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1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正华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娄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康某某，系该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郑维川，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方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小平。
委托代理人：汪平刚，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正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方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地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惠方公司、正华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了货运运输合同，双方约定惠方公司将一台挖掘机的整车运输业务由正华公司从深圳龙岗承运到新疆昌吉市木萨尔县，包接货和送货，运输费用为37500元，付款方式为现付22000元，到付15500元给司机，卸货前给付。正华公司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把货送到惠方公司指定的地点（特殊情况外，如地震、暴雨、路途车坏等不可抗拒的因素）运输时间有差异时，正华公司需及时通知惠方公司。双方约定运输的车辆为鲁H×××××，挖掘机不能超过33吨。合同还约定装货计划为1天，惠方公司不得无故推迟发货或拒绝发货，如有此类现象，正华公司可以随时终止合同并要求惠方公司赔偿损失，每延迟一天，惠方公司需每天支付800元违约金。双方确认没有对到货时间作出明确的约定。合同订立后，惠方公司依约于2014年8月15日缴纳先期运输费用22000元，并于2014年8月16日将挖掘机交付正华公司指派的案外人于某军驾驶的鲁G×××××牵引闽H×××××挂车辆运输，而没有安排合同约定的鲁H×××××运输。2014年8月17日，涉案挖掘机正式起运，运输途中正华公司以惠方公司交付运输的涉案挖掘机超过了合同约定的33吨为由要求惠方公司支付鲁G×××××牵引车的加固费1500元，惠方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通过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向正华公司支付了加固费1500元。但时隔不久涉案挖掘机被于某军以挖掘机重量35吨超过合同约定的重量33吨导致拖车损害要求赔偿为由滞留在山东省潍坊市境内。由于惠方公司、正华公司与司机于某军就拖车损害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于某军扣留涉案挖掘机，惠方公司为减少损失取回挖掘机只好于2014年9月12日垫付了司机于某军的修车费用35000元后，于9月13日从于某军处取回涉案挖掘机，由于挖掘机运输时间太长导致惠方公司在新疆的工程无法履行而被解除，挖掘机已没有继续运往新疆的必要，惠方公司另行将涉案挖掘机交由其他承运人从山东省潍坊市运回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惠方公司为此支付了运输费28000元。正华公司确认惠方公司就支付维修费、取回挖掘机、运回挖掘机的运费与其沟通过的事实。惠方公司称其为处理挖掘机被扣留事宜支出了差旅费、停车费的损失，为此提交了机票、停车费发票、汽车发票、住宿费发票、饮食发票，合计6460.6元，其中有三张广州市宏X投资有限公司服务定额发票合计30元，有何某某从乌鲁木齐到广州白云机场及从广州白云机场到济南的飞机票合计4270元，有何某某从潍坊到济南的火车票64.5元。惠方公司未提交证明广州市宏X投资有限公司服务定额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正华公司也不认可。惠方公司还提交了授权何某某代表惠方公司处理该公司挖掘机被盗案事宜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显示委托时间为2014年8月7日。另查，惠方公司为证明涉案挖掘机的日租金损失，提交了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显示涉案挖掘机系惠方公司向案外人三X日X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融资租赁而来，租期36个月，第1期月租金为53858.01元，至2014年8月20日第23期、9月20日第24期时的月租金均为53841元。惠方公司还提交了一份与正华公司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由正华公司运送另一台与涉案挖掘机相同型号的挖掘机到同样目的地的《运输合同》，惠方公司称该台挖掘机在2014年8月26日就到达目的地，但缺乏相应证据证明。
惠方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惠方公司、正华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订立的《货运运输合同》；2、正华公司返还已由惠方公司支付的运费22000元；3、正华公司赔偿已由惠方公司暂为垫付的拖车损坏维修费35000元；4、正华公司赔偿已由惠方公司暂为垫付的运输费用28000元；5、正华公司赔偿惠方公司取回挖掘机所支付的差旅、停车等费用6460.6元；6、正华公司赔偿惠方公司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8400元（违约期限以后一台挖掘机到达指定地为准（2014年8月26日），每天800元，暂计算至2014年9月17日）；7、正华公司赔偿因合同逾期造成的直接租金损失41278.1元（日租金1794.7元，以2014年8月26日为起算点，暂计至2014年9月17日）。
原审法院认为：惠方公司、正华公司签订的《货运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正华公司没有指派合同约定的鲁H×××××号车运输，而是指派案外人于某军驾驶的鲁G×××××牵引闽H×××××挂车辆运输涉案挖掘机，惠方公司也将挖掘机交由鲁G×××××牵引闽H×××××挂车辆运输，且惠方公司在正华公司提出承运挖掘机超出合同约定的重量要求惠方公司支付车辆加固费1500元后，惠方公司也按正华公司的要求支付了加固费1500元，由此证明惠方公司、正华公司对合同约定的运输车辆、承运挖掘机的重量等内容协商一致后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货运运输合同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正华公司指派的司机于某军在运输途中以车辆受损要求赔偿为由将涉案挖掘机扣留在山东潍坊市境内，正华公司就车辆赔偿事宜与司机于某军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惠方公司的挖掘机被长时间扣留在山东境内，无法在合理时间内运送到约定的目的地，致使惠方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惠方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解除合同。鉴于惠方公司于2014年9月13日要求取回挖掘机并从司机于某军处取回了挖掘机，正华公司也确认惠方公司就取回挖掘机事项向其沟通过的事实，此行为应视为惠方公司2014年9月13日向正华公司提出解除运输合同，正华公司也收到该通知，故该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于2014年9月13日解除。至于正华公司辩称的运输合同中约定路途车坏属于不可抗拒因素，正华公司只负责及时通知惠方公司，正华公司在车辆损坏后已及时通知了惠方公司，故不存在违约行为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合同中约定的路途车坏指的应是车辆损坏后正常的维修时间属于不可抗拒因素，不应包括在合同规定的运输时间内，但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运输车辆损坏后司机于某军与正华公司就车辆损坏的赔偿费用达不成意见，导致车辆不能及时维修，以致司机于某军扣留涉案挖掘机长时间滞留在山东境内，无法在合理时间内运输到指定地点，因此该种情形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路途车坏”的不可抗拒因素，正华公司以此为由进行抗辩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惠方公司缴纳的先期运输费用22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惠方公司、正华公司签订《货运运输合同》约定由正华公司承担涉案挖掘机从深圳龙岗到新疆昌吉市木萨尔县的整车运输业务，然而，正华公司的承运车辆受损后，涉案挖掘机被正华公司的代理人以赔偿车辆损失为由扣留在山东省境内不再运输，标的物逾期未到达目的地，合同根本目的未能实现，导致合同被解除。因此惠方公司要求正华公司返还于合同成立后已经依约缴纳的先期运输费用220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拖车损坏维修费用的问题。惠方公司、正华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后，正华公司发现涉案挖掘机的重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33吨，于是要求惠方公司支付车辆加固费1500元，惠方公司也按正华公司的要求支付了加固费1500元。因此，正华公司收取加固费1500元的行为应属于双方对合同中有关承运挖掘机的重量内容经协商一致后进行了变更，即便正华公司代理人的承运车辆在运输途中因涉案挖掘机超过了合同约定的33吨造成损坏后果也应由正华公司承担，故惠方公司为取回挖掘机被迫向司机于某军支付的维修费35000元理应由正华公司赔偿。关于惠方公司垫付的运回挖掘机的费用28000元的问题。惠方公司签订《货运运输合同》的根本目的由于正华公司的违约行为未能实现，导致运输合同被解除。惠方公司被迫将挖掘机从被扣留地山东潍坊市运回，由此给惠方公司造成了运费损失28000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惠方公司有权要求正华公司赔偿，故该院对惠方公司要求正华公司赔偿运回挖掘机的运费28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惠方公司取回挖掘机的差旅费、停车费等费用。惠方公司签订《货运运输合同》的根本目的由于正华公司的违约行为未能实现，导致运输合同被解除。涉案挖掘机被司机于某军扣留在山东潍坊市境内，正华公司未采取积极措施减少惠方公司的损失，致使惠方公司自行前往山东省境内取回挖掘机，为此花费人力、物力，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惠方公司有权要求正华公司赔偿。鉴于惠方公司提交的三张广州市宏X投资有限公司服务定额发票合计30元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与本案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惠方公司还提交了授权何某某代表惠方公司处理该公司挖掘机被盗案事宜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显示委托时间为2014年8月7日，早于惠方公司、正华公司签订《货运运输合同》的时间，且授权事项为处理挖掘机被盗事宜与本案不符，故该院对惠方公司诉求差旅费、停车费中包括的广州市宏X投资有限公司服务定额发票合计30元、何某某的飞机票款4270元及火车票64.5元不予支持，只支持有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有关联的剩余款项2096.1元（6460.6元－4364.5元）。关于租金损失的问题。惠方公司的涉案挖掘机系其向案外人融资租赁而来，至2014年8、9月期间每月需向案外出租人支付53841元的租金。惠方公司、正华公司尽管在运输合同中没有对挖掘机的到货时间作出明确约定，但根据合同目的看，正华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将挖掘机运送到目的地。惠方公司诉称正华公司2014年8月21日起运的到相同目的地的另一台挖掘机的到货时间为8月26日，但缺乏相应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考虑到运输距离较远及运输车辆损坏存在必要的合理维修时间，该院酌情认定涉案挖掘机到货的合理时间为15天，即至2014年8月31日止。惠方公司签订《货运运输合同》的根本目的由于正华公司的违约行为未能实现，导致运输合同被解除。因此，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2014年9月13日期间由于正华公司违约造成惠方公司租金损失23331.1元（53841元÷30天×13天）理应由正华公司赔偿。至于惠方公司还诉求解除运输合同后租金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运输合同第7条是对惠方公司违约行为的法律后果作出的约定，双方在运输合同中没有对正华公司违约行为的法律后果进行约定，因此惠方公司依据运输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诉求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惠方公司另行主张了违约损失，故该院对惠方公司诉求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惠方公司与正华公司2014年8月15日订立的《货运运输合同》于2014年9月13日解除；二、正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惠方公司运费22000元；三、正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惠方公司拖车维修费35000元；四、正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惠方公司运输费用28000元；五、正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惠方公司差旅费、停车费合计2096.1元；六、正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惠方公司租金损失23331.1元；七、驳回惠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正华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惠方公司承担420元，正华公司承担1260元。
上诉人正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七项，撤销原判第二、三、四、五、六项，改判正华公司无需支付惠方公司运费22000元、拖车维修费35000元、运输费用28000元、差旅费及停车费2096.1元、租金损失23331.1元。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的货运合同于2014年9月13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归于消灭，惠方公司提起诉讼没有事实依据。2014年9月11日21时34分04秒，正华公司的职员（本案代理人康某某）打电话给实际承运人司机于某军沟通，于某军说“如果没超重，我负全部责任赔偿全部损失，如果超了重，我要委托方负我全部责任赔偿我全部损失，明天跟委托方的人去过磅”。2014年9月11日21时45分26秒，康某某打电话给惠方公司的汪律师沟通，汪律师说“如果没超重，司机（实际承运人于某军）负全部责任赔偿全部损失，如果我们超了重，我方愿意承担一部分责任，同意明天去过磅”。2014年9月12日，实际承运人于某军与惠方公司的全权委托人何某某一起去过磅，挖掘机称重35吨多，何某某哑口无言承认了挖掘机超重，惠方公司承担因为超重损坏实际承运人于某军的拖车修车费35000元。2014年9月13日，惠方公司的全权委托人何某某与实际承运人于某军再次协商，挖掘机超重损坏了实际承运人于某军的拖车，拖车需要长时间维修，实际承运人于某军不再承担余下路程的运输义务，惠方公司不再承担余下15500元的运费给付义务，支付拖车的修车费35000元后惠方公司取回挖掘机，重新交他人承运，已经协商处理完毕，没有产生纠纷。至此，双方货运合同的权利义务归于消灭。二、1500元的加固费不是超重的补偿，货运合同不因为这1500元的支付而变更。2014年8月17日装货时，因为挖掘机直接开到拖车上去时操作不当，把拖车损坏变形后实际承运人于某军认为需要维修加固（买来钢条焊接加固）的实际费用。当时惠方公司承认应当支付1500元给焊接师傅但没有现金，就叫正华公司业务员支付事后会转账过来。2014年8月20日，惠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偿还了1500元。正华公司不是1500元的加固费的受益人，当时因为没有过磅，实际承运人于某军并不知道承运的挖掘机会超重，因为正华公司相信惠方公司签订合同时承诺的货物不超过33吨。后来，在承运过程中，拖车被损坏，实际承运人于某军才估计是挖掘机超重。2014年8月23日，实际承运人于某军去过磅称重才知道挖掘机净重35.41吨。三、惠方公司在签订货运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是导致本货运合同不能实际履行的根本原因，惠方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正华公司承运的挖掘机是惠方公司所有，其不可能不知道挖掘机净重35.41吨，但其签订货运合同时故意隐瞒真相，导致正华公司安排的拖车被压坏在半路需要长时间维修。2014年8月23日，实际承运人于某军去过磅称重知道挖掘机净重35.41吨后打电话给正华公司，正华公司马上打电话询问惠方公司挖掘机是否超重，惠方公司否认挖掘机超重。2014年9月11日，正华公司代理人康某某与惠方公司的代理人汪律师沟通过程中，还是否认挖掘机超重，且双方约定9月12日去过磅，然后根据过磅结果再行协商。四、惠方公司超重的违约行为导致拖车损坏需要维修，惠方公司应当承担维修费用，然而惠方公司不支付维修费用、不承认维修费用，导致拖车无法正常运行，涉案挖掘机长时间滞留山东境内，这不是司机于某军扣留挖掘机，而是正华公司合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
惠方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惠方公司确认正华公司上诉状中所述的惠方公司职员与实际承运人于某军之间的电话沟通内容是真实的，并称涉案挖掘机裸机重量为33吨，因油箱注油以及机器附带泥土等原因导致挖掘机重量超过33吨，但具体超重重量记不清楚了，大概超重0.2吨-0.5吨。
惠方公司及正华公司均确认，在运输涉案挖掘机期间，惠方公司还委托正华公司用同型号的车辆运输另一台与涉案挖掘机同型号的挖掘机到新疆昌吉市木萨尔县，该台挖掘机已按双方约定的时间运抵目的地。正华公司承认涉案挖掘机的实际承运人为降低成本，存在绕行的情形。
本院认为：关于车辆受损的原因，正华公司表示系惠方公司委托运输的挖掘机重量超过合同约定的33吨导致；惠方公司则认为运输车辆受损系实际承运人不合理绕行导致。结合涉案运输车辆存在绕行以及惠方公司委托运输的另一台同一型号的挖掘机经同一型号的运输车辆顺利抵达目的地的事实，本院认为，不能认定货物超重系涉案车辆损坏的唯一原因。鉴于存在货物超重、运输车辆不合理绕行的双重事实，双方对涉案车辆维修费用及货物不能依约运抵目的地导致的其他各项损失应合理分担。关于分担的份额，本院认为，正华公司系专业物流公司，其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在起运前对涉案货物的实际重量具有谨慎注意及检验义务。从承运人将涉案挖掘机运上拖车时，对托运板进行加固的情况来看，正华公司也应该预见到涉案挖掘机可能存在超重的情形。而且，从运输过程来看，运输车辆的司机为降低运输成本，不合理绕行，亦增加了货物运输过程中的风险。故此，本院酌定正华公司对因车辆受损的各项费用及损失承担70%的责任，惠方公司自行承担30%的责任。原审法院关于各项费用、损失数额的认定合理，但对运输合同未能依约履行责任分担的认定存在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即正华公司应向惠方公司返还运费15400元（22000×70%=15400）、支付拖车维修费24500元（35000×70%=24500）、19600元（28000×70%=19600）、差旅费和停车费1467.27元（2096.1×70%=1467.27）、租金损失16331.77元（23331.1×70%=16331.77）。
综上，正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部分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地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地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地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正华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惠州市惠方实业有限公司运费15400元；
四、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地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正华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惠州市惠方实业有限公司拖车维修费24500元；
五、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地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正华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惠州市惠方实业有限公司运费19600元；
六、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地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正华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惠州市惠方实业有限公司差旅费、停车费1467.27元；
七、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地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正华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惠州市惠方实业有限公司租金损失16331.77元；
八、驳回被上诉人惠州市惠方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2元，合计2582元（均已由正华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正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07元，惠州市惠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利 萍
审 判 员 范 志 勇
代理审判员 郭 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芳原（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