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上田幕墙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赖美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柏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盼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笔章。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东明，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上田幕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田幕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盼章、滕笔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7月28日，滕盼章、滕笔章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上田幕墙公司支付拖欠的人工费379720.1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上田幕墙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7日，上田幕墙公司与东莞市水岸一丽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岸公司）签订《水岸丽城铝合金门窗百业制作安装施工分包合同》，双方约定水岸公司将位于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蔡白村沿海路水岸丽城北区的“水岸丽城北区一期1-4栋铝合金门窗工程”发包给上田幕墙公司，承包范围及内容为水岸丽城北区1-4栋铝合金门窗、铝合金百叶的制作与安装。
滕盼章、滕笔章与上田幕墙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上田幕墙公司陆续将芬叔大厦、清溪工地以及水岸公司等工程承包给滕盼章、滕笔章，由滕盼章、滕笔章为上田幕墙公司施工。滕盼章、滕笔章完工后将相关工程交付给上田幕墙公司，双方签订了结算表，上田幕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美伦在结算表上签字，部分结算表上也有上田幕墙公司的员工赖炯枝、黄伟天等人的签字。滕盼章、滕笔章共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十七份结算表，其中逸豪酒店的结算表一张，金额为31022.50元；芬叔大厦的结算表两张，金额分别为1800元、110739.98元；清溪工地的结算表一张，金额为6989.49元；上田新厂房的结算表一张，金额为94223.52元；汇美天伦的结算表两张，金额分别为22800元、491659.66元；汇俊大厦的结算表一张，金额为234191.60元（滕盼章、滕笔章于第二次庭审时确认金额应当扣减2580元）；逸豪酒店的结算表一张，金额为27121.58元；金美市场的结算表一张，金额为113722.37元；新里城的结算表五张，金额分别为247850.69元、212318.12元、50795.42元、157278.45元、10938元；常安、九江水、清溪工地的结算表一张，金额为27818.72元；金美工地的结算表一张，金额为6450元；经统计所有结算表的总金额是1847720.10元。上田幕墙公司确认新里城结算表上赖美伦签名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对账的效力，上田幕墙公司确认其他结算表的真实性。新里城1、2、3、4号楼结算表显示2014年1月23日，赖美伦在结算表上签字，并载明以彭涛签名为准，平方数以甲方（上田幕墙公司）核对为准。上田幕墙公司主张滕盼章、滕笔章在新里城工程当中没有按量完成工程从而导致工程不能使用，上田幕墙公司提供了分包合同、工作联系函、律师函、解除合同通知书拟以证明，滕盼章、滕笔章对上田幕墙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认为该组证据是上田幕墙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形成的，与滕盼章、滕笔章无关。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上田幕墙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对该工程的施工面积及工程总额进行司法鉴定。上田幕墙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经部分投入使用。
滕盼章、滕笔章提供了借款明细表，拟证明滕盼章、滕笔章扣减了款项1468000元、2580元，上田幕墙公司尚欠377140.10元（1847720.10-1468000元-2580元）未付。上田幕墙公司确认借款明细表的真实性。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结算表、借款明细表、分包合同、工作联系函、律师函、解除合同通知书等证据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附卷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滕盼章、滕笔章承接上田幕墙公司发包的工程，滕盼章、滕笔章与上田幕墙公司之间构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滕盼章、滕笔章系个人，没有建设工程资质，滕盼章、滕笔章与上田幕墙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因案涉工程至今已超过一年，且上田幕墙公司确认部分工程已投入使用，而上田幕墙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就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问题向滕盼章、滕笔章提出过异议，应当视为上田幕墙公司确认工程已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上田幕墙公司应当按照滕盼章、滕笔章与上田幕墙公司约定结算并支付工程价款。
对于上田幕墙公司确认的结算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上田幕墙公司不确认的新里城结算表，上田幕墙公司虽确认其法定代表人赖美伦在结算表中签名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对账的效力。滕盼章、滕笔章提供的部份结算单中既有赖美伦的签名，也有赖炯枝、黄伟天的签名，表示赖美伦对两人作为工程监管人的身份是予以确认的。赖美伦虽在结算表中注明以彭涛签名为准，平方数以甲方（上田幕墙公司）核对为准，但上田幕墙公司在原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且作为上田幕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美伦的签名完全能代表上田幕墙公司，因此，原审法院对滕盼章、滕笔章提供的结算表均予以采信。经核实，滕盼章、滕笔章与上田幕墙公司的工程价款为1847720.10元，扣除滕盼章、滕笔章确认应扣除2580元以及上田幕墙公司已经支付1468000元，上田幕墙公司应向滕盼章、滕笔章支付工程款377140.1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东三法民二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1、限东莞市上田幕墙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滕盼章、滕笔章支付工程款377140.10元；2、驳回滕盼章、滕笔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6996元，由滕盼章、滕笔章负担47元，由上田幕墙公司负担6949元。
上田幕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因案涉工程至今已超过一年，且上田幕墙公司确认部分工程已投入使用，而上田幕墙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就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问题向滕盼章、滕笔章提出过异议，应当视为上田幕墙公司确认工程已竣工验收……”上田幕墙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是毫无事实根据的。上田幕墙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滕盼章、滕笔章施工后，其两人对涉案工程（新里城）未能按时按质量进行施工，从而导致涉案的工程未能依时交付使用。在上田幕墙公司的多次督促下，涉案工程经滕盼章、滕笔章多次返修至今仍然未能验收合格，从上田幕墙公司与水岸丽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所承揽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从而导致上田幕墙公司未能如期将涉案工程全面交付给水岸丽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使用，严重损害了上田幕墙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在2014年1月23日双方进行了工程结算实为是一种初步的结算，并非最终结算。在结算的同时，由于涉案的工程当时并没有进行全面的验收，为了明确权利义务，上田幕墙公司也特别注明“以彭涛签名为准，平方数以甲方核对为准”，并且滕盼章、滕笔章也在结算表处的落款之处签日期确认。据此，上田幕墙公司有理由相信，滕盼章、滕笔章在结算的同时也确认对涉案工程的结算是一种初步结算，并非是最终的结算表，故不能据此作为主张工程款的依据。据此，上田幕墙公司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田幕墙公司无须向滕盼章、滕笔章支付工程款377140.1元。
滕盼章、滕笔章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口头答辩称：上田幕墙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且工程和合同一致，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且在2014年就投入使用了，上田幕墙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二审法庭调查中上田幕墙公司称因为案涉工程没有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且实际面积与合同约定有差异，误差面积大概是450平方米，案涉工程质量合格部分已经交付使用，但不能确定具体范围。滕盼章、滕笔章则认为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案涉房屋已在2014年4月销售完毕，业主入住后一年保修期内，已经履行完毕免费修理义务。上田幕墙公司不确认案涉物业已经全部销售完毕，并强调没有全部竣工验收，并称不清楚没有竣工验收备案就销售房屋。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田幕墙公司应否向滕盼章、滕笔章支付工程款余款377140.1元。
虽然案涉建设工程合同因滕盼章、滕笔章没有建设工程资质而无效，但上田幕墙公司确认案涉工程部分已投入使用，且所涉商品房已经部分出售，虽然上田幕墙公司主张部分工程因为质量问题没有交付使用，也没有全部竣工验收，但其不能确定具体范围，也不能解释若未经竣工验收如何销售房屋，故对于上田幕墙公司主张的部分工程因为质量问题没有交付使用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上田幕墙公司承接水岸公司案涉工程后将其中部分铝合金门窗、铝合金百叶的制作与安装工程转包给滕盼章、滕笔章，上田幕墙公司一审时提供的其与水岸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律师函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是滕盼章、滕笔章负责施工的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且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就案涉工程竣工验收问题向滕盼章、滕笔章提出过异议，原审法院依法视上田幕墙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上田幕墙公司应当按照滕盼章、滕笔章与上田幕墙公司约定结算并支付工程价款。本院认同原审判决对滕盼章、滕笔章提交的结算表证明效力的论述，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价款以及上田幕墙公司以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上田幕墙公司还应向滕盼章、滕笔章支付工程款377140.10元。上田幕墙公司主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施工面积有误差故不具备付款条件的说法缺乏证据支持，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田幕墙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6元，由上诉人上田幕墙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审 判 员 黎淑娴
代理审判员 杨 浩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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