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7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际亮，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峰，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娟，费县探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际贵，男，195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保全，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际亮、孙伟峰因与被上诉人孙际贵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5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际亮、孙伟峰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我们不存在侵权行为或对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孙际贵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对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土地使用权的归属应以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准。孙际贵提供的2000年1月16日由费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明确记载双方诉争地块‘村内王林’系孙际贵承包经营，且经营期限至2030年6月1日。孙际亮、孙伟峰辩称孙际贵提供的2000年1月16日由费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集体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村内王林’一栏系孙际贵自行添加，但无证据证实，故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该地块由费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6日在换发新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明确界定该地块亦属于孙际贵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00年6月1日至2030年6月1日。 事实是：首先，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孙际贵陈述自己所提交的2016年1月6日在换发新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依据是根据2000年1月16日由费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在庭审过程中，孙际亮通过法院申请调取（2014）费民初字第3264号案件的庭审记录及相关证据证实，在2000年1月16日由费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村内王林’地块属于孙际贵找人自行添加，并因该理由对本案撤诉。其次，在（2014）费民初字第3264号案件中，法院依据职权向费县探沂镇经管站调取了费县××镇××村民委员会备案的关于孙际贵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地块，该合同中没有孙际贵所主张的“村内王林”地块，与（2014）费民初字第3264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证人证言及孙际贵自认“村内王林”地块系其自己找人添加相一致。故孙际贵所主张的费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6日在换发新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明确界定该地块易属于孙际贵承包经营，并且依据是2000年1月16日由费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集体承包经营权证书》相互矛盾。 其次，在原审中，我们提交了(2018)鲁1325民初2953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证实孙际贵对涉案土地无处分权、使用权。该判决书与(2014)费民初字第3264号案件庭审查清的事实内容相一致。 最后，通过原审法院现场勘验记录，涉案土地亦不是孙际贵所陈述的属于基本农田，根据现场勘验记录，涉案土地周围均是建设用地。 原审法院认定：“孙际贵要求孙际亮、孙伟峰赔偿其经济损失3200元(孙际亮、孙伟峰建房占用大约4分地，从2009年8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起至起诉之日，参照当地的土地承包费用每亩每年1000元计算)”。 事实是：孙际贵在原审中并未提出经济损失3200元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法院在孙际贵没有证据证实其经济损失且我们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枉法做出“孙际亮、孙伟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孙际贵经济损失3200元”的判决。并且在整个判决书中，我们没有找到孙际贵的经济损失3200元的相关证据，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没有证据证实，且我们不予认可亦未有法院评估的情况下，法院做出赔偿经济损失的判决，属于程序违法。试问原审法院判决(我们建房占用大约4分地，从2009年8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起至起诉之日，参照当地的土地承包费用每亩每年1000元计算)依据何在，认定事实何在?本案程序错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件尚未审结。本案中，我们因提起行政诉讼申请法庭中止审理，原审法院做出中止审理的裁定，现该裁定中止事项并未结束，原审法院将此案恢复审理无法律依据，属于程序错误。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做出了本案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 孙际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000年1月16日，我作为乙方与甲方费县××镇××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费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80，合同载明乙方承包甲方土地7.5亩，土地状况详见土地承包合同经营权证书。2000年6月1日，我取得了费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80，承包期2000年6月1日至2030年6月1日止。费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6日为我换发新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明确界定村民王林地块亦属于我承包经营。换发新证的依据是根据2001年6月1日费县人民政府向我颁发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我与所在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前后两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即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均自2000年6月1日至2030年6月1日止。由此说明该新的土地承包合同仅仅是为颁发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对2001年1月16日签订合同的补充和完善，并非重新发包。2013年10月28日，费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开展农村土地承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致广大村民村民朋友的一封信》，该文件明确“保持稳定”的基本原则，要求“在保持现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稳定的前提下开展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以已经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已经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基础，严禁借机违法调整和收回农户承包地。即：原有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农户承包地块不变。”，我自2000年6月1日至2030年6月1日止对费县××镇××村内“村内王林”的0.6亩土地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我从未自认“村内王林”地块系我自己找人添加，至于2014年费县人民法院从费县探沂镇经管站调取的我承包土地涉及地块的一份书面表格式内容，该内容为打印。我认为费县探沂镇经管站出具的书面证据系伪造，费县探沂镇经管站应出具2000年1月16日我与所在村委签订合同所涉及承包地块的原始档案，当时的原始档案不是电脑打印。退一步说，即使档案上没有记载“村内王林”地块，也不能得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村内王林”地块系私自添加，2000年1月16日我与所在村委签订的《费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80）》中明确记载承包土地7.5亩，土地状况详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的承包经营土地登记表记载的包含村内”村内王林”等地块共7.49亩，尽管两者差距有0.01亩，但能够吻合，相互印证，也能够证实并非私自添加。 2.孙际亮、孙伟峰在原审中提交的（2018）鲁1325民初2953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的判决书不能证实我对涉案土地无处分权、使用权。（2018）鲁1325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系2002年8月29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该法自2003年3月1日起施行。我于2000年6月1日取得“村内王林”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实施，当时村委会根本不可能按照之后才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发包。2016年1月6日，我取得新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仅是费县人民政府依照上级关于农村土地明晰产权的有关规定换发新证，而不是重新发包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书以涉及的“村内王林”地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无效，明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认定费县××镇××村民委员会与我在2015年9月5日签订的《费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8Ｊ）》涉及“村内王林条款是否有效”不能回避我于2000年1月16日与费县探沂镇尚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费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80）》的关系，涉及“村内王林”的条款是否有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5号］）》，该司法解释第25条第1款规定“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成员大会代表会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第2款规定“属本条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经实际做了大量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3.尚有争议的“村内王林”地块的性质是基本农田，确定无疑，不能根据涉案土地周围均是建设用地而得出涉案土地也是建设用地这一荒唐结论。我取得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清楚记载了该土地的性质。 4.一审法院判决孙际亮、孙伟峰赔偿我经济损失3200元正确。该损失结合了孙际亮、孙伟峰占用土地的面积、占用时间、期限及当地对土地承包费的情况得出的，符合当地实际情况。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际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孙际亮、孙伟峰归还我“村内王林”土地0.6亩（南北长40米，东西宽11米），清除该地上的地上附属物（包括已建住宅、石棉瓦屋和空心砖墙等），恢复该块土地原状，赔偿我经济损失3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际亮、孙伟峰负担。事实和理由：孙际亮、孙伟峰系父子关系。孙际亮强行侵占我名下位于我村内王林处承包经营的土地，在该土地北部建造了住宅一套，由其儿子孙伟峰居住。孙际亮还在该土地的南部周围垒了空心砖墙和建造石棉瓦屋一处。要求孙际亮、孙伟峰支付这几年的土地使用费3200多元，并清除该地上的地上附属物（包括已建住宅、石棉瓦屋和空心砖墙等）。 一审诉讼过程中，孙际贵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孙际亮、孙伟峰停止侵害,排除妨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月16日，孙际贵与探沂镇尚庄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费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80），合同载明乙方（即本案孙际贵）承包甲方（即探沂镇尚庄村民委员会）土地7.5亩（土地状况详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00年6月1日费县人民政府为孙际贵发放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为×××80），证书记载孙际贵对“东冲子”、“王家林”……“村内王林”等部分地块享有经营权，经营期限自2000年6月1日至2030年6月1日。2007年-2009年，孙际亮在未办理任何建房手续的前提下，为孙伟峰在费县××镇××村“村内王林”孙际贵承包地块中建造房屋三间及院落一处。2015年9月，孙际贵与临沂市费县××镇××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8Ｊ），涉案地块亦在孙际贵承包地范围之内，2016年1月6日，费县人民政府依照上级关于农村土地明晰产权的有关规定向孙际贵换发了新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号×××8Ｊ），该证书中记载孙际贵对位于“村内王林”涉案土地0.6亩仍享有使用权，故孙际贵以涉案地块系自己承包经营，孙际亮、孙伟峰建房侵犯了其土地合法经营使用权为由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孙际贵与孙际亮、孙伟峰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诉争的土地性质及土地使用权归属问题。孙际贵称该土地是基本农田，对土地有使用权，有承包合同及土地使用权证为证。孙际亮、孙伟峰辩称涉案土地系集体建设用地，并不是孙际贵承包的土地，且孙际贵的《农村集体承包经营权证书》中记载的“村内王林”地块系孙际贵自行添加，但孙际亮、孙伟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土地使用权的归属应当以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准。孙际贵提供的2000年1月16日由费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明确记载双方诉争地块“村内王林”系孙际贵承包经营，且经营期限至2030年6月1日。孙际亮、孙伟峰辩称孙际贵提供的2000年1月16日由费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集体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村内王林”一栏系孙际贵自行添加，但无充分证据证实，故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该地块由费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6日在换发新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证书》时，明确界定该地块亦属孙际贵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00年6月1日至2030年6月1日，故孙际贵对该地块享有使用权，孙际亮、孙伟峰在孙际贵承包的土地上建造房屋，构成侵权。应当排除妨害，将土地恢复原状。孙际亮、孙伟峰拟通过（2018）鲁1325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孙际贵对涉案土地无处分权、使用权等权利，因该民事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其效力待定，故其抗辩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孙际亮、孙伟峰主张涉案土地已经从2007年已经转为集体建设用地，其抗辩事由无相关文件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际亮、孙伟峰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应承担不利后果。因孙际亮、孙伟峰侵占孙际贵承包经营的土地导致孙际贵多年无法生产经营，孙际亮、孙伟峰应对孙际贵的经济损失予以补偿，孙际贵要求孙际亮、孙伟峰赔偿其经济损失3200元（孙际亮、孙伟峰建房占用大约4分地，从2009年8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参照当地的土地承包费用每亩每年1000元计算），亦符合当地实际情况，予以支持。孙际贵诉求第一项中请求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孙际亮、孙伟峰归还“村内王林”土地0.6亩（南北长40米，东西宽11米），清除该地上的地上附属物（包括已建住宅、石棉瓦屋和空心砖墙等），恢复该块土地原状，与庭审中新增诉讼请求中关于请求法院判令孙际亮、孙伟峰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表达的意思一致，可合并于一项诉求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孙际亮、孙伟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占用的孙际贵承包经营的位于费县××镇××村“村内王林”地块【《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号：×××8Ｊ）】的涉案土地恢复原状，排除妨害，并归还孙际贵；二、孙际亮、孙伟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孙际贵经济损失3200元。三、驳回孙际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际亮、孙伟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孙际亮、孙伟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8）鲁1325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13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1325行初3号行政裁定书、（2019）鲁13行终306号行政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孙际亮、孙伟峰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孙际贵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孙际贵的质证意见为：对孙际亮、孙伟峰提交的四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目的有异议。1.（2018）鲁1325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13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实孙际亮、孙伟峰的行为不构成侵权。2.（2018）鲁1325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13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本案涉案土地“村内王林”的地块最初系2000年1月16日签订合同取得的，在2016年1月6日费县人民政府为孙际贵重新换发新证，仅仅是对2000年1月16日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进行换发证，而不是重新发包土地，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上述两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3.孙际贵已经针对（2019）鲁13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书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目前尚未出结果。对孙际亮、孙伟峰提交的两份行政裁定书不能够证实孙际亮、孙伟峰的主张。 本院对孙际亮、孙伟峰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孙际亮、孙伟峰提交的四份裁判文书均系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四份裁判文书涉及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孙际贵于2017年12月27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后，孙际亮、孙伟峰于2018年6月13日提起了确认×××8Ｊ土地承包合同涉及的“村内王林”条款无效的确认之诉，本案一审遂中止诉讼。费县人民法院对孙际亮、孙伟峰提起的确认之诉进行审理后，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鲁1325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孙际贵与费县××镇××村民委员会签订的×××8Ｊ号土地承包合同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原则和程序召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会议，选举承包工作小组，没有拟订承包方案，未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从而认定合同编号为×××8Ｊ的土地承包合同签订程序严重违法，故判决孙际贵与费县××镇××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9月5日签订的《费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8Ｊ）涉及“村内王林”条款无效。孙际贵对（2018）鲁1325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鲁13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孙际亮、孙伟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孙际贵主张孙际亮、孙伟峰占用×××8Ｊ号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村内王林”地块构成侵权，必须举证证实孙际贵对“村内王林”地块享有排他性的家庭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8Ｊ号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村内王林”条款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在此情况下，本案不能确认孙际贵对“村内王林”地块享有家庭承包经营权，因而不能认定孙际亮、孙伟峰对孙际贵存在侵权行为。如此后费县××镇××村民委员会依法与孙际贵重新签订了对“村内王林”地块的家庭承包经营合同，或依法重新确认孙际贵对“村内王林”地块享有家庭承包经营权，孙际贵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因孙际贵对“村内王林”地块不享有家庭承包经营权，不能认定孙际亮、孙伟峰对孙际贵实施了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孙际亮、孙伟峰构成侵权并判决孙际亮、孙伟峰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孙际亮、孙伟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5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孙际贵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孙际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