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泽润，男，汉族，1949年2月17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妮娜，女，汉族，1977年9月13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某，女，汉族，2004年1月14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静，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负责人：田中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意章，男，汉族，1979年2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宣威市。原审被告：徐元斌，男，汉族，1980年3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宣威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负责人：梁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云南浩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曹**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宇，系该分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符泽润、黄妮娜、符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原审被告李意章、徐元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宣威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7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泽润、黄妮娜、符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支持符泽润、黄妮娜、符某一审中对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诉讼请求；（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支付的雇主责任险50万元理赔款属额外支付的补助款，并非侵权法第34条第一款规定的内容。，不应扣减；（二）同案不同处理，违反了法律适用，与本案相关的高祥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并未扣除该部分款项，符云山系公司正式员工，而高祥系合同制员工，对同一事故判决差别巨大，适用法律错误。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辩称：符泽润、黄妮娜、符某诉请的总金额为一百余万元，而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实际已经支付其1152000元。请求驳回符泽润、黄妮娜、符某的所有上诉请求。另对于一审判决第10页中对50万元已经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表述“与本案诉讼主张无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该50万元的支付与本案交通事故必然关联。交通事故发生后，中石化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自己应尽的责任义务，一审判决处理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人保宣威支公司述称：本案中，李意章驾驶的车辆只在人保宣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宣威支公司的二审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一审判决后，应各上诉人的要求，人保宣威支公司已将一审判决书确定的赔付给各上诉人的赔偿款人民币38148元支付给各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意章、徐元斌、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未陈述意见。符泽润、黄妮娜、符某一审诉讼请求：（一）人保宣威支公司、平安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责任保险限额的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1061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符泽润赡养费129756元、符某抚养费54065元、交通食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意章、徐元斌、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连带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意章、徐元斌、平安云南分公司、人保宣威支公司、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云Ａ-×××**号机动车登记所有权人为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昆明输油管理处，该车在平安云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及保险责任限额为8座×50000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期间均为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昆明输油管理处没有办理过工商登记，系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下属职能部门。云Ｄ-×××**号机动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徐元斌，该车在人保宣威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9日止。2014年9月27日，徐元斌与李意章签订购车协议，约定徐元斌将云Ｄ-×××**号机动车售于李意章，该车2014年9月27日以前的所有违章、经济纠纷与李意章无关，由徐元斌负责，在2014年9月27日之后，该车违章、经济纠纷与徐元斌无关，由李意章负责；该车暂不过户，由徐元斌暂时保管，以后如需要过户，过户所需要的所有费用由李意章全部负责，但徐元斌必须无条件配合。2017年7月17日，赵印权、高祥、符云山出公差，由赵印权驾驶云Ａ-×××**号机动车载高祥、符云山行至沪瑞线Ｋ2599＋510米处时，其所驾车辆驶入对向车道，车身右侧与对向李意章驾驶的云Ｄ-×××**号车相撞，造成赵印权、符云山当场死亡，高祥受伤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沾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确定赵印权驾驶机动车违反右侧通行规定且超过法规限速的最高行驶速度行驶，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意章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超过法规限速的最高行驶速度行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并认定赵印权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意章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符云山、高祥均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符云山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符泽润系符云山的父亲，已办理退休手续。黄妮娜与符云山于2002年3月27日登记结婚，婚生女符某于2004年1月14日出生。事故发生后，平安云南分公司已向原告履行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赔付责任,支付了保险赔付款50000元;人保宣威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向赵印权近亲属理赔了35200元。2017年7月19日，黄妮娜向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支付符云山死亡安葬及人道主义援助资金100000元。2018年1月23日，三原告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签订《雇主责任险补助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因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其本着人道主义原则，将所获保险理赔款500000元一次性补助给三原告。2018年2月7日，黄妮娜在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签收表》中进行签名，确认收到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支付的雇主责任保险500000元、工伤保险552000元，其中工伤保险最终赔付金额待司法判决后根据保险实际金额多退少补。另，三原告在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拟定的《协议书》进行了签名，其中记载主要内容为：鉴于此次交通事故各项保险理赔时间较长，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在保险理赔的范围内先行垫付雇主责任险500000元和工伤保险赔偿款552000元，工伤保险最终赔偿金额待司法判决后根据保险实际赔付的金额多退少补，三原告无条件配合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开展保险理赔工作。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另一乘车人高祥死亡，一审法院在（2019）云0112民初133号判决书确认高祥的近亲属应获的赔偿合计741798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司法解释》”）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符泽润、黄妮娜、符某主张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在本案中，因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案件是按一审程序审理,庭审辩论发生在2019年度，在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以云南省2019年公布施行的2018年度数据为计算标准，故符泽润、黄妮娜、符某主张死亡赔偿金6697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符泽润、黄妮娜、符某主张丧葬费52038元，符合《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确认。（三）符泽润、黄妮娜、符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可知，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在本案中，三原告认可符泽润已办理退休手续，故三原告要求支付被赡养人符泽润的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在本案中，符某系符云山需要依法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三原告有权主张该部分被抚养人生活费，结合符云山因此次事故死亡时被扶养人符某已13.5周岁的事实，受害人符云山应承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1626元／年×4.5年÷2＝48658.5元。（四）符泽润、黄妮娜、符某主张交通食宿费5000元，在本案中，符云山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当场死亡，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安葬费及人道主义援助资金，且亦支持了丧葬费，故三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符合《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对此不予支持。（五）符泽润、黄妮娜、符某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符云山对此次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其死亡必然会给其近亲属造成精神上的创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和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安葬费及人道主义援助资金的事实，酌情支付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上述五项合计790456.5元。二、被告各方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在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赵印权、李意章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主次责任，除李意章以外的当事人均表示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而李意章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本案所涉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将根据公安机关对此次事故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作为本案确定责任的依据。结合此次事故系赵印权驾驶机动车违反右侧通行规定且超过法规限速的最高行驶速度行驶，李意章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超过法规限速的最高行驶速度行驶所致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赵印权承担此次事故所致损失的70%责任，李意章承担剩余30%赔偿责任。徐元斌已经将云Ｄ-×××**号机动车所有权转让给李意章，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赵印权驾驶本案肇事车辆引发交通事故时系执行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工作任务，其造成高祥、符云山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中，李意章所驾肇事车辆在人保宣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赵印权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云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而三原告同时起诉了李意章、徐元斌、人保宣威支公司、平安云南分公司、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根据前述规定及交强险条例之规定，三原告因符云山死亡所主张的损失首先由李意章所驾车辆的人保宣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的30%由李意章承担，其余70%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承担。综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及一审法院确定的上述责任承担形式，将三原告的上述损失如何获得赔偿认定如下：（一）前述各项损失790456.5元及另一受害人高祥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741798元）均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获得赔偿，但两部分费用合计金额已超过保险限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按比例获得赔偿，其中本案损失占比约为51%，结合本案所涉交强险死亡伤残已使用35200元（赵印全）的事实，人保宣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向三原告理赔38148元。（二）三原告经人民法院确认的各项损失790456.5元-交强险保险金38148元后，剩余752308.5元的30%为225692.5元，应由李意章承担。752308.5元中的70%为526616元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为该车辆在平安云南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平安云南分公司已代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理赔50000元，余款476616元，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承担。三、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先行向原告支付或垫付款项在本案中能否扣减问题。（一）原被告认可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支付的552000元系垫付的工伤保险赔偿款，与本案的各项诉讼主张无关。（二）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支付给三原告的500000元雇主责任保险金，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可认定，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的目的是为了分担其可能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该保险赔付金是保险公司理赔给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款项，并非赔偿遇险员工的款项。在与另一位遇难者高祥的家属达成的雇主责任保险补助协议书中专门注明已补助的500000元雇主责任保险理赔款中，不扣减工伤赔偿及车险所涉相关赔偿，而本案没有这样的约定，故本案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中应扣减已支付的雇主责任保险的赔付款500000元。（三）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向三原告支付因符云山安葬费及人道主义援助资金100000元，由于该费用明确包含了安葬费,故应当扣减丧葬费52038元。上述费用合计552038元应当扣减，由于该金额大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476616元，原告要求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徐元斌经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应诉，但鉴于本案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付原告符泽润、黄妮娜、符某各项经济损失38148元；二、被告李意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符泽润、黄妮娜、符某各项经济损失225692.5元；三、驳回原告符泽润、黄妮娜、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5元，由符泽润、黄妮娜、符某承担10293元，李意章承担361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雇主责任险是被保险人所雇佣的员工在受雇过程中从事职务行为而遭受意外伤害或死亡，被保险人根据劳动法及劳动合同应承担的医药费用及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负责赔偿的一种保险，其依据的是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的直接雇佣合同关系，保护的是用人单位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应当承担但工伤保险中不能完全涵盖的部分责任，如误工费、伤残津贴、诉讼费用等。本案中符泽润、黄妮娜、符某并非依据符云山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主张雇主（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应当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承担的责任，而是主张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所指派驾驶员赵印权造成交通事故的侵权赔偿责任。由于造成事故的赵印权系执行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赵印权造成符云山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承担。即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对于符云山的死亡，一方面应当依据劳动法等规定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另一方面还应当依据侵权法等规定，对其指派的驾驶员造成的事故承担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与符泽润、黄妮娜、符某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明确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向符泽润、黄妮娜、符某支付的款项（工伤保险、雇主责任险赔付款项）可在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替赵印权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工伤保险最终赔偿金额待司法判决后根据保险实际赔付的金额多退少补”，该约定系针对符云山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之间雇佣关系而产生的工伤保险、雇主责任险等应当如何赔付进行的约定，与本案无涉。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车辆保险所涉赔偿金额待司法判决后由车辆保险公司支付公司后再全额支付乙方（即本案上诉人）”，该约定即系关于交通事故所获取保险费用的赔偿分配方式，根据该约定，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部分应全部支付给符泽润、黄妮娜、符某。一审法院仅依双方合同中未约定不扣减工伤赔偿、车险所涉相关赔偿为由扣除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符泽润、黄妮娜、符某所诉各项损失及各方应承担的比例，一审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各方均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符泽润、黄妮娜、符某的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7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付原告符泽润、黄妮娜、符某各项经济损失38148元；二、被告李意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符泽润、黄妮娜、符某各项经济损失225692.5元”。二、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72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符泽润、黄妮娜、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符泽润、黄妮娜、符某各项经济损失476616元。四、驳回符泽润、黄妮娜、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5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承担10293元，李意章承担36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5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庄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罗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