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821民初1506号原告：史XX，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临猗县。原告：史XX2，女，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临猗县。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泽，山西省临猗县郇阳市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X，男，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临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廉乾隆，山西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应县XX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应县大黄巍乡颉庄村。法定代表人：韩仁贵，系该社负责人。被告：臧XX，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应县。被告：韩XX，女，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应县，系被告臧XX妻子。被告应县XX养殖专业合作社、臧XX、韩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亮山，山西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庞XX，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为民，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朝，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鲁XX，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县。被告：吕XX，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应县。被告：刘XX，女，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应县，系被告吕XX妻子。被告吕XX和刘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XX，男，195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原告史XX、史XX2与被告王X、应县XX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未亿群合作社）、臧XX、韩XX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二原告以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庞XX、鲁XX、吕XX、刘XX、孙XX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XX2和史XX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泽，被告王X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廉乾隆，被告未亿群合作社、臧XX、韩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亮山，被告庞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为民、孙新朝，被告鲁XX，被告吕XX和刘XX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XX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XX和史XX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退还二原告购猪款720000元及利息，并赔偿二原告运费8400元；二、依法判令各被告承担饲料款、兽药款17410元。事实与理由：二原告在临猗县北景乡从事生猪养殖。2020年2月27日，被告王X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出售仔猪，原告便打电话与其联系，口头达成协议购买仔猪400头，价格1750元/头，30斤以上按社会价18元收购。车辆由其联系，运费由原告承担，按每公里13元计，共计8400元。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王X支付预付款50000元。2月28日被告王X通知原告去应县拉货，当晚被告王X和原告一起乘车去被告未亿群合作社拉仔猪。次日开始给原告装车，共装车233头，合计720000元。付清货款后，原告向被告索要检疫报告单，被告承诺两天后给付（至今未给付）。无奈，原告将仔猪拉回临猗，当晚卸车时便有猪死亡，后连续多日均出现死猪现象，原告联系被告协商解决，被告均借故推拖，置之不理。另外，王X将货款转给庞XX，庞XX将货款转给鲁XX，鲁XX将货款转给孙XX，孙XX将货款转给刘XX（吕XX之妻），刘XX又将货款转给臧XX，臧XX是未亿群合作社的实际控股人。为此，发生纠纷，诉至法院。王X辩称，一、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没有通知被告王X，原告追加其他被告，王X没有收到追加申请书。二、王X与原告之间不是买卖合同，而是居间合同，王X是生猪经纪人（中介），原告联系时也明知其是中间人，王X没有生猪，正如原告在诉状中承认，原告随同王X一起乘车拉猪，原告对王X的身份明知，到猪场后是原告自己挑选的生猪，买卖合同是发生在原告与未亿群合作社之间，王X及原告追加的其他人员均为居间人和中间人，依据合同法规定，王X提供媒介服务，与原告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三、原告对自己购买的生猪没有检疫手续是明知的，现在以此为由提起诉讼，属于恶意诉讼，原告选购时明知没有生猪检疫，不存在事后让被告提供检疫手续，因为不可能事后完善，原告在无法退还生猪的情况下，存在恶意诉讼的可能性，应当驳回。四、即便原告与未亿群合作社的合同无效，应该根据过错承担责任，原告有主要过错，应当自行承担损失。五、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没有书面合同，双方之间对于成活率没有约定，养殖情况是原告单方养殖，被告不清楚，成活率与被告没有关系。六、原告主张自己的仔猪大量死亡，养殖方法和养殖情况是原告自行操作，死亡情况原告没有通知被告，被告也没有到现场，死亡情况王X不清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死亡情况和存货情况。综上所述，王X只是居间人，只是获得劳动报酬，对生猪的具体交易情况原告均是明知的，王X也不是最终的货款收取人，不存在返还货款的义务。另外，原告主张的养殖费用与被告没有关联性，养殖费用的开支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未亿群合作社、臧XX、韩XX辩称，一、原告起诉主体错误。我方2020年2月27日收到吕XX打来490660元购猪款,通过与吕XX的要约与承诺达成的买卖合同的，第二天吕XX指派接货人拉猪233头,因此买卖合同的主体是我方与吕XX,交易已完成,其他人我都不认识,也没有与他们做过买卖,因而原告诉我为本案被告主体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相对性问题有明文规定,合同仅于缔结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任何一方缔约人都不得与第三人发生权利义务关系。关于连环买卖问题与我不发生任何关系。二、原告出现死猪问题与我方没有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我方生产的2000头仔猪均没有发生过一头死亡现象,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病变疫情,出售的仔猪均属正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证据有:1、山西中科基因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应县XX养殖专业合作社猪的猪瘟病毒五项检测结果,均属阴性，时间是2020年3月8日；2、应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证明,证明应县未亿群合作社近三年内未发生重大动物疫情；以上证据均证明我方所养仔猪均系正常,从未有过病变或疫情。三、本案涉嫌虚假诉讼。1、死猪数量不清，没有证据。死亡213头只有原告陈述,没有任何凭据,无法认定；2、生猪死因不明，从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2日这么长的时间,原告未作检疫,包括拉运、落地、存栏、死因检疫,依法应当由原告做而未做,猪死因不明,说明原告在拉运、存栏、落地、均有问题或是养殖不当,或许是食物等均有可能，其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四、未做检疫是由原告要求不做检疫而造成的,并非我方的责任。我方将仔猪卖给吕XX,因标的物交付地点就在养殖场内且不需要运输,故仔猪依法不需要检疫。而原告作为仔猪的实际买方、提货方、货主,在仔猪离开产地前应当向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是其法定的义务,由于原告自己未申报导致未取得检疫,错在原告,与我方无关。原告试图将自己的违法行为转嫁于我方,于法无据,于理不通。再者,吕XX证明当时提醒原告开据《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但原告拒开。五、关于兽医站的情况说明。1、证据来源违法，兽医站不具备监督职能,而且也没有法人资格,应当由县级防疫监督机构进行监管；2、兽医站的职责是查明病情并治疗防控,并不是监督埋死猪。但他实际什么病因都没检查,也就是说没做任何工作；3、死亡213头猪说明时间长,兽医既没查清病因也没做出治疗防控方案；4、这个说明显示兽医站出具的伪证,应当按照伪证排除法予以排除。庞XX辩称，同王X、未亿群合作社的部分答辩意见外，还称，一、本案是买卖合同，原告与庞XX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只是原告与未亿群合作社仔猪买卖关系，原告追加庞XX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二、原告要求庞XX返还购猪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作为常年养猪的养殖户，他们在购买仔猪及养殖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是明知的，并且原告也不能向法庭提供仔猪的死亡数量和死亡原因，尽管仔猪没有检疫证明，但不能证明仔猪健康上有问题。综上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庞XX的诉讼请求。鲁XX辩称，同庞XX的意见,不应该把其列为被告。吕XX和刘XX辩称，一、本案原告向法院提起的诉讼为买卖合同纠纷，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已经明确，基于买卖合同，作为本案的被告吕XX、刘XX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关系；二、被告吕XX、刘XX只是在原告购买生猪的过程中起到了中间人、居间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如果把我们列为被告，是法律关系混同，而不应当将买卖合同关系与居间关系混同；三、原告没有明确货主是谁，出卖方是谁，起诉状中明确王X是出卖方，但又将其他被告追加；关于生猪是否有防疫证和防疫手续，如果说没有，仅仅是违反了行政法规，但不能证明该笔买卖生猪导致生猪死亡，不是一个因果关系；四、原告是专业的生猪养殖户，应该明知购买生猪时应当索取防疫手续，但是没有索取，原告作为购买方，和出卖人双方都有过错；五、关于因果关系，原告现在所起诉的理由只有没有防疫证，没有防疫证和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现有的证据中没有数额和损失的存在，综上，原告列法律关系时混同，把买卖合同和居间合同混同，没有证据支持其诉请，被告吕XX、刘XX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孙XX未递交答辩状。史XX和史XX2为了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截图2张，用以证明王X在朋友圈发布出售仔猪信息。2、手机通话记录截图1张，用以证明史XX2多次与王X手机通话解决病猪问题。3、微信截图5张，用以证明史XX2和王X微信聊天反映仔猪发病过程。4、手机截图4张，用以证明二原告购买仔猪支付款项720000元及支付车费8400元；5、光盘1张载明具体内容为：（1）畜牧站工作人员现场处置照片7张及原告在猪场杀菌消毒照片、（2）电话录音3段、（3）现场视频4个、（4）照片18张、（5）视频两个、（6）手机截图11张、（7）王X朋友圈截图，用以证明原告方一直找王X索要检疫合格证，王X拒绝提供，原告购买的仔猪因病死亡情况和深埋病死猪情况，病死猪情况和现场处理情况，原告史XX和史XX2证据展示，购买仔猪转账支付款项，王X在发布出售仔猪广告。6、手机通话录音（文本）3份，用以证明原告多次找王X索要检疫合格证未果。7、购买饲料单据2张，用以证明原告购买饲料款开支14100元。8、照片11张，用以证明北景畜牧站工作人员现场处理死猪工作和仔猪死亡情况及处理情况。被告王X质证意见为：证据1-5要求原告提供原始载体，否则不予质证；证据6电话录音也要求提供原始载体，否则不予质证；证据7销货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首先两份发货单没有加盖销售公司的公章，其中一份提货人为王**，并非本案的原告，再者销货单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8照片是原告单方拍摄，被告方并不清楚，对拍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拍摄场地被告方也不清楚，照片上拍摄的死猪不能证明是本案销售的猪，照片中拍摄的死猪数量与原告陈述的数量不一致，照片体现不出死猪死亡原因。被告未亿群合作社、臧XX、韩XX、庞XX、鲁XX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王X的意见。被告吕XX、刘XX质证意见为：除被告王X的质证意见外，还有销售发货单货名只有代号，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该销售发货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于出示的照片无法证实死猪与本案有任何利害关系，也无法证实死猪的死亡原因与原告主张的检疫合格证是否有关联，没有鉴定结论，刚才听取了原告的陈述中，畜牧站经检查也不知道是什么病，现在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原告没有申请鉴定死亡原因，猪死亡的数量没有记载，行政执法部门没有提供原因和数量，死猪是否为本案购买的猪没有相应的证据。王X为了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临猗县畜牧兽医局告知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养殖户在省内调运仔猪时应当提前三天向当地管辖区乡镇兽医站申报，仔猪落地后24小时内提供非洲猪瘟检查报告等检疫合格证明，原告在购买仔猪时没有做到上述要求，原告清楚没有检疫手续，也无法办理调运手续。二原告质证意见为:被告应当提供原件，不予质证，二原告也没有收到这个告知书。被告未亿群合作社、臧XX、韩XX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不清楚。被告庞XX、鲁XX质证意见为：不清楚。被告吕XX、刘XX质证意见为：与我方无关。未亿群合作社、臧XX、韩XX为了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检测报告、书面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所出售的猪没有病，没有疫情，是正常的猪。二原告质证意见为：应县疾控中心的证明，证明的内容是应县未亿群合作社三年内没有发生疫情，但是这个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无法证实来源及合法性，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买卖合同购买的猪，原告没有说是因为疫情；检测报告是复印件，不能证实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上面的公章是被告合作社的公章，从内容上看不能证明是出售给原告的猪，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检验报告应该是随仔猪同行，检验报告的内容与案涉没有关系。被告王X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上述材料能够证明被告未亿群合作社销售给原告的猪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所购猪发生死亡不是出卖方造成的。被告庞XX、鲁XX、吕XX、刘XX对该证据无异议。吕XX、刘XX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应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核查情况1份，用以证明吕XX只是该批生猪的经纪人和中间人，确定吕XX的中间人身份，也确定吕XX没有将生猪卖给庞XX和王X。二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主要是应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对该笔交易的买卖情况调查，并不是对吕XX是否为居间的定论，不能体现本案的法律关系。被告王X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与其没有关联性。被告未亿群合作社、臧XX、韩XX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王X意见。被告庞XX、鲁XX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二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应县农业执法大队有关材料、应县行政审批管理局材料、户籍信息、法院协助查询材料、临猗县北景乡畜牧兽医站（以下简称北景畜牧站）材料、临猗县农业农村局材料、运城市执法大队材料各1份。各当事人对该证据发表意见具体为：二原告的意见为：1、臧XX2月29日出售的猪均未提供检疫证，未亿群合作社存在未经检疫的违法行为；2、至于二原告所购仔猪是否是未亿群合作社的猪，应根据购猪款的流向及庭审查明情况来认定，说明二原告所购买的仔猪来自未亿群合作社；3、未亿群合作社作为出售方，应该提供检疫证，其未能提供检疫证，明显存在过错；4、从各被告的资金流向看，该笔生猪款是各被告共同参与，共同完成，而且各被告之间都赚取差价和利润，各被告应共同承担；5、臧XX与韩XX系夫妻关系，未亿群合作社系夫妻共同经营，其二人应共同责任。王X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人民法院调取应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2020年4月13日关于未亿群合作社的核查情况，第2页上面所载明的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另外应县行政部门最终对合作社的违法经营行为有没有进行处罚，上述材料无法反映，对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违法交易行为没有进行处罚，是否应该处罚没有材料体现。对于临猗县畜牧兽医局关于仔猪跨省的告知书，该告知书能够证明原告方作为养殖户在自己购买调入仔猪时，没有按照兽医站的防疫规定，提前三天申报也没有取得同意，更没有在仔猪落地后24小时内提供相关手续，所以说原告作为养殖户，购买生猪明知没有检疫手续，自身存在违法行为，按照兽医站告知书的规定，应当对所购生猪做无害化处理并不予补偿，就本案这一交易行为应当由相关部门进行处理，原告无权诉讼法院。另外2020年3月31日运城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队出具的关于应县未亿群养殖合作社的协查通报，该简要案情通报中，载明当事人是史XX，通过生猪经纪人王X以及庞XX的介绍，到应县合作社购买生猪223头，原告对此没有异议，报告中也明确了王X和庞XX是生猪经纪人和介绍人，不是买卖关系的当事人，该批生猪没有佩戴免疫标识，当事人不能提出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明确了仔猪有没有做检疫，从仔猪自身就可以看出，原告是明知的，最后根据行政部门的材料没有见到对原被告各方的处罚，根据动物防疫法规定，原告购买没有检疫的猪应当进行处罚。北景乡畜牧站报告材料，我方不予认可，畜牧站报告材料中反映的生猪情况，不能证明是原告在应县购买的仔猪，不能证明与所购仔猪有直接关联性，另外关于证据材料中所出现的原告转款证明人的资料，属于证人证言，原告应当申请证人出庭，讲明资金来源及用途。未亿群合作社、臧XX、韩XX质证意见为：同被告王X的意见外，关于北景乡畜牧兽医站的情况说明，证据来源是违法的，因为畜牧站不具备检疫的职能，应当由县级的防疫机构处理，畜牧站要提供的话，应该提供死猪的死亡报告和死亡证明以及死猪的诊断证明书，这些都是畜牧站应当提供但没有提供，情况说明也没有法人签字，也没有执法记录，我们怀疑不真实是违法的，而且对213头猪的监督内容没有写明，证据是伪造的，应当排除非法证据。庞XX质证意见：同被告王X的质证意见外，北景乡畜牧站材料，是原告本人的记录，记录的真实性需要有其他证据予以认证，同时就从这些证据来看，说明了庞XX是居间人。鲁XX质证意见：证明不了我与本案买卖合同有关，我只是中间人。吕XX和刘XX的质证意见：对于法庭调取的证据，证据卷一同意被告王X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外，照片无法显示生猪与本案所涉及的买卖的生猪有关联。而且死亡的原因不知道，掩埋的生猪数量不清楚，临猗县北景乡兽医站公章稿纸上的笔迹是原告所写，不是工作纪律，也没有死亡的清点数额。请示中明确了原告所购买的生猪未佩戴动物免疫表识，原告明知没有该批生猪没有得到检疫。虽然是协查请示载明死亡头数，请示没有依据，没有做出该请示的依据，关于运城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队的通报一方面确认了原告购买该批生猪没有佩戴动物免疫表识，原告明知，但是作出死亡头数的依据没有，没有进行清点或者清点的工作记录，对于询问笔录，由于与我方没有关系，而且我方与王X不认识，没有直接的发生交易，不再说了。我方刚才出具的核查情况，证实了被告的证明内容；臧XX的说明金额我方予以认可，经过我方以及臧XX代理人的陈述，我方转给臧XX490660元，其中70000元是现金，对于臧XX和吕XX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吕XX是该批生猪的介绍人，但是没有参与生猪的拉运和选取，不知道什么情况。经审理查明：二原告合作从事生猪养殖。2020年2月27日，王X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仔猪信息，联系方式176XXXXXXXX（王X手机号码），刘武奎（史XX的朋友）看到信息后截图转发给史XX，史XX与王X电话联系了解仔猪信息。2月28日早上，史XX2与王X电话约定购买仔猪事宜（仔猪地大同方向、数量、价格），并通过微信给王X支付定金50000元。王X与庞XX联系约定“2月29日应县未亿群合作社拉猪”。王X联系×××号货车，并与原告约定运费支付方式。当晚史XX和王X乘坐×××号货车前往应县拉仔猪。2月29日中午到达未亿群合作社，在场人还有庞XX、鲁XX、藏天利等人，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因生猪过大而停止交易，实际交易仔猪233头，结算730000余元，经协商按720000元付款。史XX通过手机银行给王X转账50000元，让田宏健等5人给王X转账520000元（田宏健100000元、荆文彪50000元、李桃100000元、陈站军70000元、王全红200000元），王X让史XX扫码支付100000元（史XX、荆波微信各转庞XX50000元）。3月1日生猪运回临猗，史XX支付运输费8400元。3月3日，二原告向辖区北景畜牧站反映情况，从朔州购买233头仔猪且仔猪有死亡现象；3月5日，北景畜牧站来原告养殖场了解情况后，要求做好消毒和观察工作；3月9日，北景畜牧站工作人员来现场实地察看，要求在养猪场东边深坑监督深埋处理，并用白石灰、火碱消毒，截止4月12日监督处理213头。3月31日，临猗县农业农村局给运城市农业农村局汇报《关于应县XX养殖专业合作社涉嫌经营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动物需协查的请示》；同日，运城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队给朔州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队发出《关于应县XX养殖专业合作社涉嫌经营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动物需协查的协查通报》；4月1日应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立案审查，未亿群合作社涉嫌经营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动物的行为。5月26日北景畜牧站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记载内容“临猗县北景乡畜牧兽医站自2020年3月1日至今，共监督北景乡石家庄村史XX猪场无害化处理死猪213头，所处理死猪均未佩戴动物免疫标识”。涉案生猪交易资金流向情况为：王X实收原告620000元，安排史XX给庞XX转账100000元，王X给庞XX实际转账523000元，庞XX给鲁XX转账570000元，鲁XX给孙XX转账536000元，孙XX给刘XX转账486120元，刘XX又给臧XX转账670660元，臧XX3月1日转付给韩XX500000元。当事人对涉案法律关系及资金事宜持各种意见，具体为：原告称各被告均经手购猪款，共同配合完成仔猪交易，是出卖人，与各被告是买卖关系；王X称其认识庞XX，不认识其他被告，史XX查看仔猪，与我商定价格，我与其他中间人商定价格，价格多方商定后，史XX选猪，我收到原告的款项后，扣除经济费、手续费后全部转给庞XX；庞XX称王X给我打电话客户要猪，我联系了李岩，李岩说要付定金，王X支付定金后，我又转发给李岩，我只联系介绍，不认识原告，在场结算时，王X给我转账500000余元及微信两个50000元，转账过程中扣除介绍费和服务费共50000元左右；鲁XX称其和李岩是合伙，当时在场，坐在车上，没有参与，负责转款和沟通，庞XX给我转款570000元，扣除费用12000余元后，转给孙XX（猪经纪人）584961元（不包括扣除的费用）；孙XX未到庭未陈述；刘XX和吕XX称王亚琴联系吕XX说有人买猪，就联系了臧XX，吕XX只是介绍，没有参与原告选猪和拉猪，孙XX给我转了486120元，另一个人给我定金50000元，扣除中间费45460元，转给臧XX490660元；未亿群合作社和臧XX及韩XX称我们和吕XX交易，其他人不认识，3月27日收到吕XX定金30000元，拉猪时臧XX收到吕XX转账款490660元（包括定金）。另查明，未亿群合作社于2012年10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养殖肉羊、猪、牛、禽类，韩仁贵系该合作社股东及董事长，臧XX系该合作社股东及实际控股人，臧XX与韩XX系夫妻关系。吕XX与刘XX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及各被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二、各当事人是否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原告的损失应否赔偿；三、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一、原、被告及各被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各当事人争议较大，争议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或居间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有以下几个特点：（一）原告与王X手机联系后，王X告知原告大同方向的仔猪，原告已知王X不是猪仔的出卖方；（二）各当事人相邻相识，相邻外不认识，相互默契让未亿群合作社的猪转移于原告，并最终收到原告支付的付款；（三）王X、庞XX、鲁XX、孙XX、刘XX的资金流向上看出，上家收款扣除本人费用（信息费、服务费）后，余款转下家；（四）王X、庞XX、鲁XX、孙XX、吕XX积极参与促成原告与未亿群合作社交易，交易环节缺一不可。根据本案中的特点结合各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原告需求仔猪，未亿群合作社出售仔猪，王X得知原告需求仔猪信息后，与庞XX、鲁XX、孙XX、吕XX共同分享信息，将买卖双方联系起来促成交易后获得部分佣金的行为。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是结合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记录、付款凭证及各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未亿群合作社以实际的行动完成买卖人应履行的义务，王X、庞XX、鲁XX、孙XX及吕XX以实际行动完成居间人应履行的义务。故认定原告与未亿群合作社系买卖合同关系，王X、庞XX、鲁XX、孙XX及吕XX是原告与未亿群合作社的共同居间人。二、各当事人是否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原告的损失应否赔偿。本案仔猪死亡后，畜牧站及时监督对仔猪采取深埋方式进行无公害处理，畜牧站未出具仔猪死亡原因证明材料，未亿群提供2020年3月8日应县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未亿群近三年内未发生重大动物疫情的证明及猪血样检测报告证明所出售生猪合格，但未提供涉案交易生猪合格证明。各方当事人对此难以提供有利证据证明，在原因已难以查明的情况下，本院从整个交易流程中各方存在的违约行为、瑕疵担保、风险承担、减损义务及举证责任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进行综合认定。被告未亿群合作社作为实际的出卖人，对出售的标的物符合质量要求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检疫法》第四十二条“屠宰、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以及出售或者运输动物产品前，货主应当按照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的规定向当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接到检疫申报后，应当及时指派官方兽医对动物、动物产品实施现场检疫；检疫合格的，出具检疫证明、加施检疫标志。实施现场检疫的官方兽医应当在检疫证明、检疫标志上签字或者盖章，并对检疫结论负责”及第四十三条“屠宰、经营、运输以及参加展览、演出和比赛的动物，应当附有检疫证明；经营和运输的动物产品，应当附有检疫证明、检疫标志”，国家政策严格生猪养殖、经营、运输等环节的监督，未亿群合作社未对涉案动物申报检疫，其出售未经检疫合格的仔猪，应当承担主要的瑕疵担保责任；被告臧XX作为未亿群合作社的实际控股人，又参与仔猪交易，交付款又进入个人账户，应与未亿群合作社共同承担责任；被告韩XX虽未参与生猪买卖行为，但其作为臧XX妻子，收到臧XX转账500000元，与臧XX有经济利害关系，与涉案交易有关，应与未亿群合作社共同承担责任。二原告作为买受人和养殖户，明知省内调运猪仔，应提前三天向辖区乡镇兽医站申报，同意后方可调运，仔猪落地后24小时内向辖区乡镇兽医站检疫证明等材料，二原告购买未经检疫涉案仔猪，自身也未及时依法检验，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买回仔猪按照合理方式饲养，出现病情后采取了合理的防治措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认定其接受标的物存在一定瑕疵风险的责任及造成一定损失扩大的责任；王X、庞XX、鲁XX、孙XX及吕XX作为共同居间人，有如实报告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王X等人代收价款并收取各自报酬中，还有以下几个事实：（1）王X收取原告233头仔猪价款720000元；（2）2020年4月13日应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的核查情况中记载“…通过与生猪经纪人吕XX联系，平均每头2000元，总计486000元…”；（3）应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队对藏天利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出售的生猪买家谁？答：我只与经纪人吕XX联系，不知买家是谁”；（4）原告在涉案中除了王X外不认识其他当事人，也不知道其他当事人的身份。可看出，居间人未告知交易中真实的出卖方和买受方身份，隐瞒出卖方和买受方涉案仔猪交易单价，未告知其他居间人身份，故居间人未尽如实告知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XX是吕XX妻子，虽然个人账户有资金流向，但其行为是吕XX的授意，且未参与涉案仔猪交易，不应承担责任。三、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原告购回仔猪发现死亡现象后，及时向辖区畜牧站反映情况，畜牧站工作人员监督对死猪进行深埋处理，并汇报有关部门，被告辩称原告的死猪是否从应县未亿群合作社购买，且北景畜牧站没有检疫职能，应提供死猪死亡原因证明，怀疑证据不真实。本案结合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各方的陈述及证据，以及购买、发病时间等现实情况，认定本案所涉死亡仔猪系原告从被告未亿群合作处购买，北景畜牧站系县级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派驻兽医机构，有负责辖区动物检疫及死亡动物无害化处理的实施、指导、监督职责，畜牧站工作人员参与、监督死猪深埋处理，并出具书面材料证实，被告对畜牧站材料提出异议，但该材料来源系原告向本院申请依法调取，该材料是畜牧站工作人员记录，原告看后属实签名，宣读后让原告签字，原告死猪数量认定213头。原告的死亡猪的损失，参照原告购买时的数量和价款平均计算即658197元（720000元÷233头×213头）；原告主张的运输费8400元，有交易记录及当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饲料款、兽药款17410元，因不符证据形式要件，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共计666597元。综上所述，根据各方存在的违约行为、瑕疵担保、风险承担、减损义务及举证责任综合认定，出卖人、买受人及居间人各承担原告损失的三分之一，即被告未亿群合作社、臧XX赔偿222199元，被告王X、庞XX、鲁XX、吕XX、孙XX赔偿222199元，二原告的其他损失自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应县XX养殖专业合作社、臧XX、韩XX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史XX、史XX2222199元；二、被告王X、庞XX、鲁XX、吕XX、孙XX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史XX、史XX2222199元；三、驳回原告史XX、史XX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4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4604元，二原告负担4868元，被告应县XX养殖专业合作社、臧XX、韩XX负担4868元，被告王X、庞XX、鲁XX、吕XX、孙XX负担48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鹏飞审 判 员  李俊萍人民陪审员  郭金翠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郭晓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