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广和，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辉，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水县首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修水县义宁镇山谷大道翰香苑小区**-119。法定代表人：辛海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莉，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尧顺云，男，1992年8月22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辛海英，女，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莉，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木水，男，195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开莉，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广和因与被上诉人修水县首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玺公司）、原审第三人尧顺云、辛海英、姜木水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辛广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辉，首玺公司、辛海英、姜木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强、黄开莉，尧顺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广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辛广和持有首玺公司100%股份的股东。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首玺公司原股东李季冬、周信忠、钟建华、胡军、周吉贵、梁武、周新满、姜木水、姜金茂（以下简称原股东）与辛广和、尧顺云签订的《水修县首玺置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书》（以下简称《股份转让书》），就剩余股份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变更为，双方共同核对的原股东剩余转让款本息以及本次付款金额，在原股东收到辛广和、尧顺云的本次付款后本协议生效，而辛广和在此后仅支付了股份转让款498.066万元，与2827.48万元股份转让款相距甚远，因此认定《股份转让书》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进而认定转让协议未生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股份转让书》的效力均没有争议，一审中也未将此作为争议焦点，但判决书中却作出了上述错误认定。本案《股份转让书》是股份转让并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份变更登记的依据，首玺公司将公司股东由原股东变更为辛海英、尧顺云，工商部门所依据并存档的就是经公证处公证的《股份转让书》，且在股东变更前辛海英或尧顺云并没有单独与首玺公司原股东订立相关的股份转让协议。可见，原股东是基于《股份转让书》转让其在首玺公司的股份，《股份转让书》已经生效并付诸了实施。《股份转让书》签订于2016年6月8日，股份变更时间为同月14日，辛广和于同年7月27日通过聂锋向原股东支付股份转让款共计498.066万元。可见，转让双方在未按《股份转让书》约定付款的情况下进行了股份变更，原股东在收到辛广和支付的股份转让款后，即以其行为达成了对支付股份转让款方式及支付时间新的合意。辛广和向原股东支付的股份转让款，其中部分是以辛广和直接支付，剩余部分通过首玺公司支付。由于辛海英的介入，使辛广和无法对首玺公司实际掌控，财物账目及银行流水无法取得。一审中，辛广和要求对首玺公司账目进行查账，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望二审法院对首玺公司的账目及财务凭证进行审查，以证明辛广和向原股东按约支付了股份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6日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转让书补充协议》）真实性有效错误，该补充协议的乙方虽列明辛广和、尧顺云，但辛广和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在辛广和没有授权尧顺云的情况下，该协议对辛广和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尧顺云签字即确认该协议的合法性，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转让书补充协议》的内容与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水木清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开发协议》）、2016年4月2日签订的《“水木清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开发补充协议》）及《股份转让书》的内容相冲突，原股东若将其股份转让给辛海英，应先与辛广和撤销上述三份协议，但原股东及尧顺云、辛海英在未取得辛广和认可的情况下，私下签订《转让书补充协议》，以侵吞辛广和的财产，其行为已涉嫌诈骗。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本案股份转让过程中，尧顺云始终没有出资，辛广和向原股东支付了首付10%的股份转让款。根据《股份转让书》的约定，将80%的股份过户至辛广和、尧顺云指定人员的名下。尧顺云在该协议中虽与辛广和同为乙方，但由于尧顺云并未实际出资，而辛广和按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应款项，可见，该协议中的乙方实际为辛广和一人，将股份登记在尧顺云名下，是由尧顺云代辛广和持股的行为。原股东在与辛广和签订《开发协议》、《开发补充协议》及《股份转让书》，并获得辛广和支付的首付10%股份转让款后，却认为其未将公司股份转让给辛广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尧顺云是代姜木水持有首玺公司80%的股份，但上述三份协议中，均没有姜木水作为股份受让人的约定，且姜木水是作为股份出让方签订上述协议，姜木水已将其在首玺公司的股份进行了转让，不存在由尧顺云为其代持股份的问题。尧顺云本人在本案中始终未参与诉讼，在辛广和与辛海英、姜木水对本案事实分歧明显的情况下，为查清本案事实，应当要求尧顺云本人出庭参与诉讼。首玺公司辩称，由于辛广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股份转让书》支付了股份转让款，故本案《股份转让书》并未生效。《股份转让书》约定：股份转让金额为分别为，李季冬810.88万元、胡军200万元、周新满921.48万元、周忠信558.16万元、周吉贵3**.96万元，合计2827.48万元；本协议至原股东收到辛广和、尧顺云的90%投资本金及后期利息后生效。根据上述约定可知，《股份转让书》已对之前签订的《开发协议》及《开发补充协议》进行了修改，应以《股份转让书》为准。根据《股份转让书》约定，本协议在原股东收到2827.48万元投资本金及利息后生效。辛广和依据《股份转让书》主张股份，但其并未支付上述2827.48万元款项，故对辛广和而言，《股份转让书》并未生效，其无权拥有首玺公司100%的股份。辛广和主张《股份转让书》已在工商部门备案，但该协议并非首玺公司提交给登记部门的版本。因为首玺公司的原股东的股份，由钟建华、周新满二人代持，即在股份登记至尧顺云、辛海英名下之前，首玺公司的显名股东为钟建华、周新满二人，而辛广和提供的《股份转让书》中，股份转让方是包括隐名股东在内的全体股东，该协议在形式上是不能通过工商部门审查备案的。且《股份转让书》的登记仅是公示作用，可对抗第三人，而股东之间股份转让的权利义务，应当以各方均认可并履行的合同及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准。《转让书补充协议》是应股份实际受让人姜木水的要求，由尧顺云与原股东签订的，一审法院认定该补充协议真实有效正确，该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是，辛广和背着姜木水从首玺公司账上支取资金，导致姜木水对辛广和不再信任，决定不再由辛广和代持首玺公司股份而签订的，较之前三份协议，该《转让书补充协议》确认了辛广和、尧顺云所受让股份的实际持有人为姜木水，辛广和、尧顺云并未在本案项目中实际投资，且原股东同意将用于担保的剩余20%股份变更给姜木水指定的代持人辛海英，姜木水解除对辛广和的委托，不再由辛广和代其持有首玺公司股份的事实。该补充协议原公司股东在2016年11月1日签字后，同月4日周新满、钟建华将各自持有的10%股份变更至辛海英名下，尧顺云在同月6日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可见，原股东知道姜木水是其股份转让的受让人，是姜木水向他们支付了股份转让款，辛广和、尧顺云签字与否，并不影响原股东的权利。姜木水与辛广和之间是委托关系，姜木水委托辛广和代持首玺公司的股份，合同法规定委托人对受托人的任意解除权，姜木水无需经辛广和同意可随时解除委托。辛广和未在《转让书补充协议》上签字，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辛广和与尧顺云之间并无股份代持协议，虽然在《开发补充协议》中指定尧顺云为首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并无尧顺云代辛广和持股的内容。尧顺云本人否认代辛广和持股，依据尧顺云与原股东签订的《承诺书》、《转让书补充协议》可知，尧顺云认可其是代姜木水持股，且首玺公司的股份变更也与《转让书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一致，可见尧顺云是代姜木水持股。请求驳回辛广和的上诉请求。辛海英、姜木水述称，与首玺公司的抗辩意见一致。尧顺云述称，其与辛广和是应姜木水、辛海英要求签订首玺公司股份转让相关协议的，均不是股份的实际受让人。辛广和没有按《股份转让书》的约定支付转让款，所有转让款均是由姜木水支付的。一审中，姜木水、辛海英提供了辛广和转让给原股东或者首玺公司的款项，全部来源于姜木水、辛海英。辛广和根据《开发补充协议》、《股份转让书》，认为尧顺云是代其在首玺公司持股的理由不成立。辛广和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尧顺云是辛广和指定的法定代表人，并非代持股人。《股份转让书》中约定，公司股份在条件成就下变更至辛广和、尧顺云指定的人员名下。从协议签订主体看，股份受让人应为尧顺云、辛广和二人，尧顺云应是股份受让人，而非辛广和指定的代持股人。股份代持是基于委托形成的，需要双方当事人签订委托合同或代持股协议，或者形成明确合意。本案中，尧顺云未与辛广和签订过股份代持协议，也未达成代持股的合意，辛广和主张尧顺云是代其持股没有事实依据。尧顺云与辛广和是受姜木水的委托作为《股份转让书》的受让方，代姜木水持有首玺公司股份的，尧顺云始终未与辛广和建立过股份代持关系。《转让书补充协议》的内容表明，尧顺云是代姜木水持股。原股东签订该协议是对自身权利处置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还原了股份转让的真实情况。原股东作为股份出让人，知道股份受让人是谁，也知道支付对价的主体是谁，原股东与尧顺云签订该补充协议，是为了明确尧顺云代姜木水持股的事实。根据原股东梁武、钟建华的证言表明，原股东与辛广和并不相识，在股份转让过程中是与姜木水、辛海英接洽，起初姜木水拟指定辛广和、尧顺云代为持股。相对于首玺公司原股东而言，签订《转让书补充协议》后，尚未支付的股份转让款及相应的利息只能向姜木水主张权利。辛广和主张钟建华、梁武等人是以放弃6000余万元的股份转让款为代价，与尧顺云、姜木水串通签订该协议，不合常理。从首玺公司股份变更情况来看，其变更内容与《转让书补充协议》内容一致，该补充协议约定，由尧顺云代姜木水持有首玺公司80%股份，由辛海英代姜木水持有20%的股份，而首玺公司的股份结构与该约定一致，该事实表明原股东是履行《转让书补充协议》。请求驳回辛广和的上诉请求。辛广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辛广和是持有首玺公司100%股份的股东。一审法院查明，修水县公证处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的（2015）赣浔修证内字第1936号《公证书》，对原股东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修水县新一小西侧地块商住小区开发项目合作协议》进行了公证，该协议约定：原股东共同投资成立项目开发公司；2014年5月28日原股东以姜木水名义通过竞拍取得本地块土地使用权；项目前期以姜木水名义已支付竞拍保证金6000万元（已转为土地出让金），土地平整费用及利息等2000万元，共计8000万元，该8000万元属项目前期成本，扣除其他原股东出资额后，姜木水剩余股本为67万元，在该项目持股比例为1%；及其他相关内容。2015年12月23日首玺公司成立，公司股东为周新满、钟建华，其中周新满持股60%、钟建华持股40%。公司实际股东为周新满、钟建华等原股东。2016年3月12日原股东与辛广和签订《开发协议》，约定：首玺公司系原股东共同出资设立，公司已通过竞拍取得修水县新一小西侧地块，开发“水木清华”商住小区房地产项目；辛广和负责投入本项目所需的后续全部开发资金，对于原股东在本协议签订前已实际投入的资金，由辛广和按约定的时间节点退还，并给予固定回报；辛广和对该项目享有自主经营权，该项目的所有盈利在返还原股东投资并给予固定回报后均归辛广和所有，该项目所有亏损及其他责任均由辛广和承担；辛广和在2016年3月31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公司原股东10%的投资本金及本协议签订前投资所产生的全部利息，原股东收回剩余投资及获取回报方式为本项目住宅或现金；辛广和在2016年12月31日前向原股东支付30%本金及回报后一周内，原股东应将其所持首玺公司50%的股份先行过户到辛广和名下；辛广和清偿原股东所有投资本金及固定回报后一周内，原股东应解除其对辛广和的一切监管措施，无条件将首玺公司剩余50%股份过户到辛广和名下；首玺公司前期向社会融资的702.6万元前期开发费用，辛广和应在2016年5月31日前按月息3%将本息全部直接支付给首玺公司的债权人，首玺公司及原股东前期已为姜木水所欠毛木荣950万元执行款提供了担保，该担保责任由辛广和承担；及其他相关内容。2016年4月2日原股东与辛广和签订《开发补充协议》，约定：辛广和在2016年3月31日，对李季冬投资的1080万元首期返还转让款为264万元，胡军投资的900万元首期返还转让款为162万元，周新满投资的1305万元首期返还转让款为314.6万元，周忠信投资的810万元首期返还转让款为207.68万元，周吉贵投资的360万元首期返还转让款为64.8万元，梁武投资的900万元首期返还转让款为202万元，钟建华投资的1305万元首期返还转让款为234.9万元；姜木水投资的67万元、姜金茂投资的1620万元，其股份已全额转让给辛广和，转让款已付清，姜木水、姜金茂退出本项目合作；在辛广和付清原股东上述首期转让款后，原股东投资本金余额为5994万元，辛广和以“水木清华”项目11#楼住宅按4200元/平方米平均价格冲抵，不足部分以现金或其他住宅补齐；在本案项目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一周内，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新满变更为辛广和指定的尧顺云，在项目一期5栋住宅楼全部封顶并与原股东结清投资及回报款后一周内，原股东将首玺公司所有股份过户至辛广和名下；辛广和不按时足额向原股东支付投资及固定回报等情形，双方自动解除本协议，原股东所持本项目股份不转让给辛广和，辛广和已支付给原股东的款项，由原股东在项目清盘后不计息退还辛广和；及其他相关内容。当日，李季冬出具《收条》，表示收到辛广和支付的首期转让款264万元；胡军出具《收条》，表示收到辛广和支付的首期转让款162万元；周新满出具《收条》，表示收到辛广和支付的首期转让款314.6万元；周忠信出具《收条》，表示收到辛广和支付的首期转让款207.68万元。2016年6月8日原股东与辛广和、尧顺云签订《股份转让书》，约定：原股东同意其持有的首玺公司及“水木清华”项目100%股份转让给辛广和、尧顺云，在2016年4月2日前辛广和、尧顺云已支付原股东10%投资本金及前期全部投资利息；经双方核对，原股东各自的剩余投资本金及相应利息回报分别为：李季冬为972万元，本次应付转让款810.88万元，胡军为810万元，本次应付转让款200万元，周新满为1174.5万元，本次应付转让款921.48万元，周忠信为729万元，本次应付转让款558.16万元，周吉贵为324万元，本次应付转让款336.96万元，梁武为810万元，本次应付转让款0元，钟建华为1174.5万元，本次应付转让款0元；双方同意对本协议进行公证；原股东收到本次应付款后，本协议书发生法律效力，在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原股东应将其持有的首玺公司80%股份过户至辛广和、尧顺云指定人员名下（另20%股份由周新满、钟建华各暂持10%，至付清余款及利息后一周内，全部过户至辛广和、尧顺云指定人员名下），首玺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至辛广和、尧顺云指定人员名下；首玺公司前期向原股东借款703万元，由辛广和、尧顺云在领取土地证后十日内付清本息；本协议如有与双方前期所有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及其他相关内容。修水县公证处对该《股份转让书》出具了（2016）赣浔修证内字第1017号公证书。同日，姜木水、姜金茂在修水县公证处提供的办案材料纸张上签属《承诺书》，载明：其二人原系首玺公司水木清华项目股东，在2016年6月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书》中，二人名下没有记载股金数额，二人股金全部转让在尧顺云名下，以后与尧顺云另行计算。姜木水、姜金茂、尧顺云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并按捺手印。2016年6月14日首玺公司股东变更为尧顺云、周新满、钟建华，其中尧顺云持股80%，周新满、钟建华各持股10%，法定代表人由周新满变更为尧顺云。2016年11月4日首玺公司股东变更为尧顺云、辛海英，其中尧顺云持股80%、辛海英持股20%。2016年11月6日公司原股东与尧顺云签订《转让书补充协议》，约定：尧顺云确认《股份转让书》中尧顺云、辛广和所受让的股份实际持有人为姜木水，尧顺云、辛广和未在该项目实际投资，其所持股份系代姜木水持有；至本协议签订时止，尧顺云尚未付清原股东（不含姜木水、姜金茂）全部股份转让款，原股东同意将《股份转让书》中作为担保性质的周新满、钟建华各持有的10%股份，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转让给尧顺云指定的人员，首玺公司及“水木清华”项目的实际权利人姜木水，指定辛海英代为持有周新满、钟建华转让的20%股份；双方对所欠股份转让款进行了核算，所有人员在首玺公司及“水木清华”项目投资款及未付股份转让款额度没有异议，尧顺云与原股东（不含姜木水、姜金茂）分别签订还款计划，首玺公司进行确认；本协议如有与双方前期所有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及其他相关内容。辛广和于2016年3月13日向原股东周吉贵支付给60万元，汇款单注明“代姜木水还款”。辛广和委托其司机聂锋于2016年3月14日支付给周吉贵90万元，汇款单注明“代姜木水还款”；2016年4月2日支付给周新满314.6万元、支付给胡军12万元；2016年4月19日支付给首玺公司500万元；2016年7月27日支付给胡军100.6万元、钟建华70.8万元、周新满49.686万元、梁武71.6万元、周忠信59万元、李季冬146.38万元；支付给卢美娟、深圳市昀昊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代理费合计32.25万元；自2015年8月2日至2016年7月27日归还姜伟借款合计102万元。当事人共同确认，辛广和因首玺公司股份转让事宜，共支付转让款1043.3万元。2018年8月7日首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尧顺云变更为辛海英。另查明，姜木水于2016年3月30日向原股东周吉贵转账80万元，汇款单注明“含辛广和转150万元在内共计230万元，其中30万元利息，属姜木水还周吉贵欠款”，该230万元已计入辛广和向周吉贵支付的首期转让款中。姜木水、辛海英之子姜伟自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5月24日，共向辛广和还款77万元，又于2016年4月1日、2日向辛广和支付了340万元。原股东梁武于2016年4月19日向辛广和支付了300万元，原股东钟建华于2016年4月20日向聂锋支付了26万元，另梁武、钟建华各向辛广和支付现金4万元。再查明，原股东姜金茂于2016年3月8日向首玺公司转账50万元；2016年4月1日姜木水向首玺公司支付购房款320万元，梁武向首玺公司支付股金130万元。首玺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向周吉贵退回投资款及前期利息64.8万元、向梁武退回投资款及前期利息202万元、向钟建华退回投资款及前期利息234.9万元，2016年4月25日向李季冬支付利息6.33万元、向梁武支付利息3.6万元、向钟建华支付利息1.8万元、向周忠信支付1.5万元。自2016年6月8日至2018年5月17日首玺公司共向李季冬、周忠信、钟建华、胡军、周吉贵、梁武、周新满退还股金款共计5773.2457万元。另首玺公司开发的本案项目已向修水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67亿余元。辛广和于2016年8月离开首玺公司后，该公司因项目开发需要，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9月8日期间共借款5700万元，该借款均由辛海英、尧顺云作连带责任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辛广和是否按约履行了股份受让义务及相关股份转让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取得股份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即在公司设立或增资过程中通过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取得股份及股东资格；二是继受取得，即从他人处受让股份。本案中，辛广和主张其享有首玺公司100%股份，理由是其与首玺公司原股东签订的三份股份转让协议及其向原股东支付了相应的股份转让款，其已实际取得了首玺公司的全部股份。经查，《开发协议》、《开发补充协议》约定的股份转让方式为：由辛广和支付原股东10%的首期转让款，剩余5994万元转让款及利息，以现金或首玺公司项目住宅议定价格冲抵。但此后签订的《股份转让书》，就剩余股份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变更为：双方根据共同核对的原股东剩余转让款本息以及本次付款金额，在原股东收到辛广和、尧顺云的本次付款金额后本协议生效，原股东在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将公司80%股份过户至辛广和、尧顺云指定人员名下，至辛广和、尧顺云付清剩余转让款后将公司20%股份转至辛广和、尧顺云指定人员名下；本协议如有与双方前期所有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据此可知，《股份转让书》将三份股份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变更为：除辛广和已支付的首期转让款外，辛广和、尧顺云向原股东支付本次付款金额2827.48万元（李季冬810.88万元、胡军200万元、周新满921.48万元、周忠信558.16万元、周吉贵3**.96万元）后，协议发生法律效力。经查，辛广和在《股份转让书》签订后，仅支付股份转让款498.066万元，且其确认总计支付股份转让款1043.3万元。辛广和所付款项与上述约定的应付款项相距甚远，辛广和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原股东付清股份转让款，故三份股份转让协议因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辛广和提出的支付首付股份转让款即实际受让首玺公司全部股份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辛广和实际投入本项目的资金，首玺公司及辛海英、姜木水主张该资金实际由姜木水支付，当事人可依照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另行主张。关于尧顺云持有的首玺公司80%股份是否代辛广和持有的问题。辛广和主张尧顺云是代其持有首玺公司80%股份。代持股关系是基于委托关系形成，需双方当事人建立委托关系的共同意思表示，签订委托合同或代持股协议，或形成明确合意双方当事人有事实行为。本案中，辛广和未能提交其与尧顺云之间关于建立委托关系或代持股关系的协议，《开发补充协议》虽指定尧顺云为首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并未指定尧顺云代辛广和持股，辛广和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尧顺云之间对委托关系或代持股关系形成了共同意思表示，或形成了事实上的代持股关系。辛广和未按《股份转让书》约定向原股东支付2827.48万元，首玺公司80%股份过户至辛广和、尧顺云指定人员名下的条件未成就。尧顺云本人否认其代辛广和持有首玺公司股份，尧顺云与原股东签订的《承诺书》、《转让书补充协议》表明，姜木水、姜金茂将其名下股份转至尧顺云名下，尧顺云持有的首玺公司80%股份是代姜木水持有。原股东同意将《股份转让书》中作为担保性质的周新满、钟建华名持由的各10%的股份转让给尧顺云指定人员，即由姜木水指定辛海英代为持有该20%的股份，其后的股东变更登记及持股情况与补充协议内容一致。故辛广和主张尧顺云是代其持有首玺公司股份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股东取得完整无瑕疵的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须符合两个要件，即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是实质要件的外在表现。辛广和要求确认其为首玺公司100%股东资格的诉请，其既未履行受让首玺公司全部股份的实际出资义务，亦未受让（即未能举证证明首玺公司股东出资证明书、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中有其持股记录）或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份，且首玺公司原股东及工商登记股东均未同意辛广和取得公司股东资格的意思表示。据此判决：驳回辛广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8800元，由辛广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辛广和是否是首玺公司实际股东的问题。本案中，辛广和与首玺公司原股东签订的《开发协议》、《开发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两份协议均约定辛广和向原股东支付投资本金10%及相应利息的股权转让款，并在协议中确认了所付款项的金额，原股东在收到该款项后，即将其在首玺公司80%的股份转让给辛广和，并约定对剩余转让款用所建房屋进行冲抵。上述约定表明，辛广和在与原股东就首玺公司的股权交易中，应首先向原股东支付投资本金10%及相应的利息，原股东在收到该款后，将80%股份转让给辛广和指定的人员，剩余20%的股份在收到辛广和90%的股份转让款后办理转让手续，辛广和支付的该90%转让款，以承债的形式用“水木清华”项目中所建的房屋进行冲抵。辛广和在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后，即直接或通过首玺公司等形式，向原股东支付了上述协议约定的转让款，原股东均出具了“收条”表示收到该款项。可见，辛广和履行了上述协议约定股份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原股东应当将其在首玺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辛广和指定的人员。在首玺公司股份过户前，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书》，该转让书中确认了辛广和已向原股东支付了10%的股份转让款，要求辛广和在2016年6月9日前再向原股东支付股份转让款2827.48万元，并约定原股东在收到该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将首玺公司80%股份转让至辛广和指定人员名下。由于《股份转让书》约定支付的2827.48万元股份转让款，是《开发协议》、《开发补充协议》中约定超过10%股份转让款的部分，而根据该两份的约定，该部分款项是用首玺公司经营的“水木清华”项目中的房屋进行冲抵的，而双方在签订《股份转让书》时，该项目中的房屋尚未建成，但原股东仍按该协议的约定，在三个工作日内将首玺公司80%的股份进行了过户，且根据首玺公司的陈述，首玺公司共向七位原股东支付了5773.2457万元股份转让款（包含房屋折价款），原股东在本案作证时对此并无异议。可见，辛广和虽因故离开首玺公司而未能提供首玺公司向原股东支付该2827.48万元款项的证据，但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原股东已通过其他方式获得了该2827.48万元款项，或者原股东放弃了在2016年6月9日前收取该款项权利，在原股东将其在公司的股份按该转让书的约定过户后，该《股份转让书》已经生效，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该《股份转让书》。故一审法院认定《股份转让书》未生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辛广和在与原股东签订上述三份协议后，首玺公司的股份持有人变更为尧顺云占80%、原持有人根据协议约定暂时保留20%（待获得全部转让款时再行转让）。本案中，尧顺云自认其未向首玺公司投入任何资金，故尧顺云并非首玺公司股东，登记在其名下的股份应是代他人持有。根据《开发协议》、《开发补充协议》的约定，辛广和是原股东出让股份的受让方，尧顺云是辛广和指定的法定代表人，尧顺云在《股份转让书》作为与辛广和一方在转让书上签字，结合尧顺云未实际出资的事实，故即使辛广和未向尧顺云出具委托持股的函件（两人系甥舅关系），也可以认定尧顺云是代辛广和持有首玺公司的股份。由于姜木水、姜金茂向尧顺云出具的《承诺书》中，姜木水、姜金茂委托尧顺云代为持有其两人名下的股份（姜木水与尧顺云系姨表关系），尧顺云亦在该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故尧顺云所代持的股份中，亦包含了姜木水、姜金茂在首玺公司的股份。故尧顺云所代持的股份中，既有辛广和的股份，也有姜木水、姜金茂的股份，一审法院认定尧顺云所代持的股份全部为姜木水的股份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辛广和在首玺公司中所占股份份额的问题。辛广和主张其在首玺公司占有100%的股份；首玺公司主张姜木水在首玺公司占有100%股份。本案中，辛广和与原股东签订了《开发协议》、《开发补充协议》、《股份转让书》，原股东将其在首玺公司的股份进行了转让。但上述股份转让的第一份《开发协议》，是辛广和与除姜木水、姜金茂之外的其他七位公司股东签订的，该协议约定转让的股份应是首玺公司该七位股东的股份。在股份转让的第二份《开发补充协议》中，虽然姜木水、姜金茂作为股权出让方在协议上签字，且在协议中表明其股份已全部转让给了辛广和，转让款已付清，并退出本项目合作。但辛广和并未实际向姜木水、姜金茂支付相应的股份转让款，结合在签订《股份转让书》的当日，姜木水、姜金茂通过《承诺书》的形式，将其名下的股份交由尧顺云代持的事实，可以认定姜木水、姜金茂并未将其在首玺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辛广和。而根据现有证据表明，姜木水、姜金茂亦没有在此之后增减其注册资本，故姜木水、姜金茂在首玺公司的股份份额并没有发生变化，根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中确定的原股东股份记载，姜木水在首玺公司的股份为0.8027%、姜金茂的股份为19.4082%，合计为20.2109%。故辛广和所受让其他七位原股东的股份应为79.7891%（100%-20.2109%）。尧顺云持有80%的股份中，代姜木水、姜金茂持有20.2109%，代辛广和持有59.7891%。原股东按协议约定占时保留的20%具有担保性质的股份，之后虽过户至辛海英名下，但没有证据证明辛海英对首玺公司的股份进行了受让，亦没有辛海英实际出资的证据，该暂留的股份应是辛广和所受让的股份，辛海英是代辛广和持有该股份。另首玺公司、辛海英、姜木水、尧顺云依据《转让书补充协议》，主张尧顺云、辛海英是代姜木水持有首玺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书补充协议》虽确认了首玺公司的股份全部属于姜木水所有，但该协议是在辛广和实际受让原股东股份，且对首玺公司股东实际付款及公司项目实际经营后签订的，该协议中仅有尧顺云与原股东的签字，辛广和并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由于股份变更涉及到股份持有人的重大利益，应由股份所有人自行处置，尧顺云作为股份代持人，不能代表股份实际持有人辛广和的意志，其所签订的该《转让书补充协议》，侵犯了辛广和的权利，对辛广和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以此否定辛广和在首玺公司持股的事实。一审法院以该协议认定姜木水拥有首玺公司的全部股份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辛广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初22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辛广和在修水县首玺置业有限公司持有79.7891%股份；三、驳回辛广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合计192600元，由修水县首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4080元，辛广和负担38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郭卫斌审判员  肖童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慧书记员张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