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128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刚仔，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茶陵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山东省桓台县公安局羁押并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8年7月2日被山东省桓台县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7月4日被桓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叶世康，系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卿斌，男，198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山东省桓台县公安局羁押并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8年7月2日被山东省桓台县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7月4日被桓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张彬、林晓丽，均系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卿振杰，男，199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洞口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山东省桓台县公安局羁押并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8年7月2日被山东省桓台县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7月4日被桓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莫树强，系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陈志飞，系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刚仔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卿斌、卿振杰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23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刚仔、卿斌、卿振杰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5年9月开始，被告人谭刚仔委托被告人卿斌为其非法制造枪支零部件，并提供相关枪支零部件，卿斌雇请被告人卿振杰在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第一工业区圣马来工业园A栋二楼仓库一起进行枪支零部件加工、组装。期间，卿斌、卿振杰已加工、组装好约1000件枪支零部件并交付给谭刚仔。2017年9月14日，公安机关在上述仓库内抓获卿斌、卿振杰，并当场缴获握把、气门等枪支零件一批（经鉴定，其中1099件系枪支零部件）。2017年9月1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谭刚仔租住的东莞市长安镇靖海东路36号惠敏公寓B座1005室内,缴获谭刚仔从网上购买，欲用于贩卖的他人身份证、银行卡各45张，并缴获枪形物7支（经鉴定，其中一支枪形物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等物。原判认为，被告人谭刚仔、卿斌、卿振杰结伙非法制造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谭刚仔还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及买卖他人身份证件，其行为又已分别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予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刚仔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总和刑期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卿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卿振杰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随案移送的笔记本电脑1部、手机6部、人民币9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手表1块，发还给被告人谭刚仔。五、暂扣在公安机关的粤S*****牌汽车1辆，由公安机关查明登记车主与本案的关系后依法处理。六、暂扣在公安机关的枪支、枪支零部件、身份证、银行卡，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谭刚仔上诉称：1、其只卖过压力表给卿斌，没有提供其他枪支零部件，没有教授卿斌、卿振杰组装、包装枪支零部件；原审法院仅仅依据卿斌、卿振杰的口供来认定其提供枪支零部件给二人加工，证据不足。其在制造枪支罪行中是从犯。2、其对原判认定的妨害信用卡管理、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且在取保候审期间遵守规定、没有出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叶世康所提出辩护意见与谭刚仔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同时补充：谭刚仔在审判阶段检举卿斌制造枪支，应认定为立功。卿斌上诉称：1、其是受谭刚仔的委托和指导下组装枪支零部件的，在制造枪支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原判认定其制造了2000件枪支零部件的证据不足。3、公安机关在其仓库中缴获的1099件枪支零部件中的775件握把，既可以作为真枪的零部件，也可以作为仿真枪的零部件。因此，这些握把应从1099件枪支零部件中剔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4、其向公安机关检举了二宗发生于广西南宁的非法制造、贩卖枪支案，构成立功。辩护人张彬、林晓丽所提辩护意见与卿斌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卿振杰上诉称：1、其仅系负责包装、组装枪支的工人，其组装扳机、气门零件的行为是制造枪支行为，但包装打包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制造枪支行为。因此，现场扣押的310个气门以外的零部件数量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量。原判将现场查获的全部零部件数量作为对其定罪量刑的依据，明显不当。其犯罪情节未达严重标准，应当依法轻判。2、其系从犯、初犯、如实供述罪行。综上，请求从轻改判。辩护人莫树强、陈志飞所提辩护意见与卿振杰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9月开始，上诉人谭刚仔委托上诉人卿斌为其非法加工、组装枪支零部件，并向其提供相关枪支零部件。接受委托后，卿斌雇请上诉人卿振杰帮忙，二人一起在卿斌事前租用的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第一工业区圣马来工业园A栋二楼仓库进行枪支零部件加工、组装。此后，卿斌陆续向谭刚仔交付加工完成的枪支零部件数批。2017年9月14日，公安机关在上述仓库内抓获卿斌、卿振杰，并当场缴获握把、气门等枪支零件一批（经鉴定，其中1099件系枪支零部件）。2017年9月13日,公安机关在上诉人谭刚仔租住的东莞市东莞市长安镇靖海东路36号惠敏公寓B座1005室内,缴获谭刚仔从网上购买的他人身份证、银行卡各45张，并缴获枪形物7支（经鉴定，其中一支枪形物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等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谭根仔、黄志坚、熊书平、陈传威的证言，现场勘查材料，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租赁合同，移送清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痕迹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被告人谭刚仔、卿斌、卿振杰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其中：1、卿振杰的供述：2015年下半年，我开始跟着我姐夫卿斌一起干活。大约2016年年初，老乡谭生找卿斌干气枪零部件组装打包的生意。谭生不定期拉来一批气枪零部件到卿斌在大岭山的颜屋村的门面房内。一开始我们不会操作，还是谭生教我们的。后来卿斌说在门面组装不安全，就在杨屋村圣马莱工业园A栋二楼租了一个车间专门组装。整个2016年，我们打包了2000余件气枪零部件（每件零件由三个盒子组成，基本上除了枪管、气瓶、子弹、瞄准镜外，其他零部件都包括了，例如包括了枪托、气阀、扳机等）。听他们说，组装的枪分别叫C1、C2气枪，区别在大小和扳机。我是2017年4月份才知道是枪支零件，因为组装的多了，组装起来也特别像枪支，我才知道的。我和卿斌之间对于是不是枪并没有明确说明。谭生一直教我们组装枪支，他自己联系到人购买零部件后送过来给我们，安排我们按要求组装好需要的种类和数量，他再自己或者安排人来取走打包好的零部件。最近一次取货是2017年6月份，取走300件左右。谭生最近一次来送货是2017年9月，送了四箱压力表，是我去他的路虎车上搬的。我没办法联系谭生，都是他主动联系卿斌的。辨认笔录：卿振杰辨认出谭刚仔就是找卿斌组装枪支零部件的谭生。2、卿斌的供述：我于2015年左右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湖南老乡谭刚仔，我当时在大岭山颜屋做五金的零部件加工的。后来谭刚仔主动找到我，让我帮忙加工螺母，我当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后来才知道是气枪堵气用的。2015年9月左右，谭刚仔提出让我去租个仓库。我就去到杨屋工业园租了一个二楼的车间，用于给谭的气枪做零部件组装和包装工作。2016年年初，谭刚仔来仓库组装一支气枪（已被查获）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些零部件是枪支的零部件。我们主要是把小的零部件组装成枪支大的部件，例如组装成扳机、气门等。从2015年9月底到被抓获（2017年9月），我大约组装了2000件气枪的零部件（每个零部件有2-4个盒子组成，基本上除了枪管、气瓶、子弹外，其他零部件都包括了），其中交付给谭1000多件。组装的主要是C1、C2两种气枪，是谭刚仔生告诉我的。我平均组装一支枪的费用要300元（组装费，以及我使用的螺母是自己加工或者购买的费用），一共收了大约60万元，这些钱有部分已经在为谭刚仔加工枪支零件过程中花销出去了。我和卿振杰一开始不会组装，是谭刚仔教我们组装的，他将气枪的零部件拉到我们这里，我们组装好之后再送货给他。最近一次送货是2017年3月，大约2-300套气枪的零部件，他让我租一辆车运到了颜屋村牌坊附近。谭生的车牌是粤S*****路虎。2017年8月底，听卿振杰说谭生送来机箱压力表。我没有谭刚仔的联系方式，他也不告诉我，平时都是他主动来到组装车间，有什么事都是当面说的。他送零件过来给我们组装都是用车拉到厂区门口，再喊卿振杰出去搬货的。辨认笔录：卿斌辨认出谭刚仔就是委托其组装枪支零部件的人。3、搜查笔录、照片、押决定书以及清单等书证：①公安机关依法对谭刚仔的住处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东莞市长安镇靖海东路36号惠敏公寓B座1005室进行搜查，扣押联想笔记本电脑、身份证、银行卡、手枪型物等一批。②公安机关依法搜查卿斌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圣马莱工业园A栋二楼仓库，扣押气枪1支、枪托、铅弹、枪管等疑似枪支零件一批。4、淄博市公安局出具的淄公（司）鉴（痕）字[2017]49号、92号、[2018]16号《痕迹检验鉴定书》：证实①公安机关从卿斌的仓库扣押的30个握把、31个气门、23个握把、31个气室、1个气瓶、2个枪管均系枪支零部件。②公安机关从谭刚仔位于惠敏公寓1005房内缴获的7支枪形物，其中3支手枪形、3支长形均因枪口比动能小于1.8焦耳而不认定为枪支；其中1支（编号为4）的长形枪形物的枪口比动能为8.91，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5、办案说明：①证实缴获的握把共计752个，抽样30个送检，经鉴定为枪支零部件，故752个握把为枪支零部件。②缴获的气门共计310个，抽样31个送检，经鉴定为枪支零部件。6、发破案经过：由山东省桓台县公安局出具，证实本案的揭发、侦破情况及谭刚仔、卿斌、卿振杰的归案情况。具体如下：2016年1月11日，山东省桓台县发生一起因把玩气枪而发生的过失伤害致人死亡案，警察在案发现场扣押了3支气枪，并对贩卖枪支的嫌疑人荆琦立案侦查。经查，荆琦供述其系通过淘宝网购买枪支零部件组装成气枪进行贩卖。警察顺线追踪，查到荆琦的上家，即在网络上贩卖枪支的嫌疑人姜春梅、姜团远、周恒、李卫等六人。2016年8月桓台警察抓获姜春梅、姜团远；同年9月11日，桓台警察抓获周恒、李卫等人。经审讯，周恒、李卫等人供述曾花费19万元从上线卖家“木E”处购买50套ED气枪零部件，接货地点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高速路下路口小霸王公司附近。此次交易上线卖家收款账号是工商银行账户刘敏琼，账号621*************912。公安机关通过调取刘敏琼账户2016年9月12日至9月15日的取款记录，发现嫌疑人“木E”取款的录像，又顺线查到“木E”驾驶的车辆及车牌号码。通过对上述几人的电子设备中的数据进行恢复，结合嫌疑人供述，警察发现姜春梅的上线卖家是“老大哥”（132*****963），周恒、李卫的上线卖家是“木E”（132*****849）。经过对“老大哥”手机号码使用轨迹的追踪，公安机关锁定嫌疑人“老大哥”是谭小勇，并查明其身份证号码和户籍地址；又查明谭小勇有两个弟弟，二弟谭刚仔和三弟谭根仔。公安机关发现谭小勇驾驶的车辆与谭刚仔驾驶车辆不同，但均登记在同一人陈佳敏名下，陈佳敏是谭刚仔的妻妹。桓台警方随即对谭小勇、谭刚仔、谭根仔分别驾驶的车辆进行长达6个月的追踪、守候、监视，意图发现制造、买卖枪支的仓库位置，但无果。后通过侦查发现谭小勇与谭刚仔活动地点基本一致，见面次数非常频繁，且谭刚仔因涉枪支犯罪曾被江苏省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由此判断谭刚仔也是犯罪嫌疑人之一。公安机关追踪谭刚仔驾驶的车辆，发现其经常进出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第一工业区圣马来工业园。2017年9月13日，桓台警方收网，分别在湖南株洲、广东东莞抓获谭根仔、谭刚仔。次日，查扣谭刚仔制造枪支零部件的仓库时抓获卿斌、卿振杰。关于上诉人谭刚仔、卿斌、卿振杰所提上诉意见及各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析断如下：1、书证发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最初因发生于山东省的一宗把玩气枪致死案而对涉案气枪的来源展开侦查。通过长时间的侦查，公安机关发现上诉人谭刚仔与疑似贩枪人员来往密切，且谭亦有贩枪嫌疑，属枪支非法流入社会的“出口”。同时，侦查还发现谭刚仔经常进出东莞市大岭山镇杨屋第一工业区圣马来工业园。与此印证，公安机关在该工业园A栋二楼的仓库抓获上诉人卿斌和卿振杰，并缴获大批枪支零部件。卿斌、卿振杰到案后自始稳定供述是受谭刚仔委托安装、包装枪支零部件，供述的谭刚仔来车间的行踪习惯、供述的谭刚仔与卿斌交接涉案物品的方式，在细节上相互印证，且与书证侦破经过、现场搜查材料等相互印证。另需指出，卿斌、卿振杰是在谭刚仔被抓捕后的次日在枪支零部件加工场被当场抓获的，由此可见其二人当时应并不知晓谭刚仔已被抓捕的消息，否则断不可能仍留在加工场继续从事非法加工工作；据此亦可知其二人缺乏串供并诬陷谭刚仔的时间和动机，故其二人的稳定供述真实可信。谭刚仔本人归案后一直未予否认其与卿斌、卿振杰二人在枪支组装、制造上存在合作关系（包括上诉阶段），仅辩称其提供压力表给二人加工。其此节供述与卿斌、卿振杰二人一直供称的是谭刚仔提供零部件给他们组装加工的说法也不构成矛盾，在目前案中有证据特别是破案经过指向谭刚仔是枪支流向社会的“出口”，而没有证据证实二卿有贩枪嫌疑的情况下，应当采信卿斌、卿振杰二人的供述，认定非法制造枪支的犯意系由谭刚仔提起。谭刚仔向卿斌提出制造的具体要求和数量，提供部分零部件，收取成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谭刚仔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谭刚仔是非法制造枪支共同犯罪的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在案证据查明，卿斌确系受谭刚仔的委托及在其指导下组装枪支零部件，但卿斌为完成谭刚仔下达的订单先雇请卿振杰帮忙，又租赁了涉案仓库作为加工场所；其在知晓代为加工的零部件系枪支零部件的情况下仍与谭刚仔合作近两年，向谭交付成品零部件数以千计。可见其在制造枪支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且系犯罪的直接实施者，所起的作用不可或缺，应认定为主犯。3、原判在事实认定部分并未认定卿斌制造了2000件枪支零部件（见判决书第5页）。但对于原判认定的“卿斌、卿振杰已加工、组装好约1000件枪支零部件交付给谭刚仔”一节，谭刚仔予以否认，卿斌、卿振杰虽有供述在案，但二人交代的数量无法对应，差距较大。故证实已向谭刚仔交付约1000件零部件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仅认定卿斌二人陆续向谭刚仔交付加工完成的枪支零部件数批。另外，对于公安机关从卿斌的仓库内缴获的775件握把的定性问题，淄公（司）鉴（痕）字[2017]92号痕迹检验鉴定书在其论证部分已明确指出，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第三条，对非制式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如具备与制式枪支、弹药专用散件（零部件）相同功能的，一律认定为枪支、弹药散件（零部件）。上述握把具备制式枪支相应部位相同功能，应认定为枪支零部件。故涉案握把是否属于枪支零部件应当从是否具有制式枪支相应部位的功能来确定，并非以其是否可能被用于制造真枪或仿真枪来确定。卿斌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在扣的775件握把不应认定为枪支零部件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根据卿斌、卿振杰的稳定供述，卿振杰系受卿斌雇用而参与本案犯罪行为的，作案时间与本案的案发时间基本同步。卿振杰除在卿斌、谭刚仔的指导下组装枪支零部件外，还外出从谭刚仔的汽车将原材料、零件搬回仓库；打包成品、送货并从卿斌处取得报酬。因此，卿振杰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均直接对接卿斌，亦即对卿斌从谭刚仔处承接的加工业务产生帮助，其主观目标与卿斌亦是一致的，即完成谭刚仔交代的加工任务。故对卿斌仓库内查获的枪支零部件卿振杰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责任大小应与卿斌有所区分。5、关于谭刚仔辩护人所提的，谭刚仔检举卿斌有其他制造枪支行为；上诉人卿斌所提的，其检举了二宗发生于广西南宁的非法制造、贩卖枪支案，均未能查证属实，对谭刚仔、卿斌有立功情节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刚仔、卿斌、卿振杰结伙非法制造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谭刚仔还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及购买他人身份证件，其行为又已分别构成了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予数罪并罚。在非法制造枪支罪共同犯罪中，谭刚仔提起犯意，提出制造的具体要求和数量，提供部分零部件，收取成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卿斌积极参与作案，雇请他人帮忙并直接实施制造行为，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卿振杰受卿斌雇佣参与作案，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卿斌已经向谭刚仔交付加工、组装好约1000件枪支零部件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即本案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全案情节及各上诉人的认罪态度，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谭刚仔、卿斌、卿振杰所提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请求二审对三上诉人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郑寒草审判员  黎梓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拓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