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991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建城（曾用名余伟），男，198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5月23日投案，同月2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其桓，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洪均，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5月24日投案，同月2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泽川、王晓雄，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未检刑诉〔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建城、余洪均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闽0582刑初428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余建城不服判决,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闽05刑终1685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闽0582刑初428号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惠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建城及受晋江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辩护人郭其桓，被告人余洪均及受晋江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辩护人王晓雄，均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月4日，被告人余建城伙同杨贵（已判刑）预谋拐卖幼儿。后由杨贵提供幼儿信息，带被告人余建城等人到晋江市梅岭街道三光天社区霞塘173号附近踩点、看路线。2007年1月7日11时许，被告人余建城、余洪均驾驶一部车牌号为闽Ｃ×××××的小型汽车窜至晋江市梅岭街道三光天社区霞塘173号楼下路边，将姚某及其所背的被害人李某某（出生十个月）强行劫持上车，载至一楼房看管。2007年1月9日上午，被告人余建城将姚某送回家。后被告人余建城、余洪均将被害人李某某带至晋江市余华（已判刑）的暂住处，由余华、曹祖英（另案处理）窝藏、照顾被害人李某某。后被告人余建城通过林延庆（另案处理）等人联系到黄某，谎称被害人李某某系其哥哥的小孩，并在村民家中让黄某查看被害人李某某。2007年1月13日早上，被告人余建城、余洪均等人将被害人李某某带至南安市溪美大酒店，被告人余建城冒充被害人李某某叔叔，曹祖英冒充被害人李某某母亲，以送养的方式将被害人李某某以人民币32000元卖给黄某，由被告人余建城冒用“王坤”名字在收养协议上签字。2007年2月8日16时许，公安机关从黄某处解救被害人李某某。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余建城、余洪均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认为被告人余建城、余洪均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拐卖儿童，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余建城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打电话骗被告人余洪均过来投案，当时晋江市公安局民警在场，其有立功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余建城具有自首情节；2.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低；3.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4.规劝同案人余洪均投案自首，具有立功表现；5.愿意预缴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余建城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洪均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余洪均系从犯；2.具有自首情节；3.系初犯、偶犯；4.自愿认罪认罚；5.被害人已被成功解救，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被告人余洪均具有如上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4日，被告人余建城伙同杨贵（已判刑）预谋拐卖幼儿。后由杨贵提供幼儿信息，带被告人余建城等人到晋江市梅岭街道三光天社区霞塘173号附近踩点、看路线。2007年1月7日11时许，被告人余建城驾驶一部车牌号为闽Ｃ×××××的小型汽车载被告人余洪均窜至晋江市梅岭街道三光天社区霞塘173号楼下路边，被告人余洪均将姚某及其所背的被害人李某某（出生十个月）强行劫持上车，后载至一楼房看管。2007年1月9日上午，被告人余建城将姚某送回家。后被告人余建城、余洪均将被害人李某某带至晋江市余华（已判刑）的暂住处，由余华、曹祖英（另案处理）窝藏、照顾、看护被害人李某某。后被告人余建城通过林延庆（另案处理）等人联系到黄某，谎称被害人李某某系其哥哥的小孩，并在村民家中让黄某查看被害人李某某。2007年1月13日早上，被告人余建城等人将被害人李某某带至南安市溪美大酒店，被告人余建城冒充被害人李某某叔叔，曹祖英冒充被害人李某某母亲，以送养的方式将被害人李某某以人民币32000元卖给黄某，由被告人余建城冒用“王坤”名字在收养协议上签字。2007年2月8日16时许，公安机关从黄某处解救被害人李某某。2017年5月22日，被告人余建城联系晋江市公安局称愿意投案，后晋江市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5月23日到贵州省毕节市飞雄机场，被告人余建城到机场与民警见面并称已经劝说被告人余洪均投案，并现场拨打电话给余洪均弟弟余洪波，跟余洪波说晋江市公安局民警已经到毕节市，让其带被告人余洪均投案，余洪波称其会于2017年5月24日下午带被告人余洪均投案；2017年5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余建城联系余洪波、余洪均到毕节市七星关区与民警见面，被告人余洪均表示愿意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后2017年5月25日，晋江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余建城、余洪均从贵阳市带回晋江市公安局进行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月7日11时许，其背孙子李某某在晋江市下路边等孩子的父母来吃饭时，突然一辆车停了下来，车上有两名男子（一名驾驶员，另一男子皮肤偏黑），坐在车后不是驾驶员的那名男子开了车门下车后，使用四川话跟其讲话，后便将其往车门那边推，并将其脚抬上车，其人倒在座位上喊救命，这男子便用拳头打其颈部、胸部和牙齿，其牙齿被打松了，之后其便不敢叫了，那男子又将其头夹在他两腿之间，那时其十个月大的孙子李某某大哭，车很快就开走了，车在路上绕来绕去，车子差不多到了下午三四时开到一户三层楼房，那户人家出来一名女子，后来这两名男子将其扶到这房子的三楼，将其和小孩关在一个房间里并将门锁上，负责看管的有三个人，一名女子和两名男子（这两名男子有一名是此前将其强行推上车殴打的男子，另外一名男子是一名年轻男子），那名年轻男子一直在房间看管，另外一男一女进进出出，其吃饭时有送饭进来，三人轮流看管，不让其出去，直至2007年1月9日早上，那名驾驶员出现了，进了房间并对其说要送其回家，后那名驾驶员和那名年轻男子扶其下楼上了一部车，然后拐来拐去将其载到晋江市梅岭街道三光天社区平山小学后围墙将其放下车，其自己走路回到了租房，那名驾驶员在路上拿了一千五百元现金给其买衣服和看病。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其父亲说其母亲背着其儿子被害人李某某（出生十个月）于2007年1月7日11时许在租房楼下绕过一辆小轿车的时候失踪，并于2007年2月10日领回儿子。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1月7日11时许，其在租房三楼窗户边，看到其妻子姚某背其孙子被害人李某某（出生十个月）在租房楼下时，来了一辆车，而后两人失踪。 4.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1月7日11时许，其驾车途经案发地之时，见一辆车牌号为闽Ｃ×××××的面包车停在路边，车后门处有一男子好像在按什么东西，动作非常粗暴，与此同时车上又传来小孩的哭声，其看到有一名驾驶员开车，车后还有另外一名男子，其同行的同学发现驾驶员好像戴了一副眼镜。 5.证人万某、吕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车辆信息表，证实作案工具车牌号为闽Ｃ×××××的面包车系被告人余建城所有的情况，同时证人吕某辨认出被告人余建城系2006年12月31日用一辆车牌号为闽Ｃ×××××小面包车跟其换车牌号为闽Ｃ×××××的“长安”牌小面包车的贵州男子“于伟”。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余伟有一部“长安”牌面包车。 7.证人苏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1月8日或9日左右的一天，一外地男子欲让其汽车中心改喷与车牌号为闽Ｃ×××××的面包车原车不同颜色的漆。 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林延庆告诉其张某知道被拐卖儿童的下落。 9.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林延庆说其机砖厂内有一名外地工人生了五六个小孩抚养不起，要将一男婴送养，让其帮忙介绍，其辨认出林延庆及林延庆带来的外地男子系被告人余建城、外地女子系曹祖英。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36××××0138，2007年1月12日下午其接到其表姐张某的电话，告知有一个小男孩要给人家抚养，如果其要收养就跟电话为134××××7029的手机男子联系，当天晚上其联系该手机号码的男子，便开车到晋江市看小孩，现场有四五个人，其中一名自称小男孩的母亲，一名自称是小男孩的叔叔。2007年1月13日凌晨0时许，那男子打其电话其没有接到，1时许，其回打电话并约定该男子抱小孩来南安洽谈，10时许，该男子打电话告知其已到南安市溪美大酒店门口，该男子坐着一部车，车上加上驾驶员共四个人两男两女并带着那名小男孩，那两名男子有一个是和其联系的男子，自称“王坤”，另外一名男子就是驾驶员，会讲闽南话，另外两名女子，其中一名自称系“王坤”的女朋友。在酒店包厢内，对方在包厢内的就只有自称小男孩的母亲和叔叔两人，另外一男一女在车上等，后其与联系其的男子和自称小男孩的母亲达成收养协议并拍照，其以人民币32000元收养小男婴被害人李某某，并提供收养协议书、收条及当时所拍摄的照片。 1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经其介绍，其表弟黄某于2007年元月上旬的一个傍晚到晋江市座平房看一个一岁左右的小男婴，那外地中年男子称那外地女人是他大嫂，并说他大哥生太多个小孩，养不起，要将小孩让人收养，并说男婴系他大哥小孩，那外地女儿也说男婴系她儿子，其表弟黄某看完男婴就回去了，其后面才知道其表弟黄某收养了这名小男婴的情况。其辨认出被告人余建城系2007年元月上旬经人介绍，带其表弟黄某家人到晋江市见到的那名自称被收养男婴叔叔的外地男子。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附近一老妇人及所背小男孩一起被抢走，而后老妇人被放回来。 13.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解救的小男婴被害人李某某系李某1之子。 14.收养协议书、收条及照片，证实黄某以人民币32000元向被告人余建城等人收养小男婴被害人李某某。 15.解救及认领记录，证实从黄某处解救小男婴被害人李某某后由其父亲领回。 16.扣押物品清单及其照片、车辆寄存凭证，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到作案工具“ＵＮＩＴＯＮＥ”牌手机1部、车牌号为闽Ｃ×××××的“长安”牌小型汽车1部。 17.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余建城与同案犯杨贵、余华及证人黄某在案发期间的电话通话记录情况。 1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杨贵、余华已被判刑及追缴同案犯余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的情况。 19.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0.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自述材料，证实本案的破获经过及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被告人余建城于2017年5月22日联系晋江市公安局称愿意投案，后晋江市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5月23日到贵州省毕节市飞雄机场，被告人余建城到机场与民警见面并称已经劝说被告人余洪均投案，并现场拨打电话给余洪均弟弟余洪波，跟余洪波说晋江市公安局民警已经到毕节市，让其带被告人余洪均投案，余洪波称其会于2017年5月24日下午带被告人余洪均投案；2017年5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余建城联系余洪波、余洪均到毕节市七星关区与民警见面，被告人余洪均表示愿意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后2017年5月25日，晋江市公安局民警带被告人余建城、余洪均从贵阳市乘坐动车返到晋江投案。 21.同案犯杨贵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1月4日14时左右，老乡余伟（经辨认为被告人余建城）向其说到赌博（打牌）输了几万块，要抢个小孩子去卖，问其知不知道哪里有小孩子，要一两岁的小孩，出生不久的小孩子更好卖，其说其附近租住的一名湖南人“老陈”有个小孙子，不到1周岁，余伟便叫其带路去看路线，还说抓到小孩卖出去便给其一千元，其答应了。2007年1月5日20时左右，余伟带领另外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过来找其，叫其带去看路线及地点，其带他们去“老陈”住的地方附近走一下，因为平常附近还有一名老太婆经常背一个小男孙（不到1周岁）到这附近路上玩，其便跟余伟他们说这两家都有孩子，如果要对小孩下手就要在租房附近的路口等，看完地点和路线后他们四人便驾驶一辆面包车回去了。2007年1月7日8时许，余伟用其手机号134××××7029打其手机132××××0406，问其有没有碰到那两家的小孩出来，说他昨天在其带去看过的地方逛了一天都没碰到，其告知余伟，要抢小孩就要在早上到晚上，那个老太婆只要在天气好的时候中午都会带小孩子出来玩，今天天气好，肯定会出来，之后余伟便挂了电话。到了12时许，余伟打电话给其，说其得手了，抢了那个老太婆和小孩，叫其过去附近看一下，又说有名中学生在他作案时看到了他开去的车的车牌号，叫其去调查一下，看有没有人报警，其便马上去那路口附近探风，没发现什么情况，便跟余伟打了电话说没事。过了三天左右的早上8时左右，余伟打电话给其，说他把老太婆放了，叫其去那附近看看老太婆回去了没有，其便过去看，从路边看到老太婆已经在那租房的三楼阳台了，其便打电话给余伟说老太婆回来了。又过了几天，余伟打电话给其，说他把孩子送到晋江市去了，再过两天会把小孩卖掉再分钱给其，再过了两三天，余伟用另外一个手机号159××××0323的手机打给其，说他把小孩卖出去了，过一段时间再把钱给其汇过来。另外，其在小孩还未卖出去的时候有去过余伟哥哥即同案犯余华的住处（晋江市机砖厂内），有看到那小孩子就是被抢走的老太婆的小男孙，其告诉余华该小男孩是余伟开他的面包车到王厝村的公路上把一老太婆和这个小男孩强行抢上车的，余华便说余伟肯定是要把小男孩卖掉，后仍帮忙照顾该小男孩。 22.同案犯余华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一月份的一天，余伟（经辨认为被告人余建城）开一辆小轿车载一个厦门的女孩子和一个小男孩到其家中，让其帮忙照顾几天，过了二三天，其老乡杨贵到其家中看余伟寄的小男孩，并告诉其这个小男孩是他事先去观察，看到这个小男孩只有一个老太婆在照顾，而且这个老太婆背着这个小男孩在公路上，他就打电话叫余伟等人到梅岭街道王厝村的公路上把这个小男孩抢走。杨贵还告诉其余伟是开他的面包车载一个其不认识的贵州老乡到王厝村的公路上把这个老太婆和小男孩强行押上面包车载到清濛后，开了一个房间关这个老太婆和小男孩，后来这个小男孩太吵了，就商量把这个小男孩带到其家里，然后余伟开车送这个老太婆回王厝村，杨贵还说，余伟送这个老太婆回王厝村的时候还给了这个老太婆二三千元。其跟杨贵说过，余伟肯定要把小男孩卖掉。杨贵走后，其依然把余伟寄在其家里的小男孩继续留在家里照顾了二三天，在这二三天，洋埭村的林延庆和余伟还经常到其家里看那个小男孩，其总共照顾这个小男孩七八天之后，林延庆和余伟及那个厦门女孩子雇了一个司机开一辆小轿车载他们到其家里将这个小男孩带去卖，后来听说卖了三万元。余伟之前叫其照顾小男孩说要给其一千元，他先付了五百元，还差五百元没给其。 23.被告人余建城的供述与辩解，其在本次庭审前供述称，其参与了到南安卖小男孩的经过，其以“王坤”的名义作为小男孩的叔叔与收养方签了收养协议，其嫂子曹祖英作为小男孩的母亲，但辩解其并未参与前期的预谋、踩点、劫持小男孩与老太婆的经过，而是“高磊”与被告人余洪均去劫持小男孩与老太婆，后其瞒着“高磊”将老太婆放走并送老太婆到王厝菜市场路口，同时拿了二千元给老太婆，同时向“高磊”出主意让其嫂子带小男孩。并称其联系晋江市公安局西园派出所的民警要自首，并让民警到贵州省毕节市接他，民警于2017年5月23日到贵州省毕节市，其之前劝过被告人余洪均投案，但被告人余洪均一直找借口不来，故而2017年5月24日，其骗被告人余洪均与余洪均的弟弟余洪波要请他们吃饭，到饭店后才跟被告人余洪均说是福建的警官，被告人余洪均当场与其翻脸，后被告人余洪均知道跑不掉就跟着自首，其两人还在动车站打了起来。其在本次庭审中当庭对上述查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继续辩称其打电话骗被告人余洪均过来投案，当时晋江市公安局民警在场。 24.被告人余洪均的供述与辩解，其在本次庭审前供述称2007年的一天，其在晋江市园王厝的三叉路口将一个背着小孩的老太婆骗上车，送到一宾馆看管，后余伟将老太婆放走，并将小孩送至他大嫂在晋江市的机砖厂照顾，后小孩送到一酒店卖掉，但辩解其劫持小孩与老太婆的时候系“高磊”开的车，被告人余建城并未参与。另供述称被告人余建城告知其被通缉了，让其跟着去自首，起初其不愿意，其想了一天后，就到毕节市找被告人余建城，被告人余建城带其与晋江公安见面，后坐动车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其并未与被告人余建城在动车站发生争执。其在本次庭审中当庭对对上述查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关于投案经过的供述与之前供述一致。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余建城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余建城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及民警的自述材料，结合被告人余洪均的供述，被告人余洪均系经被告人余建城通知后自行投案，其并非被告人余建城设局骗来投案，亦非经被告人余建城劝说后投案，被告人余建城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所提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建城归案后，在本案原一审判决前并未如实供述其参与劫持小孩的事实部分，被告人余洪均在本案原一审判决前未如实供述同案人即被告人余建城参与劫持小孩的事实部分，故均不应认定为自首，本院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余洪均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余洪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体现，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洪均直接实施将被害人李某某强行劫持等行为，其与被告人余建城均积极参与拐卖儿童，二被告人的行为相互配合，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余洪均相较被告人余建城罪责较轻，予以区别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建城、余洪均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拐卖儿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建城、余洪均有投案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建城的家属于庭审后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1500元、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元，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建城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余建城没有前科劣迹、预缴罚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余洪均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余洪均系初犯、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建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27年8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余洪均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7年5月23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余建城的家属代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永固 人民陪审员  柯建煌 人民陪审员  林婉珍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廖文斌 书记员张建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