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行终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娟，女，195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代理人张光全（上诉人胡玉娟之丈夫），男，194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百卉路**。 法定代表人孙建军，厅长。 委托代理人何鹏。 上诉人胡玉娟因诉被上诉人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其他行政管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2日，胡玉娟向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提交《请示知我应当如何申办国土证》的申请，2016年3月29日，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答复》。胡玉娟不服，向新津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6月30日，新津县人民政府作出新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答复》，责令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对胡玉娟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2016年7月11日，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胡玉娟请求履行收费办证职责申请的答复》，并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更正通知》，更正了上述答复中涉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字词表述错误。2016年8月20日，胡玉娟向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上级行政机关履职责令新津县国土资源局履行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没有对其申请重新作出处理，请求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依法责令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限期履行新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2016年8月24日，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对胡玉娟作出《告知书》，告知胡玉娟向新津县人民政府提出上述申请。胡玉娟不服，于2016年9月18日向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的《告知书》不符合法律规定，责令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职责。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2016年9月27日收到补正材料，2016年11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2016年12月23日作出川国土资复〔2016〕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3号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8月24日向胡玉娟作出的《告知书》。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将83号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胡玉娟。胡玉娟认为：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83号复议决定书，称胡玉娟1989年4月10日因土地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但未举出胡玉娟土地违法的事实证据；称胡玉娟未完善相关用地手续，复议涉及的相关土地仍为集体土地，系事实认定错误；称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作重新答复即为已经履行了新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关于对申请重新作出处理的要求，系不合法和不符合事实；仅撤销《告知书》而免除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履行法定职责系违法。胡玉娟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的83号复议决定书违法。 原审法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83号复议决定书是否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是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 关于胡玉娟认为83号复议决定书称其1989年4月10日因土地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但未举出其土地违法的事实证据，称其未完善相关用地手续，复议涉及的相关土地仍为集体土地，系事实认定错误的诉称，上述内容在83号复议决定书中系原文引用2016年7月11日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重新作出的《关于胡玉娟请求履行收费办证职责申请的答复》中的内容，引用目的旨在说明在本案所诉的行政复议行为中查明的一个事实，即：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在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告知书》以前已重新作出答复，事实上履行了新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对胡玉娟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的要求，而非胡玉娟所理解的是对上述原文引用内容所述事实本身作出的认定。 关于胡玉娟认为83号复议决定书认定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作重新答复即为已经履行了新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关于对申请重新作出处理的要求，系不合法和不符合事实，仅撤销《告知书》而免除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履行法定职责系违法的诉称，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经审查查明，在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告知书》之前，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对胡玉娟重新作出了答复，在答复中明确告知胡玉娟不符合办理土地证的条件，对其办理申请依法不予受理。因此，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事实上已根据新津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要求对胡玉娟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责令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按照胡玉娟的申请责令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按照新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要求依法重新作出处理，确已无必要。 综上，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作出83号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胡玉娟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玉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玉娟负担。 上诉人胡玉娟上诉称，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复议文书引用的“行政处罚”无证据证实，83号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依据，同时，83号复议决定书违反了国家法律和政策，不符合法律程序；原审法院错误行使职权，不顾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的质证意见，全盘否认原告提交的证据，还对[1989]国土[籍]字第73号、[1995]国土[籍]字第26号、新津府发〔88〕81号等文件载明的国家法律、政策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违反了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原则；按照[1989]国土[籍]字第73号、新津府发〔88〕81号文件的规定，胡玉娟提交的房屋产权证、三张发票足以证明胡玉娟已经是房屋所占的国有土地的合法使用人，原审判决只看案件程序，不顾案件事实和应该适用的法律文件，是以偏概全的违法判决；原判认定的“新津县国土资源局事实上已根据新津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要求对胡玉娟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责令成都市国土资源局责令新津县国土资源局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已无必要”与事实不符；原审中，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的负责人未出庭应诉，仅委派工作人员出庭应诉，且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委托了三名诉讼代理人，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胡玉娟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2017）川01行初53号行政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四川省自然资源厅负担。 被上诉人四川省自然资源厅答辩称，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具有作出83号复议决定书的职权；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胡玉娟所提确认83号复议决定书违法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玉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83号复议决定书； 2.《四川省国土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川国土资公开告知〔2016〕578号）； 3.《国家土地管理局印发〈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的通知》（[1989]国土[籍]字第73号）； 4.《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印发〈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的通知》（[1995]国土[籍]字第26号）； 5.《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新津国土资信〔2016〕18号）； 6.《新津县人民政府批转县国土局关于在全县城镇开展国有土地申报登记发证工作的请示的通知》（新津府发〔88〕81号）； 7.胡玉娟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 8.三张收据。 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 2.川国土资复〔2016〕83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邮寄凭证； 3.胡玉娟补寄申请材料的挂号信信封； 4.川国土资复〔2016〕83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 5.83号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 6.新津县人民政府新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7.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2016年7月11日作出的《关于胡玉娟请求履行收费办证职责申请的答复》及《更正通知》； 8.胡玉娟于2016年8月20日向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申请上级行政机关履职责令新津县国土局履行行政复议决定》； 9.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8月24日对胡玉娟作出的《告知书》。 上述证据材料已录入卷宗供本院查阅。原审判决记载了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四川省机构改革，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被改组为四川省自然资源厅。 本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胡玉娟对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告知书》不服，向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具有作出83号复议决定书的职权。 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于2016年9月18日收到胡玉娟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通知胡玉娟补正申请材料，于2016年9月27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11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6年12月25日之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6年12月23日作出83号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胡玉娟。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胡玉娟认为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未履行新津县人民政府新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遂申请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履行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被申请人不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拖延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机关或者有关上级行政机关应当责令其限期履行”的规定，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的上级行政机关，具有责令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限期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告知书》，以新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系新津县人民政府作出为由，告知胡玉娟向新津县人民政府提出责令限期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申请,该行政行为明显不当。胡玉娟向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的《告知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并责令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职责。鉴于在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告知书》之前,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已于2016年7月11日重新作出《关于胡玉娟请求履行收费办证职责申请的答复》及更正通知，已经履行新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关于对胡玉娟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的要求,再责令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要求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已无必要。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作出83号复议决定书,撤销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的《告知书》，并无不当。 83号复议决定书关于胡玉娟曾受到行政处罚的内容，系原文引用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2016年7月11日重新作出的《关于胡玉娟请求履行收费办证职责申请的答复》中的内容，引用目的是说明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在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告知书》之前已重新作出答复，履行了新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关于责令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对胡玉娟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的内容，而不是83号复议决定书对原文引用内容所述事实作出的认定。胡玉娟所提83号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依据、实体和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胡玉娟起诉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决确认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的83号复议决定书违法。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复议的对象是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的《告知书》。《告知书》的主要内容是告知胡玉娟，新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新津县人民政府制作和印发，请胡玉娟向新津县人民政府提出责令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限期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申请。原新津县国土资源局是否应当为胡玉娟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原审法院对胡玉娟提交的[1989]国土[籍]字第73号、[1995]国土[籍]字第26号、新津府发〔88〕81号等文件和房屋产权证、三张发票等证据材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并无不当。胡玉娟所提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是以偏概全的违法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负责人因公务安排不能出庭应诉，向原审法院出具了委派书，委派工作人员出庭参加诉讼，未违反法律规定。 原审法院在行政判决书中列明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的三名委托代理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的规定，本院予以指正。本案经审查，不存在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不存在应由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的情形。 综上，胡玉娟所提确认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的83号复议决定书违法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胡玉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胡玉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玉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勇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伍平会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军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