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0）桂03法赔1号 赔偿请求人：周某某，女，1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县。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广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广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县人民法院，地址：广西桂林市××县志玲路345号。 法定代表人：邵国庆，院长。 赔偿请求人周某某因申请××县人民法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5法赔3号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l9年9月4日，周某某以××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错误、以错误判决为依据执行且程序违法为由，向××县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县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生效的民事判决属执行依据之一。本案涉及本院（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是在已生效未被撤销前的情况下立案执行，且执行按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故本院（2008）兴执字第169号执行案件从立案到执行均依法进行，并无不妥，所拍卖的房产款价用于被执行人蒋某某、周某某应当履行的义务，没有超过应承担的义务范围，对被执行人的利益未造成损害，故周某某申请国家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再审后改判是否就认定原审判决执行错误的问题，因原审判决已执行，而再审改判后并不能引发对再审判决的全案执行，而是对不足部分进行差额执行，或超额部分进行执行回转，故再审改判并不能因此认定执行原判决错误。对于周某某提出的审执分离问题，审执分离指的是审理部门与执行部门的分离，虽然唐×E×法官原来审理过本院（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案件，后又依据该案判决进行执行，系本院工作安排需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周某某提出的当事人有偿还能力不需要拍卖房产而被强制拍卖的问题，因本院（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周某某即有履行的义务，但其有履行能力而不予履行，本院依法强制处分其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周某某提出的超委托范围评估的问题，但本案查封的是本案涉案的整栋楼，而评估委托书上载明的是“二层房一座”，这显然是笔误；对于周某某提出的对其违法罚款和拘留的问题，从本院2008年12月22日的执行笔录可知，周某某表明自己没有钱履行义务，同时亦不配合执行，已构成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本院对其罚款和拘留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周某某提出的其他理由，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综合上述情况，本院以（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为依据，在执行（2008）兴执字第169号执行案件时，程序合法，并无执行错误，即便依再审改判后的生效判决亦未超过其应履行义务的范围，因此并不损害赔偿请求人周某某的合法权益，故其申请国家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决定如下：对赔偿请求人周某某以本院（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错误执行的申请予以驳回，不予赔偿。 赔偿请求人周某某不服××县人民法院不予赔偿的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请求：1、责令广西××县人民法院将请求人的房屋位于××县，房屋产权证号：兴房权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兴国用（2000）第××号）恢复至查封、拍卖前状态，于2020年2月1日前将房产登记至请求人周某某名下，同时将该房屋交由请求人占有、使用；2、请求责令广西××县人民法院赔偿周某某租金收入损失暂计259000元和租房居住支出损失暂计50875元，两项合计309875元；（计算方式：租金收入损失暂计259000元：以每个月2800元除以30天为基数乘以2775天，自2008年12月17日暂计至2019年9月19日止，此后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租房居住支出损失暂计50875元：以每个月550元除以30天为基数乘以2775天，自2008年12月17日暂计至2019年9月19日止，此后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3、请求责令广西××县人民法院赔偿违法拘留周某某的误工损失6000元（400元乘以15天），违法罚款10000元损失，精神损失费10万元，三项合计116000元；第二项和第三项请求合计425875元。理由：一、广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判决书程序违法。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原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周某某、蒋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在未通知被告人开庭的情况下于2008年6月16日作出（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判决书，且在判决后未向申请人周某某送达判决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广西××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请求人的房屋的执行程序不合法。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依据（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判决书以及其他案件（李某2、李某某与蒋某某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及何某与蒋某某、周某某买卖合同纠纷案）等相关当事人向广西××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22日作出（2008）兴执裁字第169号执行裁定书，将蒋某某、周某某自有的位于××县房屋（房屋产权证号：兴房权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兴国用（2000）第××号）委托拍卖机构进行拍卖）得款用于清偿债务。该执行程序不合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和变卖工作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工作的若干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工作的若干规定》等规定。一审法院法官唐代和曾审理本案，后唐代和又调到执行局工作主办本案执行工作，并负责拍卖申请人的房屋，违反回避制度的规定，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其次，送达程序不合法，法院未向申请人周某某送达（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判决书、（2008）兴执字第169号执行通知书和（2008）兴执裁字第169号执行裁定书，当事人对执行情况并不知情。××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将涉案房屋及房屋里的财产、一切生活用品进行查封。申请人为此据理力争，但是××县人民法院不讲事实道理，于2008年12月22日，××县人民法院对周某某采取强制措施，以李某2、李某某与蒋某某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不履行判决为由拘留周某某15天，以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与蒋某某、周某某借款合同纠纷案不履行判决为由对周某某罚款一万元。××县人民法院将周某某拘留在桂林市拘留所不合法，即使拘留周某某应该在××县拘留所而不是桂林市拘留所，异地关押违法。况且李某2、李某某与蒋某某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与周某某无关，周某某不是该案的当事人，也没有收到该案的（2006）全民初字第180号判决书和裁定书，送达回证上文祥东证明周某某在××县公安局拘留并拒绝签字的情况是不存在的、虚假的，因为周某某在桂林市拘留所不可能出现在××县公安局，况且无法证明文祥东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所的指导员。并在申请人被拘留期间，××县人民法院将申请人房屋撬开并将申请人一家的财产及一切生活用品搬空。申请人有能力偿还债务，不需要拍卖房屋抵债。资产评估公司资产评估内容有误，拍卖程序违法。原本××县人民法院出具（2008）兴委执字第（13）号价格评估委托书，委托广西众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蒋某某房屋的二层，却评估房屋座四层，并且评估价格低于市场价格，是市场价格的一半。再有拍卖程序违法，2008年12月30日××县人民法院出具（2008）兴法委字第（169）号拍卖委托书，委托桂林市金天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申请人的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拍卖被执行人财产，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拍卖机构进行，并对拍卖机构的拍卖进行监督，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但桂林市金天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营业执照和资质，拍卖行为是违法的。又根据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拍卖五日前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适当方式，通知当事人和已知的担保物权人、优先购买权人或者其他优先权人于拍卖日到场。拍卖也有没有通知申请人周某某过来竞拍，违反拍卖的法律规定。《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的签名也经过司法鉴定确定不是竞买人签名。经证人何某、蒋某证实，邹梅芳没有到拍卖现场，竞买人不是邹梅芳，是审判和执行的法官唐代和的老婆陈文芳。陈文芳为避嫌，竞买时没有签自己的名字，以她表妹邹梅芳的名义竞买和登记房产，违反法律规定。最后，桂林市金天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强行将申请人的四层房屋以市场价半价拍卖，拍卖款在支付给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以及其他案件（李某2、李某某与蒋某某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及何某与蒋某某、周某某买卖合同纠纷案）等相关当事人后尚有余款，××县人民法院并将余款交付给申请人，但是完税证是由交给购房人的，说明税款是购房人付的，而不是从拍卖款中扣的。虚构税款20736元已从拍卖房屋所得款424000元中扣付。三、现已撤销（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执行的依据。2011年5月9日××县人民法院于（2011）兴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决定提起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2年4月13日××县人民法院在再审一审中作出（2011）兴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将原审利息改为12669.67元外，其他维持原审判决。2012年12月10号，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再审二审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以及（2011）兴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3年11月21日，××县人民法院在重审一审中作出（2013）兴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蒋某某、周某某共同偿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70000元和利息12669.67元。2014年6月26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重审二审中作出（2014）桂市民二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判决书现已被撤销，不能作为执行的依据。那么（2008）兴执裁字第169号执行裁定书没有合法依据，且执行程序错误、违法，损害了申请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程序，适用本法刑事赔偿程序的规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因此，周某某的房屋仍然存在，可以恢复原状，法院应当返还给请求人。法院还应当赔偿周某某因法院执行错误所导致租金收入损失暂计259000元和租房居住支出50875元，还有赔偿违法拘留周某某的误工损失6000元，违法罚款10000元损失，精神损失费10万元，合计425875元。为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恳请法院支持申请人的请求。 赔偿义务机关××县人民法院答辩称：一、关于周某某提出的赔偿请求问题。赔偿请求人提出的请求有三项：一、将已拍卖的原为周某某所有的位于××县的房产恢复至查封、拍卖前状态，将该房产登记至周某某名下，并将房产交由周某某占有、使用；二、赔偿周某某涉案房屋租金收入损失259000元和住房租赁支出损失50875元，共计309875元；三、赔偿违法拘留周某某误工损失6000元，违法罚款损失1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116000元。对于上述请求，其中第一项、第二项均不属于国家赔偿规定的赔偿范围：对于第一项请求，是民事诉讼法中的执行回转问题，而请求人周某某已申请过执行回转，在请求执行回转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又以国家赔偿的形式提出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于第二项请求，属可得利益损失请求，也即是间接损失请求，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国家赔偿限定在直接损失范围内，故该项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赋予当事人的请求权利。对于赔偿请求人周某某提出的第三项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属于国家赔偿的请求范围，但是否应当给予赔偿待后另行阐述。二、关于赔偿请求人周某某提出的赔偿理由是否正当及其第三项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对于赔偿请求人提出本院（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涉及程序违法的问题。无论原判决是否有实体问题或程序问题，本院已经正当法律程序进行了再审，再审判决也已经生效，虽然原判有瑕疵，但再审并未改变申请人周某某承担还款义务，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国家赔偿属法定原则，故赔偿请求人周某某以此为由要求国家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对于执行程序中，本院将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的（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与其他案件（李某2等与蒋某某道路交通事故案）共同执行，变拍卖蒋某某与周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及审执分离的问题。本院在拍卖中均依法进行，并无不当，符合有关拍卖的法律规定；对于周某某提出的审执分离问题，本案发生在2008年，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施行时间为2011年，在该规定未施行前，审执分离确有各种做法，更多的是指是审理部门与执行部门的分离，当时，唐代和法官虽然原来审理过本院（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案件，后又依据该案判决进行执行，系本院工作安排需要，亦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执行程序中的送达、拘留及罚款的问题。有关法律文书本院均已合法送达，而且多次找过请求人周某某，并不存在当事人对执行不知情的情况。由于在查封拍卖过程中，周某某拒绝配合，本院依法清理被拍卖房产，这并不是过错，而是依法执行，且清理过程没有造成周某某的财产损失。对周某某的拘留和罚款问题，虽然在李某2诉蒋某某交通事故一案中，周某某不是案件当事人，但本院在执行中依法追加周某某为被执行人，而从本院2008年12月22日的执行笔录可知，在执行过程中周某某表明自己没有钱履行义务，同时亦不配合执行，已构成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本院对其罚款和拘留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执行程序中的评估问题。执行案件中的裁定查封的是本案涉案的整栋楼，而评估委托书上载明的是“二层房一座＂，这显然是笔误，虽然有瑕疵，但亦未损害周某某的利益，更没有造成财产损失。对于拍卖房产的问题。桂林市金天衡拍卖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是登记在册的合法公司，而且还是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选定的广西各级法院委托拍卖企业，这均有工商信息可查。拍卖过程均依法进行，并不存在申请人所称的未通知当事人及冒名竞拍。对于申请人提出的税费问题。在房产交易中，出卖方亦有一定的税费负担，并不完全由买方负担，本院从拍卖款中缴付有关税费是有法可依的。综上所述，本院的执行行为并未损害申请人周某某的合法权益，归还借款亦系其应当履行的义务。从前所述亦可知道，本院对周某某拘留、罚款均符合法律规定，故申请人周某某的第三项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周某某的赔偿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9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与蒋某某、周某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起诉至××县人民法院，××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16日以（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查明，蒋某某、周某某于2006年3月8日以蒋某某名下的位于××县作抵押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70000元，并判决：一、由蒋某某、周某某共同偿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70000元，利息19000元（利息已算至2008年3月30日止，以后利息按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蒋某某、周某某不能依生效判决给定的时间清偿债务时，有权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抵押物，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生效后，因蒋某某、周某某未履行义务，根据原审原告兴安农村合作银行的申请以及其他案件（李某2、李某某与蒋某某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何某与蒋某某、周某某买卖合同纠纷案）相关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合并执行了两原审被告位于××县秦皇路开发区的房屋。依法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了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的借款，剩余价款支付了李某2、李某某的赔偿款，何某的货款及其他各项费用，并留给原审被告周某某70000元用于安置。因周某某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县人民法院亦对其处以罚款和拘留。该案于2009年4月30日执结。在上述执行案件结案后，周某某于2011年3月24日针对（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向××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1年5月9日作出（2011）兴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并于2012年4月13日作出（2011）兴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确定：一、维持本院（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本院（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被告蒋某某、周某某共同偿还原告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70000元”，变更“利息19000元（利息已算至2008年3月30日止，以后利息按原告的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为“利息12669.67元（利息已算至2008年3月19日止，以后利息按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的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执行完毕）”。因周某某不服，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以（2012）桂市民二终字第182号民事裁定发回××县人民法院重审。××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兴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确定：原审被告蒋某某、周某某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70000元及利息12669.67元（利息已算至2008年3月19日止,以后利息按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的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周某某仍不服，再次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桂市民二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9月4日，周某某认为××县人民法院（2008）兴执字第169号执行案件依据的（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而且执行程序违反审执分离、当事人有偿还能力不需要拍卖房产而被强制拍卖、拍卖公司不具有资质、超委托范围评估、审理执行法官唐代和的配偶以邹梅芳名义竞买、对周某某罚款和拘留等不合法行为造成其损失为由，向××县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 另查明，蒋某某与周某某于1985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11月30日调解离婚，但本案涉案房产未分割。 本院认为，本案中赔偿义务机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后，因赔偿请求人未予履行，根据原审原告兴安农村合作银行的申请以及其他案件（李某2、李某某与蒋某某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何某与蒋某某、周某某买卖合同纠纷案）相关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合并执行了两原审被告位于××县秦皇路开发区的房屋。依法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了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的借款，剩余价款支付了李某2、李某某的赔偿款、何某的货款及其他各项费用，并留给原审被告周某某70000元用于安置。虽然赔偿请求人对原告兴安农村合作银行案件申请了再审，但××县人民法院（2013）兴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和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桂市民二终字第61号民事终审判决，仍判决了原审被告蒋某某、周某某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广西兴安农村合作银行（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70000元及相应利息。××县人民法院的执行亦未超过要求赔偿请求人其应履行义务的范围，并不损害赔偿请求人周某某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程序，适用本法刑事赔偿程序的规定”。再审后改判是否就认定原审判决执行错误的问题，因原审判决已执行，而再审改判后并不能引发对再审判决的全案执行，而是对不足部分进行差额执行，或超额部分进行执行回转，故再审改判并不能因此认定执行原判决错误。且赔偿义务机关在执行本案过程中，因赔偿请求人周某某表明自己没有钱履行义务，同时亦不配合执行，已构成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县人民法院对其罚款和拘留。故其申请国家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此外，赔偿请求人周某某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的请求第1项是：责令广西××县人民法院将请求人的房屋位于××县，房屋产权证号：兴房权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兴国用（2000）第××号）恢复至查封、拍卖前状态，于2020年2月1日前将房产登记至请求人周某某名下，同时将该房屋交由请求人占有、使用。而该房屋已被××县人民法院拍卖过户至他人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因房屋已被法院拍卖执行并过户至他人名下，而赔偿请求人周某某亦未提出证据证实赔偿义务求人执行错误，故其提出将房产重新登记在其名下，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提出的要求××县人民法院赔偿租金收入损失和租房居住支出损失、违法拘留的误工损失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本案2009年对赔偿请求人房屋的拍卖已执行完毕，而赔偿请求人针对××县人民法院（2008）兴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提起的再审，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已作出（2014）桂市民二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即赔偿请求人此时已知晓其权利被侵害。但其2019年9月4日才向××县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其程序上也超过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 综上所述，××县人民法院对赔偿请求人周某某的申请决定不予赔偿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的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5法赔3号不予赔偿的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