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23民初7609号原告：刘绪明，男，1963年3月21日，住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杰，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友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李口镇八堡村三桥连接线路。法定代表人：胡平，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宿迁市金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李口镇八堡建材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金峰，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刘绪明与被告江苏友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明建材）、宿迁市金某4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4建材）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绪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友明建材、金某4建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绪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友明建材与金某4建材存在人格混同，判令被告金品建材对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和（2019）苏1323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18日，被告金某4建材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原告刘绪明承建被告金某4建材办公楼等土建工程和生产线附属工程。2012年8月1日登记成立被告友明建材，后一直使用原告所建设场所生产经营。2017年3月21，被告金某4建材登记成立，并以出让方式取得原告承建的固定资产和土地使用权，使用上述场地设施办公，故两被告资产混同。被告金某4建材没有商品混凝土的生产经营资质，使用被告友明建材的资质在经营和盈利，故两被告业务混同。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2019年2月14日起诉被告友明建材，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判决生效后，被告友明建材拒不履义务。在执行中，原告发现两被告系关联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人格混同，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友明建材未作答辩。被告金某4建材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18日，金某1以江苏省金某4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刘绪明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原告承建江苏省金某4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在泗阳县的土建工程及其附属工程，约定工程造价9000000元，以实际工程量为准。2016年5月5日，金某1向刘绪明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刘绪明承建江苏省金某4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友明搅拌站）所建工程，计总造价大写壹仟肆佰伍拾万元，还欠工程款约伍佰叁拾万元。最终以付款金额确认为准。2016年约定此款分为付款时间，16年付工程款捌拾万至壹佰万元，17年春节前付壹佰万元，18年春节前付壹佰万元，19年春节前付余款全部付清。后双方因工程欠款发生纠纷，原告刘绪明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2019年2月14日两次起诉，经本院审理并作出判决，判决生效后被告友明建材未履行义务，原告遂申请执行。被告友明建材于2012年8月1日登记成立，股东由金某1、金某2、金鹏三人组成，分别占股50%、20%、30%，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先期投资200万元，金某2为法定代表人，金某1为公司监事。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后续增资两次至1000万元。2016年9月12日，三股东协议约定，金某1将其股权500万元以1万元现金总价转让给金鹏，金某2将其200万元股权以1万元现金总价转让给金鹏。至此，友明建材为金鹏独资，金鹏为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同年10月2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金某2，金某1任监事。2016年10月14日，股东金鹏决定退出，与金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金鹏将其在友明建材的1000万元股权以1万元价格转让给金某2。2017年6月2日，金某2与其母亲胡平签定股权转让协议，将1000万元股权以人民币1000万元价格转让给胡平。至此，友明建材为胡平独资，并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21日，被告金某4建材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金鹏个人独资，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金鹏与其妻姚某签订协议，将其500万元中的495万元股权原价转让给姚某。2017年8月24日，金鹏、姚某夫妻与金某3签订协议，将其5%股权和95%股权共计500万元全部转让给金某3（金某3系金鹏的姐姐）。2018年4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金某3变更为金峰（系友明弟弟）。2018年5月24日，马建党与金某3签订协议，金某3将金某4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马建党（友明妹婿），公司法定代报人变更为马建党。2018年9月21日，金某4建材增资为2500万元，于2037年4月12日前出资到位。2019年9月20日，金某4公司股东变更为金峰占30%股权、丁某（系金峰嫂子、金文山之妻）占9%股权、金某23%股权、姚某30%股权。2017年3月2日，胡平与金某4建材签订租赁合同，将位于泗阳县建材产业园的友明建材场地及设施租赁给金某4建材使用，月租金8000元，租赁期间从2017年3月2日至2022年3月1日。2017年7月20日，金某4建材以出让方式取得了位于泗阳县李口镇八堡建材产业园内部分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办公楼等不动产权登记。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所谓关联公司法人人格混同，通常而言，是指关联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或特征高度混同的一种公司存在状态，一般表现为关联公司的组织机构、经营业务、财产、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且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人人格混同主要表现为：一是组织机构混同，股东、高管和雇员相互交叉一致；二是经营业务的混同，经营业务、经营行为、交易方式、价格确定等持续混同，外界与公司交易的对方无法分清其交易的对象是哪个公司；三是公司的财产或财务混同，关联公司财产或财务无法进行明确区分；四是公司住所的混同。其中，公司的财产或财务混同从根本上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和资本不变原则，有可能严重影响关联公司偿债能力，因而也是认定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重要的依据，其它方面的混同致使财产或财务混同的补强，在认定人格混同时并不要求同时具备其他方面的混同。同时，公司的独立人格是现代公司法人制度的基石，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作为民法的原则，应当审慎适用。在我国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范中，对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概念、特征及法律责任等问题并无明确界定，因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导致公司人格否认更应审慎适用。本案系非持股关系的关联公司之间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问题的认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适用对象仅限于公司股东，由此可见，我国目前立法尚未明确规定非持股关系的关联公司之间的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故而在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认定不存在持股与被持股关系的两公司之间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时，应当充分考察两公司之间的组织机构、经营业务、财产和财务、住所地等方面是否交叉或混同。只有在有充分证据证明两公司存在上述交叉或混同，且上述情形持续、广泛存在，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从而导致市场交易相对人无法区分是与哪家公司进行交易，最终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通过否定法人人格让非持股关系的公司之间相互承当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两公司不存在人格持续、广泛的混同。一是两公司组织机构不同。友明建材成立于2012年8月1日登记成立，股东由金某1、金某2、金鹏三人组成，分别占股50%、20%、30%，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后股东几经变更，2017年6月2日变更为胡平个人独资。2017年3月21日，被告金某4建材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金鹏个人独资，为法定代表人。二是经营业务虽然相同，但自金某4建材登记成立，工商登记表明友明建材已停止经营。三是公司的财产或财务混同证据不足，根据不动产权登记明确载明，原告承建的办公楼等不动产权登记在金某4建材名下，建筑物下的土地使用权是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并不存在权属不明的问题。至于友明建材和金某4建材存在财务混同，原告并无证据证实。其次，本案不存在交易对象无法区分与哪家公司进行交易的情况。原告与金某1签订建筑施工协议，当时以江苏省金某4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名义，但后来金某1设立的是江苏友明建材有限公司，金某1出资50%，并出任公司监事，原告系为友明建材施工，工程款由设立的公司负担，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其次，本案不存在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进行救济的情况。被告友明建材是企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作为商品混凝土生产、经营企业，应当有拌和楼、泵车等价值较大的财产，均可以执行。原告承建的办公楼等不动产如何登记到金某4建材名下，是否支付对价，是否存在无偿转让或恶意串通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是财产的转移是否有效、应否撤销问题，原告可以另行主张处理。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友明建材与金某4建材存在人格混同，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绪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刘绪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戈杉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