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862号
上诉人一（原审原告）茹敏灵，（龙门县中医医院宿舍）。
委托代理人夏平，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二（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陈飞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伟军、廖志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伟景。
上诉人茹敏灵、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伟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门县人民法院（2015）惠龙法民一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5年06月03日,原审原告茹敏灵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医疗费505.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50元、护理费1926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77040元、伤残补助金17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431.3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341886.4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廖伟景答辩称：同意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并补充认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医疗费505.71元属非因事故受伤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住院321天不予认可。我们已经垫付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3001.9元，对此费用原告没有主张。伤残赔偿金应按事故前一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计算。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庭前提交的书面答辩称：一、本次事故超过诉讼时效，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不合理：1、医疗费应扣除非社保用药，另外原告提供的多次医疗发票已经通过医保报销，应予以扣除。2、住院天数过长，不合理。另外根据医嘱显示为住院期间内固定钢板断裂，导致住院天数延长。应按照合理住院天数计算相关费用。3、营养费无医嘱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4、误工费不合理，原告并没有提供事故前和住院期间停发工资的事实，原告应提供住院期间的银行流水账单，若确实存在，对不足部分，同意赔偿。5、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应提供被扶养人出生证。被扶养人属于农村户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同时从事故发生时起计算抚养年限。三、鉴定费、诉讼费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7日17时，被告廖伟景（车主）驾驶粤L×××××小型轿车，从龙门龙潭镇往龙门城方向行驶，途径龙门县龙潭镇龙潭庙路段超车时碰撞同向行驶由原告茹敏灵驾驶粤L×××××号二轮摩托车，造成原告茹敏灵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1年12月9日，龙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伟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茹敏灵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2011年11月17日，原告到龙门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被诊断为：1、左桡骨粉碎性骨折；2、左尺骨多段骨折；3、左R桡远端关节脱位；4、左膝部皮肤擦伤。2011年11月18日，原告进行钢板固定手术，后在2012年2月20日被补充诊断为：左桡骨骨折钢板断裂。2012年9月17日，原告出院，住院306天。医院的出院医嘱为：1、定期门诊复查；2、不适随诊。2014年12月16日，原告到龙门中医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桡尺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2014年12月17日，原告进行左桡尺骨内固定物拆除术。2014年12月31日，原告出院，第二次住院15天。医院的出院医嘱为：不适随诊。2014年12月25日，龙门中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14年12月31日，龙门中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结果：2014年12月16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在我科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原告第一次住院产生医疗费50737.45元，第二次住院产生医疗费4074.9元，原告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共54812.35元，已全部由被告廖伟景垫付，被告廖伟景自行将已垫付的医疗费50737.45向被告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获得保险理赔款42136.45元。原告在第一次住院出院后至第二次住院前的期间，共四次到医院门诊复查，共花费医疗费505.17元。另外，庭审时本院告知原告需要提交减少收入的证明，但原告在期限内未提交。原告经伤残鉴定机构鉴定为十级伤残，用去鉴定费1800元。
被告廖伟景为事故车辆粤L×××××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0年11月25日至2011年11月24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原告茹敏灵在龙门中医医院工作，居住在该医院宿舍，有儿子茹XX需要抚养。茹XX于2010年12月30日出生，为农业家庭户口，随原告茹敏灵居住生活。事故发生后，被告廖伟景另支付2000元给原告。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廖伟景驾驶自己的车辆发生事故，造成他人损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车辆粤L×××××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
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案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具体为：
1、鉴定费：原告申请了伤残鉴定，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发票为证，鉴定费1800元，予以确认。
2、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及事故责任比例，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3、医疗费：虽然原告只提供了四张医疗费发票，但结合原告伤情，根据原告第一次住院的出院时“不适随诊”的医嘱，可以确定该四笔医疗费为原告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治疗期间对伤情的复查费用。该费用为原告自缴费用，两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通过职工医保报销，应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诉请的医疗费505.17元，予以支持。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0737.45元，第二次住院产生医疗费4074.9元，两笔费用均由被告廖伟景垫付，且被告廖伟景就垫付的医疗费50737.45元已自行向被告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获得保险理赔款42136.45元。对于该两笔医疗费，两被告认为应扣除非社保用药。对此，两被告没有对非社保用药进行列举明确，未对用药的合理性申请鉴定，亦未提供应该扣除非社保用药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两被告认为应该扣除非社保用药的意见，不予采纳。
4、误工费：原告提供的工作收入证明及工资卡历史明细清单，可以证实原告有固定收入，但工资卡历史明细清单为2014年1月至11月期间的记录，没有其住院期间的明细清单，不足以证实其在住院期间的实际收入有减少，且两被告对其误工费有异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原告诉请的误工费不予支持。
5、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医疗记录，可以确定护理人数一人，护理天数321天，参照当地同等护理水平确定护理费每人每天50元，计得护理费为50元/天/人×1人×321天=16050元，予以确认。
6、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人每天100元计算，住院321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21天=32100元，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6050元，予以支持。
7、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情确定营养费2000元。
8、××赔偿金：原告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从2006年起一直在龙门中医医院工作、生活，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金，结合原告十级伤残的情况，××赔偿金计算为32598.7元/年×20年×10%=65197.4元，予以确认。原告要求按其工资7200元/月计算，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育有小孩茹XX需要抚养，事故发生时，被扶养人茹XX刚满10个月，需要抚养的期限为17年2个月，原告要求抚养年限按17年计算，予以确认。虽然被扶养人茹XX为农村户口，但其跟随原告在城镇居住生活，被扶养人生活费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05.6元/年×17年×10%÷2=20489.8元，予以确认。
综上，本案认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司法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505.17元、护理费16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50元、营养费2000元，××赔偿金6519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489.8元，以上合共132092.5元。对于原告诉求中的超出上述认定的赔偿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
因被告廖伟景自行将已支付的医疗费50737.45元向被告保险公司进行理赔，获得保险理赔款42136.45元，该部分费用已占用了交强险中10000元的医疗费赔偿限额，故本案确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再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进行理赔。
对于上述赔偿款项，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共110000元。其余损失22092.5元，由被告廖伟景按照全部责任100%的比例承担。扣减被告廖伟景已支付给原告的2000元，被告廖伟景仍需赔偿原告20092.5元，该款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陪付20092.5元。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伤害之日起计算一年。在司法实践中，对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有主观标准和客观标准，主观标准认为应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开始起算；客观标准认为从权利可以行使之日起算。具体到本案来说，原告于2011年11月17日在事故中受伤，但其在2014年12月31日才治疗终结，在2015年5月27日才确定伤残等级，可见，原告受伤害后持续治疗，损失连续发生，直到2015年5月27日才确定，其在受伤害后的损失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其行使要求赔偿的权利存在客观障碍，不能正常行使权利。显然，在原告不能正常行驶权利的时候计算诉讼时效期间起点，难以体现诉讼时效制度具有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的立法价值。本案原告在确定××等级之日起，其损失亦予以确定，行使赔偿请求权的客观障碍便予以消除，从此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符合法理。因此，原告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对被告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住院天数的问题，有医疗机构的医疗记录及诊断证明予以证实原告住院321天，虽然被告认为住院天数不合理，但被告未要求对住院天数的合理性申请鉴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两被告认为原告住院321天不合理的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司法鉴定费合共110000元给原告茹敏灵。上述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二、被告廖伟景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共20092.5元给原告茹敏灵。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对上述赔偿款项先行赔付。上述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茹敏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30元，由原告茹敏灵负担3930元，被告廖伟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共同负担25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一茹敏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2015）惠龙法民一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误工费47775元；2、一审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不支持上诉人误工费，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6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病历资料，住院治疗321天，误工时间明确，同时提交工资收入证明，但以一审法院认为未提交误工减少收入证明，遂驳回误工费的请求，这明显有违立法原则。上诉人认为根据立法精神应当支持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和第（三）立法本意，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职工平均工资计算，2014年惠州执行标准是4465元/月，上诉人系龙门中医院职工，住院321天期间无固定收入，比较正常上班减少收入47775元。因此，应按惠州公布的标准支付误工费。
上诉人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改判（2015）惠龙法民一初字第223号住院伙食费、护理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本次事故伤者左尺骨多段骨折、左桡骨粉碎性骨折、左尺桡远端关节脱位，根据伤情只需要住院90天，但是伤者故意住院321天，并且经我司核实，伤者在住院期间存在挂床行为，并且有在住院期间到单位上班的事实，故相关的住院伙食费、护理费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不应按照出院小结的住院天数计算。
上诉人二对上诉人一的上诉意见提出答辩称，住院费和护理费，我方有医疗的病历证明住院时间是321天，由于个人体质不一样，恢复的时间不一样。
上诉人一对上诉人二的上诉意见提出答辩称，护理费是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廖伟景书面答辩称：本人对龙门县人民法院(2015)惠龙法民一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我本人表示服判。现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龙门人民法第一审判未有作出处理如下款项在此一并处理。1、在茹敏灵××县中医院期间，由县交警部门开出交通事故抢救预付费14000元的通知单，通知廖伟景到龙门县公安局财务科交款14000元。此款是由交警大队开预付支付给茹敏灵每月2000元，共按7次支付给茹敏灵到县公安局财务科支取并有本人或家属签名支取（现附7张有公安局盖印的现金支出凭据）。县法院第一审判未作出处理，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并处理。2、茹敏灵第二次住院（续后治疗、拆钢板）2014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31日期间廖伟景为茹敏灵一共垫付4074.90元医疗费（含住院费、手术费、药费、治疗费等）。此款项在县法院一审判未作出处理，现请求惠州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并处理。3、在2011年11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与茹敏灵摩托车相撞，损坏摩托车一辆为粤L×××××维修费927元，在县法院第一审判未作处理，现请求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并作处理。现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龙门法院(2015)惠龙法民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三项款未作处理，请求一并处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廖伟景在龙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预付了14000元的医疗费，上诉人一茹敏灵分七次到交警大队领取了上述款项。上诉人一茹敏灵同意将此款在其应得赔偿中扣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一茹敏灵提供龙门中医医院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其误工损失情况。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对两份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廖伟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茹敏灵不负事故责任。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一茹敏灵提供的龙门中医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在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休病假，在此期间只享受基本的工资待遇，绩效和年终奖一律按规定不予享受，另证实上诉人一茹敏灵所在的急诊科人均绩效工资为1909.06元/月，人均年终奖金为369.69元/月。上述证明可作为认定上诉人一茹敏灵误工损失的参考依据。故本院认定上诉人一茹敏灵的误工费为22787.5元[（1909.06元/月+369.69元/月）×10个月]。
关于住院天数的问题。上诉人一茹敏灵于2011年11月17日住院手术治疗，后因钢板断裂于2012年2月22日再行手术，于2012年9月17日出院，再于2014年12月16日入院手术拆除内固定，于2014年12月31日出院，住院时间共计321天，均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材料证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一茹敏灵的住院天数并无不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存在挂床现象，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以此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一茹敏灵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司法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505.17元、误工费22787.5元、护理费16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50元、营养费2000元，××赔偿金6519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489.8元，以上合共154879.9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给茹敏灵；另，廖伟景已经已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理赔了部分医疗费，医疗费用限额已经用尽。故交强险不足部分44879.97元，由廖伟景按照全部责任100%的比例承担。扣减廖伟景已支付给茹敏灵的16000元[14000元(在交警部门领取）+2000元（直接支付给茹敏灵）]，廖伟景仍需赔偿茹敏灵28879.97元，该款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陪付28879.97元。对于廖伟景答辩称已垫付的三项费用，廖伟景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进行理赔，本院对此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5）惠龙法民一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分担部分。
二、变更龙门县人民法院（2015）惠龙法民一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陪付28879.97元给茹敏灵。
二审受理费1602.5元，由上诉人一茹敏灵负担500元，上诉人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02.5元，被上诉人廖伟景负担500元，上诉人一茹敏灵多预付的5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肖静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