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641、6643、6644、6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现周，男，汉族，1982年9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0××××××××××××535，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2××3×。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葵，女，汉族，1992年3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821，住湖南省绥宁县×××××××××××杉木桥组。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美玲，女，汉族，1992年7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2××××××××××××221，住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石花尖垦殖场洪源槽分埸易家坪。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加俊，男，汉族，1993年8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2××××××××××××819，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阳纤，女，汉族，1994年9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821，住湖南省邵阳县×××××××××××3×。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启焕，广东客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和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彭胜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楚，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向阳，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言信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华贸大厦2单元14层8号（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刘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斌，广东建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现代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城房地产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三和开发区莲塘面地段（东部现代城花园商业综合楼三楼）。法定代表人：纪佳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唐现周、王葵、曾美玲、林加俊、阳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和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惠州市言信广告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现代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四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841、838、836、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现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装修款39020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二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壹万元，以上共计49020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上诉人王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装修款39515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二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壹万元，以上共计49515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上诉人曾美玲、林加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装修款39020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二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壹万元，以上共计49020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上诉人阳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装修款39150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二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壹万元，以上共计49150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现依法提起上诉，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把《装修工程合同》错误定性为普通的装修装饰合同，应当定性为委托合同。认定合同的性质并不能简单的以合同名称来定性，而应该根据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内容来定义或参照合同法规定的有名合同。在本案中，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分为两部分内容，一是上诉人向第三人购买的是毛坯房，取得毛坯房后，上诉人委托乙方对物业代为收房。二是接收毛坯房后，再对该物业进行改造、加工等。从合同内容看，《装修工程合同》定性为委托合同更为妥当。综上，一审法院对《装修工程合同》的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上诉人撤销委托被上诉人一代为收房，被上诉人一事实上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与第三人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购买的是毛坯房。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收房权是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买房人即业主主要的权利，任何人不能剥夺。即使在合同中有约定将收房权委托被上诉人行使，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上诉人也能撤销委托，随时解除委托事项。上诉人撤销委托收楼后，被上诉人不能进入上诉人房屋，上诉人也不会给被上诉人提供装修的任何便利（包括提供水电），被上诉人没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前提和基础。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此条规定了因“事实上不能履行”不适用继续履行的情形。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撤销被上诉人一代为委托收房的权限，上诉人依法自行收楼，业主依法占有、使用和处分商品房的权利，被上诉人一无法进入房屋内履行装修义务。因此，被上诉人事实上不能履行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关注到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撤销委托代为收楼的要求，错误引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不能继续履行的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三、双方没有信赖关系，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人民法院应允许上诉人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从本条规定看，当违约情况发生时，继续履行是令违约方承担责任的首选方式。法律之所以这样规定，是由于继续履行比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或者支付违约金，更有利实现合同目的。但是，当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就不应再将其作为判令承担责任的方式。在本案中，上诉人被捆绑销售装修，从签订合同至今，上诉人从未见过被上诉人一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也从未向上诉人展示其具备装修能力，双方之间未建立过信赖关系，也没有装修的意思表示，更谈不上继续履行能实现合同目的。四、第三人捆绑装修，格式版本的《装修工程合同》排除上诉人的主要权利、免除自己责任，格式条款无效。上诉人购买第三人的商品房时，第三人以卖装修为条件卖房，捆绑出售装修。第三人指定装修单位为被上诉人一，在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天，第三人要求上诉人在《装修工程合同》及其装修优惠申请书上签字并支付相应款项。上诉人虽已签订了《装修工程合同》，事实上是开发商强迫要求上诉人签订装修工程合同，限制上诉人的自由选择权和消费权，是上诉人别无选择的结果。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免除自己责任，加重上诉人责任和排除上诉人主要权利的条款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法解除合同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现根据合同法等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从事实上不能履行和格式条款等多方面综合考量，遵循公平和诚信原则，允许上诉人解除合同，此举有利于公平合理地解决纠纷，也使当事人避免诉累。广州和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合同的性质应由合同主义务确定，涉案合同约定的主义务是完成装修工程，一审法院对该合同定性正确。（一）涉案合同的主义务是完成装修工程。涉案合同第三条“工程内容及标准”明确约定:“乙方将对该物业进行空间改造及装饰装修……”，且该合同主要内容是对装修工程价款、标准、验收等方面进行约定，可以看出该合同的主义务是完成装修工程。（二）委托收楼只是为了配合完成主合同义务的从义务。涉案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为便于装修工程的顺利进行，甲方不可撤销的委托乙方代为…办理该物业毛坯交付的签收收楼手续…”。由该约定可知，被答辩人委托我方代为收楼，其目的也在于让装修工程顺利进行，该约定明显属于为实现合同主义务而设立的从给付义务，不影响合同的定性。小结:涉案合同约定的主义务是完成装修工程，代为收楼仅为从义务，该合同应定性为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二、被答辩人不能撤销让我方代为收楼的委托，即使撤销该委托也不影响我方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一）根据合同约定，被答辩人无权撤销代为收楼的委托。根据涉案合同第六条第1条:“…甲方不可撤销的委托乙方代为……办理该物业毛坯交付的签收收楼手续…”的约定，在合同签订时，双方已明确约定代为收楼的委托不可撤销。被答辩人单方面撤销该委托，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且不利于合同的履行，应不予支持。（二）即使被答辩人撤销代为收楼的委托，也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事实上，代为收楼的委托只是合同约定的便于我方进场装修的从义务，增加的是我方的义务和责任，并未剥夺被答辩人的权益。即使被答辩人撤销代为收楼的委托，自行收楼，也不影响我方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被答辩人自行收楼后，我方也可以进入房屋内对房屋进行改造、装修，就算被答辩人“耍赖”不让我方进入房屋，我方也可以根据生效合同强制要求其配合我方履行义务。也即，即使被答辩人撤销代为收楼的委托，也不会造成合同履行不能的后果。三、涉案合同不存在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且继续履行合同也能够实现合同目的。（一）涉案合同不存在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我方一直是守约方，未有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被答辩人援引的《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认定本案合同无法履行，显然是错误的。（二）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我方也具备合法装修资质及实际装修能力，继续履行合同能够实现合同目的。被答辩人称我方“未向其展示具备装修能力”，且“双方之间未建立过信任关系，也没有装修的意思表示”，因此认为继续履行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1、我方具备合法装饰资质及实际装修能力。我方作为从2014年营业至今的专业装饰工程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完全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涉案合同签订时，我方也已经作出《室内装饰装修标准》和《装修平面图》，实际展现了一定装修能力。2、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答辩人在与我方签订涉案合同前，已经签订装修优惠申请书并经过充足的时间考虑；合同签订后，被答辩人更自愿履行了合同，支付部分工程价款。这足以说明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小结:我方具备合法装饰资质及实际装修能力，且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合同显然不存在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四、涉案合同中不存在免除我方责任、加重被答辩人责任、排除被答辩人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根据涉案合同第十四条第一款之约定:“本合同全部条款是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一致而达成的一致意见…合同为公平有效之合同”，涉案合同是在双方协商一致前提下签订的公平有效之合同，不存在免除我方责任、加重被答辩人责任、排除被答辩人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被答辩人称涉案合同中存在免除我方责任、加重其责任、排除其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指出该格式条款是涉案合同中哪一条、哪一款。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并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惠州市言信广告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现代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状称：被答辩人所述的“装修工程与商品房销售捆绑”情况并不存在，被答辩人与和观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首先，答辩人与和观公司为独立民事主体，两者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不存在任何利益捆绑关系。其次，和观公司在项目现场单独设立了办公地点并派驻工作人员，自主与购房业主洽谈装修事宜、签订《装修工程合同》及收取装修款项。答辩人自始没有参与《装修工程合同》的签订事宜，也没有收取被答辩人支付的任何款项。被答辩人与和观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系其双方自主选择的结果，与答辩人无关。第三，被答辩人与和观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在充分协商及自主考虑的情况下自愿签订了《装修工程合同》，表明其认可《装修工程合同》的全部内容，并同意按照《装修工程合同》履行相关权利义务。如被答辩人认为该《装修工程合同》为答辩人捆绑销售或强迫签订的合同，理应拒绝签订该《装修工程合同》，但被答辩人却签字确认并实际履行该《装修工程合同》。第四，根据答辩人在现场所公示的《东部现代城花园购房须知及流程指引》，被答辩人购买答辩人所开发的案涉房屋时，不涉及任何委托装修事宜，也不需要提供任何与《装修团购优惠申请书》《装修工程合同》相关的资料。上述指引已由答辩人盖章并提供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已详细阅读上述指引并签字确认。因此，本案根本不可能存在答辩人强迫、捆绑被答辩人签订《装修团购优惠申请书》、《装修工程合同》的客观情形。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与和观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是被答辩人与和观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存在捆绑销售的客观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唐现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和观装饰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2、判令被告和观装饰公司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装修款39020元，判令被告言信广告公司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10000元，以上共计4902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原告王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和观装饰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2、判令被告和观装饰公司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装修款39515元，判令被告言信广告公司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10000元，以上共计49515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原告曾美玲、林加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和观装饰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2、判令被告和观装饰公司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装修款39020元，判令被告言信广告公司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10000元，以上共计4902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原告阳纤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和观装饰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2、判令被告和观装饰公司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装修款39515元，判令被告言信广告公司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10000元，以上共计49515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原告分别与第三人现代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第三人购买其开发建设的位于惠州市惠阳区××××办事处的东部现代城花园商品房。2018年6月，被告和观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言信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媒体平台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合作项目的媒体平台，由乙方通过其合法运营的腾讯大粤网向甲方提供媒体平台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推荐、介绍客户、发布相关广告、进行宣传推广等。涉案原告在向第三人购买商品房时，分别与言信公司签订《腾讯大粤网装修团购优惠申请书》，主要约定：根据原告向第三人购买成交的房屋，原告通过向言信公司申请，享受“1万抵3万装修款”优惠。优惠申请须知内容为：1.网友签署《腾讯大粤网装修团购优惠申请书》，缴纳相应的服务费即可享受腾讯房产提供的装修团购优惠服务。2.网友认购所用的业主名字需与本协议名字一致才可享受本协议约定的服务独家优惠。3.网友在规定时间内，持《腾讯大粤网装修团购优惠申请书》成功购买本优惠申请书约定房源（以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可享受独家装修礼包优惠服务。此优惠一经使用，视为购买成功，服务费将不予退还。4.如网友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成功购房，则可申请全额退还交纳的服务费。……退款自网友递交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以转账方式无息原路退还到刷卡银行卡内。5.腾讯房产仅向网友提供装修团购优惠的服务，但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将不对购房者所购买项目指定楼座特惠房的购买行为及购房者购买到的房屋的质量等问题承担任何担保及连带责任……。涉案原告向言信公司交纳服务费10000元后，签订《腾讯大粤网装修团购优惠申请书》。此后，涉案原告分别作为合同甲方，被告和观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原告与第三人现代城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付的毛坯房，甲方委托乙方对该物业代为收房并对该物业进行空间改造和装修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合同第四条工程价款为工程包干价（已享受大粤网会员“一万抵三万”优惠）；合同第五条工程价款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甲方支付首期款30%，2018年12月20日前支付40%，2019年6月20日前支付30%；合同第六条交付施工约定：1.为便于装修工程的顺利进行，甲方不可撤销的委托乙方代为签收开发商向甲方发出的收楼通知，在开发商通知的收楼时间内代表甲方进行查验、办理该物业毛坯交付的验收收楼手续、提出质量异议、领取该物业的钥匙，并签署相关确认文件；合同第七条装饰装修工程交付约定：在甲方没有违约的前提下，乙方应于2020年7月30日之前完成该物业的装饰装修工程并交付甲方。合同第九条材料设备约定：本装修工程所需材料及设备由乙方按合同约定自行采购，乙方有权以同等档次品牌或同等质量之材料及设备代替合同约定的材料及设备，乙方据此更换装修材料、设备的，无须事先通知甲方，也无须征得甲方同意。合同第十条双方责任约定：1、甲方责任：（5）该物业装修施工期间，甲方不得进入施工现场，不得干扰施工，不参观、不占有、不使用该物业，且不应妨碍装修工程的进行，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全部责任。合同第十一条合同的变更、解除及违约责任约定：3、（2）甲方在乙方实际进场前擅自解除本合同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50%的违约金；若本合同解除在乙方实际进场装修后的，则不管乙方对该物业进行了多少工程量的装修，甲方仍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的工程总价作为乙方的装修投入和违约金。（4）本合同生效后，如《认购书》或/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因开发商原因解除而导致本合同解除的，则甲方已付的工程款由乙方无息退回给甲方。……装修工程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唐现周依《装修工程合同》向被告和观公司支付了首期装修款39020元，并依《腾讯大粤网装修团购优惠申请书》向被告言信公司支付了10000元款项，王葵依《装修工程合同》向被告和观公司支付了首期装修款39515元，并依《腾讯大粤网装修团购优惠申请书》向被告言信公司支付了10000元款项，曾美玲、林加俊依《装修工程合同》向被告和观公司支付了首期装修款39020元，并依《腾讯大粤网装修团购优惠申请书》向被告言信公司支付了10000元款项，阳纤依《装修工程合同》向被告和观公司支付了首期装修款39515元，并依《腾讯大粤网装修团购优惠申请书》向被告言信公司支付了10000元款项。两被告对其收取的款项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在庭审中，原告强烈要求解除合同，拒绝交出房屋被告和观装修公司进行施工，也拒不协助有关装饰装修工作。原告表示没有违约，被告和观装饰公司约定违约金过高，假如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且原告需要支付违约金，但应当降低支付违约金数额。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和观装饰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恪守合约全面诚实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关于合同解除的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装饰工程合同》并未对原告一方的合同解除权的条件进行约定，现和观装饰公司尚未进场施工，未有证据证实其存在违约事实。原告单方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不予支持。此外，原告自愿和言信广告公司签订《腾讯大粤网装修团购优惠申请书》，合同依法成立并已生效，双方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言信广告公司返还服务费10000元，亦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现代城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按缺席处理。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现周、王葵、曾美玲、林加俊、阳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装修工程合同》是否可予以解除的问题。本案中，涉案《装饰工程合同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州和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以及涉案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上诉人主张本案属于委托合同纠纷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装修工程合同》对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内容及标准、装修工期及交付时间进行了约定，也不存在被上诉人未尽到合理提示注意和说明义务,以及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情形,不属于无效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的条件在于对方当事人构成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本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构成根本违约行为时，以双方不存在信赖关系等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主张解除涉案《装修工程合同》的请求不成立，原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现周、王葵、曾美玲、林加俊、阳纤的上诉无理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由上诉人唐现周负担1026元、上诉人王葵负担1038元、上诉人曾美玲、林加俊负担1026元、上诉人阳纤负担负担10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莉娜审 判 员 冯思华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梁光凤书 记 员 谭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