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2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晫，男，1983年3月3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石，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花，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雅宁，女，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石，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花，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丽，女，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轩，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张丽，女，198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再审申请人王晫、陈雅宁因与被申请人林丽及一审被告张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1民终5307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闽民申15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晫、陈雅宁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5257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53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林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二审法院认定王晫、陈雅宁尚欠林丽借款本金45万元的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并未查清王晫及张丽的还款情况，也未对还款金额进行计算，现提交详细的本息计算表（即至2016年4月15日，尚欠本金为392355.76元，利息11045.96元），用以证明王晫尚欠林丽本金45万存在基本事实错误。张丽转账林鸿伟的3000元还款林丽不认可，则王晫及张丽将保留另案再追究林鸿伟不当得利的还款责任。（二）二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是王晫因经营酒店需要产生的，王晫为借款人、张丽为担保人，内容写明为酒店经营需要，总借款金额高达89.3万元（已经还款574750元），明显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王晫由于日常需要也长期使用陈雅宁个人银行卡，陈雅宁对于王晫如何使用该银行卡并不知情。借条陈雅宁未签字，最初林丽在一审起诉状中也并未列陈雅宁为被告，说明林丽并不认为陈雅宁知晓本案相关借款事实。而林丽主张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有义务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供相关方面的证据。（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判决未能正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确认举证责任，未正确适用《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进行本息计算。 林丽辩称，本案的债权债务清楚明确，借条所显示的应当是本金，本案已经经过了一、二审两个阶段，一审的时候申请人未到庭，二审的时候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并未得到法院支持，从对方提交的借条来看，双方所欠的欠款就是本金的事实，之所以在本金和利息的问题上产生异议是因为双方之间存在非常多的经济往来，非常混乱，从银行流水无法核对清楚，双方为了明确债权债务的结算所写的借条是符合规定的，应当得到法院支持。王晫有通过陈雅宁的账户进行还款的事实，以此主张是个人债务是说不通的，一审法院也做了非常明确的认定，本案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异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请求，维持原判。 林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晫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45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6月12日起计至被告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陈雅宁、张丽对上述第1项诉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王晫向林丽出具《借条》，载明：“为酒店经营需要，截止2016年6月12日共收到林丽以银行转账出借的450000元，月利率3%，于每月1日支付当月利息。”张丽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确认。2015年4月16日，林丽向张丽转账20000元。2015年6月1日，林丽通过其婆婆林芬向张丽转账50000元。2015年8月1日，林丽通过其朋友林霄向张丽转账50000元。2015年8月31日，林丽向张丽转账100000元。2015年9月16日，林丽向王晫转账100000元。2015年10月22日，林丽向王晫转账150000元。2015年12月15日，林丽向张丽转账150000元。2016年1月13日，林丽通过支付宝向张丽转账30000元。2016年2月19日，林丽向张丽转账100000元。2016年2月29日，林丽通过其丈夫李润强向王晫转账50000元。2016年3月18日，林丽向张丽转账89000元。2016年4月4日，林丽通过支付宝向张丽转账4000元。林丽共向王晫、张丽转账共计893000元。林丽称，双方经结算后，王晫、张丽出具了诉争《借条》。 另查，被告王晫、陈雅宁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林丽、王晫间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借款事实明确，林丽诉请王晫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林丽诉请王晫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6月12日起计付利息，法院予以照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债务系王晫、陈雅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张丽系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林丽诉请张丽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王晫、陈雅宁经法院公告传唤，公告期届满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晫、陈雅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丽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付，自2016年6月12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张丽对上述借款450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9380元，保全费3310元，由王晫、陈雅宁、张丽共同负担；公告费560元，由王晫、陈雅宁负担。 王晫、陈雅宁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林丽承担全部一、二审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张丽经本院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王晫、陈雅宁未提供2016年6月12日《借条》中已包含利息的证据，林丽亦予以否认，故王晫、陈雅宁主张《借条》金额已包括利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虽然2016年6月12日《借条》中只有借款人王晫、担保人张丽签名，但是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明确体现陈雅宁曾多次向林丽转账，应视为陈雅宁知晓本案债务，因此王晫、陈雅宁关于本案债务系王晫个人债务之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晫、陈雅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上诉人王晫、陈雅宁负担。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申1564号民事裁定查明：1、法院审查中，法官询问:“双方对本案实际借款、还款金额是否有异议？”王晫、陈雅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均答：“没有异议”。 二审中，林丽陈述讼争借款存在2-5分月利息，本院询问时就该问题现场与王晫通电话。王晫称：“没有付过这么高的利息。其他借款有1.5分、2分、2.5分，没有超过3分的，也没有付过5分的利息。我们原先有很多笔借款”。林丽确认，2015年10月22日借款15万元，利息为5分，只支付过一期利息7500元，其他借款利息为2-3分。 2、本院询问：“王晫，你对（借条载明的）金额是否有异议？”王晫答：“有，但是我忘了具体多少。”本院询问：“王晫，为什么你在明知多付款的情况下还出具借条？”王晫：“为了方便记忆。”二审中，林丽表示，扣除利息后，为了方便记忆，三方确认钱款本金为45万元。 3、申请再审期间，王晫、陈雅宁提交本息计算表，以证实45万元中包含利息。经核实，本息计算表中的借款、还款金额与客观事实相符，计算过程正确。 4、陈雅宁共还款5笔，分别为30000元、57000元、20000元、13500元、3000元，共123500元。 再审中，各方对原一、二审查明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申1564号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晫、陈雅宁提交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时相同的本息计算表，证明原一、二审判决尚欠借款本金45万元错误。根据一、二审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申1564号查明的事实，双方对出借款项和还款金额并无异议。王晫提交本息计算表以月利息3分为标准进行计算，并不会损害林丽的合法权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申1564号经复查认为，本案以还款金额按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计算结果，截止2016年4月15日，王晫尚欠本金392355.76元，利息11045.96元。对上述计算尚欠款金额，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晫借款用于酒店经营，陈雅宁一共还款123500元，对借款知情并进行还款，应认定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张丽系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林丽诉请张丽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张丽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1民终5307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5257号民事判决； 二、王晫、陈雅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丽偿还借款本金392355.76元并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付，自2016年6月12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三、王晫、陈雅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丽偿还2016年6月12日之前尚欠借款利息11045.96元； 四、张丽对上述第二、三项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林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9380元，保全费3310元，由王晫、陈雅宁、张丽共同负担8280元，林丽负担1100元；公告费560元，由王晫、陈雅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上诉人王晫、陈雅宁负担8280元，林丽负担1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 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 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