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初499号 原告：山东市立医院控股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综合保税区港兴三路北段1号济南药谷研发平台区1号楼B座2622。 法定代表人：李德明，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群战，山东同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住所地菏泽市人民路169号。 法定代表人：郭梅香，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铸，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梅香，女，195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人民路169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雷，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市立医院控股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山医集团）与被告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郭梅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医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群战、被告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铸、被告郭梅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医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山医集团与中心医院之间签订的《医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二、判令中心医院向山医集团支付违约金27165565元(计算方式为山医集团支付2019年度的托管费11979000元，加上医院2018年营业收入的151865656的10%约为15186565元，两者合计为27165565元)；三、判令中心医院赔偿山医集团投资的固定资产损失11774608.27元；四、判令中心医院向山医集团支付医保垫付资金49521233.68元；五、判令中心医院支付因未按协议约定向山医集团交付相应的床位造成的托管费损失约计8265000元；六、判令中心医院返还山医集团托管保证金5000000元；七、判令郭梅香在其接受的31040000元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八、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即实现债权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山医集团与中心医院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医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山医集团对中心医院提供医院经营管理的全部服务，并对服务范围在协议里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同时约定管理服务期限10年零7个月，自2016年6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山医集团须在上年的12月20日前向中心医院交付下年度托管费，中心医院的银行账户由山医集团管理和使用，山医集团在协议签订7日内向中心医院支付5000000元作为托管押金，协议同时对其他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山医集团即积极履约提供经营管理服务，但中心医院并没有完全按照协议约定交付相应的床位。山医集团经营后为医院的发展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曾派驻山东省优秀院长季洪胜到任主持工作，医院经营状况大为改观，年收入由2015年约9000万元增长至2017年近2亿元。然而2018年初，中心医院不顾医院领导班子强烈反对，无故粗暴将季洪胜院长走，并横加干涉临床药品正常供应、干预人才引进等，导致医院发展严重受阻，2018年收入下滑至约1.5亿元。2019年5月10日开始，中心医院突然将山医集团管理的银行账户封存，又私自刻制并更换银行预留印鉴、网银U盾，致使医院无法正常开展财务结算业务，同时又拒绝山医集团派驻的管理人员参加医院经营管理会议，将山医集团派驻的管理人员办公室上锁，致使无法正常工作。中心医院以上行为实际是剥夺了山医集团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解除与山医集团签订的管理服务协议。鉴于中心医院以上严重违约行为，山医集团已经丧失了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中心医院违约导致协议解除的，应当承担返还山医集团当年度向其支付的托管费及支付上一年度营业收入的10%作为违约金，以及由此给山医集团造成的其他损失。被告郭梅香出借其银行账户供中心医院使用，其应在接受款项的范围内承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中心医院辩称：一、在托管协议履行期间，中心医院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山医集团以中心医院违约为名要求法院判决解除托管协议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双方所签托管协议约定，在协议履行期间，由山医集团对中心医院实施管理，并承担经营管理期间的债权债务。在托管期间，中心医院即没有干涉山医集团对中心医院的管理，更没有将季洪胜院长撵走，因为当时中心医院已经将医院的所有人财物交接给了山医集团管理控制，包括财权和人事任命权等，因此，中心医院对山医集团的经营管理权根本构不成任何影响，山医集团的这一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山医集团称2019年5月10日中心医院陆续将中心医院在建行、工行的账户封存，并私刻、更换银行印鉴和U盾，该陈述同样不客观。托管协议第十条第5项明确约定，托管期间，中心医院成立医院监管机构，负责对山医集团托管医院的经营活动等方面进行监督，山医集团应当接受中心医院的监督。但事实上，在山医集团托管期间，山医集团方严重背离协议，以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赊欠大量供应商材料款根本不向中心医院通报，中心医院提出意见要求其纠正时，山医集团也是置若罔闻，特别是在以中心医院名义大量对外负债7000余万元的情况下，不但不及时偿还药品供货商的药材款，反而还私自从医院运营账户对外大量频繁转移资金7000余万元，仅向没有任何业务关联的潍坊建盛劳务有限公司一家就转移了近1700万元至今没有返还，结果造成医院经营严重困难，财务状况不断恶化。根据托管协议第十三条第1项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应在守约方发出口头或书面提示后的10日内予以纠正。在此情形下，中心医院曾于2019年4月25日委托律师向山医集团发函、2019年5月5日再次向山医集团发函要求山医集团立即纠正违规违约行为，但山医集团根本不予理睬，在中心医院要求查询财务凭证时，发现中心医院自2016年6月至2019年2月的财务凭证等资料已经早被山医集团转移出中心医院，不让中心医院查看账目凭证。在万般无奈之下，中心医院及所成立的监管机构为了防止山医集团继续转移资金侵害医院财产权益，只有以申请更换银行印鉴方式对医院的财务支出进行监管。从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从中心医院的运营收入流水可以看出，在监管期间，医院运营收支一切正常，该监管行为并没有对山医集团及医院造成任何损害。所以，中心医院实施的是合法监管行为，并非合同违约行为。山医集团要求解除合同的真正原因是自2018年7月岳林医疗事故出现后，由于山医集团处置不当造成医院负面信息在网上疯传，医院经营效益陆续下滑，并不断出现亏损，山医集团明显是在医院出现亏损的前提下，大量从医院转移资金，意图杀鸡取卵，肆意毁约，因此，是因山医集团违约导致中心医院进行监管，而其却以中心医院违约为名要求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对其诉请依法不应支持。对于山医集团所主张的违约金，由于本案合同至今都在履行期间，中心医院也从来没有无故解除过合同，所以，对其所主张的违约金依法也不应予以支持。二、山医集团诉求的固定资产损失11774608.27元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根据托管协议第八条第1项约定，托管期间，由山医集团投入的资产归山医集团所有，在托管期满或协议解除后，属于可移动的该等资产由山医集团收回，属于不可移动的则无偿归中心医院所有。现由于是山医集团要求解除合同，如果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依照托管协议的约定，对山医集团投入可以移动的设备等资产也只能归属于山医集团所有，中心医院并不负有赔偿的义务。所以，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同时，对山医集团所称的固定资产投资数额中心医院也不予认可，中心医院经过统计核算，山医集团在托管期间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只有7817596元，除去折旧其固定资产净值目前只有5819966.5元。三、山医集团要求中心医院支付医保垫付资金49521233.68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首先，山医集团在托管中心医院期间，在进行医保结算时超额违规垫付医保款，截止至2019年8月31日，超额违规垫付的医保款为23656456.86元，该部分超额垫付的医保款，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是不予支付的。故在托管期间，医保部门予以支付的实际垫付医保款部分只有19583542.7元。其次，根据双方所签托管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托管日以后的债务由山医集团承担。在山医集团托管经营中心医院期间，截止至2019年8月31日，山医集团以中心医院的名义对外拖欠供应商货款高达82580664.91元，因此，山医集团在托管期间医院垫付的医保款尚不足以弥补对外拖欠供应商的货款，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支付后，应当优先偿还山医集团托管期间中心医院的对外债务。第三，垫付的医保款也不应当由中心医院向山医集团支付，在托管期间，垫付的医保款是中心医院以营业收入代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向患者垫付的医疗报销费用，故该部分费用并不是由山医集团以自有资金直接垫付的，依照合同约定山医集团要求中心医院支付显然缺乏依据。四、山医集团要求中心医院支付因未按协议约定交付相应的床位造成的托管费损失8265000元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山医集团主张中心医院未按协议交付相应的床位与事实不符，依据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第六条第2款、第八条第2款的约定，中心医院已经将现有的中心医院的所有房地产和资产交付给了山医集团，山医集团有权对门诊区域、病房区域、办公区域进行改造，所投入的费用由山医集团自行承担。双方在协议中也并没有约定中心医院应当交付给山医集团的床位数量，山医集团要求中心医院赔偿未能交付相应床位损失明显缺失事实依据，对该项诉请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五、山医集团要求中心医院返还托管押金5000000元的条件还未成就，如条件成就后5000000元托管押金也应当用于偿还山医集团托管期间的对外债务，故山医集团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托管期满半年内或本协议解除后半年内，中心医院应将托管押金5000000元本金返还山医集团。结合本案而言，现山医集团起诉中心医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医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但在人民法院未作出生效判决解除前，该协议继续有效，中心医院没有返还的义务。如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医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该部分托管押金也应当优先用于偿还山医集团托管期间的对外债务，中心医院也无需再返还给山医集团。所以，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山医集团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依据，在没有判决解除合同之前，山医集团要求中心医院支付的各项费用均缺乏事实依据。如法院认为应当解除合同，也应先行对山医集团托管中心医院期间的财务账目进行司法审计，以确定在托管期间的债权债务及承担数额，在山医集团未将其所负债务全部清偿完毕的情况下，中心医院不同意解除合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山医集团的诉讼请求。 被告郭梅香辩称：一、郭梅香作为中心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在对外关系上郭梅香以中心医院的名义从事对外民事法律活动，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二、郭梅香是双方协议约定的指定收款人，且郭梅香收到款项后，均依职权将该款项全部用于中心医院经营需要。中心医院并不受公司法调整，除公司法之外现行法律并未规定法定代表人对法人单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山医集团要求郭梅香对中心医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山医集团诉请郭梅香在其接受的3104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山医集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6年5月22日医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证明：双方存在托管合同关系，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在托管期间，中心医院的相关财务手续及印章由山医集团管理和使用。 证据二、2018年医院收入。证据来源于山医集团在经营期间制作的明细表。证明：中心医院2018年度收入为151865656元。 证据三、2019年1月4日付款指示函及收到条一份。证明：山医集团将2019年度医院的托管费11979000元，按照中心医院的要求交付给中心医院，郭梅香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该款项。 证据四、固定资产投入明细表。该证据为山医集团制作的财务明细表一份。证明：山医集团累计向中心医院投入的固定资产价值11774608.27元。 证据五、医院应收医保款明细表。该证据为山医集团制作。证明：截止到2019年4月30日，应收医保款累计为49521233.68元。 证据六、2016年5月银行转账凭证六份。证明：山医集团在2016年5月份向中心医院支付托管押金500万元，由郭梅香出具了收条。2016年度托管费525万元，共计1025万元。 证据七、2016年12月21日银行转账凭证3份及收到条一份。证明：山医集团在2016年12月21日向中心医院支付2017年托管押金990万元，郭梅香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该款项。 证据八、2017年12月20日银行转账凭证三份及收到条一份。证明：山医集团在2017年12月20日向中心医院支付2018年托管押金1089万元，郭梅香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该款项。 证据九、2019年5月17日复函一份。证明：中心医院擅自封存应当由山医集团使用的相关印章账户，并擅自变更医院财务印章，致使山医集团无法正常对医院进行经营管理，中心医院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 中心医院、郭梅香对山医集团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该合同予以认可。对证据二、四、五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因为以上证据均属于山医集团单方整理制作，在没有提供原始凭证和第三方书证的情况下，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六、七、八真实性无异议，以上收款行为均属于中心医院的行为，郭梅香出具手续也是代表中心医院对外出具，与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九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应当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该证据显示了中心医院为何对银行账户进行监管的理由和原因，所以不能证明证明目的。 中心医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山医集团与中心医院2016年5月22日所签《医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含附件一)一份；2、山医集团与中心医院2016年6月4日所签《医院公章管理约定》一份；3、山医集团与中心医院2017年12月8日所签《医院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一份；4、山医集团与中心医院于2016年12月2日签署的交接资料10页。本组证据均来源于中心医院档案资料，证明2016年5月22日，开发区医院与山医集团签订了《医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之后又分别签订了《医院公章管理约定》和《医院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中心医院按照协议约定完全履行了交付义务，山医集团也已经实际经营管理。 第二组证据：1、在山医集团托管期间，截止2019年8月31日前，中心医院对外拖欠供应商货款情况汇总表一份；2、2016年6月至2019年8月31日药品欠款对账汇总明细表一份及对账单21份；3、2016年6月至2019年8月31日药品欠款未对账汇总明细表一份；4、2016年6月至2019年8月31日医院欠款对账汇总明细表一份及对账单71份；5、2016年6月至2019年8月31日医院欠款未对账汇总明细表一份；6、2016年6月至2019年8月31日固定资产欠款对账汇总明细表一份及对账单7份；7、2016年6月至2019年8月31日固定资产欠款未对账明细表一份；8、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自2017年1月9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山医集团擅自对外转款的银行对账单一份；9、郝红芹医疗事故判决书；10、郝红芹事故负面网页信息；11、岳林事故负面网页信息。该组证据中汇总表、银行对账单来源于中心医院财务科电子账，对账单来源于供应商，郝红芹医疗事故判决书来源于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郝红芹事故负面网传内容打印自菏泽头条网页，岳林事故负面网传内容打印自菏泽信息港网页。证明山医集团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严重损害了开发区医院的利益。 第三组证据：1、菏泽惠慈集团文件一份共3页（菏惠集字［2016］3号）；2、2018年9月19日专家座谈会会议记录一份；3、2019年3月15日会议记录一份；4、惠慈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3月19日会议纪要一份；5、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27日，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各科室向山医集团领导申请购买相关医疗设备及救护车的申请十一份；6、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受中心医院的委托向山医集团发送的律师函1份；7、中心医院向山医集团发出的告知函一份；8、中心医院向山医集团发出的复函一份；9、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收入明细汇总表一份；10、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一份；11、证人毕某证言一份；12、证人吕某证言一份；13、证人宋某证言一份；14、证人聂某证言一份。以上证据来源于开发区医院，证明经营管理监督委员会采取更换银行印鉴方式对财务进行监管，履行的是监管职责，并非违约行为，更不属于无故解除合同的行为。 第四组证据：1、在山医集团托管期间，山医集团以中心医院运营收入垫付的医保款项明细表一份；2、各县区医保定额统计表；3、在山医集团托管期间，山医集团以中心医院运营收入超额垫付的医保款项明细表一份；4、在山医集团托管期间，山医集团对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固定资产投入明细表一份。以上证据来源于开发区医院电子账，证明托管期间实际有效垫付的医保款为19583542.7元，而非山医集团主张的垫付医保款的数额。山医集团固定资产投资扣除折旧部分，净值只有5819966.5元，并非所主张的数额。 山医集团对中心医院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1-1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的法律效力，山医集团请求法院结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以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依法予以审查。协议中双方虽然约定了中心医院成立医院监管机构，可以对山医集团托管经营的活动进行监督，但中心医院从未向山医集团告知成立过监管机构及监管人员，协议中也没有约定该监管机构可以阻挠山医集团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尤其是财物管理权。证据1-3补充协议中虽然约定了山医集团托管的中心医院与第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在签订前应当征得医院投资人同意，但是根据证据1-2医院公章管理约定第一条的约定，托管期间，医院的公章和法人章均是由中心医院来保管，在未征得中心医院同意的情况下，山医集团是不可能取得公章以中心医院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协议的。关于中心医院的财务知情权，中心医院在财务有相应的工作人员中心医院可以获取相关的财务信息。证据二中1-7证据，因山医集团相关人员已经在2019年5月份被中心医院强行赶出医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申请法院对医院的财务账目、债权债务进行审计。医院在经营期间对药品及器材供应商产生债务是非常正常的，医院的对外负债已经转换成了医院的药品和器材和固定资产，其医院对外也有应收债权，不能单从医院对外存在负债就认定山医集团未尽到管理责任。证据2-8对于真实性需要再与山医集团财务人员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医院经营期间正常产生的一些资金往来，且财务人员也有中心医院的人员，中心医院对此是知情并同意的。对于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10和11，首先该网页没有进行公证，其次对于网页上的记载的内容，一些媒体或自媒体为了吸引眼球，往往言过其实，传播一些虚假信息，再次，有恶意医闹的患者取各种途径以严重妨碍医疗秩序、扩大事态，将很小的事情恶意传播，给医院造成负面影响的形式。证据10和11不具有真实性。而且医院在经营产生医疗纠纷是很正常的，在山医集团托管中心医院之前，中心医院就产生过医疗纠纷，包括更高级别的医院产生医疗纠纷都是很常见的。对于以上纠纷，山医集团均已经通过司法途径活其他合法途径进行了妥善的解决。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山医集团从未见到过该通知，中心医院也从未通知过中心医院成立的监督委会及相关成员；证据2-4真实性不认可，系中心医院等相关人员单方制作，山医集团不知情。证据5只有一份有山医集团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其他申请并未报送到山医集团，山医集团并未收到，对于相关医疗设备的购买，山医集团也是经过相关的研究和考察购买必要性等诸多因素决定是否购买，并不是有申请就必须购买，这样医院财务支出成本会很高。证据6、7、8函中所涉及到的内容，山医集团均已经进行了回复。需要说明的是，在山医集团托管医院期间，中心医院在未通知山医集团的情况下，中心医院人员聂某等人员擅自将有山医集团工作人员保管在保险柜中的相关重要证件原件盗走，山医集团也进行了报案处理。在经营托管期间，中心医院的该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山医集团的托管经营管理权。对于证据9，2019年5月份之前的收入应当通过鉴定审计方式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之后的收入山医集团人员已经被赶出公司，相关收入情况并不掌握，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医院经营就会产生银行流水，但是中心医院更换财务印鉴和赶走山医集团相关人员的行为，明显会影响山医集团的托管经营，实际就是解除了山医集团的托管经营管理权。证据11-14证人均系中心医院名下的工作人员，其出具的证言相当于中心医院的陈述，也就是相当于自己给自己作证，与本案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依法不予采纳。第四组证据的证据1关于垫付医保款，山医集团提供的截至到2019年4月30日的应收为49521233.86元，中心医院提供的为截至到2019年8月31日的数额，在这期间，社保事业管理中心可能进行了部分返还导致数额变小。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认，社保管理中心对每个医院的定额标准是依据医院可能医治的病人数而确定，如果医院接受医治的病人较多的情况下，就可能超过社保管理中心确定的数额，对于超过的数额并非必然不能返还的，否则这对医院和患者都不公平，对于社保事业管理中心拒付以上款项，中心医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于中心医院提出的所谓的超额垫付的情况，也恰恰能够证明在山医集团托管管理期间，医院接待医治的病人增加了，经营情况得到提升。对证据4不认可，与山医集团提供的资产明细表不一致，部分资产可能被中心医院进行处置和变卖，也可能部分资产中心医院并未列入统计。 郭梅香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交通银行流水汇总表一份； 证据二、交通银行流水； 证据三、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证明一份； 证据四、王娜娜证言一份； 证据五、菏泽开发区医院退款明细表一份； 证据六、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一份。 以上证据来源于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证明郭梅香作为双方协议约定的指定收款人，在收到款项后，均依职权将该款项全部用于开发区医院经营需要，故山医集团诉请郭梅香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山医集团对郭梅香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二的银行帐户已经注销，所附明细所体现的转付第三方的医药款均是发生在托管之后。对于托管后的财务管理权应当由山医集团进行掌管，郭梅香汇款的目的及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三、四均是单方制作，且相关法律规定明确禁止出借银行帐户。证据五、六所称的退款明细，首先其并未提供相关的借款证据；其次民办非企业单位在成立投资以后出资人不允许以任何形式进行抽回或者分红，退款明细实际是以分红的名义进行了对于出资额的抽回。 中心医院对郭梅香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所举证据均无异议，郭梅香收取的31040000元是受中心医院委托，在收款后将其中的25000000元用于偿还医院托管前的债务，剩余的偿付了托管前医院内部的集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5月22日，中心医院作为委托方与山医集团作为受托方签订《医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山医集团为中心医院提供医院经营管理的全部服务，管理服务期限共10年零7个月，自2016年6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托管期间，山医集团应向中心医院缴纳托管费，2016年（自6月1日起）托管费525万元，2017年托管费990万元，从2017年起每年以上年为基数递增10%。山医集团缴纳托管费后的结余，归山医集团所有。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山医集团应向中心医院支付500万元作为托管押金，山医集团在本协议签订前向中心医院支付的定金1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自动转为托管押金。托管期满半年内或本协议解除后半年内，中心医院应将托管押金500万元本金（不计息）返还山医集团。托管基准日为2016年6月1日。托管基准日前、后的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的债权、债务处理方式为：属于托管基准日（不含）前的债权、债务（无论是否已经在本协议第六条3.中约定的资产、负债科目明细中反映）由中心医院全额享有及承担，属于托管基准日（含）后的债权、债务由山医集团享有和承担。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截至托管基准日（不含）的现金资产或流动资产不足以清偿截至托管基准日（不含）全部负债的，中心医院应当另行通过其他途径清偿负债。托管基准日（含）后，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在交通银行的账户（开户名称：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开户行：菏泽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行，帐号：4090××××9352）由中心医院使用，专项用于收取托管前产生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的任何收益，用于偿还托管前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产生的任何负债。其他的银行帐户由山医集团使用。中心医院以下账户用于收取本协议项下托管费，该账户由中心医院管理：户名：郭梅香，开户行：建行菏泽市中华路支行，账号：6263××××9164。双方应当在托管基准日前7日内指定相关人员进行托管交接，并于6月1日前完成。交接事项包括：1.中心医院应当将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现有各类证照原件（土地证、房产证原件除外）及复印件、各类印章（包括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等，但是法人章除外）全部移交山医集团，山医集团提供《证照、印章移交清单》，双方对清单所列内容共同进行确认后签署该清单.如中心医院需用公章和财务章时，山医集团应保证中心医院使用。签署后的证照、印章移交清单作为本协议附件之一（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2.中心医院应当将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现有房屋、医疗设备、器材全部移交山医集团经营管理，山医集团提供《无形资产移交清单）、《固定资产移交清单》、《设备、器材移交清单》、《各类办公用品移交清单》、《库存药品、药房药品、各科各类材料，库存物资实存金额移交清单》、《应收医疗款各种垫付移交清单》等，双方对清单所列内容共同进行盘点确认后签署该等清单。签署后的各类资产移交清单作为本协议附件之一（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3.中心医院应当列示截至托管基准日，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的所有资产、负债科目明细（科目的范围以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适用的会计准则为准），该明细需含截至托管基准日的余额、对方名称、科目内容等信息。双方共同签署该资产、负债明细，签署后的资产、负债明细作为本协议附件之一（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4.中心医院应当清晰、明确的告知山医集团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各类政府批文、合同、职工花名册、会议文件、内部规章制度、各类设备保修书的存放位置，病历档案职工档案、医务人员的资格证、职称证等列出清单进行移交（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5.中心医院应当清晰、明确的告知山医集团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各类门禁、钥匙、密码的归属、用途、用法，并将该等门禁、钥匙、密码移交山医集团。6.其他双方认为应当交接的事项。托管期间，由山医集团投资、添置、购买的装修、设备、器材、物品、不动产及其附属物等各类资产归山医集团所有。托管期满或本协议解除后，属于可移动的该等资产由山医集团收回，属于不可移动的该等资产则无偿归中心医院所有（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山医集团经中心医院同意后有权对门诊区域、病房区域、办公区域进行改造，所投入的费用由山医集团自行承担。中心医院向山医集团移交的托管前医院的装修、设备、器材、物品、不动产及其附属物等各类资产归中心医院所有（合作科室另有约定的除外），但山医集团享有使用权、经营管理权。山医集团使用该等资产仅限于经营目的，不得变卖、转让、抵押、担保、贷款.托管期间该等资产的维修费用由山医集团承担（合作科室的设备维修费执行原合作协议的约定）。托管前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发生的，或者虽然发生在托管后但是其产生的原因基于托管前事由的医疗事故、医疗纠纷由中心医院全面协调负责并承担相应的仲裁、诉讼、赔偿等费用。托管期间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发生的，或托管期满但其产生的原因基于托管期内事由的医疗事故、医疗纠纷由山医集团全面协调负责并承担相应的仲裁、诉讼、赔偿等费用。托管期间，中心医院成立医院监管机构，负责对山医集团托管医院的经营活动、房屋、设备、器材、物品等各类资产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督，山医集团应当接受中心医院的监督。山医集团若因丢失中心医院移交的设备、器材、物品等资产给中心医院造成损失的，山医集团应向中心医院予以相应赔偿。山医集团必须依法依规经营和管理医院，如因山医集团违法违规行为给中心医院造成损失，山医集团应向中心医院予以相应经济赔偿。本协议在符合下列条件之一时解除：（1）协议各方共同书面同意解除本协议。（2）山医集团未按照约定时限支付给中心医院托管费，或不依法经营，中心医院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3）因法律、法规的颁布或者行政命令（包括医院主要房屋被征收、征用、拆迁等）的下达或者司法判决／仲裁导致山医集团无法继续经营管理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山医集团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本协议解除后，山医集团已支付的当年托管费按实际月数计算中心医院应得金额，山医集团已支付的当年托管费如有剩余中心医院应在本协议解除后1个月内返还给山医集团。本协议解除后，山医集团应按本协议第四条、第六条约定向中心医院交接。如果中心医院、山医集团任意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应当在守约方发出口头或书面提示后的10日内予以纠正。因本协议一方当事人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损失。中心医院无故解除本协议的，应当承担以下违约赔偿责任：（1）返还山医集团当年度向中心医院支付的托管费；（2）向山医集团一次性支付解约上一年度营业收入的10%作为违约金。山医集团无故解除本协议的，应当承担以下违约赔偿责任：（1）山医集团已向中心医院支付当年度的托管费，山医集团无权要求中心医院返还；（2）向中心医院一次性支付解约上一年度营业收入的10%作为违约金。 2016年5月30日、31日，山医集团向中心医院支付托管押金5000000元及2016度年托管费5250000元。 2016年6月4日，双方又签订《医院公章管理约定》，约定：第一条、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的行政公章、法人代表章由中心医院继续保管，医院财务章由山医集团管理。第二条、中心医院委托的公章管理人员，应向山医集团出具委托书，山医集团应向公章管理人员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公章管理人员的工资、奖金、福利待遇、社会保险等费用由中心医院承担。第三条、公章管理人员必须确保山医集团的公章使用，做到随用随到，不得延时误事，并严格保守山医集团的商业秘密。第四条、公章的使用应严格按照《公章管理规定》执行，严格审批和登记制度，做好公章保管、使用登记台账等工作。违反规章制度造成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五条、本约定内容与2016年5月22日双方签订的《医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相关内容不一致的，以本约定为准。第六条、本约定自甲乙双方加盖公章并经各自的法人代表签字后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第七条、本约定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7年12月8日，双方签订《医院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山医集团受托管理的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在协议有效期内与第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在正式签订前应将待签约协议(合同)文本送中心医院之投资人惠慈集团征求意见同意。协议(合同)正式签订后，山医集团应抄报惠慈集团一份。山医集团托管前中心医院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合同)期限未满而山医集团欲解除协议(合同)的，山医集团应在解除前征得惠慈集团同意。第二条、山医集团在经营管理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期间，可以对门诊区域、病房区域、办公区域进行改造或调整，但在改造和调整前，山医集团应将文字申请、改造用途、施工方案、设计图纸等报送惠慈集团，征得惠慈集团同意后方可改造或调整。第三条、山医集团在经营管理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期间，要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和《医院会计制度》，应坚持债权与债务基本相平衡的原则。中心医院投资人惠慈集团享有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的财务知情权。第四条、山医集团在经营管理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期间，应保持和维护好惠慈集团及中心医院建立的良好的对外关系。第五条、甲乙双方合作期间，每年召开一次座谈会，时间、地点双方协商确定。每季度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主要负责同志应向惠慈集团汇报一次情况，内容包括医院工作计划、人才引进、科室建设、设备购置、财务收支状况、合作合同等。第六条、山医集团在经营管理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期间任命的院长文件，应抄报惠慈集团一份，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所印发的红头文件、合作协议(合同)、会议纪要等应抄报惠慈集团，具体份数为合作协议(合同)原件一份，其他文件一式四份。第七条、甲乙双方严格按照2016年5月22日签订的《医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执行，中心医院应积极支持山医集团的工作。第八条、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与2016年5月22日签订的《医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九条、本补充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 协议签订后，中心医院将医院的经营管理权移交山医集团，山医集团亦分别向中心医院支付了2017-2019年度托管费9900000元、10890000元、11979000元。 2019年4月25日，中心医院向山医集团发出《律师函》，告知其在运营过程中存在以下问题：一、财务收支严重失衡，山医集团利用中心医院名义，采购药品、器械、耗材等物资，长期对外拖欠货款达7500余万元，给中心医院及其投资人造成巨大经济风险，严重损毁了中心医院声誉；二、医院临床用药备货不足，严重短缺，影响了医院的正常运转；三、对出现的医患纠纷不及时处理，对医院声誉造成不良影响，并被行政部门责令停止使用“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名称等严重后果；四、员工工资待遇未能逐步提高，并存在拖欠员工工资问题，导致员工人心不稳，人才流失，进一步影响了医院的长期发展；五、财务账目管理混乱，存在违法违规支出不入账现象，且未经中心医院同意擅自挪用医院收入款，将经营收入违规汇出中心医院，存在严重违法和经济犯罪风险。并要求山医集团在接到律师函后对托管期间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以上问题予以立即纠正并制定出切实有效的处理方案，并在5日内将处理结果作出书面回复。否则视其为根本违约，对因严重违约造成的法律后果将由山医集团全部承担。 2019年5月5日，中心医院再次向山医集团发出《告知函》，函告：一、山医集团应立即将中心医院经营收入违规汇至第三方的款项予以追回；二、保证财务收支平衡，将山医集团在托管期间利用中心医院名义，采购药品、器械、耗材等物资，对外拖欠的货款进行清偿；三、已经发生的医患纠纷，应尽快处理完毕，消除因医患纠纷给医院带来的不良影响；四、为充分了解托管期间医院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中心医院需对医院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山医集团工作人员应当积极协助配合。 2019年5月10日开始，中心集团陆续更换银行预留印鉴、网银U盾等。 2019年5月17日，山医集团向中心医院发出《告知函》，函告其在未经山医集团同意的情况下封存银行账户并私自刻制更换银行预留印鉴、网银U盾等，致使无法开展正常财务结算业务，构成严重违约，侵犯了山医集团依法依约享有的托管经营权，并要求中心医院纠正违约行为。 2019年5月21日，中心医院向山医集团发出《复函》，告知其更换财务印章及网银U盾是在告知山医集团予以妥善解决有关问题无果后，为制止违法违规违约行为而采取的必要措施，是中心医院履行监管职责的一种手段及措施，不存在影响医院正常开展财务业务的情形，在山医集团不解决有关问题前，中心医院将会继续履行监管职责。 另查明，截止至2019年8月31日，托管医院拖欠供应商货款82580664.91元，药品欠款53511799.23元，对外转款70881406.02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协议是否有效；二、中心医院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三、郭梅香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 中心医院与山医集团签订的《医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明为医院托管，实际属于承包经营性质。山医集团承包经营中心医院期间，以中心医院的名义、资质和人员对外经营，通过承包经营取得经济收益，并未改变中心医院独立开展医疗经营活动的本质，不属于《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的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同时，相关法律、法规对医疗机构的承包经营行为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故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 二、中心医院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 山医集团主张解除协议并要求中心医院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为中心医院擅自封存由山医集团管理的银行账户，更换银行预留印鉴、网银U盾，剥夺托管方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构成严重违约。中心医院辩称封存账户行为系对托管医院经营活动的正常监管。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医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实际属于承包经营性质，协议赋予了山医集团对托管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明确约定山医集团需依法依规经营和管理医院，中心医院负责监管托管医院的经营活动。本案中，中心医院封存银行账户的行为确实影响了托管医院的财务结算，致使山医集团无法继续进行经营管理，但封存行为并非无故发生，而是因山医集团在托管期间对医院的正常经营造成重大风险所致。对此，中心医院向本院提交了拖欠供货商货款清单及2017-2019年间山医集团对外汇款的转账明细，山医集团并未否认上述清单、明细记载的欠账、汇款事实，且对部分汇出款项的实际用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虽然在医院经营管理过程中短期内收支不均衡属正常现象，但长期拖欠供货商大量货款，并频繁向第三方公司转账显然有违常理，且在中心医院多次函告预警的情况下，山医集团仍未就相关问题作出合理解释或纠正经营过程中存在的不当行为，上述事实能够形成完整、充分的证据链条证明中心医院有足够理由相信山医集团对医院的正常经营造成重大风险。案涉协议中亦明确约定了中心医院对山医集团的经营管理活动负有监管职责，中心医院为规避风险，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而采取封存银行账户、更换预留印鉴等反制措施，实际上是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减损义务，并非合同违约。故山医集团诉请解除《医院委托经营管理服务协议》并要求中心医院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固定资产损失、托管费损失、支付医保垫付资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心医院辩称理由充分，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三、郭梅香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郭梅香系协议双方约定的指定收款人，协议也明确了该银行账户由中心医院管理，故相关费用虽打入其个人账户，但实际由中心医院收取。同时，郭梅香并非案涉协议的当事人，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山医集团要求郭梅香个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郭梅香辩称理由充分，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山医集团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市立医院控股集团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54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山东市立医院控股集团股份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峥 审 判 员  姜 健 人民陪审员  侯建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孔艺衡 书 记 员  朱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