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5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9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四平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代理人丁某1（系高依楠之母），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同上。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女，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男，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
被告人朱永强，男，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吉林省四平市人，小学文化，捕前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解放街幸福委**组。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德刚，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永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祥龙、陈广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姜某、高某代理人丁伟，被告人朱永强及其辩护人赵德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朱永强因感情纠纷找被害人高某，两人共同前往通辽市科尔沁区税苑小区南门西侧”万邦干锅牛肉馆东店”包间内用餐，期间被害人姜某、丁某赶至案发饭店包间内试图将高某带离，被告人朱永强遂持随身携带刀具捅刺被害人高某包含致命部位在内的面部、前胸部、胸背部、上肢部等部位数十刀，捅刺被害人姜某头部、上肢部位多刀，捅刺丁某右上臂部位一刀。事后，被告人朱永强打车逃匿，并于2016年8月27日赴科尔沁区公安分局投案。经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通科一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35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高某全身多处刀刺伤，被评定为两处重伤二级、三处轻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伤残评定为X级伤残。经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通科一医司法鉴定[2016]临鉴字35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姜某头部、上肢部多处刀刺伤，被评定为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经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通科一医司法鉴定[2016]临鉴字35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丁某右上臂一处贯通伤，被评定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朱永强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永强故意杀人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姜某、丁某诉称，由于被告人朱永强的行为使其遭致经济损失，要求赔偿三名原告人的医疗费226000元、护理费21000元、住宿费6900元、伙食补助费69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04000元、营养费36000元，合计人民币408800元。
被告人朱永强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朱永强具有自首情节、属于间接故意杀人未遂、被害人丁某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永强与被害人高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8月18日,朱永强因怀疑高某与其前男朋友联系而不满。
2016年8月19日下午,朱永强找到高某，两人共同前往通辽市科尔沁区税苑小区南门西侧”万邦干锅牛肉馆东店”地下室包间内用餐。期间，高某给其表姐丁某打电话称朱永强不让其离开，并且朱永强随身携带有刀具。当晚21时许，被害人姜某、丁某赶至饭店包间内欲将高某带离，双方口角，朱永强遂持随身携带尖刀捅刺高某胸部数刀。姜某与丁某上前欲阻拦朱永强行凶，朱永强又持刀捅刺姜某头部、上肢等部位数刀，捅刺丁某右上臂一刀。丁某乘机跑至饭店一楼寻求救助，姜某与朱永强撕扯过程中倒地，朱永强又继续捅刺高某面部、前胸部、胸背部、上肢部等部位数十刀后逃离现场。
2016年8月27日，被告人朱永强到科尔沁区公安分局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高某全身多处刀刺伤，被评定为两处重伤二级、三处轻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伤残等级X级。被害人姜某头部、上肢部多处刀刺伤，被评定为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被害人丁某右上臂一处贯通伤，被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朱永强以打工为生，无财产。
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所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有：医疗费158092.42元、护理费3800元（38天×100元）、伙食补助费3800元（38天×100元）、营养费3800元（38天×100元）、鉴定费258元、误工费21459.13元（217天×98.89元），合计人民币191209.55元；姜某所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有：医疗费27512.54元、护理费1200元（12天×100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12天×100元）、鉴定费129元、误工费1186.68元（12天×98.89元），合计人民币31228.22元；丁某所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有：医疗费3453.62元、护理费500元（5天×100元）、伙食补助费500元（5天×100元）、鉴定费129元、误工费494.45元（5天×98.89元），合计人民币5077.07元。案发后，朱永强家属代为赔偿高某医疗费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控方当庭列举如下证据：
1、报案材料及证人周某证实，2016年8月19日晚7点左右，我家饭店来了一男一女两位客人，都是二十多岁。女子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天，我就把他们安排在楼下的房间了。到晚上9点多，又来了一男一女到地下室去找先来的那两个人，过了十多分钟就听见楼下有争吵声。就见后来的那个女子跑上楼来喊着要报警，说楼下打起来了。我就打110报警了。过了一会，后来的那个男子跑上楼了，我看到他头上和身上都是血，那个女子扶着这个受伤的男子出了我家饭店，那个受伤的男子就躺在了我家饭店门口。这时从我家饭店里走出来最开始来吃饭的那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还要砍向那个喊叫的女子，这个女子跑到我老公的身后，那名持刀的男子比划了几下就向东走了。过了一会110来了几名民警，120救护车也来了，他们一起下楼抬上来那个最开始来吃饭的女子，浑身是血，抬到120车上，那个受伤的男子也被抬上救护车走了。持刀的那名男子拿的是一把大约二十公分长尖刀。
2、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朱永强在”万邦干锅牛肉馆东店”内持刀将被害人高某、丁某、姜某捅伤后逃跑。店主周某拨打110电话报案。于8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朱永强到公安机关投案。
3、通辽市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科公（刑）勘[2016]×××号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通辽市科尔沁区税苑小区南门西侧万邦干锅牛肉馆东店。现场提取两份疑似血迹。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
4、提取笔录及发还笔录证实，在万邦干锅牛肉馆东店内提取朱永强黑色直板手机一部、棕色背包一个、朱永强身份证一个、人民币1650元、黑色钱夹一个、钥匙一串；上述物品除手机外均退还给朱永强亲属王某。
5、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及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通科一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3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鉴定人高某因外伤致心包破裂，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因外伤致肺破裂修补，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因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因外伤致血气胸，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因外伤致腹壁穿透创，腹腔积血，其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因外伤致全身多处伤口累计长124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高某因外伤致肺破裂修补，其伤残等级评定为X级伤残。
6、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及该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通科一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鉴定人姜某因外伤致头皮创口愈合瘢痕累计长度44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肢体创口愈合瘢痕累计长度28.5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7、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及该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通科一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鉴定人丁某因外伤致右上臂贯通伤长度8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8、通辽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通）公（司）鉴（DNA）字[2016]327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遗留现金上疑似血迹检出人血，获得的DNA来源于姜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9、提取笔录、办案说明及手机截图证实，案发前朱永强曾以微信形式威胁高某。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及被告人自然身份情况。
11、被害人高某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朱永强去育新找到我，我们乘公汽到通辽市内，在车上朱永强就把我的手机抢走了。下车后在公共汽车站点朱永强拿出刀说让我捅他，我说我不捅你，有话好好说，咱找个饭店慢慢聊。我就从他要手机给我姐打电话问哪个饭店好吃，之后他又把电话拿去了。我们打车到阳光小区北门的干锅牛肉饭店，在饭店地下室的包房内我们一人喝了有2、3瓶啤酒。在交谈的过程中我想把他身上的刀要过来，他说我给你刀你就得捅我，这时我手机来了一条信息，他一看是我爸给我发的就把手机给我了。我拿着手机去了楼上的卫生间，给我姐打了个电话说朱永强不让我走，我明天上不了班了，他身上有刀。我姐说她和我姐夫一会来。我姐和姐夫到后说你们处不处都不能影响明天的工作，朱永强说这事指定没完，我姐说没完你还能怎么地。这时朱永强站起来就说你看能怎么地，边说边把刀掏出来朝我心脏捅来，捅倒我后我说我不行了，朱永强还拿刀扎我，别的我就记不清了。案发当天我和朱永强见面之前，朱永强的母亲给我发过来两条信息，想让我帮她劝劝朱永强别想不开。高某提供的手机截图印证了其陈述。
12、被害人丁某陈述证实，2016年8月18日晚上，我表妹高某的对象给她打电话时发生争吵，她对象说要来通辽找她。8月19日下午三点半左右来到通辽找我表妹，他俩一起来的科区。我表妹想跟她对象说分手的事情，我晚上九点多给她打电话，一开始没接，后来我表妹给我回电话说跟她对象在万邦干锅牛肉，说她今天可能回不去了，她对象不让她走。我就跟我老公去了饭店。到饭店地下室，我说：快吃完了吧，该回家了，要不该耽误明天工作了。我表妹对象说：高某咱俩没完。我就说：没完你还能咋地。他说：你看我能把她咋地。说完就掏出一把折叠刀朝我表妹身上扎去，扎了好几刀。我和我老公就上去拽他肩膀，然后他就回手开始用刀扎我老公，扎了几刀把我老公扎倒后，我也拦着他的时候，他过来扎了我两刀，我就赶紧上楼了。上楼时他又过去扎我表妹，我表妹当时侧躺在地上，他就跪在我表妹身边继续用刀扎我表妹前胸和背后。我上楼让老板娘打电话报警。后来我老公挣扎着跑上楼，我扶他到饭店门口他就倒在地上了。过了一会我表妹的对象从楼下走上来了，拿着刀要砍我，我就往后躲，他就向东走了。
13、被害人姜某陈述证实，2016年8月19日下午六点左右，我小姨子高某的对象朱永强来我爱人丁某开的幼儿园找高某，两人从育新到科区。晚上八点多，我爱人丁某接到高某的电话，高某说朱永强不让她走。我和爱人就从育新到科区万邦干锅牛肉饭店找高某。在地下室见到高某和朱永强在一张圆桌旁坐着，我和爱人就坐在高某旁边。丁某就说：吃完饭了吧，吃完了咱们就走吧，明天还上班呢。朱永强说：这事不算完。丁某又说：不算完还能咋地。他说：你看我能把她咋地。说完就回身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朝高某捅过去，捅到高某胸口，边捅边说：捅死你。我去拦朱永强，朱永强就捅我，他用刀扎我脑袋，我的右手也被他砍了。他把我捅倒后又去捅高某，我就起身往楼上跑，我走到饭店门口就失去意识了。朱永强拿的刀是二十公分左右的折叠刀。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姜某、高某辨认，确认朱永强即为案发当天捅伤自己的人。
15、证人王某1证实，2016年8月19日19时许，有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到我们万邦干锅牛肉馆吃饭。他们是在地下室吃的，过了大约两个小时我店里来了一男一女，说是来找人就直接去地下室了，过了10多分钟听见楼下吵起来了，然后这名女子上楼对我们说打110报警，楼下捅人了。过了1、2分钟被捅的这名男子满头是血从楼下跑上来之后就倒在我店的门口了，又过了3、4分钟捅人的这名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刀上楼了，走到门口的时候用刀对着这名女子的头比划了几下就走了。
16、证人王某2证实，我当天晚上八点多到的我家饭店，正和朋友喝酒，就听到楼下有吵闹干仗的声音，然后从楼下跑出来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的喊打110报警，那个女的当时胳膊有伤，身上有很多血。我媳妇周某就打电话报警了。这时又从地下室上来一个浑身是血、脑袋上还往外冒血的人走到饭店门口就躺下了。过了一两分钟又走出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刀要捅那个女的，这个女的就跑到我身后躲开了，这个男的看我站在这个女的前边，就比划两下就走了。过了一会110民警和120救护车都来了，用担架把那个受伤的男的抬上救护车，从地下室抬上来一个受伤的女的。
17、证人朱某证实，2016年8月19日我在急诊中心值班，大概晚上十点去阳光小区北门万邦干锅牛肉饭店出诊。我们到现场时，饭店门口躺着一名男子，身上和头上都是血，饭店的地下室里躺着一名女子，身上都是血。两人都是刀伤。男子主要是头上和胸部和双臂大概有十多刀，女子主要是胸部和腹部还有背部大概二十多刀。
18、被告人朱永强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我来投案自首。2016年8月18日，我和我对象高某因为QQ上她跟她以前的男友聊天的事争吵了起来，我当时就挺生气，觉得高某欺骗了我。我给她打电话，问她的前男友是谁她不告诉我，然后我们电话里吵起来，高某就把电话挂断了。我打了很多遍她都不接，我就给她发微信说：我要是好不了谁都别想好，还有让她为此事会付出代价的语言。我当时就想让高某接电话才吓唬她的。8月19日我到通辽后，坐出租车去了育新镇她工作的幼儿园。五点半左右我给高某打电话，过了一会我俩见面坐上三路公交车到通辽市里。我跟高某说能不能把那个她新认识男友约出来，高某说已经联系不上了，约不出来。然后我俩打车去一家干锅牛肉饭店，我们吃了大约有一个小时，高某的姐姐和姐夫就直接到我们吃饭的包间里了。高某的姐姐来了后对高某说：完事没有，该回去了，明天还得上班呢。然后就要结帐买单，我说：不用你买，我还没喝完呢。她姐说：这点事有完没完。我说：没完，我俩明天再唠。说几句后她姐夫就用拳头打我头部，我俩就厮打在一起，我随手从裤子右兜里掏出我随身带的折叠刀开始乱捅。我就记得我第一刀捅在她姐夫的脑袋上了，捅了多少下我也不知道。接着身边就感觉有人，我就不管是谁就是捅，我捅着捅着感觉我面前没有人了，等我看清楚后，就看到高某躺在地上已经开始抽了，我还看见高某的姐夫也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我就往楼上跑，上楼后看见高某的姐姐在打电话，我就拿刀向她扎过去，她姐一转身跑到饭店老板身边，我比划两下就跑了。我回四平躲了几天，就来投案了。
以上证据，均由控方当庭所列举，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俱与本案有内在关联性，全部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部分，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呈交的附带民事起诉状及相关票据。被告人当庭申报了其家庭财产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异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永强故意杀人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但指控朱永强故意伤害的罪名不当，朱永强持刀行凶，欲杀害高某，朱永强因姜某与丁某阻拦其行凶而连续捅刺二被害人，其主观上均基于故意杀人之犯意，客观上对被害人要害部位连续实施加害行为，且犯意坚决，对被害人持刀进行追杀，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控辩双方均提出朱永强故意杀人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的意见客观，予以支持。控辩双方均提出朱永强主动投案，但公诉机关当庭认为朱永强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因朱永强到案后能够主动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行为构成自首。其辩护人还提出朱永强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杀人未遂的意见，从朱永强无节制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看，其主观上具有杀人之直接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丁某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的意见，因丁某的到来仅是为带走高某，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又提出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的意见客观，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永强欲故意杀人，连续捅刺三名被害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但鉴于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投案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朱永强的施害行为而使其遭致的经济损失，经查部分合理，其合理部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永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朱永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91209.55元（其中：医疗费158092.42元、护理费3800元、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3800元、鉴定费258元、误工费21459.13元，朱永强家属已代为赔偿高某医疗费3万元）。
三、被告人朱永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31228.22元（其中医疗费27512.54元、护理费1200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鉴定费129元、误工费1186.68元）。
四、被告人朱永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5077.07元（其中：医疗费3453.62元、护理费500元、伙食补助费500元、鉴定费129元、误工费494.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邢迎鸿
代理审判员 吴淑敏
代理审判员 阿如汗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