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96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潜江万物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潜江市杨市工业园潜药路**号。
法定代表人田益平，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潜江尚源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潜江市总口管理区总口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威，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时海，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万佩，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玉，潜江市公安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陈永灿，潜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孙小红，自由职业。
上诉人潜江万物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潜江尚源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詹玉、原审被告孙小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5）鄂天门民二初字第00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潜江万物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物生公司）、潜江尚源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源生物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时海、万佩，被上诉人詹玉的委托代理人陈永灿及原审被告孙小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7月，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怀堂，万物生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孙小红，因万物生公司经营缺少周转资金，通过陈正东向詹玉借款3000000元，詹玉表示同意后，万物生公司作为借款人，尚源生物公司、孙小红作为担保人与詹玉于2013年7月4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4日起至2013年9月3日止，借款月利率为4.5%，并口头约定该借款汇至孙小红的个人银行卡上。合同签订后，詹玉用陈正东（系其前夫）的银行卡分别于2013年7月4日、11日分三次向孙小红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的卡号为6254个人银行卡上转入1000000元、52500元、350000元，合计1402500元；2013年7月4日、12日、16日，詹玉再次用陈正东的银行卡向孙小红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的卡号为6210个人银行卡上转入380000元、127500元、950000元，合计1457500元。万物生公司在收到上述借款后，由孙小红经手分别于2013年7月4日向詹玉出具了借款单一张，载明：“借款事由：周转，借款金额1500000元，建行卡号：6254，农银卡号：6210”，该借款含借款利息675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1432500元；同年7月11日，孙小红经手向詹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正东现金350000元”；同年7月12日，孙小红经手向詹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正东现金150000元”，该借款含借款利息225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127500元；同年7月16日，孙小红经手向詹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正东现金1000000元”，该借款含借款利息5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950000元。詹玉在接受上述三张借据时，明确表示其为债权人而非陈正东，孙小红当场将借据上陈正东的名字划掉并按上手印，在场人陈正东、李怀堂均予以认可。此后，孙小红将借款2860000元用于万物生公司的经营开销。借款到期后，詹玉于2013年11月起便多次要求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怀堂及孙小红还款，但前述主体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为此，詹玉诉至该院，要求判令万物生公司向詹玉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借款利息；尚源生物公司、孙小红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孙小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另查明，2013年4月3日，尚源生物公司向詹玉借款1000000元，担保人为万物生公司，借款到期后经过陈正东已经清偿；2013年9月30日，尚源生物公司与潜江市顺程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潜江市顺程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000000元，担保人分别为万物生公司、陈正东，借款到期后万物生公司经过陈正东已经清偿；2013年4月10日，万物生公司与刘尚龙签订借款合同，向刘尚龙借款2000000元，担保人分别为李怀堂、陈正东，借款到期后万物生公司经过陈正东已经清偿；2013年5月17日，万物生公司与郭慧明签订借款合同，向郭慧明借款3000000元，担保人分别为李怀堂、陈正东；2013年11月8日，万物生公司向郭慧明借款300000元，借款金额合计3300000元，到期后万物生公司经过陈正东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701500元及利息1935500元，尚欠借款本金1298500元。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怀堂经其银行卡向陈正东转款2430232.5元及尚源生物公司向陈正东转款920000元，合计3350232.5元，系陈正东向潜江市顺程投资有限公司、郭慧明、刘尚龙偿还的部分款项。
原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其争议焦点如下：一、詹玉与万物生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本案诉争借款本息的确定及万物生公司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三、保证人尚源生物公司提供担保是否有效及保证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詹玉与万物生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民间借贷具有实践性特征，詹玉主张其与万物生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仅需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还需证明其已向万物生公司交付借款。诉讼中，万物生公司虽认为本案诉争借款合同并非詹玉本人签名，但詹玉以此合同主张权利，可视为詹玉自认其签名系本人所签，且作为本案诉争借款万物生公司经办人孙小红（合同签订时担任万物生公司法定代表人）亦认可该借款合同系詹玉所签，因此詹玉系本案诉争借款合同的债权人，与万物生公司存在借款合意。本案诉争借条出具时虽载明出借人为“陈正东”但经詹玉要求由孙小红涂改后，该借条未载明出借人，但借条作为出借人权利凭证而存在，可推定其持有人为权利人。故对万物生公司关于詹玉并非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条项下债权人的辩解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借款合同签订后，詹玉经其前夫陈正东银行账户将借款汇至孙小红个人账户，孙小红作为借款经办人亦承认詹玉给付借款，并提交证据证明将此借款用于万物生公司的经营开支，可认定詹玉已向万物生公司给付借款。因此，詹玉与万物生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诉争借款本息的确定及万物生公司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詹玉出借借款时存在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140000元的情形，本案诉争借款本金应按实际借款数额确定为2860000元。故对詹玉要求万物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中的286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时约定月利率为4.5%，折合年利率为54%，已超出上述规定，其超出部分丧失国家强制力的保护。故詹玉主张的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诉讼中，万物生公司关于其已向陈正东偿还借款3350232.5元，超出本案诉争借款金额的辩解意见，因万物生公司经陈正东介绍与其他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还款时未指明上述款项用于偿还詹玉借款，亦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若万物生公司已偿还詹玉借款，应在还款时索取借条以示债权债务关系终结，据此可认定万物生公司未依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该公司仍应承担继续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故对万物生公司的辩解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保证人尚源生物公司提供担保是否有效及保证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但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该条款应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因此，公司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未经股东会等有权机构形成决议而对外提供担保的合同效力，依法应确认为有效。本案中，尚源生物公司作为担保人已在借款合同上盖章，为本案诉争债务提供担保，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担保行为有效。故尚源生物公司以其对外提供担保时未经公司有权机构通过，且债权人知道且应当知道此情况为由主张担保无效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因本案诉争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尚源生物公司、孙小红承担担保责任的方式、保证期间及保证份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关于“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之规定，尚源生物公司、孙小红依法应对本案诉争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且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自2013年11月3日起至2014年5月2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责任免除。本案中，詹玉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已委托陈正东向孙小红及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怀堂催讨借款，孙小红、尚源生物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实际发生，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尚源生物公司以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免除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万物生公司与詹玉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尚源生物公司、孙小红为该借款合同提供担保，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外，其余条款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詹玉出借借款本金2860000元后，万物生公司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偿还借款本息的违约责任。故对詹玉要求万物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中的286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詹玉要求万物生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按年利率24%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尚源生物公司、孙小红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詹玉要求尚源生物公司、孙小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视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万物生公司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詹玉借款本金286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以借款本金14325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3年7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35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3年7月12日起、以借款本金1275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3年7月13日起及以借款本金95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3年7月17日起至该判决书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尚源生物公司、孙小红对该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詹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孙小红共同负担。
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李怀堂、尚源生物公司向陈正东偿还的3350232.5元系用以偿还案外人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涉案借款3000000元实际由陈正东提供，且李怀堂、尚源生物公司还款时詹玉与陈正东系夫妻关系。（2）李怀堂系万物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借款用于万物生公司和尚源生物公司，涉案借款由李怀堂、尚源生物公司偿还，符合实际情况。（3）原审对于3350232.5元还款对象的认定，缺乏依据。表现为：案外人郭慧明等人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郭慧明等人与陈正东、詹玉具有密切关系，其证人证言依法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在无证据证明前述借款合同的款项已实际支付的情况下，原审认定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与案外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当；即使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与案外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詹玉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3350232.5元用以清偿案外人债权的明细情况，且证人陈述的还款数额及时某与3350232.5元的支付情况相悖，原审认定3350232.5元系用以清偿案外人借款错误。2.原审时，詹玉未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催讨过涉案借款，原审对尚源生物公司关于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免除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詹玉对万物生公司和尚源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由詹玉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詹玉答辩称，1.詹玉已经举证证明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且生效，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主张涉案债权债务因履行完毕而消灭，其对此应当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前述两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前述主张，原审据此判决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詹玉原审所举证据足以证明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与案外人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案外借款已通过陈正东偿还的事实。3.原判决认定詹玉委托陈正东向孙小红、李怀堂催讨过涉案借款，符合事实和日常经验法则。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小红述称，1.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是否还款其不清楚。2.2014年、2015年詹玉去湖北尚泽源生物科技能源有限公司催讨过债务。
二审期间，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还款收据复印件七页，证明：1.本案的证人之一郭慧明的债务系由万物生公司偿还，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由陈正东代还，郭慧明在原审时的证人证言虚假，同时佐证另外两名证人的证言亦不真实；2.原审判决将涉案已还款项3350232.5元认定为用以偿还案外人刘尚龙、郭慧明等人的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
詹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1.该7页收据的真实性有待核实；2.即便该材料真实，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仅是郭慧明向万物生公司出具的收据，还款渠道可能是经陈正东偿还，收据本身不能证明还款渠道，应以郭慧明本人的陈述为准；3.郭慧明与万物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没有经过陈正东担保的其他借款无法确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孙小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其对事件不清楚，对证据材料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所举证据材料系郭慧明向其出具的还款收据，该材料能够证实前述公司已清偿案外人的部分债务，但在前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如何偿还前述借款的情况下，对该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2013年4月3日，尚源生物公司向詹玉借款1000000元，担保人为万物生公司，借款到期后经过陈正东已经清偿。2013年9月30日，尚源生物公司与原潜江市顺程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已于2015年注销登记）签订借款合同，向该公司借款2000000元，担保人分别为万物生公司、陈正东，据潜江市顺程投资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晓红陈述，该借款到期后万物生公司经过陈正东已清偿借款本息。2013年4月10日，万物生公司与刘尚龙签订借款合同，向刘尚龙借款2000000元，担保人分别为李怀堂、陈正东，据刘尚龙陈述借款到期后万物生公司经过陈正东已清偿借款本息。2013年5月17日，万物生公司与郭慧明签订借款合同，向郭慧明借款3000000元，担保人分别为李怀堂、陈正东；2013年11月8日，万物生公司向郭慧明借款300000元，据郭慧明陈述两笔借款3300000元到期后，万物生公司经过陈正东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701500元及利息1935500元，尚欠借款本金1298500元。2013年至2015年，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怀堂经其银行卡向陈正东转账2430232.5元，湖北尚泽源生物科技能源有限公司向陈正东转账620000元、向刘尚龙转账200000元，刘尚龙向陈正东转账100000元。
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完毕；2.如存在未还款项，本案是否存在超过保证期间主张权利，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针对争议问题及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的上诉意见，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完毕的问题。本案中，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举出了3350232.5元的银行流水及银行交易凭证以证明两公司已还清了涉案借款，证据材料包括：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怀堂向陈正东转账2430232.5元的银行流水，湖北尚泽源生物科技能源有限公司向陈正东转账620000元、向刘尚龙转账200000元的银行交易凭证，刘尚龙向陈正东转账100000元的银行交易凭证。本院认为其所举证据材料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理由是：1.2013年，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潜江市顺程投资有限公司、刘尚龙、郭慧明作为出借人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二审时亦当庭认可收到了借款合同上载明的款项。原审时，经潜江市顺程投资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晓红、刘尚龙、郭慧明承认，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通过担保人暨借款介绍人陈正东还清的借款本金为5701500元。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对前述案外人所称已还款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仅对前述款项是否经陈正东偿还提出异议，但两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其向案外人还款采用的方式及渠道。故在詹玉已举证证明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与陈正东在李怀堂打款时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应对其实际控制人李怀堂分多次向陈正东转款共计2430232.5元系向詹玉还款的事实，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2.湖北尚泽源生物科技能源有限公司、刘尚龙均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故前述主体之间的转款或前述主体向陈正东转款涉及到的920000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综上，结合万物生公司至今没有收回向詹玉出具的借条，亦未提交詹玉出具的收据或其他能证明其已向詹玉还款的有效证据，原判决认定万物生公司未偿还过涉案借款本息，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对3350232.5元款项的用途直接做出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如认为其存在向案外人超额支付款项的事实，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詹玉向保证人主张债权是否已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本案借款合同中未对保证人的保证方式进行约定，依法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时某为2013年7月4日至2013年9月3日，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故詹玉依法应于2014年3月3日前向保证人孙小红、尚源生物公司主张债权，否则保证人将免除保证责任。根据原审时孙小红的陈述，詹玉在保证期间内已向时任万物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孙小红以及万物生公司、尚源生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怀堂催讨过借款。鉴于孙小红系本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之一，原审采信其作出的对己同样存在不利的陈述，认定本案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两保证人主张过权利，并无不当，对尚源生物公司关于保证期间已过，其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潜江万物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潜江尚源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盼
代理审判员 刘汝梁
代理审判员 胡煜婷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