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22民初374号 原告：郭胜军，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寿军，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葛汉东，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长飞，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胜军与被告葛汉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郭胜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寿军、被告葛汉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长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胜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收益分红72812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邹文东等17人原系蒙城-宁波车队的股东，2011年4月份原告因资金周转需要，与邹文东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在车队的3／4股份转让给邹文东，邹文东支付转让款45万元，因邹文东是公务员，不便于出面，因此以其配偶葛凤霞名义持有原告的股份，并参与股金分红，自2011年9月份至2015年5月份期间，葛凤霞参与领取车队分红，之后，车队停止分红，出于避嫌并诉请车队继续分红之需，按照邹文东、葛凤霞要求，2016年4月份原告将《转让股权协议书》和《收条》出具到葛汉东名下。2016年5月12日，葛汉东以郭胜军、孙军为被告起诉到法院，诉请追回股金45万元，起诉时认可分红期间为2011年8月至2015年5月，后经两级法院审理，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葛汉东的起诉［注：（2016）皖16民终1501号］。2017年1月19日，葛汉东再次起诉到法院，诉请郭胜军返还45万元并再次明确分红期间为2011年8月份至2015年5月份，后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发回蒙城县人民法院重审［（2017）皖16民终987号］。案件发回重审期间，原告依法申请法院调取了葛凤霞名下银行卡流水（中国银行账户17×××73，该卡折是车队统一办理用于收益分红）。2018年8月30日，蒙城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查明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葛汉东实际收益分红为320664元，后，双方均不服判决上诉到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被告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19张现金存款单，该存单均不是葛凤霞本人签名，而是车队对其受益分红的金额。2018年11月26日，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终审判决。另依据案件事实，车队股东之一的邓君燕，占有车队1／6股份，其车队分红均通过现金汇款方式，存到车队为其办理的专门用于受益分红的银行卡折（中国银行账户17×××09），其2011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分红合计161806元（详见附表），依据上表被告受让原告3／4股，自2011年9月份至2015年5月份，被告从车队领取分红金额合计为：728127元（161806元×6股×3／4）。综合以上案件事实，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车队受益分红728127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具状人民法院，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如所请。 被告葛汉东辩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明显过高，与事实不符。在答辩人起诉被答辩人一案的原一审、二审法院均查明认定：2005年4月5日被答辩人与李玉超等共计17人签订合股协议书，成立蒙城至宁波，并约定合股期限暂定五年，在合股期间，不准退股、转股，如有特殊情况，必须经其他股东一致同意。双方在2011年8月9日签订转让股权协议书，被答辩人将其在宁波车队的45万元股权作价45万元转让给答辩人，约定被答辩人在宁波车队享有的福利待遇完全由答辩人享有，与宁波车队存在的所有的债权债务及股权纠纷均由被答辩人负责处理。被答辩人在宁波车队拥有的股东地位及权利义务均由答辩人享有。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生效后如因股权及分红产生纠纷，在股权转让前形成的，由被答辩人负责解决，在股权转让后形成的，由被答辩人积极协助解决。协议签订后，被答辩人须将在宁波车队签订的股权合同及相关证明交于答辩人保管。双方签订协议后，答辩人在2011年8月20日将45万元交于被答辩人，被答辩人收条一张。答辩人从2011年9月至2015年5月领取部分分红，因车队停止分红。答辩人依法起诉被答辩人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返还45万元及利息。直到原二审庭审结束时，被答辩人都未能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给答辩人办理股权转移手续，原二审法院判决双方之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判令被答辩人返还45万元及利息（具体详见二审判决书）。答辩人一直承认曾以被答辩人的名义领取从2011年9月至2015年5月所谓的车队分红，大约每月1000多元不到2000元，每年领取1万元不到2万，合计领取3年9个月的。因为都以被答辩人的名义领取，有时是别人现金捎回来，时间长了，答辩人也就记不清具体领取具体的款数了。就按多着算，按每月2000元计算，3年9个月最多领取90000元。被答辩人陈述转让45万元股权就是转让四分之三股没有事实和依据，从双方签订的协议来看，也没有明确45万股份就是四分之三股，也没有任何其他原始股东予以证明，这是被答辩人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被答辩人主张权利的合法、有效依据。所谓邓君燕1／6股权及分红，没有任何合法地证据予以证明。首先没有其他原始股东证明邓君燕的股东地位，邓君燕的银行交易记录与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拿邓君燕的银行流水来推定所谓答辩人领取的实际分红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只是一厢情愿和片面之谈。法庭上是讲证据，逻辑推理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何况被答辩人的推理缺乏事实和合法地依据。如果被答辩人陈述属实，被答辩人只转让给答辩人3／4股，那么自己的另外1／4股的分红是如何领取？被答辩人只要把自己的1／4股分红领取记录提供出来，也可以作为法庭判决的参考。被答辩人为什么不提供自己的分红记录，反而硬要参考一个有争议的数据呢？也就是说被答辩人隐瞒相关事实，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综上所述，答辩人同意返还被答辩人分红90000元，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不合理诉讼请求，诉讼费依法分担。 审理查明：2005年4月5日，郭胜军与李玉超等共计十七人签订合股协议书，成立蒙城至宁波，并约定合股期限暂定五年，在合股期间，不准退股、转股，如有特殊情况，必须经其他股东一致同意。2011年8月19日，葛汉东与郭胜军签订转让股权协议书，郭胜军将其在宁波车队的价值45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葛汉东，约定郭胜军在宁波车队享有的福利待遇完全由葛汉东享有，与宁波车队存在的所有的债权债务及股权纠纷均由郭胜军负责处理。郭胜军在宁波车队拥有的股东地位及权利义务均由葛汉东继承。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生效后如因股权及分红产生纠纷，在股权转让之前形成的，由郭胜军负责解决，在股权转让后形成的，由郭胜军积极协助解决。协议签订后，郭胜军须将在宁波车队签订的股权合同及相关证明交于葛汉东保管。原被告签订协议后，2011年8月20日葛汉东将45万元交于郭胜军，郭胜军向葛汉东出具收到宁波车队股份转让金450000元的收条一张。2018年11月26日，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葛汉东与郭胜军于2011年8月19日签订的转让股权协议书无效；郭胜军返还葛汉东股权转让款4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 另查明：葛汉东在将股权转让款45万元交于郭胜军后，车队将收益分红打入了葛凤霞在中国银行账户17×××73中，葛凤霞本人在宁波车队持有半股30万元的股权，收益分红一并打入该账户。原被告均认可葛汉东依据股权转让协议领取分红的期间是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2011年9月5日至2013年5月11日的收益分红如下：2011年9月5日19780元、2011年10月5日14660元、2011年10月12日5940元、2011年11月7日19370元、2011年11月20日23000元、2011年11月26日6000元、2011年12月11日7250元、2012年2月1日40000元、2012年3月9日74110元、2012年4月13日16500元、2012年5月8日11950元、2012年6月9日17900元、2012年7月8日18210元、2012年8月8日19870元、2012年9月11日16430元、2012年10月10日14370元、2012年10月26日9100元、2012年11月6日100000元、2012年11月24日40000元、2013年5月11日60000元，以上合计534440元。 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关于郭胜军与葛汉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葛汉东领取的分红数额问题，因郭胜军已事实上断绝了与宁波车队的经济联系，葛汉东取代郭胜军事实上享有郭胜军在宁波车队的权利义务。故葛汉东更有能力举证证明其基于受让郭胜军在宁波车队的股权，从宁波车队的分红数额。庭审中，葛汉东并未对其基于受让郭胜军在宁波车队的股权从宁波车队的分红数予以准确的说明。对于合同无效后双方的返还，葛汉东对其应返还的分红数额有举证的义务。葛汉东认可收益分红部分是打入葛凤霞在中国银行的账户，部分是葛凤霞领取的现金，经本院调取葛凤霞在中国银行的交易单据查明葛凤霞从2011年9月5日至2013年5月11日共领取分红534440元，该部分分红包括郭胜军转给葛汉东的股权45万元与葛凤霞本人持有的股权30万元的分红，葛汉东实际收益分红是534440元×45万元÷（45万元＋30万元）＝320664元。该转让协议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双方应当予以返还。原、被告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郭胜军已返还葛汉东股权转让款450000元及利息，葛汉东应返还郭胜军收益分红32066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起算日折中酌定为自2012年7月8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综上，原告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葛汉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日返还原告郭胜军32066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7月8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二、驳回原告郭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40元，减半收取2770元，由原告郭胜军负担1550元，被告葛汉东负担122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由郭胜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邸 建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蔡正茂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