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民初19号 原告：周回洪，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利，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福铁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611914012M。 法定代表人：吴景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辉，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珊，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苏加旭，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阿梅，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瑜，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周回洪与被告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回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利，被告森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辉、郑云鹄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本院根据森源公司的申请，追加苏加旭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中，森源公司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鹄为吴晓珊。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回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利，被告森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辉、吴晓珊，第三人苏加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阿梅、许婷瑜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回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利，被告森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珊，第三人苏加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阿梅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回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利，被告森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辉、吴晓珊，第三人苏加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阿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回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森源公司立即支付周回洪款项3815616.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森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用）。诉讼中，周回洪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森源公司立即支付周回洪款项6250261.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森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用）。事实与理由：周回洪系森源公司长期从事酒店家具工程的个体运营商，森源公司为酒店家具生产厂家。为促进双方共同发展，2011年初经双方协商确定，周回洪作为森源公司的合作伙伴，即以森源公司代理商或直营商方式为森源公司推广、承接酒店家具工程项目，森源公司按工程项目的总价款及合作模式支付周回洪相应费用。期间，周回洪陆续承接的工程有晋江幸福楼华美达酒店、郑州希尔顿酒店、郑州万怡酒店、漳州东南花都一期、二期、厦门正元希尔顿逸林酒店、厦门恒安国际广场逸林希尔顿酒店、厦门佰翔酒店和漳州东山财政培训中心等项目。森源公司资金周转问题，周回洪、森源公司亦以森源公司址在雨润城星雨华府1单元102室房产作价折抵给森源公司，及森源公司将其雨润城星雨华府另三套房产转让给苏照辉、黄某1、转让款由周回洪直接收取并冲抵周回洪的部分佣金和代理利润达成协议。2018年3月，周回洪、森源公司进行对账，森源公司确认应付周回洪上述项目的佣金、代理利润和费用为7320611.56元；同时，双方确认森源公司以其南通市雨润城星雨华府10号楼1单元102室、6号楼1单元104室及15号楼2单元105室房产的转让款及厦门正元希尔顿逸林酒店消费券80000元冲抵应付周回洪的款项，但是森源公司至今未能将三套房产交付给周回洪或周回洪指定的第三人，且该房产亦未能办理相关权属登记手续。森源公司实际只以其址在南通市作价998655元及厦门正元希尔顿酒店消费券80000元冲抵应付周回洪的款项，森源公司至今尚欠周回洪款项人民币6250261.56元。虽经周回洪多次催讨，然森源公司无诚意付款，故依法起诉。 森源公司辩称，一、周回洪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与森源公司之间形成长期的“合作关系”，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森源公司尚欠款项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二、周回洪明知答辩人系国有公司参股的上市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相关合同管理和财务管理均应符合国有资产和上市公司的相关规定，但依然与森源公司原相关经营管理人员和少数工作人员恶意串通，采取“不签订书面合同、不进行正常对账，走私账”等违法违规行为，损害了公众公司广大股民的公共利益，属无效行为，相应责任应当由实施行为人承担。第一，周回洪诉称“2011年初经双方协商确定合作”，其理应明知2015年森源公司进行上市重组事宜，但案涉7个项目涉及上千万款项周回洪既未要求签订合作协议，也未要求进行债权确认，不符合商业习惯，也不符合常理；从周回洪提交的证据来看，已付款中存在大量自然人付款、其他企业代收款、付款信息与事实不一致等情况，上述行为显然违反了公司正常经营管理制度和财务会计准则，系周回洪与森源公司原部分管理人员恶意串通，规避森源公司正常监管的违法违规操作，属无效行为。第二，苏加旭作为森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熟知森源公司作为国资上市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市公司的监管规则同样适用于森源公司，应有规范的经营管理和财务管理，也应熟知与周回洪之间是否存有合作关系，但其股权转让时合同事项和债务事项均未披露本案涉及事项，2015-2017年《专项审计报告》，也未有森源公司对周回洪的应付款项。但意外的是，苏加旭却对周回洪提交的部分证据进行“追认”。结合2015至2017年为苏加旭利润承诺补偿期间，其有个人的利益诉求的事实。如周回洪所诉的未签订合同、自然人付款、其他企业代收款、付款信息与事实不一致等情况属实，显然系苏加旭与周回洪恶意串通，规避森源公司正常监管的违法违规操作，属无效行为。综上，周回洪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周回洪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森源公司的合法权益。 苏加旭述称，1.苏加旭主体不适格，周回洪的诉求与苏加旭无关；2.森源公司针对苏加旭的答辩陈述不实，也不存在恶意串通，且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3.无论森源公司是否拖欠周回洪款项，都与苏加旭无关，苏加旭在职期间的行为都是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与苏加旭个人完全没有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周回洪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周回洪的身份证、森源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欲证明周回洪、森源公司的基本情况；2.《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对账单》（至2018年3月）打印件3张、《工程转直营申请书》复印件1张、《郑州万怡酒店一标段活动家具工程折扣申请》复印件1张，欲证明2018年3月，周回洪、森源公司对账确认应付周回洪上述项目的佣金、代理利润和费用为7320611.56元；同时，双方确认森源公司以雨润城星雨华府三套房产作价3424995元及厦门正元希尔顿逸林酒店消费券80000元冲抵应付周回洪款项，但三套房产至今尚未过户交接的事实；3.（2018）厦鹭证内字第50761号、第50762号《公证书》两份，欲证明2018年3月，周回洪、森源公司对账，森源公司确认应付周回洪上述项目的佣金、代理利润和费用为7320611.56元的事实，古玉莲系森源公司的财务人员，其经手与周回洪的员工进行案涉项目的佣金、代理利润和费用进行结算的事实；4.福建省森源木业有限公司为甲方，周回洪为乙方，双方于2011年3月1日签订《森源酒店家具代理销售协议书》1份、《合作伙伴（国内）管理制度》（落款签字为吴景贤）复印件1份，欲证明周回洪陈述双方的合作是客观真实的；5.周回洪名下尾号为40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张、账号为43×××97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银明细打印件2张、厦门市鑫大宝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尾号为748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ＤＣＣ对公活期明细查询》11张、厦门永和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尾号为881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业务回单》5张、厦门永和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尾号为881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交易明细3张，欲证明周回洪、森源公司对公账户之间的经济往来，银行流水上的收款方厦门市鑫大宝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厦门永和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均是周回洪实际控制的公司，两公司代表周回洪与森源公司进行银行对公转账的业务往来事实；6.《内部联络单》复印件2张（该两张复印件均由苏加旭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应付厦门周回洪佣金明细表》、授权书一份、确认书一份、购房协议书四份，欲证明周回洪、森源公司双方合作及协商以房抵债的事实；7.视频光盘及视频内容文字摘录，欲证明古玉莲系森源公司的财务人员，其负责与周回洪的工作人员进行财务结算的事实；8.周回洪申请证人黄某1、黄某2出庭，欲证明上述双方对账及视频录制的事实；9.周回洪提交厦门永和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厦门欣宝丰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市鑫大宝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各出具一张《声明书》，该三张《声明书》中确认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周回洪，该三家公司与森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均是受周回洪的指示，该银行往来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周回洪承担，权利亦由周回洪享有，并申请证人黄某3、戴某1、戴某2出庭，欲证明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周回洪的事实。 森源公司对周回洪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中周回洪的身份证未提出异议，对森源公司企业信息认为不完整，由法院依法核查。对证据2真实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对证据3《公证书》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证存在瑕疵，对手机及电脑进行公证时，打开网络及相应的应用软件之前没有按照公证程序要求，对保存信息的电脑和手机进行第三方恶意软件的排查和清理，因此无法确保两份公证过程中信息的客观性，对于该《公证书》所体现的森源公司与古玉莲关系，因森源公司并未授权公司的财务人员与周回洪对账，公司财务人员也未将对账结果向公司报账、登账汇报，建议就该份证据中图像体现出的行为向本案第三人苏加旭（当时为森源公司经营的负责人）进行询问，以查明事实情况。对证据4中《森源酒店家具代理销售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协议体现的代理合作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止，即使该份协议是真实的，也已经超过合作代理期限，与本案周回洪所诉称的项目没有关联，相应的合同条款也与周回洪的主张不一致，不能作为本案周回洪主张其与森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合同依据；证据4中《合作伙伴（国内）管理制度》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周回洪的主张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中银行流水体现的客观上的转账流程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周回洪主张的证明对象及陈述的还款明细，森源公司有异议，其中：（1）周回洪制作的第一张《厦门欣宝丰工贸有限公司返款明细表》对应9笔返款合计2339840元，付款人均是案外人；另一张《厦门欣宝丰工贸有限公司返款明细表》对应的15笔返款中，第6、7、10笔付款人也均为案外自然人或其它公司，第3.4.5.12.13.14.15是来往账的打入打出关系，并不是周回洪所述的还款入账的事实；以上说明了周回洪所述的收款至少有233万元是其他自然人的付款，与正常的市场经济行为不符，是有悖常理的；（2）从周回洪提交的业务回单留言当中可以看出，付款至厦门永和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款项涉及安装款、设计费与周回洪主张的代理费用或者居间费用也不一致；综上，周回洪提交的付款流水、银行流水，森源公司统一质证意见为，从证据的表面性看，与周回洪主张存在矛盾，如果周回洪的主张成立，那么就相应的事实，应当由周回洪和当时的实际经营人、负责人苏加旭就私自走账行为，与合同不对应的事实，向法庭进一步阐述及说明。对证据6中《内部联络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所体现的内容与本案周回洪的主张无关联，对于发文时间为2018年3月8日这份《内部联络单》，周回洪提交的是复印件再由苏加旭签名确认，其真实性森源公司无法确认，上面签名的陈松柏，森源公司确实有这个人员，但是陈松柏已在2018年8月8日离职了，苏加旭对该两份联络单，明显不在正常的审批流程上签字确认，苏加旭作为公司的经营者未向相关部门报备和披露合同信息，不能排除周回洪与苏加旭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对证据6中的授权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中的购房协议书四份、确认书一份，对其中盖有森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落款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出售行为，与周回洪主张的以房抵债不一致，2017年11月21日的购房协议书、确认书，是其他自然人的行为，森源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7中的八份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从视频内容来看，非经视频中当事人同意的情形下偷拍的，对于证明对象也有异议，视频当中的对话进度来看，并不能证明周回洪主张的事实，而且其中一条视频上体现的时间为2017年，这与周回洪视频摘录中体现的时间不一致。对证据8，两位证人均是周回洪或者周回洪实际控制的公司员工，其证言的客观性证明力较小，证人黄某1就本案的关键性证据《内部联络单》前后陈述不一，其如何取得原件来源无法说清，从公司管理的常理来看，内部联络单绝不是出示给合同相对方的，且两张是苏加旭在文件生成之后才加签的；证人黄某2作证称其与古玉莲之间的通话往来，双方都是财务的专业人员，理应明晰欠款、记账都应遵循会计准则，而不应根据所谓的公司需要来开具票据，作为上市公司的子公司，森源公司对包括苏加旭在内的原经营的行为人违反公司财务制度的行为不予认可，也将有损上市公司的公众利益，相应法律责任应当由相关行为人自行承担。对证据9《声明书》中的股东主体身份，由法院依法查明认定，鉴于森源公司与厦门永和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市鑫大宝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对公往来及开票内容，即使《声明书》中所述内容是真实的，明显违反企业会计准则的相关规定，更不能证明周回洪与森源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也不影响森源公司与厦门永和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市鑫大宝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合同及发票的相对性。 苏加旭对周回洪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原件。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苏加旭也不是合同相对方。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其生效时间是在苏加旭离任期间。对证据5银行流水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6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于《内部联络单》上面的签字有异议，也没有落款时间。证据7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8证人证言，其中黄某1陈述与苏加旭对话的视频录制前后不一致，黄某1的陈述是虚假、不属实的，不能认定，证人黄某1主张联络单拍摄视频时签名，但在视频中没有体现苏加旭签字的画面，而且视频中周回洪将材料放在桌面上，苏加旭直接回复“这些我不懂要联系财务”，说明苏加旭没有接触，并且周回洪已经有陈松柏签的原件，拿复印件给苏加旭签字不合常理，周回洪对联络单的来源都无法说清；黄某2陈述与古玉莲的财务对接中，都没有与苏加旭接触，因此也不存在森源公司所称苏加旭存在违规行为。对证据9《声明书》内容均与苏加旭没有关系，由法院依法审查。 森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打印件1份，欲证明森源公司为福建省永安林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独资公司；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打印件1份，欲证明福建省永安林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实际控制人为永安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并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公司；3.财务报表（2016年度）1份，欲证明森源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表各科目均未见周回洪；4.审计报告（致同审字2018第351FC0786号）1份，欲证明森源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财务报表各科目均未见周回洪；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欲证明苏加旭原系森源公司的股东（截至2015年9月）、并长期作为森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截至2018年7月），案涉《森源酒店家具代理销售协议书》的签订、履行，以房抵债，对账等事宜均发生在苏加旭时任森源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6.利润补偿协议打印件（网上公示）1份、《关于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2017年度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说明》打印件（网上公示）1份，证据6欲证明：（1）包括苏加旭在内的4名原股东进行业绩承诺，承诺在2015年度至2017年度的利润承诺期内被告实现的净利润应分别不低于11030万元、13515万元、16378万元，否则应进行业绩补偿及资产减值补偿；（2）案涉款项产生在苏加旭进行业绩承诺期间。7.《2016年度审计工作底稿》复印件36页（经盖章确认与原件核对）；《2017年度审计工作底稿》复印件24页（经盖章确认与原件核对），欲共同证明森源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的应付账款和其他应付款中未见周回洪的事实。 周回洪对森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足以证实苏加旭是森源公司原法人也是大股东，对于证据3、4是森源公司单方制作的内部文件，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足以证明其目的；证据5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足以证实苏加旭是森源公司原法人也是大股东，苏加旭在与周回洪的业务往来是履行职务行为；证据6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是公司内部行为，无法证实其主张；证据7均是森源公司单方委托制作的内部文件，不足以证实其证明目的，2018年永安林业的公示说明，是其个人行为。 苏加旭对森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3、4是第三方出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苏加旭在2015年9月14日就已经不是森源公司的经理，后面是永安林业委派了总经理过来，无法证明森源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关联性有异议；证据7是第三方出具的，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苏加旭未举证。 审理中，苏加旭申请对周回洪提供的《内部联络单》复印件两张（发文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8日）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闽[2019]文书鉴字第12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中的两个“苏加旭”签名笔迹均是苏加旭本人书写。苏加旭支付鉴定费4550元，周回洪支付鉴定费9750元。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作如下认定： 一、周回洪提供的证据： 证据1，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能证明当事人的身份情况。 证据2中《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对账单》（至2018年3月）打印件3张、《工程转直营申请书》复印件1张，在证据3公证书中已有体现，故本院将在对周回洪提供的举证3进行分析认定。证据2中的《郑州万怡酒店一标段活动家具工程折扣申请》复印件1张，森源公司、苏加旭均提出异议，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对其证据力，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3，结合另案审理的（2019）闽0583民初1558号案件，森源公司认可古玉莲为其全资子公司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的员工，鉴于周回洪一方已举证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具体财务人员通过QQ进行对账，并提供相关QQ聊天记录为证的情况下，虽然森源公司不予认可，但其未举证予以反驳，森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证据3公证书体现的内容真实、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财务人员的对账过程。 证据4中《森源酒店家具代理销售协议书》，因森源公司曾用名福建省南安市森源木业有限公司，虽然森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其未举证予以反驳，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中《合作伙伴（国内）管理制度》为复印件，森源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5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鉴于证据9中《声明书》经相关出具人员到庭确认，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证据5、9可以综合证明厦门永和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厦门欣宝丰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市鑫大宝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周回洪，上述三家公司收取的款项的实际收益人均为周回洪。 证据6《内部联络单》两张（发文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8日），周回洪主张苏加旭在该两张《内部联络单》复印件上重新签名确认，虽然森源公司、苏加旭不予认可，苏加旭申请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出具了闽[2019]文书鉴字第12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中的两个“苏加旭”签名笔迹均是苏加旭本人书写，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从其内容上可以体现森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苏加旭对周回洪主张的部分利润的确认及双方欲进行以房抵债的情况。 证据7，鉴于视频谈话人均为本案当事人或代表本案当事人，谈话内容与案涉争议有关，并未涉及侵犯个人隐私或他人商业秘密等他人合法权益，且视频内容取得不存在采取任何欺诈、威胁、利诱等恶意方式，对于该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但内容应以视频内容为准，从视频内容仅能证明双方的对账过程，无法体现确认的具体欠款金额。 证据8，黄某1、黄某2为周回洪的雇员，其证言中关于ＱＱ对账过程、《内部联络单》有其它证据佐证，能体现案涉双方就案涉款项的部分对账过程，具体欠款金额则需结合其它证据来确定。 二、森源公司提供的如下证据：证据1、2、5，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财务报表（2016年度），证据4审计报告（致同审字2018第351FC0786号）1份、证据7《2016年度审计工作底稿》复印件1份；《2017年度审计工作底稿》复印件1份，系森源公司一方财务制作的报表或经第三人审计的财务情况，相关财务情况未经周回洪确认，仅能体现森源公司对其与周回洪实际控制的三家公司之间的部分财务记账情况，无法完整体现其与周回洪或周回洪实际控制的公司之间全部经济来往情况。证据6利润补偿协议打印件1份、《关于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2017年度业绩承诺实现情况的说明》打印件1份，与本案周回洪主张的案涉交易不存在直接联系，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森源公司曾用名福建省南安市森源木业有限公司，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是森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苏加旭原为森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董事，该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变更投资人为福建省永安林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1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吴景贤，苏加旭仍担任董事、经理。2018年7月30日再次变更登记，苏加旭不再担任董事、经理。古玉莲为其全资子公司福建永安市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的员工。 2011年3月1日，福建省南安市森源木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周回洪（乙方）签订《森源酒店家具代理销售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代理分销森源酒店家具，代理合作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合同到期后，就酒店家具的业务，周回洪与森源公司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合作期间，森源公司通过财务人员古玉莲与周回洪的财务人员黄某2通过ＱＱ聊天方式进行对账。2018年5月17日，森源公司的财务人员古玉莲发送文件名为《周回洪3月》的ｐｄｆ文件给黄某2，内容为周回洪提供的《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对账单》（至2018年3月）打印件3张，含《至2018年3月周回洪费用明细》1张、《周回洪返款明细对账单》1张、《周回洪佣金明细对账单》1张。黄某2回复除了对其中部分扣税点有异议外，其余未出提出异议。2018年5月22日，森源公司的财务人员古玉莲发送文件名为《工程转直营申请书》图片文件给黄某2。后双方为合作期间的周回洪应得的返款及佣金产生争议。 苏加旭在森源公司的两张《内部联络单》复印件上签名确认，其中2018年3月1日发文的《内部联络单》上载明“关于合作伙伴周回洪抵房事宜兹有合作伙伴周回洪在我司佣金及代理利润为429万（见附件），现周回洪想抵我司青岛市南区香港中路8号乙号1号楼36层3902户房，此房建筑面积为89.4㎡……现抵给周回洪的房价为32000元/㎡，房屋总价为286.08万，以上事宜是否可行请公司领导指示”。2018年3月8日发文的《内部联络单》上载明“关于合作伙伴周回洪抵房事宜兹有合作伙伴周回洪在我司佣金及代理利润为429万（见附件），现周回洪想抵两套房，分别为南通市雨润城星雨华府10号楼1单元102室，南通市雨润城星雨华府15号楼2单元105室，抵总价3826150元。 又查明，结合对账单内容及银行交易记录可知，双方合作期间，因合作业务而产生的部分款项，周回洪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厦门永和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市鑫大宝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与森源公司进行款项往来。 本院认为，周回洪与森源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合作对外销售酒店家具，森源公司再返还款项并支付佣金给周回洪的事实，双方之间合作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未就该合作销售酒店家具业务签订书面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财务人员对截至2018年3月30日的费用通过QQ聊天方式进行对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森源公司主张其与周回洪不存在上述合作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森源公司是否尚欠周回洪款项应结合对账单内容、《工程转直营申请书》及以房抵债实际履行情况进行综合认定： 1.根据森源公司的财务人员古玉莲发送的对账单中《至2018年3月周回洪费用明细》载明内容，在不含抵扣房产金额产生的税点等费用2044714.29元的情况下，2018年2月份森源公司尚欠周回洪费用1789703.5元，扣除2018年3月通过厦门正元项目向甲方购消费券方式支付给周回洪80000元，尚欠周回洪的金额为1789703.5元-80000元=1709703.5元。 2.根据森源公司财务人员古玉莲发送的对账单中《周回洪返款明细对账单》载明内容，在不含抵扣房产金额505430元的情况下，尚未返款给周回洪的金额为148230元（4月未支付费用）+380000元（2016年12月28日东山财政申请返款）-22800元（2016年12月28日东山财政申请返款380000元的税点）=505430元。 3.根据森源公司财务人员古玉莲发送的对账单中《周回洪佣金明细对账单》载明内容，在不含抵扣房产金额589403.46元+1114156.54元+2040373.33元=3743933.33元的情况下，周回洪已申请但森源公司尚未支付佣金的金额为139403.46元（2015年1月10日晋江幸福华美达固定佣金）+500000元（2016年12月27日郑州希尔顿返佣金）-50000元（2016年12月27日郑州希尔顿返佣金扣税点）+289589.95元（2017年12月厦门恒安国际广场逸林希尔顿酒店固定申请返佣金）+270775.15元（2017年12月厦门恒安国际广场逸林希尔顿酒店活动及隔断家具申请返佣金）+2594164.77元（2017年12月福建厦门正元希尔顿逸林酒店申请返佣金）=3743933.33元。 4.周回洪自认以房抵债抵扣了的南通市作价998655元。周回洪主张其余三套房产未抵扣，鉴于森源公司未举证予以反驳，森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周回洪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5.《工程转直营申请书》中载明厦门佰翔五通酒店项目应支付的佣金为6403430元×3%=192102.90元，鉴于该项目《工程转直营申请书》在双方财务人员对账聊天过程中有体现，森源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周回洪主张尚欠该佣金192102.9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截至2018年3月30日森源公司尚未支付给周回洪的费用为1709703.5元+505430元+3743933.33元+192102.90元-998655元=5152514.73元，本院予以确认。周回洪主张的其它项目费用（含郑州万怡酒店项目10%履约保证金165891.2元、15%尾款248836.8元、厦门宏都酒店项目佣金115507元），鉴于其未举证证明森源公司应支付上述费用，且森源公司、苏加旭均不予认可，周回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周回洪主张的其它项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未举证证明约定付款期限或付款条件，现周回洪请求森源公司立即偿还尚欠的费用，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其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即森源公司应支付周回洪款项5152514.73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该逾期付款利息以5152514.7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而森源公司与苏加旭之间的协议系其内部纠纷，与本案无关，本案中不予处理。森源公司认为周回洪的主张缺乏依据、周回洪与苏加旭恶意串通、其行为不代表森源公司意志、为无效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回洪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周回洪诉请超出本院确认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司法鉴定费14300元应由苏加旭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回洪款项5152514.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5152514.7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周回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5552元，由原告周回洪负担7684元，被告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负担47868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交。司法鉴定费14300元由第三人苏加旭负担，鉴于第三人苏加旭已支付司法鉴定费4550元，原告周回洪支付鉴定费9750元，第三人苏加旭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周回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一心 审 判 员  曾海根 人民陪审员  黄春水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颜文靖 附页： 一、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