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50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铨标，男，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帆，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联洲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福隆D幢星棚。
法定代表人：黄伟添，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添，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雪芳，女，196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华，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小娟，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红，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陈铨标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联洲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铨标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和第五项；2.改判联洲公司向陈铨标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3.改判联洲公司向陈铨标支付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清付之日，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标准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3月18日，利息为180000元）；4.改判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对联洲公司的上述债务，以及联洲公司根据一审判决第三项承担的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铨标与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之间没有就借贷利息进行约定或约定不明，违反了基本的商业常识和社会常理，缺乏事实依据。2014年12月19日陈铨标与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同�，陈铨标与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另签订十一份借款金额均为7万元、借款期均为31天的《借款协议》（以下统称“十一份《借款协议》”，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19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4月19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7月19日、2015年8月19日、2015年9月19日、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1月19日）。根据该十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及双方履行协议具体行为表现，应当认定十一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意思是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应按月支付7万元利息（借款利率为每月7%）的约定。（一）一审判决仅分析十一份《借款协议》的表面形式，片面理解十一份《借款协议》所包含的内容，违背基本社会常识和商业伦理。1.十一份《借款协议》的签订方式违反常识。即使联洲公司除上述100万元借款外还有其他资金需求，其完全可以在借款金额100万元为期一年的《借款协议》中一并作出安排，而没有必要另行签订十一份借款金额均为7万元、借款期限均为31天的《借款协议》。2.十一份《借款协议》所涉“借款关系”违反常识。如果联洲公司确实需要在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每月固定借款7万元，其只需要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并约定“借款金额7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即可，没必要将该借款关系拆分为十一个借款关系，并徒增重复还款、借款等实际操作方面的赘行。（二）十一份《借款协议》各自“借款”期限、“借款”期限总和、还款时间均与借款金额100万元的《借款协议》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具备对应关系，完全符合支付借款利息的特征。1.十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均为7万元，结合2014年12月19日联洲公司支付的7万元，正对应100万元借款约定的每月利息7万元。2.100万元借款的期限是12个月，按每月支付一次利息计算，应当支付12次利息，扣除签约当日（2014年12月19日）联洲公司支付的7万元利息外，十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分别对应剩余的11次应付的利息。3.十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均为当月18日前，结合2014年12月19日联洲公司支付的7万元，正对应100万元借款约定的付息时间。（三）结合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提交的《中国银行收付款凭证》及《中国银行跨行汇款转账成功凭条》等证据材料及黄伟添的付款行为，足以认定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已支付35万元是按约定支付的利息。2014年12月19日《中国银行收付款凭证》中有黄伟添亲笔记载“黄伟添支付利”，2015年2月2日《中国银行收付款凭证》中有黄伟添亲笔记载“黄伟添支付利”，2015年4月28日的《中国银行跨�汇款转账成功凭条》（共4张）中均有黄伟添亲笔记载“黄伟添付利”、“28/3”“欠5月”。2.根据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提供的《中国银行收付款凭证》及《中国银行跨行汇款转账成功凭条》记载的内容，其中“支付利”、“付利”就是明确“支付利息”的意思。综上，一审判决仅分析十一份《借款协议》的表面形式，歪曲理解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支付35万元付款行为的特征，认定不存在陈铨标与四人就100万元借款约定每月利息7万元的事实，并据此作出错误的判决。二、一审判决将陈铨标与联洲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认定为“自然人之间借贷”，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陈铨标与联洲公司签订的100万元《借款协议》约定，出借人是陈铨标，借款人是联洲公司，其他三人则是担保人。由于借款人是企业法人而非自然人，因�一审中陈铨标与联洲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不属于“自然人之间借贷”。2.一审判决以陈铨标“提供的证据并未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为由，认为陈铨标与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关于100万元借款额利息约定不明，进而对陈铨标要求四人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3.一审法院的前述行为显然违反法律规定，错误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铨标的上诉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该份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没有利�，也就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利息的，法院不应支持。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利息，法院亦不应支持。因此，陈铨标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根据陈铨标提交的2015年1月19日至10月19日签订的十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以银行转账为准，但陈铨标没有履行转款义务，导致联洲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因为陈铨标没有实际转款，所以不存在借款事实，更并非陈铨标所主张的该11份借款协议是利息。第三，陈铨标误解了银行凭证中“黄伟添付，利”的意思，是陈铨标的主观猜想为“利息”。这个“利”指的是陈铨标有名员工叫“阿利”。综上，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认为本案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铨标的全部请�，维持原判。
陈铨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联洲公司向陈铨标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整；2.联洲公司向陈铨标支付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6月19日计算至清付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3月18日，利息为180000元）；3.联洲公司赔偿陈铨标律师费47200元；4.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对联洲公司的以上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9日，陈铨标与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上述协议主要约定：联洲公司向陈铨标借款并由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提供担保，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止；联洲公司须于2015年12月18日前将借款归还至陈铨标指定账户；如联洲公司不能按时足额归还借款，应向陈铨标支付违约金10万元；若联洲公司不按时归还借款，须承担违约责任，陈铨标有权要求联洲公司立即归还借款，并可要求由联洲公司承担追过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且不限于各项诉讼费、律师费、法官差旅费等；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自愿为联洲公司借款提供无限连带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法官差旅费等；联洲公司收讫借款以银行进账单为准。同日，陈铨标与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十一份，上述借款协议的格式一致，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19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4月19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7月19日、2015年8月19日、2015年9月19日、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1月9日，主要反映：联洲公司向陈铨标借款7万元，并由黄伟添、梁雪芳提供担保，借款期限为31天，自落款日期起出借；联洲公司须于借款期限届满前将借款归还至陈铨标指定账户；如联洲公司不能按时足额归还借款，应向陈铨标支付违约金7000元；若联洲公司不按时归还借款，须承担违约责任，陈铨标有权要求联洲公司立即归还借款，并可要求由联洲公司承担追讨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且不限于各项诉讼费、律师费、法官差旅费等；黄伟添、梁雪芳自愿为联洲公司借款提供无限连带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法官差旅费等；联洲公司收讫借款以银行进账单为准。当日，陈铨标向联洲公司在借款协议中指定的黄伟添的银行账号转账100万元。后联洲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陈铨标于2016年3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实体权利。
一审法院另查:黄伟添于2014年12月19日向陈铨标转账7万元，于2015年2月2日向陈铨标转账7万元，于2015年4月28日向陈铨标转账14万元，于2015年9月18日向陈铨标转账3万元。叶钊贤于2015年10月12日向陈铨标转账4万元。一审庭审中，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申请了叶钊贤出庭作证，叶钊贤在庭审中的证人证言为：其向陈铨标转账4万元实际上是代黄伟添向陈铨标还款。双方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上述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
一审法院另查：陈铨标就其与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的本案纠纷聘请律师代理，为此支出律师费47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陈铨标主张联洲公司向其借款100万元的待证事实，有相应的借款协议、转账记录等佐证。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对此也不持异议，为此，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另外，陈铨标与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均确认黄伟添曾通过其账户及叶钊贤的账户向其支付了35万元，但双方对于上述款项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根据“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对于陈铨标有关其与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签订十一份借款协议，实为双方有关利息的约定的主张，首先，陈铨标提供的证据中，双方在1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中并无利息的相关约定，且陈铨标无法证明双方曾就月利息7%达成了口头约定；其次，陈铨标与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签订的十一份借款协议仅约定了陈铨标自2015年1月19日起每月向联洲公司出借7万元，款项以联洲公司收讫为准，从上述的条款无法得出陈铨标、联洲公司就1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7%进行约定，且从黄伟添的付款情况也不能反映其每月向陈铨标支付7万元，为此，陈铨标提供的证据并未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对陈铨标的主张�予采纳，为此，黄伟添向陈铨标支付的35万元应视为偿还本金。现联洲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约定偿还上述债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陈铨标诉请其偿还余下的借款本金6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于陈铨标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有相关的约定，且陈铨标也举证证明其已支出了上述费用，故一审法院对陈铨标该主张予以支持。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在其未举证证明已履行还款付息的担保责任的情况下，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联洲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铨标返还借款本金65万元；二、联洲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铨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三、联洲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铨标支付律师费47200元；四、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对联洲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陈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45元，由陈铨标负担10000元，由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负担10745元（上述款项陈铨标已预交，联洲公司、黄伟添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支付给陈铨标，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
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涉案债务双方有无约定利率，黄伟添支付的35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对该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
首先，陈铨标与联洲公司、黄伟添等人签订了多份借款协议，其中一份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其余十一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均为7万元。陈铨标称，双方约定100万元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7%，因利息约定过高，且借款当天黄伟添已支付了第一个月的利息，余11个月利息未付故写了十一份借据。黄伟添等人对此不予确认，黄伟添称系因公司经营困难，陈铨标出借100万元给联洲公司后，称如果有资金需要就每月再借7万元给联洲公司，故双方签订了金额为7万元的十一份借款协议。但借款在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联洲公司、黄伟添等人却在同一天内连续签订十一张借款协议给陈铨标不符合常理，若联洲公司真的经济困难，为何在出借100万元的当天，黄伟添即向陈铨标转账7万元，黄伟添等人对此未能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其次，黄伟添提供的支付35万元的凭证中，黄伟添均在上面手写上“黄伟添支付利”“黄伟添付利”等字样，黄伟添辩称由于陈铨标有个员工叫“阿利”，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亦不合通常理解。相反，陈铨标称黄伟添支付的款项为利息，因联洲公司尚余11个月利息未付，故出具了十一份7万元的借款协议，“付利”的意思是“支付利息”的相关陈述更具有合理性。再次，结合100万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若双方约定月利息为7%，联洲公司需每个月向陈铨标支付7万元利息，而黄伟添每次支付的款项均为“7万元”“14万元”，合共35万元，正好是7万元利息的倍数，亦与民间借贷一般有利息约定的交易习惯相符。综上分析，本院认为，从陈铨标与联洲公司、黄伟添等人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以及黄伟添支付款项的手写字样，以及支付款项的数额来看，可以认定联洲公司向陈铨标出具的十一份7万元借款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实为双方约定陈铨标向联洲公司的借款100万元利率为月息7%，陈铨标支付的35万元真实目的为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黄伟添向陈铨标支付的35万元为偿还本金不当，本院二审�以纠正。
对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虽然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陈铨标在签订借款协议的当天即向联洲公司支付了100万元，但黄伟添亦于当天向陈铨标转账7万元，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以借款人实际收取的款项为准，本院认定陈铨标向联洲公司实际借款金额为93万元。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超过年利率24%的约定无效，借款人不能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36%以内的利率部分。陈铨标主张联洲公司已支付的35万元系按7%月息标准支付2015年6月19日前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上限部分应予抵扣本金。因此，涉案借款本金为93万元，以年利率为36%计算，计算至2015年6月18日的利息为167400元（93万元×6个月×3%）。因黄伟添于2015年2月2日向陈铨标转账7万元、2015年4月28日转账14万元、2015年9月18日转账3万元、2015年10月12日向陈铨标转账4万元利息，故黄伟添在2015年6月19日前多付的利息42600元（21万元－167400元）可抵扣借款本金。综上，本院对陈铨标诉求联洲公司返还借款本金887400元（93万元－42600元）以及从2015年6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8874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扣减已付的7万元利息）的诉求予以采纳，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另，其他当事人对一审认定陈铨标支付的律师费47200元以及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对联洲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铨标的上诉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被上诉人中山市联洲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陈铨标返还借款本金8874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8874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扣减已付的利息70000元）；
四、被上诉人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对被上诉人中山市联洲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陈铨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45元（陈铨标已预交），由陈铨标负担2282元，由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负担18463元（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于上述付款�限内迳付陈铨标，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陈铨标已预交），由陈铨标负担720元，由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负担5830元（联洲公司、黄伟添、梁雪芳、黄健华于上述付款期限内迳付陈铨标，本院不再另行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玲
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
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孙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