纪委于2015年5月13日通过走访核实，发现南涧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农业组存在套取农业项目资金的重大违纪行为，后分别对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进行调查询问，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之规定，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的行为不属于自首，对辩护人李发祥、黄红映该方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缴赃款，认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叶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所退缴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2017年至1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叶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唐某某、叶某某所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潘 伟
审 判 员 罗朝清
人民陪审员 徐仁佩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