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92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梨英，女，1966年11月1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梅曼，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洪经检公诉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梨英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张雅明、徐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梨英及其辩护人梅曼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梨英及其丈夫万某（已网上追逃）、罗某某（另案处理）三人在未办理定点屠宰许可手续的前提下，合伙在红谷滩区沙井陶家村、经开区上罗村内的民房经营非法屠宰生猪业务，时间长达一年以上，日宰生猪20头以上。在该非法屠宰经营过程中，张梨英负责记账收钱。该屠宰场雇佣了几名工作人员负责杀猪、去毛、打杂等工作，由张梨英负责给他们发放工资。2015年11月5日凌晨5时许，南昌市经开公安分局联合南昌市农业行政执法支队等部门对辖区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了经开区上罗村内的民房屠宰点，执法人员现场扣押了记账本和活猪18头，生猪17边等物品。据现场扣押的账本显示，从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10月25日，非法经营数额达1761万余元。经鉴定，当场查获的活猪、猪下水等产品价值人民币10472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梨英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梨英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账本中有重复的记账，账本上标注了“欠”、“前”、“+”等字符的金额不应计入非法经营总额。
被告人张梨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红谷滩沙井陶家村的屠宰点没有证据证明；二、非法经营的时间应该是五个月以上；三、被告人非法经营数额不清，被告人有在公家屠宰点屠宰生猪，目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对于生猪屠宰引起的非法经营情节特别严重并没有明确的规定，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情节严重；四、现场查获的价值10万余元的物品，因没有卖出，属犯罪未遂；五、被告人张梨英具有坦白情节；六、被告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梨英及其丈夫万某（网上追逃）、罗某某（另案处理）在未办理定点屠宰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合伙在南昌市红谷滩区沙井陶家村、经开区上罗村内的民房内经营非法屠宰生猪业务，日宰生猪20头以上，其中被告人张梨英非法经营时间长达一年以上。该屠宰场雇佣了几名工作人员负责杀猪、去毛、打杂等工作，在非法屠宰经营过程中，张梨英负责记账收钱、发放工资等事宜。
2015年11月5日凌晨5时许，南昌市公安局经开分局联合南昌市农业行政执法支队等部门对辖区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了南昌经开区上罗村内的民房屠宰点，执法人员现场扣押了账本1本和活猪18头，生猪17边、猪下水等物。现场扣押的账本经鉴定，自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10月25日，非法经营数额达1754万余元。经鉴定，当场查获的活猪、猪下水等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04724元。经江西省分析测试中心检验，所抽样的涉案猪肉、猪肝符合卫生标准要求。2015年11月16日，上述被扣押的活猪及生猪产品被南昌市农业局进行无害化处理。
另查明，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张梨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梨英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梨英于2015年11月23日被抓获归案。
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5年11月5日执法人员在南昌经开区上罗村一民房内进行现场勘验，当场查获账本、活猪和生猪产品等。
4、刑事照片，包括现场指认照片、账本照片、无害化处理照片、非法屠宰点照片、称重现场照片、扣押照片等。
5、查封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查获当天扣押了账本、磅秤、猪下水、活猪、猪头、生猪产品等物品。
6、关于2015年11月5日查封、扣押生猪产品的称重情况，证明2015年11月5日查获活猪18头，重3200kg，已屠宰生猪产品重1612.21kg。
7、手写账本，证明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10月25日期间，被告人张梨英记载了每日销售生猪产品的时间、购买人员、销售金额等情况。
8、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审理过程中，南昌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治安大队于2016年7月21日委托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账本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10月25日期间，张梨英的非法经营数额为1754万余元。
9、南昌市生猪定点屠宰工作小组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梨英经营的上罗村屠宰点和沙井陶家村屠宰点均为非法屠宰点。
10、江西省分析测试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猪肉、猪肝均符合卫生标准要求。
11、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查封当天被扣押的活猪、生猪产品总价值人民币104724元。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涉案屠宰场从事打杂工作有五个月左右，屠宰场的老板是万某，在红谷滩沙井陶家村和上罗村共有两个屠宰点，万某的老婆即被告人张梨英管理屠宰场，具体负责过磅、收钱、用一本棕色封面的账本记账及保管账本、发放工资，当天的肉先赊账，第二天再来得肉时付昨天的钱。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万某经营的非法屠宰场从事刮猪毛工作大概两年了，在沙井小区、上罗村共有两个屠宰点，在现场负责的是万某的老婆张梨英，具体负责收钱结算、发放工资、用一本棕色封面的账本记账，一般今天得了猪肉，明天付钱。
14、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涉案屠宰场从事拔猪毛工作有七个多月，在红谷滩沙井和上罗村共有两个屠宰点，张梨英是老板，主要负责收钱、称肉、发放工资，记账及保管账本，一般当天得猪肉，明天付钱。
15、证人应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春节后至案发，一直在万某经营的屠宰点从事搬运猪肉工作，万某经营的两家屠宰点分别在红谷滩沙井陶家村和上罗村，万某的老婆负责用一本棕色的账本记账并保管账本，肉贩一般今天得了猪肉，明天付钱。
1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其到涉案红谷滩陶家村和上罗村屠宰场买猪肉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屠宰场老板是万某、张梨英、罗某某，张梨英负责记账收钱，罗某某负责现场情况。第一天买肉，第二天付清第一天的钱，付清了哪天的钱就当面划掉那天的账，如果没有付清，就会在购买猪肉的金额后面注明“欠”的具体金额，不影响前面的记账。每天记的买猪肉的金额加起来就是其买猪肉总的金额。
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涉案非法屠宰点购买猪肉有一年不到的时间，屠宰点的老板有万某、张梨英和罗某某，万某和张梨英经营涉案屠宰点大概有三四年时间。张梨英用账本记账，第一天买肉，第二天付清第一天的钱，如果某天没有付清，就会在购买猪肉金额后面注明“欠”的金额，不影响前面的记账。每天记的买猪肉的金额加起来就是其买猪肉总的金额。
18、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涉案非法屠宰点购买猪肉大概一年不到的时间，屠宰点的老板有万某、张梨英和罗某某。罗某某负责现场情况，张梨英负责用账本记账收钱，第一天买肉，第二天付清第一天的钱，如果某天没有付清，就会在购买猪肉金额后面注明“欠”的金额。如果付了前面多少钱，张梨英会在付款的那天买猪肉的金额后面加个“”号，再写付的钱，总之和每天买猪肉的金额不冲突。每天记的买猪肉的金额加起来就是其买猪肉总的金额。
1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涉案上罗村的屠宰点购买猪肉时被当场查获，该屠宰点的老板是万某。
20、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涉案红谷滩陶家村和上罗屠宰场批发猪肉有一年多时间，几乎每天都买，屠宰点的老板有万某、张梨英、罗某某。张梨英负责用账本记账收钱，哪天买的猪肉就记在哪天的账上，第一天拿猪肉，第二天付清第一天的钱，付清了哪天的账就划掉哪天的账。
21、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涉案红谷滩陶家村的屠宰点买猪肉有一年多时间，基本上每天都买，在上罗村的屠宰点买猪肉只有一次，屠宰点的老板有万某、张梨英、罗某某。张梨英负责用账本记账收钱，其每次都是现金交易的，每次都是张梨英收钱。
22、辨认笔录，证明陈某辨认出“熊子”罗某某是该屠宰点嫌疑人之一，张梨英是老板娘，万某是老板；刘某1辨认出万某是该屠宰点的老板，“熊子”罗某某是该屠宰点嫌疑人之一；喻某辨认出张梨英是该屠宰点的老板娘，“老头”应银根是介绍其到屠宰点上班的男子，“熊子”罗某某是该屠宰点嫌疑人之一；应某某辨认出万某是该屠宰点的老板，“熊子”罗某某是该屠宰点嫌疑人之一；刘某2辨认出“疤子”万某是该屠宰点的老板，张梨英是该屠宰点的老板娘；万某2辨认出张梨英是该屠宰点的老板娘，“疤子”万某是该屠宰点的老板。
23、被告人张梨英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在红谷滩的沙井陶家村和上罗村开设了屠宰场一年多，其和“熊子”罗某某合伙，“熊子”负责现场协调情况，“孙里”负责杀猪，“大头壳”负责把猪分成两边，应某某搬猪肉，喻某和刘某1去毛，陈某打杂。其负责记账收钱，用本子记录了销售情况，显示的是毛收入，记录了从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10月25日的账目，一般名字写在前面，卖肉的金额写在后面。划了线和打叉的是付清了的，打钩的是有疑问的。其辨认出“熊子”罗某某是屠宰点的合伙人。
关于被告人张梨英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红谷滩沙井陶家村的屠宰点没有证据证明、非法经营的时间为五个月以上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1、应某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梨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共同证明被告人张梨英有在红谷滩沙井陶家村设屠宰点，非法经营的时间一年以上。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梨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在公家屠宰点屠宰生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梨英提出账本中有重复的记账，账本上标注了“欠”、“前”、“+”等字符的金额不应计入非法经营总额的辩解以及被告人张梨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梨英非法经营数额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梨英归案后对其私设生猪屠宰场并购进生猪进行宰杀及销售的经过供认不讳，其同时对将生猪产品出售给被扣押的账本上记录的熊某、刘某2、万某2、易某、万某1等人的销售时间、销售金额，以及其被查获时被扣押生猪产品等事实均进行了详细的供述及辨认。前述供述能够得到证人熊某、刘某2、万某2、易某、万某1等人的证言、账本及鉴定意见书、扣押生猪产品的书证等证据的印证，且鉴定机构依法作出鉴定意见时，有比对张梨英的记账方法（具体为：账本是每天进行记账，买猪的人名字写在前面，金额写在后面，付清了钱就会划掉；一般现金交易，清账后在账本上就划掉，当天清账就叉掉；账本中如果有重复记账，一般是转移到后面，后面的账在记录金额后，再在后面加一个“欠”字或“前”字或“+”号），未将账本上标注了“欠”、“前”、“+”字符的金额计入非法经营数额，足以证明其自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10月25日期间非法经营生猪产品价值人民币1754万余元的事实。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梨英的辩护人提出当场查获活猪等物尚未销售，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梨英实施的非法经营犯罪行为侵犯的客体是正常的市场秩序，只要其实施了非法经营活动中的任何一个环节的犯罪活动，扰乱了市场秩序且情节严重，即构成了犯罪既遂。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梨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梨英的非法经营行为属情节严重，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梨英伙同他人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一年以上，自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10月25日期间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1754万余元，平均每天在涉案屠宰场向其购买生猪产品的人员有30人以上，扰乱市场秩序，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梨英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梨英未如实供述其他同案人万某的共同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梨英的行为不构成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梨英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未经批准，私设生猪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梨英当庭表示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梨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琼
代理审判员 姜昭龑
人民陪审员 李国辉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 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摘录）
第二百二十五条〖非法经营罪〗
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一般共同犯罪〗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摘录）
第十二条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厂（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行为，同时又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