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MA6L45Y761，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寥廓南路**。法定代表人：杨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娥，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799855164F，住，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下关东村/div>法定代表人：代得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秋富，男，汉族，1992年5月16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以芝，云南大韬（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曲靖市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054664240E，住，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胜境街道玉顺街**/div>法定代表人：赵跃华，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秋富及原审被告曲靖市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垫付的费用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费用42000元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只认定上诉人垫付6000元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三期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就应当对鉴定费中的三期鉴定费800元予以扣减，一审判决未扣除该鉴定费并判决由上诉人及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承担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所有并管理的广告支架存在安全隐患是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主要原因，就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对自身的损害承担次要责任，但一审判决全部责任由上诉人与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承担，属认定事实前后矛盾。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施工现场的危险及不准靠近有最基本的认知，而被上诉人在明知有发生危险的可能的情况下，仍然冒险陪同其母亲在施工现场外围广告支架下摆地摊卖东西，且不听劝阻，还挪到广告支架下去乘凉，最终导致本案的悲剧，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该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予以证实。4、一审法院未审理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是否设立警示标志及采取与地面固定措施，而主观认定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未在其所有及管理的广告支架周围设立安全警示标志、未采取与地面固定的措施。5、被上诉人的身份证清楚地显示其是系农村户口，被上诉人虽提交了工资证明、银行流水，但未提供居住证明、用人单位主体信息、劳务合同、社保缴纳证明、工资完税证明等予以证实，因此，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并认定被上诉人的固定收入5100元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砸伤被上诉人的广告支架有具体的所有人、管理人、侵权人，上诉人并非共同侵权人，且在转包上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属于最低一级，且在整个治疗过程中，上诉人及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垫付了大部分费用，被上诉人也存在过错，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三期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就应当对鉴定费中的三期鉴定费800元予以扣减，一审判决未扣除该鉴定费并判决由上诉人及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承担错误。2、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施工现场的危险及不准靠近有最基本的认知，而被上诉人在明知有发生危险的可能的情况下，仍然冒险陪同其母亲在施工现场外围广告支架下摆地摊卖东西，且不听劝阻，还挪到广告支架下去乘凉，最终导致本案的悲剧，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该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予以证实。3、被上诉人的身份证清楚地显示其是系农村户口，被上诉人虽提交了工资证明、银行流水，但未提供居住证明、用人单位主体信息、劳务合同、社保缴纳证明、工资完税证明等予以证实，因此，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并认定被上诉人的固定收入5100元错误。（二）、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属于最低一级，且在整个治疗过程中，上诉人及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垫付了大部分费用，被上诉人也存在过错，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范秋富未答辩。范秋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0483.54元、后期医疗费用15000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护理费726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114元、误工费408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63333.5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宇东房地产公司为做好其开发的“玉顺华府”房地产的销售宣传工作，打算在富源县胜境广场举办马戏团表演活动。宇东房地产公司（为甲方、委托方）与优青胜蓝公司（为乙方、承办方）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玉顺华府“皇家马戏团”活动广告制作安装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在富源县胜境广场完成富源玉顺华府“皇家马戏团”表演活动的前期广告制作及现场布置、安装等服务工作；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设计方案制作、安装，且保证在2019年4月26日前完成所有制作、运输、安装工作；乙方须保障合同范围内甲乙双方工作人员、施工人员及现场其他人员的人身、财产及车辆的安全；乙方对所制作、安装工程的质量和制作物的安全问题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后乙方制作安装完成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合同价款31339元；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之后，优青胜蓝公司与天宏礼仪公司口头约定，优青胜蓝公司把富源玉顺华府“皇家马戏团”表演活动的前期广告制作及现场布置、安装等服务工作转包给天宏礼仪公司完成，双方对所制作、安装工程的质量和制作物的安全问题没有作明确约定。天宏礼仪公司依约用其所有的材料制作了广告支架，并完成了其他服务工作。2019年4月27日13时27分左右，天宏礼仪公司依约制作并摆放在富源县胜境广场的广告支架被风吹倒，该广告支架在倒塌过程中砸伤范秋富，天宏礼仪公司和优青胜蓝公司在该广告支架周围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对该广告支架没有采取与地面固定的措施。范秋富受伤后当天被送到富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27日出院，住院91天，开支医疗费53283.54元，其中天宏礼仪公司垫付了36800元，优青胜蓝公司垫付了6000元，范秋富支付了10483.54元；天宏礼仪公司还为范秋富支付了其他医疗费用1122.8元。范秋富从入院至2019年7月2日的护理、伙食费均由天宏礼仪公司、优青胜蓝公司负责。范秋富的病情经该医院出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2、左内踝粉碎性骨折，3、右侧底5-7肋骨不全性骨折，4、腰2-5椎体右侧横突骨折，5、骶骨骨折，6、腰骶丛损伤？范秋富的损伤经曲靖明鉴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7日鉴定为：1、范秋富2-5腰椎体右侧横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范秋富后期医疗费用约需15000元。范秋富开支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范秋富是富源县人民医院的在职职工，已在该医院工作6年，近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5100元。宇东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向富源县文化和旅游局办理了临时营业性演出批准手续，批准的演出时间为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8日，演出场所为富源县胜境广场。范秋富持有宇东房地产公司提供的马戏团邀请券，该马戏团邀请券载明：请务必15:30前至玉顺华府售楼部检票，席位满员后不再检票入场，观看时间为2019年4月27日16:00。一审法院认为，范秋富被天宏礼仪公司所有并管理的广告支架砸伤，天宏礼仪公司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范秋富受伤与其没有过错,加之天宏礼仪公司对摆放在公共场所富源县胜境广场即事发现场的广告支架没有采取与地面固定的措施，因而存在安全隐患是导致范秋富受伤的主要原因，应当依法对范秋富受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优青胜蓝公司在转包过程中与天宏礼仪公司对所制作、安装工程的质量和制作物的安全问题没有作明确约定，属于对安全问题约定不明确，根据其与宇东房地产公司签订的《玉顺华府“皇家马戏团”活动广告制作安装合同书》中“乙方须保障合同范围内甲乙双方工作人员、施工人员及现场其他人员的人身、财产及车辆的安全；乙方对所制作、安装工程的质量和制作物的安全问题承担责任；”的约定，依法应对范秋富受伤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宇东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故对范秋富受伤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范秋富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认定10483.54元；2、后期医疗费用，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认定15000元；3、残疾赔偿金，因范秋富已在富源县人民医院工作6年，长期在富源县城工作、生活，应按云南省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计算，认定66976元(33488元×20×0.1)；4、住院伙食补助费，从2019年7月3日计算至2019年7月27日共计25天，按每天100元计算，认定2500元（25天×100元/天）；5、营养费，从2019年7月3日计算至2019年7月27日共计25天，按每天50元计算，认定1250元（25天×50元/天）；6、交通费，酌情认定114元；7、误工费，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02天即3.3个月，按月工资5100元计算，认定16830元（5100元×3.3）；8、鉴定费，实际开支2600元，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元；9、护理费，因2019年7月3日前的护理由天宏礼仪公司、优青胜蓝公司负责，2019年7月3日起的护理范秋富又没有提交陪护证明来证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范秋富的前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20753.54元，故天宏礼仪公司、优青胜蓝公司应连带赔偿范秋富的经济损失为120753.54元，对范秋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范秋富医疗费、后期医疗费用、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753.54元。二、被告曲靖市宇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范秋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提交富源县人民医院住院预交金收据一份。用于证明为被上诉人范秋富的母亲严小腰预交住院费5000元。经被上诉人范秋富的代理人质证，该预交金收据系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三性均不予认可。经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提交富源县人民医院住院预交金收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除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6000元，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医疗费36800元外，其余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是多少；二、鉴定费中的三期鉴定费800元是否应予扣减；三、上诉人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范秋富的残疾赔偿金按何标准计算；五、范秋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六、本案责任如何划分。本院认为，焦点一、上诉人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为范秋富垫付医疗费是多少。二审中，经上诉人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范秋富的代理人核对，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为范秋富垫付医疗费36800元，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为范秋富垫付医疗费6000元。焦点二、鉴定费中的三期鉴定费800元是否应予扣减。范秋富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已实际发生，且与此次损伤后果有关联性，应予赔偿。焦点三、上诉人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认可与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口头约定安全责任由两个公司共同承担，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的广告支架砸伤范秋富，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对范秋富的损伤后果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焦点四、范秋富的残疾赔偿金按何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范秋富提供的个人薪金收入证明、储蓄明细清单，能够证明范秋富是富源县人民医院的在职职工，近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5100元的事实。范秋富居住于城市，其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市，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范秋富的残疾赔偿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焦点五、范秋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本次事故造成范秋富2-5腰椎体右侧横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必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焦点六、本案责任如何划分。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的广告支架仅用沙包压着广告支架底部并用绳索固定广告支架，并未采取与地面固定的措施，因而存在安全隐患，是导致广告支架倒塌砸伤范秋富的根本原因。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在涉案广告支架周围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上诉人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范秋富对其损害后果存在过错，依法不应减轻上诉人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主张范秋富承担主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范秋富的医疗费10483.54元，不包含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6000元，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医疗费368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曲靖优青胜蓝广告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天宏礼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审判员  刘跃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