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7民初3204号原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726052037G，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柘塘镇滨淮大道369号。法定代表人：陈兵，该公司行政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晓青，女，199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柘塘镇滨淮大道36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年雨，女，199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柘塘镇滨淮大道369号。被告：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694065756F，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苑科技园（环外）海泰南道38号。法定代表人：邹玉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娜萍，女，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苑科技园（环外）海泰南道3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法远，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与被告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晓青、陈年雨、被告力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娜萍、牟法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国补金额1550.5008万元；2.判令被告以1550.500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至全部付清之日按1‰每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4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LD-MM-CG-20171123-03和编号为LD-MM-CG-20171123-05的《南京金龙开沃汽车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二份合同中被告均向原告采购新能源汽车70台；2017年12月7日，双方签订编号为JLKW-XS2017120702的《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160台新能源汽车，后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将本批订单数量由160台变更为100台；2017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编号为JLKW-XS2017121102的《购销合同》，本合同中被告向原告采购新能源汽车60台。根据上述四份合同，被告于2017年共向原告采购新能源汽车300台。四份合同均明确单台车辆价款中含国家补贴6.8304万元，补贴部分款项在被告方车辆上牌之日起15个月内运营里程满3万公里后由原告方申领补足。上述300台新能源汽车在2017年12月均已完成上牌工作，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合同项下300台车辆中有227台运营里程不足3万公里。四份购销合同均对违约责任作出规定：自上牌之日18个月期满之日起，被告方购买车辆运营里程仍不足3万公里的，被告方应当将国家补贴部分的车款补足，待国补下发至原告方账户后，原告方予以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自车辆上牌之日18个月期满之日起向原告补足国补金额1550.5008万元（6.8304万/台*227台）。综上，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力神公司辩称：1、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原告没有向法庭陈述完整的交易过程，其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即购销合同仅仅是双方交易模式过程中的法律文件之一，双方就案涉300台车辆所确定的交易方式除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之外，还包括三方协议以及被告与车辆的最终购买方之间的购销合同。案涉新能源车的买卖是按照原、被告及第三方所确定的新的业务模式，该业务模式具体为原、被告之间及第三方签订三方协议，围绕新能源车的买卖以及相关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的约定，在三方协议所确定的业务模式之下，原告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被告与终端购买方签订购销合同，完成三方协议所确定的业务模式，综合三份法律文件来看，车辆最终的买受方和使用人是原告公司所指定的第三方，并非被告。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只是三方协议确定的业务模式的履行环节之一，不能涵盖整个业务模式，只有将三份文件均纳入本案的审理范畴才能展现各方在新业务模式下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之间之所以采用此种交易模式是有背景的，是在原告欠付被告巨额货款不能及时支付的情况下，由原告方提议与被告之间建立所谓的买卖合同关系，以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购车款来冲抵原告欠付被告的电池货款。从原、被告以及实际购车方款项实际支付情况来看，原告与被告之间约定的车款价格与被告与第三方之间约定的车款价格完全相同，被告没有从中获取任何的差价。综上，根据上述交易模式，被告并非国补款项的垫付主体，首先根据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的约定，保证车辆在15个月内运营里程不低于3万公里的义务主体是第三方或第三方指定的终端用户，三方协议的违约责任中也明确约定如果在车辆上牌之日起18个月内车辆运营里程不足3万公里应当由第三方或第三方指定的终端用户向原告承担补足义务。被告与第三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运营里程达到3万公里的合同义务以及垫付国补款的违约责任均由第三方承担，而原、被告之间的购销合同中第七条明确约定双方如有异议应以三方协议为准，故国补款的垫付义务应当由第三方即青岛丰嘉泰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津源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或其终端客户承担。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遭受国补损失，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公司没有收到国补、案涉车辆运营里程不足3万公里以及其公司拿不到国补系因运营里程不足3万公里所致，根据《关于调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新能源汽车要获得车补除了需要满足运营里程达到3万公里的条件之外，对于整车能耗、整车安全要求以及申报材料还有使用方的资质均有要求。3、退一步讲，即使被告应当承担国补的垫付义务，但是原告依据购销合同第四条以被告未及时支付车款为由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国补款与车款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根据国家政策，国补是政府对于新能源汽车的支持而向生产企业补贴的财政款项，车款是买卖双方基于合同约定卖方应当支付的车辆对价。从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向被告开具的购车款发票是明确不包含国补金额的，双方在产品购销冲抵协议中亦明确车辆单价是扣除国补之后的数额。其次，从各方的合同约定来看，三方协议以及两份购销合同中均明确的将国补的金额与车款的金额做出了区分，说明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是将车款与国补分别计价，并且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国补款在原告从政府取得之后要悉数返还购车方，国补款只是暂时由购车方垫付，再者从原被告之间的购销合同第四条条款之间的关系来看，国补款的垫付是违约责任而非合同义务，其与未及时足额支付车款而承担的违约责任，在第四条是并列列明的，国补款的垫付是以用车方没有履行15个月内营运里程达到3万公里的合同义务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不能以被告没有履行一项违约责任而要求被告继续承担另一项违约责任，这在逻辑上说不通。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起算始点缺乏合同依据，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国补款垫付的时间节点，假设成立，违约金的标准亦过高，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庭审笔录、当事人的陈述及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如下证据：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三方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卖方）与被告作为乙方（买方）签订编号为LD-MM-CG-20171123-03和编号为LD-MM-CG-20171123-05的《南京金龙开沃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各一份，二份合同均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车型为NJL5032XXYBEV6的纯电动车辆70台。2017年12月7日，原告作为甲方（卖方）与被告作为乙方（买方）签订编号为JLKW-XS2017120702的《南京金龙开沃汽车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车型为NJL5032XXYBEV6的纯电动车辆160台。2017年12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该编号为JLKW-XS2017120702购销合同项下的订单数量由160台变更为100台。2017年12月11日，原告作为甲方（卖方）与被告作为乙方（买方）签订编号为JLKW-XS2017121102的《南京金龙开沃汽车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车型为NJL5032XXYBEV6的纯电动车辆60台。上述四份购销合同其中均约定：付款方式：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全款，全款订单按下述执行：（1）双方明确单台车辆价款中含国家补贴6.8304万元，上述单台车辆含补贴价款为单台合同车辆价格销售价格；（2）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下达订单，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乙方订单下达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含税定金0.5万元/每台；提车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含税尾款0.5万元/每台，尾款剩余部分按照双方签署的《冲抵协议》（编号：LD-MM-C2-20171123-09）执行，乙方需要向甲方支付的款项以电汇或者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补贴部分款项在乙方车辆上牌之日起15个月内运营里程满3万公里后甲方申领补足；（3）车辆交付后，甲方应向乙方开具发票。双方约定交付方式为乙方自提（在合同约定交付期限内提车）；乙方指定车辆交接人为王仲彬，临时更换交接人的，需提供乙方的授权委托书或介绍信；合同车辆到达约定交付地点当日内乙方应当及时组织验收，车辆验收合格后由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产品移交凭证》上签字或盖章确认；验收时间自车辆到达指定交货地点当日起算不得超过3日，超过时不论乙方是否完成验收均视为甲方已经向乙方交付本合同项下合格车辆；本合同项下车辆价款中的国家补贴部分由甲方负责申领，乙方协助；乙方应当确保实际使用人与本合同项下签订的三方协议（本三方协议三方指：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乙方的客户，乙方客户下一级或多级客户）所确认的终端用户一致，并确保终端用户的相关信息真实有效符合办理新能源补贴申请的条件；在本合同项下车辆交付完成当日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车辆上牌，车辆上牌视为甲方完成交付义务；上牌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回传申领补贴的资料；乙方应当确保本合同项下车辆自上牌之日起15个月内运营里程不低于30000公里；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车款，不得以质量问题或其他任何理由拖延支付，乙方违反该约定的，每日按照应付车款1‰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自本合同项下车辆上牌之日起18个月期满之日起，乙方购买车辆运营里程仍不足30000公里的，乙方应当将国家补贴部分的车款补足，待国补下发至甲方账户后，甲方予以返还；本合同未尽以及双方有异议条款，以甲、乙双方及乙方下一级客户所签订的三方协议为准；等等。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另，原告作为丙方、被告作为乙方与案外人青岛丰嘉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丰嘉泰公司）、案外人天津市津源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津源达公司）分别作为甲方针对上述四份购销合同分别签订了相应的《三方协议》，《三方协议》其中均约定：甲乙丙三方在均已明确国家及地方的新能源车辆推广政策的前提下，经过三方友好协商，为了共同探索新的业务模式，特制定本协议；业务模式为丙方向乙方销售纯电动汽车，交付方式依据乙丙双方签订的《南京金龙开沃汽车产品购销合同》，乙方向甲方销售纯电动汽车，价格和交付方式依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力神动力汽车购销合同》；合同车辆的交付及验收为丙方根据与乙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约定日或之前将合同车辆运抵指定地点，并提前3个工作日通知乙方。乙方接到丙方验收通知后，1个工作日内通知甲方，并与甲方约定验收时间并通知丙方。根据三方约定的验收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终端用户、乙方应当在3日内完成验收；车辆验收合格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终端用户、乙方需要共同在丙方提供的《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产品移交凭证》上签字或盖章确认，缺少任何一方签字的交接单无效（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终端客户视为一方，移交凭证必须包含甲方签字）。车辆验收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终端客户为主体，丙方协助，乙方见证。验收时间自车辆到达指定交货地点当日起算不得超过3日，超过时不论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终端用户是否完成验收均视为已经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终端用户交付本合同项下合格车辆。车辆交接验收后，乙方不再直接对甲方承担任何责任；本合同项下车辆价款中的国家补贴部分由丙方负责申领，甲方协助；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终端用户方应当确保实际使用人与本合同项下签订的三方协议（本三方协议三方指：丙方，甲方，甲方下一级或多级客户）所确认的终端用户一致，并确保终端用户的相关信息真实有效符合办理新能源补贴申请的条件；在本合同项下车辆交付完成当日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车辆上牌；上牌后5日内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终端用户向丙方回传申领补贴的资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终端用户应当确保本合同项下车辆自上牌之日起15个月内运营里程不低于30000公里；自本协议项下车辆上牌之日起18个月期满之日起，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终端用户购买车辆运营里程仍不足30000公里的，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终端用户应当将国家补贴部分的车辆补足丙方，待国补下发至丙方账户后，丙方予以返还。等等。上述案涉购销合同及三方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开具了案涉300台车辆扣除国家补贴部分车款之外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案涉300台车辆所用电池为力神动力电池，被告向原告交付300套力神电池，原告将该批电池全部装载于NJL5032XXYBEV6车型后销售给被告并由其自主进行二次销售，从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发展中心《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信息查询系统》上查询到的《汽车产品技术参数》也可以看出案涉NJL5032XXYBEV6车型使用力神动力电池，装载电量为49.42kwh，与购销合同约定的车型、电量一致，且2017年进入推广目录的装载被告生产的力神动力电池仅有这一款车型，合同约定为被告自提，且原告已向被告开具案涉300台车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亦认可收到发票，加之案涉300台车辆已于2017年12月全部完成上牌工作，足以证明原告已于2017年12月向合同相对方即被告完成车辆交付义务。运营里程表数据系原告从监控平台获取，该监控平台系由国家工信部与北理工共同组建的信息共享平台，新能源汽车销售厂家销售出去的车辆必须接入该监控平台，每个厂家都有一个账号用于监控销售出去的车辆的营运里程维护情况等，运营里程表数据显示案涉300台车辆自上牌之日18个月期满之日尚有227台车辆未达到3万公里的运营里程。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案涉300台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终端客户提供）、运营里程表、汽车产品技术参数。被告陈述对原告提交的行驶证的真实性不认可，行驶证系复印件，且无法看出与案涉车辆之间有何关联，运营里程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汽车产品技术参数系原告单方出具，非原件，且发布日期为2017年6月1日，案涉协议签订最早时间为2017年11月21日，即便属实，原告无法证明NJL5032XXYBEV6车型只生产了案涉合同项下的300辆。案涉300台车辆并非被告指示第三方到原告处自提车辆，而是根据三方协议由原告交付给青岛丰嘉泰公司、天津津源达公司或该二公司指定的终端用户，三方协议约定的车辆验收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终端客户为主，丙方即原告协助，乙方即被告见证，据被告业务人员向第三方了解，系第三方到原告现场自提了案涉车辆，已经交付给第三方。被告无从核实案涉300台车辆的运营里程情况，数据由终端用户和原告掌握，原告确实可以查到案涉车辆的相关运营里程，因为有GPS，但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运营里程表系单方制作，且无论运营里程是否达到3万公里，根据三方协议国补的垫付义务并不在被告。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以及原、被告与案外人所签订的相应的三方协议均系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首先，关于原告是否依据案涉购销合同的约定向被告履行了300台车辆义务？本院认为，被告虽辩称原告未提交交货凭证证明案涉车辆实际交付给被告，其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最终的买受方和使用人，但现被告自认收到案涉300台车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认可三方协议所涉的案外第三方已实际接收了案涉300台车辆，被告对此至今未提出过异议，结合案涉购销合同、三方协议约定的交易模式，应当认定被告见证了原告向案涉第三方交付车辆义务，而案涉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亦应认定原告已按照案涉购销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向被告交付案涉300台新能源汽车的义务。其次，关于自上牌之日起18个月期满之日起运营里程仍不足30000公里的案涉车辆的具体数量，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未能相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且被告自认原告可以从监控平台掌握案涉车辆的运营情况，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自上牌之日18个月期满之日起运营里程仍不足30000公里的车辆数量为227台的主张依法予以采信。最后，关于国家补贴部分车款的补足义务的承担主体，本院认为，涉案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应由买方即本案被告将国家补贴部分的车款补足，待国补下发至原告账户后，原告予以返还，而涉案三方协议中虽约定了由案外第三方或第三方指定的终端用户将国家补贴部分的车款补足原告，但涉案三方协议中并未明确免除被告的补足义务，亦未明确约定案外第三方或第三方指定系承担补足义务的唯一主体，故应认定案涉三方协议与案涉购销合同中关于国家补贴部分车辆的补足义务承担主体的约定并不存在异议，不属于案涉购销合同中所约定的“双方有异议条款”，原告有权依据案涉购销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承担国家补贴部分的车款的补足义务。综上，案涉227台车辆自上牌之日起18个月期满之日起运营里程仍不足30000公里，原告有权依据购销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补足该227台车辆的国家补贴部分的车款1550.5008万元（6.8304万元/台×227台）。此外，涉案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明确单台车辆价款中含国家补贴6.8304万元，上述单台车辆含补贴价款为单台合同车辆价格销售价格”，应认定单台车辆含补贴价款6.8304万元为单台车辆的销售价格，即属于车款。而涉案购销合同中同时约定买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车款，不得以质量问题或其他任何理由拖延支付，违反该约定的，买方每日按照应付车款1‰的标准向卖方支付违约金，现被告作为买方并未按约履行补足国家补贴部分车款义务，属于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车款的情形，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自应当补足国家补贴部分车款之日（上牌之日18个月期满之日）起即2019年7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但因合同约定的每日1‰的标准过高，本院酌定调整为被告向原告支付以1550.500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550.5008万元及违约金（以1550.500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19830元，由被告力神动力电池系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美霞人民陪审员  杨先珍人民陪审员  石开金二○二○年三月三日书记员朱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