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尔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沙头松山工业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477959U。法定代表人：刘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培源，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庚洋，广东先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守学，广东先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恒尔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尔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培源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5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尔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恒尔创公司无需向胡培源支付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22197.63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3．改判恒尔创公司无需向胡培源支付律师费3300元；4．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胡培源承担。被上诉人胡培源辩称：原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恒尔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胡培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恒尔创公司向胡培源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工资3102元、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3月26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600元、律师费3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以下事项无争议：一、工资发放形式：银行转账。二、离职时间：2018年3月27日，胡培源自离。三、胡培源的仲裁请求：恒尔创公司向胡培源支付如下款项：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工资3102元、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3月26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600元；四、恒尔创公司仲裁请求：胡培源支付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五、仲裁结果：1、恒尔创公司于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胡培源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工资3102元；2、驳回恒尔创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3、驳回胡培源全部仲裁请求。双方有争议的事项：六、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876元。根据胡培源与恒尔创公司均确认的工资单，胡培源2018年3月份期间工资为2876元，胡培源确认恒尔创公司已支付2000元，故恒尔创公司还需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876元。七、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816元。胡培源诉请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恒尔创公司主张双方于2017年9月6日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提交了胡培源劳动合同（原件）予以佐证，该合同盖有恒尔创公司及深圳市荣佳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印章。胡培源质证称其曾与深圳市荣佳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保密协议，恒尔创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系用保密协议拼接而成。一审法院认为，恒尔创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存在以下可疑之处：首先，1、该劳动合同第一页、第二页与第三页字体、油墨颜色均存在明显不一致，前两页印刷颜色较深，第三页印刷颜色较浅，此外，第三页纸张与前两页亦不相同；2、该劳动合同第二页最后一个字符是空格，无法直接与第三页开头内容相衔接，而恒尔创公司庭后提交的两份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均不存在上述第二、第三种情况；3、该劳动合同第三页装订处有拆钉后再装订的痕迹，而前两页没有反复装订的痕迹。其次，胡培源与恒尔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劳动合同第三页除盖有恒尔创公司印章外还盖有案外人深圳市荣佳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印章，不符合常理。再次，从该合同内容看，前第一二页中以序号“一”至“十一”载明劳动合同相关条款，而第二页末与第三页又重新以序号“第一条”至第“第六条”载明保密协议相关内容，在同一份所谓“劳动合同”中，前部分为劳动合同，行文未经过渡直接转入保密协议内容，且前后行文序号不连贯、表示方式不一致，明显前后内容是两个各自独立文件。最后，庭审中恒尔创公司对胡培源提交的《沙井街道劳动争议调解处理表》三性不予认可，后恒尔创公司处工作人员侯丽娟对上述证据进行了确认，确认深圳市荣佳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曾与胡培源签订过保密协议，该陈述能解释该劳动合同第三页为何有深圳市荣佳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盖章。综上所述，恒尔创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存在上述异常之处，且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胡培源主张恒尔创公司使用胡培源签订的保密协议进行劳动合同的拼接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恒尔创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依法认定恒尔创公司未与胡培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另，恒尔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恒尔创公司未能提供上述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双方确认的工资单，恒尔创公司曾发放胡培源2017年8月份工资1895元，故一审法院采信胡培源主张，认定胡培源于2017年8月17日入职恒尔创公司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胡培源于2017年8月17日入职后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恒尔创公司需支付胡培源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结合恒尔创公司已支付的工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为22197.63元（3763元/月÷30×13天+3508元+3805元+3935元+4067元+2376元+2876元）。律师费：3300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结合胡培源的胜诉情况及其主张3300元，一审法院酌定律师费为3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恒尔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胡培源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876元；二、恒尔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胡培源支付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3月2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197.63元；三、恒尔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胡培源支付律师费3300元；四、驳回胡培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恒尔创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恒尔创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另外两个员工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作为参考，以证明涉案劳动合同是其日常使用版本。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恒尔创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是否真实。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双方对于《沙井街道劳动争议调解处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处理表内容显示胡培源最初的主张就只是未签劳动合同期间双倍赔偿和2018年3月份工资，如果双方确实存在劳动合同，恒尔创公司申辩时仅需如实陈述并提交劳动合同既可，但恒尔创公司却以不是本公司员工为由申辩，有悖常理，而且与本案庭审的主张亦相矛盾，恒尔创公司提交的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也与本案的《劳动合同》标题不一致，不具有可参照性，加之一审指出的字体、油墨颜色、条文排序等问题，一审法院对恒尔创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认定恒尔创公司未与胡培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具有高度盖然性，符合民事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恒尔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恒尔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济川(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