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10刑终字第12号
原公诉机关山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玉娥，女，生于1963年4月14日，汉族，农民，小学文化，陕西省山阳县人。2016年5月3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山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柞水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女，生于1954年1月17日，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山阳县。
山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玉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陕1024刑初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任玉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由被告人任玉娥在判决书生效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9819.74元。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任玉娥与本村村民黄某某因地界纠纷发生争吵，后黄某某的婆婆胡某某赶到现场与任玉娥争吵并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任玉娥将胡某某摔倒在地，用双膝跪压胡某某胸腔部，致胡某某受伤。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胡某某外伤致胸部损伤造成多发性肋骨骨折合并胸腔积液胸等，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15年9月21日，被害人胡某某被送往山阳县中医医院住院门诊治疗7天，诊断为：1、右侧肋骨多发性骨折；2、右肺挫裂伤；3、双侧胸腔积液；4、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后于2015年9月28日住院治疗10天，2015年10月8日出院，共计花费医疗费7123．37元。2015年9月28目，被害人胡某某在商洛市中心医院检查花费700元、交通费399元、伤情程度鉴定费824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任玉娥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三十六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任玉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医疗费、误工费用共计人民币9819.74元。
上诉人任玉娥提出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能成立，在案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原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任玉娥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l、报案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件来源及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2、调解书证实，2016年6月1日张垣村村委会调解任玉娥与黄某某两家建房与出路问题，但双方互不相让未能达成一致。
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任玉娥的身份情况。
4、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1日晚上19时许，她从家中出去准备到郭某某的商店买东西，走到桥头，看到本村的任玉娥站在桥头和黄某某在争吵，黄某某的婆婆胡某某从家走过来，胡某某到跟前让黄某某回去，黄某某准备走。任玉娥继续骂黄某某，骂得非常难听。胡某某就帮忙骂任玉娥，她们三人骂了一会，任玉娥的女儿南某某从家里赶过来，将理发店外面的灯打开，让任玉娥不要吵了。在这个过程中，任玉娥与胡某某已经争吵的相互撕抓对方衣服，南某某到跟前刚伸出手，黄某某就在跟前用手挡住南某某，两人撕打起来。她在跟前劝任玉娥、胡某某，两人不听，都骂得比较难听，她见其不听劝阻，就准备回家。刚往回走了两步，听到胡某某在喊叫，她转身看见胡某某已经倒在地上，面向东，头向南侧，倒在桥头水泥路面上。任玉娥一只手压在胡某某的头部，一只手压在胡某某的腿部，膝盖压在胡某某的右侧肋部，两人还在互骂，胡某某在地上骂人的声音都听不清楚。她赶紧上前劝双方不要打了，任玉娥不听劝也不放手，胡某某被压在地上动弹不了。在她劝架的过程中，任玉娥一脚蹬在她的右脚踝骨上，她倒在地上，从地上爬起来喊郭某某过来挡架，在这过程中黄某某和南某某二人已经撕打的倒在地上。郭某某来之后，怕说是挡偏架，就在跟前劝，她们四人在地上僵持着。过了一会，她丈夫贾某某到场了，本村的张某某开车从沟内出来被挡住不能通行，也下车劝阻。张某某就让拉架，郭某某就在背后将任玉娥从胡某某的身上提起来，任玉娥在起身的时候，用膝盖在胡某某的肋部使劲顶了两下，她听到胡某某的叫声：“哎呀妈呀，你要我的命呀!”郭某某将任玉娥拉到理发店内，胡某某从地上起来往理发店内走，捂着胸口说：“哎呦，你今把我的心打烂了。在这过程中，张某某拉的黄某某，她丈夫贾某某拉的南某某，把她们从地上拉起来。双方没有争吵，她就回家了，她在地上捡了一个银镯子，南某某说是她的。过了一会，南某某来她家取镯子，南某某说胡某某睡在其家，南某某带任玉娥去医院治疗。
5、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1日下午19时许，他在东沟口商店里，听见店外对面胡某某和任玉娥在吵架，他当时在店内没有管，过了一会，他听声音不对劲，好像是打起来了，就出去看。他出去后看见胡某某和任玉娥两个人倒在地上相互撕抓，两个人相互搂着扭打，没有明显的谁占上风，南某某和黄某某在桥上公路上相互撕抓推搡，当时张某某、夏某某、贾某某还有其他一些人在场，他看见黄某某把南某某胸部左侧打了两拳，他就劝她们，然后就和张某某、夏某某、贾某某一人拉一个，把她们四人挡开了，他挡的是胡某某，挡开以后她们就相互骂架，黄某某在他门口地上捡了一块砖准备打南某某，被周围的人挡开了，砖没有打到人。任玉娥靠在理发店门口水池子边墙上，胡某某先站在路上，后躺在路边地上，过了一会胡某某又进到任玉娥理发店里面在沙发上躺着。
6、证人张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1日下午19时许，他开车到城里买水管，开车走到郭某某开的商店附近，看到马莲河桥头水泥路面上躺了几个人，在路面上撕扯，他的车不能通过，就下车去劝阻，但她们不听他劝，他就让围观的人拉架，跟前就有几个人和他一起动手把她们拉开，他才看清被拉的是任玉娥、胡某某、黄某某、南某某四人，他拉的是黄某某，她们还继续争吵，他有事就离开了现场。
7、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看到任玉娥与胡某某二人倒在西侧水泥路面上，一个压在另一个身体上，具体谁压在谁身上，他没有注意，他妻子夏某某就在任玉娥、胡某某跟前。张某某1从车上下来，让大家去拉她们，张某某1把黄某某拉起来，他把南某某从地上拉起来，南某某还要和黄某某撕扯，他把南某某从地上拉住，南某某就回她的理发店。黄某某扑到路东侧郭某某的门口拿了一块砖，要打南某某被人挡住了。这过程中，他妻子夏某某和郭某某将任玉娥和胡某某也拉起来劝开了，任玉娥也回南某某的理发店内。双方还在相互骂对方，胡某某要进理发店内，他把胡某某劝住了，胡某某说其胸部疼痛的厉害，任玉娥说自己的嘴流血了，他看到任玉娥嘴角有血迹。双方还在吵，郭某某阻止她们，胡某某、黄某某就没有再闹了，二人坐在理发店门口水池子旁边的水泥路面上。张某某1开车离开了现场，他看双方没有再争吵，就和妻子夏某某回家了。
8、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她看到胡某某倒在水泥路面上，任玉娥压在胡某某身体上，用膝盖压着胡某某的胸口上，黄某某和南某某二人相互撕抓住对方，相互推搡，后被人拉开了，并证实了黄某某、南某某没有参与胡某某、任玉娥的打架。
9、证人黄某某、南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任玉娥和被害人胡某某及其她们之间发生纠纷的经过。
10、证人乐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到现场打架已经结束，听别人说胡某某和任玉娥两个人在厮打，南某某和黄某某在厮打，任玉娥长得壮实，胡某某身子瘦弱，年龄也比任玉娥大，被任玉娥打倒，任玉娥用膝盖在胡某某胸口处压的顶了几下。
11、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打110报警的事实。
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路过案发现场看见黄某某坐在桥头北侧路沿上，旁边屋内有两名中年妇女，体态较瘦小的妇女躺在屋内地上，另一名较壮实的妇女站在其身边，弯下腰双方手在一起撕抓，并证实黄某某让雷某某帮忙报警的情况。
13、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1日晚，他收治了一名叫胡某某的病人，当天就诊时，其诉胸部疼痛，他为其做了胸片检查，显示两肺纹理增重，未发现有骨折现象。到9月24日胡某某仍称胸部疼痛，9月25日为其做了胸片和CT复查，CT显示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他建议其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9月28日，胡某某到商洛市中心医院做了胸部及三维CT检查显示：右第2—7及左侧第3—8肋骨多发性肋骨骨折，右肺下叶创伤性炎症，伴胸腔积液，当天转为住院治疗，10月8日治愈出院。并证实，胡某某从9月21曰到10月8日在他科治疗期间，除9月28曰经他同意到商洛市中心医院做CT复查外，没有离开过医院，也没有发生过磕碰或者其他意外事故。胡某某在治疗过程中谈到她是与人发生打架，被人压在胸部挤压造成的伤。9月21日，胡某某就诊时，其诉胸部疼痛，他为其做胸片检查，显示两肺纹理增重，未发现有骨折现象，到9月24曰胡某某仍称其胸部疼痛，9月25目为其做了胸片和CT复查，CT显示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他建议其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医院的技术条件和设备精度造成的。
14、证人郭某某1、康某某、黄某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胡某某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
15、证人郭某某2、陈某某、康某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任玉娥故意伤害的相关案件事实。
16、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21曰晚19时许，她从地里干活回家，途径任玉娥家门口时，看到任玉娥在和她儿媳黄某某争吵，任玉娥说黄某某不该从其门口的路上走了，并说黄某某把其家的树折了。她就和任玉娥因为路的地界发生争吵，相互骂对方，她俩在任玉娥门口路上吵架的过程中，任玉娥扑上来用手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摔倒在地上，她头朝南、脚朝北仰面躺在地上，任玉娥用双膝压在她胸口右侧，任玉娥先后用双膝分别在她胸部右侧各顶了两三下，任玉娥身体比较壮实，把她压在任玉娥的身下动弹不得，她右侧胸部被任玉娥用膝盖顶过之后，她疼痛难忍大声喊：“大家看，她想要我的命哩!”同时，她用手胡乱抓任玉娥，她感到抓到任玉娥的脸部，任玉娥用嘴来咬她的手，她躲开了。后张某某等人将任玉娥拉开，劝她回家，她感到胸部疼痛，她说不回去死都要死在任玉娥家，她勉强走进任玉娥家理发店，躺在沙发上，任玉娥没有进屋，过了会警察来了。并证实黄某某和南某某没有参与她和任玉娥的打架。9月21日当晚，黄某某骑摩托车，她坐在后面，黄某某1跟在后面扶着她，二人将她送到山阳县中医院急诊科检查治疗。9月22日、23日、24日她一直在中医院急诊打吊瓶治疗，但胸部疼痛没有减轻，翻身、咳嗽时疼痛加重，主治医生让做胸部CT，9月25日县中医院做的CT报告为她右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右肺挫裂伤，双侧胸腔积液，并建议她到上级医院进行检查，明确肋骨骨折的详细情况。9月28曰，她乘坐黄某某找的面包车到商洛市中心医院做CT检查，诊断为：右侧第2—7及左侧3—8多发性肋骨骨折；右肺下叶创伤性炎症，伴胸腔积液。当天下午，她返回山阳县中医院办理了住院治疗，一直到10月8曰出院。商洛市中心医院的CT报告单是9月29日出来的，她让别人给捎回山阳的。
l7、被告人任玉娥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21日傍晚，她确实和胡某某发生了厮打，她和胡某某、黄某某三人厮打过程中，她们三人倒在地上，胡某某在她身下，她在中间，黄某某压在她身上，她没有致伤胡某某。
18、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胡某某的损伤程度应属轻伤一级。
19、山阳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胡某某被诊断为：1、右侧肋骨多发性骨折；2、右肺挫裂伤；3、双侧胸腔积液；4、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胡某某于2015年9月28日住院治疗，2015年10月8曰出院，共计治疗l0天。其在山阳县中医院门诊费票据49张计3648．80元、住院票据1张计3474．57元；商洛市中心医院门诊票据3张计700元、交通费票据19张计399元；伤情程度鉴定费票据1张计824元。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玉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任玉娥提出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能成立，在案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原审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的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将被害人胡某某2015年9月21日至同月28日在山阳县中医医院及商洛市中心医院就诊的病历及胸部CT片、胸片等资料均移送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检材充足、可靠，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亦及时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并无异议，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上诉人称2015年9月21日胸片显示被害人胡某某，两肺纹理增重，并没有骨折，胡某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经查，在卷被害人胡某某接诊医生证言证明，2015年9月21日所拍胸片未检查出被害人胡某某肋部骨折，系检测仪器本身精度造成的，并未排除被害人胡某某肋骨未骨折，其伤情应进一步检查，后经CT检查发现被害人肋部多处骨折，结合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任玉娥致伤被害人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 判 长 刘立新
审 判 员 庞 娟
代理审判员 张 骞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