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天中山大道与雪松路交汇处。负责人:于亮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饶昌，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雷，男，汉族，1978年6月6日出生，住西华县，现暂住洛龙区，系王超奎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海霞，女，汉族，1972年1月2日出生，住西华县，现暂住洛龙区，系王超奎母亲。王雷、范海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素丽，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彦兵，男，汉族，1968年10月10日出生，住西华县，现羁押于西华县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榜，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红，男，汉族，1972年8月16日出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霞，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西平分公司，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21772199478T，住所地：西平县盆尧镇政府院内。负责人：王耀曾，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民，男，汉族，1961年8月30日出生，住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喜云，女，汉族，1966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原审被告：王广云，女，汉族，1969年12月6日出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榜，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许昌市魏都区议台路19号。负责人：赵国志，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76506869D，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东16号2号楼5层。负责人：胡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国胜，男，汉族，1972年3月6日出生，住西华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雷、范海霞、梁彦兵、王国民、侯喜云、王春红、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西平分公司、原审被告王广云、王国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2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饶昌，被上诉人王雷、范海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素丽，被上诉人王春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玲霞，被上诉人王国民，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彦兵、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西平分公司、侯喜云、原审被告王广云、王国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2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豫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王浩博驾驶的摩托车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分担15%的责任，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5%的责任错误。王春红驾驶的豫Ｑ×××××号货车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本案肇事司机梁彦兵已承担了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诉讼费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王雷、范海霞辩称，一审判决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认定王春红承担25%的责任，合情合理合法。10%的绝对免赔率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尽到明确告知的义务，因此该条款无效。该事故造成受害人身体支离破碎，死亡时年仅十几岁，给王雷、范海霞精神上造成了极大伤害，根据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一审判决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春红辩称，购买保险时和购买保险后从未收到过一审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给法庭的保险条款，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诉讼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应当参照道交法76条的规定，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是合理合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国民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述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雷、范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彦兵、王广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王国胜、王国民、侯喜云、王春红、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西平分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62285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9日14时10分许，王浩博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沿S329号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西华县黄桥乡工商管理所门口路段，与前方同方向梁彦兵驾驶的豫Ｋ×××××号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无牌两轮摩托车摔倒，致使无牌两轮摩托车驾驶员王浩博、无牌两轮摩托车乘坐人王超奎、郭亚茹甩出去，王浩博甩到由东向西行驶王春红驾驶的豫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左前轮上后摔倒公路上，郭亚茹甩到公路上，王超奎甩到公路北侧被由东向西行驶王春红驾驶的豫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右后轮碾住，造成王浩博、王超奎当场死亡、郭亚茹受伤以及无牌两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彦兵驾驶豫Ｋ×××××号正三轮摩托车逃离现场。郭亚茹在事故后住入西华县人民医院，住院37天，花医疗费22934.71元。事故经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梁彦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春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浩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超奎、郭亚茹在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春红为王雷、范海霞垫付20000元。经西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王超奎头部、躯干以及四肢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和创伤性休克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016年8月12日按当地风俗进行土葬，2016年8月16日户口注销。王雷、范海霞及其家属为王超奎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豫Ｋ×××××号正三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王广云，发动机号为*111914，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禹州城关营销部）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6日止；豫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西平分公司，该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白色无牌两轮摩托车车主王浩博，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王雷、范海霞之子王超奎户籍西华县东夏亭镇卫埠口行政村卫埠口村一组，生前在西华县二中就读，王雷、范海霞在西华县箕城路××字街广场购买有商品房，登记日期为2016年5月5日，在洛阳经济开发区小商业区南街8号从事个体工商户，进行手机批零，在洛龙区居住，暂住证签发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在此事故中同时死亡的王浩博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户口登记在其叔父王国胜户口本中，王浩博父亲王国民、母亲侯喜云。一审法院认为，梁彦兵、王春红、王浩博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雷、范海霞之子王超奎死亡，并在事故中分别承担主、次要责任，对事故给王雷、范海霞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驾驶车辆以及事故中的承担责任情况，酌定梁彦兵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春红承担25%的赔偿责任，王浩博监护人王国民、侯喜云承担15%的赔偿责任。因王春红车辆挂靠在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西平分公司的名下，王雷、范海霞请求王春红、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西平分公司共同赔偿，所以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西平分公司在王春红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梁彦兵驾驶的肇事车辆以及王春红驾驶的车辆分别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所以王雷、范海霞的损失首先在上述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王浩博驾驶的摩托车虽没有按规定投保交强险，但王超奎系该车辆上的乘坐人，甩出该车后未与本车辆发生二次碰撞，不属于该车辆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所以，摩托车车主对王雷、范海霞损失不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王国胜不是王浩博监护人，对王雷、范海霞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外的王雷、范海霞损失在豫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商业险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按该车辆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承担损失的25%；王雷、范海霞下余损失由侵权人梁彦兵、王浩博监护人按事故责任分别承担60%、15%的赔偿责任。豫Ｑ×××××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虽挂靠的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该车辆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经在保险限额内足额赔偿，王春红、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王广云系豫Ｋ×××××号正三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梁彦兵与王广云系夫妻关系，梁彦兵系合法驾驶，王广云对该事故的发生以及梁彦兵使用车辆均无过错，所以王广云对王雷、范海霞不承担赔偿责任。王春红为王雷、范海霞垫付款20000元，从王雷、范海霞应得的保险款中扣除，由王春红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直接给付王春红。王国胜、王国民、侯喜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平安财产保险驻马店公司抗辩称对王春红驾驶的车辆驾驶车辆超载，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因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就该免赔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解释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产保险公司驻马店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王雷、范海霞请求的各项损失数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事故中死者王浩博为非农家庭户口，本案王超奎的死亡赔偿金按非农业标准计算，即按河南省2015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计算20年，即511520元；2、丧葬费，按河南省2015年度职工收入标准计算6个月，即42670元/年÷2,21335元；3、精神抚慰金酌定60000元。4、交通费2000元。1-4项合计594855元。本次事故有三个受害人，两辆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不足额赔偿受害人损失，三人在交强险内应赔偿数额按比例分配。根据同一事故中三人损失数额，本案王雷、范海霞的损失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54841元。剩余损失48522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85173元的25%，即121293.25元；梁彦兵赔偿王雷、范海霞485173元的60%，即291103.8元；王国民、侯喜云赔偿王雷、范海霞485173元的15%，即72775.9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雷、范海霞54841元；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扣除王春红垫付款外赔偿王雷、范海霞34841元，支付王春红垫付款20000元，合计54841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雷、范海霞121293.25元；四、梁彦兵赔偿王雷、范海霞291103.8元；五、王国民、侯喜云赔偿王雷、范海霞72775.95元；六、王国胜、王广云不承担赔偿责任；七、河南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西平分分公司、王春红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八、驳回王雷、范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30元，王雷、范海霞负担2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负担91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91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1960元；梁彦兵负担4790元；王国民、侯喜云负担118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梁彦兵、王浩博分别驾驶摩托车、王春红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雷、范海霞之子王超奎及王国民、侯喜云之子王浩博死亡，郭亚茹受伤，梁彦兵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浩博、王春红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根据双方的驾驶车辆以及事故中的承担责任情况，酌定梁彦兵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春红承担25%的赔偿责任，王浩博监护人王国民、侯喜云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春红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梁彦兵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王雷、范海霞的损失，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按照受害人的损失比例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与梁彦兵、王国民、侯喜云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针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其上诉认为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支持王雷、范海霞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诗永代理审判员  徐鲜鲜代理审判员  吕文静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