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11民初333号原告：叶少琴，女，193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系死者许建生母亲。原告：周少玲，女，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系死者许建生妻子。原告：许春荣，女，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系死者许建生长女。原告：许翠华，女，199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系死者许建生次女。原告：许为明，男，199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系死者许建生长子。原告：许某，男，200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系死者许建生次子。上述六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东，广东环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忠东，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被告：王金德，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被告：卢武山，男，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第三人：许裕民，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第三人：王保卫，男，195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第三人：卢海荣（曾用名：卢海容），女，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第三人：王彩英，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原告叶少琴、周少玲、许春荣、许翠华、许为明、许某与被告卢忠东、王金德、卢武山、第三人许裕民、王保卫、卢海荣、王彩英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少琴、周少玲、许春荣、许翠华、许为明、许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东及原告许为明，被告卢忠东、王金德、卢武山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许裕民、王保卫、卢海荣、王彩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少琴、周少玲、许春荣、许翠华、许为明、许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合计649645.75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卢忠东将其位于湛江市麻章区卢宅的住宅楼工程发包给被告王金德、卢武山承建。被告王金德、卢武山雇佣许建生等人为被告卢忠东建筑房屋，许建生为搅拌工。2018年8月28日，许建生受被告王金德的安排和指示拆除在建房屋的模板时从高处坠落受伤。事故发生后，许建生被送往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抢救治疗。经医院诊断伤情为：特重度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左侧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双侧大脑半球多发挫裂伤并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颞枕骨、右侧枕骨鳞部线形骨折；右侧侧脑室阻塞性脑积水；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住院治疗期间，因三被告拒绝赔偿和垫付医疗费等费用，原告无力承担许建生的巨额医疗费，许建生被迫出院。后许建生病情严重恶化，于2018年11月30日被送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许建生生命垂危之时，三被告仍然拒绝赔偿和垫付医疗费，导致许建生再度被迫出院，于2019年1月12日死亡。至今三被告仍未赔偿任何费用给原告。此次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如下：医疗费109747．25元、误工费22314元、护理费41400元、交通费3500元、伙食补助费13800元、营养费6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600元（许建生母亲叶少琴13200元、许建生次子许某26400元）、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315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649645.75元。根据《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三被告应对许建生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卢忠东辩称，2018年初，我将位于湛江市麻章区的建设工程口头发包给被告王金德、卢武山承建，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工费按250元／㎡，双方约定其他施工工人由工头王金德负责组织，施工期间总共有7个人参与施工。我的私宅于2018年6月底开始动工，期间我支付工费2000元给卢武山，后卢武山转交王金德负责管理，并要求我今后与王金德结算工程款，之后我二次支付工费1500元和11500元给王金德，合计已付工程款15000元。自从动工建宅后，我多次向王金德、卢武山和其他施工人员强调安全问题。2018年8月28日早上，由于天气原因（前一天下雨），王金德交代施工人员暂时不用拆除模板，停止施工，但死者许建生不听劝说，私自一个人去拆模板。可能因为身体原因，许建生晕倒摔下在院子右侧，被附近路过的村民送往医院治疗。我和王金德去医院探望许建生时，给了他500元营养费。后来得知许建生过世，我通过村中的亲叔叔给许建生的家属1000元抚恤金。据许建生的主治医生说，许建生长期患有高血压，是他这次晕倒的主要原因。据其几个工友反映，许建生之前在其他工地施工过程中，也有几次发生头晕的症状。许建生从受伤住院至死亡期间差不多半年，其死亡原因没有经过法医的鉴定和任何证据证明。我作为屋主，在本案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王金德辩称，一、本案许建生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卢忠东承担60%的责任，许建生本人承担40%的责任，本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1、被告卢忠东明知包工头许建生没有任何施工资质，仍将自己的私人住宅交给许建生承建，存在过错。2018年8月27日晚上是卢忠东授意其亲叔卢四（工地管工）要求许建生明天早上拆除楼板围模，许建生打电话让我与他一起去，我就劝说他因为下雨，水泥板也未凝结，很危险，让他不要去。但是2018年8月28日早上许建生仍一个人去工地拆除模板。当时卢忠东的亲叔叔卢四也在场。许建生受伤住院后，卢忠东不愿出钱给许建生治疗，许建生因无钱医治，造成伤情加重，卢忠东存在明显过错。2、涉案的住宅建设工程是许建生向卢忠东承包的，许建生才是涉案工程的包工头。许建生明知自己没有任何施工的资质还去承包卢忠东的住宅建设工程，存在明显的过错。许建生当天擅自上楼拆除模板，不注意安全，也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导致从高处坠落受伤，存在明显过错。另外，许建生患有肾脏病、白血病、低血压，有湛江农垦医院病历和诊断书证明，是不能从事高空作业的，但许建生仍擅自爬楼拆除模板，存在过错。3、我不是涉案工程的包工头，是卢武山介绍我参与施工的。许建生是涉案工程的包工头。我与卢忠东素不相识，没有与其签订过承建合同，也没有从卢忠东手中领取过任何建房的资金。许建生去拆除模板时，我也劝过他不能去，我已经尽到安全工作责任，对本案的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责任。二、许建生生前患有严重的肾脏病、白血病、低血压，有湛江农垦医院病历和诊断证明书证明。许建生坠落受伤与其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没有经过法医的鉴定和任何证据证明。三、关于各项赔偿项目的问题。医疗费，应剔除不合理的用药费用。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59019元/年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护理费，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陪护人员只能按照一人计算。在重病症室治疗期间，医院有专人陪护，不需要家属或者护理人员陪护，应减除不合理的费用。交通费，原告请求的数额过高。营养费，原告请求的数额过高，住院天数过长，不应按50元/天的标准以及住院天数138天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应核实被抚养人的基本情况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的数额过高。许建生在本次事故中有明显过错，应按过错责任来确认精神抚慰金的数额。综上，本案的赔偿责任与我无关。请求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告卢武山辩称，涉案住宅建设工程是由王保卫、王金德、许裕民、卢武山、许建生五人一起承包。2018年8月28日早上，王金德发现天气不好，打电话给许建生劝说他不要去工地拆除模板。但许建生仍然坚持到工地自行拆除模板，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许建生晕倒在地。附近路过的村民把他扶起来，接着我也赶到现场，把他送往太平卫生院进行检查。医生检查后说没有发现伤迹，建议将其送往霞山区的大医院检查。随后，许建生被救护车送往大医院进行检查。经过全方位的检查，没有发现任何伤情，只称他患有血管阻塞高血压病症。卢忠东支付了700元费用给原告。第三人许裕民、王保卫、卢海荣、王彩英不作述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初被告卢忠东经其亲戚吕历华介绍，将其位于麻章区的私宅承包给被告卢武山建造。双方口头商定，由卢武山为卢忠东建造私宅（一层楼房），房屋高度3．9米，面积113㎡；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费按250元／㎡计付，建筑材料由卢忠东提供。之后，被告卢武山、王金德便召集许裕民、王保卫、许建生、王彩英（卢武山的妻子）、卢海荣（许裕民的妻子）于2018年6月底对涉案房屋进场施工。在施工期间，被告王金德担任负责人，主要负责工作安排、出勤记录、施工工具租赁、工资发放、收取工程款及工程结算。当时施工人员商定：所得工程款扣除有关费用后，工资按工分制计算，大工出勤一天按11．5工分计算、小工出勤一天按8工分计算，卢武山、王金德、许裕民、王保卫属于大工（负责砌砖），工资按200元／天计付（即是每天按11．5工分计），许建生、王彩英、卢海荣属于小工（负责打杂、搅拌水泥浆），工资按150元／天计付（即是每天按8工分计）。另外，在施工过程中，卢忠东按约定支付2000元工费给卢武山时，卢武山要求卢忠东以后工费都支付给王金德，工程也需与王金德进行结算；事后，卢忠东分二次支付工费1500元和11500元给王金德，而且卢武山也将收取2000元转交王金德统一管理和支配。2、许建生接受王金德的安排，于2018年8月28日早上（前一天晚上下大雨）到涉案工地拆除房屋的模板时，从高处坠落受伤。事故发生后，许建生被送往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1天（从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9月28日，其中在ＩＣＵ病房治疗一天。），诊断为：（1）急性特重度颅脑损伤，（2）左肘部皮肤挫裂伤。产生的医疗费为104511.38元，其中居民医保报销49075．27元，原告个人缴费55436．11元；医嘱建议出院后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10月25日，许建生在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复诊产生门诊费77.19元。在广东省湛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4日止），产生医疗费5181.68元，其中居民医保报销3853．58元，原告个人缴费1328．10元；医嘱建议回当地继续康复，坚持功能锻炼；并定期复查，门诊随诊。3、根据湛江市湖光人民医院于2019年1月13日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许建生于2019年1月12日于家中因颅脑外伤死亡。许建生的遗体于2019年1月13日在湛江市殡仪馆火化。4、第三人许裕民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书面《证明材料》，内容为其本人叫许建生到涉案工地做工。施工工人总共七人（包括王金德）。施工人员是按出工一天计算一天工钱，缺钱就向工头王金德借用。许建生摔伤是因为王金德安排其去拆除模板。许建生当时是一个人去涉案工地的。第三人王保卫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书面《证明材料》，内容为其本人是被王金德叫去涉案工地做工，施工人员总共七人。施工人员是按出工一天计算一天工钱，由王金德负责记工日，工人的工钱都是由王金德计算支付。许建生发生事故的当天，其本人不在现场。案外人吕历华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书面《证明》，内容为王金德、卢武山两人承包卢忠东在湛江市麻章区的新屋建设属实。5、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世乔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3月27日出具《证明》，证明许建生为湖光镇世乔村的村民，与叶少琴为母子关系，与许春荣系父女关系。该《证明》上盖有湛江市公安局湖光派出所的公章，并写明“情况属实”。湖光镇世乔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叶少琴共生育5名子女，分别为长子许建民、次子许建农、三子许建生（死者）、长女许梅英、二女许秀海。根据原告提供《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许建生与其妻子周少玲生育4名子女，长女许春荣（生于1989年2月6日）、二女许翠华（生于1994年6月16日）、长子许为明（生于1995年5月13日）、次子许某（生于2004年7月29日）。6、被告卢忠东在庭审上和接受本院询问时自述：承认涉案房屋交给卢武山和王金德承建，施工期间安全也由卢武山和王金德负责。其分别支付工钱2000元给卢武山和支付工钱13000元给王金德。其不清楚卢武山、王金德是否具有建筑资质，但卢武山从事农村房屋建筑已有20多年。涉案事故发生时我不在现场，对于许建生的死亡我没有过错。鉴于许建生是因参与建造我的房屋不小心摔伤致死，出于人道主义，我愿意在经济上补偿10000元给原告。7、被告王金德在庭后接受本院的询问时自述：许裕民、王保卫是由其本人叫来参与施工，许建生是许裕民带来参与施工，王彩英、卢海荣分别是跟其老公卢武山、许裕民过来做工的。我们七人共同为被告卢忠东承建涉案房屋，按照工种和出勤天数计算工资。在承建涉案房屋过程中，由其本人负责记工勤和与屋主结算领取工钱、发放施工人员工资；施工人员日常工作由其负责安排。涉案事故事发前一天，是其安排许建生去工地拆除模板，由于事发当天早上六点左右下大雨，其打电话让所有施工人员不去工地工作，但许建生不听劝阻，私自去工地拆除模板，导致事故发生。另外，其承认在农村从事房屋建筑工作二十几年，不具有建筑资质。根据王金德提交的“工勤借资记录”显示，王金德在卢忠东处领取的工程款15000元，分别由许裕民借支3500元，卢武山借支4000元，许建生借支500元，王保卫借支2000元，王金德借支5000元。8、被告卢武山在庭后接受本院询问时自述：承认涉案房屋（一层）是卢忠东发包其承建，后其与王金德共同承包，并要求卢忠东以后有什么事就与王金德协商，包括工程款结算和领取工钱都由王金德负责。涉案房屋由其与王金德、许裕民，王保卫、许建生，卢海荣、王彩英等七人共同参与施工。王金德为涉案工地的负责人，主要负责出勤登记、工钱结算以及工钱分配。其从事农村建筑房屋工作已有二十几年，但没有建筑资质。9、在庭审中，原告承认收到第三人许裕民转交许建生（承建涉案房屋）工资3000元。也承认在许建生住院治伤期间收到被告卢忠东支付的500元及被告王金德支付的2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问话笔录、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一般人格权纠纷引起诉讼。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问题如下：一、关于原告请求各项损失的合理性问题。（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发票，死者许建生在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77.19元、住院医疗费为104511.38元，其中居民医保报销住院医疗费49075．27元，原告个人缴交住院医疗费55436．11元；在广东省湛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为5181.68元，其中居民医保报销住院医疗费3853．58元，原告个人缴交住院医疗费1328．10元。故原告合理医疗费损失为56841．40元（77.19元＋55436．11元＋1328．1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出院记录》和《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小结》证明，原告在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1天，在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故原告合理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3500元（100元／天×35天）。（3）误工费，根据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许建生的主要伤情为特重度颅脑损伤，其具备持续误工的情形。故误工费损失可从受伤之日（2018年8月28日）计算至死亡前一天（2019年1月11日），共计137天；按150元／天计，合理误工费损失为20550元（150元／天×137天）。（4）护理费，涉案事故造成许建生特重度颅脑损伤，导致生活不能自理；原告请求护理费依法合理，但由于原告没提供医嘱而请求二人护理依法不合理。故本院酌定按一人护理计赔，住院期间（35天－1天）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但应减除在ＩＣＵ病房治疗一天；出院期间（102天）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原告合理护理费损失为17340元（150元／天×34天＋120元／天×102天）。（5）交通费，许建生受伤后共住院35天，可按30元／天计算。故原告合理交通费损失为1050元（30元／天×35天）。（6）营养费，原告合理营养费损失为700元（20元／天×35天）。（7）被抚养人生活费，许建生的母亲叶少琴生于1939年12月4日，共生育儿女五人，许建生死亡时她已年满载79周岁，可按五年计算；许建生的次子许某生于2004年7月29日，许建生死亡时他已年满14周岁，可按四年计算。由于许建生属农业家庭户口，故原告可获赔被抚养人生活费39600元（13200元／年×5年÷5人＋13200元／年×4年÷2人）。（8）丧葬费，原告合理丧葬费损失为46784．50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9）死亡赔偿金，许建生属农业家庭户口，死亡时年满55周岁。原告合理死亡赔偿金损失为315600元（15780元／年×20年）。以上合计501965．9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事故导致许建生死亡，确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但许建生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发生有过错。故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法过高，根据许建生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原告可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二、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第一、被告卢忠东将其建房工程以包清工方式发包给被告卢武山、王金德。卢忠东与卢武山、王金德之间是一种承揽关系，虽然卢武山、王金德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但涉案农村房屋只建一层，面积为113㎡，不属于建筑法调整范围。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一条第二项“家庭室内装修和农村、建制镇、集镇规划内自建低层住宅（二层以下、含二层）、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合同纠纷，当事人以施工人员没有施工资质而主张合同无效的，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故本院认定卢忠东作为定作人对承揽人的选任不存在过失，且其对许建生在施工中受到损害以致死亡也没有过错。因此，卢忠东对原告的损失应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许建生是在对卢忠东房屋施工过程中受到损害后死亡的，卢忠东作为受益者，理应对许建生的死亡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卢忠东支付经济补偿款30000元给原告。第二、经查明，被告卢武山、王金德联系到涉案房屋承建后，召集第三人许裕民、王保卫、卢海荣、王彩英和许建生（死者）等七人进行施工，因工程所得报酬扣除有关费用后，所有施工人员按各自的技术工种（大工或者小工）及出工情况进行分配，但施工人员之间没有形成固定的合伙体，故卢武山、王金德、许裕民、王保卫、卢海荣、王彩英和许建生之间应认定为合作关系。对于许建生的死亡，被告王金德虽然与其他施工人员一样同工同酬，但王金德作为涉案工程负责人，管理工地施工；其本人也从事建筑行业二十多年，明知大雨后房屋顶面较为湿滑，在没有确保安全保障情况下安排许建生到涉案工地拆除屋顶模板。虽然王金德抗辩其在事发当天早上六点左右给许建生电话，劝他不要到工地拆除模板，但许建生不听劝告。针对上述抗辩，王金德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确认。因此，导致涉案的事故发生，王金德的指示行为存在过失，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应当对许建生在施工中受到损害以致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王金德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较为合理，故被告王金德应赔偿165589．77元（501965．90元×30％＋15000元），减除其已支付给原告200元，尚应支付赔偿款165389．77元给原告。许建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建筑工作多年，理应知道大雨后房屋顶面存在湿滑，工作不小心很容易发生伤害事故，本应可停止工作；但其作为成年人未尽到安全注意谨慎义务，未佩戴防护措施情况下在屋顶拆除模板，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另外，对于许建生的死亡，被告卢武山和第三人许裕民、王保卫、卢海荣、王彩英均无过错，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许建生是在为全体施工人员共同利益进行工作的过程中受到损害后死亡的，全体施工人员均是受益人，依法应当对许建生的死亡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基于公平原则，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卢武山、许裕民、王保卫各补偿10000元，卢海荣、王彩英各补偿5000元给原告等人。综上所述，对原告的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不合理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第三人许裕民、王保卫、卢海荣、王彩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金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165389．77元给原告叶少琴、周少玲、许春荣、许翠华、许为明、许某。二、被告卢忠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济补偿款30000元给原告叶少琴、周少玲、许春荣、许翠华、许为明、许某。三、被告卢武山、第三人许裕民、王保卫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经济补偿款10000元给原告叶少琴、周少玲、许春荣、许翠华、许为明、许某。四、第三人卢海荣、王彩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经济补偿款5000元给原告叶少琴、周少玲、许春荣、许翠华、许为明、许某。五、驳回原告叶少琴、周少玲、许春荣、许翠华、许为明、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第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96．45元，由原告叶少琴、周少玲、许春荣、许翠华、许为明、许某负担6583．76元，被告王金德负担3712．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占伟强审 判 员  吕金婷人民陪审员  陈燕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