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牛岗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7627750056。 法定代表人：刘炳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恒志，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城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丰乐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152661422W。 法定代表人：成夕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城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2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城南公司在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支付天立公司538914元，并承担自2017年1月16日起赔偿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改判城南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8270元；3.二审诉讼费由城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天立公司和城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为固定单价合同，并非以审计结果作为计价依据。故本案不应当以涉案工程的审计结论为计算天立公司施工工程价款的依据。2.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1月份交付使用，至2016年12月质量保证期已届满。对天立公司分包的工程质量保证期不能以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为准，这也不合理。3.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分担有失公允。一审判决虽然认定城南公司应支付给天立公司工程款140886.35元，但该款项是在查明城南公司实际欠付全部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管理费、水电费、税金的基础上得到的。应当以欠付全部工程款扣除已付工程款作为争议工程款计算诉讼费的分担依据。 城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天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城南公司支付工程款773982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南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天立公司（乙方、承包人）于2012年1月27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滁州市琅琊新区世纪花园小区四标段真石漆、高弹乳胶漆采购及施工项目发包给天立公司施工。合同约定：“五、合同价款1718681.23元；六、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7、图纸8、工程量清单9、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风险范围内的单价及有关费用的报价，不再调整，一次性包干；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结算价=中标价±工程量变更造价±（新增工程量清单项目数量×审定签证综合单价）×（中标价/控制价）；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合同补充条款；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在合同工期内，除税金外，国家政策性调整一律不予调整2、工程量变更造价调整时，施工技术措施费不予调整，其他费用按招投标报价执行；26.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完成总工程量的50%，付至中标价的30%。全部施工完成并初步验收合格后付至中标价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并交付使用再支付至中标价的80%；结算审计后，付至结算中标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期满（2年）后一次性付清......;八、工程变更：所有工程变更以甲方书面报告为准；47、补充条款7、......分包单位按招标文件要求缴纳给总包单位总包服务费5%和水电费1%......”。 2012年9月26日的《滁州市琅琊新区世纪花园小区真石漆、高弹乳胶漆采购及施工投标文件》载明天立公司在投标时对涉案工程外墙真石漆的报价是55.79元/㎡，高弹乳胶漆的报价是33.78元/㎡。2017年1月15日，安徽东宏永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一份《滁州市世纪花园安置小区Ⅳ标段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书》，并于当月17日通过审核定案。报告书载明天立公司高弹乳胶漆的施工面积9301.18㎡、单价33.78元/㎡，共计314193.86元;真石漆的施工面积31005.14㎡、单价55.79元/㎡，共计1729776.76元；以上合计2043970.62元。 2017年12月25日，安徽东宏永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跟审单位）与安徽金瑞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复审单位）作出一份《滁州市琅琊区世纪花园安置小区Ⅳ标段（10#、11#、12#、15#、24#、25#楼及2#地库）工程结算调整报告》，对滁州市琅琊区世纪花园安置小区Ⅳ标段（10#、11#、12#、15#、24#、25#楼及2#地库）工程结算进行调整，载明：“复审相关问题一、土建部分4、（6）外墙真石漆和外墙高弹漆招标是全费用价格包含批腻子，初审在外墙变更做法中计价两遍外墙腻子与之重复，请扣除。回复：调整，扣减354286.47元”。滁州市琅琊区审计局于2018年1月8日作出一份琅审投（2018）2号《关于滁州市琅琊区世纪花园安置房小区四标段工程竣工结算报告的复核意见》，对滁州市琅琊区世纪花园安置房四标段工程进行复核审计。复核结果为：“（一）中介机构审计结果。施工单位报审的工程结算价为94409853.9元，安徽东宏永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计结算价为84128749.74元，核减10281104.16元，核减率10.89%；（二）委托复核结果。区审计局委托安徽金瑞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复核核定结算价为83396947.62元，核减额731802.12元，核减率0.87%。区审计局同意安徽金瑞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的复核结果”。六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均载明涉案工程于2018年7月10日通过滁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案涉工程城南公司已支付天立公司工程款127万元。 诉讼过程中，天立公司对合同约定扣除5%管理费、1%水电费无异议；天立公司同意按5.5%计算，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相应税点。 一审法院认为，城南公司与天立公司于2012年1月2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滁州市琅琊新区世纪花园小区四标段真石漆、高弹乳胶漆采购及施工项目发包给天立公司施工，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 诉讼过程中城南公司对天立公司案涉工程高弹乳胶漆的施工面积为9301.18㎡（单价33.78元/㎡，共计314193.86元），真石漆的施工面积31005.14㎡（单价55.79元/㎡，共计1729776.76元），合计2043970.62元的真实性无异议。滁州市琅琊区审计局于2018年1月8日作出琅审投（2018）2号《关于滁州市琅琊区世纪花园安置房小区四标段工程竣工结算报告的复核意见》，同意安徽金瑞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的复核结果，对天立公司案涉工程高弹乳胶漆、真石漆的施工价格扣减354286.47元，即2043970.62元－354286.47元=1689684.15元。 合同约定扣除5%管理费应为1689684.15元×5%=84484.2元；扣除1%水电费应为1689684.15元×1%=16896.8元；按5.5%扣除税点，应为1689684.15元×5.5%=92932.6元，以上合计应扣除额为84484.2元＋16896.8元＋92932.6元=194313.6元。 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修期满（2年）后一次性付清。涉案工程于2018年7月10竣工验收，质保期尚未届满，对天立公司要求支付5%质保金（1689684.15元×5%=84484.2元）不予支持。 安徽东宏永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滁州市世纪花园安置小区Ⅳ标段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书》于2017年1月17日通过审核定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城南公司应当结算审计后付至结算中标价的95%，城南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城南公司和天立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未作约定，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天立公司要求城南公司自2017年1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予以支持。 城南公司已付工程款1270000元，天立公司同意扣除5%管理费、1%的水电费、5.5%的税金，合计194313.6元。故城南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689684.15元-1270000元-194313.6元-84484.2元=140886.35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滁州市城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40886.35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40元，由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500元，滁州市城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0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天立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如何确定；2.天立公司要求退还5%质量保证金的请求能否成立。 天立公司与城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城南公司将滁州市琅琊新区世纪花园小区四标段真石漆、高弹乳胶漆采购及施工项目发包给天立公司施工。由于城南公司与天立公司所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故城南公司与天立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1、天立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如何确定问题。由于城南公司与天立公司所签订的涉案合同为固定单价施工合同，并且约定高弹乳胶漆施工工程项目按单价33.78元/m2、真石漆施工工程项目按单价55.79元/m2计算工程造价，且城南公司与天立公司均认可天立公司施工完成高弹乳胶漆工程面积为9301.18m2、真石漆工程面积为31005.14㎡。故天立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043970.62元（9301.18m2×33.78元/m2=314193.86元；31005.14㎡×55.79元/m2=1729776.76元）。天立公司上诉要求按固定单价标准计算涉案工程总造价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天立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2、天立公司要求退还5%质量保证金的请求能否成立问题。虽然天立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1月交付使用，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天立公司所交付的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城南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综合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而城南公司与天立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约定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为质量保修期满（2年）后一次性付清。天立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城南公司返还5%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天立公司要求返还5%质量保证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城南公司与天立公司均认可按工程总价款的5%支付管理费、按1%扣除水电费、按5.5%的标准扣除税点、按5%标准计算质量保证金，且认可城南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70000元。故城南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天立公司涉案工程款为436715.47元【2043970.62元-1270000元-337255.15元（2043970.62元×5%+2043970.62元×1%+2043970.62元×5.5%+2043970.62元×5%）】。 关于天立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分担比例不合理问题。因诉讼费用的分担系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根据对当事人的主张、诉辩理由成立与否等进行综合认定后，判决由当事人进行负担。本案一审法院判决对诉讼费用的分担比例是否合理，本院将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处理结果进行确定。 综上所述，天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天立公司上诉请求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对天立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2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滁州市城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36715.47元及利息（以436715.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40元，由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59元，滁州市城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1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89元，由马鞍山天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17元，滁州市城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60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德敬 审判员  付广永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曹琰玲 附：本案二审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