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连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惠。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连福、张磊磊、张丽丽、孙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磊磊和张丽丽负事故同等责任，二人又表示承担连带责任，但并不代表上诉人也要承担连带责任，更不能代表上诉人要在商业险内承担优先赔付责任。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只承担驾驶员张磊磊在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而不能将乘客张丽丽应承担的责任也放入商业险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认定二人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两者应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各自承担责任。周连福的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其医疗费4409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45000元、残疾赔偿金75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189728.4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周连福撤回要求被告赔付误工费4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11时24分，被告张磊磊驾驶苏Ｅ×××**小型轿车停在苏州市吴中区孙武路非机动车道，被告张丽丽上车（后座）拿东西，开门下车时与沿孙武路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周连福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双方车损及周连福受伤。2017年11月2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中，被告张磊磊违法停车，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张丽丽开车门时未注意安全，负事故同等责任；周连福无责任。另查明，被告张磊磊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孙惠名下，该车在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0000元商业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事发后，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被告孙惠垫付了3939.9元。2019年3月15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出具苏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9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周连福因车祸致右股骨粗隆间骨折遗留右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周连福的误工期为九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审理中，周连福明确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磊磊、张丽丽、孙惠对此均无异议，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愿意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交强险限额的部分，非机动车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磊磊违法停车，被告张丽丽开车门时未注意安全，被告张磊磊与张丽丽负事故同等责任；周连福无事故责任，原、被告对上述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驾驶人张磊磊及乘客张丽丽均能预见到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开启车门可能会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并引发人身财产损害后果，因张丽丽开启车门时未尽到注意义务而与周连福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驾驶人张磊磊在乘客张丽丽打开车门时既未借助车辆后视镜观察有无来往车辆通行也未尽到提醒乘客开启车门注意安全的义务，双方共同过失造成了周连福受伤的损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孙惠庭审中陈述其与张磊磊系夫妻关系并表示愿意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张磊磊、张丽丽、孙惠应对周连福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张磊磊驾驶苏Ｅ×××**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周连福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关于周连福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保险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张磊磊、张丽丽、孙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周连福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原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周连福主张其因本起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44098.45元，并提供了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予以证明。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医疗费票面金额合计44098.45元，认为应扣除住院费用中护理费417.5元，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还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但并无相关证据提交。周连福称，住院费中的护理费包含在诊疗费项下，并非护理人员单独护理，故不同意扣除。另，被告孙惠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主张其垫付了3939.9元，其中939.9元的医疗费发票在其处，剩余3000元在周连福主张的医疗费中。周连福、被告张磊磊、张丽丽、人保苏州分公司对被告孙惠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周连福住院费用中的护理费为医院提供的医疗服务，并非护理人员单独护理费用，该费用应包含在医疗费中，被告要求扣除上述费用的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45038.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周连福主张15天*50元/天为750元。被告认可30元/天*15天。原审法院根据周连福住院天数，结合相关规定，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营养费。周连福主张50元/天*90天共计4500元。被告认可30元/天*90天。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相关规定，确定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周连福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20元计算90天，共计10800元。被告认可90天*80元/天。原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护理费按照100元/天为标准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认定护理费合计为9000元。5、残疾赔偿金。周连福主张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14年*10%主张75520元。被告认可47200元/年*13年*10%=61360元。原审法院认为，周连福的伤情经鉴定机构认定构成十级伤残，合法有效。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周连福年龄，原审法院核定残疾赔偿金6608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周连福主张5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认可2500元。原审法院结合周连福的伤残等级及事故责任认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周连福主张1000元，但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被告不认可。原审法院根据周连福的伤情、就医地点、次数，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周连福主张306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辩称，鉴定费其不承担，但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审法院确认鉴定费3060元。综上，周连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33928.35元，该款由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因事发后，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已向周连福支付10000元，被告孙惠垫付了3939.9元，被告孙惠垫付款项可由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理赔给周连福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给被告孙惠，故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还应赔付周连福119988.45元，同时支付被告孙惠3939.9元。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连福人民币119988.45元，支付被告孙惠3939.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孙惠人民币393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5元，由周连福负担248元，被告张磊磊、张丽丽、孙惠共同负担427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周连福预交，被告张磊磊、张丽丽、孙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周连福，周连福预交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车上人员下车开门时致第三人损害，保险公司是否应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员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张丽丽当时作为乘客乘坐在肇事车辆上，张磊磊系肇事车辆驾驶人员，张磊磊对于靠边停车下客负有确保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防范注意义务。事故虽系张丽丽开车门直接导致，但张磊磊作为驾驶人员具有专业驾驶知识，在停车位置、时机上具有自主控制权，其将车辆停在非机动车道内且对于张丽丽开门下车未尽到相关提醒、指示义务，此期间的车辆仍处在张磊磊的控制使用过程中，张丽丽在非机动车道开门下车的行为是张磊磊使用肇事车辆过程的延续，二者行为不可分，损害后果不可分，可以推定二者行为在造成同一损害后果的原因聚合，构成等价因果关系，成立共同侵权，二人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第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险人以该连带责任超出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由拒绝赔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后，主张就超出被保险人责任份额的部分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人保苏州分公司应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周连福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人保苏州分公司在涉案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元，由上诉人人保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晓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