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民一终字第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门路延伸段北侧，组织机构代码76704133-4。
负责人杨学荣，�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冬梅，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北南，男，195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山，男，199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炳龙，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黄金山的父亲。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冬梅、被上诉人徐北南、被上诉人黄炳龙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黄金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21日黄金山持有效C1照驾驶赣Ｆ×××××小型普通客车，在临川上顿渡镇学府东路临川一中新校区南门口对面路段原地掉头时，将由建材二区路沿新城往新一中南门方向徐北南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后载徐智娇）撞倒，造成徐北南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9月23日经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确定：黄金山驾驶机动车辆掉头影响了正常行驶的车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9条第2款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徐北南被送往临川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伴髋关节中心性脱位；坐骨神经损伤；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耻骨联合分离；腓骨小头骨折；高血压；糖尿病；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于2014年8月28日在全麻醉插管下行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伴髋关节中心性脱位，耻骨联合分离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5年1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相同。出院医嘱：继续到专业康复中心治疗。住院141天。用去医疗费87598.37元，门诊费1252元。2014年12月24日徐北南到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康复科做肌电图等，用去医疗费444元。2014年12月25日徐北南到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康复科，用去门诊费28元。2015年5月21日徐北南到江西省人民医院神经内科做左下肢神经传导＋F波，用去医疗费110.5元。以上共计医药费89432.87元。
徐北南出院后，抚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于2015年1月22日委托江西抚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徐北南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为：被鉴定人徐北南左下肢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后续钢板取出费用为9000元；“三期”评定为休息180日，营养为90日，护理为90日。用去鉴定费1800元。2015年4月11日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对徐北南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徐北南伤残等级进行重新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被鉴定人徐北南左下肢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用去鉴定费2500元（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支付）。
黄金山驾驶的赣Ｆ×××××东风本田越野车的所有人黄炳龙于2014年1月26日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5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责任险”。投保期限1年（从2014年1月28日零时至2015年1月27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徐北南非农业家庭户口。系江西省临川�中高三年级教师。1998年6月5日生育女儿，名，徐智娇。在庭审中，徐北南提交其父母亲户口簿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父亲徐慧仁，1934年9月20日出生；母亲裴青云，1934年9月16日出生，住丰城市剑光街道××路××号。父母亲生育子女6人。2015年7月28日江西省临川一中证明：徐北南是我校高三物理教师，高三（33）班主任。我校自改制以来，长期实行工作量量化管理，多劳多酬制度。徐北南老师因交通事故，一学年没有上课，造成实际误工费(上课时津贴、班主任工作津贴、坐班辅导津贴、寒暑期高三学生上课津贴等)累计73444元。此证明由单位盖章、负责人签名“属实”。同时，徐北南提交盖有临川一中2014年至2015年寒假高三老师教学津贴发放表；临川一中2014年至2015年上学期高三老师教学津贴发放表；临川一中2014年至2015年下学期高三老师教学津贴发放表；2014年10月15日暑假高三老师课时津贴发放表。
黄炳龙垫付给徐北南医疗费88220.37元，护理费3700元，专家费用5000元。
认定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徐北南户籍复印件，被抚养人户籍复印件，临川一中证明及津贴发放表4张，《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保单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黄金山驾驶机动车辆掉头影响了正常行驶的车辆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肇事车辆赣Ｆ×××××东风本田越野车的所有人黄炳龙，且黄炳龙为该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内对徐北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徐北南在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上述险种限额内及黄炳龙支付的款项内足以得到赔偿，且黄金山与黄炳龙系父子关系。故黄金山在本案中可以不承担赔偿责任。
就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辩解，徐北南住院天数过长，有挂床现象且提交徐北南有72天没有进行每天体温的测量表。因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提交盖有医院档案室对徐北南连续72天没有进行体温的测量表，故在徐北南住院期间天数中扣除72天。
就黄炳龙辩解，垫付专家费用5000元，要求一并处理。因该专家费用无医院正式发票，故该笔费用由黄炳龙承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按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鉴定结论同意核减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外的10%医药费，该费用为计人民币8760元，由黄炳龙承担。
本次交通事故给徐北南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因徐北南在临川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门诊费、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费、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费、江西省人民医院门诊费共计人民币89432.87元，均有医院正式发票，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9000元，有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抚州市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计算，该项费用为2070元（30元/天×69天）。4、营养费，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该项费用为2070元（30元/天×69天）。5、护理费，参照本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该费用为16512.8元（42746元/年÷365天×141天）。6、误工费，根据徐北南提交津贴发放表，其误工损失73444元，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根据本省上年度城镇住户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该项费用为155695.3元[伤残赔偿金145854元（24309元/年×20年×30%）＋被抚养人父母亲生活费7570元（15142元/年×10年÷6人×30%）＋被抚养人徐智娇2271.3元（15142元/年×1年÷2人×30%）]。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9000元。9、交通费及住宿费，因徐北南发生交通事故，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且徐北南到上海医院治疗，故酌定徐北南交通费为3589元。10、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机构收费发票，予以支持。11、财产损失费，庭审中徐北南主张电脑一台计4200元、电动车维修费及眼镜二副、衣服、鞋子等计人民币10000元，对徐北南上述损失酌定6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68613.97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在赣Ｆ×××××东风本田越野车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理赔徐北南医疗费89432.87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元，营养费2070元，合计人民币102572.87元中的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费限额内理赔徐北南电脑、电动车、眼镜二副、衣服、鞋子计人民币2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理赔徐北南护理费16512.8元，误工费73444元，伤残赔偿金15569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3589元，鉴定费1800元，计人民币260041.1元中的11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22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在赣Ｆ×××××东风本田越野车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理赔徐北南医疗费89432.87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元，营养费2070元，电脑、电动车、眼镜二副、衣服、鞋子6000元，护理费16512.8元，误工费73444元，伤残赔偿金15569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3589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人民币246613.97元（368613.97元－122000元）。扣除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减医药费876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在此项中还应支付人民币237853.97元。三、黄炳龙承担徐北南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减的医药费计人民币8760元，并向徐北南支付。四、黄炳龙垫付给徐北南91920.37元，扣除其承担并向徐北南支付的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减的医药费8760元，徐北南获得赔偿款后返还黄炳龙人民币83160.37元。五、黄炳龙垫付给徐北南专家费5000元�由黄炳龙自行承担。六、黄金山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七、保留徐北南因本次交通事故将来对左坐骨神松解术费用的诉讼权。八、驳回徐北南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黄炳龙承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不服，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赔偿271977.89元，减少赔偿87876.08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理由是，1、原判计算护理费错误。原判已认定被上诉人徐北南挂床72天，却没有相应扣减护理期，该项应扣减8432.08元（42746元/年÷365天×72天）。2、原判认定财物损失没有证据。原判在被上诉人徐北南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其财物损失6000元，缺乏依据，应予纠正。3、原判认定误工费过高。法律保护的误工费是因交通事故合法收入减少的部分。被上诉人徐北南是临川一中�师，有固定工作，一方面学校参照公务员福利伤病期间不停发工资，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拒绝提交工资流水单，这部分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徐北南，相应地举证不能的结果应由被上诉人徐北南承担。另外，针对被上诉人徐北南提交的明达教育培训中心2014-2015年寒假高三老师教学津贴发放表和临川一中出具的误工费证明，上诉人认为这部分费用首先不合法，其次证明也不充分。教育部一直有禁止有偿补课的规定，如《严禁中小学学校和在职中小学教师有偿补课的规定》（教师[2015]5号），该规定作出了有关禁令及对有偿补课行为的处罚规定。被上诉人徐北南出具的证据表明，临川一中既联合明达教育培训中心在寒暑假补课，平时也一直组织学生有偿补课。因此原判判决误工费73444元没有依据，依法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徐北南答辩称，1、关于挂床问题。病人住�治疗时间应以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加盖医院公章和主治医生签名为有效证据，上诉人以一份没有加盖医院公章、没有责任人签名的医院档案室的病人体温测量登记表为依据来证明有挂床现象，毫无证明力。出院事宜也是被上诉人主动要求办理的，不存在挂床现象，请二审予以纠正，增加因此被扣除的营养费2160元（30元/天×72天），伙食补贴2160元（30元/天×72天），合计4320元。2、关于护理期问题。鉴定书依据被上诉人的实际伤情和需要已明确作出有关护理期180天的结果，该结果不以个人意见而随意改变，故护理费应是21080.22元（42746元/年÷365天×180天），一审少算了4561.38元（42746元/年÷365天×39天），请二审认定并补加差额。3、关于财物损失。每个人购买私人物品一般都不会开具正式发票，甚至连收据也不会开，一审庭审被上诉人已呈交了主要损失物品的收据，原判�情处理是合理的、正确的。4、关于误工费。众所周知，临川一中是自负盈亏的学校，而非财政全额拨款的学校。学校所有的正常教学工作都是量化的，不同科目的教师承担的工作量是不同的；相同科目的教师教两个班和三个班的工作量是不同的，报酬也是不同的。学校采用基本工资加教学津贴的形式实施，按劳取酬，这是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的。由于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产生实际误工费（教学津贴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上诉人以误工费过高为由是不尊重事实的。对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和工作安排妄加评判，也是不恰当和错误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合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黄炳龙、黄金山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被上诉人黄炳龙、黄金山均没有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徐北南向本院提交了《明达培训中心2014-2015上学期高二老师津贴发放表1.30》一份、《明达培训中心2014-2015下学期高二老师津贴发放表2014.6.30》一份、临川明达教育培训中心2016年1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说明事故发生前一年2014-2015高二老师津贴发放情况。对该证据，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质证认为，这种大额收入应该提供银行流水单，且该收入超过了纳税标准，应该提供完税证明；明达教育培训中心出具的证明只是说明临川一中和该教育中心合作培训，这与教育部的规定是相违背的，这个收入不合法。被上诉人黄炳龙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为查明本案案情，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依职权对临川一中教师钟瑞文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笔录，钟瑞文系被上诉人徐北南在一审提交的津贴发放表上的造表人。钟瑞文陈述，其负责对该年级津贴表格的制作，学校的津贴是以明达教育培训中心名义发放的，津贴一般由年级管账的人发到每个人的工资卡上，津贴主要是指寒暑假补课、周六、周日补课，包括上课课时津贴、班主任工作津贴、坐班辅导津贴在内；其与徐北南都是班主任、物理老师，都教两个班，故工作量是一致的；年级管账由万党建老师负责。关于该询问笔录，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笔录只是对钟瑞文的个人询问，必须有其他证据辅证。被上诉人徐北南对该笔录没有异议，并认为钟瑞文所说属实。被上诉人黄炳龙对该笔录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北南提交的津贴发放表、《证明》不能形成证据链，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难以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钟瑞文所作询问笔录属于钟瑞文的个人陈述，亦需有�他证据佐证。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对原判认定一学年的误工期有异议，且对临川一中出具的《证明》、津贴发放表等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原判认定的误工费即上课时津贴、班主任工作津贴、坐班辅导津贴、寒暑期高三学生上课津贴等不属于合法收入，对其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徐北南，被上诉人黄炳龙、黄金山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以上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经本院组织调解，各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徐北南在治疗期间是否存在挂床情形及原判认定的护理期间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徐北南有关财产损失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及原判认定是否正确。三、被上诉人徐北南因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误工损失。四、原判在判决主项中保留被上诉人徐北南因本次交通事故将来对左坐骨神经松解术费用的诉讼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关于被上诉人徐北南在治疗期间是否存在挂床情形及原判认定的护理期间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判（2015）临民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书在第五页第二段已认定被上诉人徐北南存在挂床72天的情形，原判对被上诉人徐北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也均是按69天计算的。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体温单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存在挂床情形的高度可能性，被上诉人徐北南如认为挂床不属实，应当提供有关相反证据进行反驳。本院二审释明被上诉人徐北南去医院核实，但其未向本院进行答复，也未就此作出合理说明或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徐北南存在挂床72天的判处予以维持。故被上诉人徐北南的�理费应按69天计算，为8080.8元（42746元/年÷365天×69天），原判按141天计算护理费与其判决认定事实不相符，本院予以调整。
二、关于被上诉人徐北南有关财产损失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及原判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没有载明被上诉人徐北南因交通事故所损坏的财物情况，被上诉人徐北南也没有提供必要证据证实其财物损失情况，但是被上诉人徐北南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衣服、鞋子、眼镜、电动车、电脑等损失符合一般常理，应系客观事实，且被上诉人黄炳龙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原判根据本案案情酌情支持被上诉人徐北南有关财产损失6000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该判处予以维持。
三、关于被上诉人徐北南因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误工损失的问题。
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收入状况确定。被上诉人徐北南主张误工损失，应当对其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被上诉人徐北南的误工时间最多可以计算至其首次定残日前一天即2015年1月24日。然而，临川一中2015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和临川明达教育培训中心2016年1月25日出具的《证明》均表述被上诉人徐北南高三一个学年没有上课，津贴损失也是高三一个学年的。由于该两份《证明》没有列明被上诉人徐北南的津贴如何具体计算得来，举证证明的误工时间也与法律相违背，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明》不予采信。此外，被上诉人徐北南提交的高三学年津贴�放表不是临川一中财务原始凭证，不能有效证明其实际误工时间，也不能有效证明其在受伤治疗期间所在学校有扣发或停发其津贴收入的情况。根据被上诉人徐北南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津贴收入是发放在工资卡上，且其同事钟瑞文在本院询问笔录也作了同样陈述，故被上诉人徐北南完全也可以通过其工资卡的银行交易记录来反映其存在实际的津贴收入损失。但经本院多次释明，被上诉人徐北南拒绝向本院提供其工资卡号或该工资卡相应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徐北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实际误工损失及损失数额，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判对证据未尽合理审查，认定误工费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改判，对被上诉人徐北南有关误工损失73444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判在判决主项中保留被上诉人徐北南因本次交通事故将来对左坐骨神经松解术费用的诉讼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北南如因本次交通事故需要后续治疗，可以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另行主张有关损失。原判将保留被上诉人徐北南因本次交通事故将来对左坐骨神经松解术费用的诉讼权列入主文判项，处理不当，应予纠正。
本院据此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徐北南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89432.87元；2、后续治疗费9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元；4、营养费2070元；5、护理费8080.8元；6、误工费，因被上诉人徐北南提交的证据不足，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73444元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155695.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9、交通费及住宿费3589元；10、鉴定费1800元；11、财产损失费6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86737.97元。其中，医疗费89432.87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70元、营养费2070元，合计102572.87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徐北南10000元，剩余的92572.87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徐北南；护理费8080.8元、残疾赔偿金15569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3589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78165.1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徐北南110000元，剩�的68165.1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徐北南；财产损失费6000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徐北南2000元，剩余的4000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徐北南。因此，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应赔偿被上诉人徐北南各项损失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共应赔偿被上诉人徐北南各项损失164737.97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误工费的证据不足，且计算护理费存在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第1、3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院（2015）临民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
二、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
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徐北南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200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徐北南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4737.97元。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户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南昌银行抚州分行；账号79×××11；行号，313437084601）。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7元，合计889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61元，被上诉人徐北南负担1636元，被上诉人黄炳龙负担6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长峰
审判员 邹志伟
审判员 谢志国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杨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