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621刑初325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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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诉机关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国有，男，1972年9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吉林省抚松县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某镇某村。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义安，吉林乾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刑检刑诉〔2017〕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国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松县人民检察指派检察员张传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国有及其辩护人郑义安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国有于2013年在担任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期间，未经林业主管部门的批准，在召集部分村民开会时，擅自决定将某镇某施业区13林班73小班林地开垦成参地给村民用于种植人参。经鉴定：非法侵占林地面积1.2公顷（18亩），价值217,800.00元。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石国有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1、朱某、刘某、谢某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抚松县价格鉴定结论书。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石国有超越自己职权，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违法决定并指使村民开垦参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石国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石国有作为村集体决议的执行者，虽然具有领导责任，承担刑事责任，但其根本目的是为了集体利益服务，并非为了个人利益，因此其社会危害性较因私牟利较小，应当从轻处罚。其犯罪数额也是刚刚超过立案起刑点，又能如实坦白供述，具有良好的悔罪态度，且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请求法院在八个月以下量刑，并且罚金由集体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石国有（时任吉林省抚松县某镇某村村主任兼村书记）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召集部分村民召开村民委员会，擅自决定将位于吉林省抚松县某镇某施业区13林班73小班（小地名大x沿）的集体林地开垦成参地予以出售。会后，石国有雇佣钩机将18亩林地开垦成参地，售卖给游某等人。石国有收受参土款后，将其中部分钱款交某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统筹提留，部分钱款分给某村村民，部分钱款被石国有占有。被非法开垦林地内森林植被遭到全部剥离烧毁，造成局部水土流失，森林植被的涵养水源保持水土的功能局部丧失、短期内难以恢复森林的防护效能。
上述犯罪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归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17日，抚松县森林公安大队接到抚松县林业局移交案件线索称，在某镇某施业区13林班73小班林区内有非法开垦林地现象，面积约1.2公顷，已种植人参。2016年10月19日，白山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对某镇某施业区13林班73小班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石国有，1972年9月10日生，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2016年10月19日8时54分至11时36分，侦查机关对抚松县某镇送交林场施业区13林班73小班被非法毁坏林地现场进行了勘查，被毁林地种类为用材林，已造成岩石裸露，无法恢复原装，并且造成大量毁坏。
4、鉴定意见：
（1）抚松县林业局森林调查设计队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非法侵占林地所在位置为抚松县某镇松郊林场施业区13林班73小班，权属为集体林，种类为用材，面积1.2公顷（18亩），非法改变林地用途，森林植被遭到全部剥离烧毁，造成局部水土流失。森林植被的涵养水源保持水土的功能局部丧失，短期内难以恢复森林的防护效能。
（2）抚价证认[2017]10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被非法侵占林地植被恢复费为72,000.00元，林地补偿费为145,800.00元，合计217,800.00元。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流水：证实侦查机关对石国有在银行的财产情况查询。
6、收据、协议书、记账凭证、会议记录、发票：证实抚松县某镇某村以收取某村一社自留山植被恢复费名义收受朱某、王某1、游某、王某1、刘某钱款收据，支付给木材采伐费、造材费等收据，交给经管站3.94万元提留款收据，以及两次村委会将收取的自留山植被恢复费（参土款）以及自留山木材款分配给村民的会议记录及分配账目。
7、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5月份开始一直担任某村村会计职位。2013年刚过完春节的时候，有几个村民找到村委会，说想在某村一社的自留山发展点人参，村书记石国有答复村民说，这个事不是他们几个村民就能决定的，让他们回去和所有一社村民商量好，都同意了才能定。2013年下半年一天晚上石国有联系其，说到一社开个会，就到了王宗顺家，有十多个一社的村民参加，有的村民提出谁要是在这块地种植人参就按每丈150元的价格上交村里，然后再把交上来的钱再发给所有的村民，在场的村民都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村书记石国有跟其说，买参土交钱的谁要开收据的话，让其就给开就是了，后来清乡一社的村民刘某、游某和王某1就到其那开收据了，王某1开的收据上写的还是他父亲王某1的名。过了一段时间就把钱分给村民了，每人分了一千元左右。地是谁刨的其不清楚。
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抚松县某镇某村村委会一共在其家中开了两次会。第一次会是在2012年7月份左右，决定在某镇某村小地名抽水道上对外租毛土，自己开垦，每丈土是100元钱，其和弟弟王某2一共交了4万5千元钱。第二次会议是在2013年7月份左右，决定在某镇某村小地名大井沿儿卖成品参土，会上订的价格是450元钱每丈，其中150元钱交给村里，村里统一给村民分，剩下的300元钱是刨土的费用和交森保办事的钱。其儿子买了200丈左右的成品参土，后来参土降价了，是按400元每丈收的参土款，其在2014年1月份左右，在家中付给石国有8万元参土款。
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3年的5、6月份，村书记石国有在其家召开了一次某村一社的村民大会，大约有二三十个某村村民参加了会议，主持会议的是石国有，村会计谢恩囯负责记录。石国有在会上说村里有没有人需要参土，如果有人需要就在村里弄一点，按每丈150元的价格交给村里，然后村里再把这些钱分给所有一社社员，每丈余外还得再拿250元左右交给村里，他帮着我们到森保办事儿，一共是400元钱左右，当时在场的村民就都同意了。后来其买了200丈左右的参土，参土款是其父亲付给石国有的。不是石国有就是刘某刨的，参土是石国有牵头卖的，其在上山的时候看见刘某领着钩机大井沿儿那块地干过活。
10、证人邵某证言：证实在2013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某1到其家里通知上他家开会，会上说想找块地刨参土种植人参，大家都可以购买，会上定的刨好的参土400元左右一丈，其中100元村民平分，剩下的钱是刨土的费用和办事交罚款的费用，参加会议的村民都表示同意，现场不少人都报名想要购买。当时村民们都同意，谢某和石国有让同意的人在一张纸上写下己的姓名并按上手印，纸上写着会议商讨的内容。开会的时候决定刨大井沿现在有看护房的那块地，如果还有人需要买参土再开别的地方。
11、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有一天晚上，王某1到其家里通知上他家开会，会上说想找块地刨参土种植人参，大家都可以购买参土。只知道其中有100元是给村民平分的，当时参加会议的村民都表示同意，谢某和石国有让同意的人在一张纸上写下自己的姓名并按上手印，纸上写着会议商讨的内容。
12、证人游某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某村书记石国有要某村一社的村民开个会，地点在王某1家，有20人左右。会上，石国有问大伙同不同意，大井沿儿的自留山开垦成参土，大家都可以在那种植人参，如果有不想用土种参的也可以分钱，最后大家伙都同意了。石国有在会上没说谁去开，其听王某1说这块地是刘某雇的钩机开垦成成品土的。其一共买了一百三四十丈左右的成品参土，花了65000元左右，交给石国有了。某村一共分了3块地，2次钱，其家一共三口人，一共分了8000元钱左右。
13、证人闫某证言：证实游某是其大姑爷，在2013年的时候，游某向其借过二万元钱，没说做什么用。
14、被告人石国有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0年开始担任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12年秋天的时候，其发现王某1、朱某等人私开参地，就组织了村里的六七位有威望的老人，开会研究了这个事，在村里开参地要向村里交林地补偿款，订的是每丈交100钱。2013年，某村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会上有人提议，在大井沿有一块自留地，开成参地还可以收取补偿款，村民要是想开参地就自己去开，每丈按照1丈150元收取补偿款，村里卖的是未开垦的地，参土款都交给其了。根据会议记录和分给村民钱的明细，第一次会议记录上剩余的21,882.25元，还有2015年2月9日第二次会议记录上剩余款18,400.00元，上面有村民的签字，其认为不应该视为职务侵占，应是挪用村里的部分款项。
庭审中称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供述是其安排刘某雇佣钩机，将钩机带到大井沿，将大井沿的林地刨成参土之后卖给村民。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
关于辩护人请求罚金责任由集体承担的问题。经查，《公安部关于村民委员会可否构成单位犯罪主体问题的批复》，单位犯罪主体包括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而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属于刑法第三十条列举的范围，因此，对以村民委员会名义实施犯罪的，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可以依法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在本案中，村民委员会不是本案的犯罪主体，不能对其按照单位犯罪处罚，要求单位承担罚金责任于法无据。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国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林地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石国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刘某的证言系在行政程序中取得，未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转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非法获利数额，公诉机关提供抚松县某镇某村两次分钱的会议记录及账目以及证人朱某、王某1等证人证言，第一次分钱会议记录中记载分款种类有木材款、植被恢复费（参土款），该植被恢复费（参土款）是否是出售大井沿自留山参土事实不清，石国有占有数额事实不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非法获利数额。石国有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国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后次日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石国有应当按照林业部门的要求恢复植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卢国君
审 判 员 孙柏春
人民陪审员 孙桂杰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