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终字19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奇志，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代宝森，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杜子贵。
委托代理人：于亚东，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长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子贵、朱长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的（2015）砀民一初字第02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强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虹良、朱珊珊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子贵一审起诉称：2015年2月23日，朱长春驾驶皖L×××××号一汽牌小型普通客车，沿砀山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315KM＋400M处时，与由南向北杜子贵驾驶的“宗申”牌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杜子贵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砀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砀公交认字（2015）第15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长春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杜子贵无责任。杜子贵受伤后在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经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鉴定，车祸致杜子贵颅脑损伤、右腕部损伤均为10级伤残。杜子贵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朱长春、平安财保宿州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计款46628.83元。
平安财保宿州公司一审答辩称：其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如果杜子贵能证明事故车辆在平安财保宿州公司进行了投保，同意在保险限额内对杜子贵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杜子贵请求赔偿数额过高，请依法减免。杜子贵的鉴定结论缺乏事实依据，平安财保宿州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其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朱长春一审未予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朱长春为皖L×××××号“一汽”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该车在平安财保宿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止。2015年2月23日，朱长春驾驶皖L×××××号一汽牌小型普通客车，沿砀山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315KM＋400M处时，与由南向北杜子贵驾驶的“宗申”牌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杜子贵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砀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砀公交认字（2015）第15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长春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杜子贵无责任。杜子贵受伤后在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支出医疗费21202.35元（该款由朱长春垫付，杜子贵未起诉）、门诊及检查等费用1508.45元。杜子贵提交的住院病历中没有需要加强营养记载；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156张共1480元，全部是砀山县顺砀出租客运有限公司的通用定额发票，票面上无时间和起止地点记载；其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全部是砀山县梨花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票面金额为20元或者10元的通用定额发票，共1180元，票面上无时间和住宿人员记载；其提交的砀山县砀城镇蒋营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材料证实杜子贵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身体硬朗，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杜子贵的伤情由砀山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8月1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杜子贵车祸致颅脑损伤为《道标》10级伤残，右腕部损伤为《道标》10级伤残。杜子贵支付鉴定费900元。平安财保宿州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既未提供该鉴定结论存在瑕疵的相关证据，又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鉴定费用。2015度安徽省内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916元／年，农村居民误工损失每人每天74.48元，护理费每人每天104.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每人每天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损害应当赔偿。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朱长春的车辆在平安财保宿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杜子贵的损失应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鉴定费900元由朱长春负担，剩余部分因朱长春负全部责任应由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杜子贵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508.45元，护理费3443.88元（33天×104.36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33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14179.88元（9916元／年×13年×11%），鉴定费900元。杜子贵请求赔偿的误工损失计算至伤残确定前一日为13034元（175天×74.48元／天），因杜子贵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发生交通事故前又有一定劳动能力，酌情支持9000元。杜子贵请求赔偿的交通费1480元、住宿费1180元，因其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有瑕疵，但其在砀山县城内住院治疗又确有一定交通、住宿费支出，分别酌情支持800元和600元。该公司另赔偿杜子贵精神抚慰金5500元。杜子贵的其他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款合计36922.21元，未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由平安财保宿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子贵医疗费1508.45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3443.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600元、残疾赔偿金14179.88元、精神抚慰金5500元，计款36022.21元。由朱长春赔偿杜子贵鉴定费900元。朱长春垫付给杜子贵的医疗费21202.35元，杜子贵未起诉，朱长春可另行主张权利。平安财保宿州公司对杜子贵提交的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因其既未提供该鉴定结论存在瑕疵的相关证据，又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鉴定费用，其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宿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杜子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计款30522.21元，另赔偿杜子贵精神抚慰金5500元。以上款合计36022.2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二、朱长春赔偿杜子贵鉴定费9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朱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83元，由杜子贵负担153元，由平安财保宿州公司负担330元。
平安财保宿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杜子贵的伤残鉴定为伤后五月，伤残评定应以伤后治疗效果为根据，在长达5个月的治疗时间内，杜子贵的伤情存在恢复。鉴定机构鉴定时依据的均是杜子贵住院期间的病历材料，无任何辅助检查，直接认定为伤残显然违背了客观事实，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认定鉴定意见没有瑕疵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在无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判定平安财保宿州公司未能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歪曲事实，剥夺了平安财保宿州公司的权利。2、一审酌定杜子贵的误工费9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杜子贵答辩称：1、杜子贵虽经医院治疗，但伤情仍未恢复且更加严重，卧床不起、记忆力减退。鉴定时，杜子贵作了各项检查，一审鉴定依据充分。2、法院已给保险公司时间让其主张权利。平安财保宿州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鉴定费。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程序合法，结论正确，鉴定意见应予采信。
杜子贵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中表述为：杜子贵经过5个多月的积极治疗及康复，目前遗有头晕、记忆力减退，逆行性遗忘，思维迟钝，左上肢及右上、下肢肌力Vˉ级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伤残程度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a）款［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受限］之规定，为十级伤残。杜子贵右手舟骨骨折及大多角骨骨折，经过5个多月的积极治疗及康复，目前遗有右腕关节功能活动受限，其功能受损伤占一右上肢功能的百分比大于10%小于25%，根据目前检查情况，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肢体损伤致i）款［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之规定，为十级伤残。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杜子贵伤残等级的依据，杜子贵的误工费是多少。
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关于杜子贵的伤残程度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a）款［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受限］之规定，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因为鉴定意见中并不能反映杜子贵的伤情经检查构成神经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且杜子贵所提供的病历材料中也没有反映其神经损伤的检查结论。故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上述杜子贵神经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没有依据，不能采纳。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关于杜子贵右手舟骨骨折及大多角骨骨折，经过5个多月的积极治疗及康复，目前遗有右腕关节功能活动受限，其功能受损伤占一右上肢功能的百分比大于10%小于25%，根据目前检查情况，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肢体损伤致i）款［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之规定，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平安财保宿州公司虽对该处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采纳该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二审中杜子贵放弃因本案事故造成颅脑及周围神经损伤构成伤残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权利。故本院认定杜子贵因本案事故受伤造成右腕关节受伤构成十级伤残。
杜子贵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前从事农业生产，且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其因本案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支持杜子贵的误工费诉求正确。一审法院考虑到杜子贵的年龄将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误工费13034元酌定减少为9000元并无不当。平安财保宿州公司关于一审酌定杜子贵的误工费9000元无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各方对一审判决杜子贵除误工费，残疾等级相关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杜子贵因本案事故受伤构成一处十级伤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000元为宜。故杜子贵的损失为：医疗费22710.80元（1508.45元＋21202.35元）、护理费3443.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残疾赔偿金12890.80元（9916元／年×13年×10%）、鉴定费900元、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计56335.48元。因肇事车辆驾驶员朱长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平安财保宿州公司承保了该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不计免赔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平安财保宿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杜子贵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3443.88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600元、残疾赔偿金1289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计款41734.68元。医疗费127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计13700.80元，由平安财保宿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平安财保宿州公司共应赔偿杜子贵554**.48元（41734.68元＋13700.80元）。鉴定费900元，由朱长春负担，因朱长春已垫付给杜子贵的医疗费21202.35元，扣除其应承担的鉴定费900元，朱长春垫付费用为20302.35元（21202.35元－900元）。平安财保宿州公司应对杜子贵承担的赔偿数额扣除朱长春的垫付款，还应赔偿杜子贵351**.13元（55435.48元－20302.35元）。朱长春垫付给杜子贵的20302.35元，可与平安财保宿州公司另行处理。
综上，平安财保宿州公司关于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应采纳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不能在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关于杜子贵的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没有依据，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5）砀民一初字第0216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杜子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35133.13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杜子贵对被上诉人朱长春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杜子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30元，被上诉人杜子贵负担1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50元，被上诉人杜子贵负担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强
代理审判员 张虹良
代理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五条××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