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可琼，女，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玉，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彬，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鸡山农场。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中六。法定代表人：林伟，该农场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芳，副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宗益，该农场社会事业管理科科长。上诉人胡可琼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鸡山农场（以下简称鸡山农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可琼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1704民初552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胡可琼与鸡山农场于1984年2月至1994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鸡山农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以胡可琼的离职时间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施行时间从而否认胡可琼与鸡山农场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在确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上，一般将主体资格、管理关系、业务组成三要素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基本规则，即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一审的庭审情况以及胡可琼提供的证据来分析，胡可琼的工作情况是完全符合以上特征的，因此胡可琼与鸡山农场与事实上存在劳动关系是无争议的事实。其次，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上，无论是1995年1日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还是我国施行的其他法律都未规定劳动关系的确认必须只能够确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施行后即1995年1日1日之后存在的劳动关系，而在此之前存在的劳动关系一律不予以认定。根据国务院于1986年10月1日施行的《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第二条：“企业在国家劳动工资计划指标内招用常年性工作岗位上的工人，除国家另有特别规定者外，统一实行劳动合同制。用工形式，由企业根据生产、工作的特点和需要确定，可以招用五年以上的长期工、一年至五年的短期工和定期轮换工。不论采取哪一种用工形式，都应当按照本规定签订劳动合同。”的规定，这反映了我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施行前就有相关法律对劳动合同制作出明确的规定，以上法律规定不但可以说明1995年1日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并不是确认劳动关系的分界点，即不能够不认定在此之前确实存在的劳动关系，同时也可以说明胡可琼在鸡山农场处工作的实际情况也符合上述的法律规定，鸡山农场在应当与胡可琼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未予以签订，该过错造成的后果应由鸡山农场承担，但并不能否认胡可琼与鸡山农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最后，在认定胡可琼的工作年限的问题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款：“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于鸡山农场对胡可琼具有管理职权和义务，胡可琼作为薄弱的一方，举证难度明显高于鸡山农场，因此胡可琼的工作年限的举证责任应由鸡山农场承担，鸡山农场对胡可琼入职及离职时间不清楚，亦未提供其主张胡可琼不在其处工作的时间段的工资表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上述法律鸡山农场应承担因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胡可琼的工作年限应以胡可琼主张的为准。鸡山农场辩称：一、胡可琼与鸡山农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1、经鸡山农场调查了解，从胡可琼提交的资料证实，胡可琼是鸡山农场的临时工，农场的管理也比较粗放，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由于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故也就没有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这从胡可琼提供当时的工资表可以证实。当时实行的是家庭农场承包制，胡可琼提供的1988年的家庭农场年终核算综合表里面有其丈夫朱其常的姓名，但在承包满额度栏里面写的却是1.76,“1”是代表一个劳动力，也就是说只有1.76个劳动力是胡可琼的丈夫，而非胡可琼，这充分说明从1988年胡可琼不在鸡山农场工作。2、胡可琼提供的养老金借贷明细账，没有签名盖章，与胡可琼无关，更与本案无关。二、胡可琼于1984年2月至1994年3月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胡可琼的请求属无理的要求，毫无根据。胡可琼的走访、咨询、活动是其个人自愿行为，与鸡山农场无关。三、本案诉讼费由胡可琼负担。另胡可琼主张其曾与鸡山农场的领导协商过，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且其于2019年2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时，仲裁委员会以胡可琼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受理胡可琼的申请。鸡山农场认为，胡可琼主张其自1984年2月至1994年3月在鸡山农场处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零七条：“本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可知，胡可琼主张从鸡山农场处离职的时间早于上述法律施行的时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胡可琼请求确认其与鸡山农场于1984年2月至1994年3月份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驳回胡可琼的诉讼请求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胡可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胡可琼与鸡山农场于1984年2月至1994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鸡山农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可琼主张其于1984年2月份入职鸡山农场处工作，与鸡山农场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并于1994年3月份从鸡山农场处离职。鸡山农场则主张胡可琼仅在鸡山农场处从事一些季节性的工作。胡可琼于2019年2月13日向阳江市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东劳人仲不字[2019]0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胡可琼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受理胡可琼的仲裁申请。2019年2月26日，胡可琼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胡可琼主张其自1984年2月至1994年3月在鸡山农场处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零七条：“本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可知，胡可琼主张从鸡山农场处离职的时间早于上述法律施行的时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胡可琼请求确认其与鸡山农场于1984年2月至1994年3月份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可琼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胡可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劳动关系是依据劳动法的规定，由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所建立的一种用工关系，故劳动关系的确认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调整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本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胡可琼请求确认其与鸡山农场于1984年2月至1994年3月份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胡可琼主张在鸡山农场的工作时间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施行时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胡可琼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胡可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德印审 判 员 李 桥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高 玲书 记 员 陈秋瑜林冬柠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零七条本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