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9227号 原告：邓某3，男，197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 原告：邓某1，男，200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 法定代理人：邓某3，系邓某1父亲，本案另一原告。 原告：邓某2，男，汉族，2004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 法定代理人：邓某3，系邓某2父亲，本案另一原告。 原告：黄光累，男，194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 原告：赖兰英，女，194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红，北京德和衡（福州）律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钦，男，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告：王登攀，男，198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草，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杰，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州海狸家口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洪湾中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成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心怡，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某3、邓某1、邓某2、黄光累、赖兰英与被告王钦、王登攀、福州海狸家口腔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某3、黄光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红，被告王钦、王登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草、游杰，被告福州海狸家口腔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心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某3、邓某1、邓某2、黄光累、赖兰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钦、王登攀共同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169565.5元；2．判令被告王钦、王登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7日，被告王钦、王登攀雇佣受害人黄福香（原告邓某3配偶、邓某1和邓某2母亲、黄光累和赖兰英之女）为其承包项目福州市鼓楼区鼓屏路136号2号店面油漆工作，从事油漆工工作，工资按天计算，日工资260元左右。由于被告王钦、王登攀未对工作作业面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造成黄福香于2018年6月19日在楼梯转台作业面挂涂料时掉落地面致死的后果。因黄福香死亡，造成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69565.5元（详见清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钦、王登攀作为黄福香雇主，应赔偿原告等人因黄福香在雇佣活动中遭受死亡后果的损失。因被告避而不谈，无法协商，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之诉，请求判如所请。附件：费用清单：1、丧葬费：38133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福建省统计局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76266元计算，丧葬费为38133元。即丧葬费调整为38133元（76266÷12×6＝38133）；2、死亡赔偿金：84242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黄福香自2015年2月13日就开始居住在福州市仓山区××镇××村××号（该地区属于城镇）。参照福建省统计局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的数据计算，黄福香死亡赔偿金为842420元（42121×20＝842420）；3、被抚养人生活费：182942.5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事故发生时，黄福香之子邓某116周岁、邓某214周岁、父亲黄光累71周岁、母亲赖兰英71周岁，参照福建省统计局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28145／年＋5年×28145元／年÷2＝182942.5）；4、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造成黄福香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原告家庭三代人带来巨大的精神打击，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5、其他损失：6070元，黄福香丧葬支出3070元，加上原告等多人人多次往还福州、江西两地交通费用酌定3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169565.5元。 被告王钦、王登攀辩称，一、被告王钦、王登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被告并未雇佣死者黄福香，双方只是合作、合伙关系。1、被告王登攀与黄福香认识并合作刷油漆已有两年多，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仅仅是相互介绍油漆工作，并共同完成工作。2、二被告与黄福香之间的劳务报酬是按各自的工作量进行分配的，并不是由二被告按每日260元的形式发放。3、二被告与黄福香之间是平等的协作关系，不存在指挥与被指挥的关系。本案中，王钦接受福州海狸家口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狸家）的雇佣，介绍王登攀一同务工，王登攀再邀黄福香一同完成其店内油漆工作，虽在进行施工之前进行过磋商，但因海狸家提出的劳务费过低，故各方均未答应承包该店面的装修工作，亦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两被告原打算在事故当天提出结算，然就发生本案意外，故实际上双方不仅未签订承包合同，甚至连基本的承包合意都未形成，且王钦和王登攀同王福香一起刷油漆，若是雇佣关系，其不必参与其中，可见二被告与其并不存在承包法律关系。此外，从王登攀与黄福香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双方从2017年合作至今，双方间仅存在一笔转款记录（该笔转款系另一个劳务的报酬由王登攀代发，与本案无关），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亦可见黄福香并不受雇于王登攀。综上，二被告与死者均受雇于海狸家，海狸家对于黄福香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退一万步而言，若贵院认定系二被告雇佣黄福香，则作为发包方的海狸家，雇佣无装修资质的三人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黄福香作为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的务工人员，未尽到注意义务，在自身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仍然进行油漆粉刷工作，自身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海狸家与黄福香签订的《协议书》排除了海狸家自身的责任，加重了二被告的责任，有逃避责任的嫌疑，对二被告是无效的。根据黄福香和二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黄福香长期从事墙面涂漆工作，其应当尽到注意义务，并在施工过程中对风险进行防范。且当天其有说身体不适，被告劝说其先休息暂时不要工作，然而其未听劝阻，在下人字梯的过程中头晕而跌落一楼，发生意外。海狸家将油漆以及室内墙面刷白工作交由黄福香及二被告负责，该工作属于建筑工程范畴，施工者依法应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海狸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原告所主张的部分赔偿金额过高，应予以调整。1、丧葬费：福建省2017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9029元，而非69209元，故丧葬费应为69029÷2＝34514.5元，且原告所主张的“其他损失”里再次主张丧葬费支出3070元，属于重复主张，应予调整。2、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黄福香的意外离世给原告等人造成了精神损害，但10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过高，被告认为应当调减为5万元为宜。3、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父母二人的户籍是农村户口，所以抚养费应该以农村消费支出标准来进行计算，恳请法庭依法判决。4、交通费过高，恳请法庭酌情判决。 被告福州海狸家口腔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虽然《谅解协议书》载明林丽爱为“海狸家机构代表”，但本被告与此事毫无关联，要求本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谅解协议书中的甲方仅为林丽爱个人，虽有“海狸家机构”的字眼，但与本被告全无关联。本被告的全称为“福州海狸家口腔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海狸家机构”。在该协议书中并未加盖本被告的公章，也未有本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林丽爱也未取得本被告的授权，其无权代表本被告签署该份协议。正因为此事与本被告无关，为此从未有任何一方通知本被告参与调解。其次，王钦、王登攀系与林丽爱建立合作关系，但从未与本被告建立合作关系。再次，福州市鼓楼区鼓屏路136号2号店面系林丽爱独立运营，与本被告无关。二、王钦、王登攀作为本案被告要求追加本被告作为被告不具有合理性。首先，从概念上看，被告申请追加被告，则混乱了原、被告的概念。其次，从民诉法基本原理看，被告申请追加被告有违当事人的处分原则或者说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理。再次，本案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本案中原告受雇于王钦、王登攀，王钦、王登攀向黄福香承担赔偿责任系基于个人之间所形成的劳务关系，若本被告对黄福香承担赔偿责任，其所依据的是法律规定的无资质的发包人、分包人责任，其与接受劳务方所承担的赔偿责任非基于同一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构成必要共同诉讼，本被告并非必须追加的当事人。三、提请注意的是，协议书第2条载明：乙方及所有亲属不再追究甲方对此事的责任，不再对甲方提出任何法律诉求及其他补偿请求，在此情况下，林丽爱也无须再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对本被告须承担责任的申请。 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本案庭审内容和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黄福香系原告邓某3之妻、邓某1和邓某2之母，也系原告黄光累和赖兰英之女，黄光累和赖兰英另育有一子黄景焰。黄福香玉于2018年6月19日死亡，死因为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 2018年6月21日，案外人林丽爱和原告邓某3签订《谅解协议书》一份（林丽爱在该协议书上的备注内容为海狸家机构代表），内容主要载明：林丽爱于2018年6月聘请王钦承担福州市鼓楼区鼓屏路136号2号店面的油漆组工作，黄福香于2018年6月19日上午7时30分许在场地做油漆工作时意外非正常死亡，现经福州市华大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内容：1．由林丽爱出资20万元及已付当日抢救医疗费1万元，用于原告人道主义补偿。2．原告及其所有亲属不再追究林丽爱对此事的责任，不再对林丽爱提出任何法律诉求及其他补偿要求。3．林丽爱于十日内将上述款项转入原告的指定账户。4．原告对林丽爱所提供的各项帮助表示感激，双方决定对此事相互谅解，此事就此了结。5．林丽爱为海狸家机构，不代表施工承包方王钦，王钦应负的责任由原告自行追究，林丽爱予以配合。福州市鼓楼区九彩社区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亦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 另查，根据原告提供的黄福香和王登攀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8年6月7日上午7时07分，黄福香问“你没过还有人吗？就我们两个吗？”，被告王登攀回答“四五个”；黄福香问“哦，那有工具没有哦？”，被告王登攀回答“有啊”，黄福香说“好嘞，好嘞，我做几天”。2018年6月8日中午12时16分，黄福香对王登攀说“下午四个人做不了一个下午，我看我下午算了，还是回去。明天有没有做。”2018年6月10日上午7时17分，黄福香问“我到了这个省政府正门口啊，具体哪里呦我不知道啊，你什么时候到。”王登攀向黄福香发送了一个微信定位。2018年6月12日晚上20时14分，黄福香称“我明天没有过去”，王登攀问“有事吗”，黄福香称“我明天有点事，我没有过去”，王登攀回复“好的”。2018年6月13日晚上19时29分，王登攀问“明天有没过来”，黄福香回答“有啊，你需要我过来肯定有哇”，王登攀说“明天七点半上班，早点下班”，黄福香回答“好好的”。2018年6月16日晚上18时12分，王登攀向黄福香微信转账2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黄福香和王钦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王钦于2018年6月8日下午13时07分向黄福香发送微信定位图一张，与王登攀发送给黄福香的微信定位一致。2018年6月10日上午7时07分，黄福香问“喂，王老板我到了这里什么省政府正大门口啊”，王钦回复“没有到省政府回头一点啊”，“你联系小王吧，我今天在三盛这边。”，黄福香说“小王来这边是吧”。2018年6月18日晚上19时39分，黄福香问“王老板，明天需要过去吗”，王钦回复“要喔我明天过来呦”，黄福香说“好好好，那我过来。你不讲我都不知道要来还是不要来，所以问一下你。” 再查，原告提供的黄福香书写记录的做工天数单显示，“王灯潘186957097956月7号：1天；6月8号：半天；6月9号：1天；6月10号：1天；6月11号：1天；6月12号：1天；6月13号：休息；6月14号：1天；6月15号：1天；6月16号：1天，支2000元；6月17号：1天。” 本院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在劳务提供者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损害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根据现有证据和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的焦点是：一、原告的损失金额；二、本案三被告和黄福香之间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和比例问题。 第一，关于损失金额 本院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及原告提交的有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主张丧葬费金额为3813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为42121元×20年=84242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黄光累、赖兰英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情形，故该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被抚养人生活费诉请，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邓某1、邓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事故发生时，邓某1年满16周岁，邓某2年满14周岁，该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8145元×2年＋28145元×2年／2＝84435元，故原告的相应诉请金额，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黄福香死亡，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 5．关于其他损失中，原告主张黄福香的丧葬支出3070元，属于重复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本院根据本案案情等实际情况，酌定支持交通费2000元。 以上各项损失费用为：丧葬费38133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4435元=1016988元。 第二，本案三被告和黄福香之间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和比例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三被告及黄福香、林丽爱之间均未签订任何协议，故黄福香和被告王钦、王登攀之间的关系只能从双方之间的平时交流等情形中予以判断。根据微信聊天截图内容来看，黄福香从事工作前由王登攀或其他人提供工具，工作地点由王登攀确定，休息亦提前和王登攀说明报告，王登攀亦于聊天中确定上下班时间、并支付部分款项；黄福香称王钦为老板，王钦亦可确定工作地点，黄福香前往工作前亦需要王钦同意；谅解协议书亦确认王钦为承包人；黄福香在微信中所作的工作、休息、支取部分款项等情况亦与其自行书写的工作天数单相吻合，综上可以认定黄福香系接受王钦、王登攀雇佣，听从该二人安排，从该二人处领取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王钦、王登攀应对黄福香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黄福香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黄福香虽系受他人指示从事该活动，但其系从事该项工作多年的成年熟练工，在无护栏的楼梯转台上未能尽到充分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其应自行承担本案事故10%的责任。 综上，王钦、王登攀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丧葬费38133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4435元）×9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20289.2元。因案外人已支付赔偿费用21万元，应当予以相应扣减，故王钦、王登攀还需向原告支付赔偿金额710289.2元。 关于福州海狸家口腔科技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原告于庭审中确认在本案中不向该被告主张权利，若其他当事人认为该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可另行主张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钦、王登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邓某3、邓某1、邓某2、黄光累、赖兰英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10289.2元； 二、驳回原告邓某3、邓某1、邓某2、黄光累、赖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4606元（由原告预交），由原告邓某3、邓某1、邓某2、黄光累、赖兰英负担5084元，被告王钦、王登攀共同负担95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登煌 人民陪审员  戴 清 人民陪审员  杨金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婉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申请执行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