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民终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玉环联合枕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县坎门街道海城路103号。
法定代表人：林松兵，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伍斌，玉环县陈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勇兵。
委托代理人：马新丽，浙江靖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财富家居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县玉城街道汽摩产业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高书红，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伍斌，玉环县陈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玉环联合枕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彭勇兵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2015）台玉民初字第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斌、上诉人彭勇兵的委托代理人马新丽、被上诉人台州财富家居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被告系原告联合公司从事外贸业务的员工，月工资收入为6000元，原告联合公司仅为被告购买了工伤保险。双方于2014年9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11月24日，被告提请仲裁，要求原告联合公司支付2014年7-9月的工资13346元、拖欠工资的赔偿金6673元、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2000元、未订立合同的双倍工资差48000元、提成50149.9元、加班费6620元、代通知金6000元、补缴社会保险，并由原告财富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玉环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玉劳人仲案字（2014）第5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原告于裁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告工资13346元、双倍工资差额33400元、经济补偿金6000元、提成50149.9元，合计人民币102895.9元；二、原告于裁决书生效后15日内为被告向玉环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补缴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具体数额及双方应承担的比例由玉环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按规定核算；三、台州财富家居用品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被告其余申请请求。
另查明，原告联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松兵与原告财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书红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14日，林松兵与被告因债务发生纠纷，林松兵委托其妻高书红于同年的9月16日与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将手头工作向原告交接完毕后，原告将被告的工资及业务提成于交接完毕后两日内付清；原告欠被告的债务于2014年11月30日前偿还，包括本金及利息；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责任等内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原告联合公司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原告联合公司主张双方自2010年10月起已建立劳动关系，被告在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客户借用，并于2014年3月回归，但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0年10月起一直存续。为证明其主张，原告联合公司向该院提交了信函、被告的社会保险明细。被告认为其之前确有在原告联合公司上班，但被告已于2013年4、5月份离职，后于2014年3月重新回到原告联合公司上班。针对原告联合公司的举证，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存疑。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主张，可以确认双方在2013年4月之前确有建立劳动关系。现原告联合公司起诉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0年10月起一直存续到2014年9月18日，则其负有举证义务。双方对原告联合公司提供的信函、被告的社会保险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但信函系原告联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松兵代表两原告向被告发送的欢迎函，系原告联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单方陈述，而保险明细中并无原告联合公司在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期间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故该院认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双方自2010年10月起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因原告联合公司未向该院提供双方在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该院对于原告联合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经庭审明确，双方对于2014年3月1日后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异议，故该院认定双方自2014年3月1日起重新建立劳动关系。二、原告联合公司有无向被告支付2014年7-9月的工资。原告联合公司主张其已向被告支付了2014年7-9月的工资计人民币13346元，被告亦在领款凭证上签字予以确认，但该凭证掉落到地上被被告捡去。为证明其主张，原告联合公司向被告提供了2014年6月份的工资结算单、2014年7月份的工资结算单、领款日期为2014年9月23日的2014年7-9月的领款凭证。被告认为原告联合公司未支付2014年7-9月的工资计人民币13346元。该金额是原告联合公司根据被告的考勤计算。根据原告联合公司的工资领取流程，被告要先去财务领取单子，待财务支付工资后，再将单子交还财务。因原告联合公司未支付工资，故单子一直在被告手中。针对原告联合公司的举证，被告质证认为对2014年6月的工资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2014年7月的工资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在仲裁阶段为证明收入状况提交的；对领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凭证的原件在被告手中，故不能证明原告联合公司支付过工资。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该院提供了考勤表。原告联合公司质证认为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双方对2014年6月和7月的工资结算单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对领款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明确该证据原件系被告提供的，该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考勤表，该表并无原告公司盖章，且原告联合公司未予认可，该院不予确认。双方主要争议在于13346元的工资有无支付。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的备查。”原告联合公司主张工资已支付，并认为相应的领款凭证被被告捡去，则其负有举证义务。但其并未举证，况且该主张也不符合常理，故该院对于原告联合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联合公司提供的2014年7月份的工资结算单与2014年7-9月的领款凭证中均包含被告2014年7月的工资，对于其中的矛盾之处，该院要求原告联合公司限期内作出解释，但其至今未向该院作出说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该院认定原告联合公司尚未向被告支付2014年7-9月的工资计人民币13346元。三、被告在原告联合公司的收入有无包含提成。原告联合公司主张双方仅约定每月工资6000元，未约定提成。被告认为其收入不但包括每月6000元的收入，还包括业务提成。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该院提交了结算单、个人订单汇总、订单邮件、付款凭证、工资和提成结算协议、银行交易记录。原告联合公司质证认为被告的上述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并无原告联合公司的签字确认，故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被告提供的除银行转账记录外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故该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关于银行交易记录，因有中国农业银行盖章，该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的提成收入。双方2014年9月16日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待被告将工作交接完毕后，原告联合公司向被告支付工资及业务提成，可以得出原告联合公司已自认被告有业务提成。现其又主张被告无提成，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该院不予采信，故该院确认被告在原告工作期间有提成收入。《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组成。该规定第六条同时又明确计件工资包括按营业额提成或利润提成办法支付给个人的工资，则业务提成应当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明确要求原告在限期内提供被告的提成收入情况，但其至今未向该院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现被告主张原告联合公司尚有50149.9元提成未予支付，该院予以确认。综上，该院认定被告在原告联合公司工作期间的收入中含有提成，且原告联合公司尚有50149.9元提成未向被告支付。四、被告在原告联合公司工作期间有无为原告财富公司工作。原告联合公司主张被告系其单位公司员工，与财富公司无关。就算被告为财富公司工作，该行为也未针对原告同意。原告财富公司主张被告与其并不构成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其在原告联合公司工作期间同时为原告财富公司工作。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该院提交了案外人李膑贞、吴红燕的保险缴费明细、网络招聘信息、工作交接单。两原告质证认为对缴费单及工作交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尚未交接；对网络招聘信息，系原告财富公司的招聘内容，与被告无关。该院认为，该院于2015年12月30日对原、被告进行询问，原告联合公司认可被告同时为两原告工作，该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的工作行为有无得到原告联合公司认可的问题。根据原告联合公司提供的信函，该信函系原告联合公司与被告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后原告联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松兵代表两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原告联合公司又指派原告财富公司的员工与被告交接工作，考虑到两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特殊关系，该院当然有理由相信被告为两原告工作是针得原告联合公司同意的。综上，该院认定被告在原告联合公司工作期间同时也为原告财富公司工作，且该行为经过两原告的同意。
综合上述事实认定，该院认为，原告联合公司与被告于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被告在该期间内同时为原告财富公司工作，针对仲裁裁决的争议部分，认定如下：一、关于未付工资及提成。本判决上文已对该两项金额予以明确，原告联合公司需向被告支付工资13346元、提成50149.9元。二、双倍工资差额。原告联合公司至今未能举证证明与被告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要求按照仲裁裁决进行认定，该主张并无不当，故该院确认原告联合公司需向被告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为33400元（6000元／月×5个月＋6000元／月÷30天×17天）。三、经济补偿金。原告联合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当然有权主张经济补偿金，结合被告的工作期间，该院确认原告联合公司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元。四、关于保险。原告联合公司关于被告要求无需为其缴纳保险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且原告联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具有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故该院认定原告联合公司需为被告补缴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以医疗保险费。五、关于原告财富公司是否需对上述四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联合公司承担上述责任，是基于其未履行法定义务而需承担的劳动关系范畴内的用工方责任，该责任与其他用工主体并无关联。故该院认定原告财富公司无需对上述四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玉环联合枕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告彭勇兵工资13346元、双倍工资差额33400元、经济补偿金6000元、提成50149.9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2895.9元；二、原告玉环联合枕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为被告彭勇兵向玉环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补缴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医疗保险费，具体数额及双方应承担的比例由玉环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按规定核算；三、原告台州财富家居用品制造有限公司无需就本判决第一、二项中原告玉环联合枕业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玉环联合枕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玉环联合枕业有限公司预交10元），由原告玉环联合枕业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交纳）。
宣判后，联合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联合公司已经全额向彭勇兵支付了工资，无需向彭勇兵支付工资13346元。彭勇兵于2014年9月23日签字领取2014年7－9月的工资13346元，现联合公司无需再支付。二、认定联合公司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不合法、不合理。本案中，联合公司于2012年1月31日已经依法与彭勇兵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至2015年1月30日止。在合同履行期间，彭勇兵于2013年4月离职，2014年3月又重新入职，因彭勇兵重新入职时，其原来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到期，双方没有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这也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意愿，同时联合公司也按原合同为彭勇兵申报了社会保险。虽然2012年1月3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不在了，但劳动合同复印件同样是有效的，这也是双方认可签订过这份劳动合同的。一审法院却罔顾联合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用人单位应有的法律义务，罔顾法律规定与本案事实，随意判决联合公司支付本不应承担的双倍工资差额。三、联合公司无需向彭勇兵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元。本案中，彭勇兵在联合公司上班期间，同时又在财富公司上班，因此联合公司解除与彭勇兵的劳动合同关系，不用支付彭勇兵的经济补偿金。四、一审法院认定联合公司应支付彭勇兵提成工资50149.9元，不合理。法院仅凭2014年9月16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有提及支付业务提成，就确认双方存在业务提成事实，完全忽略签订此协议时的复杂原因，并按彭勇兵提供的未经联合公司确认的依据来认定提成的数量及提成比例，同时，彭勇兵提供的业务提成依据还有其他企业的业务合同，因此，法院的此项裁判明显证据不足，并且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这一举证原则。五、一审法院认定联合公司需向玉环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补缴彭勇兵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不合理。彭勇兵主动要求联合公司无需为其缴纳保险的行为，是彭勇兵对自己的合法权益的放弃，是行使处分权的充分表示，是彭勇兵有效的法律行为，因此联合公司无需再为彭勇兵缴纳保险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联合公司无需支付彭勇兵工资13346元，双倍工资差额33400元，经济补偿金6000元，提成50149.9元；无需为彭勇兵向玉环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补缴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彭勇兵承担。
彭勇兵答辩称：一、联合公司没有支付彭勇兵2014年7-9月工资13346元。二、联合公司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三、联合公司应向彭勇兵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元。四、联合公司应当支付提成工资50149.9元。五、联合公司应当向玉环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补缴彭勇兵基本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部分。
财富公司答辩称：同意联合公司的上诉意见。
宣判后，彭勇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联合公司、财富公司系事实的关联企业。1、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且相互代表两公司处理公司事务。2、两公司实际在同一办公地点、生产车间一致，业务员、会计、财务人员也一样，且经营范围类似，实为一套班子两块牌子。二、彭勇兵应联合公司、财富公司的要求同时为两公司工作，且工资和业务提成是两公司发放的。三、一审法院认定联合公司是承担用工方的责任，而该责任与其他用工方无关联，故认定财富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理由错误。基于上述事实，财富公司应与联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原告台州财富家居用品制造有限公司无需就本判决第一、二项中原告玉环联合枕业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依法改判财富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中联合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联合公司、财富公司承担。
联合公司、财富公司答辩称：联合公司和财富公司是两家独立的法人，虽然两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但股东也是独立的，两家企业的住所地不在一起，不是关联企业，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还是原审时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联合公司与上诉人彭勇兵在建立劳动关系时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以及上诉人联合公司是否应承担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向上诉人彭勇兵支付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从已查明的事实分析，上诉人彭勇兵虽在2013年4月之前与上诉人联合公司建立过劳动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期间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认可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彭勇兵的月工资为6000元，但上诉人联合公司不能提供其与上诉人彭勇兵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作为用工主体的上诉人联合公司应向劳动者即上诉人彭勇兵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据此，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联合公司需向上诉人彭勇兵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为33400元是正确的。二、上诉人联合公司是否已支付上诉人彭勇兵2014年7－9月的工资。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彭勇兵2014年7－9月的工资金额为13346元均没有异议，现争议的是上诉人联合公司是否已支付了上诉人彭勇兵该笔款项。从上诉人彭勇兵提供的一份领款凭证所载明“领款日期为2014年9月23日，领款原因为2014年7、8、9月三个月工资，金额为13346元，领款人彭勇兵”的内容看，系是上诉人彭勇兵的领款凭据，按常理上诉人彭勇兵领款后，该领款凭证应由上诉人联合公司持有，不可能仍在上诉人彭勇兵手上，上诉人联合公司称该领款凭证在其付款之后掉在地上被上诉人彭勇兵捡去，对此，上诉人联合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同时上诉人联合公司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支付该笔款项，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联合公司尚未向上诉人彭勇兵支付2014年7－9月的工资计人民币13346元是得当的。三、上诉人彭勇兵在上诉人联合公司的收入是否包含提成。上诉人彭勇兵在原审时提供结算单、个人订单汇总、订单邮件、付款凭证、工资和提成结算协议等证据，上诉人联合公司认为系其单方制作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虽未采纳上诉人彭勇兵提供的这些证据，但原审法院依据双方于2014年9月16日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待上诉人彭勇兵工作交接完毕后，上诉人联合公司向上诉人彭勇兵支付工资及业务提成”，认定上诉人联合公司自认上诉人彭勇兵有业务提成，且基于提成的依据在上诉人联合公司一方而上诉人联合公司不予提供，故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彭勇兵主张的提成款金额认定上诉人联合公司未予支付并无不当。四、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因上诉人联合公司未足额支付上诉人彭勇兵劳动报酬，在解除劳动关系后，上诉人彭勇兵有权要求上诉人联合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据此，原审法院依上诉人彭勇兵工作期限，确认上诉人联合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彭勇兵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6000元是正确的。五、关于保险问题。上诉人彭勇兵在上诉人联合公司工作期间，因上诉人联合公司未给上诉人彭勇兵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而缴纳社会保险是法律赋予用人单位必须履行的强制义务，并不以劳动者是否同意缴纳而改变，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联合公司为上诉人彭勇兵向玉环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补缴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医疗保险费是正确的。六、被上诉人财富公司是否应对上诉人联合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彭勇兵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彭勇兵在上诉人联合公司工作期间同时也为被上诉人财富公司工作，但上诉人彭勇兵向仲裁委申请仲裁时以要求上诉人联合公司支付其拖欠三个月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等为主张，说明上诉人彭勇兵是基于上诉人联合公司不履行法定义务而需承担劳动关系范畴内的责任所主张的权利，据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联合公司所承担的上述责任与其他用工主体并无关联、被上诉人财富公司不应对上诉人联合公司所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是得当的。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玉环联合枕业有限公司负担5元，上诉人彭勇兵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杰
审 判 员 王文兴
代理审判员 柯星霞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