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1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号豫粮大厦**层及东配楼***层。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珂，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垂丽，女，汉族，1982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建创，男，汉族，1988年6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垂丽、邢建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召陵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4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珂、被上诉人曾垂丽的委托代理人郭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邢建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护理费、误工费、车辆维修费等不合理损失32160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缺乏依据，曾垂丽仅提供了工资单，未提供劳动合同、单位营业执照、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需要护理及有人护理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护理费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多提交了6000元的维修发票，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错误。原审法院应当扣除无责车辆豫Ｌ×××××号车的交强险无责任限额部分。曾垂丽辩称：上诉人称的曾垂丽未提供劳动合同、单位营业执照、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不是认定误工损失和护理损失的必须证据材料，况且民营企业不和雇工签订劳动合同是普遍现象，不是原告不愿意提供，而是原告无法向法庭提供，上诉人否定一审原告主张事实，应当提供反证加以证明，没有提出证据九不能予以支持。原审开庭质证时，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对两张6000元的维修票据无异议，从程序上讲，其已经认可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自行否认自认的事实。原告撤回对亚太保险公司的起诉，这是原告诉权的合理行使，不会必然导致对上诉人赔偿请求权的部分丧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曾垂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第一被告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47,399.24元；2.第二被告在保险限额内依法承担支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曾垂丽增加诉讼请求：145,3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2月12日，被告邢建创驾驶的豫Ａ×××××小型轿车与赵红江驾驶的豫Ｄ×××××小型轿车、王俊三驾驶的豫Ｌ×××××小型轿车连续追尾相撞，造成原告曾垂丽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原告曾垂丽受伤后，当日即入住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疗治疗，住院18天，其中门诊花费1932元（594元+228元+420元+520元+120元+50元），治疗花费33,277.24元，共计35,209.24元；3、事故发生后，2016年2月12日，经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南洛高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作出第20160216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邢建创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曾垂丽无责任；4、关于原告曾垂丽所受损伤，2016年11月24日，经漯河民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作出漯民声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曾垂丽因本次车祸致“右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桡神经损伤”内固定术后伴有关节功能障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10.10.i条，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用700元；5、关于原告曾垂丽后续治疗费用，2016年11月24日，经漯河市郾城区中医院评估，评估意见为：现查见右肱骨内有固定物遗留，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根据现行医疗收费标准，曾垂丽的二次手术费用约需肆仟伍佰元到伍仟元（￥4500—5000元）人民币左右，支付评估费用600元，原告曾垂丽当庭明确表示二次手术费用即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6、事故发生后，原告曾垂丽支付施救费1600元，支付车辆维修费24,340元；7、事故车辆豫Ａ×××××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何银龙，被告邢建创系借用何银龙的车辆使用，且借用时适合驾驶，被告邢建创具备驾驶豫Ａ×××××小型轿车的资格，该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险别、第三者责任险险别、不计免赔特约险险别，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保险期限内；8、原告曾垂丽受伤后，被告邢建创共为原告曾垂丽垫付费用17,200元；9、原告曾垂丽当庭书面申请撤回对被告亚太（民安变更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起诉，并当庭表示二次手术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其权利；10、原告曾垂丽对增加请求部分，按照规定补交了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11、原告曾垂丽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有固定工作，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提供其在受伤后的护理由丈夫赵红江，月平均工资为3600元，被告邢建创、人寿财险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均未向法庭提供其反驳证据；12、原告曾垂丽的儿子赵宇，1999年12月31日出生；13、原告曾垂丽主张因事故住院治疗期间所支付的交通费用1000元；14、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154元/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与自认、起诉状、撤诉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公函、营业执照副本、法人身份证明、事故认定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保险单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证明、医疗费用票据、住院明细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单位证明、施救费票据、维修费票据、鉴定费票据、诉讼费票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12日，被告邢建创驾驶的豫Ａ×××××小型轿车与赵红江驾驶的豫Ｄ×××××小型轿车、王俊三驾驶的豫Ｌ×××××小型轿车连续追尾相撞，造成原告曾垂丽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而作出的，内容客观、真实、有效，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曾垂丽可获得的具体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可见，人身权作为公民最基本的权利，受法律保护，其生命健康、人身自由、人格尊严不受侵犯，侵犯公民的人身权系不法行为，应受民事法律制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曾垂丽请求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施救费、车辆损失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事故可获得的具体赔偿数额为：1、医疗费为35,209.24元；2、营养费为180元（10元/天×1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元（30元/天×18天）；4、误工费为24,000元【根据原告曾垂丽实际受伤的情况、受伤部位、住院天数、伤残等级作出的时间等综合因素考虑，参照公安部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误工天数标准即日期的有关规定，酌定为180天较为适宜，赔偿数额为24,000元（4000元/月÷30天×180天）】；5、护理费为2160元【根据原告曾垂丽实际受伤的部位、住院时间、伤残等级等因素考虑，住院期间酌定为赵红江一人护理较为适宜即2160元（3600元/月÷30天×18天）】；6、残疾赔偿金为51,152元（25,576元/年×20年×10%）；7、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曾垂丽受伤程度、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5000元；8、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857.70元（17,154元/年×1年×10%÷2人）；9、施救费为1600元；10、车辆维修费为24,340元；11、交通费为元交通费（根据原告曾垂丽经常居住地、实际住院天数、来往实际及当地公交车票价位情况）酌定为720元，以上第1—3项下小计35,929.24元，第4—11项下小计109,829.70元。事故发生后，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邢建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说明被告邢建创明显存在过错，事故车辆系借用他人的车辆，在借用时该车辆适合驾驶，且被告邢建创亦系本案的直接侵权人，理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原告曾垂丽的上述损失，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险别限额内承担支付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责任，即各支付10,000元、107,829.70元、2000元，其余损失25,929.24元（35,929.24元+109,829.70元10,000元107,829.70元200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险别限额内、不计免赔条特约险险别内予以支付。鉴定费1300元，由被告邢建创承担。事故发生后，被告邢建创主动、积极为原告曾垂丽垫付医疗、维修等费用17,200元，符合人知常情、传统道德及社会提倡的正能量，理应给予肯定与赞扬，但该垫付的费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应当予以返还给被告邢建创。原告曾垂丽当庭书面申请撤回对被告亚太（民安变更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起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国家、集体、他人的权益，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原告曾垂丽并当庭表示二次手术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其权利，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支配，该民事支配权符合法学理论、民法原理的自愿公平、诚实信用、意思自治、行为善意的原则，且符合通常做法及认知水准，法院给予确认，原告曾垂丽二次手术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曾垂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邢建创、人寿财险公司的其他辩称意见，未向法庭提供反驳证据，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曾垂丽请求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施救费、车辆损失费128,558.94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告邢建创垫付的费用17,200元；三、被告邢建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曾垂丽鉴定费1300元；四、驳回原告曾垂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0元，其中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曾垂丽负担，下余3850元，由被告邢建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2月12日，邢建创豫Ａ×××××P1小型轿车与赵红江驾豫Ｄ×××××99小型轿车、王俊三驾豫Ｌ×××××68小型轿车连续追尾相撞，造成曾垂丽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南洛高速大队道路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邢建创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曾垂丽无责任。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曾垂丽的误工费、护理费、6000元的维修费用及无责车辆应承担的责任，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上诉称认为有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赵庆祥审判员 马甲恒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