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359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凤山县建材超市，住所地:凤山县迎龙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1223L54106436H。 经营者：罗起清，男，壮族，1972年11月25日出生，住凤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辉，广西协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庆锋，广西庆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9934T。 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武人，广西承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霞，广西承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凤山县建材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一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1月17日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凤山县建材超市的经营者罗起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辉、罗庆锋，被上诉人广西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武人、李春霞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山县建材超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广西一建公司支付钢材货款4042540.12元给凤山县建材超市；三、判令广西一建公司支付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4303552.28元给凤山县建材超市，其余资金占用费计至付清钢材货款为止；四、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广西一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价格”条款内容未作完整认定。《钢材购销合同》的“价格”构成包括“基准价”和“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将“资金占用费”排除在“价格”条款之外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将《钢材购销合同》的“价格”条款中的“资金占用费”定性为违约金明显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钢材购销合同》对“违约金”是有约定的，该“违约金”与“资金占用费”是毫无关系的，广西一建公司违约付款根本不影响“价格”条款中“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和确认。三、一审作出的实体判决严重错误。《钢材购销合同》是广西一建公司与凤山县建材超市的意思表示一致，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因此，“价格”必须按照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中的“价格”条款的约定计算和支付。结合销售单和“我的钢材网”价格以及收入证明，计算出本案的钢材货款4042540.12元和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4303552.28元。 广西一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资金占用费”实质为广西一建公司违约付款而导致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费用，属于违约金性质，认定正确。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买方迟延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就是支付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同时，资金占用费不属于货款的性质，而是广西一建公司“未结清货款”违约行为所衍生的惩罚孳息，是用于弥补凤山县建材超市钢材货款被广西一建公司占用所造成的损失，因此，该资金占用费属于延迟履行违约金。二、案涉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是正确的。案涉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显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广西一建公司延期付款给凤山县建材超市造成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利息损失。因此，本案的违约金以法院酌情认定为准。 凤山县建材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广西一建公司向凤山县建材超市支付拖欠的钢材款4042540.12元；二、判令广西一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4303552.28元，之后继续计至广西一建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广西一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5日，广西一建公司因承建龙华金融广场住宅工程所需钢材事宜与案外人华雄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070156的《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广西一建公司向华雄公司采购钢材5000吨（暂定）全部用于南宁邕宁区农村信用合作社龙华金融广场住宅工程，钢材价格按到货当日“我的钢铁网www.mysteel.com”工程采购之广西南宁工程采购优质品价上浮每吨40元作为基准价（注明周六周日因无报价按周五原报价加上浮作为基准价，此基准价包含运费、卸费及税费）。该合同还约定，资金占用费按每批次钢材到达工地之日起计到付款当日，按实际天数计算，钢材到达工地之日起至5个月内按每吨每日3.5元计，5个月之后至付清款之日按每吨每日4.5元计。该合同同时约定付款时间、方式为：当华雄公司自第一批钢材到达广西一建公司工地之日起至5个月时，或3栋楼（1#、2#、3#）全部完成至主体15层时后15天内，以先到为准，广西一建公司需付给华雄公司该时段内所供合同工地的钢材款项（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的80%以上；3栋楼（1#、2#、3#）全部完成15层至主体封顶时后15天内，广西一建公司需付给华雄公司该时段内所供货合同工地的钢材款项（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的80%以上，剩余货款及资金占用费须两个月内全部付清；施工中所支付的进度款按付款比例分别抵消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未结清的货款本金换算为进度款付款当天相应的钢材吨数继续计算资金占用费，未结清的资金占用费不能再计算资金占用费。 2016年7月15日起，华雄公司依约陆续向广西一建公司提供钢材，截止2016年12月13日运送至广西一建公司工地的钢材货款价值7763420.58元，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广西一建公司应于首批钢材到达广西一建公司工地的2016年7月15日起的五个月内的2016年12月15日后的15天内支付该笔货款总额的80%以上，即至少支付6210736.45元；2017年3月3日，华雄公司按约定再次向广西一建公司提供钢材，货款价值452229.44元，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广西一建公司应于1#、2#、3#三栋楼完成15层至主体封顶后的15天内支付该货款总额的80%以上，即2017年5月20日主体封顶后的15天内至少支付361783.55元；以上钢材货款共计8215650.02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广西一建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30日和2018年2月11日分四次向华雄公司支付350万元、50万元、93.04万元和100万元，共计593.04万元，此后分文未付。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9年2月25日，华雄公司与凤山县建材超市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华雄公司将其与广西一建公司基于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凤山县建材超市，载明今后由凤山县建材超市向广西一建公司主张该合同项下未付清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同日，华雄公司出具收入证明确认该公司已收到广西一建公司支付的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593.04万元，并向广西一建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广西一建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凤山县建材超市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3月15日，华雄公司又在《广西法治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要求广西一建公司自公告之日起向凤山县建材超市履行上述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的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广西一建公司与华雄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定力。但《钢材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实质为广西一建公司违约付款而导致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由于凤山县建材超市没有证据证明因违约产生的实际损失，故本案中的资金占用费可以理解为属于违约金的性质，凤山县建材超市主张该费用作为合同价格一部分与货款同时计入本金后再计算资金占用费，存在重复计算损失之嫌，于法无据，于理不符，不予支持，故本案中仅支持就货款本金部分计算资金占用费。在《钢材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华雄公司与凤山县建材超市签《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在该《钢材销售合同》中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凤山县建材超市，《债权转移通知书》已经送达广西一建公司，广西一建公司亦没有异议，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凤山县建材超市依法成为《钢材销售合同》的权利义务承继人，依法取得该合同项下的债权。广西一建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凤山县建材超市有权要求广西一建公司付清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件审理中，凤山县建材超市、广西一建公司对广西一建公司购买钢材的总价款为8215650.02元、已付给华雄公司593.04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但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广西一建公司尚应支付给凤山县建材超市货款金额及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如何认定广西一建公司已付给华雄公司的593.04万元属何种性质的款项则是定案的关键。广西一建公司以《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为由，要求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酌情确定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那么，根据前述资金占用费的分析及《钢材销售合同》的约定，广西一建公司应付的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分四大阶段，并按先扣资金占用费再扣货款本金的原则进行核算：第一阶段，首批钢材到达广西一建公司工地的2016年7月15日起至同年12月15日的五个月期间钢材供货价值为7763420.58元，按合同约定广西一建公司应于2016年12月15日后的15天内支付该货款总额的80%以上，即2016年12月30日前应付至少6210736.45元，但广西一建公司未依约按时付款，而是在此后分四次陆续支付了共计593.04万元，这四段还款分别为：1.2017年1月26日支付第一笔付款350万元，此时（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26日）已违约26天，扣除应付的资金占用费26544.51元（6210736.45元×6%÷365×26天），余下3473455.49元作为本金抵扣，其时尚欠货款本金为2737280.96元（6210736.45－3473455.49元）；2.2017年11月20日第二次付款50万元，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其时又违约298天，该50万元扣除应付的资金占用费134089.27元（2737280.96元×6%÷365×298天），余下365910.73元作为本金抵扣，其时尚欠货款本金为2371370.23元（2737280.96元－365910.73元）；3.2018年1月30日第三次付款93.04万元，从2017年11月20日起至其时又违约71天，该93.04万元扣除应付的资金占用费27676.81元（2371370.23元×6%÷365×71天），余下902723.19元作为本金抵扣，其时尚欠货款本金为1468647.04元（2371370.23元－902723.19元）；4.2018年2月11日第四次付款100万元，从2018年1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违约12天，该100万元扣除应付的资金占用费2897.06元（1468647.04元×6%÷365×12天），余下997102.94元作为本金抵扣，其时尚欠货款本金为471544.10元（1468647.04元－997102.94元）。广西一建公司从2018年2月11日后未再付款，截止2019年6月10日共计又违约485天，据此，可以确认广西一建公司尚应支付的第一阶段货款本金为471544.10元，尚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为37594.34元（471544.10元×6%÷365×485天）。第二阶段，广西一建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供货的钢材价值为452229.44元，按合同约定其应于1#、2#、3#三栋楼的主体封顶后的15天内即2017年6月5日起支付该货款总额的80%以上，即应付至少361783.55元的货款本金，但广西一建公司至今分文未付，经核算截止2019年6月10日其应付的资金占用费为43770.85元（361783.55元×6%÷365×736天）；第三阶段，第一、二阶段剩余的20%货款1643130.04元（1552684.11元+90445.89元）按合同约定应于2017年5月20日主体封顶后的两个月内即2017年7月20日前付清，但广西一建公司至今分文未付，从2017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共计违约690天，此期间应付的资金占用费经核算为186371.45元1643130.04元×6%÷365×690天）；第四阶段，综合前述分析，可以认定截止2019年6月10日第一、二、三阶段广西一建公司拖欠凤山县建材超市货款共计2476457.68元（471544.10元+361783.55元+1643130.04元），该货款广西一建公司至今未付，其理应及时支付给凤山县建材超市；截止2019年6月10日广西一建公司应支付凤山县建材超市第一、二、三阶段的资金占用费共计267736.63元（37594.34元+43770.85元+186371.45元），而2019年6月11日起的资金占用费应以此本金总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继续计付至全部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一建公司支付凤山县建材超市货款本金2476457.68元；二、广西一建公司向凤山县建材超市支付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截止2019年6月10日的资金占用费为267736.63元；从2019年6月11日起的资金占用费，以2476457.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全部货款本金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0223元（凤山县建材超市已预交），由凤山县建材超市负担47134元，广西一建公司负担230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也没有提交与案件事实有关联的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价格条款约定：“钢材价格按到货当日‘我的钢铁网www.mysteel.com’工程采购之广西南宁工程采购优质品价上浮每吨40元作为基准价（注明周六周日因无报价按周五原报价加上浮作为基准价）。此基准价包含运费、卸费及税费；资金占用费按每批次钢材到达工地之日起计到付款当日，按实际天数计算，钢材到达工地之日起至5个月内按每吨每日3.5元计，5个月之后至付清款之日按每吨每日4.5元计。”第七条数量验收条款约定：“广西一建公司指定现场收货人为刘德源，指定人在收货单及欠条上签字均代表广西一建公司行为，作为双方结算的供方收款的有效依据。”华雄公司向广西一建公司交付钢材所附的《销售单》中均载明有“资金占用费收取标准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履行”的内容，刘德源则在收货单位负责人处签字。 还查明，华雄公司向广西一建公司邮寄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还载明：“……我公司向贵公司供应钢材共计2704.035吨，共计价款8215650.02元，截止2018年2月15日，贵公司累计支付5940300元，其中属于钢款项为4173109.9元，属于资金占用费的款项1767190.1元，实际尚欠货款4042540.12元（钢材共计1177.363吨）及资金占用费未偿还。根据我公司与凤山县建材超市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协议书》约定，特向贵公司通知如下：我公司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当日已将我公司对贵公司尚欠我公司的钢材款4042540.12元等债权及该债权产生资金占用费等所有权利全部转让给凤山县建材超市所有（经营者：罗起清，公民身份号码：4527271972××××××××）。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凤山县建材超市履行付款义务。”广西一建公司在收到《债权转移通知书》后，该公司未向华雄公司或凤山县建材超市提出异议。 再查明，一审诉讼中，凤山县建材超市提交一份《广西一建公司龙华金融项目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汇总统计表》，该统计表载明：2016年10月6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广西一建公司占用钢材货款4042540.12元天数、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资金占用费为4303552.28元。广西一建公司质证后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不予认可，认为应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平等的当事人之间自由协商确定相互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应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基于钢材行业买卖价格的波动性及不确定性，致使当事人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无法明确钢材供货期间具体的价格作为合同履行期内的固定价格，所以，华雄公司与广西一建公司按照钢材行业内部的交易惯例和商业习惯，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价格条款中所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虽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但属于双方的意思自治，意味着双方愿意接受行业内部规则的约束，且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 从案件事实来看，在华雄公司向广西一建公司交付钢材所附的《销售单》中均载明有“资金占用费收取标准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履行。”的内容，刘德源作为广西一建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代表广西一建公司在《销售单》上签字后，广西一建公司先后向华雄公司支付钢材货款共计593.04万元。之后，华雄公司与凤山县建材超市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华雄公司与广西一建公司之间基于《钢材购销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凤山县建材超市，华雄公司并向广西一建公司邮寄送达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载明：“……属于钢款项为4173109.9元，属于资金占用费的款项1767190.1元，实际尚欠货款4042540.12元（钢材共计1177.363吨）及资金占用费未偿还。……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凤山县建材超市履行付款义务。”广西一建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在合理期限内均未对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确定的尚欠钢材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收取标准向华雄公司或凤山县建材超市提出异议，应视为广西一建公司对尚欠的钢材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收取标准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计算没有异议，即应当在相应期限内向凤山县建材超市履行付款义务。广西一建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凤山县建材超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广西一建公司按《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和资金占用费于法有据，理由成立，应得到支持。但一审法院认为凤山县建材超市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实质为广西一建公司违约付款而导致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费用，可以理解为属于违约金的性质，而凤山县建材超市没有证据证明广西一建公司因违约产生凤山县建材超市实际损失，故对广西一建公司辩称《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收取标准过高请求调整的理由予以采信，酌情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资金占用费并按四个阶段计算货款和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凤山县建材超市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凤山县建材超市支付货款4042540.12元； 二、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凤山县建材超市支付支付资金占用费4303552.28元（2019年4月1日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4042540.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70223元，由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869元（上诉人凤山县建材超市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凤山县建材超市二审预交的49869元，待由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缴纳后，由本院退回上诉人凤山县建材超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仇彬彬 审 判 员 陆 敏 审 判 员 陈 健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智柔 书 记 员 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