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5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生，男，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金禄，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贺，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市尖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杰，男，196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集贤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德侠，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刚，黑龙江省集贤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女，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友谊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某，男，200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友谊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张某母亲。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昕，男，198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友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萍�系王昕母亲），女，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西平行路五马路267号。负责人：李连冬，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新兴大街六马路南侧五环体育健身楼5楼。负责人：张俊，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铁成，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王生因与被申请人刘金禄、张杰、宋德侠、李某、张某、王昕、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05民终111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黑民申24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生、被申请人李某、被申请人刘金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贺、被申请人宋德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刚、被申请人王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萍、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铁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金禄、张杰、宋德侠、张某、王昕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生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5民终1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支持申请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有新证据证实其与刘金禄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金禄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王生及交通事故无任何联系，不能认定王生与刘金禄为雇佣关系。原审中刘金禄提供的照片没有拍摄时间、没有粮库名称、婚礼现场也没有能够证明与王生有关的任何物品及标志，这些照片并不能认定王生与刘金禄有任何关联。刘金禄银行卡及客户简易明细帐查询单与该案不具有关联性。刘金禄提交所谓王生所有的厢式货车及经营的礼仪公司门钥匙只是在庭审中提交，并未结合门锁来证实其真实性、有效性。证人与刘金禄之间所述矛盾较大，证人证言不可采信。刘金禄对自己工资发放情况在一、二审中作出完全不一致的表述，是虚假陈述，不应采信。刘金禄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宋德侠辩称，1.原二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原二�一系列证据能够组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实刘金禄与王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3.申请人提到的关于新证据的理解是错误的，新证据不仅限于法律列明的两种证据；4.原二审程序适用询问及径行审理程序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李某、张某的答辩意见同宋德侠一致。王昕辩称，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述称，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与我公司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我公司已对三者方赔付完毕。张杰、宋德侠、李某、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13300.20元。诉讼过程中，四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494767.10元。王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金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5000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王昕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刘金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4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0日21时30分许，张永录醉酒驾驶其所有的黑Ｒ×××××号夏利牌小型轿车拉乘原告王昕在富密公路65公里加100米处由西向东行驶超越前方同方向行驶车辆时，与相对方向由被告刘金禄驾驶被告王生所有的黑Ｊ×××××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相撞，两车相撞后张永录驾驶车辆与由西向东行驶王祥驾驶的黑Ｄ×××××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相刮，造成张永录当场死亡。原告王昕受伤住院治疗52天，共花去医疗费46349.00元（有红兴隆中心医院医疗费票据证明），伤愈后经鉴定王昕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伤后休息18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护理人员为一人（�黑龙江省农垦红兴隆管理局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垦红鉴所[2016]临鉴字第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黑Ｒ×××××号夏利牌小型轿车车辆损失23425.00元，该车为出租营运车辆，月利润应当为3329.00元（有经双鸭山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黑龙江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黑志华评鉴字[2016]PJ002号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此起交通事故经友谊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张永录与被告刘金禄负事故同等责任，王祥、原告王昕无责任（有通过友公交认字[2015]第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刘金禄没有证据证实其与被告王生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杰、宋德侠、李某、张某人民币101935.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杰、宋德侠、李某、张某人民币11100.00元；三、被告刘金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杰、宋德侠、李某、张某人民币245853.07元；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昕人民币20065.00元；五、被告刘金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昕人民币44235.00元；六、驳回原告张杰、宋德侠、李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杰、宋德侠、李某、张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中的第一、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六项；3.改判王生与刘金禄连带赔偿李某、张某、张杰、宋德侠人民币288388.0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刘金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本案应由王生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单独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四上诉人288388.07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生与刘金禄是雇佣关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确认事故车辆DX××××奥迪车在事故发生时投保了交强险，同意在交强险无责赔付最高赔付1000元，死亡伤残最高赔付12000元。2015年7月16日王生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此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刘金禄与被上诉人王生是雇佣关系还是借用车辆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4条“在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在侵权诉讼中，对原告提出的侵权事实，被告�认的，由被告负责举证”的规定，王生、刘金禄应当分别向法庭举证。王生在一审向法庭提交三份证人证言，用于证实其与刘金禄是车辆借用关系。王生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未出庭。庭审后，经询问王生及对证人王某证言进行核实。二人对从双鸭山去友谊的车中，刘金禄乘坐车辆位置的描述不一致。另外，上诉人刘金禄向法庭提交的与王生前往收粮、为王生礼仪公司进行婚庆活动一系列照片，及王生用刘金禄的银行卡向农户支付粮款的交易记录单结合证人潘某证言、厢货车、王生车库的钥匙，以及王生陈述其曾经在刘金禄处借款2000元后不久又偿还的事实，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依据优势证据制度，对双方所举示证据的证明力进行判断时所确立的规则，属于采信规则，即当证明某一事实存在或不存在的证据的份量与证明力比反对证据更具有说服力，或者比反对�证据可靠性更高。刘金禄主张与王生是雇佣关系的证据比王生证明其与刘金禄是借用车辆关系具有优势，更有说服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黑Ｊ×××××号牌机动车驾驶人刘金禄在为个体经营业主王生提供劳务（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因劳务（驾驶机动车）造成被侵权人张永录死亡、被侵权人王昕受伤，应当由接受劳务者黑Ｊ×××××号小型轿车所有权人个体经营业主即被上诉人王生承担侵权责任。刘金禄上诉称其与王生是雇佣关系的上诉意见有理，予以支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统计年度。原审按2014年标准赔偿四原告事实有误，予以调整按照2015年黑龙江省相应标准计算。黑龙江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03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484060元；黑龙江省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8881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丧葬费为24440.5元；黑龙江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2元/年的标准，事故发生时被抚养人7周岁计算至18周岁，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4336元。被上诉人王昕对原审赔偿数额未提起上诉，对其赔偿数额不予调整。根据《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项应当按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因肇事司机张永录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与刘金禄是对等责任，原审判决给付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四上诉人请求侵权人给付5万元抚慰金的上诉意见无理，不予支持。四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7000元的诉请，因受害方与肇事方是对等责任，此鉴定费应由四上诉人与王生各承担3500元。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在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下，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未举示充分有效证据，对其抗辩加以证实，且事故车辆黑Ｊ×××××在其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作为保险人理应依据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张杰、宋德侠、李某、张某上诉部分有理，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刘金禄上诉有理，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王昕对一审法院按照2014年黑龙江省统计年度标准，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提出异议，二审不予调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予以调整。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黑龙江省友谊县人民法院（2016）黑052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六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杰、宋德侠、李某、张某人民币101935.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杰、宋德侠、李某、张某人民币1110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昕人民币20065.00元；驳回原告张杰、宋德侠、李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黑龙江省友谊县人民法院（2016）黑052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刘金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杰、宋德侠、李某、张某人民币245853.07元”为“被上诉人王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张杰、宋德侠、李某、张某人民币264888.07元”；三、变更黑龙江省友谊县人民法院（2016）黑0522�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被告刘金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昕人民币44235.00元”为“被上诉人王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王昕人民币44235.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王生主张与刘金禄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二审庭审过程中，刘金禄提供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刘金禄与王生的通话录音及录音整理材料七份，该证据体现了王生安排刘金禄出车拉音响、彩虹门，以及王生参与处理该交通事故并告知刘金禄不接电话、不去交警队、换电话卡等情节。对此，王生的代理人认可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反驳称该证据不能证明王生与刘金禄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王生代理人认可的该通话录音及录音整理材料，结合二审采信的刘金禄提供的收粮、礼仪公司婚庆活动一系列照片、刘金禄的银行卡向农户支付粮款的交易记录单等间接证据，应当认定王生雇佣刘金禄做司机的事实。关于王生主张事发当晚刘金禄因家事借其车返回尖山区的问题。因王生提供的相关证人不认识刘金禄，不知道王生与刘金禄之间的关系，王生提供的证人对于借车的陈述没有具体明确的证词，且不符合逻辑，应不予采信。再审期间，王生为证明与刘金禄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刘金禄事发当晚从友谊县返回尖山区是因个人家事，其提供了两份录音资料，刘金禄方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因王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录音通话的明确主体，所涉及的证人亦未出庭接受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故王生提供的两份录音资料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生与刘金禄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刘金禄使用王生车辆造成交通事故时，是否从事雇佣活动�与履行职务或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活动。关于王生与刘金禄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刘金禄在二审庭审时提供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后，王生仍然安排刘金禄出车拉婚庆活动的相关物品的录音资料，且该录音资料经庭审质证，王生的诉讼代理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二审采信的刘金禄提供的收粮、礼仪公司婚庆活动系列照片，及王生用刘金禄的银行卡向农户支付粮款的交易记录单等其他间接证据，应当认定王生与刘金禄之间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前后均存在雇佣关系。关于刘金禄驾驶王生车辆造成交通事故时，是否从事雇佣活动，与履行职务或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活动的问题。事发当晚，刘金禄与王生及王生的另一位朋友一同从双鸭山市尖山区到友谊县，参加王生朋友次日的开业庆典活动，对于刘金禄于当晚九时三十分许从�谊县驾车返回尖山区的目的，双方各执一词。对此，在刘金禄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与王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情况下，由于司机工作的特殊性，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由王生承担刘金禄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未从事雇佣活动或与履行职务没有内在联系的举证责任，更符合公平原则。且刘金禄不认识次日要开业的友谊县的王生朋友，其与王生及王生的另一位朋友到友谊县后，王生与同去的另一位朋友留在友谊县，刘金禄驾车返回尖山区，也符合一名司机履行雇佣活动的义务外观；刘金禄即使因为家事返回尖山区，其作为一名司机在正常的时间范围内，安全到达家里的期间也应视为从事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活动。综上所述，王生主张与刘金禄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诉讼结果，其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王生未对二审生效判决的赔偿范围和数额提出异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黑05民终11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波审判员  王玉娟审判员  段余昆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