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霞，女，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芹，女，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董子峰，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民乌日图，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蒙古族，牧民。委托代理人：李显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布和朝鲁，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蒙古族，牧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布仁巴雅尔，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蒙古族，牧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日屯其，男，1994年11月26日出生，蒙古族，牧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和日玛，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蒙古族，牧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航盖，男，1994年2月2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上诉人杨立霞、杨立芹因与被上诉人阿民乌日图、布和朝鲁、布仁巴雅尔、义日屯其、查和日玛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阿鲁科尔沁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684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立芹、杨立霞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内0421民初684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排除妨碍。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双方均有合同，无法确认合同效力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论真假，都不能否定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1、阿民乌日图一致是自己经营，证明土地属于阿民乌日图。2、阿民乌日图向上诉人提供了其与呼日乐巴特尔签订的承包合同。3、合伙协议中能看出阿民乌日图为法定代表人，所以假使合伙协议成立，阿民乌日图对外承包也有对合同效力。4、合伙经营得出具证据证明合伙人是如何经营的。是阿民乌日图一人的土地，始终也是阿民乌日图一人管理、经营，否则上诉人已经种植一年的土地，合伙人中的其他人为什么也没有一人过问过。5、假使该土地是合伙人共同管理和经营的，那么，对于本案提出异议的人应当是其他合伙人，其他合伙人在没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阿民乌日图提出该合伙协议是没有任何效力的，如果其他合伙人提异议，那么承担过错责任的人也应当是阿民乌日图，上诉人是没有任何责任的。6、阿民乌日图向上诉人提交了2011年7月26日阿民乌日图与呼日乐巴特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该证据也能充分的证明其阿民乌日图有权利对外承包，也证明了阿民乌日图与彭某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彭某与上诉人所签的土地承包合同也是有效的。同时，也证明了阿民乌日图自己承包经营该土地，与其他合伙人没有实质关系。7、合伙协议仅仅是合伙人共同经营土地，但是否是呼日乐巴特尔真的承包给王建财，王建财又承包给景德元的土地，因被告阿民乌日图提供的是复印件而无法确认其承包的真实性。又由于上述的承包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使合伙协议人之间是否共同经营的土地就是此块地而无法确认，也与阿民乌日图自己向畜牧部门提出申请以及阿民乌日图自己于2011年7月26日与呼日乐巴特尔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相矛盾，故无法作为证据使用。8、上诉人已经实际耕种二年了，在上诉人耕种二年期间被上诉人是允许耕种的，并没有妨碍上诉人的耕种，其他合伙人也没有任何异议。更何况被上诉人阿民乌日图自己提供了承包给彭某的承包合同，是自行处理土地承包的权利。二、本院认为是强词夺理，毫无说理性，让人无法信服。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对涉案土地原、被告双方均持有承包合同或合伙协议，主张各自的经营权，且合同和协议均在履行期间，因而双方持有的合同和协议效力有待于进一步确认”。本案的一审法院没有弄清一个基本事实，本案是被上诉人阿民乌日图从呼日乐巴特尔手中承包的土地，阿民乌日图通过向阿旗畜牧业局申请后，才取得的种植牧草的权利。正因为阿民乌日图有对外承包的权利，所以阿民乌日图才将土地承包给彭某的，彭某又承包给上诉人的。所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恰恰就证明了阿民乌日图有权对外发包，对外承包的土地是有合法来源的。但上诉人怎么也弄不明白，被上诉人阿民乌日图提供的证据仅仅是为了证明其土地有合法来源的证明，该证据证明了承包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怎么就成了双方都主张各自的经营权。如果被上诉人阿民乌日图没有承包经营权，阿民乌日图就没有权利对外承包，正因为阿民乌日图有承包经营权他才有权利对外承包。但一审法院把基本事实都没有弄明白，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讼的是阿民乌日图承包给上诉人的土地是合法有效的，阿民乌日图不能妨碍上诉人种植，而不是阿民乌日图承包土地的效力问题。因为阿民乌日图对于本案所涉及的土地有对外的承包经营权，并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都能够得到确认，不需要对其合同效力再进行确认。如果需要确认的话也只能是阿民乌日图与彭某所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但对于合同效力的认定在本案中是无法确认的，只有通过诉讼才能确认。在上诉人举证出被上诉人合法承包给彭某的承包土地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如果阿民乌日图有异议他可以提起诉讼以确认阿民乌日图与彭某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可一审法院反其道而行之，以阿民乌日图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为由，用不成立的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是大错而特错的。本案中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对外发包权的话，本案不仅是一种侵权的问题，而是阿民乌日图无权处分的问题，正因为本案上诉人提举的证据能够证明是阿民乌日图合法承包的土地切又在承包期内，所以，阿民乌日图才有权利对外承包。既然阿民乌日图有权利对外承包，系合法承包他人的土地，那么，还需要确认合同效力吗？对于阿民乌日图从他人手中承包土地并有权对外承包上诉人是没有异议的，如果说确认合同的效力只能是阿民乌日图认为承包给彭某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本不存在确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效力的问题。一审法院为了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拿被上诉人承包土地的手续效力问题做文章，实际上是为了被上诉人的利益而做出的判决。在法院的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举证据证明其持有的合同合法有效，这种认为也是大错特错的。上诉人向法庭提举了上诉人与彭某，彭某与阿民乌日图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就完成了举证责任。如果被上诉人对于自己与彭某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有异议，应当向法庭提举证据证明其合同无效，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阿民乌日图一方承担。但阿旗法院将应当由被上诉人阿民乌日图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到上诉人一方，实属举证责任分配的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和阿民乌日图承包他人土地承包合同效力的问题存在错误的认定，才导致其出现了错误的判决，也使上诉人不能及时种地而造成的财产损失。三、本案处理中存在着程序的错误。1、上诉人为了减少损失，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先予执行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此予以执行，致使该土地处于无人管理状况，也使该土地的第二茬牧草不能种植，已经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其责任在谁？2、如果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无法确认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阿民乌日图之间的合同效力，那么，就应当向被上诉人阿民乌日图释明向法院提出确认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并中止本案，等待土地承包合同效力诉讼做出结论后再对于本案作出处理。3、如果本案被上诉人阿民乌日图对于彭某与自己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异议的话，一审法院也应当追加彭某为本案的第三人到庭，一并查明本案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的案件，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仅是实体的错误，而且也存在着程序上的错误。阿民乌日图答辩称，答辩人从未将土地承包给彭某，彭某也未交过承包费，答辩人也未将土地交付给彭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15日，绍根镇绍根嘎查牧民呼日乐巴特尔将涉案1296亩（实测1270亩）草牧场转包给通辽市开鲁县小街基村农民王建财造林，双方签订《承包草牧场植树造林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为2006年10月15日至2026年7月1日止，每亩每年承包费为5元。2009年3月21日，王建财将涉案土地转包给董德元经营，双方签订《草牧场转包合同书》，约定面积为1300元，承包期限为2009年3月21日至2026年7月1日止。2011年7月20日董德元与阿民乌日图（被告）、乔宪广、宋显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将合伙经营涉案土地，合作开发种植紫花苜蓿，面积为1296亩。2012年3月15日阿民乌日图提出申请，种植1272亩优质牧草。2013年7月13日阿鲁科尔沁旗优质牧草示范基地建设领导小组作出《退化沙化草原实施节水灌溉优质牧草基地建设通知书》，同意被告阿民乌日图实施退化沙化草原节水灌溉优质牧草基地建设，面积为1272亩，其中种植紫花苜蓿面积为898亩。另查明，2018年7月19日案外人彭某将涉案土地中的585亩转包给杨立霞、杨立芹，用于种植人工牧草、燕麦、紫花苜蓿，双方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为2018年7月19日至2026年12月19日，总承包费为1143675元。杨立霞、杨立芹经营该585亩土地至2019年7月份收获紫花苜蓿后再继续种植时遭到阿民乌日图等人的阻拦。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提举其与案外人彭某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证明对涉案土地具有经营权；提举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绍根分局的证明，证明六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被告阿民乌日图提举呼日乐巴特尔与王建财签订的《承包草牧场植树造林合同书》、王建财与董德元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书》、董德元与阿民乌日图（被告）、乔宪广、宋显签订的合伙协议，证明自己对涉案土地具有经营权，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对涉案土地双方均持有承包合同或合伙协议，主张各自的经营权，且合同和协议均在履行期间，因而双方持有的合同和协议效力有待于进一步确认。原告提出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但没有提举证据证明其持有的合同合法有效，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立芹、杨立霞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系彭某自阿民乌日图处承包，但未提交承包合同书原件，对此阿民乌日图亦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权未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莲 荣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阿梨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