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肥市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阜阳北路**。 法定代表人：唐洪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斌，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龙，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合作化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刚，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喻磊，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液化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5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依法独任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液化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液化气公司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燃气公司向液化气公司出租的场地属国有划拨土地性质，依据《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燃气公司出租诉争土地及地上建筑房屋必须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前述规定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认为前述规定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系对法律认识错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5条、第16条规定，燃气公司既未与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政府部门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以出租所获利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其出租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故燃气公司与液化气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当属无效合同。2、液化气公司基于2004年4月8日《收购合同》的约定才敢收购诉争土地上的资产及房屋。《土地租赁协议》签订后迄今15年之久，液化气公司数次向燃气公司及政府主管部门报告，但所收购的房屋产权登记跟土地使用权归属一直未落实，故燃气公司依约应继续办理土地出租手续，仍将土地租赁给液化气公司使用。3、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国有企业改制的历史背景，保障液化气公司的正常经营和企业职工合法权益。 燃气公司辩称，1、2004年之前液化气公司系燃气公司子公司，燃气公司将土地及房屋租赁给液化气公司系2004年企业改制方案一部分，该改制方案经相关政府部门及领导批示同意，双方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系管理性强制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3、液化气公司反诉请求不包括继续履行《收购合同》，《收购合同》系特殊历史背景下为配合企业改制所签订的临时性、过渡性、阶段性合同，燃气公司已履行完毕《收购合同》义务，液化气公司主张燃气公司配合完善租赁手续的请求无任何依据。 燃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液化气公司向其返还位于合肥市平方米场地及396平方米房屋；2、液化气公司向其支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93690.67元（税金按110000元／年、占有使用费按171072元／年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顺延计算至土地房屋返还日止）。 液化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其与燃气公司2018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肥市煤气总公司液化气石油气公司于1989年并入合肥燃气集团公司，后于2004年4月18日改制为合肥市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 2004年4月30日，燃气公司（甲方）与液化气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合肥市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与合肥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关联业务的协议》以及《关于合肥市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临时租赁合肥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关联土地的协议》，约定“乙方现有的两个液化石油气储配站土地使用权系政府划拨甲方的土地，属市政公用设施性质，因为土地的产权归属由政府统一管理，甲方为积极支持乙方的体制改革，保证乙方稳定经营，同意在乙方未办理产权归属前，甲方将乙方先占有的两个液化气储配站土地临时租赁给乙方作为液化气经营场所，租赁期限两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租赁期满后，经双方同意，可以续租并签订续租协议”等。 之后，双方续签了多份租赁合同，其中2018年度租赁合同约定“1、租赁面积为11000平方米，包括房屋建筑面积为396平方米；2、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3、租金包括土地税110000元以及房屋租金为171072元，两项合计为281072元；3、付款方式为6月30日支付171072元，12月31日前付清110000元”，该份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 2019年1月6日，燃气公司向液化气公司出具《关于阜阳北路制气厂场地租赁到期收回的函》，告知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并自然解除，要求液化气公司在10日内将办公室腾空，并做好场地相关设施的拆除及搬迁事宜。2019年4月19日，燃气公司又向液化气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因液化气公司收到《关于阜阳北路制气厂场地租赁到期收回的函》后未将土地及地上建筑交还，故函告液化气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前将租赁合同项下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还给燃气公司，并付清占用费、税费等相关费用。函告无果，燃气公司遂于2019年5月5日起诉至一审法院，液化气公司亦提起反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位于合肥市庐阳区制气厂土地为国有划拨性质。液化气公司未缴纳2019年1月1日占用使用期间土地税及房屋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合肥市煤气总公司液化气石油气公司系经政府部门同意改制为合肥市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故燃气公司与液化气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液化气公司主张《租赁合同》违反前述规定，应属无效，不予支持。 案涉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解除，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液化气公司应将案涉场地及房屋返还给燃气公司，并应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土地使用税及房屋租金，故对燃气公司的全部诉请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合肥市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合肥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位于合肥市角面积为11000平方米的场地及面积为396平方米的房屋；二、合肥市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占用使用费93690.67元，之后占用使用费按每年281072元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占用土地和房屋之日止；三、驳回合肥市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7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0元，合计5571元，由安徽液化气公司连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液化气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其向合肥市市长、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合肥市人民政府呈报的数份请示、报告以及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合肥市人民政府呈报的报告、合肥新站高新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办公会议安排表，以证明其并非有意长期占用燃气公司的出租土地、房屋，其无法向燃气公司返还土地；燃气公司质证称不认可前述全部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燃气公司与液化气公司就坐落于合肥市㎡场地及其396㎡房屋租赁事宜先后订立数份书面合同，建立了长期租赁关系，燃气公司在书面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向液化气公司致函要求返还租赁标的物，液化气公司未予配合，故燃气公司诉请液化气公司返还场地、房屋并支付相应占有使用费，一审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我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十五条系对规划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出租事宜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建立在液化气公司企业改制前提下，企业改制经政府主管部门准许，液化气公司承租场地、房屋的用途亦具有公利公益性质，故液化气公司上诉以双方租赁合同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侵害国家利益为由主张双方租赁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液化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2元，由合肥市液化石油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马枫蔷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