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12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兴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刘新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四清，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娟，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众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仅作办公场地）。
法定代表人：宁健红。
委托代理人：陈崇武，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陈少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东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东莞市兴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上诉人广州众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以下简称储备粮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9月6日，兴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众磊公司、储备粮公司连带支付兴发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34254.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计至实际履行之日）。2.众磊公司、储备粮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8日，储备粮公司与珠海合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公司）签订《广东省粮食应急加工动员基地东莞直属库大米加工厂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内容为广东省粮食应急加工动员基地东莞直属库大米加工厂项目。2011年2月15日，储备粮公司和合生公司与广东金籼粮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籼公司）签订《广东省粮食应急加工动员基地东莞直属库大米加工厂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合生公司将自己在原合作协议中享有和承担的权利义务转给金籼公司承继。合生公司对金籼公司应享有和承担的权利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2年8月21日，储备粮公司与众磊公司就“广东省储备粮东莞直属库大米加工厂工程”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众磊公司的承包范围为“广东省储备粮东莞直属库大米加工厂工程（按招标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含内容）包括土石方工程、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电气工程、建筑防雷工程等”。合同总价为13098259.11元。其中包含定额工日工资总额人民币3444146.21元和单列部分的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818190.66元。2012年12月28日，具有防水工程施工资质的兴发公司签订一份显示发包单位为众磊公司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书》，该份合同没有加盖两个公司的公章，合同甲方众磊公司的签约人员为“林创发”。在案涉工程2012年11月19日的《东莞市建设工程监督登记表》上“施工单位工地责任人员”一栏显示，林创发为材料员，职称是工程师。施工队单位企业技术负责人和项目经理均为司徒剑茵，该登记表经过储备粮公司和众磊公司的法人代表和项目负责人签名确认并加盖了公章。
兴发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广东省储备粮库东莞直属库大米加工厂，工程范围为地下室，工程造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办理结算为准。单价为18元/㎡。承包方法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付款方式为做完验收付款。同时约定“第十二条：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如有局部工程需要变更或增减时，甲方（众磊公司）应事先通知乙方（兴发公司），办理工程变更手续，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施工，否则不予以处理。第十三条：工程完工验收后，甲方在十五天之内必须验收并开完工证，逾期作验收合格处理。”2014年1月9日的一份由证明人“周文国”签名确认的《东莞直属粮库大米加工厂工地防水组数量》显示“防水总数量：4773.6㎡×18=85924.8元，扣除支款20000.0元，扣除水泥款5吨×450=2250.0元，扣除伙食费940.0元。实存：62734.8元”。2014年9月16日，证明人“周文国”再次在一份“天面卷材防水数量”上签名确认“总共5540.0㎡×13.0=72020.0元，扣除伙食费500.0元，剩余71520.0元”。
众磊公司与储备粮公司确认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结算，防水、防雷工程处在整改过程中。
关于储备粮公司已付款项，至2014年11月10日，储备粮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共向众磊公司支付过14次共计十六期工程进度款，共计11686904.11元。林创发共计借款2834254.64元，已还款1143533.00元，欠款为1690721.64元。2015年7月28日，施工板房场地平整挖机120型号6小时×160元/小时=960元，该部分属于林创发费用，结算应扣除。因此，属于支付到林创发处应在结算工程款中扣除的款项总计为1691681.64元。林创发的这些借款都有附借条，其中在2014年6月5日和2014年6月30日的借条上，均有“证明人：周文国”签名。其他还有未经林创发的借款共计50000.00元。根据储备粮公司、合生公司与金籼公司2011年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述工程款及借款有部分由金籼公司支付，但都属于案涉已付工程款。综上，储备粮公司就案涉工程总计支付工程款13428585.75元。
原审庭审中，众磊公司主张林创发不是自己公司员工，案涉工地有劳务工叫林创发，但是否系兴发公司提交的合同的签名人员不确定。众磊公司主张兴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东莞直属粮库大米加工厂工地防水组数量》和《天面卷材防水数量》是证人证言，应该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产生证据效力。同时对“周文国”的身份不认可，认为不是众磊公司员工。储备粮公司表示林创发是案涉工程现场的一个负责人员，周文国是施工员。储备粮公司对案涉工程有无转包或分包不清楚。众磊公司表示案涉工程没有转包或分包。兴发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使用，储备粮公司表示还没有移交工程，工程的防水、防雷还在整改。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兴发公司提交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东莞市建设工程监督登记表、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东莞市直属粮库大米加工厂工地防水组数量、天面卷材防水数量，储备粮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的汇款凭证、林创发借条、其他未经林创发的借款、广东省粮食应急加工动员基地东莞直属库大米加工厂项目合作协议、广东省粮食应急加工动员基地东莞直属库大米加工厂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承诺书、汇款凭证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众磊公司与兴发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二、兴发公司诉请的工程款金额及利息的确定；三、储备粮公司是否需要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众磊公司与兴发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储备粮公司和众磊公司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是有效合同。储备粮公司为“广东省储备粮东莞直属库大米加工厂工程”的建设方，众磊公司为施工方。兴发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书》，没有加盖合同相对方的公章，在发包单位处手填为众磊公司，签约代表为“林创发”。登记备案的工程监督登记表显示林创发为施工单位工地的材料员。众磊公司主张与兴发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不是其公司，不能认定在合同上签名的林创发与众磊公司的工作人员林创发系同一人，但对其辩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储备粮公司的陈述，林创发确实在案涉工地现场负责，案涉工程的部分进度款也由林创发以出具借条的方式支取。因此，可以认定林创发系代表众磊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众磊公司与兴发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兴发公司诉请的工程款金额及利息的确定。按照兴发公司与众磊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做完验收付款”，工程造价为以实际完成面积办理结算，单价为18元/㎡。在2014年1月9日和2014年9月16日，由“周文国”作为证明人，分别签名确认了《东莞直属粮库大米加工厂工地防水组数量》和《天面卷材防水数量》，两部分费用扣除支款、水泥款、伙食费后为62734.8元和71520元，总计工程款134254.8元。兴发公司主张周文国为现场负责人，众磊公司认为周文国签名确认的两份“数量”应为证人证言，需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否则不产生证据效力。两份《东莞直属粮库大米加工厂工地防水组数量》和《天面卷材防水数量》分别形成于2014年1月9日和2014年9月16日，是在兴发公司工程施工结束之后，从形式上看，是一种结算，而非众磊公司主张的证人证言。对周文国的身份，众磊公司不予认可，但没有证据证明。储备粮公司表示周文国是施工员，在林创发2014年6月5日和2014年6月30日向储备粮公司出具的支款借条上都有周文国作为证明人签名。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周文国签名确认的两份《东莞直属粮库大米加工厂工地防水组数量》和《天面卷材防水数量》是真实的反映了众磊公司与兴发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认定案涉工程款为134254.8元。在2014年9月16日确定工程款金额后，众磊公司应及时支付款项，至今未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兴发公司诉请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储备粮公司是否需要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储备粮公司作为建设方，需要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众磊公司与储备粮公司之间的工程还未办理竣工验收结算，双方均确认防水、防雷工程还在整改，没有完成验收。只能参照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价款来认定储备粮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双方2012年8月21日签订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为13098259.11元。因为储备粮公司与金籼公司之间有合作协议，金籼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视为由储备粮公司支付的。储备粮公司已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通过汇款方式支付给众磊公司的共计十六期工程进度款，合计11686904.11元；第二部分为有林创发出具借条的支款，合计1691681.64元；第三部分为其他的借款50000元。全部共计13428585.75元。已经超过了众磊公司与储备粮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总价款。因此，兴发公司诉请储备粮公司就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23日判决：一、广州众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兴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4254.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东莞市兴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2.55元，由广州众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兴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储备粮公司已足额支付众磊公司工程款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一）储备粮公司已向众磊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3428585.75元认定错误。第一，对于林创发出具借条的借款部分合计1691681.64元，储备粮公司仅提供了借条，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储备粮公司确实将借条所载金额出借给林创发。第二，对于其他的借款50000元，储备粮公司并未证明借条所载金额确实用于支付粮库工程的工程款。其中有张借条注明：“现因借款人郑焕智财务紧张，2015年1月19日向金籼公司借款”，不清楚郑焕智是谁，也不清楚其与案涉工程的关系。仅仅因为财务紧张所借款项不能认定为粮库工程的工程款。对此，原审法院均未查清。此外，储备粮公司仅提供借条，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确实将借条所载金额出借给相关人员。（二）参照众磊公司、储备粮公司所签订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来认定储备粮公司不欠付工程款认定错误。依据众磊公司与储备粮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的约定，整个粮库工程的工程款为13098259.11元。按照储备粮公司的主张，其已向众磊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3428585.75元，占所有应付工程款金额的102.25%，即粮库工程的实际工程量比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还要大。但是，众磊公司与储备粮公司未就后续的增加工程量提供任何证据。原审法院对该工程的实际工程量也未作任何调查。粮库工程已竣工，且已投入使用，虽然众磊公司与储备粮公司称防水、防雷工程尚在整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此其一；其二，出于诉讼利益的考虑，众磊公司与储备粮公司也可能就此恶意串通，共同掩盖防水、防雷工程的真实使用情况；其三，防水、防雷工程相对于整个工程来说，工程量所占比例非常小，按照《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中众磊公司的报价表的约定，避雷装置只需18809.82元，因此，防水、防雷工程的整改不影响整个工程的工程量计算，不影响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储备粮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已向众磊公司支付工程款11686904.11元，因此储备粮公司并未证明其已向众磊公司足额支付粮库工程款。原审法院仅因为工程没有验收，就以《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认定储备粮公司已向众磊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储备粮公司应就众磊公司所欠兴发公司的案涉工程款向兴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兴发公司请求本院：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储备粮公司就众磊公司对兴发公司的债务向兴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众磊公司、储备粮公司承担。
众磊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储备粮公司答辩称：其已经按照施工合同的要求足额向众磊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已经尽了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兴发公司提出的诉请应当由众磊公司承担。
上诉人众磊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2年8月21日，众磊公司与储备粮公司就广东省储备粮东莞直属库大米加工厂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由众磊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包括土石方工程、土建工程、给排水公司、消防工程、电器工程、兼职防雷工程等。案涉工程的施工队单位企业技术负责人和项目经理为司徒剑茵。兴发公司提交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作为一家专业的公司，仅以林创发的名义签署的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也没有加盖相关的公章。其次，林创发的签名未得到众磊公司的认可，林创发有无权利代表众磊公司签署合同也无从知晓，兴发公司自身存在严重过错。最后，林创发的签名是否真实无法确认。（二）原审判决缺乏据以定案的证据。兴发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书》得以切实有效履行，该合同中的相关条款对于履约过程有明确的要求，但兴发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情况符合该合同约定。《东莞直属粮库大米加工厂工地防水组数量》和《天面卷材料防水数量》的内容则是由证明人“周文国”签名确认。周文国并非兴发公司员工，原审法院仅凭“储备粮公司表示周文国是施工员”的陈述作出认定明显错误。周文国与储备粮公司之间存在款项来往，并不代表周文国就可以代表众磊公司行使权力，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外观要件。（三）原审判决程序错误。相关合同是林创发的名义签署的，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林创发为案件当事人以查明事实。（四）兴发公司应为其故意或过失行为负责。在本案中，兴发公司主张与众磊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最根本的是施工单位工地负责人签署的合同，但对有关人员是否持有单位出具的授权文书、合同是否经单位盖章却不予核实查证，或者说明知而置于不顾，这本身就是兴发公司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应对其行为负责。而对于兴发公司提到的有关借款借条，即便真有合同关系产生，正常的做法也不应将工程款与施工单位工地负责人的借款混为一谈，兴发公司的做法明显不当。另外，兴发公司在原审中向众磊公司提出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导致众磊公司承担了不必要的律师费和案件受理费，其应当对上述费用承担补偿责任。法律的本意是追求公平、真理和正义，本案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且又缺乏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支持兴发公司不实主张错误，严重损害了众磊公司的合法权益。据此，众磊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驳回兴发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受理费由兴发公司、储备粮公司承担。
兴发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对于兴发公司与众磊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正确。首先，从合同相对方来看，《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发包方处由林创发签字，承包方处由刘新发签字。对该《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众磊公司虽然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如众磊公司认为《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书》不是林创发本人签署，应申请笔迹鉴定，而且依据《东莞市建设工程监督登记表》显示，林创发系众磊公司大米加工厂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因此，兴发公司有理由相信林创发系代表众磊公司与其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书》，众磊公司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其行为应该由众磊公司承担。其次，从合同的履行来看，储备粮公司与众磊公司之间的诸多工程款支付文件均系林创发签名，储备粮公司在原审庭审时也确认林创发系众磊公司大米加工厂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在储备粮公司提交的诸多由林创发出具的《借条》上也显示，借款的证明人为周文国，而正是该人与兴发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9日、2014年9月16日进行了案涉工程量的结算，出具了《东莞直属粮库大米加工厂工地防水组数量》、《天面卷材防水数量》。由此可知，该合同一直都是由众磊公司履行，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其承担。（二）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款为134254.8元证据充分。兴发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书》后依约履行义务，于2014年1月初完成了大米加工厂工地防水工程，如前所述，众磊公司的施工员周文国先后出具《东莞直属粮库大米加工厂工地防水组数量》、《天面卷材防水数量》以确认兴发公司施工面积及工程款。这两份证据其性质为书证，而非证人证言。周文国多次在储备粮公司提交的工程款借条中出现，其作为施工员，对于工程量清楚了解。而其经常在现场负责人的林创发向储备粮公司出具的借条上签字作证则更加说明其对众磊公司对外所欠工程款、材料款一清二楚，故其行为不仅属于表见代理行为，而且也符合常理。（三）原审判决程序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认定众磊公司与兴发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如众磊公司认为相关合同是林创发个人行为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就兴发公司与众磊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案涉工程款为134254.8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众磊公司的上诉请求。
储备粮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1.储备粮公司在原审中陈述林创发是现场的负责人，周文国是施工员。2.林创发2014年6月5日和2014年6月30日向储备粮公司出具的借条上均有“以后从乙方进度款中扣除”的字样、证明人均为周文国、借款人均为林创发。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众磊公司应否支付案涉工程款及利息给兴发公司。
首先，关于众磊公司与兴发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问题。兴发公司主张其与众磊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在发包单位处手填为众磊公司，签约代表为“林创发”，但该合同书中没有加盖众磊公司公章，众磊公司否认“林创发”代表其签订该合同书。林创发是否代表众磊公司签订该合同书，本院分析如下：1.储备粮公司和众磊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储备粮公司为“广东省储备粮东莞直属库大米加工厂工程”的建设方，众磊公司为施工方，众磊公司确认该工程没有转包或分包，而兴发公司实施的工程为“广东省储备粮东莞直属库大米加工厂工程”的一部分，即兴发公司实施的工程在众磊公司所承包工程范围之内。2.众磊公司否认其公司有员工叫林创发，但根据加盖有众磊公司公章的东莞市建设工程监督登记表显示林创发为施工单位工地的材料员，众磊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储备粮公司确认林创发是现场的负责人，而从储备粮公司提供的借条显示林创发就“广东省储备粮东莞直属库大米加工厂工程”的工程款向储备粮公司预支工程款，而众磊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施工方，可见林创发代表众磊公司处理该工程相关事务，兴发公司主张林创发代表众磊公司与其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书》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兴发公司与众磊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双方应依照合同履行权利义务。
其次，关于兴发公司诉请的工程款金额的确定问题。2014年1月9日和2014年9月16日，由“周文国”作为证明人，分别签名确认了《东莞直属粮库大米加工厂工地防水组数量》和《天面卷材防水数量》，两部分费用扣除支款、水泥款、伙食费后为62734.8元和71520元，总计工程款134254.8元。储备粮公司确认周文国是施工员，在林创发2014年6月5日和2014年6月30日向储备粮公司出具的支款借条上都有周文国作为证明人签名。原审法院认定周文国签名确认的两份《东莞直属粮库大米加工厂工地防水组数量》和《天面卷材防水数量》是众磊公司与兴发公司之间的结算，并以此认定案涉工程款为134254.8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利息的标准及计算方法正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
至于，兴发公司主张储备粮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众磊公司与储备粮公司之间的工程还未办理竣工验收结算，双方均确认防水、防雷工程还在整改，没有完成验收。从本案证据来看，储备粮公司以汇款、借款等形式支付的金额已经超过其与众磊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金额，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储备粮公司还欠众磊公司工程款。因此，兴发公司要求储备粮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兴发公司、众磊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兴发公司上诉部分二审受理费2985.1元，由兴发公司负担（已预交）。众磊公司上诉部分二审受理费2985.1元，由众磊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冯婉娥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雪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