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9943号原告：上海恒誉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沪青平公路****。法定代表人：刘礼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良，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被告：林倍如，女，1962年12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士强，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海燕，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CHERINADRAGOMARIO，男，1949年8月15日出生。原告上海恒誉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誉公司)与被告CHERINADRAGOMARIO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林倍如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8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礼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良、被告林倍如、被告CHERINADRAGOMARIO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恒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礼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良、被告林倍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士强、被告CHERINADRAGOMARIO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00万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其中10万元自2017年7月22日起、30万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30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30万元自2018年4月1日起，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1日，两被告到原告处购买一批人体雕塑，价格为10万元，承诺一个月内支付给原告，6月22日，两被告又到原告处购买17件十八罗汉，价格为90万元，承诺分三期支付给原告。之后，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付款，但两被告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至今分文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林倍如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首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刘礼生与被告之间有法律关系，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的十八罗汉等货物系原告所有，因此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10万元，原告法定代表人也承认收到被告支付的9万元，且原告法定代表人无证据证明该9万元与本案无关，故该9万元应视为对本案欠款的偿还。被告林倍如是被告CHERINADRAGOMARIO的助理，被告林倍如所签的买卖同意书仅仅是代表被告CHERINADRAGOMARIO签署，因此林倍如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而且被告CHERINADRAGOMARIO仅是同意为刘礼生代卖十八罗汉，被告CHERINADRAGOMARIO也多次表示其写下买卖同意书是犯了一个错误。对于原告利息的诉请不予认可，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十八罗汉是被告CHERINADRAGOMARIO帮刘礼生代卖，现在十八罗汉还没卖出去。被告CHERINADRAGOMARIO辩称，同意被告林倍如的答辩意见。原、被告之间是君子协议，协议中未谈到过利息，不同意支付利息。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CHERINADRAGOMARIO仅是为了帮助原告出售艺术品。原告所述十八罗汉现在还在崇明岛，尚未出售。而且原告诉请中的10万元被告已经支付。如果原、被告能够调解，要求原告归还被告CHERINADRAGOMARIO十幅画并协助被告CHERINADRAGOMARIO拿回十八罗汉，如果原告同意该条件，则被告CHERINADRAGOMARIO同意支付给原告100万元。对原告诉请的利息不予认可，双方从未约定利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2日，被告林倍如、CHERINADRAGOMARIO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刘礼生货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归还日期2017年7月21日”。同日，被告林倍如、CHERINADRAGOMARIO出具“买卖同意书”一份，载明“今欠到刘礼生十八罗汉货款玖拾万元整，小写(￥900000元)。附还款日期表：第一次于2017年9月30日前应付货款叁拾万元整，第二次于2017年12月30日前应付货款叁拾万元整，第三次于2018年3月30日前应付货款叁拾万元整。”以上查明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欠条、买卖同意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林倍如主张，原告提供的证据载明“欠刘礼生货款”、“欠刘礼生十八罗汉货款”等内容，仅能够证明被告与刘礼生之间存在法律关系，而并非与恒誉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恒誉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十八罗汉系恒誉公司所有，故恒誉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被告CHERINADRAGOMARIO表示与林倍如意见一致。原告认为，十八罗汉是恒誉公司的财产，被告拿走十八罗汉也是从恒誉公司拿走的，刘礼生是恒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整个买卖过程是刘礼生经办的，所以本案中恒誉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为此，原告另提供刘礼生的书面说明一份，确认：十八罗汉是恒誉公司的财产，即便被告认为相关权利应归属于刘礼生个人，则刘礼生自愿确认相关权利由恒誉公司主张。二、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林倍如认为，被告CHERINADRAGOMARIO是艺术家，被告林倍如是CHERINADRAGOMARIO的助理，被告林倍如没有能力买卖17件十八罗汉，当时仅仅是为了帮刘礼生，才同意为他代卖，现在这些货品并未出售。而且CHERINADRAGOMARIO也交给原告十幅画，让原告代卖。原、被告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拿出欠条让林倍如签字时，林倍如对欠条有异议，就将“欠条”二字划掉，改为“买卖同意书”。如果代售成功就按照买卖同意书上确定的价格向原告交付货款，如果代售不成功，就不需要支付货款。被告林倍如另提供以下证据：1、刘礼生与被告林倍如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即便原、被告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也是代售关系，而非买卖关系。2、签收单的照片打印件一份，被告林倍如表示十八罗汉现在崇明岛海上花园，该签收单上写明了“薛林纳代刘礼生出售”，证明原、被告之间即便存在法律关系，也是代售关系并非买卖关系。被告CHERINADRAGOMARIO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仅是互相帮助出售艺术品，原告帮被告CHERINADRAGOMARIO出售画作，被告CHERINADRAGOMARIO帮助原告出售十八罗汉。现十八罗汉尚未出售。对被告林倍如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其他关系。十八罗汉等雕塑是原告出售给两被告的，且两被告出具了欠条和收条等，因此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对被告林倍如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不予认可；证据2，与本案无关。三、被告结欠原告的货款金额。原告主张，2017年6月22日，原告向两被告交付23件雕塑，包括马、鹿、人体、喷泉等，有铜制的也有其他材质，该23件雕塑价格10万元，两被告未支付货款，所以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即本案中原告提供的金额为10万元的欠条。同日，原告向两被告交付十八罗汉，价格100万元，被告说好先行支付10万元，并于2017年6月23日或者24日向原告转账支付10万元。故被告出具买卖同意书时写明欠十八罗汉货款90万元。之后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货款。本案中，原告诉请的货款100万元，包括23件雕塑的货款10万元和十八罗汉的剩余货款90万元。为此，原告另提供收条一份，载明“已收到刘礼生先生的十八罗汉17件”，该收条落款处签名为“林倍如已收，2017.6.22”，原告以此证据证明两被告收到了原告的十八罗汉。两被告表示，确认收到原告交付的23件雕塑和十八罗汉。但是23件雕塑的货款即本案10万元欠条载明的货款，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系2018年5月和2018年11月分两次各5万元通过案外人转账给原告。十八罗汉当初双方商议的价款是100万元，由于被告CHERINADRAGOMARIO在原告搬迁时遇到员工受伤经济困难，给过原告10万元，因此买卖同意书上写的十八罗汉价格为90万元。被告林倍如对原告提供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在收条上签名。被告CHERINADRAGOMARIO对收条表示不清楚。原告认为，2018年5月和11月，被告确实通过案外人支付过两笔钱，分别为5万元和4万元，但是该两笔还款是两被告归还其他货物的货款，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告表示，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礼生同时是上海勒琳装饰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被告尚欠上海勒琳装饰品有限公司货款，上述9万元还款归还的是两被告欠上海勒琳装饰品有限公司的款项。为此，原告另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上海勒琳装饰品有限公司结算清单”一份，原告表示该结算清单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礼生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被告林倍如，证明两被告结欠上海勒琳装饰品有限公司雕塑货款近30万元，该欠款与本案货款没有关系。2、还款计划书一份，原告表示该还款计划是被告CHERINADRAGOMARIO书写的，但是没有签名。3、2017年12月20日，刘礼生与被告林倍如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其中林倍如陈述“二件大雕塑因为拆除下来前，需要制作模具需要加上各13万才能保留下来”“欠30万+20的模具二件总尚欠56万”。原告以该证据证明被告林倍如确认截至2017年12月20日尚欠上海勒琳装饰品有限公司货款56万元。4、2019年7月30日，刘礼生与被告林倍如的通话录音，证明林倍如确认欠原告本案所涉货物的货款100万元。对于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被告林倍如认为：证据1，结算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证据2，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微信聊天内容是被告林倍如为了做假账才确认的欠款金额，实际上截至当日并不欠款。证据4，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CHERINADRAGOMARIO认为：证据1，是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证据2，是对另外一个项目的讨论计划，并非还款计划，且被告并未最终签字确认。证据3和证据4不清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虽然两被告出具的欠条和买卖同意书均系出具给刘礼生个人，但刘礼生作为原告恒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为原告和两被告，且表示即便相关权利应归属于刘礼生个人，则刘礼生自愿确认相关权利由恒誉公司主张。故本院确认恒誉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两被告确认收到原告的货物23件雕塑和十八罗汉，且两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礼生出具欠条和买卖同意书确认结欠货款的事实，故本院确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主张与原告之间系代售关系，但被告林倍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被告CHERINADRAGOMARIO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两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原、被告一致确认两被告所欠十八罗汉的货款金额为90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主张，两被告于2018年5月和2018年11月分两次各5万元通过案外人转账给原告，该两笔款项系支付23件雕塑的货款10万元，但两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两笔款项的支付情况，而原告自认收到两被告支付的款项金额为5万元和4万元两笔，故本院确认两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金额为9万元。由于两被告支付上述款项时，原、被告并未明确约定还款的指向性，原告主张两被告所还9万元系归还两被告欠上海勒琳装饰品有限公司的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分析，本院确认两被告应归还原告货款91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应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且23件雕塑的货款利息损失计算基数应为1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倍如、被告CHERINADRAGOMARIO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恒誉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货款91万元；二、被告林倍如、被告CHERINADRAGOMARIO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恒誉景观设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上海恒誉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负担900元，被告林倍如、被告CHERINADRAGOMARIO负担12,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媛媛人民陪审员  李小弟人民陪审员  袁 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金恣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