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民初7893号原告:潍坊金通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和平路3381号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27424021560。法定代表人：王曰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乐长，山东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沁涟美源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溪路1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39474969G。法定代表人：简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承晋，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刚，男，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公司员工。原告潍坊金通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公司）诉重庆沁涟美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明刚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乐长，沁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承晋、邹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通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2.沁涟公司返还货款20016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付清时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沁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销售代理协议》，约定沁涟公司授权金通公司作为其销售甲磺酸多拉司琼注射液在山东省淄博市、滨州市、聊城市的总经销商。协议还约定了代理的区域、品种、期限、供货价格、结算方式等。合同签订后，金通公司先后向沁涟公司支付2001600元。沁涟公司收到货款后，仅向金通公司发来极少部分药品。由于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金通公司将部分药品退还给沁涟公司，沁涟公司答应在退货10日内将所欠未发货货款部分及所退药品款项共计2001600元返还，但直到现在仍未返还。经后多次催收未果，故金通公司诉至本院。沁涟公司辩称：1.其不同意解除双方所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不符合解除的条件。2.要求金通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其应向沁涟公司提出品种及送货地点，以便于向其发货。3.沁涟公司已返还665717.93元，剩余款项应金通公司要求以货抵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金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金通公司举证如下：1.《销售代理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当时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药品品名、价格及其他权利义务。2.通知两份，证明因国家政策变更，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国家要求在医药采购过程中推行两票制，原被告双方订立的《销售代理协议》无法履行，应当解除。3.金通公司向山东耀泰汇款电子回单二份，其中一份是144万元，这与协议当中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的金额一致；第二份是561600元。证明金通公司向下面经销商山东耀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泰公司）转款2001600元。4.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144万元。证明沁涟公司收到金通公司的款项，但没有发货。5.潍坊银行回单二份，证明耀泰公司向沁涟公司转款2001600元。6.证明一份，重庆增值税发票五份（复印件），证明耀泰公司受金通公司委托向沁涟公司通过物流公司退还标的药物15600支，价值561600元。同日，向沁涟公司退回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五份，编号X，每张发票价款都是112320元，合计561600元。7.退货通知单一份，证明金通公司已经退货，价款561600元。8.微信截屏三页，证明金通公司工作人员吴桂荣与沁涟公司工作人员李娟联系退货退票的微信截屏。9.证明一份，证明耀泰公司受金通公司委托向沁涟公司付款2001600元。10.《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耀泰公司与金通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也是为了在营销过程中减少流通环节。耀泰公司位于山东省滨州市，系金通公司总代理的分代理商。沁涟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不同意见。根据合同第四条第六款和第七款的约定，金通公司应当在每月五日前向沁涟公司提供供货的数量以及医院的开发计划，同时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金通公司应当向沁涟公司提出供货的对象并且将货物发往金通公司所指定的地点，而在本案当中金通公司并没有向沁涟公司提出上述要求，致使沁涟公司不知道货物应该向哪个地方发货，而并非沁涟公司不愿履行协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国务院的实施意见当中的实施时间有异议。金通公司所举示的证据当中，该文件的文号及发布时间系其自行书写，同时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份文件的实施，并不代表双方所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无法履行，沁涟公司也同生产厂家海思科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思科公司）签订有代理协议，为了有效的实施代理协议，沁涟公司与海思科公司协商，沁涟公司所代理地区的所有代理医药公司均直接向海思科进货，相应的财务结算按原协议进行履行，已经支付的购货款可以由沁涟公司直接向海思科公司代为支付，也可在下级经销商向海思科公司订货之后由沁涟公司退还下级经销商，由下级经销商向海思科公司直接支付，两种方式的前提都是必须要向海思科公司购买药品。所以该协议并非属于无效或者必须解除的范畴，仍可继续履行。证据3、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第二笔款561600元实际上是金通公司指定的收货商耀泰公司向沁涟公司购买的。当时退货和退款的原因是因为实行两票制，但耀泰公司当时是可以直接从海思科公司进货，其后金通公司所代理区域的经销商也是直接向海思科公司直接进货。无法确定证据8的真实性。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沁涟公司举证如下：1.委托收款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金通公司委托张世金为其的合法委托收款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金通公司承担，且在一周之内提供原件。2.手机平安银行转账截屏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五份，证明从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1月9日，沁涟公司通过公司员工和法定代表人私人账户向张世金的账户转款6次，共计665717.93元，该笔费用是金通公司向海思科公司购买代理药品的货款，也证明了《销售代理协议》可以继续履行。金通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金通公司从未委托张世金向沁涟公司收取过任何形式的应退货款。张世金与沁涟公司的关系，金通公司并不了解。张世金虽系金通公司业务人员，但从未委托其向沁涟公司收取任何款项。委托书并未提及向沁涟公司收款，张世金收取的是海思科公司向金通公司在实行两票制之后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支付的返利款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1日，金通公司与沁涟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沁涟公司授权金通公司作为其销售的甲磺酸多拉司琼注射液（生产企业为辽宁海思科制药有限公司）在山东省淄博市、滨州市、聊城市的总经销商，协议有效期从2017年9月21日到2017年12月31日。金通公司及其分销商仅限在代理区域内销售本协议产品，金通公司在每月5日前向沁涟公司提交下月提货数量以及下月医院开发计划；沁涟公司按金通公司要求，在收到金通公司货款七个工作日内以公路或铁路运输方式将货物发往金通公司指定地点（限每省一个地点），结算方式现款现货，款到发货。本协议签订后，金通公司须在三日内向沁涟公司支付销量、首批提货款144万元，所有款项到沁涟公司指定账户后，该协议生效。2017年9月25日，金通公司通过耀泰公司先后向沁涟公司转款144万元和561600元，共计2001600元。此后，沁涟公司就按约向金通公司发送价值561600元的甲磺酸多拉司琼注射液，共计15600元支。2017年11月27日，受金通公司委托，耀泰公司向沁涟公司退回甲磺酸多拉司琼注射液15600支，价值561600元（诉讼中，沁涟公司称其收到退还货物的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同时还退回沁涟公司向耀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五张，票面金额共计561600元。庭审中，金通公司称其并未向海思科公司直接购买药品，沁涟公司称其与耀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沁涟公司未及时退还货款2001600元，故金通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诉至本院。另查明：2017年4月1日，沁涟公司与海思科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由沁涟公司代理销售海思科的产品甲磺酸多拉司琼注射液，代理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销售代理区域为山东省区域内的指定医院。2017年9月23日，金通公司与耀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金通公司指定耀泰公司作为其药品代采代销企业；金通公司有采购需求时，耀泰公司必须按照其要求进行相关医药品种的代采采销业务；金通公司需要采购药品时，金通公司必须先将全部货款打入耀泰公司账户，然后由耀泰公司与金通公司指定的客户建立联系，交换相关资料，并按照金通公司提供的药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格建立采购合同，并代替金通公司付款；若因政策调整，金通公司指定代采的药品产生退货的，耀泰公司必须无条件配合金通公司，及时与厂家协调，进行退货。2016年12月26日，国务院下发《关于在公立医疗机构药品采购中推行“两票制”的实施意见（试行）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两票制”是指药品生产企业到流通企业开一次发票，流通企业到医疗机构开一次发票；公立医疗机构药品采购中逐步推行“两票制”，鼓励其他医疗机构药品采购中推行“两票制”；综合医改试点省（区、市）和公立医院改革试点城市要率先推行“两票制”，鼓励其他地区执行“两票制”，争取到2018年在全国全面推开。2017年9月13日，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等九部门联合下发关于印发《山东省公立医疗机构药品采购推行“两票制”实施方案（试行）》的通知，要求全省各级公立医疗机构（含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和村卫生室）药品采购中全面推行两票制。该实施方案自2017年10月13日起施行，有效期至2019年10月12日。本院认为，金通公司与沁涟公司之间订立的《销售代理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均应全面诚信的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等九部门基于国务院下发的《关于在公立医疗机构药品采购中推行“两票制”的实施意见（试行）的通知》，开始在山东省各级公立医疗机构开始实行“两票制”，从生产企业到医疗机构仅开具两次发票。于此情况下，结合案涉产品甲磺酸多拉司琼注射液生产、销售模式可知，金通公司与沁涟公司之间订立的《销售代理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故金通公司向沁涟公司退还了已购价值561600元货物，后沁涟公司进行了接收。沁涟公司收到退货以后，双方并未再形成继续履行上述协议的往来函件、凭证等。具言之，金通公司未再向沁涟公司提出供货需求，沁涟公司也未继续向金通公司供货，故本院认为双方已通过上述方式形成合意，解除了双方之间的《销售代理协议》，解除时间可确定为沁涟公司收到退还货物时间，即2017年12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上述《销售代理协议》解除后，作为收款方的沁涟公司理应依法将货款2001600元退还给金通公司。故对于金通公司诉请的退还货款2001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因沁涟公司未依法及时退款产生的利息或资金占用损失。现金通公司诉请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属法律允许范围之内，本院亦支持。该项损失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前述标准计算，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标准计算，直至付清时为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潍坊金通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沁涟美源医药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订立的《销售代理协议》已于2017年12月5日解除；二、被告重庆沁涟美源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潍坊金通医药有限公司返还货款20016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直至付清时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12元，减半收取1140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重庆沁涟美源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明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