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38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启波，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犯强奸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红，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启波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粤06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粤刑终29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粤06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启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2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陈启波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文化广场附近准备停车时，与在此处招嫖的被害人兰天春相遇，之后两人一起到兰天春租住的禅城区张槎村塘楼32号103出租屋。兰天春要求陈启波先支付嫖资再发生性关系，因陈启波无钱支付，遂产生劫取兰天春所持的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再逃走的想法。随后，陈启波对兰天春实施了掐颈、拉拽，并将兰天春的头部多次撞击地面等暴力行为，致兰天春受伤昏迷。后陈启波当场取走兰天春的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并逃离现场。被害人兰天春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吕某与被害人家属许某就赔偿事宜协商一致，吕某已全部支付协议赔偿款人民币30万元，许某对陈启波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ＤＮＡ鉴定书、××司法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启波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启波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启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启波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陈启波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启波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陈启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陈启波被鉴定为边缘智力，属精神障碍患者，在行为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方面低于正常人，应适当考虑参照××人从轻处罚。2.陈启波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应当从轻处罚。3.陈启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认罪表现，应当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6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陈启波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文化广场附近准备停车时，与在此处招嫖的被害人兰天春相遇，之后两人一起到兰天春租住的禅城区张槎村塘楼32号103出租屋。兰天春要求陈启波先支付嫖资再发生性关系，因陈启波无钱支付，遂产生劫取兰天春所持的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再逃走的想法。随后，陈启波对兰天春实施了掐颈、拉拽，并将兰天春的头部多次撞击地面等暴力行为，致兰天春受伤昏迷。后陈启波当场取走兰天春的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并逃离现场。被害人兰天春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兰天春符合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颅骨骨折、弥散性帽状腱膜下血肿、弥散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及颞叶脑挫伤而死亡）。2018年7月26日14时许，上诉人陈启波在禅城区上沙中街11号3座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案发后，陈启波的家属吕某与被害人家属许某就赔偿事宜协商一致，吕某已全部支付协议赔偿款人民币30万元，许某对陈启波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26日8时许，张槎派出所接群众报案称在佛山市禅城区出租屋内，发现被害人兰天春受伤昏迷在房间床上，疑似被人抢劫伤害。通过走访调查、视频跟踪和信息判研等手段，侦查机关锁定了车牌号为粤Ｅ×××××的银色小汽车有重大作案嫌疑，后于同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下抓获陈启波。 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陈启波黑色短袖Ｔ恤1件（胸口位置有“ＥＳＩＶＵ”等金色英文字母）、深蓝色休闲短裤1条、苹果手机2台（已分别发还给许某、吕某）、蓝色ＮＩＫＥ鞋子1双、车牌号为粤Ｅ×××××的银色现代伊兰特小汽车1辆（已发还给吕某）。 3.被害人兰天春的门诊病历、抢救病历资料证实，2018年7月26日6时02分，被害人兰天春被送往佛山市中医院禅城高新区医院进行急救，后于同日6时24分转院至佛山市中医院。同日20时35分，被害人因特重型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 4.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审监刑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河源监狱（2017）河狱刑释字第1004号释放证明书证实，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6日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陈启波有期徒刑三年，后经禅城区人民法院再审，于2015年10月9日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陈启波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6月30日，陈启波刑满释放。 5.收据、南海农商银行转账凭证、谅解书证实，陈启波的母亲吕某与被害人儿子许某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吕某已全部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0万元，许某对陈启波表示谅解。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片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地图／平面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北面为社边村大街，南面为张槎文化广场，东面为张槎塘楼，西面为建槎路。张槎村塘楼32号一楼共有3个房间，西北部是101房，东北部是102房，东南部是103房，西南部是一个小院子。院子西墙有一内开大门，在该大门西侧巷子地面上有1块砖头，在该大门的门背处有1个“红双喜”烟盒。在院子的东南角靠南墙有4把木梯。张槎村塘楼32号1楼103房坐南朝北，大门开在，为内外开套门，外开铁门锁舌断开，锁舌掉在地上，在铁门锁体上下沿和拉动开关上分别提取擦拭物各1份。内开木门完整呈打开状。入门为卧室，卧室东西宽2.8米，南北长2.9米，卧室地面铺设了马赛克，卧室内东南部靠南墙有一张床，床长2米、宽1.2米。在床西侧地面上用静电吸附器显现足迹1枚。在床的西北面地面上有1张纸巾。在床上被子上实物提取纸巾1份，在床上实物提取整包纸巾1份。床上有1张床单和1个枕头。在现场床东侧墙面瓷片上提取指纹1枚。在房间内西侧地面放有杂物，在杂物处提取益达塑料瓶1个。在床底下有一个垃圾箩，在垃圾箩里可见有使用过的纸巾和避孕套，在垃圾箩内发现红双喜香烟1支。卧室的东面有一卫生间。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砖头1块、“红双喜”烟盒1个、“红双喜”香烟1支、足迹1枚、纸巾3份、整包纸巾1份、床单1张、枕头1个、益达塑料瓶1份、指纹1枚、血迹斑迹剪片8个、擦拭物4份。 7.佛山市禅城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佛公禅（司）鉴（法尸）字[2018]070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兰天春符合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颅骨骨折、弥散性帽状腱膜下血肿、弥散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及颞叶脑挫伤而死亡。 8.佛山市禅城区价格认证中心禅价认[2018]59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兰天春被抢走的苹果iPhone6手机价值人民币600元。 9.佛山市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司）鉴（法物）字[2018]7257号鉴定书证实，从被害人兰天春右手指甲拭子提取检材的STR分型与陈启波唾液样本的STR分型相同；从被害人兰天春阴道、红色内裤、黄裙可疑斑迹剪片、现场床单可疑斑迹剪片提取检材中未检出人精斑，未检出有效STR分型。 10.佛山市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司）鉴（法物）字［2018］1109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兰天春与证人许某符合单亲关系。 11.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佛三医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未发现陈启波有××性症状，陈启波于2018年7月26日涉嫌抢劫罪一案，案发时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情况说明（1）关于认定被害人兰天春被抢手机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许某签认笔录证实，涉案手机曾经证人黄某、许某辨认，确认是被害人兰天春使用的手机。此后，侦查机关再次将涉案手机ＡＰＰＬＥＩＤ及所绑定的苹果设备、手机相册、微信登录情况截图交证人许某签认，许某再次确认涉案手机系由被害人兰天春使用。（2）关于现场勘查提取指纹、足迹比对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26日，禅城分局刑警大队民警接报后到案发现场勘验，在现场床西侧地面上提取的足迹一枚、在床东侧墙面瓷片上提取的指纹一枚由于达不到对比要求，故未能和陈启波及其他涉案人员的指纹和足迹进行比对。 13.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陈启波的身份情况。 14.被害人兰天春的常住人口登记资料、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兰天春的身份情况。 15.证人黄某的证言:我和兰天春是男女朋友关系，兰天春在禅城区张槎文化公园后面那条巷子里卖淫。2018年7月26日凌晨3时30分左右，我发微信给兰天春问她是否下班，但她没有回复，于是我打她手机，但她手机关机，之后我直接去到兰天春的出租屋。到达后，由于出租屋的大门打开了，我就直接通过打开的第一道铁门进去，然后我发现兰天春住的那间出租屋锁着门，但里面开着灯，并能听见房内的风扇声，于是我就走过去拍兰天春住的那间出租屋的门，大概拍了四五分钟，房间里都没有人应答，我就借助房间外的楼梯爬上去观察出租屋内的情况。我看到兰天春当时侧卧在床上，左手手肘和右嘴角有血迹，头部和眼角肿胀，之后我就马上爬下楼梯，用手强行拉开了兰天春房间的门。进入房间后，我发现房间里很乱，我看到兰天春当时是侧卧在一张床上的，面朝上，身体下面铺了一床被子，当时她身穿一件黄色的长裙子，身上没有盖任何东西，房间里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当时兰天春满头汗水，眼睛睁得很大，还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于是我立刻抱起兰天春来到我车并将她放在后排座椅上，然后驾车直接送她到张槎医院抢救。我找过兰天春的苹果6手机，但没有找到，结合我打给她的电话呈关机状态，我认为她的手机已经被人抢走了。 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害人兰天春即是其在案发出租屋内所发现的被人打伤的女子；对被害人使用的苹果6手机照片进行指认。 16.证人潘某的证言：2018年7月26日凌晨3时左右，我朋友“阿业”（即黄某）一个人开车来到我的烧烤档，我们简单聊了一下之后我就睡着了，等我睡醒出来的时候，“阿业”已经离开了。大约到了凌晨4时30分，“阿业”打电话给我，说她女朋友被人抢劫并被打伤，叫我去张槎医院看一下。我到达张槎医院后，看到“阿业”的女朋友躺在病床上，当时医生告诉“阿业”说她女朋友有脑出血的现象，建议转院到佛山市中医院。我只是听见她女朋友当时很小声地回答说头有点痛，但具体伤情我并不清楚。后来“阿业”陪同其女朋友一起去了佛山市中医院，我就一个人回去了。 17.证人郭某的证言:2018年7月26日凌晨零时许，我在佛山市禅城区休息。凌晨3时许，我被屋外喊“救命”的声音吵醒了，我醒了以后，听到有人连着喊了三四声“救命”，听起来像是在我们这栋出租屋外面叫的，但我当时很害怕，不敢起床出去看，接着我听到斜对面的103房的房门被重重地关上和有人跑出去的跑步声。我很怕一直都睡不着，我就拿手机出来看了一下，当时已经大约是凌晨3时30分。又过了几分钟，我又听到有人喊“救命”，这次又是连着喊了三四声，我发现这是在我们出租屋里面喊的，而且听得出来是女人在喊“救命”，因为住在我隔壁102房的是一名男子，所以我估计是住在我出租屋斜对面103房的女住客喊的。喊了三四声后，我就没有听到喊声了。过了大约30分钟，我听到有一名男子过来喊，但是我听不清楚他喊什么，他喊了一会儿，都没有人应答，后来我就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了。我当时因为害怕一直都没有从出租屋里面走出来看，所以我没有见到该女住客受伤情况。 18.证人许某的证言：2018年7月26日6时许，我母亲兰天春的男朋友黄某电话联系我说我母亲在佛山被人抢劫并打伤，我就赶来佛山市中医院看我母亲。我去到医院时看到我母亲被送到ＩＣＵ里面，她右手手臂处有严重淤青，头部被纱布包扎起来，处于重度昏迷状况，医生跟我说我母亲是脑内受伤，危险性很大，到了晚上20时35分医生就出了死亡通知书给我了。我母亲身上携带了一台苹果6手机和一个单肩包，但包内具体有什么东西我不清楚，该手机是我于2015年9月份以4000多元人民币的价格在广州花都购买的。 证人许某辨认了本案被害人兰天春；对被害人使用的苹果6手机照片进行指认。 19.证人谭某的证言:我是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村塘楼32号的房东。2018年7月11日，有一对男女租下了我位于禅城区，直到2018年7月26日公安机关通知我来派出所协助调查时，该103房还是那对男女在租住。 证人谭某辨认出被害人兰天春就是租住禅城区张槎村塘楼32号103房的女子。 20.证人袁某的证言:陈启波是我男朋友。2018年7月26日凌晨1时左右，我和陈启波吃完宵夜后，他驾驶他的车牌号为粤Ｅ×××××的银灰色北京现代小汽车送我回家，但我在车上睡着了，差不多到了当天凌晨3时左右，我睡醒后和陈启波聊了几句我就直接上楼回家，他就开车离开了，大约到了3时27分的时候，陈启波发微信给我说他已经回到家，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当时陈启波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衣服，胸前有一些黄色的英文和数字图案，下身穿了一条偏深色的中裤，脚穿一双蓝色的鞋子。 21.证人吕某的证言:我是陈启波的母亲。陈启波大概是在2018年2月份的时候去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岭南站英皇影院工作的。陈启波没有暴力倾向，也没有其他病史。 22.上诉人陈启波的供述：2018年7月26日零时许，我和我女朋友下晚班并吃完宵夜后，我驾驶车牌号为粤Ｅ×××××号的现代伊兰特汽车送我女朋友回她在上沙的住处，我们在车上休息到凌晨3时15分左右，我女朋友就自己上楼了，我就驾车离去准备回家休息。大约凌晨3时35分，当我经过张槎文化广场后面准备停车时，一名女子走到我车边，问我要不要嫖娼。我见该名女子相貌较好，就和她谈好以200元的价钱做全套，但当时我身上没有现金，微信上也没有钱，我想着先和该女子发生关系，等到要给嫖资时，我就找机会把她撞昏迷然后逃跑。我停好车就跟该女子去到一栋出租屋楼下的一个房间（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张槎村塘楼32号103房），该女子开灯后就把她肩上的皮挂包和拿在手中的手机放在床头位置，然后坐在床上，叫我先给钱她再提供服务。我不知道是要先给钱的，所以该女子说要给钱时，我一时冲动，想着反正我没钱用，干脆打晕她，把她的手机拿去卖掉，赚点零花钱用。当时那名女子坐在床头位置，于是我先是站在其左侧，用左手掐住其脖子喉咙处，右手掐住其脖子后面部位，想一起发力令她窒息晕倒，但该女子被我掐住后，就从床头站了起来，大声喊叫救命，并转身用双手推我，还猛抓我的脸部，期间，我右边嘴角附近被该女子抓破皮，我怕她继续叫救命，我就站在她背后，用右手从后面捂住其嘴巴，不让她出声，由于她还在挣扎，所以我用双手将该女子往后拉倒在地上，该女子可能摔得比较重，当场叫不出声音了，她仰躺在地上，喘着气，睁着眼睛看着我。虽然她已经不再反抗，但我见她还睁着眼睛，我怕她等我一走就起来叫救命，为了能够安全逃离现场，我想再撞击她头部几下，让她完全昏迷。该女子当时仰躺在地上扭来扭去，还不停地喊救命，我双脚半蹲在该女子左边，用双手抓住该女子头部两侧头发，将其头部提起至离地面约有5厘米的高度，然后用力将其后脑勺撞击地面（小瓷片砖面），来回撞击了四次左右，我发现该女子手脚都软下来了，亦再没有反抗，但我没留意到她有没有流血。之后，我将该女子抬到床上，用床上的枕头给她垫着头部，又用床上的床单盖在她头部，我想着就算她醒过来，也要拨开床单才能叫救命，接着我将该女子放在床头的一部玫瑰金色苹果6手机拿走就离开了出租屋。我并没有强行与那名女子发生关系。之后我开车回到荟丽家园楼下，下车后我拿出那女子的苹果手机，拔出手机卡并把手机卡扔掉，同时我还把那手机关了机，然后我就回家睡觉。直到当天中午14时左右，我下楼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就被警察抓获。被抓获时，那手机就在我身上，我是准备当天下午转手卖出去的，但还没来得及卖。至于那女子的包我没有动。 作案时我身穿黑色短袖T恤（胸口位置约有8个金色英文字母）、黑色休闲短裤和蓝色耐克牌运动鞋。我在伤害那名女子的过程中，我右脸被抓伤，右手中指和无名指的关节部位在撞击被害人头部至地面过程中也擦伤了。 陈启波辨认了被害人兰天春；指认了案发当天其伤害被害人的具体地点；指认了其丢弃被害人手机电话卡的地点；指认了其取走的被害人所使用的苹果6手机；指认了其作案时穿着的短袖T恤、短裤、蓝色运动鞋；指认了其作案后右边脸部以及右手手指的伤情图片；指认了案发当日监控视频中有关其与被害人商谈嫖娼事宜、其驾驶小汽车离开案发现场、其作案后扔弃电话卡等截图。 23.视听资料证实，陈启波与被害人在张槎文化广场附近的活动情况、陈启波驾车离开情况、作案后扔弃电话卡过程及侦查机关对陈启波的讯问过程。 关于上诉人陈启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启波于案发时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未发现其有××性症状。陈启波对案发过程的供述清晰，其以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手机后，扔掉手机卡逃避侦查，作案过程及案发后均显示其具有完全辨认与控制能力。所以，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其辨认、控制能力低于正常人，要求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2.陈启波为劫取被害人财物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攻击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头部颅骨骨折、严重脑部受伤死亡，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犯罪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并有累犯从重情节，依法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陈启波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启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鉴于上述从轻情节，对陈启波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在第一审阶段已经充分考虑了其上述从轻情节，在第二审阶段再以上述相同理由要求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启波当场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陈启波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启波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犯罪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并有累犯从重情节，依法应予严惩。陈启波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启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启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即为核准被告人陈启波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傅曜天 审判员  翟健锋 审判员  林葵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詹祥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