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民终字第02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华利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中路170号丰盈杰座520室。
法定代表人陆庚年，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成殿军，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住所地灌云县城水利路西侧恒驰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范亮亮，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韦九银，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灌云县胜利西路210号。
法定代表人于洪雁，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苏婷婷，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王贵平，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云港市华利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拍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灌云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公共资源服务中心）、被上诉人灌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商初字第00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利拍卖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8月13日，原灌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药监局，现已并入市场监督局）与华利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书》，委托华利拍卖公司将位于灌云县城向阳大桥东侧的原办公大楼对外公开拍卖，双方约定，标的底价为320万元，因拍卖所发生的公告、宣传、招商、物租等费用原则由华利拍卖公司承担，拍卖成交后，华利拍卖公司应在收妥全部款项后的第7个工作日内将应得的款项付清给药监局。合同签订后，华利拍卖公司发布了拍卖公告。2012年9月7日，王淼提出竞买申请，并当场签署《竞买申请书》，向华利拍卖公司表示已知晓拍卖标的及规则等，并交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款由华利拍卖公司汇给公共资源服务中心），同时承诺，一旦竞买成功，保证严格履行《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的义务，否则，自动放弃履约保证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王淼于2012年9月8日以330万元价款成功竞得药监局办公大楼，并在当天与华利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合同中确认王淼应向华利拍卖公司交纳佣金20万元，逾期则按所欠金额每日交纳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同时，于当日内支付不低于50%的成交价款，2012年9月13日前向华利拍卖公司交清全部成交价款，逾期则按所欠金额每日交纳万分之四的违约金；后王淼不按期付款，经催告王淼仍不履行，此后华利拍卖公司解除了与王淼的成交合同，并于2012年12月4日另行将拍卖标的物以280万元拍卖出去，现标的物已移交买受人。2013年以来，华利拍卖公司多次与市场监督局、公共资源服务中心协商返还履约保证金，但他们均以财政来款时再付为由拖延。100万元由华利拍卖公司汇给公共资源服务中心，因此市场监督局、公共资源服务中心应在扣除两次拍卖差价损失50万元后，将余款50万元返还给华利拍卖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市场监督局、公共资源服务中心返还华利拍卖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佣金20万元及违约金），案件诉讼费由市场监督局、公共资源服务中心承担。
公共资源服务中心一审辩称：华利拍卖公司对竞买保证金不具有所有权，其无权请求返还。华利拍卖公司是接受原药监局委托，代理拍卖涉案标的，二者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代理人对实体权利无处分权。华利拍卖公司对涉案的竞买保证金不具有所有权。竞买保证金是竞买者为办理竞买手续并出席拍卖会而缴纳的，且拍卖公告中明确公共资源服务中心系收取保证金的权利主体。竞买保证金不同于佣金。本案真正的权利人是市场监督局，华利拍卖公司对竞买保证金不具有独占和处分权利，华利拍卖公司已收取了第二次拍卖买受人的佣金，对于原买受人没有支付佣金的可以另行主张。请求法院驳回华利拍卖公司的诉讼请求。
市场监督局一审辩称：市场监督局依据与华利拍卖公司订立的委托拍卖合同已向华利拍卖公司支付3万元佣金，双方委托关系已履行完毕。华利拍卖公司作为市场监督局的代理人，收取买受人王淼的履约保证金，且该保证金进入市场监督局的账户，因买受人违约，此履约保证金作为买受人向市场监督局承担违约责任，包括补足差额及其它违约责任，此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所有权属于市场监督局，华利拍卖公司可另行起诉王淼。请求驳回华利拍卖公司诉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3日，原灌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与华利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书》，委托华利拍卖公司将位于灌云县城向阳大桥东侧的原办公大楼对外公开拍卖，双方约定标的底价为320万元。药监局支付溢价部分的30%给华利公司作为佣金，但佣金总额不超出成交价的4%。拍卖成交后，华利拍卖公司应在收妥全部款项后的第七个工作日内将应得的款项付清给药监局。2012年8月27日，华利拍卖公司在扬子晚报上刊登拍卖公告，公告载明：受委托，定于2012年9月8日上午10时在灌云县城××大厦××楼开标室，公开拍卖位于灌云县城向阳路25号灌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楼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公共资源服务中心作为委托人即市场监督局指定的收款人。同年9月7日，王淼提出竞买申请，并当场签署《竞买申请书》，向华利拍卖公司表示已知晓拍卖标的、拍卖细则及特别规定等，并交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款由华利拍卖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9月13日分别汇给公共资源服务中心），同时承诺，一旦竞买成功，保证严格履行《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的义务，否则，自动放弃履约保证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并于当天在《拍卖细则及特别规定》上签字。王淼于2012年9月8日以330万元价款成功竞得药监局办公大楼，并在成交凭证上签字。当天王淼与华利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书第四条中约定“买受人办理竞买手续时交纳的保证金自动转为拍卖成交价款”；第五条“买受人应于拍卖当日向本公司支付拍卖成交价款总额的4%的佣金，合计人民币13.2万元，逾期则按所欠金额每日交纳万分之四的违约金”；第六条“买受人应当在拍卖成交当日内（即2012年9月8日前）支付不低于50%的成交价款，2012年9月13日前向本公司缴清全部成交价款，逾期则按所欠金额每日交纳万分之四的违约金。”第九条约定买受人不按期付款构成违约，经催告仍不履行的，拍卖人经委托人同意解除成交确认书，拍卖人有权对该拍卖标的再行拍卖。因买受人违约造成该拍卖标的再行拍卖的，买受人应支付本人及委托人双方应当支付的佣金，再行拍卖的价款低于上述拍卖价款的，买受人还应补足差额。2012年9月9日华利拍卖公司向市场监督局汇报，竞买人王淼成功竞标，成为合法的买受人。后王淼不按期付款，经催告王淼仍不履行，此后华利拍卖公司解除了与王淼的成交合同，并于2012年12月4日另行将拍卖标的物以280万元拍卖出去，现标的物已移交买受人。市场监督局于2013年12月24日向华利拍卖公司支付了3万元佣金。原审法院另查明，原灌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并入市场监督局。
上述事实，有三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华利拍卖公司举证的《委托拍卖合同书》、拍卖公告、王淼身份证复印件、《竞买申请书》、《拍卖细则及特别规定》、催款通知、成交凭证、客户存款对帐单；公共资源服务中心举证的企业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拍卖公告、《拍卖细则及特别规定》；市场监督局举证的《委托拍卖合同书》、拍卖情况报告书、佣金发票及付款凭证、《拍卖细则及特别规定》、《拍卖成交确认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且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华利拍卖公司举证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因与其出具给市场监督局的不同，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华利拍卖公司受市场监督局委托，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由案外人王淼拍得，拍卖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买受人王淼所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是否还一并作为买受人向拍卖人支付佣金的履约保证金问题。根据华利拍卖公司与买受人王淼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第四条规定，买受人办理竞买手续时交纳的保证金自动转为拍卖成交价款。买受人王淼已在2012年9月7日提出了竞买申请并在《拍卖细则及特别规定》上签字，2012年9月8日签署了成交凭证。此时买受人王淼已办理竞买手续，所缴纳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就转为了拍卖标的物的价款，即买卖合同价款，此款为市场监督局所有。因此，华利拍卖公司要求市场监督局返还剩余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付；华利拍卖公司要求公共资源服务中心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亦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拍卖公告上载明，公共资源服务中心只是华利拍卖公司和市场监督局委托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收款单位，而不是该款的所有权人，对华利拍卖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买受人未按约定向华利拍卖公司支付佣金，华利拍卖公司可另行起诉。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华利拍卖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由华利拍卖公司承担。
上诉人华利拍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中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是竞买人王淼向上诉人即拍卖人提交的，其担保的是保证王淼履行《拍卖成交确认书》中的所有义务，王淼违约，不予返还拍卖保证金的主体应是拍卖人，故拍卖人有权获得竞买保证金，以用来弥补拍卖人的佣金等损失。二、上诉人不予返还的100万元保证金中应该弥补委托人再行拍卖低于第一次的差额50万元，被上诉人公共资源服务中心应当将50万元余款返还上诉人。三、本案被上诉人公共资源服务中心不是拍卖合同当事人一方，在买受人违约拒交成交价款，履约保证金在对委托人补足再行拍卖的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的差额后，应该对拍卖人返还剩余款项50万元，市场监督局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审判决将本案争议标的100万元定性为拍卖标的物的价款即买卖合同价款，进而将其全部判归市场监督局所有，是完全错误的。五、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买受人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佣金，原告可另行起诉”这一观点在本案中也是完全错误的。六、原审法院判决对于上诉人举证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不予采信，没有任何道理。另外，更需说明的是，本案中委托人曾经给付拍卖人3万元佣金，就其性质，实际上属于奖金。综上，原审判决是一份片面的认定案件事实、违反证据采信规则、并且不恰当地适用法律的完全错误的判决，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错误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市场监督局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拍卖成立确认书》内容虚假。二、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委托进行拍卖，其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享有和承担。2012年8月13日，双方订立《委托拍卖合同》，上诉人根据拍卖规则代理被上诉人收取买受人履约保证金，且该保证金由被上诉人指定公共资源服务中心收取，相应权利由被上诉人享有。三、买受人违约应根据《竞买申请书》、《拍卖细则及特别规定》及《拍卖成交确认书》承担违约责任。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委托关系已履约完毕。五、上诉人向买受人主张佣金及相应违约金有合法依据。根据《拍卖细则及特别规定》以及上诉人与买受人订立成交确认书，上诉人可以向买受人主张4%的佣金13.2万元及相关损失，符合拍卖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委托关系已履行完毕，履约保证金作为买受人向被上诉人承担的违约责任，其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依法可以向买受人主张佣金等损失。原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公共资源服务中心辩称：一、上诉人对本案竞买保证金不具有所有权，其无权请求返还。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市场监督局系委托代理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代理人对实体权利无处分权。2、上诉人对涉案的竞买保证金不具有所有权。涉案的竞买保证金是竞买者为办理竞买手续并出席拍卖会而缴纳的保证金，上诉人受市场监督局委托于2012年8月16日张贴的拍卖公告中明确载明公共资源服务中心系收取涉案保证金的权利主体。竞买保证金不同于佣金。3、涉案保证金已依合同约定转化为合同价款，属于市场监督局所有。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本案真正的权利人系市场监督局，上诉人对竞买保证金不具有独占和处分权利，其要求归还保证金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已经收取了第二次拍卖买受人的佣金，市场监督局于2013年12月24日向上诉人支付了3万元佣金而不是奖金。3、上诉人提供的《拍卖成立确认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原审判决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对本案竞买保证金50万元不享有所有权，其无权请求返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性质及归属问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系在《拍卖细则及特别规定》、《拍卖成交确认书》中约定，其主要作用在于保证王淼有资格参加拍卖，并在竞买成功后履行作为买受人的义务，这一点在《拍卖成交确认书》第四条“买受人办理竞买手续时交纳的保证金自动转为拍卖成交价款”中得证明。因此，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最终是为了保证王淼履行作为市场监督局办公大楼买受人交纳剩余价款等义务。对于该100万元归属问题。从市场监督局与华利拍卖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书》的内容来看，协议所约定的拍卖物、标的价、拍卖费用、拍卖佣金计算等事项明确，因此，市场监督局与华利拍卖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中，市场监督局委托华利拍卖公司对办公大楼进行拍卖，华利拍卖公司作为拍卖人在拍卖后与竞买人王淼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的行为在法律上直接约束委托人市场监督局。且根据华利拍卖公司与王淼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第四条的约定，自王淼签订该确认书起，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就已经转化市场监督局办公大楼的拍卖成交价款。故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当归属于市场监督局，本院对上诉人华利拍卖公司上诉主张其有权获取履约保证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公共资源服务中心是否应承担50万元履约保证金返还义务的问题。在2012年8月27日华利拍卖公司发布的拍卖公告中，公共资源服务中心只是作为收款人，并不实际所有涉案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与华利拍卖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所以公共资源服务中心不负有返还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义务。故本院对华利拍卖公司上诉要求公共资源服务中心返还50万元保证金以及市场监督局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华利拍卖公司如何主张佣金损失的问题。首先，根据市场监督局与华利拍卖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市场监督局承诺支付拍卖底价超出溢价部分的30%给华利拍卖公司作为佣金。本案中，拍卖标的的最终拍卖价款为280万元，低于市场监督局与华利拍卖公司约定的标的价330万元，市场监督局向华利拍卖公司支付佣金的条件未成就，所以市场监督局无义务向华利拍卖公司支付佣金。其次，根据华利拍卖公司与王淼在《拍卖成交确认书》第九条第③项的约定，因王淼违约造成再行拍卖的，王淼应当支付本应由委托人市场监督局支付的佣金。故原审法院判决华利拍卖公司另行起诉王淼主张佣金并无不当。
关于华利拍卖公司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是否应该被采信的问题。华利拍卖公司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中买受人应当支付的佣金总额为20万元，与华利拍卖公司提供给市场监督局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所约定的13.2万元佣金有差异。市场监督局对佣金为20万元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华利拍卖公司既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佣金金额为20万元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系真实的，也没有对数额的差异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对华利拍卖公司提交的佣金为20万元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华利拍卖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连云港市利华拍卖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连云港市利华拍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乙 斌
代理审判员 万红英
代理审判员 程 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卞晓璐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