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吉龙，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丽，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风成，男，195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系王风成之外甥女），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宋吉龙因与被上诉人王风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吉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吉龙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相关诉讼费用由王风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一、王风成申请的证人出庭做伪证，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风成所记录的2016年12月15日账目是一笔假账，该日王风成没有给宋吉龙钱，王风成是2016年12月29日而不是12月15日到的宋吉龙家。宋吉龙的证人宋某2一审证实：王风成是2016年12月29日到的宋吉龙家，一审王风成申请的证人孙某、宫某证言系伪证，2017年7月24日宋吉龙没有在王风成家与证人一起吃饭，也没有在吃饭时说“想起来王风成给了宋吉龙6万元”。2017年7月24日因双方对账有6万元对不上，王风成让宋吉龙回家拿单据双方核对，宋吉龙因为回家去取单据错过了吃饭时间。第二天宋吉龙也到王风成家核对双方的6万元账目，宋吉龙一直向王风成主张，王风成让宋吉龙诉讼解决，以上都可以说明双方关于6万元是否给付有争议。王风成申请的证人姜某、徐某、丁某、王某作伪证：姜某从来没有到宋吉龙家，也没有看到王风成给宋吉龙钱，姜某因出庭做虚假陈述心虚在宋吉龙质证时无故离开，不同意继续接受法庭询问；丁某系姜某妻子，作证称“到宋吉龙家之前不知道姜某去”，不符合常理，既然姜某与王风成一起到宋吉龙家，王风成不可能不告诉丁某她的丈夫要到宋吉龙家；徐某关于王风成交付给宋吉龙6万元的情节描述矛盾，不符合常理，宋吉龙不可能像徐某所述，自己一个人数完6万元现金直接放到柜子里，而不让在厨房干活的妻子和妹妹知道，也不可能不让她们参与数钱；王某证明当天是12月15日与事实不相符。王风成提供的2017年7月24日单证上宋吉龙的签字只能证明宋吉龙收到14060元。从双方提供的书证可以看出，宋吉龙一年从王风成处取得的劳务费一共7万多，减去宋吉龙雇佣的人工费和其他花费，王风成少支付6万元，宋吉龙损失很多，宋吉龙不可能在2017年7月24日对账发现错误时直接说没有争议，宋吉龙也没有心思当天在王风成家吃饭。2017年7月24日账单中宋吉龙手写收到14060元，不能证明所有账目已经结清。二、一审程序错误。宋吉龙为了证明王风成在记账本中记账2016年12月15日向宋吉龙支付6万元错误，申请法院调取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9日宋吉龙和王风成及证人之间通话记录，证明王风成是2016年12月29日到宋吉龙家，法院没有依法调取，不能证明王风成记账“2016年12月15日向宋吉龙支付6万元”系事实。三、本案事实是，2016年12月17日徐本海跟着宋吉龙的车到徐某家拿徐本海的工资，宋吉龙拉着徐本海先到王风成家，徐某也在王风成家，王风成先让宋吉龙打了2万元和4万元的收条后，给了宋吉龙2万，让宋吉龙给宋某1捎4万。宋吉龙和徐本海在王风成家里坐着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一会天，气氛很友好。王风成在一审时陈述“当天因为有人吵架，所以没有要求宋吉龙书写2016年12月15日给的6万元的收条”，与事实不符。从王风成家出来以后，徐本海和宋吉龙又到徐某家拿了徐本海的工资。从徐某家出来的时候，徐某让宋吉龙帮忙购买300斤花生米，送到宋某1的油坊打油，徐某顺便让宋吉龙把他打油需要的油桶捎给宋某1，之后徐本海和宋吉龙又到宋某1家把宋某1的4万元给了宋某1，然后二人各自回家。如果如王风成所述，2016年12月15日给了宋吉龙6万元，那么在事隔一天之后，12月17日宋吉龙重新到王风成家取走6万元打收条的时候，王风成应该让宋吉龙补收条，但王风成并没有要求宋吉龙补收条，也可以证实12月15日王风成并没有给宋吉龙任何款项，也没有到宋吉龙家去过。王风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宋吉龙的上诉理由和补充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颠倒黑白。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全案维持一审判决。宋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风成支付代收苹果的劳务费6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吉龙提交5份证据以证实其主张：证据一、王风成向宋吉龙出具的劳务费结算清单，载明：宋吉龙收购的苹果是449220斤，货款843163元，手续费71801元，合计914964元，调价调整减去2268元，物料扣罚1070元，扣减后合计911627元，已支取90000元，结余11627元，自用苹果2430元。拟证实2017年7月24日王风成将宋吉龙及其他几个收苹果的人员叫至王风成家中，向宋吉龙等人出具2016年的劳务费清单，对账时，宋吉龙、王风成的账目中相差6万元，王风成称2016年12月15日支付给宋吉龙6万元，但没有宋吉龙书写的任何收款单据；证据二、2017年7月24日王风成向宋吉龙出具的收购苹果清单，载明：自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1月4日，收货人宋吉龙收购苹果货款计843163元，列表内容系打印件。证实宋吉龙为王风成收购苹果款为843163元；证据三、宋吉龙自己所列2016年度其为王风成收购苹果计款843494元的清单；证据四、宋某1、宋某2（二人系夫妻，分别系宋吉龙的妹夫与妹妹）出庭作证，拟证实宋吉龙为王风成收苹果，王风成欠宋吉龙6万元劳务费的事实。宋某1证实：2016年12月29日，宋吉龙打电话告诉宋某1王风成要到他家去，宋吉龙要求宋某1也去参加，而宋某1当天要到镇党委去开人大代表会回不来，就告诉宋吉龙那天自己不能去。当天下午2点多，宋某1去了宋吉龙家。当时宋吉龙家有宋吉龙、王风成、徐某、王某、丁某，这些人在宋吉龙家打扑克玩，不到4点，王风成他们就走了，王风成手机落在宋吉龙家，证人给他送过去了。王某因车钥匙断了，当时没走。送完手机之后，宋某1就拉着妻子宋某2回去了。宋某1还证实：2017年7月24日，证人和宋吉龙一起到王风成家结算尾款，发现宋吉龙与王风成有一笔6万元钱对不起来，王风成说他是2016年12月15日到宋吉龙家给付的这笔钱，但宋吉龙没收到，王风成到宋吉龙家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9日，不是2016年12月15日，王风成2016年就只去过宋吉家一次。宋某2证实：王风成去宋吉龙玩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9日，因为那天是其丈夫宋某1到镇上开人大代表会的时间，所以自己印象很深，当天她在帮宋吉龙家做饭；证据五、收款收据30张，列明的客户系宋吉龙，含项目、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备注一栏分别有马跃、任国利、蒋佳树、马治学、邱世磊、贺红明、臧明仁、崔绪林等人的签字。拟证实宋吉龙2016年度为王风成收购苹果的事实。王风成质证认为：证据一能够证明宋吉龙、王风成已就尾款结算清，不存在尚欠宋吉龙6万元的情况；证据二清单上没有明确记载是为王风成收购苹果、王风成应当支付劳务费及劳务费的金额，无法证明宋吉龙的主张；证据三是宋吉龙单方制作，也没有王风成的签字，没有证据效力；证据四属于法定的证据效力低的证据类型，因为宋某1及宋某2分别是宋吉龙的妹夫与妹妹，且证人明确表示在收苹果之前就已经知道是为宏辉公司收购苹果，不是为王风成本人，王风成只是居间代理法律关系；证据五与王风成无关。王风成提交四份证据并申请证人徐某、丁某、王某、姜某、孙某、宫某6位证人出庭作证以证实其主张：证据一、王风成记账本相关记载页面，拟证实王风成自己记账本上记录的2016年12月15日宋吉龙领取6万元、徐某领取7万元；证据二、徐某借据一份，拟证实：1.2016年12月15日徐某从宋吉龙家回到王风成家领取7万元后，向王风成出具了单据；2.王风成不是苹果的收购商，而是宋吉龙与宏辉公司等苹果收购商的居间人，在宏辉公司等收购商结算款项之前，王风成只是垫付相关款项；证据三、2017年7月24日开支结账单，上面手写字迹“收到14060元宋吉龙”系宋吉龙本人书写，拟证实2017年7月24日宋吉龙收到14060元后所有账目已经结清；证据四、对账单1份，证实2017年7月24日，宋吉龙对账且收到14060元后，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王风成申请的6位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如下：证人徐某证实：2016年12月15日证人和王风成、徐某一起乘坐徐某的车去了宋吉龙家，王风成在宋吉龙家把6万元手续费钱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了宋吉龙。从宋吉龙家回来的路上，王风成突然想起来宋吉龙收到钱没打条，徐某就说没有事，这么多人在场。回家后，王风成的儿子也责备他父亲没叫宋吉龙打条。2017年结算时，徐某在场，宋吉龙将账都算清了，也签字了。证人姜某证实：2016年12月15日其和王风成、徐某一起乘徐某的车去宋吉龙家，王风成把6万元钱给了宋吉龙，回家的路上，王风成说宋吉龙没打单，叫徐某开车回去打单，徐某说没事，一个人的人品不止五万六万的，并保证没有事，然后就继续回家了。证人孙某证实：应该是2017年七、八月份结算后，自己和宫某，还有几个人记不清名字了，在王风成家吃饭，宋吉龙在喝酒时说王风成送给他6万元钱的事他想起来了，就签了字结算完了。证人宫某证实：2017年七、八月份的时候去结算，吃饭的时候宋吉龙说王风成欠他6万元钱，后来说想起来了，这钱给他了。当时在一起吃饭的有孙某、宋书记、李书记，还有很多人不记得了。证人丁某（系证人姜某的妻子）证实：2016年12月15日证人乘坐王某的车去宋吉龙家玩，去的时候徐某、姜某、王风成、宋吉龙及其妻子、妻妹都在宋吉龙家，坐着徐某的车回家的路上，王风成说今天送的钱宋吉龙没打单，徐某就打包票说没有事，然后就继续回去了。证人王某证实：2016年农历11月17日（公历2016年12月15日）那天，自己开车拉着丁某去了宋吉龙家，吃完饭玩了会儿就回家了。经查询，2016年农历11月17日即公历2016年12月15日。另外，王风成方证人丁某、孙某、宫某、王某均证实：王风成向姜某、孙某、宫某、王某等出具劳务费结算清单，姜某等在清单上签字认可，账目就结算清了。宋吉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有异议，系王风成自己记录，所记载的2016年12月15日宋吉龙领取6万元与事实不符。王风成记录的2016年12月17日宋吉龙收到2万元属实，同时让宋吉龙捎给宋某14万元，宋吉龙和宋某1都写了收据，12月17日宋吉龙书写2万元收据时王风成不可能不让宋吉龙补写6万元的收据，这不符合常理；对证据二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实徐某领取7万元并向王风成出具了收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宋吉龙证据一一致，该支结账单右下角手写字迹“收到14060元宋吉龙”系宋吉龙本人书写；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2017年7月24日宋吉龙收取王风成14060元尾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所有的账目已经结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清楚，仅能证明宋吉龙收取14060元，不能证明双方所有的账目已经结清。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如下：1.证人徐某陈述2016年12月15日到宋吉龙家与事实不符，王风成到宋吉龙家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9日，当天也没有给宋吉龙钱，当天姜某也没有去宋吉龙家。徐某的陈述前后矛盾，隐瞒事实，虚假陈述；2.姜某陈述不属实，他没有去宋吉龙家；3.孙某和宫某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合，7月24日宋吉龙因与王风成为6万元的事发生争议，王风成让宋吉龙回家取单据，宋吉龙没有参与证人在王风成家的会餐，证人陈述的过程不符合常理；4.丁某的证言也与事实不符，根据丁某的陈述，可以证实其丈夫姜某当天并没有去宋吉龙家；5.王某的陈述也不属实，王某当天是先到了宋吉龙家，后开车去接的丁某。6.徐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宋吉龙、王风成之间是先提供收款据后付苹果款和劳务费的交易习惯。按证人陈述，王风成将6万元给宋吉龙，一起去的证人都没有提醒要打收据，回家路上王风成想起没有打单，也没有电话告知宋吉龙需要补收据。2016年12月17日，宋吉龙到王风成家取钱时，时间很充裕，事隔一天，王风成肯定不会忘记未打收据，而事实上，王风成从来没有通过电话或者当面告知宋吉龙需要补收款据。王风成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了以下事实：1.王风成不是苹果收购商，只是中间人；2.2016年12月15日，王风成到宋吉龙家中送了6万元属实；3.2017年7月24日，宋吉龙、王风成结账后宋吉龙签字收尾款表明双方两清。王风成同时陈述：2016年12月17日宋吉龙和徐某不知道为什么一起到自己家取2万元，宋吉龙刚打了这2万元的收条就和徐某发生争吵了，他们吵着走了，自己本想让宋吉龙补打单据已经晚了。宋吉龙又补充提交2016年12月29日乳山市下初镇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日程表、会议须知、会议代表分团名单、政府工作报告及宋某1、宋某2的书面证言，拟证实2016年12月29日宋某1因为参加镇上会议没有到宋吉龙家吃饭。王风成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宋某1、宋某2的书面证言不符合证人作证的要件，二人系宋吉龙的亲妹妹妹夫，其证言虚假。王风成补充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是烟台宏辉食品有限公司送货单18份和宋吉龙宋吉龙出具的单据18份，拟证实宋吉龙为烟台宏辉食品有限公司供货；证据二是2016年所有苹果收购商的结算单据，王风成提交6位证人的结算单和宏辉公司的原始单据，拟证明凡是在结算单上签字收款确认，双方账目即两清，没有欠款事宜。宋吉龙对王风成提交的宋吉龙签字的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宋吉龙收到款项的数额为14060元，不能证明双方结算完毕；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认为不能证明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风成是否尚欠宋吉龙6万元劳务费未给付。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其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的，由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宋吉龙提交的证据中没有王风成出具的欠宋吉龙6万元劳务费的单据，宋吉龙提交的30张收款收据中也没有王风成本人的签字认可。宋吉龙称2017年7月24日王风成向宋吉龙出具2016年的劳务费结算清单，对账时宋吉龙、王风成的账目中相差6万元钱，但宋吉龙的证据中体现不出王风成尚欠宋吉龙6万元这一事实。而王风成提交的证据三即2017年7月24日王风成向宋吉龙出具的清单中载明“收到14060元宋吉龙”系宋吉龙本人书写，清单中虽然没有特别写明款项已结清，但也没有特别写明王风成尚欠宋吉龙6万元劳务费，也没有特别标明宋吉龙对对账单中“已支取90000”的内容不予认可。宋吉龙方证人宋某1、宋某2均证实王风成2016年去宋吉龙家的时间是12月29日而不是12月15日，且证明王风成没有将6万元给付宋吉龙；但王风成方证人徐某、姜某、孙某、宫某均证实王风成已将6万元给付宋吉龙，王风成方证人孙某、宫某证实宋吉龙的劳务费已结清，王风成方证人徐某、姜某、丁某、王某均证实王风成等2016年去宋吉龙家的时间是12月15日，且王风成方证人丁某、孙某、宫某、王某均证实王风成向姜某、孙某、宫某、王某他们出具劳务费结算清单，他们在清单上签字认可，账目就结算清了。综上所述，宋吉龙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风成尚欠宋吉龙6万元劳务费未给付的主张，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宋吉龙要求王风成支付代收苹果的劳务费6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由宋吉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吉龙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明细一份，主张系宋某1油坊的原始记录，拟证明2016年12月29日因宋某1要到镇上开人大会，早上5点多就到要打油的客户宋吉林家把花生米拉回，中午无法将打好的油送给宋吉林，就让宋吉龙代送。一审时提到的宋吉龙中午时出去，就是将宋某1打好的油送给宋吉林。上述明细中即记载有宋吉林的名字。证据二，署名为宋吉林的书面证言一份，内容为“2016年12月29日，宋某1早上5时多就来我家把花生米拉去油坊，说他不能送回去因为要去开会，打完油叫宋吉龙来拉。12点左右，宋吉龙将打好的油拉回去，说是收苹果的来了，要在他家吃饭，就回去了。”拟证明王风成仅到过宋吉龙家一次，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证据三，通话录音一份。主张系宋吉龙、徐本海、宋某1三人2019年10月1日的谈话录音，拟证明2016年12月17日徐本海和宋吉龙到王风成家去，此前王风成从来没有到过宋吉龙家，王风成是2016年12月17日之后到宋吉龙家一次，故王风成2016年12月15日电脑中记载的向宋吉龙支付6万元不属实；徐某证实的2016年12月15日王风成到宋吉龙家给了6万元，完全与事实不符。证据四，谈话录音一份，主张系宋吉龙、徐本海（同村村民）、宋某2（宋吉龙妹妹）于2020年11月18日的谈话录音，拟证实的内容同证据三。宋吉龙还申请宋吉林、宋某1、宋某2出庭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王风成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也不属于二审中新发现的证据，依法不应采信。对证据二，不符合证人作证的形式要件，没有法律效力，且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也不属于二审中新发现的证据，依法不应采信。对于证据三、四的真实性不清楚，内容用语指代不明，存在宋吉龙和宋某1以确定的方式要求徐本海不予反驳的诱导方式，也不属于二审中新发现的证据。宋某1系宋吉龙的妹夫、宋某2的丈夫，为无效证据。且证据三、四中徐本海均未对本案定案的事实有过任何认可或者说反驳，只是一直在评价一审证人徐某的人品问题。宋吉龙利用徐某与徐本海之间的矛盾，妄图黑白颠倒，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的内容均为人名、金额，宋吉龙主张系宋某1油坊的原始记录，并申请宋某1出庭予以证实其真实性，即使宋某1出庭证实该明细系其记录，也与宋吉龙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二系书面证词，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即使宋吉林出庭证实该内容系其书写，该内容也与宋吉龙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三、四均系录音证据，即使录音中的交谈人宋某1、宋某2出庭证实其中谈话人确系其二人，该两份录音内容亦不能证实宋吉龙的主张，对证据三、四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根据以上认定意见，宋吉龙申请宋吉林、宋某1、宋某2出庭，拟证实其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并无必要，对其证人出庭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同时，宋吉龙向本院申请调取宋吉龙以及王风成、丁某、姜某、王某、徐某、宋某1、宋某2、宋吉林在2016年12月15日和2016年12月29日两天的全部通话记录，用于证实王风成等人并未在2016年12月15日到宋吉龙家中送钱。经本院依法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查询，回复均为：因技术原因，仅能查询包含查询当月之前六个月内的通话记录。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宋吉龙与王风成均认可王风成应支付给宋吉龙的苹果款为843163元，劳务费为71801元，总计金额为914964元。现双方争议金额仅为6万元劳务费。宋吉龙主张王风成尚欠6万元劳务费没有支付，而王风成则主张已经支付，则王风成应就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风成提交的2017年7月24日的结算单中汇总了双方所往来账目，列明了已支付款项为90万元，宋吉龙收到尾款10460元的签字。该结算单系双方最终结算凭证，其他代收苹果户均是此种结算单据，签字领取尾款即视为钱款两清，符合交易习惯。同时，就6万元的支付过程，王风成提供证人丁某、姜某、王某、徐某等证实其2016年12月15日曾与证人一同到过宋吉龙家中，在宋吉龙家里支付了6万元现金，王风成自己的记账本中亦有记载可相互印证。宋吉龙主张王风成并未支付，其在清单签字时即持有异议，虽然书写“收到14060元”但不代表其认可清单中载明的总收款数。并提供证人宋某1、宋某2出庭拟证实王风成到宋吉龙家中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9日，而该两位证人均系宋吉龙亲属，证据效力不足采信。综合双方举证情况，王风成的证据能够使其主张的双方之间款项已经全部结清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该事实存在。而宋吉龙提供的反驳证据并未使上述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不足以反驳王风成。故一审以宋吉龙的请求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证据认定规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宋吉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宋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三月一日法官助宋杨书记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