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县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临夏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住临夏县，系被害人马某甲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系被害人马某甲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住临夏县，系被害人马某甲妻子。
委托代理人马俊林，临夏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某，系被害人马某甲长女。
法定代理人马某乙，系马某某某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甲次女。
法定代理人马某乙，系马某乙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丙，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甲儿子。
法定代理人马某乙，系马某丙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丁，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甲三女。
法定代理人马某乙，系马某丁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戊，住临夏县。
委托代理人马俊林，临夏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住临夏县。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柱，甘肃省临夏县人，捕前住临夏县。无前科。2014年9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临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玉海，临夏华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某，甘肃省临夏县人，住临夏县。无前科。2014年11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临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牟进贤，临夏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临夏县人民检察院以临县检公诉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柱、马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张某某、马某乙、马某某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马某戊、李某某及被告人李玉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小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张某某、马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马俊林、马某某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马某戊及其委托代理人马俊林、李某某、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玉柱及其辩护人马玉海、马某某某及其辩护人牟进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8日14时许，被告人李玉柱骑摩托车途经临夏县尹集镇周家村农路时与驾驶小轿车的被告人马某某某因行路问题发生争吵，继而撕拧，李玉柱将马某某某的衣服撕破。二人分开后马一怒思伺机报复，打电话叫来周俊伟，并让其购买两个镢头把，又打电话叫来马某某。李玉柱接上其妻李某某后在尹集卫生院附近发现马某某某开车尾随自己，遂将与马某某某发生打架的事告诉给李某某，并趁李某某到尹集卫生院上厕所之际买了一把刀子藏在身上。此时马某某某等人赶到李玉柱跟前，李某某劝李玉柱赶快回家，并向马某某某道歉，马一怒思不听解释并让李迎儿把李玉柱的父母叫来，李迎儿打电话给李玉柱的母亲马某花、弟弟李某某和叔叔李某玉后，就与李玉柱一起往家走，到尹集镇尹集村尹家沟路口时，与李某某、李某玉相遇，遂到尾随李玉柱的马某某某车前向马某某某求情道歉，马某某某不但没有答应，反而给马某戊打电话，称和别人打架，让其上来。马某戊接到电话后叫上马某甲、马二地力、拜新华一起到现场，马某某某告诉马某甲等人李玉柱就是与他打架的人，马某甲、马二地力手持木棍和马某戊三人追到李玉柱前，李玉柱见状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向他们戳去，在乱戳过程中马某戊逃跑时被滑倒，李玉柱在马某戊的左前臂、左背部戳了三刀，又在马某甲的身上戳了四刀，将二人致伤，李玉柱被随即赶来的马某某某用镢头把打倒在地，并继续在其身上打了数下，将镢头把打折，李某某看见李玉柱被打倒，往李玉柱处走时又被马某某某用另一个镢头把在其左腿、头上打了数棍，将其打伤。后双方受伤人员被送往医院救治，途中马某甲因伤势过重死亡。
经鉴定：李玉柱、李某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马某戊的损伤程度经补充鉴定为轻伤二级；马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马某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张某某、马某乙、马某某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诉称，一、依法追究被告人李玉柱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李玉柱赔偿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169176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戊诉称，一、依法追究被告人李玉柱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李玉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95343.4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诉称，判令被告人马某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38026.63元。
被告人李玉柱辩称，被人在头部打了一棍，血流出后被雨水淋得视线模糊情况下才动手戳人的，不是故意伤害他人；住院期间母亲告诉李某某的伤是马一怒思叫来的一帮人所致；对附带民事部分无力赔偿。对马一怒思提出如下附带民事赔偿请求：判令被告人马某某某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3930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玉柱在本案中存在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李玉柱在本案中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李玉柱在归案后，坦白交代其犯罪行为。3、被告人李玉柱系初犯，应给其悔过自新的机会。4、被告人李玉柱认罪态度好，已经明确认识到了其行为的危害性，有深刻的悔罪表现。二、本案中受害人存在过错，对被告人李玉柱在量刑时应从轻处罚。综上，应对被告人李玉柱减轻处罚，以体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
被告人马某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是在看到李某某带刀子的情况下才打电话叫人的，对李玉柱和李某某的合理损失愿意承担，希望从轻处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起诉书明显具有倾向性，有失法律文书的公正、严明性。二、对被告人马某某某的过错程度应予客观评定，尤其是在发生关键情节的第二次冲突中，几乎完全是因被告人李玉柱心怀恶意引起的。三、被告人马某某某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对因其行为导致的后果应予以客观认定，只应当追诉超出正当防卫范围的行为。四、案发现场到底出现了一把刀子还是两把刀子未经侦查核实，应予进一步查实。五、被告人马某某某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受害人一方具有明显过错责任，据此理应减轻对被告人马某某某的处罚。2、被告人马某某某能坦白交待，自愿认罪，应予从轻处罚。3、被告人马某某某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缺乏法律意识。综上，应对被告人马某某某减轻处罚；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马某某某的确造成了被告人李玉柱及被害人李某某受伤的后果，但是马某某某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因此，在判定被告人马某某某的赔偿责任时，对其防卫行为造成的结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8日14时许，被告人李玉柱酒后骑摩托车途经临夏县尹集镇周家村农路时与驾驶小轿车的被告人马某某某因行路问题发生争吵，继而撕拧，李玉柱将马某某某的衣服撕破。后二人先后来到尹集街道，马某某某气愤不平，打电话叫来周俊伟，并让其购买两个镢头把，又打电话叫来马黑麦。李玉柱接上妻子李某某后在尹集卫生院附近发现马某某某开车尾随，遂买了一把刀子藏在身上，并将与马某某某发生打架的事告诉李某某。李某某走上前去替李玉柱向马某某某道谦，并承诺马某某某被损坏的东西由其赔偿，马某某某提出叫李玉柱的长辈们来商量，李某某遂给李玉柱的母亲马某花打电话，后劝李玉柱往家走，马某某某等人继续开车尾随。到尹集镇尹集村尹家沟路口时，与赶来的李玉柱的叔叔李平玉、弟弟李某某相遇，李平玉、李某某遂与马某某某协商赔偿事宜，并让李某某劝李玉柱赶紧回家，李某某与李玉柱便往回家方向走，此时李玉柱的母亲也赶到李玉柱跟前，马某某某给马某戊打电话，称和别人打架，让其上来。马某戊接到电话后与马某甲、马二地力、拜新华一起开两辆车赶来，马某某某将在前方不远处的李玉柱指给他们，马某戊、马某甲、马二地力、拜新华便开车向李玉柱赶去，马某甲、马二地力、马某戊三人下车后向李玉柱追过去，李玉柱见状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向他们戳去，在乱戳过程中马某戊逃跑时被滑倒，李玉柱在马某戊的左前臂、左背部戳了三刀，又在马某甲的身上戳了四刀，将其戳倒在地，李玉柱被随即赶来的马某某某用镢头把打倒在地，并继续在其身上打了数下，将镢头把打折，李某某看见李玉柱被打倒，往李玉柱处走时又被马某某某用另一个镢头把在其左腿、头部打了数棍，将其致伤。后双方受伤人员被送到医院救治，途中马某甲因伤势过重死亡。
经临夏县人民医院诊断，马某戊的伤为：1、左肺创伤性湿肺；2、左侧胸腔积液；3、左侧第11肋骨骨折；4、上腹部平扫未见明显异常。经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诊断：1、左尺神经损伤，正中神经损伤。
经临夏县人民医院诊断，李玉柱的伤为：1、创伤性颅脑损伤（1）、脑震荡，（2）、头皮挫裂伤；2、右手指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经临夏县人民医院诊断，李某某的伤为：1、创伤性颅脑损伤；2、头皮挫裂伤；3、意识障碍待查；4、髂骨骨折（左）。
经临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玉柱、李某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马某戊的损伤程度经初次鉴定、补充鉴定、重新鉴定均为轻伤二级。
经临夏州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临）公（法）鉴（伤）（2014）95号鉴定书鉴定：马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经临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鉴定，刀柄、李玉柱身上、马某甲身上、现场的血迹中有马某甲血迹和李玉柱血迹。
另查明，被害人马某甲父亲陈某某，生于1948年11月1日，母亲张某某，生于1953年9月6日，妻子马某乙，生于1974年9月25日，长女马某某某，生于1998年9月10日，二女马某乙，生于2005年2月27日，三女马某丁2006年8月14日，儿子马某丙，生于2006年8月14日。马某甲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均已成年。
李玉柱住院治疗11天，共花去医疗费7714.16元；李某某住院治疗22天，共花去医疗费12561.93元；马某戊住院治疗60天，共花去医疗费18162.86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户籍证明十一份、住院结算单三份、医疗费票据二份、村委会证明一份、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李玉柱病历资料、李某某病历资料、马某戊病历资料、侦查说明一份、抓获经过一份、补充侦查报告一份、现场勘查及照片、周俊伟询问笔录二份、马二地力询问笔录二份、马黑麦询问笔录二份、李平玉询问笔录二份、马冬劲询问笔录一份、拜新华询问笔录一份、王阿不都询问笔录一份、宋尕贞询问笔录一份、张菊梅询问笔录一份、张某某谈话笔录一份、视听资料三份、鉴定意见七份。
上述证据，二被告人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争议的证据有：
1、李玉柱供述三份，其供述称，2014年9月8日，在去尹集接妻子的路上与马一怒思因让路发生矛盾且撕拧，到尹集接上妻子后发现马一怒思开车跟着，便买了一把刀子藏在身上，后跟妻子往家走，马一怒思一直跟着，其妻子便上前向马一怒思求情，其继续往前走，走到高速公路桥底下时看见其母亲马喜花也下来了，其妻子在身后喊：“走快些”。这时从其身后来了十几个人，他们手拿木棍，其中两个拿铁制空腹料，不知谁在其头上打了一下，头被打破，血流出来了，其便拿出刀子向他们乱戳，一个人跑了，是否戳上了他没在意，继续乱戳时其中一个穿黑色拉索衣的人被戳上了，其用力向他戳了几刀，最后一刀在其身上没拔出来，后其又被人打了一下，被打倒在地晕过去了。并称其手上的伤是其从袖筒里拔刀子时被刀子划伤的。
2、马某某某供述三份，其供述称，2014年9月8日2时20分左右，从尹集往家走时，与李玉柱因让路发生矛盾且撕拧，其到尹集后打电话叫来周俊伟，让其从铺子里买了二根木棒，并叫上马黑麦，在街道上碰见李玉柱和他的妻子，李玉柱妻子走到其跟前向其求情，其要求将李玉柱父母叫来，之后李玉柱妻子打了电话，过了一会一个穿黑色西服的人（李某某）、骑着一辆摩托车后面捎着一个人来了，其发现这个年青人腰里别着一把刀子，就给马五德打了电话，称别人拿着刀子打仗哩，你上来。四五分钟后，马五德、拜开力、马吉雷、马某甲开两辆车来了，其给他们指认了李玉柱，他们便开车追了过去，其也随后开车跟上了，并从车内拿了之前在街道上买的两根木棒，上去时看见李某某和马某甲撕拧在一起，马某甲被拧翻了，李玉柱用刀子在马某甲身上乱戳，其便把一根木棒扔在地上，在李玉柱身上乱打了几下后，木棒打折了。李玉柱还拿着刀子乱耍，这时马五德被绊倒，李玉柱又追到马五德跟前，朝马五德戳了几刀，之后再没打架，将伤者送到医院。并称马五德、马某甲、马吉雷也跟其一起打了李玉柱和李某某。
3、马某戊（马某戊）询问笔录三份，其第一次陈述称，2014年9月8日下午3时许，其乘坐拜开来的车经过尹家沟口时，看见一个人马某某某和一个人（李玉柱）在吵架，其去劝架时，李玉柱拿一把刀子朝其扑来，其转身跑时，滑倒了，李玉柱在其肋部戳了一刀，后继续在身上戳时，其用左胳膊挡过了，胳膊被戳伤了，拜开来就赶紧将其送到了医院；其第二次陈述称，2014年9月8日下午3时许，其与拜开来在尹集时，马一怒思打电话说他跟别人打架，对方还拿着刀子，让其看一下来，其便与拜开来往打架现场赶，在尹集信用社门口看见马的勒开着车，车上坐着马某甲，便将马一怒思打电话的事告诉了马的勒，于是二辆车都往打架现场赶去，到尹家沟时看见马一怒思，马一怒思将与他打架的那个人（李玉柱）指给他们，他们开车到那人跟前后，其与马某甲、马的勒往那人跟前走，那人拿一把刀子追来，马的勒跑了，李玉柱在马某甲身上戳了一刀，之后又向其戳，其转身跑时滑倒了，李玉柱在其肋部戳了一刀，后继续在身上戳时，其用左胳膊挡过了，胳膊被戳伤了，拜开来就赶紧将其送到了医院。并称在往李玉柱跟前追时看见了李玉柱的弟弟，但打架时李玉柱的弟弟不在打架现场。其被李玉柱追时，看见马一怒思拿镢头把跑了过来；其第三次陈述时，称其是先被李玉柱戳伤的，之后李玉柱再去戳其他人的。
4、李某某询问笔录二份，其称2014年9月8日下午3时许，其母亲告诉其李玉柱和别人打架，让其去看一下，其便骑摩托车带上其叔叔李平玉往尹集走，路上碰见李玉柱和李迎儿，便劝李玉柱回家，其走到马一怒思跟前为李玉柱求情，并抓住马一怒思的车方向盘不让追李玉柱，马一怒思硬要追，并打电话叫人，其拉住车门不让追，马一怒思说车门弄坏了赔不起，其便到车前堵住车，车上下来两个人把其推开后，马一怒思他们又往前走了，其也往前跟时看见从尹集方向来了三四辆小车，那几辆小车也往上走了，其追到跟前时看见李玉柱倒在地上，便往李玉柱跟前走时，马一怒思拿镢头把追过来在其左腿打了一下，后又在其头上打了一棍，将其打晕了。
5、李迎儿询问笔录三份，其称2014年9月8日下午3时许，李玉柱到尹集来接其时说刚才在尹集九社因为让路问题与一个回民中年男子（马一怒思）发生撕拧。其与李玉柱在尹集卫生院附近时，看见马一怒思在堵李玉柱，其就过去向马一怒思道谦，马一怒思让其叫家里人来，其便打电话叫来了李平玉和李某某，三人一起向马一怒思道谦，李平玉让其先把李玉柱送回家，其与李玉柱便往家走，刚到尹家沟口高速公路桥底下时，四五辆小轿车追上来，从车里下来两三个人都拿木棒，要打李玉柱，李玉柱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子向那帮人乱捅，马一怒思用木棒将李某某打晕，其再看李玉柱时，李玉柱的头也被打破了，有一帮人在乱打，具体是谁打的没看清楚，马一怒思没有打李玉柱，对方一个人也躺在地上。
6、马喜花询问笔录一份，其称接到李迎儿电话后到尹家沟高速公路桥底下时看见李玉柱和李迎儿在大桥附近的农路边，又看见三辆小车驶来停在路边，下来十五六个回族男人，每人拿木棍乱打李玉柱，李玉柱往上跑，这些人追着打，他们把李玉柱打倒后继续打时，其用左手护李玉柱的头时，木棍打到其手，过了一会，李某某来后去拉李玉柱时，他们又把李某某打倒在地。
上述证据中，李玉柱的供述、马一怒思的供述、李迎儿的证言与经法庭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意见的周俊伟、马黑麦、李平玉、李某某的证言综合证实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被告人李玉柱与马一怒思第一次发生矛盾及双方准备作案工具、李玉柱的妻子李迎儿与马一怒思协商、李迎儿打电话叫来李玉柱家人及马一怒思打电话叫来马某戊等人的全过程。李迎儿、马某戊、马二地力的证言综合证实李玉柱伤害马某甲、马某戊的全过程。李某某、马一怒思、马黑麦、周俊伟、李平玉的证言综合证实马一怒思伤害李玉柱、李某某的全过程。以上证言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柱、马一怒思无视国法，在发生矛盾时不能冷静处理，双方各自准备作案工具，且马一怒思叫来数人，使矛盾激化，导致李玉柱将马某甲伤害致死、将马某戊致成轻伤，马一怒思将李玉柱、李某某二人致成轻伤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被告人李玉柱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其虽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是故意，但其辩解不影响主动认罪的事实。被告人马某某某在前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其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交纳赔偿款，有较好的悔罪表现。综上，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柱所持不是故意的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马一怒思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但马一怒思是在李玉柱将马某戊和马某甲戳倒在地后才到达现场并实施的伤害行为，其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害人马某甲和马某戊在赶到马一怒思跟前，马一怒思给其指认了李玉柱后，在双方未发生打架的情况下直接开车追到李玉柱跟前，并下车向李玉柱走去，给李玉柱的人身造成了潜在的威胁，二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害人马某甲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的扶养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马某戊、李某某、李玉柱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合理部分均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玉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28年9月18日止）；
被告人马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李玉柱赔偿被害人马某甲的丧葬费21721.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的扶养费22633.33元、张某某的扶养费32333.33元、马某某某的扶养费4850元、马某乙的扶养费19400元、马某丙的扶养费21825元、马某丁的扶养费21825元，合计144588.16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戊的医疗费18162.86元、误工费423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4230元，合计30222.86元，由被告人李玉柱赔偿27200.57元，其余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负；
五、被告人马某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医疗费12561.93元、误工费1551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880元、营养费440元、护理费1551元，合计16983.93元；
六、被告人李玉柱的医疗费7714.16元、误工费775.5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440元、营养费220元、护理费775.5元，合计9925.16元，由被告人马某某某赔偿8932.64元，其余由李玉柱自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许艳华
审判员 周爱芬
审判员 胡宜云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韩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