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17857号原告：程玉盈，女，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韦周、平先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有光运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1号6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D1P65。法定代表人：马克婧，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马克婧（MA,HAKCHING），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斐唯普拉提（广州）运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1号6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RW3946。法定代表人：张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张海，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泓运，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珂，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程玉盈与被告广州市有光运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光运动公司）、马克婧、斐唯普拉提（广州）运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拉提公司）、张海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黄志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玉盈委托代理人韦周，被告有光运动公司、马克婧、普拉提公司、张海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泓运、吴珂，被告马克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玉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程玉盈与被告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的服务合同；2.被告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返还合同款51600元及利息496.65元（利息按银行拆借利率3.85%从2020年5月31日开始计算，直至返还全部合同款止）；3.被告马克婧对被告有光运动公司返还合同款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张海对被告普拉提公司返还合同款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有光运动公司、马克婧、普拉提公司、张海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是健身服务公司，原告为缓解腰痛，经朋友介绍于2020年3月22日与被告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当日根据被告有光运动公司、被告马克婧要求向被告马克婧个人微信转账3800元购买10节小团课（每节380元）,指定由被告马克婧指导进行团体训练。2020年3月24日，原告向被告马克婧个人微信转账12200元，加上支付的3800元，共16000元，购买被告马克婧一对一指导的5节（每节2000元）私教课，购买被告张海一对一指导的5节（每节1200元）私教课。2020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马克婧个人银行账户转账60000元，购买被告马克婧一对一指导的30节（每节2000元）私教课。原告与被告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订立合同伊始，被告马克婧一对一指导原告进行训练，但随着私教课程的推进，原本约定的一对一指导，变为一对三指导，即被告马克婧同时指导三名学员进行普拉提训练，训练的内容动作单调重复，上课期间被告马克婧多是讨论与训练无关的事情，实际指导训练少，并且原告从朋友得知被告马克婧在背后时常中伤原告。鉴于此，原告于2020年5月31日、2020年6月4日向被告有光运动公司、被告马克婧、被告普拉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三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但以计算训练次数为由拒绝退还合同款，并继而在朋友圈、微博发布文字、图片对原告及其配偶进行人身攻击，擅自使用原告早前录制的视频进行广告宣传，经要求删除，仍然拒绝删除相关文字图片视频，对原告造成精神伤害。2020年6月12日，原告委托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向被告有光运动公司、被告马克婧发送律师函催促两被告退还合同款46400元、删除侵权照片和视频，被告有光运动公司、被告马克婧收到律师函后，同意解除合同，但仅同意退还合同款15240元，拒绝返还余下合同款。经原告本人统计，原告与被告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后，原告共在被告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经营场所即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1号604房，上课13节，其中被告马克婧一对一指导进行训练11节（2000/节，共22000元）,被告张海一对一进行训练2节（1200/节，共2400元）,被告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共收取24400元。《合同法》第十条、九十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与四被告通过口头形式签订涉案合同，并已经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支付合同款76000元，现在原告与四被告均同意解除合同，扣除原告上了13节课已经使用的费用24400元，四被告应当退还合同51600元。故原告程玉盈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程玉盈提交证据：1.原告程玉盈与被告马克婧的微信聊天记录；2.转账记录；3.被告马克婧微博截图；4.原告程玉盈与被告马克婧微信聊天截图；5.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函、EMS快递单；6.列表；7.课程明细；8.被告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商事登记信息、被告普拉提公司股东会决议；9.被告张海与其他学员微信聊天截图、其他学员向被告马克婧支付健身服务合同款的银行转账记录。被告有光运动公司、马克婧、普拉提公司、张海共同辩称：1.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订立的服务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1）原告诉称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2）原告诉称解除合同理由与事实不符，被告不同意原告单方解除合同，服务合同应继续履行。（3）原告诉称被告马克婧在私教过程中存在一对三服务与事实不符。2.即便合议庭判定服务合同解除，原告计算退款金额有误，应以被告计算退款金额为准。从被告计算课程列表与原告计算课程列表来看，双方对2020年3月25、26、27、29、31日，4月1日、3日、13日、16日、18日、22日、25日，5月11日，共计13次提供私教服务没有异议。而对计算金额有异议。被告对此分开论述：（1）通过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可显示，被告马克婧的私教费用为2000元/课时，每课时为60分钟。被告张海的私教费用为1200元/课时，每课时为60分钟。相关课时海报均在被告马克婧的微信朋友圈发布过，原告也予以点赞并回复。由此可说明原告是知悉计价标准的。并非是按照2000元一节课计算，而是按小时收费。（2）原告计算中未计算团体课、内训课及部分私教课程，而从被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均可显示其参与2020年4月26日内训课，4月29日团体课，5月8日内训课，5月13日团体，5月15日的私教及内训课，5月19日的团体课，5月22日内训课，被告提供了相关服务，原告理应按照不同课程的计价标准支付费用，应在退款金额中予以扣减。（3）关于课时时长问题，由于被告训练场地内监控视频是定期自动清理，客观上无法保留原告每次上课时间的视频。且由于原告与被告基于前期信赖关系，双方也习惯于不用每次签订课程记录表。但从现有证据所显示的时间来看，原告签订记录表中3月25日课时为2小时（14点至16点）,5月22日内训课时间为1小时30分（10点34分至12点）及其他照片、朋友圈发布时间均可显示被告所提供的私教服务、内训课及团体课时长均在1小时以上2小时以内。且从训练要求来看，由于训练前需要做好前期拉伸及热身活动，如训练仅1小时，根本无法起到训练作用。原告完全按照1小时计价标准计算有误。故被告认为原告计算退费金额的计价标准及计算时长均有误，且漏计算其参与课程，请求合议庭以被告所提交的计算列表为参考依据，依法予以扣减。3.被告马克婧、被告张海无需对被告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向原告退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马克婧、被告张海的收款行为仅是代收款行为，且原告所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马克婧与被告有光运动公司、被告张海与被告普拉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更无法证明被告马克婧、被告张海为逃避债务，滥用股东权利及法人独立地位。故被告马克婧、被告张海无需对被告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向原告退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有光运动公司、马克婧、普拉提公司、张海共同提交证据：1.马克婧简介、加美医疗中心工作证、普拉提认证证书、证书授予照片;2.原告程玉盈朋友圈截图及系斐唯精英工作群微信截图、原告程玉盈和被告客户的微信截图；3.被告有光运动公司微信公众号视频；4.记录表；5.原告程玉盈上课图片及视频；6.被告马克婧微信朋友圈截图；7.部分学员上课记录表；8.被告马克婧的微信朋友圈截图。经审理查明：根据程玉盈（微信号×××）与有光运动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克婧（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            时  间              当事人                  程玉盈              马克婧                  2020年3月22日              Jessie，星期三的团课只有一个名额，你想参加吗？                                              要的要的                  如果要请尽快交费报名                                              直接转给你吗                  是的，可以微信转                                              转账3800元                  收款3800元                                2020年3月24日                            转账12200元                                老师今天谢谢您，明天见                  收款12200元                                谢谢！明天见。                                2020年4月10日                            老师，从明天起我跟你连续练，2.3个月后稳定下来，我就先买30节课好吗？                  可以啊                                              有没有付款二维码？我微信限额了                  发送语音……                                              得啊，你先忙完先                                发送转账截图（60000元）                  2020年5月31日              到现在为止，我还是很喜欢你和阿勇，包括Shelly与Kelly。我也想不收费用培养阿勇成为一个教练，内训与小团课我不收费，因为当你们是自己人。你的私教我收一个小时的费用上两个多小时，是因为我爱她，向帮助你。                    2020年3月22日，程玉盈通过微信向马克婧转账3800元；2020年3月24日，程玉盈通过微信向马克婧转账12200元；2020年4月10日，程玉盈通过手机银行向马克婧转账6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76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16000元是购买5节马克婧一对一私教课和5节张海一对一私教课，60000元是购买30节马克婧一对一私教课，每节课的课时是1小时。2020年4月1日11:26，马克婧发布微信朋友圈信息，载明“有了牛牛团队的帮助，我们的价目表也变得艺术及直观，而且一目了然，我非常喜欢，希望大家也会喜欢”，配图显示“斐唯普拉提教练马婧，2000元/课时，10堂课起售，每节课60分钟”。程玉盈在该消息下评论“老师，加上首席教练会更好”。2020年4月1日14:29，马克婧发布微信朋友圈信息，载明“经营小团课接受预定”，配图显示“初级150元/课时，中级380元/课时，高级580元/课时”。程玉盈在该消息下评论“我我我，中级，留一个位置”。2020年4月1日22:41，马克婧发布微信朋友圈信息，载明“今天，海哥哥的技术和服务提高很快，现在几乎每天都有四节课，今天起，Jessie上完了我的私教之后，转由海哥哥接手去教了”，配图显示为程玉盈和张海。2020年4月11日，马克婧发布微信朋友圈信息，载明“秋千床培训第2天，昨晚有一位学员连夜从福建赶来参加。上午八点开始培训前，我的学员Jessie有一节康复私教课，她同意让早到的学员来观摩我们的私教课，而我也刻意用上昨天教的基础动作，让学员们看看昨天学到的技术是如何在实际当中应用的”。程玉盈在该朋友圈信息点赞。2020年5月8日，马克婧发布微信朋友圈信息，载明“练练练，继续虐，内训日动作难度升级”。2020年6月12日，程玉盈委托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向有光运动公司、马克婧发出律师函，要求有光运动公司、马克婧“在2020年6月18日前退还私教费46400元”等。为证明程玉盈的上课情况，有光运动公司、马克婧、普拉提公司、张海向本院提交了程玉盈的课程记录表及其上课图片和视频。其中课程记录表仅3月25日有程玉盈签字，其他日期均无相应签字。现将双方陈述的课程履行情况汇总如下：            时  间              原告主张              被告主张                  课  程              费用（元）              课  程              费用（元）                  3月25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马婧私教课2小时              4000                  3月26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马婧私教课2小时              4000                  3月27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马婧私教课2小时              4000                  3月29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马婧私教课2小时              4000                  3月31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马婧私教课1.5小时              3000                  4月1日              张海私教课1小时              1200              张海私教课1.5小时              1800                  4月3日              张海私教课1小时              1200              张海私教课1小时              1500                  4月11日              示范课              0              马婧私教课3.5小时              7000                  4月13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4月16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马婧私教课1.5小时              3000                  4月18日              无              0              马婧私教课2小时              4000                  4月20日              参加其他学员课程              0              马婧私教课2.5小时              5000                  4月22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马婧私教课1.5小时              3000                  4月25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马婧私教课1.5小时              3000                  4月26日              晨练              0              内训课              580                  4月27日              无              0              马婧私教课1.5小时              3000                  4月29日              赠送小团课              0              小团课              380                  5月8日              晨练              0              内训课              580                  5月11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5月13日              小团课              0              小团课              380                  5月15日              内训课              0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5月15日              内训课              580              内训课              580                  5月18日              自行练习1小时              0              马婧半私教课1小时              1000                  5月19日              小团课              0              小团课              380                  5月22日              小团课              0              内训课              580                  合计              -              22980              -              60760      有光运动公司、马克婧、普拉提公司、张海还提交了案外人曲姝橦、林小姐、fangfang、郑小玲等人的课程记录表，记录了每节课的时长，并有客户签字确认。另查明，有光运动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住所地为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1号604房，法定代表人为马克婧，股东为马克婧和普拉提公司。普拉提公司成立于2019年6月1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为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1号604房，法定代表人为张海，股东为张海。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马克婧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服务合同纠纷，应当参照涉外民事纠纷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有光运动公司和普拉提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广州市基层法院一审涉外、涉港澳台商事案件实施集中管辖的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当事人未就处理本案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做出选择，而合同实际履行地点位于我国内地，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本院确认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程玉盈与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但结合双方的陈述，本院认定程玉盈与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对本案的争议，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解除合同。程玉盈主张随着私教课程的推进，原本约定的一对一指导变为一对三指导，而且训练内容动作单调重复，上期期间多事讨论与训练无关的事情，实际训练少，以此要求解除服务合同，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程玉盈另主张2020年6月4日被告同意解除服务合同，亦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本院认为，由于私教课程具备一定的人身属性，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向程玉盈提供私教课程服务有赖于程玉盈的自愿配合，但程玉盈的配合义务不适于强制履行。现程玉盈明确表示双方已没有任何信任基础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继续履行合同对程玉盈而言显失公平，在此情况下程玉盈可作为违约方提起解除服务合同，但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程玉盈诉请要求解除服务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合同履行情况。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对于合同履行情况应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有义务对学员的上课情况予以记录，并交由学员签字确认，然而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提交的程玉盈课程记录表绝大部分未有程玉盈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首先，从双方共同确认的情况来看，程玉盈分别于2020年3月25、26、27、29、31日上了马克婧5天的课程，结合2020年4月1日22:41马克婧发布的微信朋友圈信息“今天起，Jessie上完了我的私教”来看，恰恰可以印证2020年3月25、26、27、29、31日正是履行16000元中的5节马克婧一对一私教课，可见当时马克婧对于每天仅计算一课时是予以认可。现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主张该5天的课程应按照实际履行的时长来计费，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主张后续课时超过1小时的课程应按照实际履行的时长来计费，无法排除系马克婧个人当时的自愿行为，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次，2020年5月31日马克婧在微信聊天记录明确陈述“内训与小团课我不收费”，现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主张内训课按照580元/节、小团课按照380元/节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对于4月26日、4月29日、5月8日、5月13日、5月19日、5月22日的课程，无论课程内容是晨练、内训课或者小团课，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程玉盈就课程的收费标准达成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对于4月11日的课程，虽然并非双方约定的私教课，但从程玉盈在马克婧朋友圈信息点赞的行为来看，表明其对马克婧的陈述予以认可，但具体费用应结合当日课程的内容和时长，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对于4月18日、4月27日、5月15日的私教课课程，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对于4月20日的课程，程玉盈主张是参加其他学员课程，费用是由其他学员支付，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具体费用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对于5月15日的内训课，程玉盈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扣减58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5月18日，程玉盈自述借用器材自行练习1小时，本院酌定确定为100元。综上所述，本院对于合同履行情况认定如下：            时  间              课  程              费用（元）                  3月25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3月26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3月27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3月29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3月31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4月1日              张海私教课1小时              1200                  4月3日              张海私教课1小时              1200                  4月11日              示范课              2000                  4月13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4月16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4月20日              参加其他学员课程              2000                  4月22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4月25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5月11日              马婧私教课1小时              2000                  5月15日              内训课              580                  5月18日              自行练习1小时              100                  合计              -              27080      三、关于解除合同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程玉盈可作为违约方解除服务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对方相应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及可得利益损失等，酌定损失为5000元。因此，对于尚未履行的合同义务所对应的费用，在扣除程玉盈因承担违约责任而负担的费用后，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应予退还。现程玉盈诉请要求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退还合同款43920元（76000元-27080元-5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4392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此外，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并无过错，程玉盈诉请要求有光运动公司、普拉提公司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马克婧责任问题。马克婧是有光运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光运动公司确认马克婧的收款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现程玉盈以马克婧与有光运动公司构成财产混同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张海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涉案款项发生于张海担任普拉提公司股东期间，张海未提供证据证明普拉提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其应对普拉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程玉盈与被告广州市有光运动科技有限公司、斐唯普拉提（广州）运动管理有限公司的服务合同关系；二、被告广州市有光运动科技有限公司、斐唯普拉提（广州）运动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玉盈返还合同款43920元；三、被告张海对被告斐唯普拉提（广州）运动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程玉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原告程玉盈负担173元，由被告广州市有光运动科技有限公司、斐唯普拉提（广州）运动管理有限公司、张海共同负担929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程玉盈、被告广州市有光运动科技有限公司、斐唯普拉提（广州）运动管理有限公司、张海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马克婧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志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邓凯锋书记员麦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