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娟。
委托代理人顾海啸，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泽东，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维。
委托代理人陆耀华，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丽娟与被上诉人赵维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0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丽娟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海啸、曾泽东，被上诉人赵维及其委托代理人陆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3日，陈丽娟向赵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截至今日，借款人陈丽娟（身份证号：××）向出借人赵维（身份证号：出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还款日期由赵维提前一周向借款人提出，借款人一次性支付全款。”陈丽娟在该借条尾部签名署期。
2014年3月5日，陈丽娟向赵维转账30万元，转账记录中“交易备注”一栏载明“借款赵维”。2014年4月8日，赵维向陈丽娟转账10万元，2014年4月11日，赵维向陈丽娟转账1206900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上述3月5日的30万元转账是赵维从陈丽娟处借得的款项，上述4月8日的10万元转账和上述4月11日的1206900元转账中的206900元属于支付上述30万元借款的本息，其中6900元是利息，后来陈丽娟又于2014年4月20日将该6900元利息退还给了赵维。另外，上述4月11日的1206900元转账中的100万元是对应上述借条中的100万元借款即本案讼争借款。
2014年5月20日、7月18日、8月20日、9月19日、10月20日，陈丽娟分别向赵维转账5次，每次转账金额均为23000元；2014年5月27日、6月20日，陈丽娟分别向赵维转账90万元、22400元。陈丽娟该银行账户在2014年5月20日、27日的账户余额分别是132206.37元、363150.67元。
一审庭审中，赵维、陈丽娟均称双方间关系曾非常要好。双方还一致确认，从赵维于2014年4月11日还清陈丽娟30万元借款本息的当日起至2014年5月19日期间，双方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为陈丽娟结欠赵维本案所涉借款本金100万元。
一审庭审中，赵维提交律师函、快递单、查询记录，主张赵维曾于2014年11月18日向陈丽娟发函催款。陈丽娟称收到了该律师函，但由于借款已经还清，故未反馈。
以上事实，由赵维提交的借条原件、银行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付款情况说明、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等证据、陈丽娟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赵维的诉讼请求为：1、陈丽娟立即偿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2、陈丽娟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陈丽娟分别于2014年5月20日、7月18日、8月20日、9月19日、10月20日向赵维转账的23000元、于6月20日向赵维转账的22400元，究竟是还本还是付息？陈丽娟于2014年5月27日向赵维转账的90万元，是否属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赵维称，虽然借条上未写明利息，但双方间口头约定了利息，利率为每月2.3%，付息日期为每月20日左右，故而陈丽娟分别于2014年5月20日、7月18日、8月20日、9月19日、10月20日向赵维转账的23000元均为利息，6月20日转账的22400元也是利息，之所以较之其他月份少了600元，是因为扣掉了本案以外的另一笔金额为190万元借款中的100万元的一日利息。此外，陈丽娟于2014年5月27日向赵维转账的90万元也属于该笔190万元借款中的款项。对该笔190万元借款，赵维称并无借条等书面借款凭证，因为双方经常拆借没有任何借条，但赵维提交转账支票存根和银行进账单各一份、苏州鑫城厨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一份，主张赵维已向陈丽娟归还了该190万元借款。
赵维就该190万元借款经过作出陈述：当时我要去银行转贷，急需190万元，就找陈丽娟周转，陈丽娟于2014年5月27日自己借给我90万元，同日陈丽娟找案外人乔某借给我100万元，银行放贷后，我问陈丽娟归还到哪个账户，陈丽娟就指示我将钱转入苏州海云北贸易有限公司，由于当时银行放贷是到苏州鑫城厨房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的，我便于2014年5月28日通过苏州鑫城厨房工程有限公司账户直接转给苏州海云北贸易有限公司190万元，这190万元只借了一天。当时陈丽娟还跟我说，其中100万元是别人的钱，需要支付利息，故陈丽娟在6月20日向我转账时不是23000元而是22400元，即为直接扣除了该100万元借款的一天利息。
赵维进一步陈述称，2014年3月5日，陈丽娟向赵维转账30万元，转账记录中“交易备注”一栏载明“借款赵维”。2014年5月27日，陈丽娟向赵维转账90万元，交易备注一栏记载为“借款赵维”。针对该30万元的转账，双方均认可是陈丽娟出借给赵维。但对于该90万元转账的性质，双方说法不一，赵维称两笔转账的“交易备注”一栏均记载为“借款赵维”，表明两笔款项性质一致，可以证明该90万元也是陈丽娟出借给赵维的另一笔借款，而非本案100万元借款的还款。
针对赵维上述意见，陈丽娟辩称，双方间就本案10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上述每月23000元和6月的22400元均为归还本金。此外，陈丽娟还曾于2014年5月27日向赵维归还本金90万元，至于超出100万元本金的37400元，是陈丽娟自愿给予赵维的利息补偿，因为双方关系好且知道赵维的钱是从银行借的。至于案外人乔某转账给赵维的100万元，陈丽娟毫不知情，与陈丽娟无关；陈丽娟之前根本不知道苏州海云北贸易有限公司和苏州鑫城厨房工程有限公司。至于陈丽娟于2014年5月27日转账给赵维90万元的“交易备注”一栏中记载为“借款赵维”，陈丽娟称其当时转账时并未区分“借款”的含义究竟是借出或借入，是网上银行自动选择的。
一审庭审中，赵维向陈丽娟发问，从银行明细来看，陈丽娟银行账户于2014年5月20日、27日的账户余额分别是132206.37元、363150.67元，如果陈丽娟于2014年5月20日、5月27日、6月20日、7月18日、8月20日、9月19日、10月20日分别转账给赵维的23000元、900000元、22400元、23000元、23000元、23000元、23000元是归还本案100万元借款的本金，那么，陈丽娟为何没有按照借条中约定的“借款人一次性支付全款”的还款方式向赵维一次性还款或者以整数形式还款呢？对此，陈丽娟辩称，陈丽娟账户每天都有进进出出的投资款，所以不大会把钱凑整一笔打出去。
原审法院认为，陈丽娟提出的其于2014年5月20日、7月18日、8月20日、9月19日、10月20日每月向赵维转账的23000元、于2014年5月27日向赵维转账的90万元、于6月20日向赵维转账的22400元均是归还本案100万元借款本金的说法，存在诸多疑点。疑点一，如果陈丽娟已经还清赵维借款，为何借条原件仍在赵维手中？疑点二，陈丽娟于2014年4月11日从赵维处借得100万元，当时陈丽娟在借条中承诺的还款方式为“还款日期由赵维提前一周向借款人提出，借款人一次性支付全款。”。从2014年5月20日起，连续6个月于每月20日左右（注：其中4次转账日期均为当月20日、另2次转账日期为当月18日和19日）向赵维定期转账6笔款项，其中5次转账金额均为23000元、另1次转账金额为22400元，此外，陈丽娟还于2014年5月27日向赵维转账90万元。2014年5月20日和27日，陈丽娟银行账户中余额分别为132206.37元、363150.67元。如果按照陈丽娟的说法，5月27日的90万元转账是归还借款本金，那么，陈丽娟在转账90万元后，为何在账户余额5倍于剩余77000元本金的情况下，没有按照借条约定以“一次性全额付款”的方式还清本金，反而是承继5月20日转账23000元的做法，于6月20日归还22400元本金、于7月18日、8月20日、9月19日、10月20日又每月向赵维归还23000元本金。疑点三，如果按照陈丽娟的说法，双方间未约定利息，陈丽娟从2014年5月20日至10月20日期间，分别以5笔23000元、1笔22400元、1笔90万元的转账方式，共计向赵维转账还款1037400元，那么还款金额为何会比100万元本金多出37400元？
针对上述疑点，陈丽娟分别以双方关系要好、不习惯以整数形式转账、多出的37400元是对赵维的补偿等理由予以辩解。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疑点如果单独出现在某一案中，陈丽娟的辩解意见或许能够成立，但诸多疑点同时出现在本案中，陈丽娟的上述解释就难言符合常理，因此，原审法院对陈丽娟上述辩解意见均碍难采信。
赵维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赵维曾于2014年3月5日从陈丽娟处借得30万元，同年4月8日和11日分别归还10万元本金和20万元本金，还曾同时支付6900元利息的事实。赵维提出该6900元利息就是30万元本金的一个月利息，利率为月息2.3%。赵维还称，陈丽娟从赵维处借钱，常常采用月息2.3%的利率，双方就本案10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的利率也是月息2.3%，所以，陈丽娟才会分别于2014年5月起每月20日左右向赵维转账23000元（6月份之所以转账22400元，赵维称是由于扣除了另一笔借款的利息）。
赵维又称，2014年3月5日，赵维从陈丽娟处借款30万元时，陈丽娟转账给赵维的记录中“交易备注”一栏载明“借款赵维”；2014年5月27日，陈丽娟向赵维转账90万元的“交易备注”一栏也记载为“借款赵维”。由此表明，两笔款项性质一致，均为赵维从陈丽娟处借款，也就是说，该90万元转账与本案所涉的陈丽娟从赵维处借款100万元是两个独立的方向相反的借款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陈丽娟从2014年5月起定期于每月20日左右向赵维转账23000元或22400元、该每月定期转账23000元于5月27日转账90万元后仍然持续、陈丽娟对上述诸多疑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等情况，赵维陈述的本案借款100万元的月息为2.3%、5月27日的90万元转账系另一独立于本案的法律关系的意见，可信度较高，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不过，由于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超付部分应当折抵本金。经抵扣核算，从2014年10月21日起，本案剩余本金为973573元。
原审法院认为，赵维与陈丽娟之间的100万元借款关系由借条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赵维、陈丽娟之间的借款关系予以认定。赵维按约提供借款后，陈丽娟理应按期归还。因款项拖欠未还，赵维诉请归还借款本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超出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关于利息，赵维主张自2014年11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丽娟抗辩已归还全部本金的意见，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丽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赵维借款本金973573元，并支付原告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被告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以本金973573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赵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被告陈丽娟负担。
上诉人陈丽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赵维委托陈丽娟将100万元款项交案外人乔某理财。赵维因担心款项安全，故让陈丽娟出具借条，利息并非由陈丽娟负担，故借条未有利息约定。2、2014年5月27日，乔某已将前述100万元归还给了赵维，同日，赵维向陈丽娟借款90万元。3、除2014年5月20日的23000元系陈丽娟帮乔某归还的款项外，就本案100万元借款，陈丽娟未再帮乔某支付过任何款项，该涉案100万元借款本金已由乔某于2014年5月27日还清。4、乔某通过柳某归还给赵维的款项，陈丽娟对此知晓，事实上并非帮陈丽娟归还，款项的来源是乔某。乔某与赵维之间最后自行形成了借款关系。5、赵维通过虚构事实方式从银行套取贷款，再将贷款出借给乔某，属于典型的高息转贷，涉嫌刑事犯罪，是无效的法律行为。6、赵维陈述曾向陈丽娟借款，但按常理，如赵维需要用钱，应该找陈丽娟追讨借款，不可能另外向陈丽娟借款且另算利息。故赵维的陈述不符合逻辑。基本事实是，赵维将款项实际出借给了乔某，另外在资金紧缺时向陈丽娟借了一笔款。赵维在原审中陈述其向陈丽娟和乔某各借款90万元和100万元，后赵维却将190万元轻率地归还给了苏州海云北贸易有限公司，有悖于常理。实际上乔某于2014年5月27日支付给赵维的100万元就是用于归还本案100万元的借款。即使陈丽娟作为赵维与乔某借款关系代理人的观点不被接受，赵维向陈丽娟的90万元借款，赵维没有证据证明已归还给了陈丽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90万元应用于抵销本案债务。7、涉案款项已被公安部门确认为乔某非法吸收赵维的资金，如本案二审维持原判，将与刑事案件认定出现矛盾。8、赵维在原审中刻意回避了其将款项出借给乔某的基本事实。由于乔某失踪，陈丽娟无法举证，故只能仓促辩解，根据能够找到的90万元的出借凭证先行完成抗辩。最近找到乔某后，经过梳理，理清原审未查明之基本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赵维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赵维答辩称：柳某在原审中出具了书面证明，明确其支付给赵维的款项是根据陈丽娟指示支付的，并非陈丽娟上诉状中陈述的由乔某指示柳某支付。乔某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陈丽娟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陈丽娟提供乔某在平安银行苏州分行、陈丽娟在招商银行苏州相城支行的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赵维将100万元款项打给陈丽娟后，陈丽娟在几分钟内即将100万元款项转了乔某，证明100万元款项的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均为乔某。
赵维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赵维将100万元出借给了陈丽娟，至于陈丽娟如何使用该100万元，与赵维无关。
二审中，陈丽娟申请证人乔某、柳某出庭作证。
乔某出庭作证主要陈述内容为：我通过陈丽娟认识赵维。赵维通过陈丽娟在我这里投资，先是100万元，是通过陈丽娟账户转给我的，后来于2014年5月27日归还给了赵维，没多久，赵维又给我190万元，转账至苏州海云北贸易有限公司，我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个人向赵维出具了190万元的借条。
柳某出庭作证主要陈述内容为：我于2014年4、5月份在乔某开的“环宇公司”做过一段时间的出纳，做了几个月就走了。我是根据给我的名单向赵维打款，是什么钱我不清楚，应该是给投资人的利息。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我根据名单打款，有时候陈丽娟也会给我名单，但我会和乔某核实金额，然后打款。
赵维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乔某、柳某与陈丽娟存在利害关系，其中乔某与陈丽娟系男女朋友关系，柳某为乔某的员工。两位证人作证内容与陈丽娟在一审中的陈述、柳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完全相悖，陈丽娟与乔某、柳某之间互相串通，逃避陈丽娟个人应承担的债务。
二审查明：一审中，柳某在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确认，2014年6月20日、2014年7月18日、2014年8月20日、2014年9月19日分别转账支付给赵维的22240元、23000元、23000元、23000元系由其本人代替陈丽娟向赵维支付；陈丽娟于2015年4月24日一审庭审中确认其让朋友柳某代为归还赵维借款本金；陈丽娟二审中陈述其与乔某为朋友关系。
本院查明其它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陈丽娟于2014年4月11日实际收到赵维1206900元款项（其中206900元系赵维用于归还陈丽娟30万元借款，双方无争议），陈丽娟于2014年4月13日向赵维出具了借条，可以认定陈丽娟系涉案100万元的借款人，至于陈丽娟收到该100万元后于当日转账至乔某名下，系陈丽娟与乔某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否定陈丽娟向赵维借款100万元之事实。
陈丽娟上诉认为就涉案100万元款项系其受赵维委托交由乔某理财。陈丽娟的该上述主张与其在一审中的主张截然相反，虽其二审中提供了乔某的证人证言，但乔某与赵维系朋友，存在利害关系，乔某之证言亦无其它证据相印证，且乔某系在一审判决对陈丽娟不利后二审出庭作证，证明力很低，故本院对陈丽娟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陈丽娟上诉认为该100万元款项已由乔某于2014年5月27日归还。首先，陈丽娟的该上诉主张与其在一审的主张完全不一致，违反了诉讼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其次，乔某二审中之证人证言，如上理由，证明力很低，并不能证明陈丽娟之主张。第三，乔某与赵维之间就涉案100万元并不直接建立借款关系，乔某并无义务直接向赵维归还100万元借款。相反，赵维于2014年5月27日分别收到乔某100万元和陈丽娟90万元款项后，于第二天即将190万元转至乔某控制的苏州海云北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赵维对此作出了解释，该解释并不违反常理。第四，陈丽娟在2014年5月27日之后的每月20号左右支付赵维固定数额的款项（6月为22400元，其他均为23000元），在支付时间及数额方面呈现特定的规律性，结合2014年5月20日陈丽娟本人支付赵维23000元之事实，根据交易习惯和日常经验法则分析判断，应认定陈丽娟所支付的上述款项为100万元借款的每月利息。如按陈丽娟二审之陈述，乔某于2014年5月27日已归还赵维100万元借款本金，则其在之后无需再支付赵维任何款项。陈丽娟二审中主张在2014年5月27日之后柳某支付款项系受乔某委托，但该主张与其一审中所陈述的柳某受其委托归还赵维借款本金之内容完全不符，亦与柳某在一审中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不符。综上分析，本院对陈丽娟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
陈丽娟上诉认为即使涉案债务未清偿，其于2014年5月27日借给赵维的90万元，应抵销本案所涉债务。赵维主张已归还该90万元借款，说明对该90万元债务是否仍存在存有争议，在陈丽娟事先未通知赵维抵销债务，且陈丽娟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抵销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陈丽娟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丽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陈丽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伟
审 判 员 徐 辉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