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燮培，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委托代理人：高慧嫦，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村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法定代表人：张浓艳。
委托代理人：卢泽铭、黄郁坤，均系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聂燮培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村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村镇房地产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5月7日，村镇房地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聂燮培立即停止在位于会城城南永庆里6号所在地上擅自占用村镇房地产公司土地、非法建设房屋的行为；2、责令聂燮培立即自行拆除上述违建房屋，恢复原状，并将占用的土地返还给村镇房地产公司，如聂燮培不自行拆除违建房屋的，则村镇房地产公司拆除该房屋的费用全部由聂燮培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聂燮培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位于城南永庆里b座的房地产项目是由村镇房地产公司开发的。1996年10月9日，村镇房地产公司以会城镇郊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城南经营部（下称“郊区房地产公司”）的名义与聂燮培签订《拆迁补偿房屋合同》一份，约定聂燮培将坐落在城南永庆里25号、6号房屋交给郊区房地产公司（即村镇房地产公司），由村镇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坐落于永庆里8号三个单元（现会城龙昌路37座312、501、503），建筑面积303.34平方米（含首层4、5、11号单车房19.03平方米）补偿给聂燮培。2003年，补偿给聂燮培的上述房屋已登记在聂燮培名下。至此，村镇房地产公司以郊区房地产公司名义与聂燮培签订的《拆迁补偿房屋合同》已履行完毕，聂燮培的拆迁房已全部得以补偿。同时，会城城南永庆里6号房屋及房屋所在地土地使用权的一切权利由村镇房地产公司所有及行使。
2014年，聂燮培在未经村镇房地产公司许可、也未办理任何报建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永庆里6号所在的土地并在土地上建设房屋一幢。聂燮培的上述行为侵害了村镇房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
聂燮培答辩称：村镇房地产公司称聂燮培占用的土地，是属于1953年《广东省新会县土地房产所有证》新城字第703号登记房产一间面积二分七厘一毫（181平方米）之房屋，户主聂衍立，证记下共有14人，此证在区档案馆可查。村镇房地产公司称1996年开发会城城南永庆里地产项目是没有征收或补偿53年契证所有房屋，十几年过去了，有房屋权利人对房屋重修建设是应该的，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村镇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永庆里6号、25号房屋原权属人为聂燮培。1996年10月9日，会城镇郊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城南经营部与聂燮培签订一份拆迁补偿合同，由聂燮培将上述房屋交由该部拆卸，由该部另行补偿三间房屋给聂燮培。合同签订后，聂燮培将房屋交由该部拆卸，该部亦按合同约定将房屋补偿给聂燮培并办理了相应的房屋所有权证。
村镇房地产公司认为聂燮培于2014年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永庆里6号房屋所在土地上擅自建设房屋，侵害其合法权益，故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1994年7月15日，原新会市国土局发出新地政（1994）104号《关于会城镇郊区房地产总公司兴建商住楼用地的批复》，内容为同意征用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合计12770平方米，划拨给会城镇郊区房地产总公司作兴建商住楼用地。1999年5月19日，该局再次发文，同意会城镇郊区房地产总公司补交土地出让金后与村镇房地产公司联合开发上述土地兴建商品房。2004年5月28日，江门市规划局新会区分局向村镇房地产公司颁发了关于上述土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予村镇房地产公司在规划范围内建设。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经审理查明，村镇房地产公司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包括开发、建设的权利，村镇房地产公司根据其权利，要求聂燮培停止占用其土地、非法建设行为，并拆除房屋，恢复原状，村镇房地产公司的上述主张是因其土地使用权受到聂燮培的妨碍而引发并以排除这种妨碍为目的而提起的诉讼，该诉讼的法律关系符合物权保护纠纷中的排除妨害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排除妨害纠纷。
村镇房地产公司认为聂燮培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永庆里6号的土地上建设建筑物，聂燮培予以否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聂燮培有无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永庆里6号的土地上建设建筑物。
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村镇房地产公司提交了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村委会的《证明》1份作为本案证据，用以证明聂燮培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建房的行为。而聂燮培提供《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1份，证明涉案房屋不是聂燮培在建设，而是房产证登记的14名继承者在建。对比双方的上述证据，聂燮培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不能直接证明聂燮培所证明的事实，该存根只是权利登记的记录，也不可能反映到是谁在涉案土地上建房。相反，村镇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明》，不但能够证实聂燮培在该涉案土地上施工，且能够证实聂燮培拒绝停止施工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聂燮培对村镇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相反的证据能够反驳，故原审法院对村镇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该《证明》予以采纳。根据《证明》内容，原审法院确认聂燮培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永庆里6号的土地上有建房的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关于“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聂燮培在涉案土地上的建房行为，妨害了村镇房地产公司物权的行使，村镇房地产公司据此要求聂燮培停止占用土地、非法建房及要求聂燮培拆除违建的房屋，返还土地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
聂燮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永庆里6号的土地上建设房屋的行为，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拆除该土地上的房屋，将该土地交还给村镇房地产公司占有、使用。
如果聂燮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村镇房地产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由聂燮培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聂燮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村镇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村镇房地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聂燮培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坐落于城南永庆里建筑面积为二分七厘一毫（181平方米）的房产（新城字第703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的所有人为聂衍立、吕桂莲等14人。前述房产的地块包含了城南永庆里6号。2014年中旬，吕桂莲作为上述房屋的所有人之一，对房屋进行了重修，聂燮培没有参与其中，该事实有吕桂莲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由此可见，聂燮培没有占用永庆里6号所在的土地并在土地上建设房屋。原审判决认定聂燮培在涉案土地之上建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村镇房地产公司要求聂燮培拆除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聂燮培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前述房产证项下的房屋，是权属人吕桂莲在2014年中旬进行重修，与聂燮培无关。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令聂燮培停止建设、恢复原状、返还土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聂燮培在二审阶段为其陈述提供了如下证据：吕桂莲《声明书》1份，以证明吕桂莲是坐落于城南永庆里建筑面积为二分七厘一毫（181平方米）房屋的权属人之一，2014年8月中旬，吕桂莲聘请他人重建上述房产，该重建行为与聂燮培无关，村镇房地产公司要求聂燮培拆除房屋的请求不合理。
对于聂燮培提供的前述证据，村镇房地产公司认为：1、质证意见按照村镇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2、除此之外，聂燮培没有证据证明所谓主张权利的吕桂莲就是旧证的吕桂连。并且聂燮培一面陈述房屋不是由其建设，一面又提起上诉，可见涉案房屋与聂燮培的利益密切相关。
经审查，聂燮培在二审阶段提供的《声明书》实质上属于证人证言，鉴于吕桂莲在本案中并无出庭作证，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村镇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聂燮培在上诉状中所讲的“吕桂莲”并不是涉案房地产的权利人，其根本无权主张任何权利。1、吕桂莲所谓的声明内容，只是吕桂莲本人的单方面的讲法，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在其没有申请出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其无法证明其与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情况，也无法证明其所讲的其是涉案房屋的重建人。2、《遗失房产所有证具结书》上列明：“我遗失座落环城镇城南区永庆里6号单元房屋的房产所有权证（新城字703）”；“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上列明：“城南永庆里6号房屋，系我＊＊的遗产，有新城字703号契证为凭”；“继承证明书”上也列明：“城南永庆里6号房产系我家公聂衍立建（购），有新城字703号契证为凭”。以上证据，充分证明城南永庆里6号就是703号。3、所谓的新城字第703号证是已失效的证件，任何人均不能凭该证主张权利。根据《遗失房产所有证具结书》，所谓的703号证已经遗失，已丧失法律效力。《遗失房产所有证具结书》上虽然没有具体日期，但该所列的“立具结人”是“叶丽芳、蔡丽娟、聂燮培”的事实可证：在申报703号证遗失时，叶丽芳、蔡丽娟二人仍享有在该房地产上的权利，也就是说申报703号证遗失的时间早于叶丽芳、蔡丽娟赠与房屋给聂燮培的时间（根据《赠与书》，叶丽芳、蔡丽娟赠与房屋给聂燮培的时间是1989年7月24日），即申报遗失时间在1989年7月24日前。可见，所谓的703号证，已于1989年7月24日之前彻底失效。
二、聂燮培是永庆里6号的原权利人，也就是703的原权利人，涉案违建房屋就是聂燮培所建。1、根据《继承证明书》，聂燮培申请证明叶丽芳、蔡丽娟从聂衍立处继承永庆里6号即703号的房地产。根据《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永庆里6号即703号的继承人聂巧于1989年4月18日放弃其在上述房地产的继承权，并将该权利归聂燮培所有。根据《赠与书》，叶丽芳、蔡丽娟于1989年7月24日，将其在永庆里的房屋书面赠与给聂燮培。由此可见，聂燮培是永庆里6号的原权利人，也就是703号的原权利人。因此，所谓的703的“后人”其实就是聂燮培本人，就是聂燮培在侵占永庆里6号的土地，并在其上违法修建房屋。2、涉案的永庆里6号的拆迁补偿事宜一直是聂燮培处理，相关的《拆迁补偿房屋合同》是聂燮培签订的，相关补偿的权益也是聂燮培享有的，也就是说，永庆里6号拆迁补偿的相关权利义务均是由聂燮培享有和承担。在此过程中，从未有任何人持所谓的703号证向村镇房地产公司主张拆迁补偿及其他相关权利。3、村镇房地产公司所在的村居（也是涉案违建房屋所在的村居）--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村镇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聂燮培就是永庆里6号的原业主，聂燮培在已获取合同约定的全部补偿后，在原永庆里6号的土地上违法修建房屋。
三、村镇房地产公司对聂燮培在二审期间提交《声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声明书》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1、该《声明书》的证据来源存在问题，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聂燮培提交的《证据目录及举证说明》显示，《声明书》的提交人是聂燮培，但《声明书》中的声明人是一位名为“吕桂莲”的香港居民。既然声明人为“吕桂莲”，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的规定，应由该《声明书》中显示的声明人“吕桂莲”经过相关的合法手续，将经公证的《声明书》直接寄到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者由公证处出具证明，由“吕桂莲”委托聂燮培向法院提交。但如今，声明书经聂燮培之手再交给法院，其真实性、合法性根本无法确认。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吕桂莲”就是本案当事人，“吕桂莲”主张权利必须申请参加诉讼，及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由其建造。2、由于《声明书》提交的渠道、程序违法，因此，《声明书》内“吕桂莲”的香港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3、假设该《声明书》是真实的，但也只是对“吕桂莲”宣读其自行制作的声明书这一行为进行公证，并不是对声明书所反映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公证。根据《声明书》第3页显示：“此项声明于2015年9月18日在香港九龙油麻地弥敦道555号九龙行9楼903室江得源律师行及在本人面前做出”。可见，假设上述引文属实，也只是证明律师对“吕桂莲”在其面前读吕桂莲自己所制作的“声明”这一行为予以公证，并不是对声明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公证。4、该《声明书》第3页明确指出“此文件仅限用于广东省江门市办理房地产之用”。由此可见，该《声明书》是不能用于诉讼证据的。聂燮培将其作为诉讼证据提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力都存在问题，更无法说明是“吕桂莲”的真实性意思表示。5、关于《声明书》第6页内“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的意见。（1）《声明书》第6页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是复印件（从该存根上复印章可以看出），而且，在该页面上香港律师也对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复印件作出免责声明。由此可见，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是无法确认的。（2）没有证据证明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显示的“吕桂莲”就是声明人“吕桂莲”。（3）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不具有物权法规定的土地所有权证的法律效力。涉案的房地产属于不动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存根上记载的相关信息，必须依法经土地登记部门统一登记并同意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才具有法律效力。（4）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复印件上显示有“新城字第柒零叁号”，可见，该存根与上文所述的703号证是同一个证。如上文所述，703号证早已失效，其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
综上所述，聂燮培就是涉案土地上修建房屋的侵权人，恳请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聂燮培的上诉请求。
村镇房地产公司在二审阶段为其陈述提供了如下证据：1、新城字第柒零三号证复印件1份；2、遗失房产所有证具结书复印件1份；3、《放弃继承房产权利书》复印件1份；4、《继承证明书》复印件1份；5、《赠与书》复印件1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1）703号证已报失，不具有法律效力；（2）永庆里6号就是原703号证所在地块；（3）聂燮培是原703号证也就是原永庆里6号的原业主。
聂燮培对村镇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认为：因证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至证据5，聂燮培从未签过遗失房产证的文件，所以703号的旧证到目前为止仍有法律效力。
经审查，村镇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并无实质性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依职权调取了（2014）6033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现场调查处理照片4张。
聂燮培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认为：1、《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只是由聂燮培代为收取，不能以此认定聂燮培就是涉案房屋的建设者。2、现场照片只是反映聂燮培身在现场，不能证明聂燮培就是建造人。3、聂燮培只是代吕桂莲前往涉案房屋进行监工。
村镇房地产公司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照片上的房屋就是涉案房屋，而照片中的老人，就是聂燮培本人，由此可见，聂燮培确实实施了侵权行为。
经审查，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前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关联，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8月28日，江门市城乡规划局新会分局向江门市新会区城市综合管理局出具《关于查处违反规划法规行为的函》，内容为“经查核，位于会城城南永庆里6号，未经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规划许可，擅自进行房屋建设。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及《广东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属违法建设行为。请你局依法处理”。
2014年9月1日，江门市新会区城市综合管理局向聂燮培发出新城管责（2014）6033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内容包括责令会城城南永庆里6号停止违法兴建建筑物的行为，并应在2014年9月4日之前自行改正并恢复原状，以及有关法律责任等。当事人签收的落款显示为“聂生”。该通知书附有执法人员前往事发现场调查处理的照片4张，现场照片显示接受调查处理的当事人是聂燮培本人。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对于聂燮培否认其在涉案地块之上违法建造房屋的主张，经查，村镇房地产公司在原审阶段提供了城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其中对于聂燮培在2014年8月前后在涉案地块上指挥施工及拒绝停工等行为已有陈述。为进一步查清聂燮培违法建房的事实，本院二审依职权调取了（2014）6033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现场调查处理照片。前述证据显示，有关部门已就违法建房问题进行过调查处理，调查取证当时，聂燮培正处于施工现场，并手持工具接受执法人员的询问。由此可见，聂燮培在涉案地块上实施建房行为应为属实。另由《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的签收记录亦可推知，接受处理的违法当事人就是聂燮培本人，聂燮培主张其只是代为收取处罚通知既不合理，与证据内容亦不相符，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聂燮培在收到有关部门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之后，没有依照通知内容进行整改，反而继续侵占土地兴建房屋，其行为已经构成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妨害。原审法院据此判令聂燮培停止建房、恢复原状并且返还土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关于“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害；（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聂燮培上诉认为侵权行为人另有其人证据不足，据此主张无需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最终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聂燮培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聂燮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李雁羽
代理审判员 林瑞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现流
梁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