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月榕，女，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娟，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东洋时代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中山村观音亭**。 法定代表人：周屏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翯琦，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敏，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月榕因与被上诉人福州东洋时代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3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月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东洋公司向刘月榕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2380元（8020月/元*19年）及2018年年终奖金802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东洋公司变更经营场所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形明显错误。2017年12月25日刘月榕与东洋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第10条规定已对基本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进行了明确约定。2019年1月2日东洋公司向刘月榕提出的续签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变更为仓山区盖山镇中山村观音亭3号。2019年5月14日刘月榕以署名为黄先生的诉求在12345平台上投诉东洋公司所搬迁的新厂址是民房改造，消防安全未通过。仓山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5月22日认定该场所目前状态为民房，不可作为办公使用。同时仓山区公安分局2019年6月3日也认定该处设有消防器材，要求对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即印证新搬迁的厂址消防安全一直未通过也不可能通过。而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消防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东洋公司新搬迁厂房，东洋公司或者建设单位应当向仓山区以上政府的消防部门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消防安全是否通过应以消防部门认可或出具安全报告书为准。因工商部门和村委会不具有审批或认可消防安全通过的主体资格，且东洋公司至今未提交新相关材料，东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一审法院仅依据东洋公司表面加薪、补贴等福利政策认定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厂搬迁带来的不便，并没有考虑刘月榕长期的家庭生活便利等因素，东洋公司承诺的交通福利并没有兑现。公司搬迁不是政府政策原因而是其主观原因所致，搬迁过程没有事先征求公司员工的意见，没有考虑对员工休息和家庭的影响，只考虑公司的资本利润最大化，已超出其合理限度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东洋公司没有降低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规定明显错误，刘月榕有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不同意续订并终止劳动合同，要求东洋公司支付经济补偿。二、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发放年终奖是东洋公司自主决定权，明显错误。根据《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2018年1月至11月东洋公司每月支付给刘月榕工资平均为8020元，且一审也认定刘月榕12月工资为8020元，同时结合2018年11月工资表可以得知刘月榕已达到东洋公司规定奖金要求，故东洋公司应当依法向刘月榕支付年终奖。 东洋公司辩称，一、刘月榕要求东洋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东洋公司与刘月榕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因刘月榕不愿续签《劳动合同》，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到期终止。东洋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刘月榕发出了《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承诺“在原有的工资基础上加薪10%、并提供住房补贴、交通补贴等福利待遇”，但刘月榕于2019年1月6日书面答复东洋公司“不同意与贵司续签该劳动合同”，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东洋公司无须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2.东洋公司通过合理的搬迁行为有效降低了生产成本，并承诺把提高的经营利润让利给员工，该搬迁行为不应被视为“不提供生产条件”或者“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旧厂房的租赁期自2018年12月31日到期，房东不愿续签租赁合同,东洋公司才决定搬迁。新厂房的租金低、面积更大，将更有利于扩大产量、提高收入。新旧厂房同属于福州市仓山区，两地相距11公里，不会必然造成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更不会必然造成劳动条件的降低，故刘月榕以搬迁距离远为由拒绝续签，应承担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且无经济补偿金的法律后果。东洋公司承诺在原有工资的基础上再增发10%的待遇，上班时间增加的成本，实际上已由公司负担了。对于在原厂区附近生活的劳动者，东洋公司安排了班车接送或提供交通补助,东洋公司也在新厂址附件提供了良好的住宿条件。东洋公司还承诺，按照原上班时间到旧厂址门口打卡即视为正常上班。3.刘月榕在不续签《劳动合同》时并不是以新厂房生产条件不达标作为理由，其恶意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行为不应被支持。根据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中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可知，新厂房符合安全生产经营条件。从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到的东洋公司工商内档可以看出，搬迁决定是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是经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认可的。刘月榕提交的“福州市12345平台反馈意见”也可看出，仓山区应急管理局和仓山区公安分局答复，厂房内设有消防栓等消防器材，不存在刘月榕臆想的“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二、刘月榕要求东洋公司支付年终奖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根据《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的约定，年终奖属于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范畴。东洋公司从未向刘月榕承诺每年计发年终奖。2018年度东洋公司全年亏损，东洋公司无须向刘月榕发放年终奖。此外，刘月榕聚众罢工的非法行为给东洋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从刘月榕的工作表现来看，东洋公司也无须向刘月榕发放年终奖。综上，刘月榕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 刘月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仓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榕仓劳人仲案字[2019]189号裁决书；2.东洋公司向刘月榕支付未足额支付2018年12月的工资差额6240元；3.东洋公司向刘月榕支付2018年年终奖金8300元；4.东洋公司向刘月榕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1448.28元（8300元／月÷21.75天／月×15天×2倍）；5.东洋公司向刘月榕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0150元（8300元/月*20.5年）。以上共计196138.28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月榕自2000年1月入职东洋公司，期间双方签订多份劳动合同，2017年12月25日，刘月榕和东洋公司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东洋公司安排刘月榕在福州市仓山区××路××号工作地点，厂长岗位，月工资为2000元。第九条约定，东洋公司根据刘月榕劳动技能、劳动强度、劳动责任、劳动条件和实际贡献，以及本单位经济效益情况，经考核确定刘月榕奖金。东洋公司从2000年1月开始为刘月榕缴纳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从2004年10月开始为刘月榕缴纳医保。2014年1月，东洋公司制定《福州东洋时代服装有限公司规章制度》，其中“年度带薪休假”规定，进公司满5年及5年以上的员工，给予5天年度带薪休假；年度带薪休假计算周期为当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不予跨年累计；年度带薪休假未休者不予补薪。2018年11月15日，东洋公司向公司全体员工发布《公司搬迁通知》，内容为节省公司生产成本，现决定2018年12月14日公司将搬迁至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中山村观音亭。同时承诺对前往新地址员工，公司承诺原有各项待遇和福利不变，并且在原来工资的基础上提高10%。2018年11月28日，东洋公司向员工发布《福州东洋时代服装有限公司搬迁工作的安排》及相应的搬迁方案，内容载明：一、关于愿意搬迁的员工的安排。1.公司承诺愿意到新厂址工作的员工，在原有的计件工资基础上加薪10%作为奖励。2.对于原先住宿的员工，公司承诺保持原有的政策不变，并积极配合协助寻找新的宿舍。3.对于坚持在原区域生活住宿的员工，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安排厂车接送或提供交通补助，并根据原来的作息时间适当调整上班时间（上班时间推迟30分钟，下班时间提前30分钟。早上8点准时到××路××号的旧厂址门口打卡，即视为正常上班；由于堵车等特殊情况造成的迟到或加班，由公司负责）。4.公司承诺对于提拔方面，内部员工享有优先考虑的权利。二、关于不愿意搬迁的员工的解决方案。对于不愿意搬迁的员工，请于2018年11月30日之前，提出自动离职，并到人事部办理相关的离职手续。2018年12月27日，东洋公司发布通知，内容为公司已完成搬迁工作，于2018年12月28日开始到新厂址上班。2019年1月2日，东洋公司向刘月榕送达《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载明为双方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公司决定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并在原有工资基础上加薪10%、并提供住房补贴、交通补贴等福利待遇，如同意续签，请于2019年1月4日前到人力资源部办理签订劳动合同手续。如不同意，请于2019年1月4日前以书面方式回复单位，则劳动合同自届满日终止。2019年1月5日，刘月榕向东洋公司送达《关于续签劳动合同答复书》，因东洋公司厂址搬迁，距离较远，严重影响刘月榕照顾家庭生活、休息及工作质量，实质上系降低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故刘月榕拒绝与东洋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希望公司合理安置刘月榕工作问题。2019年1月8日，东洋公司向刘月榕送达《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载明因刘月榕不同意续签，现公司决定于2018年12月31日起终止与刘月榕的劳动关系。庭审中，刘月榕和东洋公司共同确认如下：刘月榕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8020元。东洋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刘月榕发放了2018年12月份的工资2060元。2018年，刘月榕仅休假1天。东洋公司在福州市仓山区××路××号的旧厂址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2018年12月，刘月榕均有在东洋公司处打卡考勤，但是双方对刘月榕是否履行岗位职责存在争议。 另查明，东洋公司的旧厂址在福州市仓山区××路××号，新厂址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中山村观音亭3号，新旧厂址之间距离大概11.1公里，驾车时间大概为24分钟。2018年12月28日开始，东洋公司提供了公司自有的私家车负责接送员工到新厂址上班。 又查明，2019年5月14日，署名为“黄先生”的诉求人在12345平台上投诉东洋公司所搬迁的新厂址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不能给予员工安全保障。对此，仓山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5月22日回复称，经该局核查，盖山镇中山村观音亭3号位于义序片区，南台大道南段东侧的“义序物流园”项目范围。该场所目前现状为民房，不可作为办公使用，建议向所属镇街反映，规范租赁行为。2019年5月28日，仓山区应急管理局回复称，东洋公司办有工商营业执照。厂房内设有消防栓等消防器材。2019年6月3日仓山区公安分局回复称，盖山派出所已安排民警走访调查，该处设有消防器材，民警已要求负责人对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 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本案中，东洋公司颁布的规章制度中关于年休假的计算方式以及“年度带薪休假未休者不予补薪”的规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刘月榕已在东洋公司处工作19年左右，因此刘月榕依法享有10天的年休假，然而，2018年刘月榕仅休假1天，未休假天数为9天，因此东洋公司应向刘月榕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为：8020元/月÷21.75天*9天*200%=6637元。 关于刘月榕主张的未足额发放的2018年12月工资。庭审中，双方确认刘月榕在2018年12月确有在东洋公司处打卡考勤，但是东洋公司主张刘月榕在2018年12月全月聚众罢工，未进行任何生产工作，并提交监控录像截图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东洋公司提交的监控录像截图仅为特定日期特定时间节点的现场图像，不能反映12月整个月份的全部情况，且东洋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与刘月榕厂长身份匹配的岗位职责以及刘月榕12月在岗期间具体的履职情况，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依法推定刘月榕在东洋公司处正常工作至2018年12月31日，东洋公司应足额向刘月榕发放2018年12月工资8020元，扣除其已发放的2060元，东洋公司还应向刘月榕支付2018年12月的差额工资5960元。 关于刘月榕主张的年终奖金。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25日刘月榕和东洋公司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第九条约定，东洋公司根据刘月榕劳动技能、劳动强度、劳动责任、劳动条件和实际贡献，以及本单位经济效益情况，经考核确定刘月榕奖金。由此可看出，依照合同约定可看出，东洋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享有发放年终奖的自主决定权，其有权根据当年度企业效益、员工表现等因素综合考虑，给予员工一定的年终奖励。刘月榕主张参照往年年终奖的发放情况类推确定2018年度年终奖的发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月榕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第四十六条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刘月榕系因为东洋公司经营地址的搬迁导致双方产生争议，刘月榕不愿续签劳动合同，因此争议焦点为东洋公司厂址的变更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形，一审法院具体评述如下：首先，东洋公司本次厂址搬迁系因为原厂址租赁合同到期后进行整体搬迁，在搬迁前，东洋公司已提前一个月左右向全体员工发布《公司搬迁通知》。其次，东洋公司本次厂址搬迁仅是在仓山区行政区划内的搬迁，搬迁后的地址与原地址之间仅相距约11.1公里，驾车时间大概为24分钟，刘月榕仍可以当日往返回家。此外，虽然厂址搬迁导致刘月榕加大了通勤时间成本，但是根据东洋公司向全体员工发布的《福州东洋时代服装有限公司搬迁工作的安排》及相应的搬迁方案可看出，东洋公司承诺搬迁到新厂址后，公司承诺加薪10%、提供宿舍、安排厂车接送或提供交通补助，适当调整上班时间（上班时间推迟30分钟，下班时间提前30分钟。早上8点准时到××路××号的旧厂址门口打卡，即视为正常上班；由于堵车等特殊情况造成的迟到或加班，由公司负责）等等。上述举措亦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厂址搬迁带来的不便。再者，诉讼中刘月榕提交的12345投诉平台反馈信息未能看出东洋公司新厂址存在影响生产经营的消防安全问题；此外，工商部门根据中山村委会出具的《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说明》等材料，已于2018年12月25日依法核准“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中山村观音亭3号”为东洋公司新的经营地址，供东洋公司生产经营使用，故刘月榕关于新厂址为民房的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东洋公司经营地址的变更具有必要性，亦系在合理范围内，且变更后根据《福州东洋时代服装有限公司搬迁工作的安排》及相应的搬迁方案并未对刘月榕的工作及生活造成较大影响，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形，因此，刘月榕在原劳动合同到期后，东洋公司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形下，刘月榕以劳动条件降低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此种情形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因此刘月榕关于东洋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判决：一、福州东洋时代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月榕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637元；二、福州东洋时代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月榕支付未足额发放的2018年12月工资5960元；三、驳回刘月榕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月榕负担6元，福州东洋时代服装有限公司负担4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月榕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1.福州市12345便民服务平台、照片、视频；证明仓山区盖山镇中山村观音亭3号新厂是民房改造的，不可作为办公使用。证据2.EMS回单；证明刘月榕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24日分别向东洋公司寄送了关于续签劳动合同答复书、再次答复书材料。本院组织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福州市12345便民服务平台、照片、视频不能证明新厂房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EMS回单可以证明刘月榕向东洋公司寄送了关于续签劳动合同答复书、再次答复书，但根据两份答复书的内容，进一步证实双方因东洋公司经营地址的搬迁产生争议，刘月榕不愿续签劳动合同的事实。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我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及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外，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刘月榕和东洋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后，东洋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刘月榕提出续签劳动合同的要求，因刘月榕对东洋公司厂址变更产生争议而致续签不成。本案中，东洋公司厂址搬迁系因原厂址租赁合同到期后而进行整体搬迁，没有证据证明新厂址存在影响生产经营的消防安全问题；同时，新厂址仍在仓山区行政区划内，不会影响刘月榕当日往返回家，且东洋公司提供的搬迁方案已承诺加薪10%、提供宿舍、安排厂车接送或提供交通补助，适当调整上班时间等，基本能弥补厂址搬迁给员工带来的不便。故一审认定东洋公司经营地址的变更及相应的搬迁方案并未对刘月榕的工作及生活造成较大影响，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形并无不当，刘月榕要求东洋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目前法律法规并无要求用人单位发放年终奖的具体规定，东洋公司有权依合同约定根据当年度企业效益、员工表现等因素自主决定年终奖的发放，故一审认定刘月榕要求东洋公司应参照往年年终奖的发放情况类推确定2018年度年终奖的发放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月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月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李 杰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奇 书 记 员 林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