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晋中中法行终字第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住所地：晋中市和顺县滨河路。
负责人梁晓荣，厂长。
委托代理人席红军，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和顺县泰山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路建兵，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永宏。
委托代理人程丽梅。
原审第三人白巧英。
委托代理人曲峰远，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顺县太行刺绣厂诉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决定一案，上诉人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不服和顺县人民法院（2015）和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和顺县太行刺绣厂的委托代理人席红军，被上诉人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宏、程丽梅，原审第三人白巧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曲峰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原系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白巧英，2009年9月30日注销。2009年9月24日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与和顺县金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将该厂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于和顺县金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转让价为235万元，由于土地转让的需要，与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变换法定代表人，太行刺绣厂的行政、工作、项目、专利各种款项等属于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开工两个月内和顺县金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必须将法定代表人变回原法定代表人，从变更法定代表人当天和顺县金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向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付清全部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协议由白巧英代表和顺县太行刺绣厂签名并加盖公章，梁晓荣代表和顺县金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名并加盖公章。2009年10月9日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向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企业名称为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投资人签字处有白巧英签名，但此处并非白巧英本人签字，2009年10月16日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09年10月19日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白巧英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和顺县太行刺绣厂设立登记，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的领取执照人处有白巧英签名。2009年10月12日白巧英与梁晓荣就和顺县太行刺绣厂转让事宜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白巧英将其个人独资经营的太行刺绣厂的6480平方米土地以1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梁晓荣。同日，白巧英与梁晓荣在《转让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白巧英将648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梁晓荣，实际转让价款为235万元，工程开工后两个月内白巧英到土地部门办理双方使用权证，梁晓荣负责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2009年10月29日梁晓荣向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和顺县太行刺绣厂的投资人由白巧英变更为梁晓荣，变更登记申请书中投资人签字处无白巧英签名，梁晓荣在新投资人签字处签名，梁晓荣申请变更投资人时提交了户籍证明、《转让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和顺县太行刺绣厂营业执照正、副本。2009年10月29日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和顺县太行刺绣厂投资人变更登记。2013年11月5日白巧英向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反映工商部门核发的和顺县太行刺绣厂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她本人既不知情、也未到场，和顺县太行刺绣厂的行为涉嫌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经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结论为：“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上投资人签字处“白巧英”的签字、“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上投资人姓名处“白巧英”的签字不是白巧英所写；“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上领取执照人签字“白巧英”的签字、“转让协议书”上甲方签字处“白巧英”的签字是白巧英本人所写。2014年4月10日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和顺县太行刺绣厂提供虚假材料取得企业登记，依据《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36条的规定，对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其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3000元人民币。2014年7月16日晋中市工商局责成被告对“在没有投资人白巧英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没有白巧英委托书及未对《转让协议书》内容认真审查，核准了和顺县太行刺绣厂投资人变更登记”行为依法依规进行改正。2014年7月25日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立案调查，经对白巧英、梁晓荣进行了询问调查后，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在个人独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中，提交非原投资人白巧英签署的设立申请书、变更申请书，未提供原投资人白巧英签署的授权委托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9条、《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14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69条第1款第4项、第2款的规定，拟撤销和顺县太行刺绣厂设立、变更登记。被告作出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告知白巧英、梁晓荣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梁晓荣要求举行听证，2014年8月29日被告举行了听证会，2014年9月3日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69条第1款第4项、第2款，作出了和工商撤字（2014）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2009年10月19日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撤销2009年10月29日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并向白巧英、梁晓荣送达了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
原审认为，根据《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投资人申请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应当向登记机关提交投资人签署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申请书。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在办理设立登记时向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交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中投资人处并非白巧英本人签字而取得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故和顺县太行刺绣厂设立登记时存在提交虚假材料取得企业登记的行为。2009年10月29日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到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投资人过程中，投资人由白巧英变更为梁晓荣，未提交此前在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备案的投资人白巧英签署的《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仅以梁晓荣签署的《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核准了和顺县太行刺绣厂的投资人变更登记，和顺县太行刺绣厂的申请人属于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违反了《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提供了并非实际履行的《转让协议书》，属于隐瞒事实。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基于上述事由以和顺县太行刺绣厂提供虚假材料取得企业登记为由，对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作出行政处罚。后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仍未改正其违法行为。在此情况下，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69条第1款第4项、第2款的规定撤销已作出的设立、变更登记行为是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和顺县太行刺绣厂提出的“一事不再罚”的意见，因本案中个人独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均属于行政许可行为，撤销相应的登记也属于行政许可行为，而不属于行政处罚事项，故对和顺县太行刺绣厂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和工商撤字（2014）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对和顺县太行刺绣厂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和顺县太行刺绣厂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上诉称，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太行刺绣厂在设立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时提交虚假材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太行刺绣厂在设立登记时。提交的相关环证明材料均为真实的，虽然设立申请书上的签名不是白巧英所签，但白巧英亲自到工商登记机关签名领取了个人独资企业的营业执照应视为其对之前所提交材料的追认且其在领取执照时未提出任何异议，白巧英的上述行为可以证明设立该独资企业是白巧英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判决仅依据设立申请书上的签名并非白巧英所签，便认定上诉人设立登记时提交虚假材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判决认定太行刺绣厂在变更投资人登记过程中不具备申请资格或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办理变更登记前是白巧英亲自将签名领取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与企业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和相关材料交给上诉人，且《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未明确投资人签名的主体究竟是新投资人还是原投资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交前既未释明，审核时又未提出异议，因此不应当认定为欺骗登记机关。2009年10月12日，白巧英和梁晓荣已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其随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改变白巧英转让给梁晓荣的真实意图，因此变更登记时未提供补充协议也不属于欺骗登记机关。第三，被上诉人对同一事实依据不同法律分别作出性质相同，结果矛盾的行政决定明显违法，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涉诉的行政决定。
被上诉人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辩称，第一，上诉人存在提交虚假材料取得企业登记的行为。上诉人设立登记时提交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上投资人处白巧英的签字不是白巧英所写，投资人签字非亲笔签名明显不是过失，而是人为欺骗，上诉人陈述的理由仅仅能证明白巧英对个人独资企业太行刺绣厂的设立、变更登记是知情的，无法改变其在设立登记时提交了虚假材料取得企业登记的事实，所以上诉人存在提交虚假材料取得企业登记的行为。第二，上诉人在变更登记中不属于具备申请资格或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2009年10月29日，上诉人到该局提出变更投资人的申请，要求将投资人由白巧英变更为梁晓荣，并提交了《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但该申请书左下方投资人签字处为空白，该局核准了上诉人的投资人变更登记。在变更登记中上诉人未提交由投资人白巧英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和委托书，违反了《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强制性规定。第三，被上诉人前后两次所做的决定并不矛盾。2014年4月10日该局对上诉人作出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3000元的行政处罚。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人未提出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是上诉人已放弃了该项救济权，承认了其行为违法。但直到2014年9月3日该局作出撤销行政许可的决定，上诉人未改正其违法行为，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一直处于连续或继续的状态，且上诉人在变更登记过程中提交给该局的转让协议是一份虚假的协议，欺骗了登记机关，掩盖了其买卖土地的事实，通过虚假协议，逃避了土地转让等相关税费。综上，该局作出的（2014）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白巧英述称，首先上诉人于2009年10月19日向被上诉人提交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申请表》中申请人白巧英的签名不是第三人亲笔所写，这是本案客观存在的事实，由笔迹鉴定为证。被上诉人准予设立登记后无论谁领取营业执照都不能改变上诉人利用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这一事实。可见，领取营业执照与上诉人提供虚假材料是两个不同性质的行为，二者之间不能必然产生追认和认可的法律后果，显然上诉人有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上诉人2009月10月29日提交的变更申请表中缺失第三人的签名，上诉人提供第三人与梁晓荣有关转让协议书是有关土地转让变更登记的专项协议，而不是用于工商变更登记，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正处于政府与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审判之中，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待认定，效力属于待定状态，上诉人在变更登记过程中，明显存在隐瞒事实，不具备法定条件的情形；第三，涉案具体行政行为是行政许可不是行政处罚。被上诉人依行政许可法作出涉案行政行为，与依行政处罚法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是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是不同的，二者之间不存在结果矛盾的问题，且该行政行为已经生效，不属于本案审查的对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而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处适当，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主体适格、证据合法、事实清楚，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供的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证据及依据有：一、和顺县太行刺绣厂设立登记档案。1、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2、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3、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4、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5、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上述证据证明2009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准予个体工商户和顺县太行刺绣厂注销登记，2009年10月9日白巧英向被上诉人申请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企业名称为和顺县太行刺绣厂，投资人签字处有白巧英签名，2009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作出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09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核准白巧英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和顺县太行刺绣厂设立登记，白巧英在领取执照人处签名。二、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档案。6、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7、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8、户籍证明；9、转让协议书；10、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11、和顺县太行刺绣厂（投资人为白巧英）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上述证据证明2009年10月12日白巧英与梁晓荣就和顺县太行刺绣厂转让事宜签订了转让协议，白巧英将其个人独资经营的太行刺绣厂的6480平方米土地以1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梁晓荣，2009年10月29日梁晓荣向被上诉人申请和顺县太行刺绣厂的投资人由白巧英变更为梁晓荣，变更登记申请书中投资人签字处无白巧英签名，梁晓荣在新投资人签字处签名，梁晓荣申请变更投资人时提交了户籍证明、转让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和顺县太行刺绣厂营业执照正、副本，2009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核准和顺县太行刺绣厂投资人变更登记。三、行政许可撤销的案卷档案。12、行政许可调查核实立案表；13、和工商撤字（2014）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4、询问笔录；15、和工商罚字（201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6、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17、补充协议；18、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文）鉴（笔）字（2014）第8号笔迹检验鉴定书；19、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20、听证笔录。上述证据证明2009年9月24日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与和顺县金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将该厂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于和顺县金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转让价为235万元，由于土地转让的需要，与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变换法定代表人，太行刺绣厂的行政、工作、项目、专利各种款项等属于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开工两个月内和顺县金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必须将法定代表人变回原法定代表人，从变更法定代表人当天和顺县金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向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付清全部土地使用权转让款。该协议由白巧英代表和顺县太行刺绣厂签名并加盖公章，梁晓荣代表和顺县金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名并加盖公章。2009年10月12日白巧英与梁晓荣在转让协议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白巧英将648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梁晓荣，实际转让价款为235万元，工程开工后两个月内白巧英到土地部门办理双方使用权证，梁晓荣负责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2013年11月5日白巧英向被上诉人反映工商部门核发的和顺县太行刺绣厂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她本人既不知情、也未到场，和顺县太行刺绣厂的行为涉嫌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2014年3月23日经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结论为：“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上投资人签字处“白巧英”的签字、“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上投资人姓名处“白巧英”的签字不是白巧英所写；“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上领取执照人签字“白巧英”的签字、“转让协议书”上甲方签字处“白巧英”的签字是白巧英本人所写。2014年4月10日被上诉人以和顺县太行刺绣厂提供虚假材料取得企业登记为由，依据《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36条的规定，对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其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3000元。2014年7月16日晋中市工商局责成被上诉人对“在没有投资人白巧英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没有白巧英委托书及未对《转让协议书》内容认真审查，核准了和顺县太行刺绣厂投资人变更登记”的行为依法依规进行改正。2014年7月25日被上诉人立案调查，在对白巧英、梁晓荣进行了询问调查后，被上诉人以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在个人独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中，提交非原投资人白巧英签署的设立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申请书，未提供原投资人白巧英签署的授权委托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9条、《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14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69条第1款第4项、第2款的规定，拟撤销和顺县太行刺绣厂设立、变更登记。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告知白巧英、梁晓荣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梁晓荣要求举行听证，2014年8月29日被上诉人举行了听证会，2014年9月3日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69条第1款第4项、第2款的规定，作出了和工商撤字（2014）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2009年10月19日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撤销2009年10月29日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并向白巧英、梁晓荣送达了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四、《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证明被上诉人有权作出撤销行政许可行为，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上诉人和顺县太行刺绣厂提供的证据有：1、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对该厂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该厂对被上诉人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该厂对行政处罚决定不进行复议并不代表对被上诉人所依据的处罚事实予以认可。2、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一份，证明该厂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认定的事实、适用的法律依据均不服提出行政复议。3、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该厂对晋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不服，提起了行政诉讼。
原审第三人白巧英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经合议庭评议，被上诉人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证据和上诉人和顺县太行刺绣厂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和工商撤字（2014）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的事实和过程。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本院确认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5年3月20日，和顺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和政办发（2015）10号《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规定》的通知，将原山西省和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和顺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原和顺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原县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四个行政机关的职责整合，划入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为和顺县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
本院认为，根据《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个人独资企业的登记机关。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大中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负责本辖区内的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故原山西省和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具有撤销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的行政职权。因原山西省和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职权被划入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故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成为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中，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根据晋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纪检监察部门的要求，依职权对和顺县太行刺绣厂2009年10月19日的设立登记和2009年10月29日的变更登记进行立案调查。在调查时查明，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在申请设立登记时，其提交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中投资人的签字非设立时的投资人白巧英本人所签。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此为由，认定和顺县太行刺绣厂提供虚假材料决定撤销其初始登记并无不妥。虽然白巧英在《个人独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上“领取执照人”一栏中签名，但该行为并不能纠正在设立登记时非本人申请这一事实，亦与《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九条中所规定的申请设立登记时应提交投资人签署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申请书相悖。且撤销此次设立登记后，并不影响投资人纠正原有违规行为后，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再次申请企业设立登记。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在2009年10月29日申请变更登记时所提交的《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上只有新投资人梁晓荣的签字，在“投资人一项”中空白。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在对该登记进行调查时，还发现除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所提交的《转让协议书》外，白巧英和梁晓荣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双方存在以变更和顺县太行刺绣厂投资人的方式来转让土地，以达到规避相关费用的行为，故该局以采取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为由，撤销此次变更登记也并无不当。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在作出行政撤销决定前，进行了听证，并经过案件评审委员会的集体决策，作出行政撤销决定的程序合法。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在作出行政撤销决定前，对和顺县太行刺绣厂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二者并不矛盾，且属于两种性质不同的行政行为，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和顺县太行刺绣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雪平
审 判 员 张晓峰
代理审判员 赵保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