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6541号 原告：南通更俗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星湖邻里**商业**。 法定代表人：孙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仲林、王洁，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乙天，曾用名夏天，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沈董莲，女，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冕，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更俗餐饮有限公司与被告夏乙天、沈董莲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仲林、王洁，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杭州稻理餐饮有限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2.两被告向原告退还加盟合作费本金2833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22日为20327.75元）；3.两被告向原告退还加盟费保证金200000元；4.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杭州稻理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稻理公司）的股东。2015年，原告就加盟稻理公司“弄堂里”品牌达成合作意向，商定由原告在南通文峰城市广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文峰城市广场）租赁场地予以经营“弄堂里”品牌餐厅，双方随后就此签订《加盟合同》一份，约定了商业合作模式、合作费用及保证金、门店管理、咨询指导服务等事项，合作期限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1日止。该《加盟合同》还对违约责任、争议管辖作了约定。《加盟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5年7月21日向稻理公司支付了加盟费400000元和保证金200000元，之后还支付了管理费。但稻理公司在合作期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必要的合作义务，导致原告经营的门店经营状况屡遭亏损。2018年1月23日，两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形下，自行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了稻理公司，并擅自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虽经原告多次催告，稻理公司自始至终对原告经营管理状况无人问津，应有的后续咨询指导等配套服务根本未能得到满足，原告经营亏损每况愈下，最终不得不停止营业。为此，原告被门店出租方即南通文峰城市广场起诉索赔。经过原告努力协调，最终以赔偿南通文峰城市广场8万元经济损失结案。原告认为，稻理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相对方，在合同履行期间擅自解散并注销，双方的合作关系事实上被终止，其一系列怠于履行合作义务的行为已导致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两被告作为稻理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在从事清算事务及注销登记过程中，从未依法通知原告其公司拟解散和清算注销，原告多次要求稻理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无果，进而造成原告合作目的未能实现，由此产生巨大经济损失。稻理公司不仅应退还剩余合作期内的加盟合作费及履约保证金，还应赔偿原告由此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由于两被告系稻理公司清算组成员，且其决议解散稻理公司并已予注销，故两被告应当依法对稻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辩称，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本案“弄堂里”商标系杭州青菁味觉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觉公司）所有，于2015年4月21日申请注册。2015年，味觉公司授权其关联公司即稻理公司与原告签订加盟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原告的义务包括：1.该加盟店应交由稻理公司进行经营管理；2.原告每月应向稻理公司缴纳月营业额收入的3%；3.加盟店专址专用，按照合同约定，只能在南通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虹桥路一号开设门店，但事实上原告未将店铺交由稻理公司管理，亦未缴纳3%的营业收入，本案起诉后，经被告调查，发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勇在两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江苏如皋××弄堂里门店。原告违约在先，稻理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是否存在实际损失被告不清楚，而且合同中明确约定经营自负盈亏，与两被告无关。两被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稻理公司系受味觉公司授权与原告签订合同，两被告作为稻理公司股东也尽到了完全出资的义务，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管理店投资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事实。对中国农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个人业务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向稻理公司支付合作费、合作保证金、管理费的事实。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人为徐鹏而非被告，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原告支付给稻理公司的管理费，不予认定。对稻理公司注销登记档案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稻理公司已于2018年5月8日解散注销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南通文峰城市广场民事起诉状、传票、和解协议书、支付凭证、商标注册证、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两被告签订的《管理店投资合同》，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报销单、发票、物流托运单、过路费发票、车票，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如皋市唐里餐厅的工商登记信息、照片、发票、菜单、消费清单，原告是否违约并不影响原告基于对方的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原告（乙方）与稻理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管理店投资合同》，约定：乙方以投资方式参与青菁餐饮品牌机构管理店之合作事宜；一、合作内容：1-1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管理直营”之商业模式进行投资合作，即甲方提供管理店筹建的咨询、指导服务，乙方筹建符合甲方标准的“管理店”，交付甲方进行经营管理；1-2甲乙双方同意，双方合作期限从本合同签订、乙方门店开业之日起计算，总共为8年整；1-3乙方现提供用于经营管理的物业位于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路××号××座××层，其中作为“弄堂里”品牌使用的建筑面积为740平方米，符合后期运行条件；……1-5乙方筹建的管理店必须以注册设立为独立法人形式进行经营，管理店自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合法注册登记由乙方负责。二、合作费用：2-1甲方收取合作费的标准为400000元；甲方在收取该合作费后，无论出现因何种情况而导致本协议被终止、解除或撤销的，该合作费均不再退还给乙方，但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2-2甲方收取合作保证金200000元，该保证金在本合同履行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确认乙方无违约行为，并已经实际解除或终止本合同，无息退还乙方；2-3乙方须于本投资合同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前述合作费和保证金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2-4本投资合同约定合作期限内，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按该管理店月营业税前收入3%的标准向甲方交纳收入提成，甲方有权将该笔费用直接从管理店营业收入中结算划扣，收入提成与管理店日常经营、摊销费用等无关，该收入提成的扣除时间为次月5日前；……2-5为确保乙方按甲方标准筹建管理店，甲方提供必要培训及工程支持，并收取必要的基本费用，此条款乙方可以根据实际需要进行选择；……2-7无论在何种情况下，甲方对于乙方开设的管理店均不承担任何形式的费用，该管理店在经营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均由该店独立支付。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1乙方作为投资方，对本合同所述投资负全部责任；相对应于本合同2-1条款所述合作费用，甲方仅向乙方提供以下服务：投资收益分析，周边商圈调查、市场分析，施工图纸，以上内容以书面形式并由乙方签字确认。如乙方收到相应文件，应在收到之日起5日内签字确认，逾期视为认可；3-2甲方享有本投资合同中约定之对管理店经营和管理权利，包括对门店的经营管理权、人事任免权和财务管理权等；乙方不得干涉甲方行使上述权利。3-3甲方须对管理店提供青菁餐饮品牌机构旗下品牌“弄堂里”标准的品牌管理、商标使用、工程改造技术、酒店服务培训、市场营销宣传、销售价格体系管理等服务，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以上服务的输送。3-4乙方若违反本投资合同中之约定，经一次书面告知后仍未改正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对管理店作出停业处理（包括但不限于采取停止解散员工、撤回甲方管理人员、财务支付冻结等措施责令管理店停业整改），并有权单方面解除本投资合同。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9乙方只能在本协议第1-3条款中约定的地址开设管理店，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在其他地址自行开设任何形式的分店；……六、违约责任：……6-4甲方承诺除不可抗力、政府拆迁因素及6-2约定（乙方违约）的导致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况外，不会单方面解除合同，否则按合同剩余年限赔偿乙方一次性合作费，并退回30万元保证金（赔偿乙方合作费金额＝剩余合作年限／8年×本合同2-1条款约定一次性合作费金额）。……八、甲方的支持：8-1投资方培训：为确保乙方对青菁餐饮品牌的了解，建立良好的合作基础，甲方为乙方提供投资方培训课程，为确保乙方对弄堂里管理模式的了解，保证管理店运营顺畅，乙方投资人培训考核合格为管理店开业运营的前提条件之一；8-2管理人员培训：为确保管理店未来管理人员对弄堂里标准和经营流程的了解，便于以后开展工作，甲方为乙方提供管理人员培训课程，乙方须在管理店开业前派遣所有管理人员参加甲方组织的管理人员培训课程并且考核合格；8-3培训费用：以上两项培训费用，共计2000元／人，差旅费用自理，参加培训前，需缴纳培训费用，乙方可以选择是否需要；8-4培训考核：为了达到培训效果并确保双方合作顺畅，乙方清楚知晓以上培训要求考核通过，未能考核通过的，将影响管理店项目建设时间，最终影响管理店是否能如期开业投入运营；8-5工程支持：为保证管理店符合青菁餐饮品牌标准、顺利进行运营状态，甲方为乙方建设管理店提供弄堂里标准的咨询、指导服务，乙方管理店建设过程需接受甲方图纸审核及工程支持，以减少管理店由于不符弄堂里标准而导致返工、整改等情况，确保乙方以最少的投入建设符合弄堂里标准的管理店；8-6平面图、系统图的提交：为确保甲方能在乙方图纸、资料制作的各个阶段及时提供咨询、指导及意见，帮助乙方在短时间内制作符合甲方标准的建设方案，尽快进入施工阶段，乙方应在下述指定时间内将图纸、资料等提交甲方；8-6-1甲乙双方签订本通知合同前，乙方须制作规划平面草图并提交甲方审核确认，该平面草图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并作为本投资合同不可或缺的附件之一；8-6-2以上资料甲方审核确认后，乙方根据平面细化图内容开始管理店工程施工，同时乙方根据甲方审核的平面细化图制作简化系统图；8-7工程施工阶段：8-7-1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建设方案施工，并确保施工标准与建设方案一致；8-7-2为确保施工标准和质量与建设方案一致，减少施工浪费、返工损失，拖延工期等带来的损失，甲方给予必要的施工监察的支持，开始施工后，甲方工程人员工具工程进度情况进行检查，并提出与建设方案和弄堂里建设标准的差异，乙方根据检查意见必须整改至与建设方案一致；8-7-3甲方此项的支持，将收取的费用（工程人员差旅费等）：按3个月工程期计算，5次检查共收取15000元（按每次3000元计算），如工期延长或缩短，按实际检查次数收取，以检查报告为依据，乙方可以选择是否需要；8-7-4工程验收：8-7-4-1工程结束，甲方工程人员将到现场根据建设方案全部验收，并出具验收意见书；此项工作，甲方为免费支持；8-7-4-2乙方对物业装修改造的装潢材料及工程质量、安全等须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政府部门的规定，并对前述相关的工程质量和法律后果负责。在此前提下，乙方遵照甲方标准进行装修改造；甲方的工程验收仅针对该管理店是否符合甲方的运营标准进行检查与验收，并不代表甲方对该物业的装修及工程质量等责任；8-7-5管理人员派驻：根据管理直营的模式，甲方将为管理店派驻管理人员的员工，全面接管管理店运营。为配合乙方建设管理店，并确保投入运营后的收益，甲方将在管理店投入运营前派驻管理人员前厅经理和厨师长各一名，为保证管理人员到店后能顺利筹备管理店运营事务，管理店要达到可派驻管理人员的状态，还应具备以下基本条件：施工方案通过相关政府部分审核后工程土建已经开始；该店投资方培训合格；流动资金到位。 2015年7月21日，原告支付给稻理公司合作费40万元和合作保证金20万元，共计60万元。 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南通文峰城市广场租赁了店铺，并进行了装修。2015年10月1日，原告经营的店铺开业。 2015年12月26日，原告支付给稻理公司管理费14342.22元。 另查明，稻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3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务：中餐制售（不含凉菜，不含裱花蛋糕，不含生食海产品）。2012年9月6日，稻理公司股东变更为夏乙天（12万元）、沈董莲（18万元）。2018年1月23日，稻理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两被告。2018年5月8日，稻理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确认公司清算报告，报告不含虚假内容，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日，稻理公司注销登记。 味觉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经核准注册第14071488号“弄堂里”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43类的饭店、自助餐馆、咖啡馆、汽车旅馆等，有效期至2025年4月20日。2019年7月，味觉公司出具《说明》，载明稻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管理店投资合同》系受该公司授权委托代为签订。 又查明，2018年6月，案涉店铺的出租人南通文峰城市广场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勇作为经营者设立的崇川区堂里餐厅签订《临时补充协议》，就下调租金事宜作出约定。后部分店铺面积归还给南通文峰城市广场。2018年11月，南通文峰城市广场起诉崇川区堂里餐厅，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协议，并要求支付租金、腾退房屋，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等。2019年2月12日，双方达成和解，约定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崇川区堂里餐厅支付房屋租金、装修补贴等费用80000元，并于2019年2月28日将房屋交还等。2019年3月6日，南通文峰城市广场撤回该案的起诉。 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稻理公司授权原告经营“弄堂里”品牌，将该品牌的经营模式、资源授权给原告使用，原告支付加盟合作费及管理费，案涉合同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 《管理店投资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原告与稻理公司，虽两被告辩称稻理公司系受味觉公司授权委托代为签订该合同，但原告对此亦不认可，且未有证据证明稻理公司曾向原告披露过味觉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一直向稻理公司而非味觉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故该合同约束原告与稻理公司，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因稻理公司已解散注销，原告经营的店铺亦不再经营并已腾退，合同事实上已无履行可能，故原告要求解除其与稻理公司签订的《管理店投资合同》的诉请，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因稻理公司解散注销导致合同主体不存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有权要求退还加盟合作费及保证金。关于退还加盟合作费的具体数额，考虑到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8年，原告在2015年10月1日原告经营的店铺开业起至2018年中期店铺停业期间，实际利用了被告享有的“弄堂里”的经营资源，本院酌情确定退还加盟合作费数额为266667元。现无证据显示原告在起诉前曾发出过解除合同通知，故原告要求支付加盟合作费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稻理公司已收取保证金200000元，因合同提前解除，该款项应予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80000元，现有证据显示，经和解，原告经营的店铺支付给出租人80000元，但考虑到该部分损失并非完全系稻理公司解散注销所致，故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损失金额为40000元。稻理公司现已解散注销，且现无证据证明稻理公司清算组曾就公司清算解散事宜书面通知过原告，两被告作为稻理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应对稻理公司应上述付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两被告应退还原告加盟合作费266667元、保证金200000元，赔偿损失40000元。关于两被告辩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两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另外开设弄堂里门店的行为构成违约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即便原告存在侵犯“弄堂里”商标的违约行为，亦不影响原告基于被告解散注销公司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而且两被告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若两被告认为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的，可另案主张。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通更俗餐饮有限公司与杭州稻理餐饮有限公司签订的《管理店投资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二、夏乙天、沈董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南通更俗餐饮有限公司加盟合作费266667元、加盟保证金20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共计506667元； 三、驳回南通更俗餐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36元，由南通更俗餐饮有限公司负担1271元，由夏乙天、沈董莲负担8365元。 南通更俗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夏乙天、沈董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陈 晶 人民陪审员  王文仙 人民陪审员  邱 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龚 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