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109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启俊，青岛市北海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昝启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庆。
原审第三人：万磊。
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昝启鹏、被上诉人孙晓庆、原审第三人万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ＸＸ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并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未能查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无权就涉案店铺签署店铺转让协议，诱使上诉人因重大误解签约。涉案店铺的所有权并非是归属被上诉人所有，并且本案第三人与房屋所有人所签订的租赁协议也明确不得转租、转让及抵押，在庭审中，第三人也明确表示没有同意被告的任何转租、转让行为，故被上诉人无权转让。其次，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其并非是店铺所有者，也不具备转让条件，事后也未经追认，其行为显而易见属于欺诈行为，明显违反《合同法》第54条之第二款规定，属可撤销范畴。同时根据《民通意见》第68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认定为欺诈行为。被上诉人在明知自己无权转让店铺经营权，也无权收取房租的情况下，仍然与上诉人签订所谓的“店铺转让协议书”，对于这一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上诉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欺诈，因此转让协议依法可以撤销。第三，上诉人、被上诉人转让行为显失公平。从庭审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签约的对价及签约时间都显示公平，被上诉人转让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且故意选择在临近春节(签订协议时间是农历腊月二十七)的时间进行交易，目的就是不让上诉人对本次交易做详细了解，因为当时整个汽配城已经处于放假状态，市场的管理者及其他的经营者都已放假回家，上诉人根本无从去了解案件涉及的店铺的真实情况，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信息获取有失公平。《合同法》第54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此有明确规定，同时《民法通则》第59条、第72条对此也做出了相应规定。综上，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硬性规定，明显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以及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因此依法应予撤销，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从而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昝启鹏、孙晓庆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双方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2、昝启鹏、孙晓庆返还ＸＸ39435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昝启鹏、孙晓庆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涉案店铺为青岛雁山集团有限公司所有，自2009年建成后，雁山集团对外出租，承租人为第三人万磊。2014年1月6日雁山集团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第三人承租该两处店铺，期限自2014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4日，合同同时约定第三人在承租期内擅自将涉案店铺转租、转让或抵押，雁山集团有权解除合同。2014年1月6日，雁山集团收取第三人支付的2014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涉案店铺的租金138992元。
昝启鹏、孙晓庆系夫妻关系。自2010年底起昝启鹏、孙晓庆经案外人李杰同意在涉案店铺内从事经营，每年向李杰支付租金，租金金额按李杰与昝启鹏、孙晓庆约定支付，且昝启鹏、孙晓庆已付清2014年1月4日前的全部租金。
昝启鹏、孙晓庆在涉案店铺内经营“优良车饰”期间，于2014年1月与ＸＸ进行了有关店面转让的协商。2014年1月25日，昝启鹏作为转让方（甲方）、ＸＸ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自己位于山东省青岛市洛阳路汽配城E区117-118号及西侧自建房层优良车饰汽车美容店面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400平方米；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二、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货架、柜台、空调设备全归乙方所有，营业设备等动产归乙方（动产与不动产的划分按原有租赁合同执行）。三、乙方在2014年1月25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费3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除此之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要任何其他费用。四、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五、甲方在2014年1月25日将房子和钥匙交给乙方，本协议签订后，如乙方不能承接租房，甲方不退还任何费用；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六、房租由乙方交予甲方，由甲方交与雁山集团。房租期限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七、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的与甲方无关，但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店铺，其有关补偿归乙方。八、从2014年1月25日起，乙方继续履行甲方与雁山集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
协议签订后，昝启鹏、孙晓庆于2014年1月25日按约定将店铺及自建房交付ＸＸ经营，ＸＸ于2014年1月27日交付昝启鹏转让款30万元，昝启鹏向ＸＸ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ＸＸ优良车饰转让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以付清。”ＸＸ于2014年1月27日交付昝启鹏涉案店铺的房租5万元，昝启鹏向其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ＸＸ汽配城E区117、118房租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余欠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ＸＸ于2014年3月1日交付昝启鹏租金43500元，昝启鹏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ＸＸ洛阳路汽配城E117118租金人民币肆万叁仟伍佰元整（￥43500.00）。”
昝启鹏通过其62×××474号银行卡于2014年1月27日向案外人李杰转账支付5万元，于2014年4月8日向案外人李杰转账支付5万元。
ＸＸ与昝启鹏、孙晓庆均认可双方没有物品交接清单；ＸＸ接手涉案店铺后一开始延用优良车饰汽车美容店名义对外经营，后更名为锋达车饰。
各方当事人对如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
ＸＸ主张店铺转让协议书中的经营权转让部分应当撤销，昝启鹏、孙晓庆应当将ＸＸ支付的394350元返还给ＸＸ并承担违约责任，房屋转租部分已经履行了，不用撤销，主要理由为：
一、昝启鹏、孙晓庆并非涉案店铺所有人及承租人，无权转让店铺并收取租金；昝启鹏、孙晓庆明知上述情况仍与ＸＸ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ＸＸ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欺诈。ＸＸ主张协议签订时其不知道第三人与雁山集团的租赁关系。
昝启鹏、孙晓庆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协议签订时ＸＸ应当知晓涉案店铺是转租而来的。
二、双方进行的是店铺经营权转让，昝启鹏、孙晓庆应当保障ＸＸ能够长期经营，否则店铺转让协议有失公平，主要理由为：1、转让协议第1条明确约定将“店面”转让给ＸＸ，所以协议是店铺转让协议而不是买卖合同；2、收条约定收到的是“优良车饰转让款”而不是物品转让款；3、昝启鹏、孙晓庆无法证明双方进行了物品交接。
昝启鹏、孙晓庆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协议明确约定装修、货架、柜台空调设备、营业设备等动产归ＸＸ所有，所以转让的标的是店铺装修及货架、柜台、空调设备、营业设备、经营权、进货渠道、客户名单等，涉案店铺共投资七八十万元，当时面临春节，其欠款到期，不得不转让涉案店铺，并提交证据如下：1、刘某、桂某出庭证言，证明涉案店铺之前一直由昝启鹏、孙晓庆经营，转让时涉案店铺仍有存货。证人刘某陈述昝启鹏、孙晓庆自2010年年底就开始从证人处进货，主要是坐垫、把套、防盗锁、香水、蜡等，2014年初证人到涉案店铺看货，昝启鹏、孙晓庆告诉证人ＸＸ是新老板，当时证人看到涉案店铺内有很多原来从证人处进的货。证人刘某自认其代理的品牌并不是独家代理。证人桂某陈述2009年昝启鹏、孙晓庆要开业从证人处进过茶具，后来有一年证人的车玻璃破了，去涉案店铺找被告发现经营者变了。2、销售单及收据共15份，证明其购买了货物并缴纳了水电费。3、门头设计原稿1份，证明涉案店铺的门头是其花钱设计的。4、质量保证卡1份，证明被告经营期间的客户资料。5、清单1份，证明其将清单中的物品转让给了原告。6、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昝启鹏、孙晓庆在涉案店铺设立公司进行经营但在转让涉案店铺时未将公司的经营材料转让给ＸＸ。
ＸＸ和第三人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刘某代理的品牌非独家经营，无法证明其2014年初见到的就是原来的存货；认为证据2-4与本案无关。ＸＸ认为证据5是昝启鹏、孙晓庆单方出具的，除空调和货架和一个贴膜用的烤枪(价值共约三五千元)，其他物品ＸＸ没有收到。ＸＸ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杰并未同意昝启鹏、孙晓庆在此注册登记。
三、昝启鹏、孙晓庆故意选择临近春节时进行交易，不让ＸＸ对本次交易及店铺的真实情况进行了解，所以ＸＸ没有审查昝启鹏、孙晓庆是否具有涉案店铺转让权就签订了协议。
昝启鹏、孙晓庆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协议是双方在协商考察后签订的，ＸＸ知道店铺是转租的，且ＸＸ在经营期间将自建房和二楼又转租出去，因此转让协议有效。
四、经营权是围绕涉案店铺经营的，但雁山集团和第三人均不同意转租转让涉案店铺；昝启鹏、孙晓庆和李杰均曾阻止ＸＸ经营；因此ＸＸ无法继续经营。为证明其主张，ＸＸ申请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李杰进行调查。李杰在2014年5月29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第三人承租涉案店铺后委托李杰管理，李杰在店面西侧建了一间约四五十平方米的自建房，并于2011年将涉案店铺及自建房交由昝启鹏代为管理，先由昝启鹏将租金交给李杰，李杰再交给雁山集团，李杰是通过市场物业人员知道昝启鹏未经李杰或第三人同意将涉案店铺转让给了ＸＸ。经ＸＸ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对雁山集团职工朱崇珍作了调查笔录。朱崇珍陈述，雁山集团是涉案店铺的所有权人，万磊是涉案店铺的承租人，双方合同约定不允许转租转让。
昝启鹏、孙晓庆对李杰的陈述不认可，称涉案店铺是从李杰处转租的，其不认识第三人，昝启鹏、孙晓庆自2010年底开始就在涉案店铺内经营，昝启鹏、孙晓庆是经李杰口头同意才向ＸＸ转让涉案店铺的；李杰接受ＸＸ房租的行为，表明ＸＸ和第三人认可ＸＸ、昝启鹏、孙晓庆之间的转让协议；对朱崇珍的陈述不认可，认为在雁山集团没有行使解除权的情况下，不影响其与第三人或李杰的租赁关系；店铺转让协议于2015年1月14日到期，ＸＸ正常经营至2015年2月初，在此期间没人阻止ＸＸ经营，ＸＸ是自行自涉案房屋内迁出的。为证明其主张，昝启鹏、孙晓庆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其是雁山集团汽车配件城保安，ＸＸ、昝启鹏、孙晓庆及第三人均是业主。2015年2月初的一个晚上(后经询问工作人员，是2015年2月1日晚6点左右)，ＸＸ及他人正在搬东西，其就向前询问是怎么回事，ＸＸ说店面需要装修，要把东西搬走，但第二天白班的工作人员说店面已全被搬空了，玻璃门也被拆走了。
ＸＸ对证人的陈述没有异议，认为其是正常搬家，当时也通知过证人。ＸＸ自认搬离涉案房屋时未与昝启鹏、孙晓庆或第三人进行交接，迁出时把货架、空调和经营期间进的货物搬走，未留下东西，只有约1万元的固定装修；为避免损失扩大，之前是多次和李杰沟通才得以经营下去；租赁期满后，雁山集团要大幅提高租金，ＸＸ接受不了，才不得不迁出。ＸＸ称其支付给李杰租金106500元，房租已交至2015年2月5日。
第三人在2014年12月4日的庭审笔录中对李杰的陈述和朱崇珍的陈述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并未将涉案店铺转租给昝启鹏、孙晓庆，仅是将涉案店铺交给李杰管理，李杰没有转租的权利，其对李杰与昝启鹏、孙晓庆的关系及李杰如何经营涉案店铺不知情；第三人认可经营涉案店铺期间的收益由李杰享有，李杰只需向雁山集团付清租金即可。第三人在2016年8月29日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却称其投资装修好涉案店铺后，与昝启鹏就涉案店铺经营事宜进行了合作。第三人及李杰仅认可收取原告房租8万元。
昝启鹏、孙晓庆主张ＸＸ将二楼出租给了裕王家居并收取了房租并提交书面证言1份、照片1张予以证实。ＸＸ和第三人对证言和照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但承认其将部分房屋转租，收益为6000元。昝启鹏、孙晓庆认为ＸＸ陈述的收益数额过低。关于原告营业利润，各方达不成一致意见且均提供不了材料进行审计。
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李杰和朱崇珍进行了询问。朱崇珍陈述雁山集团不认识李杰，只认识涉案店铺的原承租人万磊；雁山集团与万磊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月4日到期后未续租，2015年2月1日，业户搬走后，雁山集团就收回了涉案店铺并另行租赁给他人；涉案汽配城内业户与他人合伙经营比较正常，雁山集团无法一一核实；雁山集团对于昝启鹏、孙晓庆和第三人的转租行为均不知情，从未阻止过他人在涉案店铺经营也未听说在2014年1月25日到2015年2月2日期间有他人阻止业户在涉案店铺内经营。李杰陈述其全权代理第三人管理涉案店铺并收取房租，第三人从雁山集团处租赁了涉案店铺并转租给了昝启鹏、孙晓庆；昝启鹏、孙晓庆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书面合同，房租是口头约定的，根据情况每年都有变动，第三人先将房租交给雁山集团，昝启鹏、孙晓庆再将房租逐月支付给李杰，李杰支付给第三人，第三人赚取差价；昝启鹏、孙晓庆未经同意就转租给了ＸＸ；是ＸＸ于2014年3月份告知李杰ＸＸ以30万元的价格接手了涉案店铺；得知ＸＸ接手涉案店铺后，李杰就告诉ＸＸ，ＸＸ若要使用涉案店铺就需要向第三人交纳房租，并由第三人将房租交给雁山集团；雁山集团不知道第三人或昝启鹏、孙晓庆的转租行为，但这种转租行为在涉案汽配城比较普遍，只要承租方正常向雁山集团支付租金，雁山集团一般不干预经营；李杰未听说昝启鹏、孙晓庆阻止ＸＸ经营，第三人或雁山集团也未阻止ＸＸ经营；ＸＸ是经营不下去才搬走的，ＸＸ搬走后，雁山集团收回店铺并对外出租了，涉案店铺的原状早已不存在了。
ＸＸ对上述2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雁山集团与第三人的约定涉案店铺不准转租、转让，昝启鹏、孙晓庆未经第三人的代理人李杰同意就将涉案房屋转租给ＸＸ，造成ＸＸ重大误解；在此情况下ＸＸ无法长期经营涉案店铺，但ＸＸ为此付出高额的合同对价，显失公平；所以ＸＸ与昝启鹏、孙晓庆之间的合同应予撤销，昝启鹏、孙晓庆应当将收取的30万元店铺转让费、代收的94350元房租返还给ＸＸ；因昝启鹏、孙晓庆系夫妻关系，昝启鹏、孙晓庆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昝启鹏、孙晓庆对上述2份笔录无异议，认为其转让的是装修、西侧的自建房、货物、商业机密、进货渠道等；昝启鹏、孙晓庆认可是夫妻关系，若有责任昝启鹏、孙晓庆需要连带，但不认为昝启鹏、孙晓庆应当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包括房屋转租和经营权转让两部分。关于房屋转租部分，第三人自雁山集团处承租了涉案房屋并授权李杰管理。昝启鹏、孙晓庆虽未与第三人签订书面转租合同且雁山集团和第三人均称不准许对外转租，但昝启鹏、孙晓庆自2010年底就在涉案店铺内经营并向李杰交纳租金，故昝启鹏、孙晓庆实际取得涉案店铺的使用权。昝启鹏、孙晓庆将涉案店铺转租给ＸＸ虽未经雁山集团和第三人同意，但李杰实际收取ＸＸ房租且在ＸＸ经营期间并未提出异议，雁山集团也未提出异议，且ＸＸ、昝启鹏、孙晓庆均认可涉案店铺转租部分已履行完毕，因此对于店铺转让协议书中房屋转租部分，一审法院认定有效。关于经营权转让，昝启鹏、孙晓庆自2010年底就在涉案店铺内经营，享有涉案店铺的经营权，其有权对外转让。因此ＸＸ、昝启鹏、孙晓庆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ＸＸ主张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中的经营权转让部分撤销的理由不成立，主要原因为：其一，店铺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乙方继续履行甲方与雁山集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由此可见在签订协议的时候ＸＸ应当知晓涉案店铺是昝启鹏、孙晓庆转租而来的，ＸＸ未举证证明昝启鹏、孙晓庆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其二，店铺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房租由乙方交予甲方，由甲方交与雁山集团。房租期限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本案中双方确认ＸＸ已正常营业至2015年2月1日，ＸＸ也认可协议中房屋转租部分已经履行完毕。其三，Ｘ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全面了解涉案店铺的情况，选择恰当的缔约时机并自担风险。其四，从ＸＸ与昝启鹏、孙晓庆所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及合同履行中的交付收条等证据可认定双方30万元转让费所对应的转让标的是店铺的经营权、装修、货架、柜台、空调设备、营业设备等。ＸＸ主张该30万元的价格过高，显失公平，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五，ＸＸ在涉案店铺经营约1年的时间，在此期间直接向李杰支付过房租。李杰接受原告租金但未阻止ＸＸ经营的行为可以视为第三人默认ＸＸ与昝启鹏之间的转让行为。其六，ＸＸ也未举证证明存在他人阻止其经营的情况。因此经营权转让部分不存在可撤销的理由。综上所述，ＸＸ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昝启鹏、孙晓庆返还ＸＸ已付款项39435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
二审时本院调查ＸＸ在涉案店铺经营的起止时间，ＸＸ称：自2014年1月份开始经营，经营到2015年1月10几号。昝启鹏、孙晓庆称：2014年1月25日双方签订合同，ＸＸ正常经营到2015年2月1日。
本院认为，ＸＸ与昝启鹏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第六条内容，涉及向雁山集团交纳房租问题，说明当时ＸＸ知晓涉案房屋所有权不属于昝启鹏所有。虽然第三人万磊与青岛雁山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第三人在租赁期内擅自将涉案店铺转租、转让或抵押，雁山集团有权解除合同。但，昝启鹏自2010年底就在涉案店铺内经营，且ＸＸ与昝启鹏签订店铺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房租期限为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在该期限内双方基本履行完毕了各自的权利义务。ＸＸ认为存在重大误解，昝启鹏、孙晓庆存在欺诈行为，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ＸＸ请求撤销与昝启鹏签订的转让协议，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建立在自愿基础上。签订协议时虽然临近春节，但此不能证明协议显失公平。ＸＸ认为协议对价显失公平，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Ｘ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15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蕾
审判员 王昌民
审判员 杨保国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王 晶
书记员 吴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