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南城小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157821720U。法定代表人：谢贵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惠斌，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素贞，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后海滨路(深圳湾段)3168号中海油大厦B座一楼大堂106、107,二楼西南角区域,以及B座16-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2005473T。法定代表人：王为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庆锋，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婉妮，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白石岗葵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01483A。法定代表人：陈略。原审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8024523839。法定代表人：陈友元。原审被告：陈略，男，汉族，1970年4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深圳分行）及原审被告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股份公司）、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国际工程公司）及陈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5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的诉讼请求。二、判令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杭州银行深圳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应当查明的事实，应当发回一审法院重审。1.本案中，原审被告神州长城公司、长城国际公司、陈略一审答辩状中明确提及杭州银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己经实际贴现涉案票据以及贴现日期和贴现金额，因此不认可该票据己经贴现的事实。在杭州银行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向恒达公司支付商业汇票贴现款9440783.33元，月利率为4.7125%。……”显然不妥。2.参照《票据法》第七条，票据上的签章，为签名、盖章或者签名加盖章。法人和其他使用票据的单位在票据上的签章，为该法人或者该单位的盖章加其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的代理人的签章。因此，在《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保贴业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要求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的签章应是指“签名+盖章”，而该系列合同中仅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的签字而无盖章，并且恒达公司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所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中，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盖的是信贷合同专用章，而非公章。所以从严格上说，上述合同均未生效。因本案系金融合同纠纷，判决的前提应该是案涉的合同均依法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未对缺乏法定代表人盖章的情况下合同是否生效进行查明，属于遗漏应当查明的事实。3.根据《商业承兑汇票保贴业务合同》约定，发生垫款后，神州长城公司应立即向杭州银行深圳分行清偿垫款（即逾期贷款），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提示付款不成功的，甲方应立即向乙方进行足额支付，并授权乙方可从甲方在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的任何银行账户扣收相应的款项。由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划扣神州长城公司账户的时间与本案最终其欠付的款项及罚息的计算存在利害关系，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查明，而一审判决并未查明。4.本案诉讼之前杭州银行深圳分行从未发书面函件告知恒达公司该笔款项神州长城公司未及时承兑。恒达公司至始至终在诉前并不知道神州长城公司存在未兑付的情形。若在神州长城公司破产前杭州银行深圳分行有及时通知恒达公司，或许在恒达公司的敦促下，神州长城公司己足额清偿案涉款项，但是一审法院对此也并未查明。5.判决书中第10页写明“被告恒达公司系涉案商业汇票的承兑人”明显是错误的，恒达公司系本案的贴现申请人，承兑人应当是神州长城公司，本案一审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本案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方式为买断式贴现及商票保贴，买断式贴现银行无权向商票贴现申请人行使追索权。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买断式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方式，是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申请人将汇票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贴现银行，是不可回购的一种贴现方式。银行对买断式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可以行使追索权，但追索权不得针对票据贴现申请人，只能向出票人、承兑人、背书人、保证人等进行追索。三、涉案《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第四条属于格式条款，有加重票据贴现申请人义务，且未进行合理提示，应认定为无效条款，一审法院认为恒达公司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中的承诺构成债务加入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是杭州银行深圳分行预先单方拟定，其条款内容并没有和票据贴现申请人协商或确认，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第四条约定中并没有釆取加黑/加粗等提示说明，也没有向票据贴现申请人介绍该条款内容及产生的责任后果，导致票据贴现申请人并没有对合同中有违背日常买断式贴现的交易规则的条款引起注意，从而影响了恒达公司的商业决策，故该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四、恒达公司基于其和神州长城公司正常商业业务取得对神州长城公司的债权，神州长城公司以票据方式向恒达公司支付该笔债权。如果本案让恒达公司再承担神州长城公司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内部债务，则恒达公司不仅原本的债权未能实现，反而还要倒贴数百万元。显然对恒达公司而言极为不公平。据此，即便是该合同条款有效，也应属于显失公平可撤销合同。本案中，恒达公司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所办理的业务是商票保贴，指的是持票人持有神州长城公司的特定票据可以向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申请贴现。恒达公司获得案涉票据的基础是神州长城公司欠付恒达公司工程款而通过商票保贴的形式进行结算，恒达公司本身属于债权人，基于对银行的信任才被迫接受该结算方式。为了顺利获得作为债权人本应当获得的款项，恒达公司才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了案涉合同。在恒达公司未足额获得票据金额款项的情况下，该合同条款不仅未对其债权进行保护，反而约定本应当由神州长城公司承担的债务直接按照逾期贷款处理，由恒达公司承担，并且恒达公司还需支付相应的罚息及维权费用。很明显，杭州银行深圳分行利用自身的优势地位而设置的格式合同条款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将该条款认定为债务加入，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恒达公司庭审中补充：一、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称我方是本案共同借款人，没有相关合同依据，本案是商业承兑汇票，属于票据支付纠纷，而不是借款合同纠纷。我方主张依据合同的相关规定，我方并不是共同借款人，我方是本案的担保人，所以我方上诉意见都是从担保人的角度出发，也就是说如果构成共同借款，请求法庭依法审理，判决驳回杭州银行深圳分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支持恒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我方认为所有条款中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之间没有所谓的借款协议，在没有任何借款协议的情况下，我方并非借款协议的合同，而且在整个商事活动过程中商业票据的买断式的承兑方式是一种不可追索的一种商业票据付款支付行为，并非借款合同。根据杭州银行深圳分行与恒达公司之间的协议，我方仅仅起到了连带责任。从连带关系的角度来讲，共同借款不存在连带关系，也就是不需要在合同中约定所谓的连带行为。二、一审法院将恒达公司定为承兑人是错误的，导致判决不公，恒达公司是作为票据贴现申请人，而不是承兑人，所以一审中对于恒达公司的票据交易过程中的定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考量上述内容，对本案的案由纠纷和恒达公司在整个商业票据行为中的法律地位予以明示，因为一审时并未对该问题进行明确定性，导致整个判决违背整个事实交易和商业票据的交易行为。被上诉人杭州银行深圳分行二审辩称：一、杭州银行深圳分行已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涉案汇票已于2018年1月16日进行贴现。二、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恒达公司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视为合法有效的承诺。涉案汇票的贴现是基于恒达公司于2018年1月9日主动向杭州银行深圳分行提起贴现申请，并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贴现申请书及贴现合同中均约定了恒达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约定已多次出现，足以引起恒达公司的注意。恒达公司主张买断式汇票不可向贴现申请人追索权利，首先，恒达公司依据的《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系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部门规章，不可以作为判决认定的依据；其次，该规定并不属于禁止性、强制性规定，恒达公司有权处分自身权利，对涉案债务作出连带清偿的承诺;最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向恒达公司主张偿还的债务，系基于授信合同下发生的垫付行为及恒达公司在贴现申请书和合同中对于加入债务，成为共同债务人的承诺，而不是基于对汇票法律关系的追索，故《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对本案并不适用。三、涉案合同并未约定杭州银行深圳分行有通知各债务人及保证人偿还债务的义务，而是授权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直接从银行账户中扣划，故恒达公司主张杭州银行深圳分行未尽通知义务导致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杭州银行深圳分行深圳分行庭审中补充：恒达公司主张的本案是商业汇票纠纷，但本案是基于银行对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的授信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故本案是金融合同借款纠纷，其引用的商业汇票领域的相关规定是部门规章，并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另，恒达公司在向杭州银行深圳分行深圳分行提起贴现申请及签订贴现合同时，均单方承诺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诺方式以系对本案债务的新偿作出的新的承诺，是债务的加入，并非恒达公司所主张的保证责任，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保证的相关构成要素，包括保证期间和保证方式。其在发表上诉理由时也承认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本身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我方起诉时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恒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长城股份公司、长城国际工程公司、陈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杭州银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城股份公司向杭州银行深圳分行偿还垫付款3938963.22元及罚息（罚息以3938963.2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1月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恒达公司、长城国际工程公司、陈略对长城股份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长城股份公司、恒达公司、长城国际工程公司、陈略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与长城股份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2017SC000005113），约定：综合授信额度为1亿元；使用期限为12个月，从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5日；额度内授信发生逾期或垫款、乙方对逾期的授信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授信罚息利率计收罚息。逾期授信利率按单项业务合同约定执行。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从欠息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7年11月30日，长城股份公司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保贴业务合同》（编号：2017SC000005113-1）约定：商票保贴额度为1亿元；商票保贴额度有效期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5日；本合同系编号2017SC000005113《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单笔合同，本合同所称“特定商业承兑汇票”指由长城股份公司或长城国际工程公司签发，由长城股份公司承兑并办理承兑后交付持票人，持票人可以此向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申请贴现的商业承兑汇票；发生垫付后，长城股份公司应立即向杭州银行深圳分行清偿垫款（即逾期贷款），并按逾期金额和逾期天数（自垫付日起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当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向杭州银行深圳分行支付罚息直至逾期贷款全部被清偿之日止，同时还需承担杭州银行深圳分行实现债权费用。同日，陈略作为担保人向杭州银行深圳分行出具《融资担保书》（编号：2017SC0000051132）为长城股份公司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2017SC000005113）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起始日至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担保范围为1亿元（包括票据贴现、承兑、担保、信用证所发生的垫款）、利息（含复息）及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杭州银行深圳分行为收回债权所发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2017年12月18日，长城国际工程公司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SC0000051131）为长城股份公司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2017SC000005113）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起始日至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担保范围为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包括根据主合同所发生的垫款）、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2018年1月11日，长城股份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确认函》，确认恒达公司所持商业承兑汇票（号码：231358400400620180108146551223；金额为1千万元；出票日为2018年1月8日；到期日为2019年1月7日）的承兑人/付款人为长城股份公司，该贴现业务占用编号为2017SC000005113-1的《商业承兑汇票保贴业务合同》项下的商票保贴额度；如贴现票据到期提示付款不成功，长城股份公司承诺无条件予以兑付或由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直接从长城股份公司在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的任一账户扣划相应票款；对扣划后仍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逾期贷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当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罚息。同日，恒达公司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编号为093C151201800001）约定：贴现商业汇票票面金额1千万元；实付贴现现金9439212.5元，贴现利息560787.5元；月贴现利率4.7125‰；贴现利息由恒达公司支付；汇票到期，恒达公司承诺对逾期贷款本息及杭州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无条件进行偿付，并且无需另行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据。杭州银行深圳分行于2018年1月16日向恒达公司支付商业汇票贴现款9440783.33元，月利率为4.7125‰，涉案商业汇票于2019年1月7日到期。根据杭州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长城股份公司偿还垫付款本金情况如下：2019年4月17日偿还本金891513.47元；2019年5月8日偿还本金8255元；2019年5月16日，偿还本金5161268.31元；合计偿还本金6061036.78元。截至2019年1月7日，长城股份公司尚欠杭州银行深圳分行垫付款本金3938963.22元。长城股份公司、长城国际工程公司、陈略对上述还款金额予以确认。长城股份公司提交《重整申请书》及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粤03破申408号《听证通知书》显示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长城股份公司进行重整，该申请已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并已进入听证程序。以上事实，有杭州银行深圳分行提交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保贴业务合同》《融资担保书》《最高额保证合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确认函》、电子商业汇票、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开庭笔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长城股份公司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之间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保贴业务合同》等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依法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诚实履行合同义务。杭州银行深圳分行依约垫付款项后，长城股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杭州银行深圳分行要求长城股份公司偿还垫付款本金3938963.22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杭州银行深圳分行请求垫付款的罚息以3938963.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1月8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达公司系涉案商业汇票的承兑人，其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中承诺对逾期贷款本息及杭州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应视为债务加入，恒达公司系涉案款项的共同债务人，故恒达公司应偿还垫付款本金3938963.22元及罚息。恒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长城国际工程公司、陈略分别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融资担保书》，系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双方形成的保证关系合法有效。故杭州银行深圳分行请求长城国际工程公司、陈略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城股份公司主张其已被西安碧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申请重整，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应中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长城股份公司破产重整事宜尚处于听证程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裁定批准进入重整程序，长城股份公司是否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尚无法确定，故关于长城股份公司申请中止审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城股份公司、恒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银行深圳分行偿还垫付款3938963.22元及罚息（罚息以3938963.2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1月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长城国际工程公司、陈略对长城股份公司上述债务向杭州银行深圳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3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312元（均已由杭州银行深圳分行预交），由长城股份公司、恒达公司、长城国际工程公司、陈略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恒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要认定恒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的关键在于恒达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的性质。恒达公司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约定杭州银行深圳分行支付贴现款项，恒达公司承诺对逾期贷款本息及杭州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公证、评估等全部费用无条件进行偿付，并且无需另行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据。恒达公司还在《贴现申请书》中承诺，其对该汇票到期足额兑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以上约定，杭州银行深圳分行为距到期日还有一年的涉案汇票进行贴现，恒达公司对该汇票到期足额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恒达公司主张其系被迫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但无充分证据可以证明。因此，结合以上证据，恒达公司基于其与杭州银行深圳分行的合意，加入到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中，恒达公司的行为形成债务加入。债务加入亦具有担保的功能，杭州银行深圳分行履行了贴现义务，涉案汇票到期后却未获足额兑付，其根据恒达公司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贴现申请书》中共同债务人的承诺，向恒达公司主张其与神州长城共同清偿涉案债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恒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8312元，由上诉人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畅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卫  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