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凯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涵埭村康龙西路37号。 法定代表人：唐明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文斌，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惠安泉艺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惠泉南路东盛大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周文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怀，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细芬，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泉州纽巴伦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溪边村七一中路870号。 法定代表人：丁木林，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德尔惠（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溪边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丁明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凯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天公司）与上诉人福建省惠安泉艺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艺公司）、原审第三人泉州纽巴伦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巴伦公司）、德尔惠（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尔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8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文斌，上诉人泉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怀、骆细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纽巴伦公司、德尔惠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83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凯天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泉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凯天公司与泉艺公司在庭审时均确认泉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凯天公司货款共21200078.57元，而泉艺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转账给凯天公司的6069.13元已包含在其中，一审法院认为应再从尚欠的货款1046688.43元中扣除，系重复抵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凯天公司与泉艺公司双方签署的《产品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凯天公司自愿调减按月利率2%计付，故本案违约金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而不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约定。三、一审判决遗漏保全费负担事项。本案的财产保全费应由泉艺公司承担。凯天公司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明确要求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泉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既已认定泉艺公司拖欠凯天公司货款的事实，泉艺公司应偿付凯天公司相应的货款，那么本案凯天公司预缴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应由泉艺公司承担。 针对凯天公司的上诉，泉艺公司辩称，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条款，凯天公司上诉所列的采购合同，针对的是2017年9月20日的特定订单，不适用于其他合同和订单，而该订单已履行完毕，一审关于违约金的判决正确。 泉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扣减泉艺公司已支付的货款449179.7元（具体为：定金抵扣216244.42元＋周文尧付款76428.98元＋周文尧付款162575.43元-6069.13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凯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邮件确认的定金抵扣问题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1.邮件的演示问题。泉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要求当庭演示证据9的邮件往来，一审法院却告知不用演示；且在泉艺公司与纽巴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另案中，即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字8400号案件中，泉艺公司当庭演示了邮件往来，凯天公司的代理人（两个案件的代理人是一致的）也参与邮箱往来的确认演示，未提出异议。在泉艺公司当庭要求演示邮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剥夺泉艺公司举证权利，程序违法。2.泉艺公司在一审中除了提交邮件，还提交了银行账户确认书、委托代收定金协议书及对应的购销合同以及扣除定金之后的合同订单余下付款组成说明，进一步证明定金抵扣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未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仅仅流于证据的表面形式认定定金不能抵扣。2015年8月19日德尔惠公司出具的《银行账户确认书》与2016年4月28日纽巴伦公司出具的《银行账户确认书》中，均确认其公司的联系邮箱为×××＠ｄｅｅｒｗａｙ.ｃｎ；2017年2月22日凯天公司出具的《银行账户确认书》确认邮箱×××＠ｄｅｅｒｗａｙ.ｃｎ；此外三家公司依次确认的贸易公司联系×××＠163.ｃｏｍ、×××＠163.ｃｏｍ。此后的邮件，均是凯天公司确认相应订单的定金抵扣，10万元美金定金（预付款）全部用于折抵各方邮件中确认的订单。凯天公司在抵扣定金的货款明细、邮件都是予以确认的，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虽然庭审中，凯天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一直予以否认，但是根据凯天公司出具的《银行账户确认书》，不管是凯天公司的联系邮箱还是泉艺公司的联系邮箱，在这份《银行账户确认书》上都是确认的。邮件的真实性完全是可以确认的。3.关于邮件的翻译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泉艺公司自行委托、未能提供泉州市翻译工作者协会相应资质，翻译人员也未到庭接受询问，因此对邮件译本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明显错误。首先，泉州市翻译工作者协会是泉州市最具权威的翻译机构，几乎承揽了泉州地区司法诉讼中的外文证据翻译业务，是具有翻译资质的机构，泉艺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应的翻译机构的翻译资质。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译本不是鉴定意见，不能以鉴定意见的认定规则或程序来判断译本。二、泉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尧所支付给许飞、王小冷的款项，一审法院未认定为支付本案货款错误。一审法院仅以凯天公司没有授权许飞、王小冷收款，从而认定周文尧所支付给许飞、王小冷的该部分款项不属于支付给凯天公司案涉货款系认定错误。周文尧汇款给许飞、王小冷均是凯天公司指定的，从汇款申请单的格式、汇款申请单上财务人员程维文的签字，均可以证实该部分款项系支付本案货款。三、泉艺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转账给凯天公司的6069.13元，凯天公司在起诉时已经自行抵扣，一审法院却未查明事实，重复抵扣。四、法人人格混同的问题直接影响决定本案的付款问题，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导致案件的审理结果错误。一审中，泉艺公司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德尔惠公司、纽巴伦公司、凯天公司三家公司人格混同，“三家”实为“一家”，业务连续，付款承接连续。德尔惠公司、纽巴伦公司、凯天公司三家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其中德尔惠公司超额收取泉艺公司的款项，该款项应用于支付纽巴伦公司和凯天公司的货款，纽巴伦公司和凯天公司企图通过各自诉讼，以达到重复索取货款的目的，严重损害了泉艺公司作为债务人的合法利益。 针对泉艺公司的上诉，凯天公司辩称，1.本案不存在定金抵扣，FOS公司、德尔惠公司、泉艺公司三方是进出口代理关系，而凯天公司与泉艺公司是买卖关系，如果泉艺公司主张其与德尔惠公司和FOS公司之间关于10万元美金定金在凯天公司的买卖合同中抵扣，泉艺公司应提供德尔惠公司和FOS公司针对该10万元美金的处理意见，从本案证据分析，泉艺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排除德尔惠公司与FOS公司已结账完毕，凯天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份，泉艺公司与凯天公司合作时均未提出对德尔惠公司定金的约定。2.两笔个人汇款均发生在凯天公司成立之前，与凯天公司无关，不应予以抵扣。3.关于邮件，凯天公司在一审时已发表意见，对三性均有异议。4.泉艺公司所称的定金抵扣系其自行扣减的。5.泉艺公司主张德尔惠公司、纽巴伦公司、凯天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不能成立。 原审第三人纽巴伦公司、德尔惠公司未作陈述。 凯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泉艺公司立即向凯天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046688.43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泉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天公司、泉艺公司、德尔惠公司、纽巴伦公司系经相关部门注册登记的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法人。凯天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唐明强、田旭，于2016年12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制造体育用品（棒球、垒球）、针织布、服装、鞋、袜、手套、帽、箱包。泉艺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周文尧、许志平，于2006年9月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第三人德尔惠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股东为德尔惠股份有限公司、德尔惠（香港）集团有限公司，于2005年11月3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生产各种鞋、鞋材、运动服装、儿童玩具、体育用品、塑料制品、五金配件。第三人纽巴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丁木林，于2015年4月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制造体育用品（篮球、棒球、垒球）、服装、鞋、袜子、手套、帽子、箱包。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13日，凯天公司与泉艺公司共签订《购销合同》56份、《产品采购合同》1份，约定泉艺公司向凯天公司购买鞋类产品，合同总价为21200078.57元。合同并对货物品名、规格、数量、金额、交货日期、交货地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凯天公司依约向泉艺公司交付了货物，并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共向泉艺公司出具《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215份，价税合计21200078.57元。泉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凯天公司货款20153390.14元。剩余货款没有支付，经凯天公司多次催讨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凯天公司与泉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泉艺公司未能偿付凯天公司货款，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凯天公司主张泉艺公司应偿付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采纳。凯天公司认可泉艺公司主张于2018年1月17日汇款6069.13元是支付货款，应予扣除。故应认定泉艺公司尚欠凯天公司货款1040619.3元（1046688.43元－6069.1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凯天公司与泉艺公司共签订合同57份，总价款为21200078.57元，泉艺公司已支付20159459.27元，其中只有《产品采购合同》1份对违约责任进行具体约定，而凯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份合同的货款尚未付清。为此，凯天公司主张泉艺公司应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依据和理由不充分，不予全部支持。应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泉艺公司抗辩凯天公司存在业务、人员、财务混同，并主张其分别汇款216244.42元、76428.98元、162575.43元应予抵扣，但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第三人德尔惠公司、纽巴伦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泉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付凯天公司货款1040619.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凯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33元，由凯天公司负担8073元，泉艺公司负担12260元。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泉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定金款216244.42元和周文尧支付给许飞、王小冷的款项76428.98元和162575.43元应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抵扣外，当事人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将在焦点分析中予以认定。 二审争议焦点：1.泉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尧2016年8月1日汇款给许飞账号的76428.98元及2016年8月15日汇款给王小冷账号的162575.43元，两笔汇款共计239004.41元是否作为支付本案货款。2.韩国客户FOS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支付的10万元美金是FOS公司预付的定金，泉艺公司主张已支付给德尔惠公司的630000元中的216244.42元应作为定金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抵扣能否成立。3.一审关于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主张与其诉辩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凯天公司、纽巴伦公司、德尔惠公司系三家各自独立的公司，也有各自独立的账户，具有独立财产，三家公司之间也并非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故泉艺公司主张德尔惠公司、纽巴伦公司、凯天公司人格混同不予支持。 一、关于泉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尧于2016年8月1日汇款给许飞76428.98元和2016年8月15日汇款给王小冷162575.43元，两笔汇款共计239004.41元是否应在尚欠货款中予以抵扣。 本院认为，凯天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泉艺公司与凯天公司双方签订合同最早时间是2016年12月，泉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尧汇款给许飞、王小冷的时间是2016年8月，早于凯天公司成立及双方合同签订之时，双方也未约定该款项系支付预付款，且泉艺公司也确认已支付给凯天公司的20159459.27元货款，均是转账到凯天公司对公账户，现泉艺公司主张支付给许飞、王小冷个人的款项系支付尚欠凯天公司的货款，亦与之前货款支付至凯天公司对公账户的交易习惯不相吻合。故泉艺公司上诉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周文尧支付给许飞、王小冷的239004.41元应在尚欠货款中抵扣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关于10万美金定金中的人民币216244.42元是否作为定金抵扣本案尚欠货款问题。 本院认为，泉艺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将630000元定金支付给德尔惠公司时，凯天公司尚未成立，德尔惠公司也未将其收到的定金中的216244.42元转给凯天公司，凯天公司与德尔惠公司系两个独立的公司，凯天公司事后也未追认德尔惠公司代其收取定金，而泉艺公司亦未将定金216244.42元直接支付给凯天公司，因此，泉艺公司主张已支付给德尔惠公司的630000元定金中的216244.42元作为定金应在本案尚欠货款中予以抵扣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认定违约金问题。 本院认为，泉艺公司与凯天公司共签订了50多份合同，合同总价款为21200078.57元，泉艺公司已支付20159459.27元。其中只有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具体约定违约责任，其他合同均未约定违约责任。该《产品采购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出货后15日内，供方（凯天公司）应督促外商及时支付货款外汇，需方（泉艺公司）收到外商汇款后两日内须将货款人民币本金支付给供方，期间需方应及时做好出口相应工作，同时做好开票合同（购货合同）由需方和供方双方盖章，供方按开票合同对应开具17%税率增值税发票给需方，需方收到发票后三日内将人民币货款余额支付给供方”。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在本合同项下，如需方未按上述付款方式执行，自违约之日，每天须另外支付违约货款总额的百分之一作为违约金给供方，以此类推”。现凯天公司起诉主张泉艺公司应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而凯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份合同的货款支付存在违约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凯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不予支持。 另外，泉艺公司与凯天公司在上诉状中均确认，泉艺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转账给凯天公司的尾款6069.13元，凯天公司在计算其已收到的货款中已作抵扣，故一审法院在泉艺公司尚欠货款中再作抵扣6069.13元属重复抵扣，应予纠正。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应当由败诉方负担。根据查明的事实，已认定泉艺公司尚欠凯天公司货款应予支付，故本案一审保全费5000元应由泉艺公司承担，一审对此未予处理不当，予以纠正。 综上，泉艺公司尚欠凯天公司货款1046688.43元，应予支付。凯天公司关于尾款6069.13元和保全费5000元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他请求予以驳回；泉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关于尾款6069.13元处理不当及保全费5000元未作处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8393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省惠安泉艺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付凯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货款1046688.4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046688.4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凯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2元，由凯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6483元，由福建省惠安泉艺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421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333元，由凯天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7994元，由福建省惠安泉艺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2339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省惠安泉艺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