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堤东路****第****。负责人：李凤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嫦，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芝，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启志，男，1997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仕仁，男，1996年9月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江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启志、伍仕仁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财保江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予以改判蔡启志、伍仕仁共同承担返还垫付的保险赔偿款12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蔡启志、伍仕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予以纠正。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有误，应为追偿权纠纷。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明确了无证情形下保险人向侵权人的追偿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代位求偿权适用于商业险，其求偿对象是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者。二、一审判决由驾驶员蔡启志一人承担全部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虽车主伍仕仁在一审庭审中辩称驾驶员蔡启志擅自取走摩托车钥匙并使用车辆，但驾驶员和车主是亲朋戚友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且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退一步而言，即便驾驶员在车主不知情的情况下取走涉案车钥匙并驾车的情况属实，但车主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和实际管理人，对涉案车辆负有管理义务。结合车主和驾驶员的一审陈述，车主将涉案车辆钥匙没有妥善放置，疏于对涉案车辆车钥匙的保管，导致他人可以随意取得并使用，而车主对涉案车辆车钥匙疏于管理亦是引发本案事故损害结果的原因之一，故根据前述规定，车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纠正。蔡启志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伍仕仁辩称，对案涉的赔偿款同意与蔡启志一起承担连带责任。华泰财保江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启志、伍仕仁向华泰财保江门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支付赔款12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粤JR***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注册登记人是伍仕仁，在华泰财保江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2018年2月15日早上，甄仲坚驾驶粤JR92**号二轮摩托车搭载甄仲威从台城往四九镇东冠方向行驶，9时00分行驶至四九镇五十松朗路段的一个弯道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蔡启志（未取得驾驶证）驾驶的粤JR***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甄仲坚、蔡启志、甄仲威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及取证后，于2018年3月2日作出江台公交认字2018B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甄仲坚、蔡启志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甄仲威不承担事故责任。甄仲坚就其损失于2018年11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审核，事故导致甄仲坚的损失、减少的收入和增加的必然支出有：1．医疗费53494元；2．住院伙食费6800元（100元／天×三次住院共68天）；3．住院护理费6800元（100元／天×三次住院共68天）；4．交通费，在甄仲坚未能提供正式乘车凭证情况下，一审法院视其住院时间及门诊次数酌定500元；5．误工费21233.33元［3500元／月÷30天×182天（从受伤日即2018年2月15日起计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8月16日）］；6．残疾赔偿金163900元（2017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20年×20%伤残赔偿指数）；7．鉴定费273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涉案事故致甄仲坚伤残，其遭受较大精神痛苦，结合其伤残等级、事故中所负责任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6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9．拖车费155元；10．车损评估费200元；11．车辆维修费3390元；合计265202.33元。2019年1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781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书》，判处华泰财保江门公司赔付甄仲坚120000元。2019年2月13日前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同月20日华泰财保江门公司履行了判决确认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一、蔡启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120000元；二、驳回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已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预交），由蔡启志负担1350元。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蔡启志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华泰财保江门公司诉请伍仕仁对案涉保险赔偿金承担赔偿责任应否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下驾驶被保险车辆造成受害人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承担除财产损失外的赔偿责任，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本案中，蔡启志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涉案被保险车辆粤JR***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其性质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故华泰财保江门公司根据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781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涉案事故受害人甄仲坚赔偿120000元损失后，有权向致害人蔡启志追偿。伍仕仁作为涉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当妥善管理车辆，避免不具备驾驶资格的人员擅自使用车辆，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伍仕仁存在管理、监管的过错，且伍仕仁在本案诉讼期间均同意对案涉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伍仕仁在本案中应承担其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作出案涉保险事故的侵权人仅为蔡启志，并对华泰财保江门公司诉请伍仕仁偿还已垫付的交强险赔偿金额不予支持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二审中伍仕仁表示愿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妥善化解本案争议，并尊重当事人的选择权，本院确定伍仕仁与蔡启志对华泰财保江门公司已垫付的交强险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华泰财保江门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伍仕仁对蔡启志的上述赔偿款项计120000元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蔡启志、伍仕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已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预交），由蔡启志、伍仕仁共同负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蔡启志、伍仕仁应向一审法院共同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已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预交），由蔡启志、伍仕仁共同负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蔡启志、伍仕仁应向本院共同补缴案件受理费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