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5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2018年6月25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洪凯，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甲，女，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圣刚，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天桥检公刑诉（2019）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马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伟伟、周剑、检察官助理王序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7月19日、11月19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8月19日、12月19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元月，济南市天桥区某街道办事处某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居委会）与济南某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置业）合作开发济南市中低价位商品房某居住区和某旧村改造项目，由某居委会提供土地，某甲置业取得商业用地一块，并负责在某居委会指定地点建设某居民安置房。2011年，由某甲置业建设的安置房一期项目交付某居委会分配给某居民，某居委会与居民签订拆迁补偿临时协议明确剩余未安置建筑面积。2015年，山东某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置业）依法取得上述商业用地后在本市天桥区某路建设某小区二期项目。2017年，某甲置业建设的安置房二期项目竣工，但供电设施配套未完成，不具备入住条件，始终未交付给某居委会。安置房二期项目和某小区二期项目均由山东某丙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丙公司）承建。2018年2月1日，通过全体居民参与投票选举并公告，被告人张某甲为某居委会第四组居民代表小组成员。同年6月15日，张某甲在某新居大家庭微信群中发表煽动居民堵门的言论，得到微信群中居民的支持，表示具体听张某甲的，让张某甲带头。同年6月21日，张某甲在某村民权益微信群中发表公告号召大家到某丙门口集合。同年6月22日9时许，居民聚集到某居委会后，不满某居委会主任毕某某对于分房问题的解释。被告人马某甲因分房问题解决不了，推电动车边走边喊房子分不了，去堵某丙公司工地，带领居民到某小区二期工地北侧西门门口，并把电动车停在门口，居民跟随马某甲在某小区二期工地北侧东、西门外聚集，阻止工地车辆和人员正常出入。11时许，张某甲在某新居大家庭微信群中号召居民吃完饭到某丙公司工地门口换班。13时许，张某甲与张某丙、赵某甲、芦某甲等人一同前往某新居小区物业仓库搬帐篷，并将帐篷搭在工地北侧东、西门外堵住大门。14时许，张某甲联系马某丙制作三条横幅还我土地，还我家园，还老百姓一本明白帐，并将其中二条横幅悬挂于工地北侧东、西门前拦住大门，堵门期间东门外还安置喇叭循环播放“黑心某丙，还我家园，还我土地”，18时许，某丙公司工地工人李某乙欲从工地北侧东门离开工地时，与赶来处理的张某甲、张某甲发生争执，张某甲用巴掌打李某乙的脸一下。居民经派出所、办事处、居委会多次劝离仍不离开，直至6月23日12时许，滞留人员被民警强制带离现场。堵门期间，施工工地内的三辆混凝土罐车无法驶离工地，两辆装有混凝土的混凝土罐车无法进入工地，造成某丙公司损失共计16825元。堵门一事经居民在微信群中号召，在微博、微信朋友圈内被多次转发，济南民生警务平台多次接到诉求电话。2018年7月2日、9月5日，被告人张某甲、马某甲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以上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张某甲系首要分子、自首；被告人马某甲系积极参加、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甲辩称没有组织领导居民堵门，是受毕某某指使，自己不是首要分子，仅是积极参加者，未提供新的证据。被告人马某甲未提出辩解和异议，未提供新的证据。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某甲不是首要分子；2、居民封堵某丙公司工地并未造成工作、生产、经营无法进行，也未造成严重损失；3、居委会与开发建设单位存在过错；4、被告人张某甲系初犯、偶犯、自首。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甲系初犯、偶犯、自首。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8年2月，被告人张某甲当选济南市天桥区某街道办事处某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居委会）居民代表后，在微信群中经常与居民议论社区居务，质疑居委会不分配已建好的二期安置房，煽动、蛊惑居民封堵安置房建设单位山东某丙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丙公司）的工地，得到微信群中居民的支持。部分居民推举张某甲带头，并表示具体听张某甲的，张某甲未反对。同年6月22日9时许，居委会召集居民开会解释安置房相关事宜，张某甲亦微信要求居民到居委会聚集。参会居民对毕某某主任所称安置房供电设施不完善，不具备入住条件且未交付的解释不满。被告人马某甲遂高喊“房子分不了，去堵某丙公司工地”，带领部分某居民来到某丙公司在建的某小区工地。某居民将工地大门堵住，阻止施工人员、车辆进出。张某甲也来到现场，并微信要求居民吃完午饭来换班。当日下午，张某甲伙同他人搭建帐篷堵住工地大门后，安排马某丙制作三条内容为“还我土地，还我家园，还老百姓一本明白帐”的横幅，并安排人悬挂在工地门口。期间，工地门口安置的喇叭循环播放“黑心某丙，还我家园，还我土地”。当晚，工地工人李某乙欲出大门下班，被聚集居民阻拦，双方发生争执，张某甲闻讯赶来并殴打李某乙。工地被封堵期间，公安人员及办事处、居委会工作人员多次劝说居民撤离未果，导致混凝土罐车无法进出工地，致使装载的混凝土失效，造成经济损失16825元。某丙公司工地被封堵的照片被发到网上后，又被微信、微博多次转发。次日，某居民再次聚集封堵某小区工地大门，后被公安人员强制驱离。2018年7月2日、9月5日，被告人张某甲、马某甲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甲（某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项目公司经理）的证言及书证某建设用地合同及补充协议、国有土地使用证、招标方案核准意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济南市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2006年元月，他公司与某居委会签订协议，由某居委会提供两处土地，一块用于商业开发，另一处由某居委会指定位置建设安置房。2011年，根据城中村改造政策，原农村集体土地转换为国有建设用地，一部分无偿划拨居委会，一部分通过招拍挂进行商业开发。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开发用地位置、安置房等建设位置，明确他公司为某居代建安置房，安置房的建设手续由某居委会负责，他公司配合办理。2011年，拆迁工作完成后，他公司向居民发放安置补偿款和拆迁奖励、附属物补偿。同年，某丙公司将一期安置房建成交付。2014年，他公司与某丙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成立项目公司山东某乙置业有限公司，并通过招拍挂取得某居开发用地后，由某丙公司负责整体商业开发，他公司负责继续履行与某居委会的协议，落实安置房的建设。2017年年初，某丙公司将二期安置房建成后，因用电问题未进行整体验收，未交付给他公司，且某居委会亦不接收。 2.证人马某乙（天桥区某居委会支部书记）的证言及书证证明、公告证明：某居民安置房与某小区项目没有关系。2015年，某丙公司将安置房建好后，因用电问题和安置房的建设手续未完善，没法进行整体验收，就未移交给开发商某甲置业，某居委会也就没接收、分配安置房。居委会为此已开会向居民解释。2018年5月30日，他外出看病。同年6月23日下午，他接办事处电话得知，居民堵了某丙公司工地大门。2018年2月，张某甲当选某居民代表后，曾向他反映过安置房的事，他向张某甲解释了分不了安置房的原因。 3.证人毕某某的证言及书证工作笔记证明：2018年6月19日，部分居民到居委会要求分安置房，并扬言堵居委会和某丙公司工地大门。他表示三天后给予答复，遂联系居委会书记马某乙。马某乙表示让某甲置业的杨某甲联系他。杨某甲向他提议将已建好的二期安置房分给居民，让居民先用着临时水电。他不同意，遂联系协调相关部门未果。同年6月22日上午，他在居委会向200多名居民介绍，与杨某甲等人交涉情况，承诺9月底分配安置房。老百姓说他说了不算，马某甲就叫着大伙去堵门。他听说居民堵工地门后，某丙公司来找说工地门被居民堵了，没法进料没法施工了。他让某丙公司的人等等。后来，他听李某甲说老百姓都渴了、饿了，遂安排人买水买饭。中午，李某甲来说老人们都快晒死了要求搭篷子，他同意。期间，他多次到现场劝说老百姓撤离，但老百姓都不听他的，都听张某甲的，张某甲组织堵的门，在微信群里下的通知，现场横幅也是张某甲安排人做的，还用喇叭循环播放“黑心开发商，还我家园，还我土地”。他和办事处、派出所的领导在现场劝说老百姓撤离至次日凌晨。次日上午，老百姓又将某丙公司工地大门堵住，他会同办事处工作人员到现场劝说老百姓撤离未果。后公安人员将聚集人员强制带离。 4.证人李某丙、陈某甲、侯某甲、刘某甲、袁某甲（济南市天桥区某居居民）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公安机关提取的聊天记录照片证明：李某丙是某新居大家庭微信群的群主。2018年3、4月份，因村里迟迟不分安置房，有人在群里发言讨论堵某丙公司工地大门，到了5、6月份群里有商量拉横幅的，有商量堵某丙的。张某甲经常在群里为分房子的事发言。因为张某甲系居民代表，敢于揭露真相，老百姓都很信任张某甲，且书记说过有事先找居民代表，居民代表再给村里反映。老百姓就推选张某甲组织堵门，有报名的直接联系张某甲。群里有人发言让张某甲定时间地点，并说“具体听张某甲的，该咋办咋办”，之前报过2次名，第一次有68个人报名，第二次有40个人报名，但报名之后去小广场集合的就10多个人。6月22日，他们没到堵门现场，但见张某甲在群里说过“吃完饭没事就过来换班了”。陈某甲证实2018年6月3日张某甲与其微信聊天说“星期三村里人都聚在一起”，“在群里不给这些王八蛋废话了，暂时保密商量好了再说”。侯某甲证实2018年6月3日张某甲与其微信聊天说“村里老百姓一起商量，电话通知，现在保密”。 5.证人乔某甲（济南市天桥区某居居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22日9时许，居委会为分安置房的事召集居民开会。后来，她见居民从居委会里出来，并听说分安置房的事往后推。马某甲带着大家往某丙公司工地走，并号召大家去堵某丙公司工地的门。 6.证人齐某甲（济南市天桥区某居居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22日9时许，她到居委会参加分房会议，被告知安置房因差些手续不能分。居民从居委会出来后，有人喊“堵某丙公司工地去”，马某甲带领大家往某丙公司工地走，并号召大家去堵某丙公司工地大门。 7.证人李某甲（济南市天桥区某居联防队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22日上午，毕某某主任召集居民开会，答复居民所提的分房事宜。居民对答复不满意，随后堵了某丙公司工地大门。他发现后向毕某某主任汇报。中午，他在某丙公司工地门口见到李某丁、张某甲等人，他让李某丁拉帐篷未果，张某丙开车去拉的帐篷。当日下午，他在某村民权益微信群里看到堵门视频、照片，知道居民在工地门口支了帐篷、挂了横幅，该群的群主是张某甲。晚上，他到现场见横幅挂在工地门口阻挡车辆进出。次日中午，他在现场见公安人员、办事处领导劝说居民撤离，但居民不听。 8.证人李某丁（济南市天桥区某居居民）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2日早上，张某甲在某权益微信群里发帖“都快来，都到某丙门口集合”。当日11时许，他驾驶叉车路经某小区工地，见居民堵了工地大门，并遇到李某甲、张某甲、张某丙等人。李某甲让他去拉帐篷，他没同意，张某丙开车去拉的帐篷。当日下午，他再次开车经过工地时，见工地门口已搭起帐篷。次日，公安人员拆除帐篷，并将居民劝离现场。 9.证人马某丙（济南市天桥区某居居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22日10时许，他来到某小区工地附近，见居民已将工地大门堵住，阻止施工车辆、人员进出。当日中午，张某甲让他联系制作内容为“还我土地，还我家园，还老百姓一本明白帐”的横幅。当日下午，张某甲开车载他取回横幅后，将横幅拿走。后来，他发现横幅被悬挂在工地大门上，且大门外搭起了帐篷。张某甲是居民代表，也是某村民权益微信群的群主。 10.证人马某丁（济南市天桥区某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22日中午，他在商贩处没收了个喇叭，拿着路过某丙公司工地时，见居民在堵工地大门。有人让他用喇叭录音，并让他把喇叭放在工地门口。当日下午，他要回喇叭并还给了商贩。 11.证人张某丙（济南市天桥区某居居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22日11时许，群主在某居民权益微信群里，发帖“居委会说话不算话，见不到领导面，都到某丙门口来”，他遂来到某小区工地，见有三、四十人站在工地门口。他和张某甲、李某甲的弟弟老四聊天时，张某甲让李老四去拉帐篷，李老四称叉车不行，让他去拉帐篷。他遂驾车来到物业仓库，与赶来的张某甲等人装上帐篷并拉回后，将帐篷支在工地大门处。张某甲是居民代表，也是某居民权益微信群的群主。 12.证人张某乙（济南市天桥区某居居民）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2日中午，张某甲在某新居大家庭群里发言说“没事吃完饭过来换班”。当日下午，他在微信群里听说某丙公司工地打起来了，遂赶到现场帮忙。他听说是那个工人打了人，遂将那个工人拦住、推搡，并骂那个工人。张某甲来后打了那工人一巴掌。他到工地时，见门口搭着帐篷，门上挂着横幅，还有喇叭循环播放“还我土地、还我家园、黑心开发商”。后来，他和其他居民堵在工地门口，阻止施工人员、车辆进出。毕某某和公安人员都来劝说居民撤离，但大家都不听。次日，他又来到现场，见帐篷、横幅还在，后来听公安人员讲堵门是违法的遂离开。 13.证人赵某甲（济南市天桥区某居居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某甲是居民代表，也是某村民权益微信群的群主。这个群是2017年为分房建立的，张某甲经常在群里为分房子的事发言。大家都信任张某甲，因此在商量堵门的时候选张某甲带头。2018年6月22日8时许，群主在某村民权益微信群里，发公告让居民去居委会，并发帖号召大家到某丙公司工地门口聚集。他遂来到现场，见居民堵住工地大门，阻止施工人员、车辆进出，还有喇叭循环播放“黑心某丙、还我土地、还我家园”。当日11时许，居民提出天气太热，张某甲让人开车到仓库拉帐篷，他遂赶去帮忙装车。返回后，张某甲指挥他们将帐篷支在工地门口。中午，张某甲在某新居大家庭群里发言“吃完饭过来换班”。工地门口悬挂的横幅是张某甲让马某丙制作的。 14.证人芦某甲（济南市天桥区某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22日9时许，居民为分安置房的事找居委会领导后离开。他听说居民堵了某小区工地大门，遂赶到现场。期间，他见居民不让工地里的搅拌车出来。中午，张某丙开车拉来帐篷，他和张某甲等人将帐篷搭在工地门口。悬挂在工地门口的横幅是马某丙制作的。张某甲在某新居大家庭的群里说过“吃完饭过来换班”。某村民权益微信群是张某甲建的。 15.证人王某甲（济南市天桥区某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22日，居民堵了某小区工地大门后，毕某某安排他前去维持秩序。期间，他见拉来帐篷，遂与赵某甲、芦某甲等人在工地门口支帐篷，帮赵某乙在工地大门挂横幅，工地大门挂有喇叭，循环播放“黑心某丙、还我家园、还我土地”。当晚，他听说居民和工地工人打架，遂赶到现场见双方已被劝开。 16.证人赵某乙（济南市天桥区某居居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22日，毕某某主任召集居民开会答复分房事宜，居民对答复不满意，有人喊去堵门。居民遂堵了某小区工地大门。当日下午，张某丙开车拉来帐篷，他遂与张某甲等人将帐篷搭在工地门口。后来张某甲拿来两个横幅给了王某甲、芦某甲，他们将横幅挂起。他还见马某丁拿来个喇叭，循环播放“黑心某丙、还我家园、还我土地”。 17.证人鹿某甲（济南市天桥区某居居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22日下午，他路经某丙公司工地大门，见邢某甲等人与工地工人推搡，遂上前询问，听邢某甲讲被泼了稀料。对方想走被他们拦住，张某甲等人上前与对方理论。某村民权益微信群的群主是张某甲。 18.证人尤某甲（济南市天桥区某居居民代表）的证言证明：他和张某甲都是居民代表，是群众推选出来的，有一定群众基础。他们负责收集居民的意见向居委会反映，将居委会的通知、意见向居民传达，但解决不了问题。2018年6月22日下午，他见居民都在某丙公司工地遂赶过去，见工地门口已搭起帐篷、挂上横幅。 19.证人马某戊（马某甲的哥哥）的证言及书证某居委会拆迁补偿临时协议证明：他家原有的房屋中有两间在马某甲名下。马某甲与居委会签了拆迁补偿协议，但分一期安置房时，马某甲没分到。他们想让马某甲分到二期安置房。 20.证人孙某甲、吴某甲（山东某丙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书证关于某小区二期、一期幼儿园商品砼及外加剂材料价格调整的通知、混凝土损失情况说明、工作联系函等证明：他们公司与某甲置业签订的施工合同，与某居委会没有任何协议。他们公司承建的安置房早已建成，但由于供电问题没有解决，尚未移交建设单位某甲置业，现在在建的某小区中没有安置房。2018年6月22日9时许，某居民将某小区工地大门堵住，阻止施工车辆、人员进出。当日11时许，居民安置喇叭循环播放“黑心某丙、无良开发商，还我家园、还我土地”，并在大门外搭建帐篷。工人中午外出买饭遭居民阻止、辱骂。当日下午，居民还在工地大门悬挂横幅。由于居民堵门，导致两辆混凝土罐车无法进场，造成经济损失16825元，还致使三辆混凝土搅拌车无法离开，造成经济损失6万元。期间，孙某甲曾多次劝说居民离开未果。吴某甲证实当日下午，工人李某乙下班欲出大门，遭居民阻拦，后双方发生口角，同事将李某乙拉走，居民张某甲等人冲进工地殴打李某乙。直至6月23日中午，公安机关强制清场，工地才恢复正常。 21.证人华某某（山东某戊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及书证山东某戊混凝土有限公司预拌混凝土发货单证明：2018年6月22日9时许，他接吴某甲电话得知，某居民堵了某小区工地大门，导致他公司的两辆混凝土搅拌车在工地外进不去，在工地内的三辆混凝土搅拌车出不来。吴某甲称已与建设单位沟通协调，且已报警。直至22日16时许，在工地外的两辆混凝土搅拌车才返回公司，由于混凝土有时间要求，导致两车混凝土强度降低，只能按建筑垃圾处理，造成经济损失16825元。直至6月23日15时许，堵在工地里的三辆混凝土搅拌车才被放回，造成经济损失6万元。双方协商决定，由某小区项目部赔偿他公司损失共计76825元。 22.证人李某戊（某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某小区项目现场经理）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2日，他接孙某甲电话得知某居民堵了某小区工地大门，遂联系建设单位某甲置业协调居委会，并向领导汇报。居民在工地门口搭着帐篷、挂着横幅，安置喇叭反复播放“黑心某丙、无良开发商，还我家园、还我土地”，并阻止施工人员、混凝土搅拌车进出工地。期间，他和公安人员多次劝说居民不要堵门未果。 23.证人李某乙（某小区工地水电安装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22日下午，他听说工地大门被堵，不让施工车辆进出，但没听说影响施工人员进出。他下班出大门时，见门口拉着横幅，遂欲从旁边挤出来，遭到张某甲殴打。他同事拉着他往回走，又围上来几名男子，指着他说“就是他，他打人，揍他”。张某甲扇他耳光，其他人对他拳打脚踢。 24.证人王某乙（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某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视听资料及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8年6月22日上午，他第一次接警赶到现场，见居民堵住某丙公司工地大门，不让施工车辆进出；第二次接警赶到现场，见工地门口已搭起帐篷、挂上横幅；第三次接警得知工地工人被打，遂赶到现场走访调查，并调取居民拍摄的视频。他每次去都劝说居民不要堵门，但居民情绪激动不肯离开。 25.证人张某丁（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某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3日10时许，他接警赶到现场，见某丙公司工地门口搭着帐篷、挂着横幅。居民都在帐篷里，他们与办事处、居委会工作人员告知居民堵门违法，并劝说居民撤离但居民不听。当日中午，他们将帐篷拆除，将拒绝离开的人员带离现场，引导施工车辆进入工地。 26.证人朱某甲（济南市天桥区某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2日上午，他路经某小区工地，发现有少量人员在门口聚集，遂向办事处领导汇报。当日下午，他赶到现场，见居民将工地大门堵住，遂与公安人员及办事处、居委会工作人员告诉居民堵门违法，并劝说居民离开。直到当晚11时许，他们才将大部分居民劝走。 27.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及现场情况。 28.公安机关制作的工作记录、网页截图证明：案发期间，某丙公司工地被封堵的照片被发到网上，并在微信、微博被多次转发。 29.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张某甲、马某甲的到案经过。 30.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照片、济公天（药）检字[2018]001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某甲手机一部，并从中提取微信聊天记录；在马某丙处扣押横幅一条。 31.公安机关制作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张某甲、马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 3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张某甲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 33.被告人张某甲、马某甲对上述事实的供述。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所提是受毕某某指使，自己并非首要分子，而是积极参加者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甲不是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当选居民代表后，在微信群里质疑居委会不分配已建好的安置房，煽动、蛊惑居民封堵某丙公司工地，发布公告要求居民到居委会聚集，且在居民封堵某丙公司工地后，安排居民轮班堵门、制作横幅，伙同他人搭建帐篷堵住工地大门，殴打工地下班工人。综上，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其行为符合首要分子的认定要件。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所提居民封堵某丙公司工地并未造成工作、生产、经营无法进行，也未造成严重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等人聚集某居民，采取非法手段长时间持续封堵某丙公司工地，阻止施工人员、车辆进出工地，严重阻挠了建设单位的正常施工作业，并不顾公安及政府人员的多次劝阻，形成了严重的群体事件，且该事件亦在网上被多次转发，给城市建设、社区管理和辖区营商环境造成了严重损失和极为恶劣的影响。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所提居委会及建设单位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建设单位某丙公司将某居委会二期安置房建设竣工后，由于供电问题导致工程不能验收、交付，以致居委会无法接收、分配，致使某居民产生不满。被告人张某甲等人本应寻求合理、合法的途径、方式解决，但其采取封堵工地大门、阻止施工人员、车辆进出等方式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侵犯了他人权利及公共利益，触犯了刑法，依法应受刑罚处罚。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马某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马某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马某甲属积极参加的。案发后，二被告人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马某甲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根据张某甲、马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张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 被告人马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勇 人民陪审员  朱连栋 人民陪审员  徐 岩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金 培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