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1589号原告：宋晓华，男，196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解放东路**桐泾商务广场****。法定代表人：陆磊。被告：苏州市名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住所地苏州市凤凰街**v>法定代表人：陈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锐，江苏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江苏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晓华与被告苏州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苏州市名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3日、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最后一次开庭，原告宋晓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旭东、被告名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晓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华鼎公司向原告支付装修工程款121384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21384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名人公司对被告华鼎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2015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华鼎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原告承包宋**幼儿园室内装饰工程中的水电、灯具、洁具部分，暂估价款为1080000元，经华鼎公司确认的设计变更或修改而引起工程量变更可以调整价款。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并完成了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在施工过程中，前后有两次设计变更，涉及原告施工范围的变更所涉价款分别为153512元和59807.4元，另有零星增加项目，分别为21800元、4830元、23000元、43300元和16500元。因此，工程价款总计为1402749.4元。对此价款，原告多次向华鼎公司讨要，但华鼎公司仅于2016年2月5日支付了188900元，对余款1154049.4元拒不支付。原告认为，原告系涉案工程水电、灯具、洁具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在按约完成施工义务之后，华鼎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被告名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中标施工单位，却违法将工程转包给华鼎公司，应当对华鼎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华鼎公司向原告支付装修工程款79503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79503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名人公司对被告华鼎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在原诉状中陈述的付款情况有误，经原告核对，被告付款情况为，2015年6月由案外人姑苏区兆弘电线电缆经营部代收200000元；2015年7月华鼎公司会计陆春芳转账支付257718元；2015年9月30日陆春芳转账支付50000元；2016年2月案外人唐学勇代收100000元支票，以上被告共计付款607718元。原诉状中陈述的2016年2月5日188900元经原告核实，该款系华鼎公司支付给原告的苏州湾外国语学校项目的工程款，并非本案工程款。工程款为1402749.4元，被告已付款为607718元，故尚结欠795031.4元。被告华鼎公司未作答辩。被告名人公司辩称：涉案的宋**基金会幼儿园室内装饰工程是由名人公司中标承包后交由华鼎公司实际施工，名人公司收取管理费。华鼎公司又将工程的水电部分分包给原告。华鼎公司和宋晓华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的是固定总价108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不予认可。名人公司和华鼎公司已经一共支付了原告工程款合计938900元，包括：1、2015每年6月12日支付给兆弘电线电缆经营部200000元；2、2015年7月15日支付给苏州工业园区蓝深装饰材料有限公司142282元；3、2015年7月15日陆春芳转账支付原告257718元；4、2015年9月30日陆春芳转账支付原告50000元；5、2016年2月陆春芳转账支付原告188900元；6、2016年2月，两张支票支付100000元。原告与华鼎公司的协议中约定，甲方审计结束两个月内付工程款80%即864000元，故被告付款金额已经远远超过协议约定比例。涉案工程至今未完成审计，责任在于原告方，被告员工曾多次催促原告联系审计。而且事实上本涉案工程有减项，原告还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金38340元，应当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增项部分应待审计结果出来后一并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过听证、开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根据相关证据材料及生效法律文书，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被告名人公司（承包人）与案外人苏州工业园区教育局（发包人）签订了一份《合同协议书》，约定苏州工业园区教育局将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和众街、沈浒路交界处的宋**基金会幼儿园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名人公司，合同价款为9920658.02元，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30日。名人公司称其将涉案工程交由华鼎公司施工，其收取管理费，案外人詹奇弘为华鼎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2015年3月28日，詹奇弘以华鼎公司名义与原告宋晓华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约定华鼎公司将前述宋**基金会幼儿园室内装饰工程中的水电、灯具、洁具部分分包给宋晓华，合同价款为1080000元，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30日。协议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价款在合同条款内约定后，不得以任何形式改变。但经甲方书面确认的设计变更或修改而引起工程量变更的除外。2、……3、乙方每月凭甲方确认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申请工程进度款；甲方在收到乙方申请单30个工作日内，按审核计价数的60%，经甲方财务部门批准后，向乙方拨款；工程完工后付至累计审核总价的70%，甲方内审结算后二个月内付至内审结算价的80%；余款除质保金待质保期满结付外，在发包人确认工程总价后二个月内付清；若发包人应支付的工程款迟延，则甲方付款相应顺延。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予以退还(无息)。4、乙方收款前须提供真实、有效、合法的发票，若提供不符合前述要求的发票(如虚开发票、假发票等)：甲方付款审查时一经发现，将暂停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并乙方须重新提供合格发票；如未能发现，因乙方发票问题给甲方造成的一切后果(包括但不限于税务/工商处罚)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将暂停支付全部应付款项，乙方须重新提供合格发票并承担开票额10%的违约金。5、乙方实际施工工程量在超过本协议预估工程量15%以上的，双方应另行签订增补合同，涉及的价格、结算方式等参照本协议执行。6、……”。协议第九条“工程量的确认”约定，乙方应于每月2日向甲方提交已完成工程量的报告，经甲方项目代表初步审核，最终以现场实际完成工作量予以确认为准。凡乙方上报工作量超出实际工作量、或施工中偷工减料、材料以次充好的，甲方有权对乙方虚假部分作出一倍的经济处罚。对乙方自行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量。协议第十条条“竣工验收及结算”约定：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乙方按甲方决算部门的要求向甲方递交工程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由甲方予以核定工程价款。工程结算审价(审计)时，由乙方配合甲方与发包人进行审价(审计)，最终的审定价款以发包人出具的结算审价表由丙方复核确定后的数额为准。甲方项目经理或项目部出具的结算单或类似的结算资料不作为甲方付款的依据。该合同由詹奇弘、宋晓华分别在甲方、乙方落款处签字，华鼎公司未签章。前述协议签订后，宋晓华进场进行了水电相关工程施工，双方确认涉案工程于2015年8月10日完工并已交付使用。审理中，原告主张有增加、变更工程价款，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为此提供了两组名人公司报送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的工程变更申请联系单、工程变更报批单、工程现场签证单、的复印件，主张两次涉及变更增加造价中增加了水电安装部分的造价153512元、59807.4元。原告还提供了六份詹奇弘签字确认的新增工作量清单，主张另增加造价分别为21800元、4830元、23000元、43300元和16500元。被告名人公司对前述工程变更报批单上打印的内容真实性认可，对手写添加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对原告主张的增加造价不予认可，认为签字单上也明确了应以审计为准。被告对新增工作量清单认为系手写且联系不上詹奇弘，不予认可。被告名人公司主张原告已付工程款938900元，原告对其中607718元付款予以认可，对被告所主张的2015年7月15日142282元及2016年2月5日188900元付款不予认可。关于142282元付款，被告提供了其公司内部的报销单、付款给苏州工业园区蓝深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银行网上交易凭证及该公司开具的发票。关于188900元付款，被告提供了其公司内部报销单以及陆春芳转账给宋晓华的银行电子回单。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报销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转账记录无异议，认为被告付给蓝深公司的142282元与被告无关，确认收到188900元款项，但认为该款系华鼎公司支付的其他项目工程款，原告为此提供了其与陆春芳的电话录音，以证明陆春芳曾确认该款并非涉案工程款。被告认为该电话录音不能说明真实情况，该录音发生在原告提起诉讼之前，原告已经在诉状中认可收到了货款188900元。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在下文中一并论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一、涉案工程结算价款及已付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名人公司与案外人苏州工业园区教育局就宋**基金会幼儿园室内装饰工程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本案中，被告名人公司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交给华鼎公司实际施工，华鼎公司又将水电安装相关工程分包给原告宋晓华，均属于违法转包、分包行为。该转包、分包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宋晓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宋晓华与华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虽属无效，但相关工程款可参照该承包协议约定进行结算。该承包协议约定系固定总价1080000元，原告主张增加的工程价款应经华鼎公司确认。原告提供的名人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的工程量变更签证并不能证明原告与华鼎公司之间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变更情况，且未经华鼎公司确认，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工程价款，本院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华鼎公司项目经理詹奇弘签字确认的新增工程量及价款，该确认单所确认的工程量及价款清楚明确，华鼎公司又未到庭参加诉讼，相应不利后果应由华鼎公司负担，故本院对该部分增加的工程价款109430元予以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本院认定为1189430元。关于已付款情况，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付款607718元予以确认。关于已付款金额华鼎公司及名人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名人公司主张的142282元、188900元两笔付款，遭原告否认，而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名人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为1189430元，已付工程款为607718元，未付工程款为581712元。关于应付款时间，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早已于2015年8月完工并交付使用，且原告与华鼎公司系约定以固定总价方式，华鼎公司与名人公司以及名人公司与建设方的审计结算并不影响原告与华鼎公司的结算，双方分包合同现已经本院认定无效，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双方协议约定及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告主张应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之前，系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华鼎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剩余未付工程款581712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关于逾期利息标准本院酌情确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名人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华鼎公司，且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华鼎公司付清工程款，故名人公司应当对华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晓华工程款581712元及利息（利息以581712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苏州市名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驳回原告宋晓华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46元，由原告宋晓华与被告苏州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市名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各半负担8673元。该款已由原告预交，被告负担部分本院予以退还原告，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公告费690元，由原告与两被告各半负担345元，该款已由原告预交，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3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刘佳政人民陪审员  周福康人民陪审员  金兴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郭 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