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初801号原告：吴明玉，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公民身份号码：320************257。委托代理人：吴细娣，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邱勇，局长。委托代理人：林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宏杰，该局工作人员。原告吴明玉诉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明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细娣，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林斌、何宏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明玉诉称：原告是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钰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9日，被告以中钰股份公司信息披露违法为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给予警告，并处以30万元罚款。该处罚决定处罚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原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主要规范上市公司，中钰股份公司是非上市公司，不管是是公司规模或者资金规模，均少于上市公司。即使存在违法行为，也不应作出顶格处罚。被告对原告作出的顶格处罚显属不当，应予纠正。此外，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未告知原告不服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诉讼的具体管辖法院，处罚程序不当。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作出〔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针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内容。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辩称：一、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主要事实、理由和依据。（一）中钰股份公司财务报告和定期报告虚假记载，原告为该违法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014年，中钰股份公司与国家电网有限公司下属单位签订的3份业务合同对应的发货时点与会计凭证确认收入的时点存在明显跨期差异，存在提前确认收入和成本的情况。经计算，2014年财务报告提前确认收入23079417.95元，提前结转成本15292561.83元，导致2014年财务报告提前确认利润7786856.12元，占2014年度利润总额（16320122.55元）47.71%；导致2015年半年报、年报少计相应数额。另外，2015年，中钰股份公司通过虚构20份与国网省属分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16份对应的采购合同，虚构业务收入70367116.55元，虚构成本46459251.42元，导致2015年度财务报告虚增利润23907865.13元，占当期利润总额（31048929.10元）的77.00%，其中1份销售合同和对应的4份采购合同涉及2015年半年报，虚增利润8519000元，占当期利润总额（12767745.43元）的66.72%。原告系中钰股份公司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其在询问笔录中对上述合同为虚构并虚假入账的事实予以确认。（二）中钰股份公司未披露关联方和关联交易，原告为该违法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深圳东禾微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清大华康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建云，叶建云分别持有90%、100%股权。叶建云与原告是表兄弟关系，叶建云提供的情况说明承认其所持有的深圳东禾微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清大华康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是为原告代持，上述股权的出资、表决权、受益权均由原告享有，由原告实际控制，与中钰股份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资金往来由原告决策，以上证据与原告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2015年、2016年上半年期间，中钰股份公司与深圳东禾微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清大华康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等关联公司发生直接非经营性资金拆借事项，其中2015年拆借金额合计349710264.38元，2016年上半年拆借金额合计129582700元。中钰股份公司在2015年半年报、2015年年报、2016年半年报中未完整披露上述关联方及关联交易事项，在2015年至2016年上半年未披露过与深圳东禾微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清大华康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关联交易的临时报告。（三）认定原告构成违法的法律依据。根据《国务院关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关问题的决定》（国发〔2013〕49号）《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第六十条的规定，中钰股份公司为全国股转系统挂牌公司，对于中钰股份公司、原告的上述违法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处罚。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量罚幅度适当。（一）原告于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担任中钰股份公司董事长兼总经埋，为中钰股份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并且，原告是中钰股份公司2014年财务报告、2015年半年报、2015年年报出现虚假记载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2015年半年报、2015年年报、2016年半年报关联交易出现重大遗漏，及2015年至2016年上半年未披露与深圳东禾微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清大华康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关联交易临时报告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二）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处以30万元罚款，符合中国证监会一贯的处罚尺度。经统计，中国证监会2017年至2018年共对14起新三板挂牌公司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案件进行处罚，其中，3起案件对公司处以60万元罚款，对实际控制人、董事长均处以30万元罚款。就本案而言，中钰股份公司存在财务数据造假、未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等多项违法违规行为，不属于违法行为轻微，与3起公司被处以60万元、个人被处以30万元罚款的案件类似，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系综合原告全部违法事实作出，在法定幅度以内，符合过罚相当及比例原则。（三）2019年3月25日，被告作出广东证监处罚字〔2019〕2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9年3月27日，原告现场签收该告知书，并明确表示不需要陈述和申辩、不要求举行听证会。综上，被告作出〔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罚幅度适当，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8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向中钰股份公司作出股转系统函〔2015〕1695号《关于同意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载明：“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你公司报送的《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申请报告》（中钰字〔2015〕第001号）相关文件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国务院关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关问题的决定》《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等有关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及相关业务规则，经审查，现同意你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你公司申请挂牌时股东人数未超过200人，按规定中国证监会豁免核准你公司股票公开转让，你公司挂牌后纳入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管。请你公司按照有关规定办理挂牌手续。”2016年3月30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中钰股份公司核发编号为：S0**********3（2-1）《营业执照》显示：“类型：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吴明玉；注册资本：壹亿零柒拾万元整；成立日期：2000年09月19日；营业期限：2000年09月19日至长期；经营范围：研究和试验发展……”2018年3月8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向中钰股份公司作出粤证检查通字180103号《监督检查通知书》，并对原告进行询问。在原告签字确认的《询问笔录》中，原告陈述其是中钰股份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总经理，是公司总负责，总抓公司的销售、采购、财务方面的工作，负责相关事务的拍板决策。为了将中钰股份公司财务指标做到满足进入创新层的要求，原告伪造了20份虚假销售合同以及相应的采购合同、出库单、入库单等记账凭证，导致中钰股份公司在账务上出现了大概2亿多元的应收账款。叶建云在深圳市东禾微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清大华康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系原告表兄，各持有的100%股份是为原告代持。中钰股份公司、深圳市东禾微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清大华康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都是由原告一个人实际控制。三家公司存在基于业务合同的大额资金往来，且上述业务往来没有召开过相关会议，由原告拍板即可，不需要履行回避表决程序。中钰股份公司与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国网物资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均是在2014年取得入库单并发货的，但是发票是在2015年才出具的，这7份合同的收入和成本都计入了2014年年报。2018年6月13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再次对原告进行询问，原告陈述中钰股份公司出具的20份虚假合同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虚假入账金额，没有包含真实的业务发生金额，真实发生的金额另外单独入账。北京清大华康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是中钰股份公司的关联方，是原告控制的公司，平时有资金拆借的情况等。原告在上述《询问笔录》中签名确认记录内容无误。被告对中钰股份公司2014年审计报告、2015年半年报、2015年年度报告、2016年半年报、相关董事会决议、相关监事会决议、相关股东大会决议、相关工商登记档案、相关合同、协议、记账凭证以及银行账户资料等情况进行了核查，并对原告以及中钰股份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储百顺、吕王德、高义锋、王振宇、曹德华、吴爱明、罗江琴、朱旭、张宏利、洪君、文辉、宋立雄、吴惜翔等人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被告根据调查情况，于2019年3月25日向中钰股份公司、吴明玉、储百顺、吕王德、高义锋作出广东证监处罚字〔2019〕2号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吴明玉存在的违法事实、处罚依据、拟对其作出给予警告并处以30万元罚款的处罚及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并载明如果放弃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被告将按照上述事实、理由和依据作出正式的行政处罚。2019年3月27日，原告收到上述告知书，并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回执》签名确认不需要陈述和申辩、不要求举行听证会。2019年4月9日，被告向中钰股份公司、吴明玉、储百顺、吕王德、高义锋作出〔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载明：“……中钰科技存在存在以下违法事实：一、中钰科技财务报告和定期报告虚假记载。（一）2014年财务报告提前确认收入和成本。中钰科技于2014年与国家电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家电网或国网）下属单位签订3份业务合同，上述合同对应的发货时点与会计凭证确认收入的时点存在明显跨期差异，存在提前确认收入和成本的情况。经计算，2014年财务报告提前确认收入23079417.95元，提前结转成本15292561.83元，导致2014年财务报告提前确认利润7786856.12元，占2014年度利润总额（16320122.55元）47.71%；导致2015年半年报、年报少计相应数额。（二）2015年半年度报告、2015年年度报告虚增利润。2015年报告期间，中钰科技通过虚构20份与国网省属分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16份对应的采购合同，虚构业务收入70367116.55元，虚构成本46459251.42元，导致2015年度财务报告虚增利润23907865.13元，占当期利润总额（31048929.10元）的77.00%，其中1份销售合同和对应的4份采购合同涉及2015年半年报，虚增利润8519000.00元，占当期利润总额（12767745.43元）的66.72%。二、中钰科技未披露关联方和关联交易。2015年、2016年上半年期间，中钰科技与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明玉实际控制、并由叶某云代持股权的深圳东禾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东禾微）、北京清大华康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大华康）等关联公司发生直接非经营性资金拆借事项，其中2015年拆借金额合计349710264.38元，2016年上半年拆借金额合计129582700元。中钰科技在2015年半年报、2015年年报、2016年半年报中未完整披露上述关联方及关联交易事项，在2015年至2016年上半年未披露过与深圳东禾微、清大华康关联交易的临时报告。中钰科技的上述行为，违反了《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条，构成《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六十条所述情形。时任中钰科技董事长兼总经理吴明玉，为中钰科技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是中钰科技2014年财务报告、2015年半年报、2015年年报出现虚假记载、关联交易出现重大遗漏及关联交易未临时报告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国务院关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关问题的决定（国发〔2013〕49号）》规定‘证监会应当比照证券法关于市场主体法律责任的相关规定，实施行政处罚。’《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六十条规定，‘公司及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所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依照《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处罚’。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我局决定：一、对中钰科技给予警告，并处以60万元罚款；二、对吴明玉给予警告，并处以30万元罚款；三、对储百顺、吕王德给予警告，并分别处以10万元罚款；对高义锋给予警告，并处以3万元罚款。……”原告于2019年6月12日收到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后不服，诉至本院。本案一审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其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中钰股份公司及原告的违法事实没有异议，其认为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中对原告的处罚过重，明显不当。另查明，据《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半年度报告》中第三节管理层讨论与分析中第三项风险与价值记载：“吴明玉为公司控股股东，通过直接和间接合计控制公司93.33%的股份，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有限公司阶段，吴明玉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份公司成立后，吴明玉担任股份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吴明玉可以通过行使表决权对本公司的人事、财务和经营决策等进行控制……”《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报告》第一节声明与提示载明：“吴明玉直接及间接持有公司54.59%的股份，是公司的控股股东，同时，吴明玉是公司董事长，能够通过股东大会及董事会实际支配公司的行为，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有限公司阶段，吴明玉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份公司成立后，吴明玉担任股份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吴明玉可以通过行使表决权对本公司的人事、财务和经营决策等进行控制……”以上事实有关于同意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营业执照、监督检查通知书、吴明玉的询问笔录、中钰股份公司2014年审计报告、中钰股份公司2015年半年报、中钰股份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中钰股份公司2016年半年报、中钰股份公司相关董事会决议、中钰股份公司相关监事会决议、中钰股份公司相关股东大会决议、中钰股份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深圳东禾微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北京清大华康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相关合同、协议、记账凭证以及银行账户资料、中钰股份公司关于虚增收入、成本等违规情况的说明、中钰股份公司关于部分单据资料不齐的情况说明、中钰股份公司涉嫌虚构合同单据核对表、深圳东禾微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清大华康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代持的情况说明、中钰股份公司与深圳东禾微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清大华康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业务明细及财务单据、国家电网有限公司办公厅《关于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情况的复函》、中钰股份公司无法提供部分合同凭证的情况说明、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物资部《关于广东中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问题清单回复》、储百顺、吕王德、高义锋、王振宇、曹德华、吴爱明、罗江琴、朱旭、张宏利、洪君、文辉、宋立雄、吴惜翔等人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原告起诉状、被告答辩状以及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2014修正)第七条规定：“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对全国证券市场实行集中统一监督管理。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根据需要可以设立派出机构，按照授权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在对证券市场实施监督管理中履行下列职责：……（七）依法对违反证券市场监督管理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进行查处；……”《中国证监会派出机构监管职责规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令第118号）第五条规定：“派出机构按照规定履行下列监管职责：（一）对辖区有关市场主体实施日常监管；（二）防范和处置辖区有关市场风险；（三）对证券期货违法违规行为实施调查、作出行政处罚；（四）证券期货投资者教育和保护；（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和中国证监会授权的其他职责。”被告作为中国证监会的派出机构，有权对辖区内公司及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进行监督和管理，发现辖区内公司及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存在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所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等违法违规行为的，有权进行查处。《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2013修订)第二十条规定：“公司及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证监会的规定，真实、准确、完整、及时地披露信息，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公司及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向所有投资者同时公开披露信息。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忠实、勤勉地履行职责，保证公司披露信息的真实、准确、完整、及时。”第六十条规定：“公司及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所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依照《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2014修正)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所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以三十万元以上六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警告，并处以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报送有关报告，或者报送的报告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以三十万元以上六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警告，并处以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指使从事前两款违法行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本案中，经被告调查发现，中钰股份公司存在财务报告和定期报告虚假记载以及未披露关联方和关联交易的行为，违反了《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2013修订)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系中钰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以及实际控制人，是中钰股份公司2014年财务报告、2015年半年报、2015年年报出现虚假记载、关联交易出现重大遗漏及关联交易未报告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根据《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2013修订)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2014修正)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被告在依法告知了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其享有陈述、申辩以及听证的权利后，向原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给予警告并处以30万元罚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中对其给予的处罚明显过重的问题。根据被告在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中钰股份公司的违法事实，中钰股份公司2014年财务报告提前确认收入23079417.95元，提前结转成本15292561.83元，导致2014年财务报告提前确认利润7786856.12元，占2014年度利润总额（16320122.55元）47.71%。2015年报告期间，中钰股份公司虚构业务收入70367116.55元，虚构成本46459251.42元，导致2015年度财务报告虚增利润23907865.13元，占当期利润总额（31048929.10元）的77.00%。另外，中钰股份公司与其关联公司深圳东禾微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清大华康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直接非经营性资金拆借事项，其中2015年拆借金额合计349710264.38元，2016年上半年拆借金额合计129582700元。中钰股份公司未披露上述关联方和关联交易。综上，中钰股份公司实施了多项违法行为，并且违法行为持续时间较长、涉及金额巨大、虚增利润占比高，极易对社会公众和投资者产生误导，危害社会经济秩序。故被告结合上述中钰股份公司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原告给予警告，且在法定处罚幅度范围内给予30万元罚款，并无不当。原告提出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中关于吴明玉的处罚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明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明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小敏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