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3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文化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路83号。法定代表人：刘健，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奥斯卡电影院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路83号。法定代表人：刘健，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瑾，男，河南文化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栋，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蕾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体东路20号5层502东南角。法定代表人：田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盛，女，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文化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文影集团）、河南奥斯卡电影院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斯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蕾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蕾拉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26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文影集团与奥斯卡公司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河南文影集团与奥斯卡公司向蕾拉公司支付2232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河南文影集团、奥斯卡公司与蕾拉公司合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酌定90万元的赔偿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蕾拉公司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装修和设备费用，违反证据的“三性”，是虚假的，法院不应酌定其赔偿数额。一审中，蕾拉公司提交了相关材料用以证明其对租赁房屋进行了高档装修并购买餐饮设备的支出，其中有合同有发票的证明金额为22320元。蕾拉公司虽称对租赁场地进行了高档装修，但其不能提供装修或购买设备的合法发票，没有向法院提交合法证据，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其诉求。提供服务或者销售货物一方必须提供合法发票，本案价值几百万的服务或设备竟然没有正规发票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二、从证据的合法性来说，大量没有合法发票的交易是不真实的，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法院不应支持虚假的交易行为。发票作为市场经济交易各方证明其交易真实性的唯一合法凭据，要求任何单位和个人必须在经济活动中提供真实发票并如实入账。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只认定合法证据，提起诉求的一方有义务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否则视为无证据。三、河南文影集团与奥斯卡公司是国有独资企业，一审判决的90万元酌定赔偿可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四、蕾拉公司对自己的损失亦有过错，不应当由河南文影集团与奥斯卡公司赔偿其损失。装修设计缺乏证据；会员卡退订及营业性支出属于商业风险；设备损失部分则是因其自己未尽妥善保管责任。蕾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说明》恰好证明其对可移动、可重复使用的设备未尽到妥善保管责任。另根据相关新闻报道，蕾拉公司所称2014年6-7月北京市降水较多，导致其存放在仓库内的设备、物品、家具受雨水浸泡，被廉价处理等并不属实。蕾拉公司辩称，不同意河南文影集团与奥斯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河南文影集团与奥斯卡公司对一审判决中的争议焦点一并未提出异议，故其认可应当对北京奥斯卡公司的未尽债务向蕾拉公司承担责任。根据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履行合同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法院可以根据客观情况、当事人的过错，根据公平诚信原则作出裁决。蕾拉公司在清算中的赔偿损失权益与违约金性质一样，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情况酌定赔偿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妥。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占到蕾拉公司主张金额的30%，该比例合情合理。河南文影集团与奥斯卡公司提到的发票入账等问题与本案并无关联，其关于国有资产流失的主张亦于法无据。综上，蕾拉公司请求维持原判。蕾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河南文影集团、奥斯卡公司赔偿其给蕾拉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77070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7日，北京奥斯卡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乙方（承租方）蕾拉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为将502号房屋建筑面积为491.7平方米的场地租赁给乙方用作商务餐吧类经营（含咖啡饮品、酒水、点餐服务）。乙方确认甲方提供场地符合其经营需求。甲方保证该租赁场地合法有效。租赁期限为19年，自2012年3月1日至2031年2月28日止；在协议约定的租赁期内，以5年为调租周期进行调租：第1-5年，每年租金50万元，以后每五年在上一周期租金的基础上递增3%，即第6-10年每年租金为51.5万元，第11-15年为53万元，第16-19年为54.6万元。甲方给予乙方三个月的免租装修期，正式计租起始日为2012年6月1日。乙方应提前30天向甲方支付下一个计租年度的租金……在租赁期内，乙方在其咖啡厅为甲方的会员顾客提供“VIP等候”服务。乙方在签订合同后应向甲方交纳水电保证金5万元。在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租赁期满后，甲方凭原始凭证将5万元退还乙方……合同期内，甲、乙方如提出终止合同，应提前两个月向对方提出书面通知，否则违约方将两个月的房租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对方，方可终止合同。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公平、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在甲、乙双方于2013年2月签汀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基础上，就末尽事宜补充如下：乙方应在2013年3月2日前，向甲方结清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两年期的租赁费用，两年期费用共计100万元，甲方按照合同给予乙方三个月免租期，固乙方实际需要支付租金87.5万元。乙方于2012年已经向甲方支付租金40万元，现需补缴租金47.5万元。甲方不收取乙方此期间的滞纳金。双方协商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咖啡券和代金券，用作合约重新拟定后已实际发生租赁时段内的服务补偿……”。一审另查：根据北京奥斯卡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1.河南文影集团和奥斯卡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鉴于北京奥斯卡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对集团公司上市的影响，同意对其进行转让处理或予以停业注销”；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北京奥斯卡公司清算方案，对北京奥斯卡公司的清算财产处理顺序予以明确；2.2014年10月31日，北京奥斯卡公司的股东河南文影集团、奥斯卡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机构公司股东讨论通过，全体股东决定注销本公司，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3.北京奥斯卡公司的注销清算报告载明“经公司投资各方讨论通过，决定注销本公司，公司债券债务已清理完毕，各项税款及职工工资已结清，已于2014年9月10日在北京晨报报纸上注销公告”；4.北京奥斯卡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向工商部门提出注销申请；同日，工商部门作出《注销核准通知书》，内容为“你单位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经我局核定，准予注销”。2014年3月20日，北京奥斯卡公司于向蕾拉公司发出函件，内容为“根据集团总体战略调整，北京奥斯卡司将整体转让，如整体转让成功，我方将积极协调新的影城业主与贵方咖啡厅的租赁合作；转让未果，奥斯卡北京影城至迟于2014年5月中下旬停止营业，终止与贵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对此，我方深表遗憾，望得到谅解。同时也希望贵方能够尽快对相关业务做出安排”。2014年4月3日，蕾拉公司向北京奥斯卡公司发出《关于终止租赁合同的回函》，内容为“收到贵公司关于终止租赁合同的函件。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自2012年3月1日至2031年2月28日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直正常履行约定义务，如贵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将会造成我公司巨大经济损失，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至约定期限是贵公司应尽的义务，否则对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需要贵公司补偿。请贵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答复是继续履约还是补偿我公司损失”。2014年4月4日，北京奥斯卡公司向蕾拉公司发出回函，内容为“贵公司的关于终止租赁合同的回函我方已收悉。长期以来，我方始终秉承友好的态度与贵方合作。如我方在于2014年3月20日给予贵方关于终止租赁合同的函中所言，我方对将终止的北京影城的经营深表遗憾。贵方的心情我方十分理解，我方会一如既往保持友好积极的态度，努力协调：如果转让成功我方将积极协调新的影城业主与贵方达成租赁合作；即使转让未果，我方也将努力寻找让贵方能够继续经营的方式进行相关协调与沟通。总之，我方将尽我方所能，尽可能让贵方所受影响降到最小。再次对于我方将要做出的经营调整表示遗憾，望贵方能够体谅。同时，希望贵方也能够积极配合我方，共同进行多方协调，为贵方可能的保留性经营一同努力”。2014年5月11日，蕾拉公司向北京奥斯卡公司回函，内容为“在收到贵公司第二份函件后，处于理解贵公司在努力保证对我公司的履约工作，我公司并未采取任何督促措施。五月十日贵公司突然紧急通知观众将在五月二十日停业，我公司感到非常震惊，请在两日内告知：1．租赁合同能否继续履约，如贵公司无法履约，需要贵方保证协调我公司按原合同的条约与贵方的房东达成协议；2．如无法达成第1条，贵公司需赔偿我方的一切损失，停业损失，人员损失等等，并退回我公司已支付房租及支付前期广告牌遮挡费用；3.我公司理解贵公司集团所做业务调整，也希望贵方真诚的协商解决问题，但将保留一切手段避免我公司的损失”。2014年5月15日，北京奥斯卡公司向蕾拉公司发出《联系函》，内容为“贵方2014年5月11日《关于终止租赁合同的回函》我方已收悉，针对贵方在回函中提出的问题，我方回复如下：1.针对贵方回函中第一项内容，根据《房屋租赁合同》中第十条内容约定，我方已于3月19日告知贵方，我方将于2014年5月中下旬停止营业。现我方将与2014年5月20日停止营业，故我方无法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将在2014年5月19日与贵方解除合同关系。对此，我方深表遗憾。2.贵方在第二项内容中提到的关于停业损失＼人员损失等等，按照《房屋租赁合同》中第十条内容约定，我方已提前两个月告知贵方，故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我方不能赔偿贵方上述损失。关于广告牌遮挡问题，我方曾多次与我方业主进行沟通协商，始终末得到解决，所以广告牌遮挡问题我方也是无能为力。针对贵方前期支付的房租，我方将会按照贵方的实际租赁期与贵方结算，并将剩余租金退还。”2014年5月20日，北京奥斯卡公司向蕾拉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内容为“我方己于2014年5月l5日告知贵方，我方将在2014年5月20日停止营业。根据业主方的要求，现通知贵方于5月27日前撤离场地。请贵方配合”。2014年5月21日，蕾拉公司向北京奥斯卡公司发出回函，内容为“我方已于五月十一日告知你方，你方单方面终止协议将会造成我方重大经济损失，并要求你方继续履约或协商赔偿事宜。你方五月十五日回函称不会赔偿。我方认为协议仅约定解约提前告知时间，末约定违约赔偿数额，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望你方尽快同我方协商赔偿事宜，以免扩大双方损失，并在达成一致后，我方会积极配合你方搬迁”。一审诉讼中，蕾拉公司提交照片、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以及发票等证据，欲证明其为履行20年租赁期，对租赁场地进行高档精装修，因北京奥斯卡公司擅自解除租赁合同共造成损失2770705.4元，其中有合同有发票的证据金额为22320元，有合同有收据的金额为1990656元，没有合同有收据以及没有合同有报价单及收据的证据金额为393275元，有报价单或送货单或销售单或登记表的证据金额为364454.4元。河南文影集团和奥斯卡公司对前述证据的关联性和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提出其证据可分为四类，分别是装修设计、会员卡退订、营业性支出和设备支出，装修设计施工的使用年限也就2-3年，蕾拉公司已使用两年加上折旧没有什么价值，会员卡退订属于预期收益损失，营业性支出计入损失没有道理，设备因都是动产，其完全可以带走。一审诉讼中，蕾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说明》，提出“蕾拉公司系于2014年6月将承租的北京奥斯卡公司的502号房屋腾空。腾空承租房屋后，蕾拉公司自行将经营期间的所有设备、设施、物品、家具等物品存放于东六环福源日产仓库内。由于受到2014年6月-7月前后北京市范围内两场大雨影响，虽然负责看管仓库的人员采取了必要的防护措施，还是造成蕾拉公司存放的全部物品淋雨、受潮，大部分物品无法继续使用。蕾拉公司负责人田磊因此将上述物品悉数变卖处理给回收废旧物品的个人，但回收废旧物品人员姓名、联系方式等信息不详，所收人民币1万元全部以现金形式交给仓库负责人作为仓储期间的费用；其他物品处置情况：咖啡机（1台）、沙发（1组）、桌子（1张）、椅子（3把）、灯具（若干），处理给刘新影，刘新影共计支付人民币25000元”。经一审询问，河南文影集团和奥斯卡公司提出北京奥斯卡公司经清算后盈余1万多元，由两股东分配，所清理的债务中不包括蕾拉公司所主张的债务，因该债务本就不存在；在对北京奥斯卡公司进行清算时已经口头通知过蕾拉公司。蕾拉公司提出其于2012年6、7月份入驻502房屋；对河南文影集团和奥斯卡公司所称2014年3月20日函件不知情，北京奥斯卡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告知蕾拉公司其将于2014年5月20日停止营业，并没有提前两个月通知；直到通过另案诉讼才知道北京奥斯卡公司被注销；双方的《房屋租赁协议》签订后对502房屋进行了装修、设计，蕾拉公司对于装修好的酒吧实际使用时间是不足两年的。一审法院认为，《房租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河南文影集团、奥斯卡公司是否应就北京奥斯卡公司的未尽债务向蕾拉公司承担责任；2.蕾拉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损失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河南文影集团和奥斯卡公司应当就北京奥斯卡公司的未尽债务向蕾拉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理由如下：1.北京奥斯卡公司与蕾拉公司的合同期限并未届至，现河南文影集团、奥斯卡公司提交来往函件证明其已提前两个月通知蕾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当事人依约提前通知解除合同，并不排除当事人主张因解除合同所带来的损失，此亦符合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且现有函件可以证明蕾拉公司就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给其带来的损失向北京奥斯卡公司提出了明确主张；2.河南文影集团和奥斯卡公司虽然提出其将北京奥斯卡公司清算的事宜告知蕾拉公司，但其并未就此举证，北京奥斯卡公司的注销报告中载明北京奥斯卡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但根据北京奥斯卡公司与蕾拉公司的来往函件可以表明双方就合同终止及损失赔偿等事宜在进行洽商过程中，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河南文影集团和奥斯卡公司剥夺了蕾拉公司在北京奥斯卡公司清算程序中依法主张权益的权利；3.北京奥斯卡公司关于公司注销的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规定“全体股东决定注销本公司，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4.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有权要求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就蕾拉公司的诉讼请求而言，其主张的损失实际上包括四部分，即装修设计、会员卡退订、营业性支出和设备支出，对应的证据有合同、发票、收据、报价单等，一审法院综合审查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真实性，考虑其证据所反映的具体内容，结合蕾拉公司的经营时间等实际经营情况以及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就前述证据中动产设备处理情况的《说明》，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在分析装修设计损失、可预期利益损失及部分设备损失的基础上，酌定河南文影集团和奥斯卡公司应赔偿蕾拉公司九十万元，蕾拉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文影集团、奥斯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蕾拉公司九十万元；二、驳回蕾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民事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蕾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中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蕾拉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蕾拉公司主张的损失实际包括四部分，即装修设计、会员卡退订、营业性支出和设备支出。上述四部分对应的证据有合同、发票、收据、报价单等，一审法院综合审查了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真实性。本院认为，综合考察上述证据反映的具体内容并结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过程中的陈述，再考虑蕾拉公司的经营时间等实际情况以及蕾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关于相关设施设备处理情况的《说明》，一审法院本着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在分析装修设计损失、可预期利益损失及部分设备损失的基础上，酌定河南文影集团和奥斯卡公司应赔偿蕾拉公司九十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河南文影集团与奥斯卡公司亦未就其上诉主张与理由提交确切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数额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河南文影集团与奥斯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6元，由河南文化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奥斯卡电影院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代理审判员  李 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 衍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