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泉行终字第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远秋，女，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傅绿松、傅滨宏，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
法定代表人黄保林，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琪聪、黄文艺，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远秋因诉被上诉人南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督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南安市人民法院（2015）南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远秋的委托代理人傅绿松、傅滨宏，被上诉人南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南安安监局）副局长刘晓江及委托代理人黄琪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7日21时许，案外人陈加勇在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的生产车间操作移动磁座钻时身亡。当日，公安机关接报案后以“公安快报”形式报送至南安市人民政府。当月19日，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南政办（2014）131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6·7”事故调查组的通知》，成立了由南安市水头镇政府牵头，市公安局、安监局、总工会等部门参加的事故调查组。随后，调查组着手展开调查，并于2014年9月2日形成《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6·7”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载明：“事故发生过程和事故救援情况：2014年6月7日21时许，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内，装配工陈加勇移动磁座钻时触电倒地，附近操控行吊的工人费桂波发现了陈加勇的异常情况后，立即呼叫附近工友帮忙，听到喊声的杨杨、杨存刚（陈加勇妻子的哥哥）、刘旭隆等工友陆续跑到现场，意识到陈加勇可能发生触电，杨存刚连忙拔掉在移动电源排插上磁座钻插头并移走陈加勇身上的磁座钻，现场工友一边对陈加勇采取掐人中、胸部按压等紧急抢救措施，一边打水头海都医院120急救电话和电话报告董事长林远秋事故情况；林远秋接到工人刘旭隆的电话事故报告后，就授意现场工人用沙盖到陈加勇身上进行土法急救。海都医院救护车过来后，医生对陈加勇做了心电图等检查，确定已经死亡就离开了。21时30分许，林远秋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就打110报警和安海医院120电话，想试试能不能抢救过来。安海医院120到现场后，对陈加勇做心电图等检查，再次确定陈加勇已死亡。该起事故共造成一人死亡。死者陈加勇于2012年到晋江凯达公司从事机械装配工种、附带钻孔作业，今年5月底到水头新厂。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6月7日南安市公安局海联派出所到事故现场进行了取证，市政府事故调查组成立后，调查组到事故现场进行调查，但在调查时，事故单位以事故设备遗失为由，未能向调查组提供。调查组根据南安市公安局海联派出所提供的材料以及事故调查过程中所获取的材料进行分析。”2014年9月10日，被告代调查组将该调查报告上报南安市人民政府，南安市人民政府于当月22日作出南政文（2014）209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6·7”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提出的事故调查报告，并要求被告抓紧督促落实事故相关责任单位和人员的处理。2014年11月28日，被告以原告林远秋涉嫌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事故发生为由予以立案，并根据南政文（2014）209号批复及事故调查组调查案卷宗材料，拟作出对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处以10万元罚款及对原告林远秋处以2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4年12月2日，被告通过EMS特快专递向原告林远秋发出（南）安监管罚告（2014）2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南）安监管听告（2014）22号《听证告知书》。被告经研究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南）安监管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并通过EMS特快专递寄给原告林远秋。该处罚决定书认定：“林远秋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能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未能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导致发生一人死亡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主要证据有：《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6·7”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南政文（2014）209号）、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6·7”触电事故案卷宗。以上事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第四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并参照《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标准》处罚幅度的规定，决定给予林远秋处以罚款人民币贰万元的行政处罚”。事后，原告林远秋未按期支付罚款，被告于2015年3月21日通过EMS特快专递向其发出《罚款催缴通知书》，催促其履行缴款义务。原告林远秋不服被告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于2015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的（南）安监管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即“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有关行业、领域的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对有关行业、领域的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的部门，统称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和《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六条第二款即“安全生产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由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安全监管监察部门管辖”的规定，被告作为负责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部门，有权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并对安全生产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涉案事故发生后，南安市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组成事故调查组开展调查工作，调查组在调查过程中取得与形成的相关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具有客观真实性，被告依据这些证据材料对涉案单位和个人进行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对本单位安全生产工作负有保证本单位安全生产投入的有效实施，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组织制定并实施本单位的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等职责。原告林远秋作为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应负起公司安全生产的管理职责。本案中，原告林远秋认为其已经尽到对员工的安全生产责任和义务，而根据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安全生产培训记录》与《安全生产检查记录》，公司在事故发生前没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与检查记录。被告认定原告林远秋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陈加勇死亡原因问题。被告认定陈加勇系在操作磁座钻时触电身亡，原告林远秋则认为陈加勇的死亡原因不明，被告认定其触电死亡属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凌海在2014年7月16日事故调查组现场检查时已确认“原事故漏电设备磁座钻已被工人抛弃找不到”，该公司对涉案作业工具没有尽到妥善的保管义务，负有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陈加勇的死亡事实，有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情况》、《事故报告》、《人民调解协议书》，现场工人费桂波、杨存刚、原告本人及公司其他管理人员等作出的相关调查陈述，以及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科关于尸检情况说明及死者体表损伤照片等证据材料为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根据这些证据材料作出关于陈加勇触电身亡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林远秋关于没有尸检、死因没有证据支持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之前，通过EMS特快专递向原告林远秋发出了（南）安监管罚告（2014）2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南）安监管听告（2014）22号《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林远秋听证权利，原告林远秋也于2014年12月4日签收了该两份材料。该事实有编号为1056219440712号快递单（寄件人联）及邮政部门出具的“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单为证，足以认定。原告林远秋主张被告未履行听证告知义务，影响其陈述、申辩权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并参照《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标准》处罚幅度的规定，决定给予原告林远秋处以罚款人民币贰万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综上，被告作出（南）安监管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林远秋请求撤销该处罚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远秋的诉讼请求。
林远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南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南）安监管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属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快递单及一网上打印的“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欲证明其已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原审法院也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在未告知上诉人听证权利的情况下就作出行政处罚，其行为剥夺了上诉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属程序重大违法，其作出的（南）安监管罚（2015）4号决定书依法应予撤销。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上诉人认为陈加勇是晋江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而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假使陈加勇真的是触电死亡，根据被上诉人所述的电钻漏电，其与安全教育是两码事，根据相关条例，没有规定设备漏电属于安全教育内容，也不属于违规操作造成的。三、原审法院认为陈加勇触电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1、本案漏电工具目前找不到，即陈加勇系工具漏电导致触电死亡没有直接证据支持。根据调查材料，第一个看见陈加勇死亡的证人费桂波怀疑陈加勇“可能”触电，笔录里也都显示陈加勇“可能”因为工具漏电导致触电死亡。假使陈加勇真的是触电死亡，被上诉人所述漏电的电钻应当搜集，被上诉人没有调查取证，因为导致漏电的电钻遗失，被上诉人就把类似的电钻拿来拍照取证，在对引起事故的触电工具没有搜集，也没有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主观认定陈加勇是由于工具漏电导致触电死亡是极不负责的，被上诉人不应该把“可能”作为事实已清楚的情节来认定。因此，在没有发生事故的直接证据时，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罚不当。2、本案没有对陈加勇的尸体进行尸检，没有尸检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陈加勇的死亡原因，故也不存在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关于陈加勇死亡的原因，不能根据自认和说明来确认，死亡原因应当根据专业的判断，被上诉人卷宗材料里关于陈加勇死亡的情况说明是：“因为家属不同意进一步尸体检验，其死因尚不能明确”，公安机关既然无法判明死亡原因，且公安的照片和第一到场人的陈述不同，因而被上诉人也不能认定其死亡是工具漏电触电引起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南安安监局答辩称，一、本案被处罚主体正确。2014年7月17日，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情况及事故报告以及本案事故现场照片，现场检查记录，调查组成员对费桂波的询问笔录等，可以明确事故发生地是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工作时发生事故，造成陈加勇死亡。二、上诉人未能进行相关安全培训，安全教育，安全检查，未能及时发现安全隐患，未能采取必要防范措施，事故后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施救措施，造成陈加勇工作时触电身亡。三、上诉人的违法事实清楚。通过南安市人民政府成立的本案事故调查组进行的调查及最后得出的调查结论，陈加勇系电钻漏电导致触电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事故调查组的文件名称及编号（以下简称编号）10、11，上诉人报告的“企业情况”和“事故报告”简述了事故单位、事故地点和事故时间及事故原因和事故后的处理情况；其次，编号23、24上诉人副总经理王凌海确认了事故漏电设备已被工人抛弃找不到，现场没有安全措施和配套，未能提供相关安全培训，安全检查等资料；再次，编号27尸检情况及照片体现陈加勇左胸部、右胸部、左肘部内侧、右前臂及右手掌侧见多处皮肤灼伤区；第四，编号28、29、30上诉人工人费桂波、杨存刚等人的笔录证明事故第一时间看到陈加勇躺在地上，身上还抱着电钻；第五，编号9事故双方调解协议书，编号30、31、32、33、34等系列调查笔录进一步印证了陈加勇触电身亡的事实；第六，编号5南安市人民政府对事故报告的批复。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了陈加勇在上诉人加工厂工作时触电身亡的事实。
经审查，上诉人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具有作出本案行政行为的职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2014年7月17日提供给事故调查组《企业情况》、《事故报告》，上诉人在《企业情况》中明确说明因晋江市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生产发展需要，2014年将公司总部移至南安市水头镇海联工业园区并申请公司为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2014年6月5日进行试运行，6月7日，作为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的新员工陈加勇刚从老家四川为父亲做完生日赶回福建开工……；《事故报告》也明确陈述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在南安市水头镇海联工业园区的厂房于2014年6月7日晚上9点十几分员工陈加勇在生产车间使用磁力钻钻孔时不慎触电……。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远秋2014年7月22日在南安市公安局海联边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也称陈加勇是我们厂的工人。根据《企业情况》、《事故报告》和调查笔录，可以认定因晋江市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生产发展需要，申请成立上诉人公司，陈加勇是上诉人公司新员工。因此，上诉人主张死者陈加勇不是其员工，是晋江市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其没有对陈加勇进行安全生产培训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林远秋作为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负有管理职责。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6·7”事故调查组2014年9月2日形成了《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6·7”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并于9月10日将该事故调查报告向南安市人民政府请示，南安市人民政府于当月22日作出南政文（2014）209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6·7’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6·7”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作出了分析和认定：（一）直接原因分析。生产车间使用扬州捷得利J1C-JCA9-23型磁座钻钻孔，磁座钻使用二脚插头，同时，电源延长线也使用二脚插头造成磁座钻通电时没有进行接地保护，陈加勇在没有断电的情况下搬动磁座钻，磁座钻因漏电导致陈加勇受到电击身亡。（二）间接原因分析。凯达公司安全生产责任落实不到位，主要负责人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不够到位，未能认真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造成电器设备安全附件被拆除，以及错误用电、违规操作的安全隐患未能得到及时消除。未按照规定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工人缺乏用电、事故应急救援常识，在事故发生前使用未接地设备、在事故发生时未能采取正确的应急救援措施。（三）事故性质认定。该起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
因此，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能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未能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导致发生一人死亡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该认定有《福建省凯达石材机械有限公司“6·7”触电事故调查报告》（附事故调查主要证据目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陈加勇系触电死亡缺乏证据不予采纳。据此，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南）安监管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得当。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特快专递邮件（邮件号码1056219440712）及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特快专递邮件（邮件号码1056219440712）收件人为林远秋，邮件内容为（南）安监管罚告（2014）2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南）安监管听告（2014）22号《听证告知书》，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显示邮件于2014年12月4日由本人签收，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送达《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程序严重违法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向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告知了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的权利，被上诉人行政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远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钊胜
代理审判员 陈东进
代理审判员 李婉芬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淑婷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