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令冬，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曦，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漫洁，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营业场所广东省汕头市××××××××××××。负责人：闫新国，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少玫、蔡鹏鑫，广东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婧，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公民身份号码230××××××××××××242。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丛铭，黑龙江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俊平，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7。原审被告:黄韩，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4。原审被告:陈惠玲（曾用名陈玲），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9。上诉人蔡令冬、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下称民生银行汕头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都婧，原审被告林俊平、黄韩、陈惠玲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507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令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都婧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都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都婧已全部付清购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情况说明》是都婧的代理律师打印好内容并要求蔡令冬签名配合，蔡令冬在未了解相关法律后果情况下，兼之当时与都婧尚有生意往来且都婧尚有未偿还欠款，为不增加双方矛盾，蔡令冬不便拒绝都婧的要求便签署了该《情况说明》。此后，在执行异议程序回答法庭调查事实的笔录中，蔡令冬已否定了该《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其次，一审判决歪曲了蔡令冬表达的意思。蔡令冬在一审法庭调查中陈述有支付购房款，否则其不会把房产证交给都婧，蔡令冬同时解释，由于购房款没有实际支付，只是在双方生意往来过程中结欠的货款或借款中扣除，所以无法确认都婧是否已经全额付清了购房款。实际上都婧并未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履行完毕，这也是双方至今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之一。都婧一直主张其通过转账方式履行了支付购房款义务，但并未就此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一审判决依据当事人无法确定的模糊的且存在相互矛盾的陈述，在没有任何客观证据佐证情况下，草率认定都婧已完整履行了支付购房款义务，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都婧在没有办理房产过户手续问题上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管是书面《情况说明》还是法庭调查中制作的笔录内容，均是蔡令冬一方的陈述，对于陈述前后存在不一致甚至相互矛盾的情况，应当结合其他客观证据予以认定，而都婧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2017年2月之前与蔡令冬就房产过户问题有过联系，但无法证明房产未过户的真正原因。事实上从2017年到房产被查封之前一年多时间，都婧没有和蔡令冬联系过户事宜，也没有通过合法手段主张权利。都婧怠于行使权利且没有充分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购房款义务，均有过错。在购房款尚未实际付清且房产已经交付都婧占有使用情况下，即使蔡令冬确有为确保自己权利而怠于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也是正常行为。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下称查扣冻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都婧应当对房产过户手续没有及时办理的问题不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存在程序上不符合规定的情况。首先，一审法庭调查时，没有按照程序规范进行同步录音录像，从而使调查笔录无法真实、客观、公正反映蔡令冬所要表达的真实、完整的意思。其次，法庭调查后，根据合议庭要求，蔡令冬提交了其与师俊峰之间的资金往来流水，以证明双方存在生意和资金往来，故都婧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能作为支付购房款的依据。蔡令冬还提交了与都婧之间结欠货款及其他欠款的凭证，但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没有采信，明显违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和其他程序规范，导致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四、都婧并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额付清购房款，并对房产没有过户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民生银行汕头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都婧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都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都婧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价款，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严重侵害了民生银行汕头分行的合法权益。1.按照蔡令冬的陈述及其补充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公司业务对账单及都婧当庭自认第二笔转账中还有部分资金是购买茶叶的费用，可见蔡令冬与师俊峰经济往来频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都婧提交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而且两笔转账的金额和方式与合同的约定完全不同。在按揭款未付清、房产未过户的情况下，都婧就全额付清房款，完全不顾交易风险，这明显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该两笔转账不应当被采信购房全额付清的依据。2.《补充房屋转让协议书》没有落款时间，无法确定约定事项何时达成，存在瑕疵。且蔡令冬否认该证据的客观性，该份证据不能被采信。3.蔡令冬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所作陈述以及另案执行阶段所作的书面意见，存在前后矛盾、记忆不清的情况，无法反映客观事实。4.《情况说明》形成时间在民生银行汕头分行申请执行之后，且所载内容与蔡令冬在2018年7月24日执行法院询问笔录中所作陈述自相矛盾，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都婧自2015年起就已保管位于汕头市澄海区××××××××××××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澄字第2000211546号)房产（下称案涉房产）的房产证原件。按都婧所述在2016年期间曾多次联系蔡令冬，但因为蔡令冬没有配合而无法办理。在此种情况下，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有关约定，蔡令冬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作为合同相关人即都婧完全可以依法通过诉讼维权，确认自己的合法权益或者判令蔡令冬履行相应义务。但都婧迟迟怠于行使权利，显然存在一定过错。而在2016年之后至民生银行汕头分行申请执行将近两年的时间内，都婧没有采取任何行为催告蔡令冬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一审判决没有结合全案事实以及常人行为习惯综合判定，就主观认定没有证据证明系都婧的过错，显然不当。三、案涉房产至今仍登记在蔡令冬名下，民生银行汕头分行申请对案涉房产进行查封、处置完全合法正当。作为第三方，民生银行汕头分行根本不可能知悉蔡令冬与都婧之间关于案涉房产的交易情况，即使他们之间确有存在房产买卖合同关系，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的过错责任不在民生银行汕头分行，不应当由其承担一审案件的诉讼费。被上诉人都婧辩称：一、都婧与蔡令冬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全额交付了购房款，并且自2010年3月25日就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二、截止2011年3月8日蔡令冬已收到都婧前夫师俊峰的50万元，蔡令冬在一审中陈述已收到都婧全部购房款，但收到时间记不清，都婧又向一审提交了《补充房屋转让协议书》，也明确写明房款及露台总价已付清。因此都婧已全额给付了购房款。两上诉人认为银行流水系生意往来不是购房款，应当负有举证责任。蔡令冬所述购房款是有付的，但无法确认是否已全额付清，完全脱离实际。案涉房产总价值近50万元，蔡令冬在出卖房产后，不可能对购房款支付的数额不进行确认，不可能在没有交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将办理房地产权证的相关手续交付给都婧，更不可能在补充协议中确认房款已付清。甚至在一审庭审时，蔡令冬没有提出因都婧未缴纳房款，向其要求给付房款的事实。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买受人拖欠购房款近八年的时间，出卖房屋又在买受人的占有、使用状态中，出卖人竟不向买受人主张购房款才完全有悖常理。三、都婧提交的房地产权证可以证明，在2016年1月4日蔡令冬没有取得房地产权执照前，是无法将案涉房产过户到都婧名下的。一审庭审中都婧向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取得房地产权证后，都婧多次找蔡令冬要求办理过户手续，但蔡令冬始终以自己在国外，回国具体时间不确定为由拖延。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7条规定，都婧对于没有办理过户没有任何过错。都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解除案涉房产的查封、拍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终止对该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5日，都婧与蔡令冬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都婧购买蔡令冬的案涉房产，房屋价款422188元，花园（晒台）价款67488元，合共成交价489676元；付款方式：蔡令冬尚欠的部分贷款（含利息月200000元左右）由都婧在2010年4月25日之前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澄海支行一次性付还，余款都婧应在蔡令冬《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STSQNO.05112165）并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时全额付清；蔡令冬应于都婧付还预交贷款时将合同约定房产交付都婧；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双方按国家规定应承担的有关税费、房屋评估费等一切费用由都婧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都婧于2010年4月3日以其前夫师俊峰名义通过银行转账向蔡令冬支付400000元；于2011年3月8日以其前夫师俊峰名义通过银行转账向蔡令冬支付99986.5元。诉讼期间，都婧提出：上述第二笔转账的数额是100000元，扣除银行转账的手续费13.5元，所以到蔡令冬的账户是99986.5元，其中89676元是购房款，剩下1万多元，都婧付还蔡令冬协助购买茶叶的费用。蔡令冬于2010年3月25日将上述房产交付给都婧使用。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原因是当时房产没有初始登记，没有房产证，在都婧代蔡令冬拿到房产证后，都婧一直找蔡令冬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蔡令冬答复说其在国外，没有办法回来协助。在签订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一年后，都婧与蔡令冬签订《补充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蔡令冬自愿将上述房屋所有权转让给都婧，都婧自愿购买该房屋，该房屋总价为422188元，花园露台总价款为67488元，房屋的房款及露台总价为489676元，全部已付清。蔡令冬交付《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STSQNO.05112165），都婧到房管所办理过户手续，产权证更名等相关手续时，蔡令冬应无条件协助；蔡令冬保证上述房地产拥有合法的所有权，该房产没有产权债务纠纷，所提供有关该房产的认购协议书及相关手续属实，同时无条件配合都婧办理过名相关手续属实。2015年9月17日，蔡令冬向都婧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我本人蔡令冬拥有以本人名字登记为权属人的位于汕头市澄海区××××××××××（房地产权证）列：粤房地产权证澄字第C0966947号，现因我日常事务繁忙，不便亲自办理有关手续，故自愿委托都婧全权代理，全权代表我(蔡令冬)办理××××××××号购房结算表等有关所有相关手续，并收取房产证”。此后，都婧已代蔡令冬收取上述房产的房地产权证，并将该房地产权证存执。2018年7月31日，蔡令冬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蔡令冬（公民身份号码440××××××××××××038），本人前向汕头市澄海区协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汕头市澄海区××××××××××，2010年3月25日本人与都婧（公民身份号码230××××××××××××242）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上述房产转让给都婧并移交给都婧使用，后都婧陆续把全部款项付清。因转让时该房的房地产权证没有办理完毕，故当时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期间，都婧多次联系本人办理过户手续，但因本人私人原因，至今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诉讼期间，蔡令冬本人到庭提出：都婧的购房款于2015年就付清了，具体如何付还已经忘记了，是在都婧夫妻与其做生意的货款中抵扣的，忘记都婧付了多少房款。房产出卖给都婧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是因为房产当时没有初始登记，蔡令冬没有房产证，所以没有办法办理过户。都婧于2015年、2016年打电话给蔡令冬，蔡令冬在国外，蔡令冬从2015年至2018年期间，每个月都有15天至20天的时间在越南胡志明市，蔡令冬回国后，打电话给都婧，都无法联系到都婧。房产在合同签订后已交给都婧使用。另查：都婧与师俊峰于1997年9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0月31日登记离婚。于2013年6月至今，都婧将上述房产租给他人使用。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受理民生银行汕头分行申请执行林俊平、蔡令冬、黄韩、陈惠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同年5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507执85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林俊平、蔡令冬、黄韩、陈惠玲的银行存款3952182.32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2018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执行裁定书，查封蔡令冬购买的案涉房产。都婧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粤0507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都婧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查扣冻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应认定都婧与蔡令冬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都婧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价款，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多年。虽然蔡令冬至今未将案涉房产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但此系蔡令冬应当承担的义务，结合都婧一直多次要求蔡令冬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和办理产权变更登记需要以蔡令冬为主导的事实，对上述房屋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这一情形，尚没有证据证明系都婧的过错所致。因此，都婧请求解除案涉房产的查封、拍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终止对该房屋执行停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民生银行汕头分行及蔡令冬的答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遂依照查扣冻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下称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解除一审法院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措施，停止对该房产的执行。案件受理费8800元，公告费1000元，由民生银行汕头分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蔡令冬未参加2019年4月16日的一审开庭活动，经法庭通知参加了当日下午的调查问话。在该调查笔录中，蔡令冬确认都婧提交的微信截屏系其与都婧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都婧曾于2017年2月在微信上向蔡令冬提出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2019年5月22日，一审法院就蔡令冬于调查问话之后补充提交的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蔡令冬在调查笔录和质证笔录上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都婧是否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及对未办理案涉房产过户是否存在过错；2.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的负担是否合理。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都婧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房屋补充协议书》及与蔡令冬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及对房屋未过户没有过错，该情形与蔡令冬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一致。蔡令冬虽然否认银行转账款的性质及《房屋补充协议书》《情况说明》的内容，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而且，蔡令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合理预见并承担其签署《房屋补充协议书》《情况说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蔡令冬及民生银行汕头分行关于都婧未支付全部购房款及对案涉房产未过户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证据规则及案涉房产具备办理过户的客观情况，认定都婧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及对房产未过户无过错从而就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通知蔡令冬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同时就蔡令冬再提交的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依据证据规则作出了认定，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故蔡令冬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措施，并要求由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民生银行汕头分行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民生银行汕头分行关于一审诉讼费负担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蔡令冬和民生银行汕头分行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上诉人蔡令冬负担8800元，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建龙审 判 员 林 玫审 判 员 林 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施 婧书 记 员 洪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