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302民初16310号 原告YKK株式会社（YKKCORPORATION），住所：日本东京都*********。 法定代表人大谷裕明。 委托代理人廖加维，广东苏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惠东县大岭镇爱力拉链加工店，经营场所：广东省惠东县*********，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刘健宏。 委托代理人郭志武，广东八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嘉慧，广东八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YKK株式会社诉被告惠东县大岭镇爱力拉链加工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YKK株式会社的委托代理人廖加维、被告惠东县大岭镇爱力拉链加工店的经营者刘健宏、委托代理人郭志武、吴嘉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诉辩意见 原告YKK株式会社诉称，原告是全球知名的拉链生产厂商，经营上实行品质管理与一体化生产系统，以满足全球客户需求的供给体制为原点，作为一家拥有全球化标准的世界级企业，原告生产的“YKK”拉链产品广受青睐。2015年“YKK”拉链全球营业额达3266亿日元，相当于约30亿美元。原告在中国共有12家公司和78家基地，最早于1992年设立了“上海吉田拉链有限公司”，之后相继在大连、深圳、苏州、无锡等地设立了拉链按扣、建材和工业机械等生产型企业和国内销售型企业。原告在中国注册有以下注册商标：（1）第97042号“YKK”商标。于1979年8月15日获得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塑料拉链；金属拉链”，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19年8月14日。（2）第1190591号“YKK”商标。于1998年7月14日获得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丝带；松紧带；编带；发针；衣服上的装饰品；男服饰扣；衣服扣眼；皮带扣；领扣；按扣；可调拉链；尼龙拉链和搭扣；拉链；提包滑扣；针；衣带；扣钩揿扣；带子；经带；纽扣；吊袜用松紧带；转动钩”，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18年7月13日。原告所持有的“YKK”注册商标，在2005年，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在《“YKK”国际注册商标异议裁定书》（2005际异裁字第13号）中，认定原告注册并使用在拉链商品上的“YKK”商标（97042号）为驰名商标。其后，在商标异议及行政诉讼案件中“YKK”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原告用于拉链商品的“YKK”系列商标曾收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1999年编制的《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2000年6月调整的《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及2013年《中国工商行政管理年鉴》和2014年中国工商报社编印的《中外著名企业商标维权识别手册》，成为商标专用权保护的重点。原告从2010年起曾先后在《南方都市报东莞读本》、《中国工商报》、《广州日报》、《深圳都市报》等媒体上刊登声明，主张其商标权。根据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惠东市监处字(2018)第6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确定如下事实：1、经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明：被告于2018年7月9日于开始生产加工“YKK”注册商标标识拉链，至被查之日止，共生产加工“YKK”注册商标标识拉链1000条，总经营额共1017.75元，尚无出售获利。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YKK”注册商标是受法律保护的。被告生产加工的拉链上标注有“YKK”字样，与原告所有的“YKK”商标核准使用的商品类别相同，属相同商品，拉链上标注的“YKK”商标标识与原告所有的“YKK”注册商标相同，极易误导公众。二、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法规，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作出了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罚款人民币1500元；3、没收、销毁已被扣押的“YKK”注册商标的拉链1000条。据原告问询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上《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送达被告，其既没有申请复议，也没有提起诉讼，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生效。原告为了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委托了第三方公司进行调查、取证，并向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又委托了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为此，原告花费了代理费31000元、律师费22000元，共计53000元。另，原告所持有的“YKK”注册商标，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属于驰名商标。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原告的商标专用权，应当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由是：第一，被告的侵权性质相当严重，主要表现为：1、被告作为从事拉链行业的相关企业，其侵权的主观意图相当明确；2、被告侵权方式系被告自己直接生产、加工。第二，原告所持有的注册商标是驰名商标，在行业间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市场占有份额较大。第三，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也支出了大量的维权费用。为此，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二、被告承担原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53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惠东县大岭镇爱力拉链加工店答辩称，—、本案中原告仅提供了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欲以证明原告在具有过错的情况下实施了侵犯其商标权的为，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案件有关管辖和法律适范围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商品侵权案件应当采用全面审查则，原告应当对被告侵犯其商标权承担举证责任，仅提供行政处决定书或行政处罚案件不能直接认定答辩人侵权。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案件有关管辖和法律适用范围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的侵犯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已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的，人民法院仍应当就当事人民事争议事实进行审查。由于行政管理部门在行政执法时审查是否违反有关政管理规定的审查标准与民事侵权的审理标准不同，特别是行政管理部门无法严格按照民事侵权的要件和侵权标准进行在行政执法过程中直接就能做出是否构成民事侵权的认定，因此，尽管侵犯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已经经过行政管理部门处理，但人民法院仍应当就争议事实进行全面审查。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告对被告侵犯其商标权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为举证证明被告侵犯其商标权提供了其在第26类商品上享有“YKK”商标权的注册登记证及相关裁定书、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尽管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将被告实际从第三方订购来的商品认为是被告加工生产的商品并对被告进行了处罚，但除此之外原告并未提供侵权产品、被告加工生产的图片等任何足以证明被告在具有过错的情况下在与涉案注册商标保护的同类商标上标注该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案件有关管辖和法律适用范围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2014)鲁民三字第304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原告应当对被告侵犯其商标权承担举证责任，仅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直接认定被告侵权。实际上，被告由于系为了蝇头小利，根据订货人的指示从第三人购买商品后欲转卖给订货人，被告在收到订货人的订货到被告从第三人处收到商品后通知订货人过来取货，时间十分短暂，被告根本没有仔细检查过购买回来的货物，并且由于被告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该商标为注册商标，因此被告也确实不知道购买回来的货物是否真的侵犯了原告的商标权。原告起诉称其享有商标权的“YKK”商标系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的驰名商标，由于驰名商标的认定采用个案认定原则，只有当出现商标侵权案件、商标异议案件、商标评审案件、商标诉讼案件，并且被侵权一方的权利必须通过认定其商标为驰名商标才能够加以保护，被侵权方主张其商标为驰名商标并能提供充分必要的证据时，才能进行认定，同时一次认定的效力也仅能限于该案中，不能必然扩展到其他场合，因此被告对原告关于“YKK”是驰名商标的主张不予认可。三、被告从未加工生产标注“YKK”的商品，被告系基于原告的维权代理人诱导而从他处购买了被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的商品。被告是2010年成立的，为鞋厂、服装厂配套加工拉链的作坊，所有订单都是根据客户需求采购半成品回来进行加工而成的。2019年7月9日，有人上门指名要“YKK”的拉链，被告告知自己没有这种拉链，也不生产这种拉链。该客户声称其急需此种拉链1000条，并告知东莞虎门的市场可以买到，要求被告去订购。因为这几年生意特别难做，惠东的鞋厂服装厂倒闭很多，被告也处于半停工状态，考虑到这1000条拉链也能有100元左右的利润，被告就留下了订货人的电话，向订货人留下联系方式的东莞虎门市场订货，为了省事，被告直接订购成品1000条“YKK”拉链，货到以后，被告就通知订货人来取货。谁知订货人带着市场监督局的人一起来的，说被告侵权。被告以为被行政罚款以后就没事了，过了将近一年半以后，原告又将被告诉至法院。被告承认，因为生意难做，为了赚取蝇头小利轻信订货人并根据订货人的指示购买了那批已经被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的商品。虽然，被告确实是根据订货人的要求订购了一批商品，但是，被告并不知道该批商品使用了注册商标，更不知道该批商品是否是在法律保护的同类商品上使用了注册商标；原告的代理人通过虚假订购并指定被告从他处购买可能侵犯原告商标权的商品进而再起诉是采用“钓鱼维权”的方式引诱被告实施违法行为，目的就是为了获取赔偿，原告这种行为不应得到鼓励、纵容，样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即使原告已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属于侵犯其商标权的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告对其在本案中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而花费的费用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在本案中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而花费的费用均没有依据，且严重过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原告诉请经济损失150000元没有依据且严重虚高。首先，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高达150000元。其次，原告的代理人是“钓鱼维权”，在诉讼中提出超高赔偿请求，显然其目的不是合理维权，而是为了获取额外的经济利益。第三，即便法院不认可原告代理人“钓鱼维权”，被告涉嫌侵权的拉链只有1000条，且并未销售获利（被告甚至连原告代理人的定金都没有收到），对原告造成的损害微乎其微。由于原告并无实际损失，希望法庭能考虑到目前经济环境对被告这类作坊式经营主体造成的生存压力，同时被告已经收到行政处罚，侵权行为已经受到制裁等因素，驳回原告的此项诉请。（二）原告诉称的“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53000元”显然是不真实的。首先，原告的代理人广州纳安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位于广州，距离惠东县大岭镇不足200公里，被告是注册信息公开的经营机构，通过网络查询可以准确查询到被告的信息。原告代理人的成本极低，更何况原告的代理人采取的是“钓鱼”方式维权，成本更低。原告并未与其代理人广州纳安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协议约定调查、维权的事项，根本无法证明原告是为了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相关费用，更无法证明相关费用的支付是合理的。其次，原告提供的中国银行《国际结算贷记通知》，记载的是2018年8月17日的一份汇款记录，该记录并没有显示此笔汇款与被告有关；原告代理人开具的“31000元调查、打击服务费”是单方开具的收据，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维权成本就是31000元左右，显然该笔“维权支出”是虚假的。三，原告提供的《民事代理委托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是“首期律师费人民币贰万贰仟元整……其中第4点约定上述律师费己包含乙方（广东苏曼律师事务所）自身工作的所有报酬及相关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用等”。原告起诉的标的为203000元人民币，根据现行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应收律师费为10150-17150元。同时，根据本案材料可以看出，原告的证据都是可以公开查询到的书证，原告诉讼代理人的工作量并不大，远远达不到以超过律师收费标准收取律师代理费的程度，原告诉请的律师费远远超过了合理范围，应当予以调整。（三）原告在本案中同时请求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民事代理委托合同》的约定，诉讼费是包含在律师费之中的，本案的诉讼费已经由原告支付给诉讼代理人，并包含在“合理开支”的诉请项中。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的诉请是重复诉请，依法不应支持或在“合理开支”诉请项的判决中予以扣减。综上，请求法院根据《关于审理商标案件有关管辖和法律适用范围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对办案进行全面审查，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告YKK株式会社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的第1190591号“    ”《商标注册证》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第26类：拉链，尼龙拉链和搭扣，可调拉链，钮扣，按扣，领扣，皮带扣，男服饰扣，衣服扣眼，带子扣钩，揿扣，转动钩，（吊袜用）松紧带，提包滑扣，衣带，丝带，松紧带，线带编带，衣服上的装饰品，发针，针。注册有效期限自1998年7月14日起，经核准续展至2028年7月13日。 吉田工业株式会社（日本）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颁发的第97042号“    ”《商标注册证》的注册人，1995年4月7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YKK株式会社，核定使用商品（第26类）：塑料拉链、金属制拉链。注册有效期自1979年8月15日起，经核准续展至2029年8月14日。 2018年8月23日，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惠东市监处字[2018]第6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惠东县大岭镇爱力拉链加工店于2018年7月9日开始生产加工“YKK®”注册商标标识拉链，至被查之日止，共生产加工“YKK®”注册商标标识拉链1000条，总经营额共1017.75元，尚无出售获利，我局执法人员依法对其进行扣押。该局认定，“YKK®”商标是YKK株式会社依法注册的，商标注册号为1190591，核定使用在第26类产品，专用期限自2018年7月14日至2028年7月13日，“YKK®”注册商标是受法律保护的。当事人生产加工的拉链上标注有“YKK®”字样，与YKK株式会社所有的“YKK®”商标核准使用后的商品类别相同，属相同商品，拉链上标注的“YKK®”商标标识与YKK株式会社所有的“YKK®”注册商标相同，极易误导了公众。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行为，据此对被告惠东县大岭镇爱力拉链加工店处罚如下：一、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罚款人民币1500元；三、没收、销毁已被扣押的“YKK®”注册商标拉链1000条。庭审时，被告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予以认可。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7月11日的《收据》，列明YKK株式会社以转账的形式向广州纳安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31000元，收款理由是惠东县大岭镇爱力拉链加工店调查、打击服务费，广州纳安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在该《收据》上盖章确认；同时提交了《中国银行国际结算贷记通知》，用于证明其已实际向广州纳安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该《中国银行国际结算贷记通知》显示，2018年8月17日，原告向该公司转账4676美元。 另，原告提交了《民事代理委托合同》，约定首期律师费22000元，同时提交了2019年8月6日原告购买的三张发票，金额分别为9000元、9000元、4000元，原告称三张发票均是原告向广东苏曼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22000元的律师费所产生，之所以出现三张发票是因为该律所出具发票的金额不能超过10000元。 另查，惠东县大岭镇爱力拉链加工店于2010年8月5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健宏，经营范围：加工、批发、零售、拉链。 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商标注册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据》、《中国银行国际结算贷记通知》、《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发票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可以认定。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原告是在日本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在我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应当适用我国民事诉讼法。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原告主张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被侵害，并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处理。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是如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何责任。 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原告是第97042、1190591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且商标正处于有效保护期范围内，其对商标享有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的规定，其在核定使用商品范围内对上述注册商标享有专用权，有权在注册商标专用权保护范围内禁止他人的侵权行为；其次，惠东市监处字[2018]第6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确认了被告销售的产品中使用了YKK注册商标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最后，被告在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或授权的情况下，在原告注册商标核定使用范围内商品上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标识的行为，已侵犯原告对第97042号及第1190591号注册商标所享有的专用权。 第二个焦点，在确认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的前提下，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被告已经工商部门查处，没收了被控侵权产品，侵权行为已停止，本案中，原告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包括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原告诉请的合理费用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法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本案中证据难以反映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而遭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无法确定被告因实施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无商标许可使用费可以参照的情况下，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本院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惠东县大岭镇爱力拉链加工店赔偿原告（日本）YKK株式会社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人民币25000元； 二、驳回原告YKK株式会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34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345元，被告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赖素霞 审 判 员  蒋海霞 人民陪审员  蒲志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 助理  黄素雅 书 记 员  张丽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