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刑初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男，1951年10月20日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家住丰城市。系死者熊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女，1953年6月4日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家住丰城市。系死者熊某2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3，男，1994年6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家住丰城市。系死者熊某2的儿子，南某2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1，又名万某2，女，3岁，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家住丰城市。系死者南某2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万某3，系万某1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南某1，男，1967年12月14日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家住。系死者南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女，1969年7月4日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家住。系死者南某2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蔡晓辉，丰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德春，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住丰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玮，宜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德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等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欧阳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蔡晓辉，被告人李德春及其辩护人张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德春因与被害人熊某2产生感情纠葛并怀疑被害人南某2挑拨其两人关系遂对熊某2产生报复之心。2015年7月中旬，被告人李德春购买了一把单刃刀。同年7月21日上午，李德春又买了一张铝合金楼梯。当天晚上，被告人李德春看见熊某2、南某2回到家中，看见其家中主、次卧室都有灯光后回到住处。2015年7月22日凌晨，被告人李德春携带单肩背包、铝合金楼梯窜至熊某2楼下，爬楼梯翻进阳台，找到阳台中鞋子里的钥匙后打开阳台门进入熊某2家中。南某2、熊某2发现李德春后，南某2说要报警，被告人李德春即从包里拿出单刃刀捅南某2一刀，又捅熊某2两刀，接着李德春又先后对南某2、熊某2捅多刀致两人当场死亡。被告人李德春在确认熊某2、南某2死亡后才逃离现场。经鉴定：熊某2、南某2系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检查、提取、搜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德春故意持刀杀害被害人熊某2、南某2，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德春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等人要求被告人李德春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459659元。
被告人李德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德春有自首；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德春因与被害人熊某2产生感情纠葛并怀疑被害人南某2（熊某2儿媳）挑拨其两人关系遂对熊某2产生报复之心。2015年7月中旬，被告人李德春购买了一把单刃刀，同年7月21日上午，李德春又买了一张铝合金楼梯。当晚，被告人李德春看见熊某2、南某2回到家中，见其家中主、次卧室都有灯光后便回到住处。次日凌晨，被告人李德春携带单肩背包（将单刃刀放入该包中）、铝合金楼梯来到熊某2家楼下，爬楼梯翻进阳台，找到阳台中鞋子里的钥匙后打开阳台门进入熊某2家中。南某2、熊某2发现李德春后，南某2说要报警，被告人李德春听到她们要报警非常生气，随即从包里拿出单刃刀捅了南某2一刀，又捅了熊某2两刀，接着李德春又先后对南某2、熊某2连捅多刀，致两人当场死亡。被告人李德春在确认熊某2、南某2死亡后才逃离现场。经鉴定：熊某2、南某2系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李德春打电话给吴某称自己将熊某2及南某2杀死，要吴某代为报警，并在其住处等候公安人员。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系被害人熊某2父亲，邹某系被害人熊某2母亲，万某3系被害人熊某2儿子；万某1系被害人南某2女儿，南某1系被害人南某2父亲，甘某系被害人南某2母亲。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物证照片、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提取尖刀1把、铝合金家用楼梯1张；李德春的住处提取的挎包1个；依法提取或扣押了可疑斑迹的棕色板鞋1双；可疑斑迹的蓝色条纹短袖针织衫1件；可疑斑迹的灰色长裤1条；现场拍照提取血足迹2处、灰尘鞋印1处、灰尘足迹1处；棉签转移提取血迹10处；实物提取带血的卫生纸1张、带文字的纸张2张、血迹1处。
2、书证
(1)被告人李德春、被害人熊某2、南某2的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表、证明1份，证实被告人李德春、被害人的基本情况，李德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辖区内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
(2)投案自首说明1份，证实李德春于2015年7月22日凌晨1时左右打电话给吴某，称其将熊某2及其儿媳杀死，要吴某帮忙报案。当日凌晨2时许吴某报案称李德春杀了熊某2。当日凌晨3时许，民警在吴某的配合下，在丰城市某租房小区门口将等候投案自首的李德春抓获并带回丰城市公安局进行讯问。
(3)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鉴定机构、鉴定人具有相关资格。
(4)吴某（187××××6287)、曾某（159××××1011)、李某(135××××3417)、李德春（158××××7569)于2015年7月21日至22日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德春及三位证人之间的通话情况。
(5)李德春作案后留在现场的“绝笔”信，补侦卷，证实该在现场提取的绝笔信是李德春所写；李德春认为熊某2一直在欺骗他的感情，一年多用了李德春20多万元。
(6)办案说明1份，证实黄某1、王某未能找到。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1)丰城市公安局公（丰）刑勘[2015]34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立体比例图、平面比例图，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依法拍照提取血足迹2处、灰尘鞋印1处，灰尘足迹1处；棉签转移提取血迹10处；实物提取带血的卫生纸和带文字的纸张各1张、血迹1处。
4、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
(1)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对李德春人身进行了检查，并提取或扣押了可疑斑迹的棕色板鞋1双；可疑斑迹的蓝色条纹短袖针织衫1件；可疑斑迹的灰色长裤1条。
(2)提取笔录7份、搜查笔录1份，证实从李德春处提取了可疑斑迹的棕色板鞋1双，可疑斑迹的蓝色条纹短袖针织衫1件，可疑斑迹的灰色长裤1条；提取了万某3、万某1、熊某1、邹某的血样；在李德春住处提取了一褐色挎包，经李德春确认该包即为其作案时用来装水果刀的挎包；在丰城市老市政府北院小区依法提取了李德春作案时留下的水果刀1把，铝合金楼梯1张，经法庭出示李德春确认是其作案用的水果刀。
5、鉴定意见
(1)丰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丰）公（司）鉴（法）字[2015]0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尸表检验情况显示：被害人熊某2左额颞部、左某1、左某2下外侧、右乳下、胸骨右侧、剑突（深入胸腔）、肋部、腹部、腰部、双某、手部等部位均有刀伤（共34处）。鉴定意见：死者熊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前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2)丰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丰）公（司）鉴（法）字[2015]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尸表检验情况显示：被害人南某2左下颌、左某1、左某2、右乳、胸骨、左某3、左某4、肋部、腹部脐上正中、手肘等部位均有刀伤（共16处）。鉴定意见：死者南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3)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毒物）字[2015]1189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所送检的熊某2和南某2的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甲胺磷、灭多威、甲氰菊酯、安定、毒鼠强成分。
(4)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字[2015]61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①送检的死者熊某2阴道拭子及死者南某2阴道拭子上均为检出人精斑。②送检的南侧卧室西侧墙面上、床头上、李德春所穿的右脚鞋子、6号标识处尸体下血泊、李德春所穿衣服上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为熊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送检的距南侧卧室门南侧53cm处、距5号标识东侧50cm处、落地扇底座上、距5号标识西侧50cm处、李德春所穿的左脚鞋子、李德春丢弃在花坛内的刀的刀刃上无字一面、8号标识处尸体下血泊、9号标识处、10号标识处、5号标识处、卧室门口血泊、李德春所穿的裤子上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为南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④在送检的李德春丢弃在花坛内的刀的刀柄上的斑迹中检出人血，其DNA的各等位基因基因分型包含熊某2、南某2、李德春的各等位基因基因分型。⑤送检的李德春丢弃在花坛内的刀的刀刃上有字一面及垃圾篓内的卫生纸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的各等位基因基因分型包含熊某2、南某2的各等位基因基因分型。⑥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万某2与万某3、南某2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⑦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熊某2与熊某1、邹某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6、证人证言
(1)吴某：今天（7月22日）凌晨0时45分，李德春打电话告诉我，因为与熊某2在感情上有纠葛，在熊某2的住处将熊某2和她儿媳妇杀死了。当时我在一家麻将馆打麻将，李德春在电话里讲他杀了人，要我到丰城去，说是把熊某2和她儿媳妇两人杀死了，要我到丰城带他去投案自首。说是熊某2反过来威胁他。我当时不相信，但李德春要我无论如何都要过去。我就打了一部摩的，司机叫老程，我又打电话跟李某甲说了这个事情。我、老程、李某甲和曾某甲夫妇四人来到熊某2家楼下，已经将近2点钟。我们发现熊某2家的灯都亮的，敲他们家的门也没反应，然后曾某又打了熊某2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就觉得事情不对，李德春讲的是真的。我又打电话跟李德春确认了一下，他还叫我报案。我就赶紧报案，在楼下等公安机关过来，由于熊某2家大门锁住了，民警通过阳台爬进屋的，后来发现熊某2和她儿媳妇都死在卧室里面了。李德春还在电话里面说怕公安抓住他这个杀人犯会打他，就要我报案，带公安机关去抓他。我到了现场之后，给李德春打了好几个电话，李德春在电话里说他花了130元钱买了楼梯，带了尖刀，然后爬窗户进去的，熊某2的儿媳看到之后还说要报警，他气得不得过就拿起刀把她们都杀了。当时熊某2家里有三个人，还有熊某2的三岁不到的小孙女，他不想杀死她，还说当时想抱走，但那个女孩子会哭，就没有带走，他就关门出去了。李德春告诉我，说他下楼后随手将刀丢到旁边的花草从里面去了。他还讲自己怕死的话就不会去杀。我和李德春都是退伍军人，以战友相交，李德春和熊某2感情闹矛盾期间，李德春经常打电话跟我讲心事，我也从中做了多次思想工作，希望他放弃这段感情，但李德春真的很在乎熊某2，也经常讲他得不到的人，别人也别想得到。
(2)曾某：2015年7月11日凌晨1点27分，我男朋友李某打电话将李德春把熊某2和她儿媳妇杀死的事情告诉了我，李某是吴某打电话告诉他的。李某还一个名字叫李某甲。因为之前李德春和熊某2感情发生纠葛的时候，我和李某都参与了调解，所以我和李某对双方都比较熟悉。李某在电话中还说要我打电话给熊某2试试。我立马打了两遍电话给熊某2，但熊某2都没接。然后我和李某就说好一起去熊某2家看一下，并且约在永生宾馆见面，我们见面后等了几分钟，吴某就坐了一辆摩的过来。之后我、李某、吴某、摩的司机四人一起去熊某2家里。到了后，我们一直敲门都没反应，我们四人觉得可能出事了，吴某就要我和李某先回家，他和摩的司机到李德春家里看一下，大约过了10多分钟，吴某打电话给李某，说李德春真的杀人了。我和李某就又出门走到富佳门口和吴某碰头，吴某说已经报了警，我们四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公安机关的人就来了。熊某2经常到我家里玩，她说李德春动不动就骚扰她。
(3)李某甲：2015年7月22日凌晨01时06分吴某打电话给我说李德春把熊某2两婆媳杀死了，让我到某桥头等他，陪他一起去看一下，我就从家里骑两轮电动车出了门，之后与曾某、吴某约好在永生宾馆见面，曾某先到，之后一个男子骑摩托车载着吴某也来了。然后我们四人一起去了熊某2家中，曾某到楼上敲门，没人答应，但从房子后面可以看到熊某2家中房间灯是亮的，我们怀疑可能被人杀了。我们就走到院子门口，吴某就打电话报了警。
(4)程某甲，2015年7月22日凌晨左右，程某甲接到吴某电话，让他送吴某去丰城街上，并说其战友在丰城杀了两个人。后来程某甲用摩托车将吴春龙送到了某居民区门口。
(5)林某甲：上星期二（2015年7月21日）左右的上午11时许，一个约60岁的老人到我店里买了一把铝合金的家用楼梯，2米高的那种，整个剑南街办就我这一家卖楼梯，上个礼拜我只卖了一把楼梯，我开价130元，成交价格是125元。我能辨认出这个买楼梯的人。
(6)江某甲，证实与姓李的老头碰过几次面，就认识了。2015年7月21日晚上，其没有看到姓李的老头进入小区，7月22日凌晨2点半左右，有三四个人催其开门说里面有人被杀了。这几个人就赶往院里21栋了，没过几分钟公安人员就过来了。
(7)黄某2，2011年8月份其认识熊某2后谈了两年的恋爱，因其发现熊某2与李德春之间关系不清不楚，且自己有家室，在2014年三四月份分手了。分手后，熊某2会打电话跟其说李德春对她不好，还会打她。有一次送熊某2回乡下；偶尔在街上碰见会聊会儿天；有一次在步行街碰到也聊了会儿天；还有一次从乡下带了几斤桔子给熊某2。李德春没有找过他，他也没有找过李德春。
7、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
(1)林某甲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德春就是2015年7月21日上午11时许购买铝合金楼梯的人。
(2)江某甲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了李德春。
(3)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被告人李德春在见证人魏某的见证下，带领侦查员到丰城市某小区内对犯罪现场及抛刀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指出21栋1单元103室为其杀人的犯罪现场，该103室阳台即为其爬入现场的入口，指出阳台下左手边一张铝合金楼梯为其爬入103室时使用的那张楼梯；103室正门楼下的草丛处为抛刀地点，侦查员经过仔细搜寻，从草丛内找到一把尖刀，并在李德春当场确认后依法提取了该尖刀。
8、被告人李德春的供述与辩解：我是来投案自首的。我和熊某2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交往了一年半，分手才二个多月，南某2是熊某2的儿媳妇。自2015年过年以后，我和熊某2因感情上有种种问题，熊某2背叛了我，经常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黄某1（音）、王某和我们都认识，他们两人知道熊某2是一直和黄某2在一起，他们两人能证实熊某2背叛了我。我给了很多机会给她，多次和她沟通，她根本不理我，也不表态。我今天（2015年7月22日）去熊某2家里，只是打算找她把我们俩的感情纠纷讲清楚，如果熊某2如实的和我说她所做的事，承认错误并向我道歉或者表态，我都不会杀她。如果她不承认这个事，或者一直回避，我就会杀掉她。我原本没打算杀掉南某2，我到了家里看到南某2以后，希望南某2在旁边听。南某2和我碰面后，我还没开口，南某2就说要报警，她的行为马上激怒了我，我于是杀了南某2。
我和熊某2以前同居了七八个月，并且了解现场的位置和构造，知道阳台没有防盗窗，窗户也没有关，也知道阳台和客厅之间的钥匙放在阳台上角落的一个高帮鞋子里面。昨天（2015年7月21）11时许，我在剑南的丰城电厂生活区对面的一个驾校旁楼梯专卖店里花135元购买了一台梯子。我准备晚上去爬她家的窗户，晚饭后，我在所住的廉租房处给熊某2发了一个短信说，希望她回个电话给我，把事情讲清楚，熊某2也没有理我。我就走路到案发小区门口的富佳超市门口的广场处一直等到晚上8时许。我看到熊某2抱着琪琪和南某2一前一后走进院子里。我这才确定了熊某2回了家。晚上9时许，我到院子里看到熊某2和南某2的房子里都有灯，今天天气热而副卧室没空调，我认为熊某2和南某2都会住主卧，我确认这个事情后，就回到廉租房里看电视，一直等她的电话。接近晚上12点，我知道她不会打电话来后，背了一个酱色的单肩男式搭扣皮包，皮包内揣着我十天前买的水果刀，并且扛着梯子走到案发地。
我去的时候就想到，要么我就不用刀，我用了刀，就要杀掉他们两个人。我先是斜挎着装水果刀的包，然后架设铝合金的梯子到其窗户的阳台处，利用梯子爬到阳台窗口处，找到鞋里面的钥匙，然后打开阳台和客厅之间的门，进入到靠阳台的主卧室，熊某2就在主卧室里面。我在主卧室门口就碰到了南某2，她看到我以后先是吃了一惊，然后问我是来干什么的。我说我来找你家婆熊某2的，我正准备打开主卧室，熊某2听到我和南某2讲话，她就先开门和我碰面了。熊某2就问我跟南某2说了什么，我就对熊某2说，今天要把我和你的事情说清楚。南某2听到这个就对着熊某2说，要熊某2报警。我还没说什么话，南某2就要叫熊某2报警，南某2这句话就彻底激怒了我。当时我左右手两边都是房间，南某2站在我右手边，熊某2在我正前方，我翻开包的搭扣，用右手抄出包里的水果刀，正握水果刀，由下往上向南某2的肚子阑尾处捅去，我当时力气用的蛮大，约刀刃的三分之二进入了身体，我立即又将刀从她身上抽了回来。这时候熊某2就过来用手抓我的脸，我就用左手挡开熊某2，右手继续正握刀，水平着对着熊某2的肚子中间（肚脐上面一点）处，连捅两刀，两刀都是刀刃全部插进去了。南某2捂着伤口跑到主卧室的电视机旁边蹲下来。熊某2也吃不消，在主卧室床上躺下了，我就跟着走进了主卧室，就看到了琪琪也在床上。南某2马上就说，我们不报警了。这时候就更激怒了我，于是就弯着腰正握刀，对着南某2的左某4口位置捅了南某2这时候就被迫挪到了空调下面蹲了下来，慢慢的倒了下去。我捅了南某2之后，就转身走到熊某2身边，对着熊某2的肚子又猛捅了二三刀，又对着她的左眼角上方划了一刀。这时候我看到南某2倒下了，人正在抽搐，我就准备彻底杀死她，就对着南某2胃部位置又捅了最后一刀，这才结束。我观察了约两分钟，两人都不会动了，同时捅的是两人的胸口要害部位，确认她们死了，我最后才从大门徒步离开。我这几刀中除了熊某2眼角上方一刀仅划破了以外，其他每一刀都捅进了身体。
当时我动刀的时候，琪琪一直在哭，我杀了她们二个人后，我就想带着琪琪走，想临时照顾一下，因为珙琪和我也认识，但她不肯，一直哭着要奶奶，我就让琪琪一直在床上坐着。后来我打电话给我战友吴某，我说我杀了熊某2和她儿媳妇，且交代说，房间里还有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希望他能去照顾一下，我这就打算去自首。于是我就在丰城市廉租房小区门口向警方投案了。
水果刀是我十天前在丰城市某菜场市场隔壁的一个五金店花了16元或17元购买的。当时只是打算家用，我当天带了这把刀是打算找熊某2理论清楚，如果她说不好，我就会用刀将她杀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等人提交了身份证、户口复印件，证实原告人的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春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楼梯和刀具深夜闯入他人房屋，持刀对被害人熊某2、南某2连捅数刀，致两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德春犯罪后委托他人报案，并在现场等待抓捕，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德春有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德春故意杀人致两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其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德春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等人的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等人提出丧葬费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德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德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邹某、万某3经济损失即熊顺莲的丧葬费23649.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南某1、甘某、万某3、万某1经济损失即南南某2的丧葬费2364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豫军
人民陪审员 熊美凤
人民陪审员 邱金娥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洪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