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14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省吴川市梅录街道庐江社区何屋底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梅录街道人民中路**。负责人：何秋林，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赛旺，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岸，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川市中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梅录山庄三街****/div>法定代表人：林华锦。再审申请人广东省吴川市梅录街道庐江社区何屋底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何屋底经济合作社）因与被申请人吴川市中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民终247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何屋底经济合作社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裁定认定本案属于重复诉讼，认定事实错误。（一）前诉和后诉属于不同的诉讼请求。前诉中，中广公司系请求确认何屋底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月23日向其发出的《解除协议的通知》无效，而后诉中，何屋底经济合作社请求直接解除合同。前诉系针对《解除协议的通知》是否有效进行审理，而后诉本质属于何屋底经济合作社起诉要求直接裁判解除协议，并非基于《解除协议的通知》提起诉讼，二者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二）前诉和后诉中审理何屋底经济合作社是否有权解除协议的时间节点不同，后诉诉讼请求并不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前诉是法院审理何屋底经济合作社是否有权解除协议、围绕《解除协议的通知》发出之时展开，因此，法院的审理及判决仅意味着何屋底经济合作社在《解除协议的通知》发出时协议解除与否，并不意味着自前诉判决作出后，《村企合作改造开发房地产合同》及《补充协议》自始至终都不得解除。现何屋底经济合作社起诉请求直接解除合同，系请求对合同能否直接解除作出裁判，而非仅基于何屋底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月23日发出《解除协议的通知》时能否解除协议，因此，前诉和后诉中法院审查何屋底经济合作社是否有权解除协议的时间节点并不相同，后诉并未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三）前诉和后诉裁判的法律后果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即使前诉的生效裁判结果为“《解除协议的通知》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协议的解除时间为通知送达之日。后诉中，若生效裁判结果为“判决解除合同”，则合同解除时间为判决生效之日。因此，前诉和后诉的裁判法律后果是不同的。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二审裁定；2.改判解除何屋底经济合作社与中广公司于2010年8月5日签订的《村企合作改造开发房地产合同》及2011年3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广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何屋底经济合作社认为“前诉和后诉属于不同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前诉基于中广公司确认《解除协议的通知》无效提起诉讼，而后诉是何屋底经济合作社起诉要求直接判决解除协议”，何屋底经济合作社的说法是只看表面不看本质，是错误的。前诉和后诉中，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均为双方于2010年8月5日签订的《村企合作改造开发房地产合同》及2011年3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不同的是外化为诉讼请求时，中广公司请求确认《解除协议的通知》无效，实质上是要求继续履行协议，何屋底经济合作社请求解除协议。诉讼请求是建立在诉讼标的基础上的具体声明，因此，诉讼请求的同一性不能从其是否一样性去判断，诉讼请求对诉讼标的的相反声明亦应认定为同一性。很明显，双方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相反的，但两案需要解决的法律关系和诉讼标的都是一致的，实质上审理的都是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两案的诉讼请求本质是相同的。（二）何屋底经济合作社认为“前诉和后诉中审理何屋底经济合作社是否有权解除协议的时间节点不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并不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其说法实质是偷换概念，也是错误的。中广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提起前诉，何屋底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5月17日提起后诉，两者相差不到1个多月。在两案中，双方的诉讼标的均为2010年8月5日签订的《村企合作改造开发房地产合同》及2011年3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争议的起因均是何屋底经济合作社发出的《解除协议的通知》，两案审理方向均是案件中是否具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情形。在没有新的事实发生的情况下，何屋底经济合作社完全可以在前诉中通过抗辩来达到其诉讼目的，而不是通过另行起诉浪费诉讼资源。（三）在何屋底经济合作社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时，前诉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民终2328号民事判决仍在生效中。如本案进入再审，就会破坏前诉的既判力。（四）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何屋底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本院查明：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中广公司诉何屋底经济合作社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广公司诉请确认何屋底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月23日向中广公司发出的《解除协议的通知》无效。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粤0883民初995号民事判决，确认何屋底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月23日向中广公司发出的《解除协议的通知》无效。何屋底经济合作社不服，提出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粤08民终23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屋底经济合作社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20）粤民申1498号。上述生效民事判决认为，因何屋底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月23日向中广公司发向《解除协议的通知》时，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并未成就，且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事由，故何屋底经济合作社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单方向中广公司发出《解除协议的通知》并不发生解除《村企合作改造开发房地产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2019年5月17日，何屋底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其与中广公司于2010年8月5日签订的《村企合作改造开发房地产合同》及2011年3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何屋底经济合作社申请再审的事由，本案审查的主要问题是何屋底经济合作社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广公司曾因与何屋底经济合作社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何屋底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月23日向中广公司发出的《解除协议的通知》无效。吴川市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9）粤0883民初995号民事判决，确认何屋底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月23日向中广公司发出的《解除协议的通知》无效。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9）粤08民终2328号民事判决，驳回何屋底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何屋底经济合作社起诉请求解除其与中广公司于2010年8月5日签订的《村企合作改造开发房地产合同》及2011年3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比两案，两案当事人相同，不受当事人在前诉与后诉中诉讼地位的影响，虽然何屋底经济合作社和中广公司在两案中的诉讼地位完全相反，但仍然应当认定两案当事人为同一。两案诉讼标的相同，均系何屋底经济合作社与中广公司之间因《村企合作改造开发房地产合同》及《补充协议》而产生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前诉中，中广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求确认其与何屋底经济合作社之间的《村企合作改造开发房地产合同》及《补充协议》继续履行，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何屋底经济合作社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单方向中广公司发出《解除协议的通知》并不发生解除《村企合作改造开发房地产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何屋底经济合作社在本案中又诉请解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案裁判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何屋底经济合作社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一、二审裁定驳回何屋底经济合作社的起诉、上诉并无不当。何屋底经济合作社申请再审主张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并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屋底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东省吴川市梅录街道庐江社区何屋底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 莹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邵静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郑奕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