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38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埔北路****。诉讼代表人：尹正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兴才、黄晓君，均为北京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斐，女，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怡，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邓永豪，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斐、一审被告邓永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耀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兴才，余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怡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轮公司上诉请求：判决撤销(2018)粤06民初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律师代理费20万元、保全费32万元的判决，驳回余斐对耀轮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耀轮公司对余斐承担律师代理费20万元、保全费32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理由如下：耀轮公司、邓永豪与余斐签署的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和保全费由耀轮公司承担，法院误将律师代理费和保全费列为借款合同下违约方必须承担的必要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为1、现有关于律师代理费和保全费承担规定仅适用于部分领域，不能当然理解为败诉方承担律师费及保全费的法律依据；2、是否聘请律师是当事人的权利，而不是必须行为，法院不会因当事人是否聘请律师而改变案件审理结果，因此聘请律师与提起诉讼并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3、保全费是余斐为申请诉前保全而向保险公司申请担保函，保险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缴纳的费用，此费用并不属于被上诉人行使债权必须支付的费用；4、我国现行有关规定对律师代理费以及保全费的收费标准没有统一，且当事人和委托律师以及保险公司之间可自由协商，因此由法院界定收费的准确性有很大的难度。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耀轮公司承担余斐请求的诉讼代理费以及保全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余斐承担其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保全费32万元。余斐提交答辩意见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驳回耀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余斐要求耀轮公司承担律师费及担保费，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作出的请求，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余斐与耀轮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第八条第4点约定，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交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食宿、诉讼费、评估、鉴定、登记、公证、公告、保险、保管、运输等费用，以及抵押物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余斐要求耀轮公司承担律师费、保全费，是因为该费用是耀轮公司与邓永豪逾期偿还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实现债权费用。三、律师费、担保费的标准没有超出广东省司法厅制定的标准，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四、耀轮公司提起上诉，明显是为了拖延一审判决的生效时间，此举大大浪费了国家的司法资源，二审法院应当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尽快对本案进行判决。综上所述，耀轮公司以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费没有合同约定为由，要求改判不需要支付该费用，与事实不符。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基础上，依法维护余斐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耀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余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耀轮公司、邓永豪向余斐偿还借款本金1.5亿元；2.判令耀轮公司、邓永豪向余斐支付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欠款本金1.5亿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暂计至2018年4月1日止）；3.判令耀轮公司、邓永豪支付余斐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32万元；4.判令确认余斐对耀轮公司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的房产及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耀轮公司、邓永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4日，余斐（甲方）与耀轮公司、邓永豪（乙方）在佛山市南海区签订编号为20171201号借款合同，约定余斐向耀轮公司、邓永豪出借人民币1.5亿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3日止，具体时间从甲方资金划至乙方指定的账户当天开始计算。借款用途为用于企业或个人经营。借款利息按每月2%计算，乙方应于每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借款利息。借款合同结尾，余斐在出借人处签名及加盖指模，借款人处有耀轮公司加盖的公司章及邓仲均的个人签章，以及邓永豪签名及加盖指模。该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宣布本合同立即到期，要求乙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并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拍卖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该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若乙方逾期还款付息，甲方有权从逾期之日起在本条第一款约定的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该借款合同第八条第四点约定，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食宿、诉讼费、评估、鉴定、登记、公证、公告、保险、保管、运输等费用，以及抵押物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同日，余斐与耀轮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1201-01的抵押合同，耀轮公司提供其自有的黄埔区埔北路2号自编一栋、黄浦区浦北路2号自编二栋首层、黄浦区浦北路2号自编四栋的房产为抵押物。为余斐与耀轮公司、邓永豪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合同结尾处，耀轮公司以及邓仲均在抵押人处加盖的公司章以及个人印鉴，余斐在抵押权人处签字，并加盖指模。抵押合同后附有抵押物清单、抵押物价值协议，双方协议上述抵押财产作价为1.5亿元。合同签订后，余斐与耀轮公司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编号为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6204777号，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6204778号，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6204779号他项权证。该三份他项权证记载了抵押方式：一般抵押；抵押范围：全部；债权数额：人民币1.5亿元整。余斐持有一份耀轮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内容为“本公司同意耀轮公司与邓永豪共同作为借款人向余斐借款人民币1.5亿元”。落款处有耀轮公司盖章及邓仲均的个人签章，股东签名处为先力单车有限公司的盖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余斐持有授权委托人为耀轮公司、邓永豪的划款委托书，内容为同意余斐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数额1.5亿元资金划至指定的邓永豪在广州银行南沙分行尾号为9702的账户及在平安银行广州新港中路支行尾号为9226的账户、余婷在招商银行广州丰兴支行尾号为8238的账户、高晓丰在广州为7002的账户。合同签订后，余斐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20日分别向邓永豪、余婷、高晓丰前述账户分批转账支付了1.5亿元。其中，2017年12月13日、14日分别转至邓永豪账户款项3700万、172000元；2017年12月18日、19日、20日分别转至余婷账户款项5000万（分22次转入）、5000万（分15次转入）、730万（分2次转入）；2017年12月20日转至高晓丰账户款项为5528000元（分两次转入）。借款支付后，耀轮公司、邓永豪未向余斐偿还利息。2018年余斐与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聘请崔雅怡律师为代理人，约定一审律师费20万元。如有二审，二审律师费10万元。庭审期间，余斐提交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载2018年8月29日支付律师费20万元。2018年3月15日，余斐与广东良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广东良策融资担保公司为余斐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措施提供担保，保全金额1.6亿元，保费32万元，并提供了2018年3月15日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32万元，以及余斐账号转至广东良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32万元的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余斐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他项权证、付款凭证等一系列证据证实其已如约向耀轮公司、邓永豪出借了合同约定的借款1.5亿元，其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耀轮公司、邓永豪作为借款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发表质证意见，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相应的诉讼权利，余斐主张耀轮公司、邓永豪未按期支付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立即还本付息，并承担逾期利息以及违约金，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已为法定最高利率，故余斐要求耀轮公司、邓永豪再承担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不符，故一审法院对余斐请求的逾期利息以及违约金不予支持。耀轮公司、邓永豪应按本金1.5亿元，利息按月息2%向余斐承担还款责任，另由于余斐提供的1.5亿元借款为分期、分批支付，且全部支付完毕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是“从甲方资金划至乙方指定的账户当天开始计算”，因此，利息应自每笔款项到账之日起计算，分别为：本金3700万自2017年12月13日起计、本金172000元自2017年12月14日起计、本金5000万自2017年12月18日起计、本金5000万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本金12828000元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余斐主张1.5亿元本金的利息均自2017年12月13日起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相关约定，耀轮公司、邓永豪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应支付余斐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本案中余斐提供了证据证实其已支付律师费20万元，保全费32万元，该费用属于余斐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费用，因此余斐主张耀轮公司、邓永豪承担该两笔费用，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在耀轮公司、邓永豪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耀轮公司应在其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对案涉债权承担抵押责任。余斐起诉要求确认其对耀轮公司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耀轮公司、邓永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耀轮公司、邓永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斐归还借款1.5亿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本金3700万元自2017年12月13日起、172000元自2017年12月14日起、本金5000万元自2017年12月18日起、本金5000万元自2017年12月19日起、本金12828000元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耀轮公司、邓永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斐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保全费32万元；三、余斐对耀轮公司用于抵押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6204778号】、广州市黄浦区浦北路2号自编2栋首层【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6204777号】、广州市黄浦区浦北路2号自编4栋【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6204779号】的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余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54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59400元（余斐已预交），由耀轮公司、邓永豪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作出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裁定受理西藏信托有限公司对耀轮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担任耀轮公司管理人。耀轮公司管理人以余斐与余婷是姐妹关系，案涉借款中有1.073亿元由余婷收取，因此对案涉借款的真实性不确定等为由，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查余斐、余婷名下相关银行账户，调查材料显示余斐向余婷分9批次转账，合计1.073亿元。余斐主张其是按照耀轮公司、邓永豪的委托向余婷支付上述款项，而由余婷收取该款项是耀轮公司、邓永豪偿还欠余婷的借款，为此提交了余婷与邓永豪、耀轮公司以及广州恒永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等人签订的多份借款合同及相关转账材料，上述材料显示邓永豪等人向余婷借款合计9800万元。耀轮公司提交意见称，其中四份借款合同其并非合同主体，因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另一份其作为借款人签署的借款合同，耀轮公司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二审案件，耀轮公司法庭调查中申请变更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驳回余斐对耀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但是耀轮公司在本院未同意其缓交上诉费申请的情况下，未依法缴纳上诉费用，视为其放弃变更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围绕其原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余斐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保全担保费32万元是否应由耀轮公司、邓永豪负担。耀轮公司、邓永豪向余斐借款1.5亿元，余斐已按照二人的付款款委托书支付该款项，但耀轮公司、邓永豪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余斐还本付息。余斐作为甲方与乙方耀轮公司、邓永豪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宣布本合同立即到期，要求乙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并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拍卖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第八条第四点约定，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食宿、诉讼费、评估、鉴定、登记、公证、公告、保险、保管、运输等费用，以及抵押物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余斐主张耀轮公司、邓永豪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其向耀轮公司、邓永豪追讨案涉借款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保全费32万元，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以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耀轮公司、邓永豪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相关意见，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对余斐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根据合同约定，判决耀轮公司、邓永豪向余斐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保全费32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耀轮公司上诉主张余斐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并非行使债权必须支付的费用且该费用无统一标准，其无需对上述费用承担责任，但耀轮公司未能提交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或证明上述费用超出了合理的范围，因此，对耀轮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一审判决作出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裁定受理西藏信托有限公司对耀轮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耀轮公司、邓永豪向余斐偿还逾期利息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依法调整为耀轮公司应向余斐偿还的逾期利息计至破产申请受理之日止，邓永豪应偿还的逾期利息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由于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在耀轮公司、邓永豪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耀轮公司应在其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对案涉债权承担抵押责任，案涉耀轮公司用于抵押的三份不动产他项权证上登记的抵押债权数额均为1.5亿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余斐对耀轮公司用于抵押的案涉三处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案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当，本院依法调整为均分别在案涉三处房产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1.5亿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一审判决作出后，一审法院受理了耀轮公司的破产申请，本院依法作相应调整。耀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初61号民事判决；二、邓永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斐归还借款1.5亿元、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本金3700万元自2017年12月13日起、172000元自2017年12月14日起、本金5000万元自2017年12月18日起、本金5000万元自2017年12月19日起、本金12828000元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律师代理费20万元及保全费32万元；三、确认余斐对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享有借款本金1.5亿元、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本金3700万元自2017年12月13日起、172000元自2017年12月14日起、本金5000万元自2017年12月18日起、本金5000万元自2017年12月19日起、本金12828000元自2017年12月20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即2019年3月18日止）、律师代理费20万元及保全费32万元的债权；四、余斐对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用于抵押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6204778号】、广州市黄浦区浦北路2号自编2栋首层【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6204777号】、广州市黄浦区浦北路2号自编4栋【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6204779号】的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均分别在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1.5亿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余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4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59400元，由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邓永豪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广州耀轮车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捷夫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邓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