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明刚，男，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法美，女，195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玉萍，女，1963年4月16日，汉族，济南历城鸿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明，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陈延东，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明刚、时法美与上诉人韩明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民初字第3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程修生系程明刚之父、时法美之夫。2012年9月26日早上，程修生到济南市历城区大李家劳务市场等活。程增刚到大李家劳务市场找工人，程增刚将包括程修生在内的工人用无牌农用运输车运送至济钢铁合金厂施工。程修生等人在该工地施工一个小时左右，韩明到该工地将程修生、孙增新、孙继银、陈德水四名工人用车接至仲宫变电所从事劳务，下午18时多韩明将程修生等四名工人送至济钢铁合金厂程增刚处，下车前韩明为程修生、孙增新、孙继银每人发放工资100元。程增刚待程修生等四人上车后驾驶无牌农用运输车载乘程修生等十人离开济钢铁合金厂，18时44分许，程增刚驾驶的车辆在温泉西路与清河东路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程修生在交通事故中死亡。2012年10月11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对该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增刚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上路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驾驶农用运输车载客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并确定程增刚负事故全部责任、程修生等人无责任。程修生的父母均早于程修生去世，交通事故发生后，韩明以代程增刚的名义支付丧葬费15000元。程增刚现因交通肇事罪在济南市监狱服刑。
本案争议焦点为：2012年9月26日交通事故发生时，程修生是否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雇主是否是韩明。程明刚、时法美称程修生系受韩明雇佣从事劳务活动，程增刚系韩明的雇员，完成劳务后韩明派程增刚将程修生等人送回大李家劳务市场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故发生事故时程修生系从事韩明的雇佣活动。韩明称其与程增刚系工程分包关系，韩明将济钢铁合金厂的工程分包给程增刚，该工程完工后韩明已经支付了程增刚214000元，韩明在仲宫变电所的工程与程增刚无关。事故发生当日，韩明从济钢铁合金厂工地向程增刚借了四名工人到仲宫变电所干活，干完活又把工人送回济钢铁合金厂程增刚处，且在到达济钢铁合金厂前韩明已经向工人支付了在仲宫变电所提供劳务的工资，韩明将该四名工人送至济钢铁合金厂时雇佣活动已经结束，程增刚在送工人回家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与韩明无关。事故发生后，韩明代程增刚支付了程修生的家属丧葬费15000元。韩明提供35KV铁合金配电室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程增刚收到工人工资及材料费的收条、程明刚出具的收到安葬费的收条证明其主张。上述证据中，35KV铁合金配电室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的甲方为韩明，乙方为程增刚，该协议载明，工程地点为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工期为“于2012年7月15日开工，于2012年9月29日竣工”，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为“1、负责图纸交底，提供合格材料；2、负责对工程进度、质量进行监督；组织竣工验收”，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为“组织人员精心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合同工期；3、施工中出现人员伤亡、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合同款为“1、主体工程、内外粉、散水总价每平方米350元及196000元；2、设备基础另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韩明代程增刚支付程修生的丧葬费15000元”。经质证，程明刚、时法美称劳务分包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程增刚系个人，并没有相关资质，即使协议真实，也与本案无关。程明刚、时法美对程明刚出具的收条无异议，但称收条系根据韩明的要求书写。
案件审理中，原审法院对程增刚进行询问。程增刚称：2012年9月26日前一天晚上，韩明让我到大李家劳务市场找六七个人干零活，因为我也有活也需要人，（我）找了八个人。我当时想先让韩明选人，因为都是干他的活，我是给他干的，他选完人后剩下的人我再用，我当时干的铁合金配电室工程也是韩明的，是我分包韩明的……（工资）每人每天100元……给工人定价钱需经韩明同意，韩明定了两个还是四个记不清了，跟着韩明干的人在跟工人商量时事先与韩明打电话商量工人工钱……韩明拉走（工人）时说六点将拉走的人送回来，我一直等他到六点半才把工人送到车上，在韩明车上工钱就给了……（接上韩明送来的工人后）我回家，先停到大李家劳务市场，再去马官寨，从市场找的都回大李家劳务市场，程修生也回大李家劳务市场，他车子停放在那里……根据惯例，从哪接的再送到哪里，但在事前需沟通确定……（跟韩明干活就是指）我是分包韩明的工程，我自己找人干分包工程的活，东西是韩明的，我出人……当时韩明让我从劳务市场拉工人到铁合金配电厂，韩明再从铁合金配电厂把他需要的工人拉走，干完活后再把工人送回铁合金配电厂，让我帮着送回大李家劳务市场，因为他回来晚了，我也曾打电话让他自己送回大李家劳务市场，他说让我等他一会儿，后把工人又送回铁合金配电厂。接工人送工人是我替韩明帮忙，我不收取费用。
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分别对孙继银、孙增新、陈德水三人进行调查。孙继银称：他（程增刚）当时和孙增新说找两个人上济钢铁合金厂干活，一天105元每人，中午管饭，没说具体干啥活，工钱没还价，就按他说的数，当天在济钢铁合金厂干了40分钟左右，韩明开车到了那，程增刚就让我和程修生、孙增新，我们四五个人上了车跟着韩明去干活。我去了仲宫才知道干什么活……（当天程增刚让我们去）是随机的，干完活韩明给的钱，我们当时领了100元钱，开始说是105元，如果不出事故，我们准备找程增刚要5元钱，韩明中午给了10元饭钱，下车时程增刚问韩明给钱了吗，韩明说每人给了100元……（我平时）早上骑自行车去市场，找活的人从市场上把人拉走，干完活再送回市场，事发当天是将我们送回市场的路上……（我）不知道（那天给谁干活），只认识程增刚，认为是给程增刚干活。
孙增新称：当时我和程修生、孙继银、还有陈孟圈村的另外一个，我们被程增刚开车拉到谢家屯工地在一个济钢铁合金厂修电楼子，干了数个小时，后来韩明又拉着我们四个人到了仲宫变电所，给韩明干的活，黑天了韩明将我们开车拉回谢家屯工地……我们是给程增刚干的活，在仲宫变电所由韩明给我们每人100元，去仲宫之前是程增刚给我们说去仲宫，程增刚让我们跟韩明去仲宫。
陈德水称：跟他（程增刚）干了一个多月的活，在济钢铁合金厂，在此之前也干过，每天在劳务市场上找。2012年9月26日，是我骑车到他（程增刚）家里去，在此之前干了一个多月了，每天工钱130元……（事先）不知道（9月26日这天干活的地点有变化），他（程增刚）没有告诉是给别人干活，是在干了一个多小时后，韩明开车过去的，程增刚让我和程修生共四个人去跟韩明到仲宫干活……（韩明当天）没有（支付我工钱），让我第二天继续去，（韩明）支付了另三个人工钱，是每人100元，当时没有给我工钱，后来给的我工钱……（给程增刚干活的人）不固定，人不够再去市场找，（他）每天都到市场去找，人数也不固定，多的时候有五六十人……（我）不知道（程增刚让坐韩明的车时具体干什么活），程增刚只跟我们说跟他（韩明）去干点活，也没有说工钱的事……（我们回来）是回大李家市场……。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地交易习惯和本案当事人及案外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程修生跟随程增刚离开大李家劳务市场是程修生提供劳务活动的开始，程修生被送回到大李家劳务市场是程修生提供劳务活动的终结，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程修生返回大李家劳务市场途中，应认定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程修生提供劳务过程中。2012年9月26日，程修生被程增刚自大李家劳务市场接走，在济钢铁合金厂提供劳务一个小时左右，后被韩明接至仲宫变电所提供劳务至当日下午，韩明为程修生支付100元工资，并将其送至济钢铁合金厂程增刚处，程增刚又将其送回大李家劳务市场，上述事实结合韩明自济钢铁合金厂拉走的工人事前并不知道要为韩明提供劳务及工人考虑事后再找程增刚索要5元钱工资的事实，可以认定程修生2012年9月26日系被程增刚、韩明共同雇佣。因韩明和程增刚在事发当日并未就雇佣程修生的时间和费用进行明确约定，故将程修生送回大李家劳务市场应为程修生为韩明和程增刚两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程增刚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上路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驾驶农用运输车载客的行为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及程修生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后果存在严重过错，韩明在明知程增刚驾驶的车辆不能载人情况下允许程增刚驾驶该车辆将程修生送回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程修生本人乘坐不能用于载人的机动车辆未尽到乘车人合理的安全审查注意义务亦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本案中韩明、程增刚及程修生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韩明对程明刚、时法美的合理损失承担20%的赔偿比例为宜。程明刚、时法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55840元、丧葬费19057元，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且韩明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程明刚、时法美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正规发票，因该项费用为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的必然支出，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500元。程明刚、时法美主张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3000元，未提供相关从业情况及收入减少的证据，原审法院结合当地生活习俗，根据上年度农民平均收入标准支持程明刚、时法美3天的误工费，数额为267元（16222／365天×3天×2人）。程明刚、时法美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程修生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为程明刚、时法美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但其主张的数额过高，原审法院对此酌情支持5000元。韩明根据过错比例对程明刚、时法美的上述合理损失予以赔偿。韩明当庭明确其已经支付程明刚、时法美的15000元系代程增刚支付，故该款项在本案中不应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韩明赔偿程明刚、时法美死亡赔偿金91168元（455840元×20%）；二、韩明赔偿程明刚、时法美丧葬费3901.40（19057元×20%）；三、韩明赔偿程明刚、时法美交通费100元（500元×20%）；四、韩明赔偿程明刚、时法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3.4元（267元×20%）；五、韩明赔偿程明刚、时法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5000元×20%）。以上第一条至第五条所列款项共计人民币96222.8元，限韩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3元，由程明刚、时法美负担6740元，韩明负担1683元。
上诉人程明刚、时法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韩明仅承担2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原审法院既然认定程修生为韩明和程增刚共同雇佣，应当让二者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审法院认定韩明承担20%的赔偿责任，依据是综合考虑韩明、程增刚及程修生的过错程度，但未对程增刚及程修生的具体过错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作出认定。二、原审判决混淆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两种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程修生受韩明和程增刚共同雇佣，就应当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法律规定处理，不应当在判决中又以程增刚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上路行驶等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来认定其过错。三、事故发生时，程增刚实际为韩明无偿帮工，对于程明刚、时法美的损失，韩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认定程修生乘坐不能用于载人的机动车辆未尽到安全审查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该认定是错误的。程修生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当减轻韩明的赔偿责任。五、程增刚系给韩明打工，假设韩明与程增刚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属实，因为程增刚没有施工资质，该协议也应为无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改判由韩明承担全部责任。
上诉人韩明口头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韩明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涉及两种法律关系，其一是程增刚与程修生之间的雇佣法律关系，其二是韩明与程修生之间的雇佣法律关系。上述两种雇佣法律关系是两种独立的雇佣关系。韩明与程修生之间的雇佣关系起始于韩明从济钢铁合金厂拉走程修生至韩明将程修生安全的送回济钢铁合金厂。程增刚与程修生之间的雇佣关系起始于大李家劳务市场。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当地的交易惯例，从哪里拉人送回哪里的惯例，程修生受伤发生在雇主程增刚将其送回大李家劳务市场的路上，应由程增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程明刚、时法美认为程增刚与韩明之间存在着无偿帮工的法律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程增刚是程修生的雇主，其有义务将程修生送回大李家劳务市场，不是无偿帮工。三、原审法院对孙继银、孙增新、陈德水三人的调查笔录和交警的调查笔录都证实了程修生是程增刚在大李家劳务市场雇佣的。
上诉人韩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程修生被程增刚、韩明共同雇佣，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原审法院对三名证人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程修生及三名证人是被程增刚从大李家劳务市场雇佣的，他们先在济钢铁合金厂为程增刚干了一小时左右的活，然后又给韩明干的放电缆的活。干完活后，韩明已经向他们支付了100元的工钱，并按约定安全的将他们送回济钢铁合金厂，韩明的雇佣义务已全部完成。二、原审判决以韩明明知农用车不能载人，没有制止，从而认定韩明有错。韩明认为，该项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合常理。韩明是普通的居民，没有监督他人安全使用车辆的法定职责。综上所述，韩明已经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雇佣工人的交易习惯履行了雇主的全部义务，在安全的将雇工送回济钢铁合金厂后，双方的雇佣关系解除，之后发生的问题与韩明无关。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上诉人程明刚、史法美口头答辩称，韩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程修生是被韩明雇佣，程增刚并没有给程修生发放工资，整个劳务过程是为韩明提供劳务，由韩明发放工资。济钢铁合金厂的工程也是韩明承包的，程增刚受韩明的指派将程修生等人送回大李家劳务市场，对程修生的死亡，韩明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韩明与程增刚签订的《35KV铁合金配电室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工程名称为济南济钢铁合金35KV配电室工程，工程地点为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的济钢铁合金厂。
以上事实由《35KV铁合金配电室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程明刚、史法美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将韩明诉至法院，要求接受劳务一方的韩明承担赔偿责任，基于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程修生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是与谁建立的劳务关系，以确定承担责任的主体。解决该问题，首先要查明程增刚与韩明之间是何关系，程修生于事发当天干活是基于同一劳务关系还是两个不同的劳务关系。程增刚、程明刚陈述程增刚系为韩明提供劳务，程增刚是为韩明找工人干活；韩明陈述其将董家镇铁合金配电室劳务分包给了程增刚，程修生至济钢铁合金厂干活是为程增刚提供劳务，程修生至仲宫变电所干活是为韩明提供劳务。程增刚与程明刚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韩明对其主张提供了其与程增刚签订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15日的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35k铁合金配电室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程增刚收到韩明支付的工人工资与材料费的收条及事发后程明刚为韩明出具的“今收到韩明代程增刚支付程修生15000元丧葬费的收条”予以证实。上述分包协议明确载明韩明将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铁合金配电室的劳务分包给了程增刚，由程增刚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中出现人员伤亡，一切后果由程增刚自负。程增刚在原审法院对其询问时也称“我是分包的韩明的工程，我自己找人干分包劳务的活，东西是韩明的，我出人”。程增刚的陈述与韩明提供的劳务分包协议、收条的内容相互吻合，可以认定，程增刚从韩明处分包了董家镇铁合金配电室的劳务工程，并非如程增刚、程明刚所述的二人建立了劳务关系。其次，应确定临时建立的劳务关系是否需要接送的问题，程增刚与孙继银均陈述过“根据惯例，从哪接的再送到哪里”，其他当事人未提供临时劳务关系不需要接送的相应证据，可以确定在当地确有“从哪接的再送到哪里”的惯例。最后，应确定程修生发生交通事故时系与谁建立的劳务关系，最终确定责任承担主体。2012年9月26日早上，程修生到大李家劳务市场等活，程增刚至大李家劳务市场找工人干活，程修生坐上程增刚的农用运输车赶至济钢铁合金厂干活，根据程增刚已从韩明处分包了董家镇铁合金配电室的劳务工程事实可以认定，程修生与程增刚形成劳务关系，程修生在济钢铁合金厂干活系为程增刚提供劳务。程修生大约干了一个多小时，韩明至济钢铁合金厂找工人干活，经程增刚、程修生同意后，程修生等人坐上韩明的车至仲宫变电所干活，程修生又与韩明建立了新的劳务关系。综述，程修生于2012年9月26日干零活先是与程增刚建立了劳务关系，其后又与韩明建立了劳务关系。关于程修生为韩明提供劳务结束后，韩明应将程修生送至大李家劳务市场还是送到济钢铁合金厂的问题，经三方协商，韩明将程修生送至济钢铁合金厂，再由程增刚将程修生等其他工人一并送至大李家劳务市场。2012年9月26日下午18时，程修生干活结束，韩明依三方约定将程修生送至济钢铁合金厂，在下车前已经将劳务费100元发给程修生等人，程修生从韩明的车上下来，双方的劳务关系结束。程增刚依据劳务关系及当地惯例，应继续履行将程修生送回大李家劳务市场的义务。程修生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发生在程增刚将程修生送回大李家劳务市场的路上，处于与程增刚建立的劳务关系期间。原审法院认定程修生发生交通事故时系为韩明和程增刚共同提供劳务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判决韩明承担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2）历城民初字第3272号民事判决
驳回上诉人程明刚、时法美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629元，由上诉人程明刚、时法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彦亭
审 判 员 孟繁荣
代理审判员 陈李丽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