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2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有。
委托代理人周志华，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亚平。
委托代理人李俊鹏，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乐平市长寿路382号。
负责人蔡志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胜峰，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细妹。
委托代理人石军，乐平市名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平市信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乐平市童家山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孙从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林高，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光有、黄亚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细妹、乐平市信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前由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乐民一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光有、黄亚平、人财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19日20时15分许，陈细妹丈夫朱文金驾驶电动车载陈细妹由乐平市中店村出发经乐平市十小路口左转弯，驶入乐平市乐平大道南端机动车道往乐平市区方向行驶，当驶至东湖1号小区地段与相对方向王光有驾驶的乐平市信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赣H×××××号出租车碰撞，造成朱文金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陈细妹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陈细妹被送至乐平市大连新区综合医院住院治疗72天，花费医疗费118093.07元，出院后经鉴定为伤残九级，后续治疗费需27000元，评定误工期360天、营养期180天、护理期150天。该事故经乐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现场勘查后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光有负事故同等责任、朱文金负事故同等责任，陈细妹不负事故责任。朱文金为乐平市后港镇政府退休人员，与陈细妹一直居住在后港镇家苑社区。经查，肇事车辆赣H×××××号车实际车主为黄亚平，并于2013年7月11日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不计免赔）。审理中，人财保险公司对陈细妹的伤残、后续治疗费、三期鉴定提出异议，书面申请重新鉴定。经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赣求司（2015）医鉴字第042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评定陈细妹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治疗费为25200元，营养期180日、护理期150日。另查明，事故后王光有垫付费用80000元，黄亚平垫付费用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如下：1、陈细妹是否属于城镇居民；2、实习驾照驾驶出租车保险公司能否免赔；3、陈细妹应否计算误工费。针对焦点问题1，首先，陈细妹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租赁合同和乐平市后港镇家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旨在证明陈细妹夫妇自2012年5月1日起居住在矿务局南苑小区29栋1单元202室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交的书证原件，另一方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陈细妹所提交的证据租赁合同为原始书证，被告方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该证据应予采信，租赁合同与社区证明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陈细妹居住在矿务局南家苑小区29栋1单元202室的事实；其次，居民是指居住在某一地方的公民之意，他不取决于户口性质，而是取决于居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规定，“公民以他的户籍所在地的居住地为住所，经常居住地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视为住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条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但住医院治病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对公民的经常居住地也作了相同的定义，这些规定都只以居住为条件，而不以户籍登记或收入为条件；最后，关于“城镇”，1999年国务院《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试行）》第五条规定：“城镇是指在我国市镇建制和行政区划的基础上，经本规定划定的城市和镇”，第七条第（一）项进一步规定，“镇人民政府驻地和镇辖其他居委会地域系建制镇的镇区”。2006年《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暂行规定》第四条和第六条也作了基本相同的规定。2009年《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第四条也作了类似的规定。因此，建制镇镇人民政府所在地应为城镇，其辖区内居民应为城镇居民。陈细妹夫妇系居住在作为建制镇后港镇社区内的居民，当然是城镇居民。针对焦点问题2，人财保险公司主张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第（七）项第3目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被保险机动车，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人财保险公司认为出租车应属于营运客车，故依约应免赔。对此，第一，《中华人民共和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一审庭审释明，人财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对免责条款已尽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未产生效力；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于1997年5月15日发布的《营运客车类型划分及等级标准JT／T325-1997》，等级划分为大型客车，中型客车，小型客车、桥车。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交通运运输部令2012年第8号）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客运经营，是指用客车运送旅客……，包括班车客运、包车客运，旅游客运。故出租车不属于客车，当然更不属于营运客车，故人财保险公司依据该免责条款主张免责，不予支持。针对焦点问题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陈细妹已过六十周岁，其作为城镇居民，通常应是处于退休状态，陈细妹没有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故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陈细妹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119162.07元、护理费150天（鉴定天数）×60元／天=9000元、营养费180天（鉴定天数）×25元／天=45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天（住院天数）×25元／天=1750元、残疾赔偿金24309元／年×（20年-1年）×20％=9237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252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62986.27元。公民的生命权受到法律保护，人财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赣H×××××号车的保险人，应当依照保险合同及条款承担赔偿责任。王光有作为肇事方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黄亚平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承担本案相应民事责任。先由人财保险公司在肇事车辆承保交强险范围内理赔，因本次交通事故还有另一名死者，交强险部分应预留其份额，不足部分由人财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予以理赔，但因事故一方为非机动车辆，应按60%承担赔偿责任。因商业险保额为300000元，不足部分由肇事方按60%责任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1.陈细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62986.27元，由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0000元，余款202986.27元由人财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赔偿60%的损失计121791.76元。因商业险保额300000元在另一案中已赔付完毕，故该损失121797.76应由王光有、黄亚平承担赔偿责任。陈细妹在人财保险公司理赔款中返还王光有、黄亚平垫付款32013.90元。以上限判决生效后即日内履行；2.驳回陈细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16元，决定由陈细妹承担1686元，王光有、黄亚平承担2530元。
上诉人王光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陈细妹返还王光有垫付款8万元。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陈细妹系城镇居民不当。陈细妹及其丈夫朱文金在事故发生前实际居住在乐平市后港镇观山村，户籍证实其为农村户口。陈细妹在一审庭审后数月递交的租赁合同不属于新证据，明显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不应采信。一审将这一证据作为认定陈细妹为城镇居民的直接主要证据错误。矿务局南家苑小区不属于城镇区域范畴，该小区隶属于乐平矿务局管辖，而乐平矿务局所属矿区内居民都是以社区形式进行户籍管理的，这与城镇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一审提出的“建制镇镇人民政府所在地应为城镇，其辖区内居民为城镇居民”这一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属一审法官个人观点。陈细妹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核算；2.本案发生在2014年3月19日，残疾赔偿金应适用2013年度标准，一审适用2015年度标准错误；3.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过高；4.本案事故为同等责任，一审判决王光有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
针对王光有的上诉，人财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王光有的上诉理由，但是人财保险公司有免赔的情形，所以王光有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
针对王光有的上诉，陈细妹答辩称，1.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南家苑小区属于矿务局规划范围内，也是矿务局职工居住的地方，矿务局属于乐平城区；2.朱文金是后港镇政府聘用的事业编干部，主要收入来源于工资，陈细妹也一直在小区以及乐平城区做保姆，且按照司法解释居民只是强调居住地；3.同等责任时机动车一方应当承担60%的责任。
针对王光有的上诉，黄亚平答辩称，同意王光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针对王光有的上诉，乐平市信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王光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上诉人黄亚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陈细妹返还黄亚平垫付款8万元。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王光有、黄亚平、乐平市信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人财保险公司的身份分别是肇事司机、车主、车辆经营管理者和保险人。其中车主黄亚平和肇事司机王光有系租赁关系，黄亚平对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且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黄亚平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一审认为黄亚平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进而判决陈细妹返还部分垫付款，但一审说理含糊其辞，未对责任进行释明；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亚平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黄亚平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无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
针对黄亚平的上诉，人财保险公司答辩称，王光有在实习期间驾驶出租车发生事故，商业险免赔。
针对黄亚平的上诉，陈细妹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对王光有的答辩意见一致。
针对黄亚平的上诉，王光有答辩称，租赁关系是事实，责任划分由法院依法判决。
针对黄亚平的上诉，乐平市信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黄亚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上诉人人财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人财保险公司减少赔偿1万元。理由如下：1.出租车属于营运客车，王光有持实习驾照驾驶出租车不符合驾驶资格，王光有未取得营运资格，人财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免责。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第（七）项第3目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的，保险公司免责。该合同投保人乐平市信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已经盖章，足以证明人财保险公司已经明确说明，一审以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判决免责条款未产生效力错误；2.陈细妹提供的乐平市后港镇家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系孤证，且未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不妥；3.交通事故认定为同等责任，一审判决人财保险公司承担60%的责任错误，应改为承担50%的责任。
针对人财保险公司的上诉，王光有答辩称，人财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未告知，人财保险公司应当理赔，同意人财保险公司其他上诉理由。
针对人财保险公司的上诉，陈细妹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对王光有的答辩意见一致。
针对人财保险公司的上诉，黄亚平答辩称，同意王光有的答辩意见。
针对人财保险公司的上诉，乐平市信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王光有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王光有持有机动车驾驶证C1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3年5月8日，本案事故发生时，王光有未过驾照实习期。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关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标准是否妥当；2.人财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能否免责；3.责任如何划分。
关于焦点一。社区居民委员会系城镇居民自治组织，陈细妹一审庭审时提交的由乐平市后港镇家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朱文金、陈细妹二人为该社区居民。陈细妹一审庭审后提交的租房协议书和房产证虽已过举证期限，但该证据系认定案件重要事实的根据，一审在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后予以采纳，符合法律规定。综合租房协议书、房产证及乐平市后港镇家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陈细妹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陈细妹虽为农村户籍，但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生活消费在城镇，收入来源亦脱离农业生产，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事故虽发生在2014年3月19日，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15年6月16日，故一审按照江西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24309元／年计算陈细妹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陈细妹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按80元／天计算护理费、按4000元／级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应当对保险合同中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根据一审收录在卷的乐平市信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保险经办人袁洪的证人证言，人财保险公司对于免赔条款部分未做任何提示与说明。人财保险公司为证明已尽提示与说明义务，虽在一审举证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但上述两份证据均未有乐平市信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盖章或经办人签名，不能证明人财保险公司已将保险条款内容告知投保人并将免责条款合理地提请投保人注意，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财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予理赔。
关于焦点三。本案事故经乐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王光有、朱文金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陈细妹不负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申请复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生效法律文书，应予采纳，本案事故应由王光有、朱文金二人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我国《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二）有当地公安部门核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并有二年以上驾龄…”。黄亚平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未审查王光有驾驶出租车的资格，将出租汽车租赁给不具备驾驶资格的王光有使用，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黄亚平上诉称，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黄亚平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租赁合同系黄亚平与王光有二人之间的约定，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陈细妹依据侵权法律关系要求黄亚平承担相应车主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黄亚平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陈细妹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先由人财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余额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应承担的责任先由人财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超出限额部分由王光有、黄亚平平均分摊。
经核算，陈细妹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62986.27元，因人财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在朱文金一案中已理赔62000元，剩余限额为60000元，故该损失先由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0000元，余款202986.27元由机动车一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01493.13元。因人财保险公司的商业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在朱文金一案中已理赔222265.95元，剩余限额为77734.05元，故101493.13元先由人财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理赔77734.05元，余款23759.08元由王光有、黄亚平各自承担11879.54元。王光有、黄亚平在事故发生后分别垫付8万元，上述垫付款在扣除王光有、黄亚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后，陈细妹应予返还。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4）乐民一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陈细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乐平市人民法院（2014）乐民一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自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陈细妹137734.05元，陈细妹在收到理赔款后分别返还王光有、黄亚平垫付款68120.4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负担250元，王光有负担1000元，黄亚平负担2000元，陈细妹负担9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佳
代理审判员 盛 强
代理审判员 陈苾铃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维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