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民初9006号原告：济宁市燃料总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顺河门外街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59223021。法定代表人：陈立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川，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晓燕，女，汉族，住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郝东阁，济宁任城明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济宁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常青路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98683639M。法定代表人：朱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王昌昆，山东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候代岭，男，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系公司员工。原告济宁市燃料总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济宁燃料公司）与被告徐晓燕、济宁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返还预付款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宁燃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立品、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川，被告徐晓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东阁，被告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昆、侯代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济宁燃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383392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5月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原告经济宁市人民政府同意开发建设职工及自住房4栋，命名为顺河佳园小区（北区）。2010年，该小区因安装燃气管道及相关设备的需要，决定委托相关燃气施工企业进行施工。被告徐晓燕系被告华润公司工程师，其在获知上述小区需安装燃气后遂以被告华润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联系承包工程事宜。原告经商议最终决定将该工程交由被告华润公司施工。为了工程尽快推进，原告应被告徐晓燕的要求，陆续向其支付了燃气工程款433392元，被告华润公司仅向原告开具了373392元发票。因该小区周边无气源，在被告施工了少量工程后暂停施工。2015年该小区气源到位，原告多次催促被告继续施工，然而被告迟迟不予施工。鉴于此，原告向被告要求返还燃气工程款，被告虽口头答应，但一再食言，直至2017年3月11日仅返还5万元。剩余款项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能返还。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徐晓燕辩称，原告陈述不属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未收到被答辩人支付的任何工程款，案涉工程系徐晓燕承接的张福森发包的工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经济上的往来，答辩人收到的工程款部分用于施工，剩余部分也已返还，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润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发生于2010年的委托事务，更不存在收受其433392元工程款，以及向其出具373392元发票并返还5万元工程款的事情。该事件完全系原告与被告徐晓燕个人之间的事情，与答辩人无关。对此原告其实是非常清楚的，其在诉状的“事实与理由”第四行写道“其在获知上述小区需安装燃气后遂以被告济宁华润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联系承包工程事宜”，第七行写道“原告应被告徐晓燕的要求，陆续向其支付工程款433392元”，也就是说原告知道被告徐晓燕是冒用了答辩人的名义，工程款也是支付给被告徐晓燕的，对于其冒用行为，答辩人不知情，未与原告就上述事务达成合意，未收受其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其责任应当由被告徐晓燕承担，与答辩人无关。2、该案发生在2010年左右，距今已经八九年之久，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证据交换，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2012年10月15日373392元“建筑业统一发票”（以下简称2012年发票）、“济宁市企业职工退休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审批表”、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华润公司签订的《管道燃气设施初装建设合同》及“建筑业统一发票”（以下简称2015年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对被告徐晓燕提交的2017年3月11日向其转款5万元的“收到条”及转款凭证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华润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2010年8月2日“收到条”一份，该证据没有注明“债权人”，原告持有原件；被告徐晓燕对其签字没有异议，亦承接了涉案工程，并进行了部分施工，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2012年5月3日“收到条”一份，该证据未注明“债权人”，原告持有原件；被告徐晓燕虽称未收到该款，对签字没有异议；结合被告徐晓燕认可其收到了17万元工程款，以及原告收到的同年10月15日相同金额的发票，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3、记账凭证、记账联、现金交款单、工程款明细表各一份，该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现金交款单”系银行出具，且显示相应的款项32700元于2010年8月7日汇入了被告华润公司37×××36对公账户中，被告华润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该日期的银行流水予以反驳，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4、陈立品与贾经理的通话录音一份，该证据中被录音人贾经理身份不明，是否为被告华润公司的经理无法确认，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5、济宁银行存款小条一份，该证据虽为原件，存款日期为2012年5月4日，金额为173392元，但收款人为“黄文博”，原告无法说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6、原告提供的50万元借支条、20万元借据、100万元收条、60万元收条及银行流水各一宗，该宗证据系原告与张福森之间的经济往来，无其他证据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7、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2019年4月28日通话录音一份，该录音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能单独作为证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和法庭调查，本院依法确认以下事实：2009年，原告开发建设顺河园小区作为职工宿舍。2010年被告徐晓燕通过张福常承接了其中的燃气安装工程。2010年8月2日，徐晓燕收取预付工程款6万元后，开始施工。2010年8月17日，其中32700元汇入了被告华润公司37×××36对公账户。2012年5月3日，被告徐晓燕出具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叁拾柒万叁仟叁佰玖拾贰元整（燃气工程款）徐晓燕2010.5.3”。2012年10月15日，济宁市地方税务局任城分局代开了2012年发票，该发票显示付款方为“济宁市燃料总公司第二分公司”，收款方为被告济宁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品名为“燃气工程款”，并加盖了被告济宁燃料公司的公章。该工程因故停工。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华润公司签订《管道燃气设施初装建设合同》，约定由被告华润公司承建原告顺河佳园1＃、4＃燃气工程（室内初装），合同价款370392元。同年12月22日，被告华润公司自行向原告开具了369600元的2015年发票和792元的“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00662802），合款370392元。至此，双方合同履行完毕。2017年3月11日，被告徐晓燕返还原告济宁燃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立品工程款5万元。庭审过程中，被告华润公司认为，2012年发票中被告华润公司的印章与其持有的2015年发票印章不一致，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原告认为，2012年发票与2015年发票，肉眼可识别，二者并不一致；而后者是2015年12月22日出具，原告在2012年不可能预见到后者，无法确认二者的一致性。另外，二者即使不一致，也不影响被告华润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经核实，2012年发票系税务局代开，该发票在税务局有存档和存根联，具有真实性；被告华润公司虽称能自开发票，但并不能否认建筑业中的代可发票情况，且对2012年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虽称发票中的印章与其不一致，但因涉案发票发生在2012年，被告华润公司并不能提供该日期的预留印鉴；结合其他证据材料，即使涉案发票的印章非为被告华润公司加盖，亦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被告关于发票印章与其2015年发票印章是否一致的鉴定无实际意义，故对被告华润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当事人主要形成如下争议焦点：一是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二是被告华润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三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虽未直接向被告徐晓燕汇款，但原告持有被告徐晓燕出具的“收到条”，应认为持有人即为“债权人”。同时，原告将涉案的顺河佳园承包，被告徐晓燕认可从张福常处承包，而原告与张福常有多笔工程款项往来。被告徐晓燕进行了部分施工，且直接返还原告5万元工程款。综合上述事实，能够认定，原告系预付款的债权人，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华润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负赔偿责任。理由为：一是被告徐晓燕作为被告华润公司的工程师，在任职期间承包与本单位相关联的工程，对此，被告华润公司放任不进行约束。二是被告华润公司于2010年8月14日收取了32700元的管线网费用，知晓被告徐晓燕施工内容。三是2012年发票显示的是被告华润公司的印章，该发票代开的发生与被告华润公司的放任不可分割。结合庭审调查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徐晓燕预收工程款项，拒不返还，造成原告损失，与被告华润公司规章制度不健全、用人失察、对高级人员监管不力密不可分，故华润公司对损失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施工合同关系虽发生于2010年，并于2012年偿付了全部预付款，但涉案工程直至2015年底才符合施工条件。原告2015年12月20日与被告华润公司签订新合同，该新合同的签订意味着原告与徐晓燕合同的终止。应自该日期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徐晓燕于2017年3月11日返还预付款5万元，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告于2019年7月12日起诉，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称向被告徐晓燕预付了工程款433392元，原告返还了5万元，下剩款项为383392元，并提供了被告徐晓燕出具的收到条及被告华润公司出具的发票，可以证实被告收取预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徐晓燕虽称其未收到足额款项，但其出具了“收到条”，并在几个月后向原告出具了等额的发票，庭审中又称其收到了17万元，且返还了5万元工程款，应认为其收到相应的预付款项，原告要求其返还的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华润公司虽称对徐晓燕施工和收款不知情，但认可徐晓燕是其员工；虽称未收款，但银行账户显示其收到32700元；虽称对373392元不知情，但“发票”却显示与其名称一致的公章。对上述情况的出现，被告华润公司存在过错，且使原告遭受了相应损失，故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徐晓燕收款后，进行了部分施工，虽未提供施工支付款项，但原告提供的向被告华润公司转款32700元的凭证，应为已支付款项，应予扣除。原、被告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原告要求利息的主张，应自起诉之日起起算。原告向被告徐晓燕预付工程款并未约定具体施工日期和返还日期，应认为其与被告华润公司签订合同时，与被告徐晓燕的合同终止，诉讼时效开始起算，结合被告徐晓燕2017年3月11日返还5万元的事实，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诉讼时效超过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晓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济宁市燃料总公司第二分公司燃气工程款350692元及利息（以35069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济宁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对燃气工程款350692元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0元，由被告徐晓燕、济宁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负担6560元，由原告济宁市燃料总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4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迎春人民陪审员  张传福人民陪审员  陈书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卞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