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字554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益福。
委托代理人：冯东洋。
委托代理人：冯银丰。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徐习芬。
委托代理人：冯东洋。
委托代理人：冯银丰。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徐道政。
委托代理人：刘为忠。
上诉人陈益福、徐习芬因与被上诉人徐道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陈益福、徐习芬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四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2009年7月7日，徐道政、王X城、刘X彬作为甲方与乙方陈益福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聘请陈益福担任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企业的经营和管理，每月支付陈益福工资3万元，根据业绩可晋升工资，但总额限于4万元内。陈益福不承担出资责任，除按20%干股比例分红外，同时享受其他股东同等权利。甲方赠送陈益福20%股份，在未回收投资本金前，赠送的20%股份冻结。如投资资本金在两年内全部回收后，甲方赠送陈益福20%永久性股份，同时享受其他股东同等权利和义务。
梅州市通莹电X有限公司（以下称电X公司）于2009年9月1日成立，工商登记资料显示：1、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刘X彬，股东为赖X芳（认缴出资额375万元、实缴出资额75万元、持股比例75%）和刘X彬（认缴出资额125万元、实缴出资额25万元、持股比例25%）；2、2010年12月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益福，股东变更为梅州市通莹科X有限公司（以下称科X公司，认缴出资额450万元、实缴出资额50万元、持股比例90%）和徐习芬（认缴出资额50万元、实缴出资额50万元、持股比例10%）。
科技公司系于2010年9月26日批准成立的台侨投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显示：1、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陈益福，股东施X宏（认缴出资额50万元、实缴出资额50万元、持股比例12.5%），股东梁X夫（认缴出资额50万元、实缴出资额50万元、持股比例12.5%），股东徐道政（认缴出资额250万元、实缴出资额0万元、持股比例62.5%），股东陈益福（认缴出资额50万元、实缴出资额0万元、持股比例12.5%）；2、2011年12月5日，注册资本由4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股东变更为施X宏（认缴出资额12.5万元、实缴出资额12.5万元、持股比例12.5%），梁X夫（认缴出资额12.5万元、实缴出资额12.5万元、持股比例12.5%），陈益福（认缴出资额75万元、实缴出资额75万元、持股比例75%）。董事会成员由陈益福（执行董事、经理）和徐道政（监事）变更为陈益福（执行董事、经理）和徐习芬（监事）。
2011年7月31日，徐道政与陈益福签订《股权退让合约》，主要内容为：陈益福分四期归还徐道政所投资电声公司共计250万元，第一期于签约日付60万元，第二期于2011年10月31日归还15万元，第三期于2012年6月30日归还50万元，第四期于2012年12月31日前归还人民币125万元。徐道政收到陈益福于签约日支付的人民币60万元及三张电声公司支票后，即退让在电声公司所占股份比例为62.5%。同时，陈益福同意在第二至四期付款当日分别以现金换回三张支票。若有任何一方违约，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为起诉地点。
2011年9月30日，科X公司召开变更注册资本和投资方、监事的股东会，股东会决议的主要内容为：1、公司注册资本由400万元减少为100万元；2、陈益福出资75万元（占注册资本75%）、施X宏出资12.5万元（占注册资本12.5%），梁X夫出资12.5万元（占注册资本12.5%）；3、徐道政退出公司经营，免去徐道政监事职务，聘任徐习芬为公司监事。2011年11月30日梅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出具梅市外经贸外资字（2011）XX号文对前述科X公司变更注册资本、股东及徐道政退出外资公司的事宜进行了批复。陈益福在庭审中称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
2012年，徐道政不服梅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梅核变通外字（2011）第11003432XX号核准变更登记，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10月15日，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梅中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徐道政提出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准许徐道政撤回起诉。徐道政提出撤诉申请的理由是：1、已达成陈益福支付徐道政因涉案工商登记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款项的协议；2、徐道政与陈益福就科X公司股权变更的相关事宜达成和解协议。
2012年9月19日，徐道政与被告陈益福签订《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在陈益福受让徐道政投资于电X公司的股份而签订的《股权退让合约》基础上达成和解协议。一、截至2012年9月19日止，陈益福应付徐道政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75万元。二、陈益福承诺按下列方式分期向徐道政支付股权转让款。1、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分四期，每月15日前支付7.5万元；2、2013年2月、3月，每月15日前10万元；3、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分七期，每月15日前支付15万元；4、2013年11月、12月，每月15日前支付10万元。三、徐道政因处理股权转让案件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5.4万元，陈益福同意承担并在2014年1月15日前向徐道政付清。四、陈益福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向徐道政付款，应按所欠款项总金额的万分之四，每日向徐道政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五、陈益福如有任何一期的款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且超过一个月付款期限的，徐道政有权一次性向乙方主张付清所拖欠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和律师费的权利。六、本协议生效后，徐道政同意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行政诉讼。七、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均可以向本协议书签订地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罗田社区XXXXX园X楼。
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陈益福依照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向徐道政付款，于2013年9月停止付款，陈益福称共向徐道政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999，930元。徐道政在庭审中明确陈益福未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50万元和处理股权转让案件律师费为15.4万元，陈益福对此亦表示确认。
2013年11月8日，徐道政与广东X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徐道政与陈益福和解协议书（公司股权转让款及律师费）履行纠纷一案，委托广东X人律师事务所代为办理，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万元。
徐道政为证明其投资电X公司的情况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电X公司验资报告记载截至2009年8月28日，股东刘X彬实缴出资额25万元、股东赖X芳实缴出资额75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20%。徐道政称赖X芳代其出资50万元，赖X芳代王X城出资25万元；2、2009年8月18日，赖X芳、刘X彬与广州（梅州）产业转移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入园协议书，计划固定资产（主要设备）投资金额400万元。徐道政称该主要设备由其出资购买；3、2010年5月3日，电X公司的投资股东名册与投资金额明细表显示，投资金额为300万元，其中徐道政投资100万元、刘X彬50万元、王X城50万元、陈益福50万元、王X祥25万元、黄X立25万元；4、银行存款明细账记载，（1）2009年11月25日，刘X彬投入25万元、赖X芳投入75万元。（2）2009年12月4日，王X祥投入款50万元。（3）2009年12月31日，王群立汇入款50万元；5、存款账户明细查询详情单记载，（1）2010年7月3日，徐道政向刘X彬支付款项50万元。（2）2010年8月2日，徐道政向王X城支付款项350万元。（3）2010年9月21日，徐道政通过其妻子李X蓉的账户向王X祥支付款项25万元。（4）2011年8月2日，徐道政向黄X立支付款项25万元。
证人王X城出庭作证称，电X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时赖X芳持股比例75%中代徐道政持有50%。电X公司实际出资为徐道政100万元、刘X彬50万元、黄X立50万元、王X祥50万元，王X城以赖X芳的名义出资50万元，陈益福未实际出资，陈益福的50万元是从黄X立、王X祥的出资中获得。之后刘X彬、赖X芳均将50万元对应的股份转让给徐道政，并已收取相应款项。
证人刘宜彬出庭作证称，电X公司成立时的出资情况为徐道政100万元、王X城50万元、刘X彬50万元。电X公司经营一年多后加入两个新股东黄X立、王X祥，各出资50万元，此时陈益福还不是股东。之后，刘X彬、王X城先后将股份转让给徐道政，徐道政通过银行付款。黄X立、王X祥卖了些给陈益福。陈益福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等情况刘X彬均不知情。
另查明，徐道政与李X蓉系夫妻关系。陈益福与徐习芬系夫妻关系，登记结婚日期为1998年11月11日。赖X芳与王X城系夫妻关系，登记结婚日期为1990年4月14日。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为涉台股权转让纠纷案。因各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处理该纠纷所适用的法律，而纠纷发生于中国内地，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科X公司系电X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90%。《股权退让合约》记载徐道政投资电X公司的款项为250万元，所占电X公司的股份为62.5%与科X公司成立时股东徐道政（认缴出资额250万元、持股比例62.5%）的情况相对应。且徐道政提交的《合作协议》、投资股东名册与投资金额明细表、银行存款明细账、存款账户明细查询详情单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徐道政投资电X公司250万元及因此持有科X公司62.5%股份的事实。且签订《股权退让合约》后，科X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对变更注册资本、股东及徐道政退出公司的事宜形成了决议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和相应的报批备案手续。综上所述，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和庭审查明情况可知，成立科技公司的目的之一系以科技公司控股电X公司，徐道政退出的电X公司62.5%的股份即为徐道政通过科X公司控股通莹电X公司所持有的62.5%股份。陈益福辩称科X公司股东会决议上不是其签名，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陈益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股权退让合约》、《和解协议书》时受到欺诈和胁迫，故一审法院认为《股权退让合约》、《和解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
陈益福在庭审中确认未向徐道政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50万元，未支付的处理股权转让案件律师费为15.4万元。根据《和解协议书》的约定，陈益福已构成违约，陈益福除向徐道政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处理股权转让案件律师费共计654，000元，还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54，00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四从2013年9月15日起算。
徐道政与陈益福在《和解协议书》中还约定，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本案本诉的诉讼标的（本诉诉讼请求第一、二项）为657，720元，而徐道政请求的律师费高达60，000元，本院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将本案的违约方被告陈益福应承担的律师费酌定为30，000元。
陈益福与徐习芬系夫妻关系，此纠纷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均未证明涉案的债务已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故徐习芬应对陈益福在本案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陈益福、徐习芬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益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道政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000元及处理股权转让案件律师费人民币154，000元，共计人民币654，000元；二、陈益福向徐道政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654，00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四从2013年9月1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三、陈益福向徐道政支付本案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四、徐习芬对第一、二、三判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徐道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陈益福、徐习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99.99元，均由陈益福、徐习芬负担。
陈益福、徐习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道政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1999930元及支付利息；2、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一）被上诉人徐道政不是股权所有人，不具备股东资格，在未经股东追认的情况下，转让股权的行为属无权处分，依法无效。1、被上诉人并非登记股东。《2011年11月12日电X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显示，科X公司自2011年1月19日起即成为电X公司的股东（占90%的股权），而徐习芬早在2010年11月24日起就成为电X公司的股东（占10%的股权）。因此2011年7月31日签订《股权退让合约》时，被上诉人徐道政不是电X公司的登记股东。2、被上诉人徐道政也非隐名股东。被上诉人徐道政未与任何登记股东订立有关隐名股东的协议。两个登记股东均未确认被上诉人是电X公司的隐名股东。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通过登记股东向电X公司出资。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受让了或继受了登记股东持有的电X公司的股权。
事实上，被上诉人徐道政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仅能证明其以赖X芳、刘X彬等人的名义持有的股权是2011年1月19日之前的电X公司的股权，被上诉人将其隐名持有的电X公司的股权（按被上诉人的说法）于2011年1月19日变更为科X公司持有之后，被上诉人就不再是电X公司的股东（也不再是隐名股东，理由如上）。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被上诉人通过科X公司控制电X公司，即使事实如此，也不能就此认定被上诉人就是电X公司的股东。充其量也只能说明被上诉人可以间接享有电X公司的相关权益，但折算后被上诉人持有的电X公司的股权比例也仅是56.2%，而不是62.5%（计算方式：被上诉人持有科X公司62.5%的股权，而科X公司持有电X公司的90%的股权，折算后是56.2%）。因此，结合《股权退让合约》、《2010年12月7日、2011年12月5日的科X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以及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梅中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裁定书，双方在2011年7月31日签订《股权退让合约》时，被上诉人徐道政的身份应是科X公司的股东，转让的股权也应是科X公司62.5%的股权。2011年7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退让合约》时，被上诉人人徐道政并非电X公司的登记股东和隐名股东。因此，其转让股权的行为依法是无效的。
（二）如果认定被上诉人转让电X公司62.5%的股权之行为有效，必将损害电X公司股东的利益，因为被上诉人根本就未直接拥有电X公司62.5%的股权，就是按被上诉人主张的通过科X公司控制电X公司，其间接享有电X公司的有关权益的比例也仅是56.2%。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人徐道政关于转让电X公司股权的协议无效。
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签订《股权退让合约》及《和解协议书》转让电X公司股权的行为与电X公司的股东科X公司有重大利害关系，科X公司是电X公司的合法股东，任何人转让其股权的行为，均会严重损害其合法权利，但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未将科X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且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徐道政转让其股权的行为合法有效，严重侵害了科X公司的合法权益。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陈益福到庭。陈益福当庭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台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纠纷发生于中国内地，一审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该案并无不当。
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被上诉人徐道政是否有权转让电声公司的股权。
首先，徐道政是电X公司实际出资人。电X公司于2009年9月1日成立时，登记的股东为刘X彬、赖X芳，而实际出资人是徐道政、刘X彬、王X城、黄X立、王X祥。徐道政将其持有该公司50%的股权登记于赖X芳名下，后又出资收购了刘X彬、王X城的全部股权和黄X立、王X祥的部分股权。显然徐道政是电X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有权转让其持有该公司的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名义股东以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陈益福关于徐道政不是股权所有人、不具备股东资格、转让股权的行为属无权处分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
第二、陈益福与徐道政所签《股权退让合约》有效并已实际履行。我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陈益福主张合同无效的事由与法定事由不符，该主张本院应不予支持。电X公司成立时，陈益福即被聘为该公司总经理，对该公司股东的实际投资金额、徐道政所占的实际股权份额、公司的经营状态、股权的价值、电X公司和科X公司登记的股东与实际股东不一致、登记的股权份额与投资人实际持有的份额不一致等情形显然明知。《股权退让合约》约定陈益福给付250万元，作为徐道政转让电X公司股权的对价，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徐道政已按约定实际履行完毕，将电X公司、科X公司股权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登记，陈益福已登记为占科X公司75%股权的股东，科X公司成为占电X公司90%股权的股东。陈益福给付大部分股权转让价款后拒绝给付剩余价款，应继续履行并承担违约责任。
第三、关于是否应当追加科X公司为第三人的问题。现有证据已经证实，电X公司、科X公司登记的股东、持股份额与实际情形并不一致，表面上科技公司是一家独立的公司，但实际上该公司只是徐道政等为控股电X公司而成立的民事主体而已。未通知科X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一审法院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畴，并不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陈益福、徐习芬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0977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2199.99元按一审判决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176.99元由上诉人陈益福、徐习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最 久
审判员 高 江 南
审判员 邱 明 演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缓（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订）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