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19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纯歌派对量贩歌厅，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   经营者：江偶根，男，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XX镇XX街XX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芳，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延俊松，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纯歌派对量贩歌厅（以下简称纯歌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知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纯歌歌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灿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且灿星公司并非涉案作品唯一的权利人，无权单独起诉。2、涉案作品不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3、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   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未提交答辩意见。   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中国之星》共计157首歌曲；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由九州音像出版、灿星公司出品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收录了刘欢、周华健、蔡健雅等音乐人演唱的263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出版物上载明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由九州音像出版、灿星公司出品的《中国之星》共收录了125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出版物上载明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2018年10月2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与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XX路兰乔国际的“纯歌派对量贩KTV”，公证人员使用自用手机对该场所的门头招牌进行拍照。后公证人员、原告委托代理人进入该场所，办理完购买唱歌时长的手续后，进入“B17”包厢内。公证人员对原告委托代理人携带的摄像设备进行清洁性检查后，原告委托代理人使用该包厢内的点歌设备对涉嫌侵权的作品进行点播，并依次播放了所点播的歌曲，包括：“If You Believe”、“她妈妈不喜欢我”、“卷某某（霍尊）”、“一个歌手的情书”、“蒲公英在飞”、“我不需要”、“喝酒Blues”、“一个人”、“明天不上班”、“再见吧喵小姐”、“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针针扎”、“第十—年”、“她（王思远）”、“梦的堡垒”、“春来了”、“鸟人”、“伤（项亚蕻）”、“五虎”、“寂静森林”、“挖蛤蜊”、“海的对岸有个你”、“灰鸟”、“先生小姐那些事儿”、“空白的缘分”、“开挂侠”、“唱念爱”、“当你老了”、“鱼儿”、“法国老画家”、“格格不入”、“安眠药”、“I Am Yes I Am No”、“城堡”、“谁搞的情人节”、“今天我疯了”、“爱一直都在”、“今宵列车”、“第十一年”、“某某”、“光的版图”、“无尽的旅途”、“灯火”、“伤（项亚蕻、羽泉）”、“明天不上班”、“卷某某（霍尊、费玉清）”、“她（马上又、杨坤）”、“We Are One”、“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莫西子诗、郑钧）”、“一个人”、“奔跑+夜+今天你要嫁给我+我要去哪里”、“刷刷刷刷”、“爱过”、“老歌手”、“因为你是范晓萱”、“飞鱼”、“晨曦”、“心跳”、“哎呀 跌倒了”、“母亲”、“刀子嘴地雷心”、“猪老三”、“三十年”、“预备爱”、“我们在蓝色海上漂”、“春节”、“回忆”、“与父相谈”、“完美情谊”、“画”、XX路XX道”、“是我”、“你快走开”、“归来”、“追”、“赌局”、“不能没有你”、“美人泪”、“三百弄”、“啦啦曲”、“碰不上会更美”、“雪莲”、“Let You Go”、“救护车”、“整夜大雨后”、“心碎大道”、“山上拉钉人”、“坚强打死爱哭鬼”、“再见”、“我俩”、“给你所需”、“十点半的地铁”、“她他”、“万万没想到”、“没想到的梦”、“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风格”、“幸亏没生在古代”、“别某某打电话”、“上山下”、“Only you”、“我就是那个窜天猴”、“面包的故事”、“再 在”、“碌碌有为”、“别说晚安”、“独一无二”、“藏龙卧虎”、“思念不过是飘过麦田的风浪”、“同日同月同星曲”、“我是谁”、“黑与白”、“杂草”、“一夜成长”、“走过青春的路边”、“舍离断”、“梦是什么”、“一无所有”、“为你我受冷风吹”、“千万次的问”、“留什么给你”、“不要怕”、“演”、“音乐响起”、“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乖乖的”、“我和你”、“往日情”、“从头再来”、“Hold不住”、“怎么舍得你”、“阿楚姑娘”、“会飞的野马”、“老爸”、“我是一只小小鸟”、“天黑黑”、“相对”、“那是谁”、“痛并快乐着”、“友情岁月”、“给你一点颜色”、“Shana”、“跟着感觉走”、“蜕化”、“梦的眼睛”、“磁器”、“歌声与微笑”、“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爱”、“唯一”、“从那以后”、“三厘米”、“白痴”、“Dear Friend”、“我们都不应该孤单”、“自由”。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灿星公司委托代理人对播放歌曲的全过程进行了现场摄录。摄录结束后，灿星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将所摄录的视频文件导出并刻录成三张光盘（一式三份），其中两份封存后交灿星公司委托代理人保管，另一份存于公证处。上海灿星在该KTV处消费206元。2019年3月22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8）陕证民字第018735号《公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收录了263首音乐电视作品、《中国之星》收录了125首音乐电视作品，上海灿星提交的合法出版物上载明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灿星公司是包括涉案155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及《中国之星》的著作权人，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二、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该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侵犯著作权行为是指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又无法律上的依据，擅自对享有著作权作品的使用以及以其他手段行使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2018）陕证民字第018735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显示，灿星公司在被告处点播了涉案155首音乐电视作品，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得到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故被告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上海灿星请求被告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灿星公司请求赔偿损失75000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依法不予全额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依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被告西安市长安区纯歌派对量贩歌厅立即停止播放并从其开设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中删除涉案155首音乐电视作品；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市长安区纯歌派对量贩歌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元（原告灿星公司已预交），由原告灿星公司负担1340元，被告纯歌歌厅负担33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音乐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二）灿星公司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出版物，能够证明灿星公司系涉案155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灿星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纯歌歌厅主张灿星公司并非涉案音乐作品唯一的著作权人，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结合本案侵权情节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维权合理开支）1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纯歌歌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西安市长安区纯歌派对量贩歌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敏   审判员  宋小敏   审判员  吴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罗亚维   书 记员 李怡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