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6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士叶，男，195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孝玉，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贤，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锦民，男，194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翟学生，男，195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原审第三人：杜彦海，男，196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原审第三人：李洪彬，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原审第三人：于福恩，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原审第三人：上官兴海，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上诉人周士叶因与被上诉人孙孝玉及原审第三人周锦民、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1民初5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士叶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8)鲁1311民初576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驳回孙孝玉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孝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系必要共同诉讼案件，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应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而不应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作为《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对《转让协议》享有实体权利，没有明确放弃实体权利的，依法应当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而不是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2）周锦民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诉讼主体系协议的各方当事人，而周锦民并非涉案《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一方，其当然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如果周锦民认为对涉案争议标的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也应当是孙孝玉起诉我后，周锦民作为原告，孙孝玉和我作为被告，提起独立请求权之诉。因而本案存在的以下严重错误：①孙孝玉对我提起诉讼时，已将周锦民列为第三人，不仅仅不符合法律程序，更是违背基本逻辑和常理，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本案系孙孝玉与周锦民恶意串通提起的诉讼。②周锦民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也提出确认《转让协议》无效，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周锦民既然认为对涉案争议标的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周锦民不应提起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③一审法院既然将周锦民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那周锦民为什么没有交纳诉讼费?没有交纳诉讼费，即不是合法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依法不应当审理周锦民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上诉人预交。被告提起反诉，依照本办法规定需要交纳案件受理费的，由被告预交。因此，周锦民没有预交诉讼费，当然不是本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一审法院并没有按照原被告双方的争议实质问题进行审理，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孙孝玉的诉求理由为“周士叶与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恶意串通，欺骗孙孝玉与周士叶订立了土地转让协议，侵害周锦民的权益”，进而诉求《转让协议无效》。①一审法院应当查清我与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欺骗孙孝玉之无效情形，如果不存在恶意串通欺骗进而损害其利益，即不存在协议无效的情形。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调查、更没有查清该争议事实，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②至于《转让协议》是否侵害周锦民的财产权益，则不是“合同效力之诉”的审理范围，更不是《转让协议》无效的法定理由。如果《转让协议》侵害周锦民的财产权益，周锦民应当提起侵权之诉，而不是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而一审法院却以“转让协议侵害周锦民的财产权益”为由，认定《转让协议》自始无效，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土地管理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认定自相矛盾。《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一审法院一方面以“禁止买卖土地”为由认定《转让协议》无效，一方面认定“孙孝玉、周锦民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向政府有关部门进行不动产登记”，我依据转让协议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无效，孙孝玉、周锦民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就有效？我无法理解一审法院的选择性执法。而事实上，我与孙孝玉并非土地买卖，而是合法的土地使用权流转，《转让协议》明确系“土地使用权、经营权”转让，一审法院认定系“土地买卖”，严重违背事实。3.我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涉案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008年6月9日，孙孝玉与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合伙)共同出资80万元，从罗庄区罗庄街道办事处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罗庄办事处建委）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2008年8月1日孙孝玉与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六人将合法拥有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并交付给我，我支付了对价，合理合法。而且自2008年8月1日之日起，我一直合法占有并经营使用涉案土地。我经过支付对价、依法流转而获得涉案土地土地使用权，于法有据，涉案土地《转让协议》当然合法有效。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客观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的错误判决，做出合法公正的判决，驳回孙孝玉的无理诉求。 本案二审期间，周士叶补充如下上诉理由：1.从罗庄办事处取得土地使用权是权利的第一来源，孙孝玉与翟学生等六人合伙出资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来源是从土地所有人权处取得，那么孙孝玉与我之间转让协议的效力必须查清，孙孝玉与翟学生等六人于土地所有人权处取得土地使用权是否合法。2.我在自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以后进行了投资经营，并建成部分房屋进行出售（一审法院已认定）后被拆迁，而且拆迁是取得了拆迁补偿的。我在经营投资、建房的过程中并向罗庄办事处建委分次交纳了配套费，这再次印证了我一直合法占有、投资、经营涉案土地，地方政府认可了该合法性，否则罗庄办事处建委既不会收取配套费，更不会对后来的拆迁进行补偿。经过这一系列过程，证明我是经过了合法合理支付对价的程序，依法获取了涉案土地使用权，那么涉案土地转让协议当然合法有效的。 孙孝玉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士叶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原判决认定涉案的临集建（1990）字第00054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原临沂市搪瓷厂土地使用权由我和周锦民享有事实清楚。①原判决认定涉案的临集建（1990）字第00054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原临沂市搪瓷厂东区土地使用权由我享有事实清楚。我于1998年8月7日依法取得原临沂市搪瓷厂全部资产（包括机械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等），后因原临沂市罗庄区罗庄农村信用合作社（现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支机构，以下简称罗庄农信社）违法处置搪瓷厂西区抵押财产，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罗庄农信社赔偿我损失后，我虽失去搪瓷厂西区财产（包括土地使用权），但仍享有对搪瓷厂东区财产的所有权（包括东区土地使用权）。该事实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②原判决认定涉案的临集建（1990）字第00054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土地使用权由周锦民享有事实清楚。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资产被罗庄农信社违法分别处置给翟二团、李卫国和临沂市对外贸易局后，2002年4月13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拍卖原搪瓷厂西区资产（含土地使用权），案外人张玉印参与竞拍，并以130万元拍得。2003年7月28日，原审第三人周锦民与张玉印订立资产《转让协议》，以140万元取得原搪瓷厂西区资产（含土地使用权），这些事实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临执字第225号民事裁定书、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08）临罗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裁定书、（2008）临罗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调解书等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2）原判决认定我与周士叶、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5人订立的《转让协议》侵害了周锦民的财产权益，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关于禁止买卖土地的规定事实清楚。①原判决认定我、周士叶和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5人订立的《转让协议》侵犯了周锦民的财产权益事实清楚。签订《转让协议》的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和周士叶明知和应知《转让协议》项下的原搪瓷厂西区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归周锦民所有和享有，且在2008年6月30日罗庄区人民法院下达查封扣押周锦民拥有的临集建（1990）字第00054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裁定书时，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5人还向罗庄区人民法院提出过异议【见罗庄区人民法院（2008）临罗民一初字第1142号案卷中第31页中的《异议书》】（注：我对《异议书》一事不知情，签字手印均不是我的），却仍于2008年8月1日订立《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明显侵害了周锦民的财产权，周士叶与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5人订立《转让协议》的行为明显是恶意串通，欺骗我与周士叶等订立《转让协议》。原判决未直接指明上述恶意串通行为是给相关当事人留了面子。因此，原判决认定《转让协议》侵害周锦民财产权的事实是十分清楚的。②原判决认定涉案《转让协议》违反《土地管理法》关于禁止买卖土地的规定事实清楚。周士叶和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5人欺骗我订立的《转让协议》是彻头彻尾的买卖土地协议，这不仅有《转让协议》的内容佐证，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5人给周士叶的收到条也可证实，该收到条全部内容为：“今收到周士叶交来原日用搪瓷厂土地购买款1200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注：该收到条上的签字、手印也不是我的）。可见，该《转让协议》明显违反了《宪法》第十条第三款关于“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等法律关于禁止买卖土地的规定，因此原判决认定涉案《转让协议》违反《土地管理法》关于禁止买卖土地的强制性规定事实清楚。（3）原判决确认涉案的《转让协议》无效适用法律正确，其法律依据是：①《转让协议》未经第三人周锦民知晓和同意，将周锦民享有财产权，包括土地使用权的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财产（含土地使用权）以19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周士叶，《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周锦民的合法权益，原判决依照《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的规定确认涉案的《转让协议》无效，显属适用法律正确。②《转让协议》明显是买卖土地协议，明显违反法律关于禁止买卖土地的强制性规定。原判决依照《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确认涉案的《转让协议》无效，也显属适用法律正确。③原判决认定我和周锦民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有效，认定涉案的《转让协议》无效并非是选择性执法，而是有充分法律依据，其依据是：第一，我先取得整个搪瓷厂资产的所有权，包括取得整个搪瓷厂集体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后仅享有搪瓷厂东区财产的所有权，包括东区土地的使用权，有大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包括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依据，根据《物权法》第28条关于“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我根据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取得原搪瓷厂东区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第二，周锦民取得搪瓷厂西区资产所有权，包括取得搪瓷厂西区土地使用权，同样有大量生效裁判文书，包括前述提到的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临执字第225号民事裁定书、罗庄区人民法院（2008）临罗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裁定书、第1142号民事调解书等生效裁判文书等作为依据。根据前述《物权法》第28条的规定，周锦民依据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同样合法有效。第三，与孙孝玉、周锦民相比，周士叶取得原搪瓷厂土地使用权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原判决程序合法，周士叶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原判决列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5人为本案第三人程序合法，周士叶关于应把这五位自然人列为共同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①上述五位自然人对孙孝玉与周士叶双方的诉讼标的明显没有独立的诉讼请求，但案件的处理结果却与上述五位自然人有法律上的利益关系，该五位自然人明显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判决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通知上述五位自然人参加诉讼，明显符合《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②在我与周锦民诉周士叶确认合同无效一案中，周士叶曾书面申请上述五位自然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未被原审法院采纳。原审法院径行作出裁判，孙孝玉、周锦民上诉后，二审法院将此案裁定发回重审的理由之一即是原裁判漏列当事人，包括漏列上述五位自然人。（2）原判决根据我的申请，将周锦民列为本案当事人，同样程序合法，周士叶关于“周锦民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的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①我与周锦民诉周士叶确认合同无效一案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后，临沂市罗庄区法院要求孙孝玉重新立案。为此，我另行提交了起诉状，除将和周士叶签订《转让协议》的上述五位自然人列为第三人外，因周锦民撤回了对张玉印、周士叶起诉的另外一起案件，且不愿和我一起作为共同原告起诉周士叶，故我在重新立案时，也将周锦民列为第三人。我认为，由于涉案的转让协议明显侵害了周锦民的合法财产权利，周锦民明显和本案有利害关系，将周锦民列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②本案一审期间，本案的其他当事人，包括周士叶和签订《转让协议》的前述五位自然人并没有对周锦民作为本案第三人提出异议，也证明原判决将周锦民列为本案第三人程序合法。3.原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合理合法，周士叶的第三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转让协议》的上述五位自然人并没有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该五人向罗庄办事处建委缴纳80万元的“原日用搪瓷厂企业改制土地购买款”的收据并不是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法律依据，周士叶依据该《转让协议》当然也依法不能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由于《转让协议》既侵害了周锦民的合法财产权利，又违反了法律关于禁止买卖土地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判决确认涉案的《转让协议》是无效合同，该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合理合法。此外，提请二审法院注意，本案一审的第三人周锦民、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均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也证明全部第三人认可一审判决结果。综上所述，由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合理合法，周士叶的全部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请二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驳回周士叶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原审第三人周锦民述称：1.我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程序合法，周士叶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涉案的《转让协议》直接侵害了我的合法财产权利，本案的处理结果和我有直接利害关系。2002年6月，案外人张玉印合法取得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的财产所有权，包括取得搪瓷厂西区土地使用权【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临执字第235号民事裁定书】。2003年7月，我通过与张玉印订立《资产转让协议》，合法取得了原搪瓷厂西区财产，包括西区土地使用权[见《资产转让协议》、罗庄区人民法院（2008）临罗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裁定书和（2008）临罗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调解书。周士叶与孙孝玉及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订立的《转让协议》，未经我知晓和同意，买卖了我的搪瓷厂西区财产，主要是西区土地使用权，明显侵犯了我的合法财产权利。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即确认涉案《转让协议》的效力，明显和我有利害关系。（2）原判决列我为本案第三人程序合法。孙孝玉和我诉周士叶确认合同无效一案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罗庄区人民法院责令孙孝玉重新立案，孙孝玉重新起诉时，我已撤回对张玉印、周士叶另一案件的起诉。孙孝玉将我为第三人，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2.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士叶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1）原判决认定涉案的《转让协议》实质上是买卖土地协议、且侵害了我的合法财产权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以周士叶与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恶意串通签订的转让协议，损害我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律关于禁止买卖土地的强制性规定为由，确认涉案的《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明显属于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判决适用《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确认涉案《转让协议》无效，并不是选择性执法。因为我和孙孝玉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均有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为依据，均符合《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而涉案的《转让协议》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却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法律依据！3.原判决结果公平合理合法，周士叶的第三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如前所述，周士叶与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5人恶意串通，签订了买卖涉案土地的协议，侵害了我的合法财产权利，违反了法律关于禁止买卖土地的强行性规定，原判决确认涉案的《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明显属于判决结果公平合理合法。此外，提请二审法院注意，与周士叶签订《转让协议》的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均没有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也证明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认可一审判决结果。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合理合法，周士叶的全部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请二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驳回周士叶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原审第三人翟学生述称，在一审时已经作过陈述，一审材料当中都有记载。 原审第三人杜彦海述称，2008年在罗庄办事处建委交的款是土地使用款、经营款，是土地使用权，刚才答辩说恶意串通，我不承认，事实是我们花80万买的使用权、经营权。 原审第三人李洪彬的述称意见与一审相同。 原审第三人于福恩述称，土地使用权和经营权是我们六个人从罗庄办事处建委依法取得，取得的合情合理合法，不存在诈骗。后来土地使用权转让也是我们六个人签字按手印，大家一致同意的，真实有效。 原审第三人上官兴海的述称意见与一审相同。 孙孝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与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及周士叶订立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周士叶将其非法取得的临集建（1990）字第0054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等附着物返还给我和周锦民；3.周士叶和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赔偿因非法转让涉案土地给我和周锦民造成的损失200万元；4.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周士叶和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6月25日，山东省罗庄集团总公司与翟学启签订《镇有资产出售合同》，将原临沂市搪瓷厂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厂房、设备等）整体出售给翟学启。1998年8月7日，翟学启与孙孝玉签订《资产出售合同》，翟学启将其受让的原临沂市搪瓷厂资产整体出售给孙孝玉。1998年10月7日，原临沂市搪瓷厂被注销。原临沂市搪瓷厂整体出卖前，用该厂西区的土地、厂房、设备在罗庄农信社抵押贷款340万元。1999年1月12日，罗庄区人民法院作出（1999）临罗经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将原搪瓷厂西区的抵押财产，包括1080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价400万元给罗庄农信社，用于偿还原搪瓷厂的借款本息、诉讼费等。1999年1月18日，罗庄农信社未经法定程序，将原搪瓷厂西区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厂房、设备）作价400万元卖给了翟二团，翟二团用受让的搪瓷厂资产成立了临沂市罗庄区福星搪瓷厂。2000年9月18日，经罗庄农信社批准，又把福星搪瓷厂资产整体卖给了临沂市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外贸公司，代表人李卫国），外贸公司（李卫国）用受让的福星搪瓷厂资产注册成立了罗庄区天宇搪瓷厂。2001年8月，罗庄农信社起诉外贸公司，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外贸公司偿还搪瓷厂欠罗庄农信社借款。2002年6月，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天宇搪瓷厂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厂房、设备）拍卖给了案外人张玉印。2003年7月，张玉印又将拍卖来的搪瓷厂资产转卖给了周锦民。至此，由孙孝玉和周锦民分别享有原搪瓷厂东区西区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和厂房、设备等）的所有权。2008年8月1日，周士叶和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恶意串通，欺骗我订立了土地转让协议，将大部分应归属周锦民所有的原搪瓷厂资产（主要是土地使用权）卖给了周士叶。周士叶在原搪瓷厂西区土地上建设沿街楼对外出卖获利上千万元，政府拓宽文化路时又获补偿数百万元。我认为，我受骗与周士叶订立的转让协议实质上是土地买卖协议，且严重侵害了周锦民的合法权益，应依法确认该合同无效。为此，我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 周锦民向一审法院提起独立诉讼请求：1.确认孙孝玉及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与周士叶订立的《转让协议》无效。2.周士叶将依据涉案的《转让协议》取得的资产，包括原临沂市搪瓷厂名下的临集建（1990）字第00054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返还给我和孙孝玉。3.孙孝玉和周士叶、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赔偿因非法转让涉案土地给我造成的损失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6月25日，临沂市搪瓷厂的厂房、设备、土地使用权等，整体改制出售给案外人翟学启。1997年12月8日，案外人罗庄农信社与临沂市搪瓷厂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将搪瓷厂西区的设备、土地、房屋等资产作价712万元作为抵押，向罗庄农信社借款340万元。1998年8月7日，翟学启将其购买的搪瓷厂资产又转卖给孙孝玉。 1998年10月7日，临沂市搪瓷厂办理了注销登记。1999年1月11日，罗庄农信社将已被注销的临沂市搪瓷厂起诉至罗庄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偿还借款本息。1999年1月12日，翟学生代表已被注销的搪瓷厂与罗庄农信社达成调解协议：以搪瓷厂西区的抵押财产作价400万元偿还罗庄农信社的借款340万元及利息，为此，罗庄区人民法院制作了（1998）临罗经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2009年4月13日，郯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郯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罗庄区人民法院（1999）临罗经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罗庄农信社不服提出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6日作出（2009）临民再终字第33号民事裁定，驳回罗庄农信社上诉，维持郯城县人民法院（2009）郯商再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 1999年1月18日至2000年10月31日期间，罗庄农信社未经法定程序，将搪瓷厂西区抵押资产处分给了案外人翟二团，翟二团于2000年9月18日出售给李卫国，李卫国又于2000年10月28日出售给临沂市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下称外贸公司），翟二团用受让的搪瓷厂西区资产注册登记成立了罗庄区福星搪瓷厂，李卫国和外贸公司用受让的搪瓷厂西区资产注册登记成立了罗庄区天宇搪瓷厂。因外贸公司未能偿还贷款，罗庄农信社将外贸公司起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9月14日作出（2001）临经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外贸公司限期偿还欠罗庄农信社的贷款本息。因外贸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罗庄农信社申请法院执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拍卖程序，2002年4月18日，天宇搪瓷厂资产（包括土地、厂房、设备等）整体卖给了案外人张玉印。2003年7月28日张玉印又将其受让的搪瓷厂资产整体卖给了美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易价款实际由周锦民出资，周锦民于2004年5月25日以美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向罗庄区罗庄办事处缴纳（原日搪公司）土地费10万元。2008年7月4日，罗庄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临罗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周锦民与美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周锦民对搪瓷厂西区资产的所有权，包括搪瓷厂的临集建（1990）字第00054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 罗庄区人民法院（1999）临罗经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被依法撤销后，孙孝玉以罗庄农信社为被告向罗庄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罗庄农信社赔偿因违法处置搪瓷厂西区资产给其造成的损失。案经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后，孙孝玉、罗庄农信社均提起上诉，2015年1月2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鲁民一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现已生效，判决书中认定了以上孙孝玉与罗庄农信社对搪瓷厂资产转让、处置的事实，以及罗庄农信社擅自将搪瓷厂的抵押财产予以处分侵害受让人孙孝玉的合法权益，现该财产已不能返还的事实。 2008年6月8日，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6人订立《关于购置原临沂市日用陶瓷厂土地合伙协议》。2008年6月9日，李洪彬、于福恩、翟学生、杜彦海、上官兴海等5人向罗庄办事处建委缴纳了80万元的“原日用搪瓷厂企业改制土地购买款”。2008年8月1日，孙孝玉、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与周士叶订立《转让协议》，将包括搪瓷厂西区在内的土地使用权以19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周士叶。 周士叶受让搪瓷厂资产后，主要在搪瓷厂西区××层××街楼××，除自己留用一套外，其余卖给了他人。2018年罗程路和罗三路拓宽，拆除了涉案土地上的沿街楼，周士叶和其他沿街楼业主获得了拆迁补偿款项。 一审法院另认定，周锦民曾于2016年8月9日以未取得张玉印转让的财产为由对张玉印、周士叶提起了（2016）鲁1311民初3884号返还140万元价款本息的诉讼，与本案原审具有关联性，本案原审经发回重审诉讼过程中，周锦民要求撤回（2016）鲁1311民初3884号一案的起诉，罗庄区人民法院已另行裁定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孙孝玉、周士叶和周锦民、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的陈述、答辩、举证和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孙孝玉、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与周士叶订立的《转让协议》效力认定问题；2.责任承担方式以及孙孝玉和周锦民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 1.关于孙孝玉、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与周士叶订立的《转让协议》效力认定问题。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由于罗庄农信社擅自处分搪瓷厂抵押财产侵害了孙孝玉的合法权益，罗庄农信社不能返还搪瓷厂西区的财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因外贸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罗庄农信社申请法院执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拍卖程序，将天宇搪瓷厂资产（包括土地、厂房、设备等）整体卖给了案外人张玉印，2003年7月28日张玉印又将其受让的搪瓷厂资产整体卖给了美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罗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临罗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周锦民与美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周锦民购买搪瓷厂西区资产，包括搪瓷厂的临集建（1990）字第00054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孙孝玉、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与周士叶订立《转让协议》侵害了周锦民的财产权益，该《转让协议》自始无效。 2.责任承担方式以及孙孝玉和周锦民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涉案土地的性质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在涉及村集体建设经营性用地的民事纠纷案件中，当事人应提供政府部门关于土地利用规划、建设用地计划及优先满足集体建设用地等要求的审批文件或者证明，李洪彬、于福恩、翟学生、杜彦海、上官兴海等5人向罗庄办事处建委缴纳了80万元的“原日用搪瓷厂企业改制土地购买款”不属于上述法律依据。《转让协议》的签订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关于禁止买卖土地的规定，应认定转让行为无效，周士叶并未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搪瓷厂的临集建（1990）字第00054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周士叶建设的建筑物现已被政府拆除，土地被政府征用，孙孝玉、周锦民可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向政府有关部门进行不动产登记。 周士叶主要对搪瓷厂西区进行开发利用，孙孝玉也未分得任何款项，故孙孝玉要求周士叶及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的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是孙孝玉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且在本案审理中，周锦民并没有申请对涉案《转让协议》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其要求赔偿损失的数额不能确定，故周锦民要求孙孝玉、周士叶及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周锦民可就其赔偿损失问题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五项，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孙孝玉、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与周士叶订立的《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孙孝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孙孝玉与周士叶各负担11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孙孝玉、周锦民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周士叶、周锦民、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孙孝玉提交了下列证据： 1.罗庄区人民法院（2000）临罗民初字第759号民事判决书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临民终字第1604号民事判决书。 2.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于2008年8月19日给周士叶出具的收到条。 孙孝玉以上述证据以及一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据，特别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五个事实：（1）罗庄区集体企业改制时，原临沂市搪瓷厂的全部财产包含全部的土地使用权归孙孝玉所有或享有，后来因为罗庄农信社将搪瓷厂西区的财产包括西区的土地使用权违法处置给翟二团、李卫国和临沂市外贸局，临沂市中级人民能法院将原临沂市搪瓷厂的西区财产包括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案外人张玉印以130万元的价格取得了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的财产，包括西区土地使用权。罗庄农信社赔偿给孙孝玉财产损失后，虽然丧失了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的财产权，但仍享有原临沂市搪瓷厂东区的财产权，包括土地使用权。（2）张玉印将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财产包括西区土地使用权卖给了周锦民，周锦民依法取得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的财产包括西区土地使用权。（3）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五人欺骗孙孝玉与周士叶订立的转让协议，不仅侵害了周锦民对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的财产包括土地使用权，还是买卖土地的协议，因为刚才提交的收到条上明确的写明“今收到周士叶交来原日用搪瓷厂土地购买款一百二十万元”。（4）一审法院确定的涉案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孙孝玉、周锦民通过协议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并非是选择性执法，由孙孝玉答辩中提到的都拥有大量的法律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作为依据。（5）与涉案的转让协议相比较，该转让协议既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关于禁止买卖土地的强制性规定，又侵害了周锦民的合法财产权，因而是无效合同。而孙孝玉与翟学启订立的资产转让协议，周锦民与张玉印订立的资产转让协议，却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也不存在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孙孝玉、周锦民受让涉案的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 周士叶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中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保留意见，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上述判决书的时间是2000年和2001年，而涉案土地使用权从所有权人转出的时间是2008年。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应当查清楚罗庄办事处建委是何时完全对涉案土地具有完全的处分权。罗庄办事处建委作为政府机关或者派出机构，其必然是取得合法处分权后才能收取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并将土地使用权转出，这是一个基本的法律常识。2.证据2恰恰证明周士叶履行了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义务，更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是包括孙孝玉在内及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人作为合同一方所签订的协议。结合涉案转让协议及证明，孙孝玉仅仅占有合伙份额的5%，其以5%的份额来确认或代表其他95%的意思来起诉双方之间的协议无效显然违背了合伙企业法的规定。 周锦民、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对周士叶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周锦民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04年周锦民以美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罗庄办事处交纳原临沂市搪瓷厂的土地费后，罗庄办事处开具的10万元的收据一份。 2.罗庄区法院（2008）临罗民一初字第1142号裁定书和调解书各一份、张玉印与周锦民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书一份。 3.2008年7月初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五人向罗庄区法院提交的异议书一份。 周锦民以上述证据及一审孙孝玉一方提供的证据，用以证明六个事实：（1）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财产包括西区土地使用权先由张玉印依法取得，后由周锦民依法取得，在2004年的5月已经经过罗庄办事处认可，同时由罗庄区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2）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对罗庄区××区土地使用权的裁定曾经提出过异议，但是很快被罗庄区人民法院口头裁定驳回，罗庄区人民法院（2008）临罗民一初字第114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并没有再提出异议，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证明翟学生等五人也认可罗庄区人民法院在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即认可周锦民对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财产包括土地使用权享有财产权。（3）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下达民事调解书后，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明知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财产包括土地使用权由周锦民享有，却欺骗孙孝玉与周士叶订立转让协议，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与周士叶订立的该转让协议明显属于恶意串通，侵害了周锦民的合法财产权。因此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确认涉案的转让协议无效是正确的。（4）根据涉案转让协议的内容，特别是根据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出具给周士叶的收到条的明确记载，该转让协议是名副其实的买卖土地协议，一审判决适用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确认该转让协议无效也正确的。（5）一审判决确认涉案的转让合同无效，认定孙孝玉、周锦民协议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并非是选择性执法，因为孙孝玉、周锦民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有法院大量生效法律文书作为依据，符合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关于物权取得的特殊形式，而涉案的转让协议却没有任何合法依据。（6）与涉案的转让协议相比较，该转让协议既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关于禁止买卖土地的强制性规定，又侵害了周锦民的合法财产权，因而是无效合同。而孙孝玉与翟学启订立的资产转让协议，周锦民与张玉印订立的资产转让协议，却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也不存在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孙孝玉、周锦民受让涉案的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 周士叶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的时间是2004年，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交款单位是美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证据2中的调解书所调解的以物抵债协议仅仅是一个协议，并不发生物权的效力，这是最高人民法院明确的观点，对于抵债资产，调解书所确认的是双方调解协议是否有效的一个形式，而物权的获得，第一登记，第二交付，而涉案土地自涉案协议签订之后一直在周士叶的占有、投资、经营下。对于资产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3.孙孝玉、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杜彦海等人提起的异议书恰恰证明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是包括孙孝玉在内及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人作为合同一方所签订的协议。结合涉案转让协议及证明，孙孝玉仅仅占有合伙份额的5%，其以5%的份额来确认或代表其他95%的意思来起诉双方之间的协议无效显然违背了合法企业法的规定。 孙孝玉对周锦民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对周锦民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孙孝玉、周锦民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周士叶、周锦民、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对孙孝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孙孝玉、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对周锦民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周士叶对周锦民提交的证据1、3及2中的裁定书和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周士叶对周锦民提交的证据2中的资产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孙孝玉、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对周锦民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周士叶没有相反的证据反驳资产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性，本院对资产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临沂市搪瓷厂总面积为18542.38平方米，东至老潍徐公路、西至罗三路、南至武警部队、北至龙潭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临集建（1990）字第00054号。山东罗庄集团总公司于1997年6月25日将原临沂市搪瓷厂整体改制出售给案外人翟学启后，翟学启于1997年12月8日以原临沂市搪瓷厂的名义向罗庄农信社抵押贷款340万元，抵押物为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的设备、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罗庄区人民法院（1999）临罗经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以厂内样品楼西墙作一直线，分别至该厂南、北两端，该线以西内厂区约17.23亩”。1998年8月7日，翟学启将原临沂市搪瓷厂整体转卖给孙孝玉。2002年4月18日，案外人张玉印通过司法拍卖程序购买了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的土地使用权11485平方米、地上建筑物以及机器设备等。2003年7月28日，张玉印与周锦民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一份，约定将张玉印受让的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的资产及土地使用权整体转让给周锦民。 2008年6月8日，孙孝玉、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八人订立《关于购置原临沂市搪瓷厂土地合伙协议》，约定一致同意开发原临沂市搪瓷厂土地，按开发所得的利润进行分配。2008年6月9日，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人向罗庄办事处建委缴纳了80万元，缴款收据中记载的缴款人为孙孝玉、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缴款事由“原日用搪瓷厂企业改制土地购买款”被划后在上述文字上一行的空白处书写了“原日用搪瓷厂土地使用补偿费”。2008年8月1日，孙孝玉、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周士叶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将原临沂市搪瓷厂土地使用权、经营权作价190万元卖给受让方周士叶。周士叶已于2008年7月10日付给转让方定金20万元，2008年8月19日向转让方支付购买款120万元，《转让协议》约定余款50万元在周士叶首期开发建设沿街房完工后10天内付清。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孙孝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孙孝玉系原临沂市搪瓷厂**的土地使用权人，而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并非原临沂市搪瓷厂**的土地使用权人，一审法院将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周锦民不是《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但《转让协议》涉及周锦民享有的原临沂市搪瓷厂西区的土地使用权，周锦民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将周锦民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周士叶关于一审法院将周锦民、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人列为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受理孙孝玉、周锦民提起的本案一审诉讼时，孙孝玉、周锦民已经交纳了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将周锦民列为第三人后，周锦民仍系本案的当事人，周士叶关于周锦民未交纳诉讼费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孙孝玉、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与周士叶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是原临沂市搪瓷厂的土地使用权和经营权，并非土地所有权。我国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土地属于国家所有或者集体所有，罗庄办事处作为罗庄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不可能也无权将土地所有权转让给孙孝玉、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等个人，因此，罗庄办事处建委出具的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记载的缴款事由“原日用搪瓷厂企业改制土地购买款”不应作为判断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土地行为的依据，且罗庄办事处建委出具的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记载的缴款事由已由“原日用搪瓷厂企业改制土地购买款”更正为“原日用搪瓷厂土地使用补偿费”，由此能够认定孙孝玉、翟学生、杜彦海、李洪彬、于福恩、上官兴海与周士叶签订的《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撤销。 孙孝玉、周锦民请求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以《转让协议》无效为由提出的请求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孙孝玉、周锦民可待本案判决生效后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周士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1民初57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孙孝玉的诉讼请求和原审第三人周锦民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周士叶负担11400元，由被上诉人孙孝玉负担5700元、由原审第三人周锦民负担5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周士叶负担11400元，由被上诉人孙孝玉负担11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