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保松，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谟其，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春华，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保松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3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俞保松、被上诉人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9年10月30日，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凯盛公司）作为发包人、俞保松作为承包人就松江区XX酒店1#楼土建及安装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之后，俞保松组织进行了施工。2012年6月12日，南京凯盛公司（甲方）、俞保松（乙方）签订《关于终止XX城X期酒店式公寓（1#楼）施工合同的协议书》（以下简称《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确认：俞保松1#楼已完工程量总造价为3,592万元（人民币，下同）；二、工程结算总造价扣减甲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815.39万元（含代付混凝土款）后，尚应支付剩余工程款计776.61万元，该款由上海A有限公司代南京凯盛汇到新桥镇政府指定的账户内，新桥镇政府向南京凯盛公司开具收据。乙方在上述款项到达政府指定账户之日将相关工程验收资料（见附表）和施工场地移交给甲方。倘若乙方拒绝移交相关工程验收资料和施工场地，则甲方有权组织施工人员恢复施工，乙方不得阻挠。……四、政府收到款项且在乙方移交相关工程验收资料和施工场地后，由政府优先支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并在现场公示1个月后无债权人主张欠款后再支付给乙方。乙方以南京凯盛名义对外签定的材料合同，要求向甲方出示材料商书面确认不欠款或欠款今后与凯盛无关的承诺书。甲方拿到工程款之后，如仍存有欠付与XX城1#有关的所有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的，则乙方应负责付清应欠付的所有债务，若再发生纠纷，与新桥镇政府、上海瑞松和南京凯盛无关。……2012年6月14日，南京凯盛公司等发出《公告》，其中告知了：一、南京凯盛公司支付至新桥镇政府的剩余全部工程款由新桥镇政府优先用于支付俞保松施工期间拖欠的材料款（如有）、租赁款（如有）、民工工资（如有）等所拖欠的款项，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1个月内，如有欠款，请XX城X期1#楼（酒店式公寓）工程材料供应商、机械设备租赁商、施工队、民工等各利益相关人到新桥镇政府信访办公室申报俞保松所欠款项数额以及债权凭证（如合同、结算单、债权确认单等），各债权人申报或登记债权后，经俞保松确认后，根据登记或申报的时间顺序，由新桥镇政府从南京凯盛已支付给俞保松的全部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支付。二、自本公告之日起满1个月，仍无人申报债权或登记债权的，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新桥镇政府将代管的由南京凯盛支付给俞保松的全部剩余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俞保松。若因债权人不及时申报或登记债权造成不利后果的，概与南京凯盛和新桥镇政府无关。三、俞保松施工期间的材料款、机械设备租赁款、民工工资等款项均由俞保松承担付款义务。对于南京凯盛支付至新桥镇政府的全部剩余工程款若不足清偿债权人的债权数额部分，由债权人通过司法途径或自行依法向俞保松追讨，概与南京凯盛和新桥镇政府无关。XX城X期酒店式公寓1#楼工程于2012年6月13日由南京凯盛公司接管。另查明：2013年4月27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起诉南京凯盛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801号。该案中，B公司请求判令：1、南京凯盛公司支付租杂费346,168.53元（其中含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合同项下运费20,601元、装袋费1,085.40元）；2、南京凯盛公司支付租赁物灭失赔偿费127,377.60元（其中钢管6,676.80米、扣件4,922只、螺丝4,500套）；3、南京凯盛公司支付以321,884.72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13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4、诉讼费由南京凯盛公司承担。该案诉讼中，B公司书面表示，撤回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合同项下运费20,601元的诉讼请求、变更该合同项下的装袋费为592.50元；并对该合同项下螺丝灭失费变更为3,000套X0.8元，计2,400元。2013年6月24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801号民事判决。该案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3月12日，B公司（甲方）与南京凯盛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编号为00382），约定：乙方因承建上海市松江区新桥XX城1#楼工程，向甲方租赁钢管(租金0.009元/天/米)、扣件（租金0.0045元/天/米）；乙方指定俞保松或黄丽旦进行验收并签单有效；租费每个月按实际租赁天数、数量和规定的单价结算一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三个月必须付清此前40%的总租费，至2010年春节，乙方付清此前70%的总租费。若逾期，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资并且乙方应向甲方交纳逾期金额千分之一/天，至2011年6月底，乙方须付清全部租费；发料的装车费、运输费由甲方承担；还料的装车费、运输费由乙方承担（若要甲方代办叫车，则按钢管260米/吨、扣件800只/吨，每吨运费35元计算）；租期从2010年3月12日至2011年6月30日，乙方如未在此租期内办理续租手续，甲方除按乙方实际租用天数并按照本合同收取租金外，每天加收逾期租金总额千分之一/天；租赁物缺损时，钢管每米补偿15元，扣件每只赔偿4.80元或补足，螺丝每套赔偿0.80元或补齐；乙方退还的扣件，甲方收取每个扣件包装袋0.30元（30只扣件为一袋核算）。上述合同加盖南京凯盛公司印章，并由俞保松作为经办人签字。之后，B公司、南京凯盛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钢管自2011年3月1日开始租费调整为0.01元/米/天，扣件为0.0055元/天/只；00382号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俞保松作为经办人签字。2010年3月至2011年12月，B公司与南京凯盛公司连续核对租金，南京凯盛公司一方黄丽旦、俞保松在租金表上签字，俞保松确认截止2011年12月底，在租钢管57,564.20米、扣件42,427只、套筒：10公分596只、20公分193只、30公分320只,累计结欠租金278,209.95元（已扣除已付款200,000元）。租金表还反映：2010年10月21日，B公司发送给南京凯盛公司螺丝1,000套；2011年3月13日出库螺丝500套；2011年6月归还扣件时缺少螺丝2,500套；2011年7月归还扣件时缺少螺丝500套；2010年6月归还钢管、扣件折合运费2,036.65元。在该案庭审中，南京凯盛公司确认俞保松是南京凯盛公司的项目经理。2012年1月，南京凯盛公司付款90,000元。2012年6月13日，B公司（甲方）与南京凯盛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编号为00968），约定：就上海市松江区新桥XX城1#楼工程，乙方自2010年3月12日起至2012年6月12日止共租用钢管183,994.70米，扣件101,670只，套筒9,775只，归还钢管126,430.50米，扣件59,243只，套筒8,666只，现后期施工需要继续租用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和现场经乙方盘点有钢管50,887.40米，扣件37,505只仍继续使用并计算租金；乙方指定袁某或刘某某进行验收并签单有效；租期从2012年6月13日至2012年9月30日。之后，B公司、南京凯盛公司就编号为00968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签署结算单，确认2012年6月13日至2012年10月24日止，发生的租金、租赁物损失费、运费和扣件费为152,597.41元。2012年11月29日、2013年1月8日，南京凯盛公司共向B公司付款150,000元。该案庭审中，B公司、南京凯盛公司均确认就编号为00968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南京凯盛公司尚有租杂费2,597.41元未付。在（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801号民事判决书中，闵行区人民法院认为：B公司、南京凯盛公司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的其他情形，该合同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南京凯盛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按约支付各项费用。就编号为00382的系争合同项下的租金，B公司、南京凯盛公司虽然仅结算至2011年底，但2012年1月至6月12日间，租赁物的数量、租金单价未发生变化，B公司主张拖欠的租金为321,884.72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B公司主张的装袋费，亦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00382号系争合同已于2012年6月12日租期届满，南京凯盛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南京凯盛公司提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法院以B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南京凯盛公司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将违约金计算标准比照B公司的实际损失酌情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南京凯盛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如数归还租赁物，对未归还的部分，B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法院予以支持。B公司主张钢管、扣件的灭失数量，在00968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得到反映，法院予以采纳；B公司主张螺丝的灭失套数，在南京凯盛公司签字确认的租金表中反映的灭失套数为3,000套，南京凯盛公司应予赔偿。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如下：一、南京凯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B公司租杂费325,074.63元；二、南京凯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B公司租赁物灭失费126,177.60元；三、南京凯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B公司以321,884.7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从2012年6月13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34.39元，由南京凯盛公司负担。B公司、南京凯盛公司对于上述判决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3年8月6日，南京凯盛公司与B公司就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801号民事判决书签订《协议》，其中明确南京凯盛公司一次性支付B公司501,252.23元，分别为租杂费325,074.63元、租赁物灭失费126,177.60元、以及延迟付款违约金、B公司为案件负担的律师费、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50,000元。2013年9月5日，南京凯盛公司向B公司支付了501,252.23元。2013年12月4日，南京凯盛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俞保松支付代为垫付的材料款501,252.23元。2014年1月8日，南京凯盛公司以需要继续收集证据另行起诉为由向徐汇区人民法院表示不同意缴纳诉讼费。当日，徐汇区人民法院口头裁定，按撤诉处理。2015年9月21日，南京凯盛公司诉讼至法院，要求俞保松支付南京凯盛公司代为垫付的材料款631,452.23元。审理中，南京凯盛公司表示对于其向上海C有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130,200元，不在本案中予以主张，撤回相关诉请，但保留诉权；将租杂费2,597.41元从诉请金额中扣除，将装袋费592.50元从诉请金额扣除。再查明：2010年3月12日南京凯盛公司与案外人B公司所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编号为00382）以及之后的《合同补充协议》，实际系俞保松以南京凯盛公司名义与B公司所签。在履行上述《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编号为00382）以及《合同补充协议》过程中，俞保松实际承担了29万元费用，即（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80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已付款20万元及2012年1月的一笔已付款9万元。原审认为，南京凯盛公司、俞保松双方于2012年6月12日签订的《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约定，1#楼工程施工过程中所欠付的材料款，应由俞保松负责清偿。现双方争议的是俞保松施工期间向B公司租赁建筑设备所产生的费用，是否应当由俞保松承担。对此，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以及之后南京凯盛公司发出的公告中所提及“机械设备租赁款”，同时考虑俞保松施工期间建筑设备的租赁是为了俞保松获益，故上述费用应由俞保松承担。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所涉的债权产生于2013年9月5日南京凯盛公司向案外人B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时。而2013年12月4日，南京凯盛公司向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后又被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但南京凯盛公司该次提起诉讼，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南京凯盛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关于俞保松应当向南京凯盛公司支付款项数额问题。根据闵行区人民法院的认定，俞保松施工期间，即截止至2012年6月12日，租金的金额为321,884.72元，该笔款项应由俞保松承担。在俞保松施工期间，俞保松确认了缺少螺丝3,000套，而且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决也认定了此节事实，也确认了B公司获赔的螺丝灭失费，故该款应由俞保松承担，金额为2,400元。至于扣件、钢管的灭失款，因未有证据证明扣件、钢管的缺失得到过俞保松的认可，故该款项不应由俞保松承担。关于延迟付款违约金、B公司为案件负担的律师费、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俞保松确实应当对其未能按约向B公司付款导致南京凯盛公司被诉所致的损失进行赔偿，根据闵行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内容，就迟延付款违约金一项，截止至2013年8月6日，已经超过了5万元金额，故该部分款项即以5万元为准。以上合计374,284.72元，应由俞保松向南京凯盛公司支付。原审法院于二○一六年三月十七日依法作出判决：俞保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374,284.7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71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385.5元，由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28.5元，俞保松负担3,457元。判决后，俞保松不服，上诉称，一、由（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396号民事裁定书可见本案应属松江区人民法院管辖，被上诉人在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系恶意诉讼，不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诉讼实际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涉案钢管、扣件等属于可循环使用的周转性材料，其租赁款项不属于《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和《公告》所提及的材料款和机械设备租赁款的范畴。三、虽然相关租赁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但本案工程超过了约定工期，上诉人已超付租赁费，在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且因工期超期，迟延付款违约金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四、在新桥镇政府将剩余工程款给上诉人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问题已经处理完毕了。五、被上诉人属违法分包，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相关付款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时，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决与上诉人无关，原审法院不应依据该判决判定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南京凯盛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4日向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断情形，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22日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双方在《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中对争议款项已有约定，该部分费用的发生有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原审判决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交证据：（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396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本案应属松江区人民法院管辖，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上诉人欲证明的内容，被上诉人向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间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26日收到上诉人邮寄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附件，后经补充提交材料，原审法院确定于同年9月22日立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诉讼时效问题；二、系争款项的承担主体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2013年9月5日，被上诉人向B公司支付501,252.23元，本案诉讼时效即开始起算。暂且不论被上诉人于同年12月4日向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经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26日收到上诉人邮寄提交的本案民事起诉状及附件，该时日依法应视为被上诉人本案纠纷主张日，因此，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起诉时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提出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系上诉人、被上诉人经平等自愿协商达成，双方均应诚信履约。该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与XX城1#楼有关的所有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应由上诉人俞保松负责清偿，且上诉人俞保松原审期间作为证据提交的由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14日发出的《公告》中也载明“俞保松施工期间的材料款、机械设备租赁款、民工工资等款项均由俞保松承担付款义务”。就本案而言，2010年3月12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B公司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编号为00382）及之后的《合同补充协议》，并实际承担了29万元费用，可见本案系争款项即为上诉人在施工期间向B公司租赁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所产生的费用。上诉人虽主张钢管、扣件等属于可循环使用的周转性材料，其租赁款项不属于材料款和机械设备租赁款的范畴，然而，结合《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公告》的内容以及《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合同名称和内容看，钢管、扣件等物品的租赁费用应属上诉人施工期间发生的材料款和机械设备租赁款的范畴，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并无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因工程超期，其已超付租赁费，在被上诉人未向其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且迟延付款违约金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主张，本院认为，《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显示双方已就涉案工程结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在签署该协议书时已支付了2,815.39万元工程款，并也按约支付了剩余工程款776.61万元，除新桥镇政府使用部分款项用于清偿涉案工程材料款、民工工资等债务外，所余工程款已交由上诉人收取，故上诉人所谓的被上诉人没有支付款项的说法与事实并不相符。同时，《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编号为00382）及《合同补充协议》实系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与B公司签订，上诉人对该租赁合同内容显然知情，其理应按约向B公司支付其施工期间相应的租赁费用。即便如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存在工期超期情况，但对工期超期的相应后果特别是对工程款结算的影响上诉人应该清楚，双方既已对整个涉案工程款项结算完毕，应视为双方对工程超期相关事宜已处理完毕。在被上诉人事先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涉案工程由上诉人一直施工至2012年6月12日的情况下，上诉人以工程超期、其超付租赁费为由拒付施工期间的系争租赁费用显无依据。此外，上诉人未按约付款，导致被上诉人向B公司赔偿迟延付款违约金等损失，该部分款项自然也应由上诉人承担。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的所有债权债务问题在新桥镇政府将剩余工程款给其之前已处理完毕的观点，并无事实依据，且与《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所载“如仍存有欠付……则乙方应负责付清欠付的所有债务”这样的表述存在矛盾，对其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双方所签《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故付款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以及原审不应以闵行区人民法院所作判决作为本案判决依据等观点，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系争款项的承担主体应为上诉人。关于系争款项的具体构成及金额，原审基于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决所作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认可，并不再赘述。综上，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俞保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14元，由上诉人俞保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振军
代理审判员 吴 丹
代理审判员 严佳维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