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刑初字第105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峰(又名申敬国，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辩护人赵越，上海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金融刑诉[201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峰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伪造金融票证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峰及其辩护人赵越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2次，本院申请延长审限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窃取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高峰于2014年11月至12月通过吴光松(另处)改装5台移动POS机，使上述POS机增加发送相关消费银行卡信息和密码至其手机的功能，后其将上述其中1台移动POS机(型号为E550、序列号为XXXXXXXX)提供给如索超市经营者陆某某，后窃得他人银行卡信息56条。伪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高峰于2014年11月至案发，购买写码器和大量的空白信用卡，将非法获取的他人信用卡信息通过磁条写入的方式制作成信用卡。2015年3月1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高峰处查获笔记本电脑、读卡器及大量的银行卡和伪造的信用卡。经中国银联反欺诈服务中心鉴定，从上述地址查获的11张空白信用卡中，有7张系伪造的信用卡。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高峰于2014年11月至案发，通过互联网QQ向他人出售其窃得的信用卡信息9条，并按约定由下家制作伪卡后通过取现、套现及网上转账等方式进行盗刷，共计盗刷人民币484,140元，被告人高峰非法获利人民币139,009.58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1月7日，被告人高峰出售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息被制成伪卡后，该卡余额通过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平台被转入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银行账户内，转账金额为人民币15,000元。2、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高峰出售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息被制成伪卡后，该卡余额被转入钱袋宝支付的第三方服务平台，涉案金额人民币19,000元。3、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高峰出售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息被制成伪卡后，该卡余额在温州鹿城区站前礼光通讯店内被套现，被盗刷人民币90,830元。4、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高峰出售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信息被制成伪卡后，该卡余额在温州市农业银行城东支行站前分理处的ATM机上被取现，取现金额人民币10,900元。5、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高峰出售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息被制成伪卡后，卡内余额分别通过深圳市中付电子支付科技和上海优乐网络科技的第三方服务平台转走人民币45,000元。6、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高峰出售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息被制成伪卡后，卡内余额分别通过深圳市中付电子支付科技和上海优乐网络科技的第三方服务平台转走人民币79,000元。7、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高峰出售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息被制成伪卡后，该卡余额分别通过盛炬网络浙江温州分公司和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的第三方服务平台被转走，涉案金额人民币89,478元。8、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高峰出售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信息被制成伪卡后，卡内余额分别在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源隆烟酒行被套现人民币56,490元，在中国银行温州城西支行被ATM机取现人民币20,000元，在上述ATM机被转账至账号为XXXXXXXXXXXX的何昌库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内人民币50,000元，共计涉案金额人民币126,490元。9、2015年2月5日，被告人高峰出售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信息被制成伪卡后，卡内余额在建设银行鹿城支行站前分行被取现人民币8,442元。公诉机关依据被告人高峰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吕某某、洪某某、张某甲、何某某、马某、卢某某、杨某、张乙、许某某的陈述笔录及上述人员提供的《银行卡业务回单》、《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人陆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吴光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李冬、何昌库、夏景坚的供述笔录，银联卡反欺诈服务中心调取的《POS机交易记录》、《POS机终端凭证》及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报告》、《伪卡鉴定表》，美国发现金融服务公司上海代表处出具的《鉴定报告》，福建联迪商用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招商银行出具的被告人高峰《银行卡资金流水》，黑龙江省宾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及调取的《白艳红银行账户明细》，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公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案发经过》及《工作情况》，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高峰通过秘密手段，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数量巨大；伪造信用卡，情节严重；伙同他人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应当以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伪造金融票证罪及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又认定本案部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高峰定罪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高峰对主要犯罪事实及指控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则提出五点主要辩护意见：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高峰窃取的信用卡信息数量及认定方法均提出异议；第二，认为高峰伪造的是空白信用卡而非信用卡，且高峰已伪造的空白信用卡数量仅为7张，故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第三，认为指控的7张伪造信用卡中有2张系境外卡，应由境外相应有权机构鉴定，另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卡内信息无效，故均不应判定为伪造的信用卡；第四，认为被告人高峰并未参与信用卡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且不能排除同案关系人吴光松犯罪之嫌疑，故应认定为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第五，认为本案被告人高峰应认定为牵连犯，故应择一重罪处罚而非数罪并罚。经审理查明：一、窃取信用卡信息事实2014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高峰通过同案关系人吴光松(另处)改装了5台福建联迪商用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移动POS机，使上述移动POS机增加了记录、存储以及发送在该POS机刷卡消费的相关银行卡信息和密码至其指定手机的功能。嗣后，其即将上述改装好的移动POS机提供给本市一些商户用于正常刷卡交易，其中1台提供给了本市浦东新区如索超市经营者陆某某处使用(型号为E550、序列号为XXXXXXXX)。案发后，根据银联卡反欺诈服务中心提供的该移动POS机刷卡交易数据量以及本院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进行的测算，可以推定，仅2014年12月16日至2014年12月27日期间，被告人高峰即先后非法窃得他人银行卡信息共43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高峰的供述笔录，证实2014年11月至12月间，其在网上搭识了能改装移动POS机的同案关系人吴光松，其先后支付吴共计人民币3.4万元，通过在上述移动POS机上非法植入信息侧录模块的方式，分3次让吴帮忙改装了5台移动POS机，并将其指定的手机号码设置为窃取的信用卡信息的接收平台。嗣后，其即将上述经过改装的5台移动POS机提供给其它商户经营使用，其中1台提供给了本市浦东新区如索超市经营者陆某某处使用，至同年12月27日，其主动停止了对该台改装过的移动POS机的信息接收。2、同案关系人吴光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中旬左右，其在一个专门讨论改装移动POS机群里发现有客户(后经了解名字叫高峰)在出价要求改装POS机，于是其即承揽了这单生意，分3次共收取了高峰人民币3.4万元，其采用在正常移动POS机上非法植入信息侧录模块的方式，先后帮助高峰改装过5台福建联迪商用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E550的移动POS机，使得被告人高峰的手机能够接收到上述经改装的移动POS机上所有交易银行卡(以emvic芯片为交易介质的银行卡除外)的信息和密码。3、证人陆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1月通过朋友介绍，花费人民币2,500元向他人(经辨认为高峰)购买了1台移动POS机用于店铺正常经营之需要。4、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于2014年12月左右，陪朋友高峰去过本市浦东新区外高桥的如家快捷酒店，见到高峰让人(经辨认为吴光松)帮忙改装过移动POS机。5、福建联迪商用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在陆某某处扣押的型号为E550、序列号为XXXXXXXX的移动POS机被认为安装、非法植入了信息侧路模块，具有了获取磁卡信息、获取密码按键信息及将获取的磁卡信息和密码信息通过无线方式发送到特定接收方的功能的事实。6、银联卡反欺诈服务中心出具的《POS机交易记录》、《POS机终端凭证》，证实调取的终端号为XXXXXXXX、商户代码为XXXXXXXXXXXXXXX的属于陆某某店内的POS机的交易记录情况为：2014年12月16日至2014年12月27日期间，共产生74条银行卡交易记录，其中重复银行卡信息和以IC芯片为交易介质的银行卡信息22条。7、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IC芯片型银行卡在日常交易使用时，若以磁道为交易介质，那么该类卡的信息和密码仍是可以被窃取的；而若以emvic芯片为交易介质时，则该银行卡的相关信息是不能被窃取的，此时交易记录会显示为“emvic卡”。二、伪造金融票证事实2014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高峰购买写码器及大量的空白信用卡，将非法获取的他人信用卡信息通过磁条写入的方式制作成伪造的信用卡。2015年3月1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高峰处查获笔记本电脑、读卡器及大量的银行卡和伪造的信用卡。经银联卡反欺诈服务中心及美国发现金融服务公司上海代表处鉴定，从上述地址查获的11张空白信用卡中，有6张系伪造的信用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高峰的供述笔录，证实其曾购买过11张空白信用卡、写卡器、相应软件等一系列设备，然后通过将非法获取的他人银行卡信息写入其所购买的空白信用卡之中的方法，制作成了7张伪造的信用卡。2、银联卡反欺诈服务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报告》、《伪卡鉴定表》，证实从被告人高峰处缴获的11张空白卡之中已有5张写入了银行卡的磁道信息，且与卡面信息不符，经鉴定系伪卡。3、美国发现金融服务公司上海代表处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白卡XXXXXXXXXXXXXXXX的信息经鉴定为伪卡。4、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卡面完全空白，无任何卡号或者标识，但是卡内具有银行卡磁条信息的，系伪造的信用卡。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情况》，证实高峰制作的1张邮政储蓄伪卡的银行交易流水正常。三、信用卡诈骗事实2014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高峰通过互联网QQ向同案关系人李冬、何昌库(另案处理)等人出售其窃得的信用卡信息7条，并按约定由上述人员制作伪卡后通过取现、套现及网上转账等方式进行盗刷，共计盗刷人民币391,698元，其中，被告人高峰非法获利人民币139,009.58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1月7日，被告人高峰出售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卡信息被同案关系人何昌库等人制成伪卡后，该卡余额由上述人员通过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平台转入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银行账户内，从而盗刷被害人张某甲卡内资金人民币15,000元。2、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高峰出售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卡信息被同案关系人何昌库等人制成伪卡后，该卡余额由上述人员转入钱袋宝支付的第三方服务平台，从而盗刷被害人何某某卡内资金人民币19,000元。3、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高峰出售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卡信息被同案关系人何昌库等人制成伪卡后，该卡余额由上述人员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站前礼光通讯店内套现，从而盗刷被害人马某卡内资金人民币90,830元。4、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高峰出售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卡信息被同案关系人何昌库等人制成伪卡后，该卡余额由上述人员在浙江省温州市农业银行城东支行站前分理处的ATM机上取现，从而盗刷被害人卢某某卡内资金人民币10,900元。5、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高峰出售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卡信息被同案关系人李冬等人制成伪卡后，卡内余额由上述人员分别通过深圳市中付电子支付科技和上海优乐网络科技等第三方服务平台划转，从而盗刷被害人洪某某卡内资金人民币40,000元。6、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高峰出售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卡信息被同案关系人何昌库等人制成伪卡后，该卡余额由上述人员分别通过盛炬网络浙江温州分公司和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等第三方服务平台划转，从而盗刷被害人张乙卡内资金人民币89,478元。7、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高峰出售的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卡信息被同案关系人何昌库等人制成伪卡后，卡内余额由上述人员分别在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源隆烟酒行套现人民币56,490元，在中国银行浙江省温州市城西支行ATM机取现人民币20,000元，并在上述ATM机划转至账号为XXXXXXXXXXXX的何昌库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内人民币50,000元，从而盗刷被害人吕某某卡内资金共计人民币126,490元。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高峰在其暂住地河北省邯郸市新兴大街XXX号青年苑XXX号楼4单元16D被虹口公安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高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份期间，通过提供给陆某某的那台移动POS机，窃取了多条他人信用卡信息，然后通过互联网QQ分别联系上了1名黑龙江人(即同案关系人李冬)、1名浙江温州人(即同案关系人何昌库)，非法出售给李冬他人信用卡信息2条，出售给何昌库他人信用卡信息7条，并与上述2名下家约定按其提供的银行卡信息，由下家制作伪卡并非法套现后，按65%对35%比例分赃，其中65%归上家高峰所有，35%归下家所有，但实际操作中，仅有浙江温州人何昌库将部分赃款转账给了他，而黑龙江人李冬则没有将套现资金分赃给他。通过上述方法，共计盗刷人民币484,140元，其中，被告人高峰非法获利人民币139,009.58元。2、同案关系人李冬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证实2014年年底时，其在网上QQ聊天时搭识了1名上海上家(即被告人高峰)，该人与其约定，由该人向其提供1条他人(后经查证为被害人洪某某)的信用卡信息，并由李冬制作成伪卡并进行套现，所得赃款由该上家和李冬按65%对35%比例进行分赃。李冬按照该上家教的方法成功制作了1张伪造的信用卡，其又以白艳红的身份信息非法办理了1台P**机，并用制作好的伪卡将被害人洪某某的卡内资金人民币4万元通过该台P**机转账到白艳红和王艺宣名下的银行卡，然后其又找了王福强去黑龙江省宾县宾西镇农业银行网点取出了这4万元现金，并给予王福强好处费人民币1,000元。之后，其并未按照约定将赃款分赃给上家。案发后，其已将上述款项退还给了当地公安机关。同时，其否认了曾参与盗刷被害人杨某信用卡犯罪的事实。3、同案关系人何昌库的供述笔录，证实2015年1月份时，其在网上QQ聊天时结识了1名上海的卖家(即被告人高峰)，该人向其非法兜售他人信用卡信息，并与其约定按照信用卡65%对35%的比例、借记卡70%对30%的比例来分配银行卡套现资金，其同意了。之后，该人即通过QQ先后发了8、9条银行卡信息给其，其拿到对方提供的信用卡信息后，即通过他人制作成了伪卡，然后由同伙夏景坚去转账或者直接去浙江省温州市城西支行等处取现，套现完成后，其即按照约定将其中部分赃款转账给了上海的上家，其一共分赃给上家人民币10万元左右。4、同案关系人夏景坚的供述笔录，证实2015年1月份时，其受何昌库等人的指派，用何昌库伪造的信用卡去中国银行浙江省温州市城西支行、中国农业银行浙江省温州市城东支行、中国建设银行温州支行等处套现5、6次，并按照何昌库等人指示，将部分赃款打给提供信用卡信息的上家账上。5、同案关系人吴光松的供述笔录，证实其确曾帮助被告人高峰改装过5台移动POS机，其中前3台P**机改装过程中，其亦加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作为接收手机号码，但其却从未把为高峰非法改装的POS机处获取的他人信用卡信息制作成伪造的信用卡，亦从未有出售过任何上述银行卡信息。6、黑龙江省宾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经其调查，同案关系人李冬曾伙同上海上家(即被告人高峰)通过制造伪卡的形式共同窃取了被害人洪某某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4万元，后李冬向宾县公安局投案并已将相应赃款退赔。7、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出具的被告人高峰《招商银行卡资金流水》，证实被告人高峰曾从浙江温州人何昌库处非法获取分赃人民币139,009.58元。8、被害人吕某某、洪某某、张某甲、何某某、马某、卢某某、张乙的陈述笔录及上述人员提供的《银行卡业务回单》、《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上述人员信用卡被他人盗刷情况。9、银联卡反欺诈服务中心出具的《POS机交易记录》、《POS机终端凭证》，证实调取的终端号为XXXXXXXX、商户代码为XXXXXXXXXXXXXXX的属于陆某某店内的POS机的交易记录情况，其中涉及被害人许某某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分行的借记卡(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交易介质为emvic卡。10、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IC芯片型银行卡在日常交易使用时，若以磁道为交易介质，那么该类卡的信息和密码仍是可以被窃取的；而若以emvic芯片为交易介质时，则该银行卡的相关信息是不能被窃取的，此时交易记录会显示为“emvic卡”。11、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公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案发经过》及《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赃款、赃物扣押情况等。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能互相印证并无矛盾，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观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六个方面，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及法律适用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高峰窃取的信用卡信息数量及认定方法问题经查，被告人高峰的供述笔录及同案关系人吴光松的供述笔录、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出具的《工作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均证实只要在经过吴光松改装的移动POS机上交易过的所有银行卡信息(以EMVIC芯片为交易介质的银行卡除外)，均会自动将相应的银行卡磁道信息和交易密码等发送至高峰指定的手机上，由此可以成功窃取他人银行卡信息和密码。在被告人高峰已于案发前全部销毁原本保存于其手机内的信息，导致已无法再通过该线索查证具体窃取的他人银行卡信息数量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根据高峰交代并认可的其曾窃取大量他人信息的陆某某处的移动POS机的特定交易时间段内的交易记录，来测算高峰实际获取他人信用卡信息数量的认定方法，无疑是目前条件下，唯一具有可行性与合理性的科学测定方法，本院应予以认可。故被告人高峰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唯在具体窃取的信息数量上，公诉机关根据高峰的供述笔录，指控其于2014年12月16日至2014年12月27日期间，共窃取了他人信用卡信息数量为56条，经查证有所不妥，本院按照全面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重新予以了测算核定，具体方法为：在上述期间交易记录共为74条的基础上，应先扣除重复银行卡信息和以IC芯片为交易介质的银行卡信息22条，再扣除7条后出售给他人且共同进行信用卡诈骗的银行卡信息(因此时根据牵连犯原则，其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故在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中即不再重复计算)，最后再扣除2条被其自行用于制作伪卡的信息(因此时根据牵连犯原则，其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故在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中即不再重复计算)，除上述2条制作伪造的信息外，实际还有1条信息亦已被高峰自行制作成伪卡，但因该条信息又已包含在上述7条被高峰出售给他人的信息中，故无需再重复扣除)，通过上述方法，可以推定被告人高峰实际窃取的他人信用卡信息数量应为43条。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峰窃取信用卡信息罪的罪名正确，但指控数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被告人高峰是否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高峰辩护人提出，高峰伪造的是空白信用卡而非信用卡，且高峰已伪造的空白信用卡数量仅为7张，故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经查，首先，被告人高峰的供述笔录、银联卡反欺诈服务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报告》、《伪卡鉴定表》、美国发现金融服务公司上海代表处出具的《鉴定报告》以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工作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均证实即使被鉴定的银行卡卡面完全空白，无任何卡号或者标识，但只要卡内已写入银行卡磁条信息的，仍可被鉴定为伪造的信用卡而非伪造的空白信用卡。其次，从学理上而言，伪造的空白信用卡，是指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单位或者个人以各种方式制造的未输入用户信息的信用卡，而伪造的信用卡，是指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单位或者个人以各种方式制造的已输入用户信息的信用卡。第三，从司法实务而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亦规定，将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写入磁条介质、芯片，即应当认定为“伪造的信用卡”。通过上述三方面的论述，由此可见，伪造的信用卡与伪造的空白信用卡两者区别的关键即在于伪造的银行卡内是否已输入相应的银行用户信息。故被告人高峰的行为按律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该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因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高峰伪造的信用卡具体数量问题被告人高峰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7张伪造信用卡中有2张系境外卡，应由境外相应有权机构鉴定。经查，指控的涉案7张伪造信用卡中，确有2张系境外银行卡，理应由境外相应有权机构或组织予以鉴定较为妥当，现其中1张美国发现银行卡，已由美国发现金融服务公司上海代表处出具相应《鉴定报告》，鉴定为伪卡，该结论目前已可确认，而另1张制作的境外伪卡至今未有相应有权机构鉴定，则应予排除。而辩护人提出的高峰制作的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的卡内信息系无效的信息，故不应认定为伪造的信用卡的辩护意见，经查，现由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鉴定报告》、《伪卡鉴定表》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出具的该信用卡《银行交易情况》，均已明确该信用卡内信息真实有效，可进行交易，经鉴定为伪造的信用卡，结论清楚，理应予以认定。故被告人高峰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部分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峰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罪名正确，然指控的具体数量不当，应为6张伪造的信用卡，本院据实予以调整。四、被告人高峰是否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共犯被告人高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峰并未参与指控的全部信用卡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且不能排除同案关系人吴光松参与犯罪之嫌疑，故应从轻认定高峰为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而非信用卡诈骗罪。经查，首先，被告人高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及庭审中的供述情况始终较为稳定、前后一致，确认了其通过互联网QQ将指控的多条非法窃取的他人信用卡信息出售给了黑龙江下家李冬和浙江温州下家何昌库，并与上述2名下家各自约定按65%对35%比例套现后分赃，被告人高峰的《招商银行卡资金流水》也证实其确实收到了何昌库打给其的部分赃款。被告人高峰到案后，上海公安机关正是依靠被告人高峰的供述及其与下家联系的QQ，才向黑龙江公安机关和浙江公安机关发出了协查通报。其次，黑龙江下家李冬、浙江温州下家何昌库、夏景坚也都确认了有1名上海上家曾将多条他人信用卡信息非法出售给他们，要求他们制作伪卡后共同套现分赃，现两人供述的作案细节(如作案时间、分赃比例、事后分赃情况、银行转账记录、套现地点等)与被告人高峰的供述基本一致，特别是同案关系人何昌库更将部分赃款直接打到了被告人高峰的银行账户上，更是印证了被告人高峰的共同犯罪行为。第三，同案关系人吴光松虽自认曾在高峰要其改造的前3台移动POS机中悄悄加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理论上其亦有获取相关他人信用卡信息的可能性，然其现在对出售上述非法获取的信息明确予以否认，亦否认自己曾利用该些信息制造伪卡套现，在无其它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按照有利于被告人之无罪推定原则，唯排除其参与信用卡诈骗犯罪之可能性。综上所述，被告人高峰的供述笔录、同案关系人李冬、何昌库、夏景坚、吴光松的供述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锁链，足以印证被告人高峰经事先预谋、相互联系后共同参与他人信用卡诈骗套现犯罪并进行分赃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高峰参与信用卡诈骗犯罪的金额问题现公诉机关指控高峰共参与了全部9节犯罪事实，犯罪金额高达人民币484,140元。经查，首先，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5节犯罪事实，现仅有被告人高峰一人之供述，而同案关系人李冬仅认可盗刷了被害人洪某某信用卡内资金人民币4万元，并非指控的人民币4.5万元，该说法亦与相关被害人的银行转账记录相符，在据以定案的证据部分相互印证之时，按照刑诉法有利于被告人的从轻原则，理应只认定能够相互印证之犯罪事实部分，故该节犯罪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4万元；其次，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6节犯罪事实，现仅有被告人高峰一人之供述，而同案关系人李冬则明确予以否认，两者说法之间产生直接矛盾，在无其它客观证据予以补充佐证时，显然无法有效排除合理怀疑，故按照刑诉法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理应对该节犯罪事实不予认定；第三，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9节犯罪事实，现银联卡反欺诈服务中心出具的《POS机交易记录》，证实其中涉及被害人许某某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分行的借记卡(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交易介质为emvic卡，而根据同案关系人吴光松的供述笔录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IC芯片型银行卡在日常交易使用时，若以磁道为交易介质，那么该类卡的信息和密码仍是可以被窃取的；而若以emvic芯片为交易介质时，则该银行卡的相关信息是不能被窃取的，此时交易记录会显示为“emvic卡”。故对于该节犯罪指控，因无法有效排除究竟能否有效窃取他人信息的合理怀疑，同样应按照刑诉法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该节犯罪事实不予认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峰犯信用卡诈骗的罪名成立，唯关于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本院据实予以纠正，应认定被告人高峰共参与7节犯罪事实，涉案犯罪金额达人民币391,698元。六、被告人高峰是否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高峰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高峰的数个罪名之间存在牵连关系，理应全案认定为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而非数罪并罚。经查，综观全案犯罪事实，被告人高峰的犯罪行为共涉嫌三个罪名，即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伪造金融票证罪及信用卡诈骗罪，其中部分指控的犯罪事实之间确实存在目的行为与手段行为的牵连关系，理应认定为牵连犯，择一重罪名进行处罚，然部分犯罪事实之间并无任何交叉、重合，且因犯罪的最终完成形态不同而构成不同的罪名，彼此之间不构成目的行为与手段行为的牵连关系，不应认定为牵连犯。故对被告人高峰的犯罪行为仍应以数罪并罚处之，方较为合理。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峰采用秘密手段，非法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且伪造他人信用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又伙同他人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进行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峰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伪造金融票证罪及信用卡诈骗罪罪名成立。本案部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案发后，被告人高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保护金融机构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峰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29年3月12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赃款连同已缴获的赃款发还各被害人。三、缴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琦
代理审判员 陈春丹
人民陪审员 张建国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铮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
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
第一百七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四）伪造信用卡的。
……
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使用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