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1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一×，于天津市蓟县，农民。2008年11月11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治安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监视居住。
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一×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5）蓟刑初字第06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一×与被害人王五×系蓟县下窝头镇下窝头村村民，且相邻居住，被告人王一×家居西，被害人王五×家居东。被害人王五×系残疾人，其视力残疾等级为壹级。2015年5月2日12时许，被告人王一×与被害人王五×及其妻子王二×在被害人王五×家后门口，因王二×在其宅基东侧一空地上种植作物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害人王五×被致伤。经蓟县人民医院诊断，王五×之伤为尾骨骨折，左肱骨干青紫无皮下血肿。经公安蓟县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五×尾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上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王一×后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五×陈述证实，2015年5月2日12点半左右，我被我家西邻居王一×给打了。那天中午因为种地的事王一×骂我，我就用我手里的拐棍乱抡了一下，我妻子说“别打了，打着我了。”我妻子说完之后，王一×就和我抢拐棍，我拿着拐棍没撒手，王一×就用拳头杵我左胸口了，我就倒地上了，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脑袋里长瘤了，导致我双目失明和记忆力受损。
2、证人高××证言证实，2015年5月2日中午12点左右，我路过王五×家门口，看到王五×与他媳妇不知道因何事争吵，我耳朵背，没听清。这时王一×过来了，王一×和王五×夫妇争吵起来。之后我就看见王五×抡起木棍要打王一×，但因为王五×看不见，打在了他媳妇身上，具体打什么部位我没注意。这时他媳妇就说：“别打了，打着我了”，说着王五×媳妇就把木棍抢过去了，抢过去后就用木棍打王一×的大腿几下。王一×就急了，他把木棍抢过去后用木棍打了王五×几下，具体打什么部位我没注意。我过去劝架，我是面向王一×的，所以没注意王一×用木棍打到王五×什么部位，我把王一×劝开后一回头就看见王五×斜坐在地上了，具体怎么斜坐在地上的我没看见。然后他们就没有再动手打架了，我也离开了。
3、证人王二×证言证实，2015年5月2日中午大约12点多钟，因为我在我家东侧空地上种地的事，我和王五×与王一×吵起来。我丈夫王五×眼睛看不见东西，就顺着王一×的声音用他的拐棍打过去，我说：“是我，别打”，王五×就没打。王一×见王五×要动手，就用手抢过王五×的木拐棍，打我右大臂、腰部，还要用木棍打王五×，我就用左臂替王五×挡了一下，结果还是既打到我又打到王五×了，具体打什么部位我没注意，然后王五×被打的跌坐在地上了。这时我村高××过来劝架，然后我们没再动手，就报警了。我的右大臂和左后腰、左手手腕上部肿了，都是王一×用王五×的木棍打的。王五×的胳膊、尾骨疼，胳膊应该是王一×用木棍打的，怎么打的没注意，尾骨是王一×打他时他跌坐在地摔的。事发时高××和李××在场。我打电话将这事告诉了我儿子王四×，后来王四×和他对象还有两个朋友就来了，见我们被王一×打了，就去找王一×问怎么回事。
4、证人李××5月14日证言证实，2015年5月2日，在王五×家后门口，王一×和王五×夫妇吵架了，他们一争吵我就走了。
5、证人王三×6月16日证言证实，2015年5月2日，我在家里看电视，听见门口有人说话，出去看见王浩奇的爷爷（王一×）正和我爷爷奶奶打架，王浩奇的爷爷用拳头杵了我爷爷胸脯一下，我爷爷就倒地上了。
6、证人王四×5月2日证言证实，今天中午我接到我妈王二×的电话，说他们老两口子被王一×打了，我就立刻回家来了，我到家后听说因为院外的一块地发生口角打的架，我就去找王一×理论，理论时和他打起来了。
7、证人金××5月2日证言证实，今天中午12点半左右，王四×给我打电话说他想回趟老家，之后我就去蓟县城区接上王四×还有他对象纪××，我们就去了王四×的老家。到他家大约1点多，王四×的母亲说他们老两口被他家邻居给打了，之后王四×去找那个打人的人，后来又发生了打架。
8、证人吴××5月8日证言证实，2015年5月2日下午1点多钟，因为王四×的父母被王一×打了，王四×去找王一×理论，结果就发生了打架。
9、证人纪××5月11日证言证实，2015年5月2日中午王四×接到他母亲的电话，说被人打了，我就和王四×还有两个小伙一起回去看看怎么回事。到王四×家后，王四×的母亲说刚才被西院的老头打了，王四×就去找西院的老头理论去了，然后引发了冲突。
10、证人程××5月11日证言证实，2015年5月2日下午1点多钟，王五×的儿子王四×和他媳妇来我家打架，因为王一×与王五×夫妇中午的时候打架了。王四×进我家堂屋后就质问王一×为什么打他父母，然后就打王一×，后来打起来了。
11、证人谭××5月11日证言证实，2015年5月2日中午我公公王一×和邻居王五×媳妇打起来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王五×的儿子又过来找我公公打架。
12、被告人王一×供述证实，2015年5月2日，我与王五×家一共打了两场架。第一场是在中午12点半左右，在王五×家后门口，因为我阻止他们在我的地上种东西，但他们不听。事发当天中午我骑电动车从王五×家门口经过，王五×媳妇将我的电动车拽倒了，王五×拿一木棍打我，但没有打到我，都打在他媳妇身上了。王五×媳妇将棍子抢过来打我，抢完棍子后王五×就倒地上了，随后王五×媳妇就用棍子在我左大腿上打了两下。之后我就把棍子抢过来，用手把棍子折断了，折断后我就准备用棍子打王五×，但没有打到王五×，打在她媳妇身上了。这时我村曹井海的媳妇过来劝架，我被劝回家了。王五×媳妇和他抢棍子时，将王五×推倒了，王五×倒退着坐在地上的。我没有拿棍子打王五×，我只打他媳妇一下，王五×左上臂为什么有伤我不知道，与我无关。
13、现场录像光盘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王五×左臂有伤，王二×两个胳膊有伤，王二×自称腰部有伤，被害人王五×及王二×称以上伤均系王一×所致；被告人王一×左腿外侧有伤，称是被王二×打的，被告人王一×称王五×的伤是王二×打的，王二×的伤是王五×打的。公安人员要求被告人王一×到派出所做笔录，被告人拒绝。双方证实曹井海的媳妇（高××）和曹连发的媳妇（李××）在现场附近。
14、蓟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损伤照片，法医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五×的损伤情况。
15、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王五×之妻王二×报警；公安蓟县分局情况说明材料、现场图、现场照片、木棍照片等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本案其他相关情况。
16、被害人提交的残疾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视力残疾一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一×法制观念淡薄，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在互殴中致被害人王五×一处轻伤一处轻微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一×明知被害人王五×系残疾人，仍对其实施伤害，且被告人曾因故意毁坏财物被治安拘留，属有劣迹，故对被告人王一×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王五×亦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王一×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一×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采信的证据不能成立，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证明上诉人有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案发时王五×拿着棍子打到了王二×，王二×就抢王五×的棍子，争执过程中，王五×倒地。上诉人与王五×没有身体接触，更没有殴打王五×。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本案诉讼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一×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除有被害人王五×的陈述外，还有目击证人高××的证言，且上诉人王一×也承认自己在案发当天与被害人发生了争执。综合本案全部证据，能够认定王五×的伤情与王一×的伤害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王一×的辩解不符合常理，且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王一×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被害人王五×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时其与上诉人王一×发生争执，其用拐杖打王一×，王一×抢其拐杖，并将其杵倒在地。证人王二×的证言证实，王五×与王一×争吵后，王五×用拐杖打王一×，但打在了其身上。王一×抢过王五×的拐杖，打其和王五×，王五×被打得跌坐在地。证人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王五×要用拐杖打王一×，但打在了王二×身上，王二×就抢过拐杖打王一×，王一×又抢过拐杖打王五×。其就上前劝架，面向王一×将王一×劝开，一回头见王五×已经坐地上了，王五×在王一×用拐杖打他之前都是站着的。以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明了被害人受伤过程，虽在细节上有一定出入，但被害人王五×系视力残疾一级，其不能准确、完整的叙述受伤过程亦属正常；而现场目击证人证实的主要内容一致，即王一×用拐杖殴打王五×，致王五×跌坐在地。诊断证明、鉴定意见证实，王五×尾骨骨折，其尾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上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应当认定王五×的该伤害后果系被王一×殴打并倒地所致。王一×的伤害行为与王五×的伤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判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一×与他人发生矛盾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及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玉峰
代理审判员 周 萍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余 薇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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