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0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谢尚丰，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华，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印，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伟，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维，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坤，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尚丰因与被上诉人王伟、杨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尚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伟、杨维向谢尚丰归还本金390000元及利息（以39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7年7月15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王伟、杨维向谢尚丰支付违约金39000元；3.确认谢尚丰对案涉抵押车牌号为粤S×××××的小型轿车（车辆识别号WBAWX3103F0L25494，以下简称案涉车辆）享有抵押权，对其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王伟、杨维承担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谢尚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4747元（谢尚丰已预交），由谢尚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752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谢尚丰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王伟、杨维向谢尚丰返还借款本金3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王伟、杨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一条是王伟手写后，杨维再签字确认。一审判决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案涉合同第十一条手写部分的内容是王伟在杨维在该合同上签名后自行书写上去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伟一审期间承认第十一条内容是其手写，但对于书写时间记不清，对杨维签订合同时间也记不清。王伟、杨维主张第十一条是后期添加的，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二）一审判决对王伟、杨维的还款数额及还款顺序认定错误。首先，王伟、杨维从未主张提出其他借款没有利息，且王伟、杨维提交的证据中部分备注注明是还利息，即王伟、杨维知道借款有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其余借款没有利息与事实不符。其次，在支付案涉390000元之前，谢尚丰已向王伟、杨维支付本金636000元，王伟、杨维还款427330元包括了本金和利息。按照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王伟、杨维没有还清实际借款本息。退一步讲，即使欠款暂不算利息，还有208760元未还，该部分款项可以计算逾期利息的。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先偿还时间在先的借款，应当先还208760元，再还案涉390000元。这与王伟、杨维提交的还款统计表不符。如果王伟、杨维已经还清了案涉390000元借款，为何借款合同还在谢尚丰手中。最后，谢尚丰向王伟、杨维转账的总金额大于王伟、杨维还款的总金额，也大于案涉借款金额，即即使不算借款利息的情况下，王伟、杨维仍拖欠谢尚丰的款项。不能仅凭王伟、杨维随意截取的银行流水就认定其已经还款。（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同的全部条款是合法有效的，包括其中案涉车辆的抵押条款，王伟、杨维实质上也认可案涉车辆属于借款的抵押物，因此才会将案涉车辆交给谢尚丰使用，使用时长达2年。所以在抵押条款有效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的规定确定王伟、杨维的还款顺序，而不是“时间在先的还款应为偿还借款时间在先的借款”。（四）王伟、杨维存在利益冲突，且已办理离婚手续，根据司法部的函复精神，不宜让同一律师在民事诉讼中代理两个以上同案被告。一审法院未纠正王伟、杨维由同一律师代理的行为，属于程序不当。被上诉人王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杨维答辩称：（一）案涉借款合同中杨维的签名系谢尚丰逼迫杨维事后补签的，一审查明已经认定了该事实。（二）依据法律规定，王伟向谢尚丰归还的六十三笔款项，已清偿了案涉款项，对于谢尚丰要求王伟、杨维承担还款责任应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粤1971民初7522号民事判决，判决王伟、杨维应向谢尚丰偿还借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7年8月1日起计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该判决已经生效且履行完毕。二审法庭调查中，谢尚丰确认除案涉借款及（2019）粤1971民初7522号案涉及的借款（以下简称另案借款）外，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谢尚丰提起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谢尚丰对案涉车辆是否享有抵押权；二、王伟、杨维是否已向谢尚丰还清案涉借款本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为手写添加的，其内容为“宝马（王伟本人同意将妻子名下宝马X3粤S×××××作为抵押物抵押给被借款人谢尚丰”。结合该条款的内容、文字的书写方式、位置以及各方的陈述等，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内容是王伟在杨维签名之后自行书写的并无不当。因此，《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内容对杨维不发生法律效力。谢尚丰主张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抵押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谢尚丰与王伟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其中案涉借款和另案借款的借款人为王伟、杨维且有书面借款合同，其余借款均为王伟一人所借且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谢尚丰主张除案涉借款和另案借款以外的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2%，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谢尚丰得该主张应不予支持。在谢尚丰于2017年6月15日向王伟支付案涉390000元借款之前，谢尚丰共向王伟支付了借款636000元（包括另案借款160000元），王伟共向谢尚丰还款427330元，该部分款项对应偿还的应为案涉借款发生之前的借款本金，又因另案已认定王伟、杨维未向谢尚丰偿还160000元借款及利息。因此，在案涉借款发生时，王伟尚欠谢尚丰借款本金48670元（636000元-427330元-160000元）。在谢尚丰于2017年6月15日向王伟支付案涉390000元借款之后，谢尚丰共向王伟支付了借款422000元，王伟共向谢尚丰还款602940元。案涉借款于2017年7月15日到期，而谢尚丰确认在案涉借款之后发生的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王伟可以随时返还，谢尚丰可以催告王伟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但谢尚丰并未举证证明其曾于何时向王伟催收过借款。因此，王伟向谢尚丰偿还的602940元应优先用于偿还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结合王伟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可计算出，王伟、杨维已向谢尚丰还清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未清偿部分为案涉借款之后发生的借款。因此，谢尚丰请求王伟、杨维支付案涉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尚丰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谢尚丰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