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心爱，女，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军，系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燕，系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曼，女，199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庚珊珊，系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志，系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心爱因与被上诉人陈思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3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心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军、林海燕，被上诉人陈思曼委托诉讼代理人庚珊珊、周承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心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原审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本金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8万无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月利率为2%计付利息并计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一审起诉之日2019年7月19日止，计付的利息共¥3,68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捌万叁仟陆佰捌拾元整（¥83,680.00元）。2、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字1302民初第1340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书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上诉的具体事实根据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陈思曼代上诉人陈心爱在案外人裴某处投资没有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表明，被上诉人对双方期间往来款项金额予以确认，即对被上诉人尚有人民币80000元没有偿还原告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本案的基础关系，被上诉人抗辩主张与上诉人系委托投资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声称代上诉人在案外人裴某处进行投资，获取收益，投资风险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的抗辩理由只有被上诉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以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显然是不充分的。首先，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只是双方之间的表述，并不直接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在裴某处投资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披露有关投资的具体对象及具体细节，上诉人也无法知道被上诉人所谓的投资是否真实存在。其次，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在裴某处投资均不是由上诉人与该裴某进行联络和协商，没有与裴某建立真正的投资关系，甚至于连这个所谓的“裴某”直至诉讼开庭，上诉人才知道有这样“一个裴某”。再次，虽然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与裴某的银行交易流水，但这丝毫不能证明这些款项的性质。综合以上三点，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代投资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在认定该事实过程中完全不顾事实真相和证据的瑕疵，认定有误。二、一审判决没有仔细判断被上诉人陈述的真伪，对其陈述与其提交证据的明显矛盾不加分析，必然导致错判。假设被上诉人所述代投资是真实存在的，那么这也是被上诉人为了以此高额利息欺骗取上诉人将款项给付的手段。欺骗手段之一：被上诉人以日息1%的极高额回报诱骗上诉人将款项出借给其进行所谓的投资。之后声称取得投资回报并按日支付回报额。庭审中被上诉人称由于裴某不能按时支付利息而导致其不能支付约定的回报及返还本金给上诉人。我们对照了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至少发现其陈述有以下欺骗性。首先，我们对照银行流水发现，在被上诉人陈思曼向上诉人陈心爱支付每日1%的回报款之日当天及前后，这个所谓的裴某并没有打款给陈思曼，而往往存在同日陈思曼继续给裴某转款的事实。由此可以说明陈心曼的陈述是欺骗。其所支付的回报完全不是裴某给付的，而是其为了欺骗众多投资者继续投资而采取的欺骗手段。欺骗手段之二：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声称在今年的5月11日后没有支付利息并返还本金给上诉人是因为裴某不支付不还款甚至于跑路。如果这一说法成立，那么至少说明裴某在5月11日后不再支付任何利息给被上诉人陈思曼，在这种情况下按正常人的思维，裴某已经尚失诚信甚至于“跑路”，投资人的钱款无法得到清偿，任何一个投资人都不可以再进行投资。可是，本案中的陈思曼反常的在5月11日后的16日、19日、21日、23日、27日分五笔向裴某转款101000元。这一事实充分说明陈思曼的上述陈述完全是虚假的。欺骗手段之三：对于陈心曼提供的建设银行交易流水分析，我们看到其通过虚构日息1%的手段欺骗他人投资至少有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0人借款给陈思曼。之后陈思曼在约定支付利息和返还借款本金之日采取了“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通过将后面收的投资款支付给前面的投资人，目的显而易见。对于被上诉人这种拙劣的表现，一审法院完全没有予以识破，最后作出的判决必然是错误的。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证明了，被上诉人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上诉人将款项出借给其本人，而不是代投资关系。代投资的主体必然是投资者本人与被投资者，代理人只能是从属地位，代投资最后的利息本金归属于真正的投资人。而本案中，陈思曼所主张的投资主体显然是她本人与不确定的所谓“被投资人”。陈心爱与所谓的“被投资人”从未建立起真正的投资关系。而同时正由于上述没有建立投资关系，因此“被投资人”也不会将利息和本金给付上诉人，这部分所谓的“投资回报和本金”决不归属于上诉人。如果一审法院的认定成立，那么像上诉人这样的受害者将陷入投诉无门的地步，而被上诉人这类所谓的代投资客则坐收渔翁之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书事实认定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庭审中补充：双方之间应当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被上诉人以每天1%利息高回报作为许诺，包括原告在内的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没有经过管理部门批准，该行为已经触犯刑法，因此一审判决简单委托投资掩盖其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要求上诉人要求返回本金的合法权利，应当予以改判。陈思曼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代为投资的关系，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l、从双方在一审中确认了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此次事件的起因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在聊天过程中，聊到案外人裴某处有可供投资的产品，被答辩人亦询问了案外人与答辩人的关系，答辩人也告知了被答辩人，案外人是自己的表妹夫。被答辩人为了赚取收益，主动让答辩人代其在案外人处投资，答辩人曾提醒过被答辩人投资的风险，也曾表示被答辩人自己可与案外人签订合同，但被答辩人在考虑了投资的风险和收益之后，还是决定不与案外人签订合同。被答辩人于20l9年2月l9日让答辩人代其在案外人处进行了第一笔投资，在开始连续几单都获得案外人的本金退还及收益分配之后，被答辩人逐步提高在案外人处的投资本金。2、从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被告代原告投资及收益记录表》（下简称《记录表》，表内的流水数据双方及一审法院都已予以确认）可知，被答辩人在2019年2月11日至5月6日投资期间频繁的投入和支取本金，几乎每天都会收到收益，而且每单收益并不是同定的（每单折算月收益从3%至45%不等），这些特征反映的都不是民间借贷的性质，而是完全符合投资的性质。3、从《记录表》还可以看出，被答辩人于投资期间往案外人处的实际本金在1至12万元区间内浮动，加权平均算下来每单本金不超过8万元（详见记录表“原告投资本金合计”列)，但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其收到答辩人转发的收益高达57290元，这种收益特征也映证了被答辩人在案外人处是进行投资的行为，答辩人只是按照被答辩人的委托，代被答辩人进行投资。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以及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以上的法律规定及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状存在多处不符合事实的陈述。1、被答辩人上诉称“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表明……即对被上诉人尚有人民币80000元没有偿还给原告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并未做如此事实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此80000元为被答辩人在案外人处的投资本金。2、被答辩人上诉状称“甚至于连这个所谓的‘裴某’直至诉讼开庭，上诉人才知道有这样‘一个裴某’”，被答辩人在于案外人处投资之前，答辩人已经告知其资金是用于在案外人处投资，双方在一审中确认了真实性的微信聊天中有相关的记录。3、并非只有答辩人将被答辩人的投资本金转账给案外人裴某，案外人也会将被答辩人的本金及收益，通过支付宝、微信转给答辩人的支付宝、微信或银行卡。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就有大量案外人通过支付宝向答辩人银行卡转账的记录。如：《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地点/附言”项为“裴某支付宝转账”的交易记录；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摘要”项为“裴某支付宝转账”的交易记录，这些“附言”或“摘要”为银行系统自动生成，说明款项的转出方为“裴某”的支付宝账户。以上是答辩人的答辩意见，恳请贵院参考采纳，并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陈心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月利率为2%计付利息并计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019年07月19日止，计付的利息共￥3,68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捌万叁仟陆佰捌拾元整（￥83,68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亲戚关系。原告为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向法庭提供《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多份、《公证书》一份予以佐证。其中，《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自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5月11日期间，原被告双方发生数十笔款项往来，且往来款项支付时间交叉，整个期间原告总计向被告支付款项金额为280000元，被告总计向原告支付的款项金额为257290元。对此，原告主张向被告支付的280000元为向被告提供的借款，而被告向原告支付的257290元中有200000元系借款本金，另57290元为借款利息。《公证书》显示了原被告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5月11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中被告多次谈及如下内容：“明天有单，还要参与吗”；“昨天的一万你急退不，不急就做到周一”；“等下安排退你一万，明天再退一万，有个急单刚好可以做”；“今晚应该还会继续退本金，到了11点看下单量情况”；“月中单少”；“都是月头月底单多”；“有个急单做不做，做2天”；“你做3万吧”；“我找人跟你拼单”“本金我等下转拟3万，我私人先给你”。2019年8月1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被告在庭审中对双方期间来往款项金额予以确认，但称案涉款项为代原告投资的投资款，并为此向法庭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多份予以佐证。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2019年2月19日的部分对话内容为：原告：“直接就是转过去给他吗，没有什么凭证那种”；被告：“我是没有”；原告：“那我不敢弄”；被告：“随便你的，只是你去年说你也想赚这个钱”；被告：“是借贷公司的，认识的，实实在在认识的，亲戚来的”；原告：“发给他三个月一定要回本呢”；被告：“肯定是借贷公司啊，银行哪有给那么高利息啊”；原告：“你跟他说不我都没做过，少弄点哦，搞个小单试一下水也可以”；原告：“那个8万的单我们两个人拼一下嘛，等你钱过来了你就给我4万，我先给8万给你，你就做咯”等。另，被告主张向原告转账支付的共计257290元中，除去本金200000元以外的57290元是原告的投资收益回报，收益没有固定标准。据原告提供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显示，被告从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6日期间向原告转账支付的各笔款项金额和日期均不固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以民间借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故应当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并达成借贷合意，以及借款金额、款项支付及偿还情况进行审理并依法判定。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并达成借贷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以及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首先，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共计28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明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原告提供经过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欲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被告亦提供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欲证明双方的款项往来为被告代原告投资的投资款及回报往来。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从双方第一笔款项产生的2019年2月19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被告已经将“借贷公司”、“做单”“高利息”等信息告知原告，原告初步了解后仍然向被告支付款项，表明原告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接受了被告的代为投资的意思表示。其次，在双方通过微信转账款项的同时，微信聊天记录也同时提到“有单”、“拼单”、“急单”、“退本金”等。综合上述两点，本院认为被告的主张与所提交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进行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款项来往并非借贷款项支付与偿还，故，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而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陈心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借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高额回报吸引上诉人将款项出借给其本人，双方之间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但根据被上诉人于一审提交的上诉人认可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是借贷公司的”“一个月收2400”“发给他三个月一定要回本”“那那个8万的单我们两个人拼一下”等内容表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了解过涉案款项的用途、收益和去向后表示参与，并未体现出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系借款以及双方之间形成了相关借贷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涉嫌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但本案当事人之间系亲戚关系，现有证据未能体现出被上诉人存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因此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无误，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心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上诉人陈心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