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金尚展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田寮社区第四工业******。法定代表人：许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泰昌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田寮社区怡景工业城****B法定代表人：张旭，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旭，男，汉族，1983年3月23日出生，身份证地址：西安市户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胜，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小脒，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鸿运逸豪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田寮社区第四工业区****103/div>法定代表人：吴自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自循，男，汉族，1983年5月8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揭西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萱，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耿军，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金尚展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尚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泰昌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昌源公司）、张旭、深圳市鸿运逸豪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8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尚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8165号民事判决;2.支持金尚展公司在一审阶段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背景。因泰昌源公司长期拖欠金尚展公司设备租金，2015年底金尚展公司曾起诉泰昌源公司（标的900多万元），后经数月协商，张旭自愿与泰昌源公司共同承租设备，为此金尚展公司与泰昌源公司达成庭外和解，金尚展公司一次性为泰昌源公司免除了1000多万元的债务后张旭成为设备的共同承租人。此次免债后拖欠租金的情况依旧持续，截至2017年8月底，泰昌源公司、张旭又拖欠金尚展公司设备租金1100多万元。为顺利收回所出租的设备（价值数千万元）终止合作关系，有关各方达成《补充协议（二）》，该协议成为本案纠纷审理的基础协议。（二）一审法院对泰昌源公司履行300万元实物抵债中资产交接事实的认定严重错误，其所依据的证据多为间接证据，且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认为金尚展公司与泰昌源公司已按约进行资产交接，其主要是基于证人证言、被上诉人陈述及深圳腾鸿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鸿兴公司）提供的《代理厂房租赁合同》、《情况说明》、《证明》，金尚展公司致腾鸿兴公司《联络函》、“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等。金尚展公司认为以上所谓证据均不是直接证据，且存在重大瑕疵，具体分析如下：1.证人证言。本案证人证言涉及四份：徐某、张某、司某、田某。其中徐某、张某、司某出庭接受质证，田某的证言为书面证言。需要说明的是：徐某、张某都是泰昌源公司现在的在职员工，司某也曾长期在泰昌源公司处工作，泰昌源公司搬走后其短暂在金尚展公司处工作，以上三证人均与泰昌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较低。徐某证明泰昌源公司制作了《资产交接清单》；张某证明双方于2017年9月6日上午完成了资产交接；司某和田某证明金尚展公司曾卖过废品，司某并证实卖的夹具是之前的公司留下来的。金尚展公司对以上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提出如下意见：①徐某制作的《资产交接清单》从未发送给金尚展公司进行核对和确认。泰昌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徐某或泰昌源公司将《资产交接清单》发送过给金尚展公司，沈阳机床公司工作人员更是无权代表金尚展公司核对资产和接收设备。②张某的证言是虚假的，其无法证实交接细节且与其他证据矛盾。事实上泰昌源公司的抵债资产价值根本无法凑足300万元，因此不敢与金尚展公司进行逐项盘点交接；张某证明9月6日上午双方进行了资产交接，但又说不清交接时双方有无对资产进行盘点？有无逐一核对？更是不了解交接资产的价值。对于其完成抵债资产交接的说法，无论是沈阳机床公司员工还是金尚展公司员工都从未确认，哪怕是电子邮件的确认。而且张某的证言还与泰昌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泰昌源公司微信截屏显示：2017年9月6日晚上八点泰昌源公司的财务人员徐某还向张旭发送了一份“《资产交接清单》最终版”，既然双方已在当日上午完成了资产交接，当天晚上泰昌源公司一方为什么又制作出一份《资产交接清单》最终版？这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2017年9月6日双方根本就没有完成抵债资产的交接；第二种可能是上午的所谓“抵债资产交接”并不顺利，接收资产一方可能认为《资产交接清单》与实际不符而要求泰昌源公司重新核实修正。无论以上哪种情况发生，这个资产交接清单最终版有没有发送给金尚展公司？双方是否再次对资产进行核对和确认过？泰昌源公司对此未能举证，也未能给出合理解释。③司某和田某的证明仅能说明金尚展公司曾当废品处理过一些夹具，并不能证明金尚展公司与泰昌源公司完成了抵债资产的交接。可以肯定的是作为一名普通员工司某并不了解金尚展公司与泰昌源公司之间的详细资产交接情况。而这些废品中确有可能有部分是泰昌源公司遗留下来的，但这最多是泰昌源公司在转移走高价值资产后遗留下来的一些低价值废品，这并不能证明泰昌源公司严格按照《补充协议（二）》向金尚展公司交接了价值300万元的资产设备。2.腾鸿兴公司提供的《代理厂房租赁合同》、《证明》试图证明其与金尚展公司已经完成了抵债资产的交接。这两份证据存在以下瑕疵：①腾鸿兴公司提供的《代理厂房租赁合同》能够证明金尚展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接收了场地，不能证明金尚展公司接收了价值300万元的资产，更不能证明金尚展公司于9月6日就已经接管了厂房。②腾鸿兴公司的《证明》不具备合法证据的基本形式，不应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该《证明》不仅没有任何人签名，其证明内容更是存在诸多疑点，具体如下：第一，腾鸿兴公司是否有人参与了争议双方的资产交接？如果有人参与，具体是哪个人参与？第二，腾鸿兴公司的“交接人参与”看到交接双方哪些人进行的资产交接？第三，腾鸿兴公司的“交接参与人”是否了解双方交接的是哪些资产，是金尚展公司的160台设备还是泰昌源公司的资产？第四，如果交接的是泰昌源公司的抵债资产，腾鸿兴公司的“交接参与人”有否看到双方对照《资产交接清单》逐一盘点核对了清单上的设备？第五，如果有交接，腾鸿兴公司的“交接参与人”是否了解双方交接的资产价值几何？以上问题如果腾鸿兴公司都没法说清楚，也没有具体的人敢于出来对此证明承担责任，那么其向法院出具的《证明》依据何在？要知道在该厂房内不仅有泰昌源公司的少量资产，更有金尚展公司出租给泰昌源公司的价值数千万元的机床设备（160台机床设备及配套辅件），如果有确有交接，双方交接的资产到底是哪些？是租赁的设备，还是抵债的资产？如果是抵债资产，其价值是否达到了300万元？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对以上细节都不加核实，对这份不符合法律要求且未加核实的证据轻易加以采信，是极大的不负责任。3.一审法院根据金尚展公司致腾鸿兴公司《联络函》、及“金尚展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情况。金尚展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8日的照片中墙上有“金尚展”公司的名字，腾鸿兴公司“未见泰昌源公司从场地运送物资出场”等证据或情况综合认定金尚展公司已接收场地和接收了价值300万元抵债资产，并确信金尚展公司对涉案资产行使了处分权。一审法院管中窥豹只看到表面现象根本不了解事实的本质，以致于错误的认定事实，具体情况如下：①一审法院以《联络函》及金尚展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丢失价值200多万元的资产、且委托员工处理废夹具等来推断金尚展公司具有事实上占有涉案全部资产的高度可能性，这种推断完全是脱离实际的主观判断。一审法院只看到金尚展公司与泰昌源公司之间约定以资产抵债，却未注意到双方之间存在设备租赁关系，泰昌源公司实质上是一家轻资产企业，其所使用的机床设备均是从金尚展公司处承租，此次偿债更深层次的意义在于金尚展公司希望能顺利、及时的取回自己出租给泰昌源公司的160台设备及配套辅件了结双方的债务，而这些出租设备也一直存放在承租的厂房内，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存放此160台设备，金尚展公司也根本没必要接盘泰昌源公司尚有数年租约的场地。而此160台设备及辅件的价值至少在2000万元以上，一审法院根本未注意到厂房内资产的现状（高价值资产都是金尚展公司的），凭借200多万元的报案数字并结合一些间接证据就推理出金尚展公司丢失的200万元资产高度可能就是泰昌源公司用于抵债而移交给金尚展公司的资产，这种推论显然是荒谬的。②《情况说明》不具备合法证据的基本形式，根本不应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另外，《情况说明》仅能反映出腾鸿兴公司未见到泰昌源公司转移资产，但不代表泰昌源公司未实际转移资产或资产价值不符合要求。试想，在腾鸿兴公司的严密监控下，金尚展公司尚且能被他人三番五次的累计盗窃价值200万元的资产，泰昌源公司作为合法的承租人利用蚂蚁搬家的模式转移出去部分资产又有什么不可能呢？③关于“金尚展”公司字样出现在2017年9月8日的照片中一事，一审法院将此作为金尚展公司取得了场地控制权的依据之一，就更错的离谱了。一审法院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那就是金尚展公司一直与泰昌源公司合署办公长达两年之久，不仅金尚展公司的名字，甚至连沈阳机床公司公司的名字也存在于那面墙上两年多了，只是到了2017年9月8日“金尚展”字样才被一审法院赋予了“新的意义”（场地控制权转移）。其实这一事实从双方的注册地址就很容易看出，而且泰昌源公司在《答辩意见》中也有过论述，可见公司名称展示与场地管理权交接没有丝毫关联，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完全脱离实际。④腾鸿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称一楼厂房的物资进出凭金尚展公司的放行条一事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腾鸿兴公司严格掌控整个工业园的进出大门权利，时至今日金尚展公司想将部分设备物资搬运到其他厂区都被腾鸿兴公司以各种理由限制，凭金尚展公司开具放行条放行完全是无稽之谈，与事实严重不符。综上所述金尚展公司认为，腾鸿兴公司的《证明》、《情况说明》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不应采信；腾鸿兴公司作为厂房出租方并未派员参与所谓的“资产交接”，更不可能对“资产交接”细节有所了解，在其提供的证明没有任何人签字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其相关证明无论是内容还是形式都不合法，不应被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的真实情况是：泰昌源公司根本就没有足够价值的资产用于偿债，为此其只能不断的在《资产交接清单》上做文章（虚构设备数量和价值），在无法得到金尚展公司认可的情况下，泰昌源公司索性将一些低价值夹具等丢弃在厂房内而后不辞而别，并未与金尚展公司进行抵债资产的交接。本案的本质在于双方应严格履行抵债协议，而价值300万元的实物抵债不可能稀里糊涂不明不白的不进行任何盘点就进行交接。泰昌源公司提交的证明双方完成抵债资产交接的证据基本上都是一些间接证据，并无实质有效证据证明其严格履行了《补充协议（二）》中实物抵债义务，而一审法院的错误也正是在于简单粗放，通过一些不合法、不客观的间接证据来推断出泰昌源公司完成了以物抵债的义务,而严加审查的话这些证据却是千疮百孔经不起推敲，金尚展公司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泰昌源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全面履行实物抵债义务，其应当向金尚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泰昌源公司400万元货币债务偿付是否违约一事的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1.关于远期汇票支付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各方未在《补充协议（二）》中明确约定以远期汇票偿付是违约的行为”，这种说法完全是强词夺理。首先，《补充协议（二）》解决的是泰昌源公司长期拖欠金尚展公司设备租金的问题，而设备租金都是按月支付的，都是要求当月支付，泰昌源公司开出的远期汇票六个月后才能兑付（而且能否兑付尚不可知），泰昌源公司以此种方式履约是否违约应当是显而易见的。其次，《补充协议（二））》约定400万元货币债务四个月内清偿完毕，并设定了明确具体的还款期限，“货币债务”“和“清偿完毕”两个词根本不存在任何歧义，就是用货币清偿且在到期日付清并消灭债务，远期汇票能实现上述合同目的吗？显然不能。再次，退一万步讲，即便理解为《补充协议（二）》对付款方式约定不明确，亦可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具体到本案，《补充协议（二）》解决的是一次性处理泰昌源公司长期拖欠设备租金及泰昌源公司撤场、金尚展公司接收的问题，既然约定了明确的偿债金额和清偿期限，履行方式肯定要求符合一次性解决债务清偿的要求，怎么可能允许泰昌源公司以没有付款保障的《商业承兑汇票》远期付款？试问，这种履行方式符合合同目的吗？第四，以远期商业汇票支付明显加大了金尚展公司的兑付风险，如果金尚展公司收票后选择贴现，必然要支出可观的手续费用；如果背书转让又不易被他人接受，且仍存在票据无法兑付后的票据追索责任风险，在协议明确设定了清偿期限的情况下，泰昌源公司以远期商业汇票支付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缺乏履约善意。最后，泰昌源公司交付的远期汇票目前均已到期，至少有超过2⑻万元已经被拒付，且出票人和承兑人均出现巨大经营危机随时可能破产，泰昌源公司的汇票支付已经客观上造成金尚展公司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即便最终票款可以追回，泰昌源公司也已构成迟延履行，已经构成违约。2.开具发票、部分汇票背书、主张利息补贴是否意味着金尚展公司已事实上接受泰昌源公司方以汇票的方式完成支付问题。首先，金尚展公司曾向泰昌源公司发出《履约督促函》明确告知后者以远期汇票形式偿债不符合协议约定，这表明金尚展公司已认定泰昌源公司构成违约，至少也构成迟延履行，因此无论金尚展公司是否接收汇票，都不能否定泰昌源公司已违约的基本事实。其次，开具发票是《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金尚展公司的义务，且开具的发票还包括补开以往未开的发票，开发票并不必然代表认同接受汇票付款。再次，背书转让并未免除票据责任，仍有被追索的风险以商业承兑汇票偿债极大的提高了受票人的风险，尽管部分票据已经背书，但作为背书人，仍要时刻面临着票据到期不能兑付被持票人追索的法律风险，因此不能以迫不得已被迫收票的事实倒推出金尚展公司自愿接受汇票的结论，民事法律行为应遵循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被迫收汇票并背书显而易见并非出于金尚展公司自愿。最后，主张利息补贴恰恰说明金尚展公司认为泰昌源公司构成逾期支付。一审法院曲解金尚展公司的意思表示，牵强附会的将金尚展公司起诉时主张利息补贴理解为“接受被告方以汇票支付”，这是明显的断章取义。3.票据未获及时兑付是否仅属于票据法律关系，是否构成违约问题。泰昌源公司背书给金尚展公司的部分汇票到期被拒付，而金尚展公司目前仍是持票人，即使这些汇票未来能够得到兑付，对泰昌源公司来讲至少也构成逾期支付（《补充协议（二）》第三条），为此金尚展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即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向泰昌源公司主张违约（《补充协议（二）》第六条第2款）合情合理合法。至于金尚展公司是否行使票据追索权完全与本案无关，也不会产生重复支付的问题（金尚展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追索该400万元），无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维权都不能掩盖泰昌源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付款逾期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错配举证责任。《补充协议（二）》中确定了泰昌源公司和张旭以下义务：1.“应于2017年9月6日前将抵债资产交接给甲方，为此乙方或丙方应制作资产交接清单，交甲方书面确认。”（第二条B):2.对于动产应完成实际移交（或书面移交确认）；3.400万元货币债各应在四个月内清偿完毕。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期限清偿完毕。金尚展公司以未收到泰昌源公司抵债资产及以汇票支付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泰昌源公司构成违约，为此泰昌源公司显然有义务对其全面履行《补充协议（二）》中的相关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金尚展公司败诉时在判决书中引用了一个法律条文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这显然是将证明泰昌源公司违约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金尚展公司，这是非常荒谬的。在本案中，《补充协议（二）》基本上属于以偿债为目的的单务合同，相关义务基本上都是泰昌源公司承担的给付义务，因此理应由泰昌源公司举证证明其全面履行了《补充协议(二）》中的各项义务，而不应是反过来要求金尚展公司举证证明泰昌源公司违约，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导致错误判决的产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配举证责任，以致作出是非颠倒的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金尚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泰昌源公司、张旭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尚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金尚展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金尚展公司是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机床公司）的代理商，金尚展公司的经营决策由沈阳机床公司作出，泰昌源公司是金尚展在深圳的主要客户。2017年，因手机业务下滑，加上金尚展公司的设备能效低、故障高，再次出现拖欠租金的情况，沈阳机床公司多次提出锁机迫使泰昌源公司支付租金。泰昌源公司无奈，与沈阳机床公司管理层协商，综合考虑泰昌源公司亏损，租赁设备能效低、故障高的情况，采取部分抵债、部分付款、部分债务免除的方法一揽子解决历史问题。各方于2017年7月起准备实施这一方案，泰昌源公司在沈阳机床公司要求下盘点了资产，并将资产盘点情况向其通报，获得认可后，在沈阳机床公司的安排下，2017年9月5日晚，各方签署本案《补充协议（二）》，本意是落实沈阳机床公司、金尚展公司与泰昌源公司之前的构思，先完成资产向金尚展公司的转移，由金尚展公司另行采取“共享工厂”的机制，随机出租给需求方（包括泰昌源公司等），继续租用金尚展公司的工厂开展业务。补充协议于2017年9月5日晚8时签署。签署同时，泰昌源公司停工。根据《补充协议二》：1.2017年9月6日，金尚展公司聘请的保安进场，接管了工厂；2.同日金尚展公司方指派陶某、李某红，泰昌源公司指派车间负责人张某、仓库负责人罗某清，持《设备清单明细》，逐一核对资产，进行了现场资产交接；因发现清单上有少量客户资产，非协议中“乙丙方有合法处分权”的资产，暂未签字，9月7日，张旭将修改过的《设备清单明细》最终版在会客室交给陶某，清单载明，交接设备总价7484960元。张旭要求金尚展公司签字确认，陶某说要再仔细看看，未能签名。3.泰昌源公司协调，将厂房租赁合同转让给金尚展公司继续承租，同时经泰昌源公司协调，取得电价下调0.2元／度的重大优惠。4.泰昌源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11月30日，12月29日，2018年1月31日分四次各100万元共400万元承兑汇票，金尚展公司开具了足额发票，泰昌源公司完成了《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的债务清偿。至此，泰昌源公司的《补充协议（二）》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金尚展公司接收工厂后，对接收资产进行了有效管理，行使资产所有权：金尚展公司于接收当日即对接收资产贴上金尚展公司资产管理卡片，对接收资产实施资产管理。金尚展公司于2017年12月向宝安区玉塘派出所报失窃案，及向腾鸿兴公司通报失窃情况，报失财产中涉及接收的资产200万元，对接收资产主张所有者权益。一审法院调取的报案材料中，报案人司某原系泰昌源公司员工，后入职金尚展公司，其在金尚展公司期间于2017年12月1日受金尚展公司委托向玉塘派出所报案称金尚展公司丢失平面贴膜机一台，购买价32000元，2017年9月金尚展公司从以前租他们厂房的那家厂以15000元折价买来的。而2017年9月前租厂房的正是泰昌源公司，该平面贴膜机与交接清单中的第22项辅助设备正好吻合。司某的报案笔录从一个方面证实了泰昌源公司接收金尚展公司资产抵债的事实。金尚展公司向废旧资产回收经营者田某出售接收的铝制夹具，以废铝变卖835公斤（夹具每件约3—8公斤），每公斤12元，得款10020元，支付到金尚展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晶账户，对接收资产行使处分权。金尚展公司至今仍对接收的工厂及资产实施管理。关于商业承兑汇票支付问题，以承兑汇票完成支付是双方合作期间的支付惯例，2016年5月至9月间，共有13次支付记录，其中10次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支付金额以票面金额为准，无利息补贴。金尚展公司依惯例以承兑汇票完成支付是适当的履行方式。金尚展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利息补贴的行为本身表明金尚展公司同意接受汇票。金尚展公司接受汇票后在相应的时间开具了总计871万余元的发票，也表明金尚展公司愿意接受汇票，汇票支付是双方认同的支付方式之一。票据支付是合法的支付方式之一，金尚展公司接受承兑汇票的法律意义是：金尚展公司获得票面金额的票据权利，同时泰昌源公司的债务负担得到票面金额的相应减少。主张利息补贴的，应当另行约定。金尚展公司称2017年12月4日，向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寄发《履约督促函》一份，指泰昌源公司收到11月7日、11月30日承兑汇票，但不能立即兑现票据利益，要求以即时转账的方式偿还债务，赔偿利息损失等，但泰昌源公司并未收到，且金尚展公司并未退还汇票。即使金尚展公司寄发的《履约督促函》被认定为泰昌源公司收到，接受汇票后提出利息补贴，是另行约定的邀约，需要相对方的承诺才能构成协议，泰昌源公司并未允诺给予金尚展公司利息补贴，故金尚展公司利息补贴的单方要求不能构成协议，对泰昌源公司没有约束力。且金尚展公司就2017年11月22日的出票人为东莞市金铭电子有限公司的两张票面金额为50万元，合计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已向龙华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票据追索权诉讼，泰昌源公司已经收到该案法院应诉通知书。说明金尚展公司是清楚票据法律关系与本案支付关系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应当另循救济途径。综上，泰昌源公司已全面履行补充协议（二）约定的义务，于2017年9月6日完成了工厂及资产的实物移交，协助金尚展公司完成了经营场地的转租，足额偿付了剩余债务400万元，泰昌源公司接收了工厂及资产，并对接收的工厂及资产实施了有效管理，金尚展公司诉请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金尚展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共同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已如约履行300万元抵债资产交接给金尚展公司于法有据。（一），关于证人证言，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在一审的时候除了申请徐某、张某、司某等人出庭作证之外，还依法依规申请了金尚展公司员工陶某以及法定代表人许晶出庭作证，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期间，金尚展公司的员工陶某是来到了庭审现场，在准备接受作证的时候，被其代理人叫了出去，从而拒绝作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金尚展公司的员工作为本案的重要知情人，来到了庭审现场却拒绝作证的行为足以说明金尚展公司在刻意隐瞒某些对其不利的事实。金尚展公司一方面认为证人徐某、张某、司某的证言可信度低，另一方面又不让其员工陶某当庭接受质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因此，在金尚展公司员工陶某拒绝陈述的情况下，本案的证人证言与我方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已与金尚展公司进行了资产交接。（二），关于《联络函》、金尚展报案事实、金尚展提交照片等，首先，这部分是属于金尚展公司方面出具的说明或证据。案外人腾鸿兴公司与金尚展公司的报案事实可以相互印证涉案场地已移交给金尚展公司并且由金尚展公司接管场地内的涉案全部资产。在一审法院调取的玉塘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清晰可见“金尚展公司被盗的平面贴膜机是以前被上诉人购买的”。其次，金尚展公司向案外人田某出售接收的铝制夹具，并支付到金尚展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的行为也可以认定金尚展公司已接收了相关的涉案资产并行使了处分权。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由金尚展公司的出具这部分材料认定金尚展公司具有事实上已占有涉案全部资产的高度可能性是正确无误的，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已如约履行了实物抵偿的义务。二、原审法院认定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已如约履行400万元货币偿付义务完全正确。首先，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以承兑汇票方式在约定时间内向金尚展公司偿付债务的时候，金尚展公司的工作人员是进行了签收的，说明金尚展公司明知是远期汇票也还是承认这种付款方式。其提出异议的时间是在2017年12月4日，此时，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都已经向金尚展公司以汇票的方式履行了两期的债务清偿义务了。接着，2017年12月29日，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继续以汇票的方式履行债务清偿义务，金尚展公司把该期部分汇票转让背书给沈阳机床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的行为默认接受了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以汇票支付的方式，值得注意的是，其在转让背书给沈阳机床公司的备注中是写明：泰昌源160台设备的租金款。这个备注也足以说明，金尚展公司是接受了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的汇票，然后再把这部分租金上交给沈阳机床公司。金尚展公司一边出具《履约督促函》告知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不接受汇票形式的付款方式，一边又以实际行动证明其接受汇票方式的偿付方式，金尚展公司这种自相矛盾的做法让人匪夷所思。其次，《补充协议二》明确约定，第九点第3小点的约定，只有在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履行了偿付债务的义务之后，金尚展公司才会履行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的义务。金尚展公司在收到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的汇票之后为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开具了所有债务金额的发票，从一审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提交的证据来看，金尚展公司已经履行了开具了所有的发票的义务，如果金尚展公司不接受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的付款方式，认为其付款方式违约，完全可以拒绝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但是金尚展公司在收到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的汇票之后也按约履行开票义务的行为可以推定金尚展公司是接受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的汇票付款方式的。三、原审法院并没有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都是在举证证明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已经全面履行了《补充协议二》的相关义务，包括交付抵债的实物资产，租赁场地的合同主体的变更，管理权的移交，和400万元的货币债务的清偿。对于这些合同义务，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已经在一审期间提交过多组证据，充分论证了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已经全面履行完毕。反而是金尚展公司一直未能提出有利的相反的证据证明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所主张尚未履行过上述合同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在公平、公正基础上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尚展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尚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立即向金尚展公司支付拖欠的设备租金7357524.00元；2.判令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立即向金尚展公司支付以上未付租金的迟延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租金之日止，截至2018年3月1日暂计为1287566.7元（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7年9月7日开始计算）；3.判令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立即向金尚展公司支付已付款项的迟延付款违约金720000元（已付的400万元均为远期汇票，六个月才能兑付，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六个月迟延付款违约金）。以上三项合计：9365090.70元；4.判令张旭、吴自循对以上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该案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切相关费用由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协议签订情况。1.2015年1月25日，金尚展公司（甲方）与泰昌源公司（乙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出租设备名称为立式钻攻中心，数量30台，单台设备月租金7750元，设备单价26万元/台，租赁设备的起租日为该租赁设备的实际交付之日（以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的《租赁设备交付确认单》所载日期为准）。30台设备一次性支付78万元作为租赁定金，30台设备按月收取租金，月租金为232500元整，定于每月15日支付。乙方承诺自收货之日起，连续承租24个月。2015年4月15日，金尚展公司向泰昌源公司交付30台立式钻攻中心，双方均于《租赁设备交付确认单》上盖章。2.2015年4月9日，金尚展公司（甲方）与泰昌源公司（乙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出租设备名称为立式钻攻中心，数量70台，单台设备月租金8500元，设备单价26万元/台，70台设备一次性支付119万元作为租赁定金，70台设备按月收取租金，月租金为59.5万元整，连续承租12个月。2015年7月2日，金尚展公司向泰昌源公司交付70台立式钻攻中心，双方均于《租赁设备交付确认单》上盖章。3.2015年4月9日，金尚展公司（甲方）与泰昌源公司（乙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出租设备名称为立式钻攻中心，数量50台，单台设备月租金9000元，设备单价26.5万元/台，50台设备一次性支付90万元作为租赁定金，50台设备按月收取租金，月租金为45万元整，连续承租12个月。2015年4月18日，金尚展公司向泰昌源公司交付50台立式钻攻中心，双方均于《租赁设备交付确认单》上盖章。4.2015年4月13日，金尚展公司（甲方）与泰昌源公司（乙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出租设备名称为立式钻攻中心，数量10台，单台设备月租金7500元，设备单价26.5万元/台，10台设备一次性支付15万元作为租赁定金，10台设备按月收取租金，月租金为7万元整，连续承租12个月。2015年4月30日，金尚展公司向泰昌源公司交付10台立式钻攻中心，双方均于《租赁设备交付确认单》上盖章。5.因上述四份《设备租赁合同》签订后，泰昌源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为此针对上述四份《设备租赁合同》的后续各方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4月15日，金尚展公司（甲方）与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乙方）及张旭、吴自循（丙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泰昌源公司为解决租金拖欠问题引入合作伙伴，各方达成如下协议：四份《设备租赁合同》共计交付立式钻攻中心160台，共计支付定金302万元，所涉设备总价4190万元。截止2016年4月8日前乙方共向甲方支付776.85万元，其中鸿运逸豪公司在2016年4月1至6日共支付200万元；截止2016年4月8日按照设备合同约定乙方共拖欠设备租金3413.15万元；乙方欲取得160台设备的所有权尚需支付3413.15万元（4190-776.85）。各方同意原租赁设备合同继续有效，160台设备由鸿运逸豪公司继续承租。由鸿运逸豪公司支付剩余未付清的租金款，付清全部租金款后，甲方将设备产权转移给鸿运逸豪公司。在全部款项支付完成之前，设备所有权属于甲方。为保证承租方具有履约能力，丙方张旭、吴自循自愿为乙方租金责任担保。为此，乙方和丙方有义务用企业资产和个人的财产为应付的设备租金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甲方申请走金融租赁形式支付本协议余款时，乙方、丙方有义务协助完成相关工作。但不增加乙方的设备总款4190万元和不增加每月所应支付的100万元设备款。有关各方共同确认，160台立式钻攻中心所涉设备总价4190万元；截止2016年4月8日前，乙方泰昌源公司已支付576.85万元，乙方鸿运逸豪公司支付200万元，乙方共向甲方支付776.85万元；剩余设备款3413.15万元，乙方鸿运逸豪公司保证在36个月内全额付清；其中，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5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以后每个月的15日前支付100万元，直至付清全部设备款为止；本协议签订后，若出现迟延支付租金的情况，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履行，并有权按照原四份《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金额及违约责任向乙方主张权利。本协议签订后，若出现迟延支付租金的情况，乙方无权取得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已支付的款项均充作租金，不得再用以冲抵设备采购价款。有关各方一致同意乙方须按照每台设备每年2500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维修材料费。为此各方商定：每年5月10日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维修材料费40万元/年，共支付三年。支付期限分别为：2016年5月10日前付40万元，2017年5月10日前付40万元，2018年5月10日前付40万元。设备租赁期间，除不可抗力外乙方不得因任何事由拒付或迟延支付设备租金，否则，应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依据前述四份《设备租赁合同》之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本协议所列全部乙方及丙方自愿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7月6日，金尚展公司向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发出《停（锁）机通知书》称：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请贵司在2017年7月15日前缴所欠租金935.7524万元中的200万元，如不能按时间付租金，沈阳机床公司将在7月15日晚上12点钟前停（锁）机。2017年9月5日，金尚展公司与泰昌源公司（乙方）、鸿运逸豪公司（丙方）及吴自循、张旭（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2014年甲方与乙方先后签订四份设备租赁合同，后又通过补充协议形式变更合同承租方主体为本协议乙、丙方，现为妥善解决乙、丙方拖欠甲方设备租金问题，协议如下：有关各方共同确认截至2017年8月31日止，乙、丙方拖欠甲方租金1135.7524万元。本次资产抵债乙、丙方为主债务人，乙、丙方以其自有资产清偿拖欠甲方的债务；丁方为担保人，担保人就抵债前后因乙、丙方欺诈、违约、资产瑕疵或因第三人主张权利等原因致使甲方遭受直接和间接损失一事与乙、丙方共同向甲方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乙、丙方自愿将其经营并有合法处分权的资产用于抵偿甲方债务合计300万元整，乙、丙方尚欠甲方设备租金等各款项合计7357524元，甲方同意：在乙、丙方严格履行本协议的情况下，另行为乙、丙方减免债务3357524元，剩余债务400万元，丁方对上述400万元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资产详见后附《抵债资产清单》。各方约定将乙、丙方有形资产汇总并逐项评估作价后直接抵偿给甲方，为此乙、丙方应先向甲方提供《抵债资产清单》，并于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完成交接手续；乙方（及丙方）承诺与场地出租人协调，将厂房及生产场地承租权转归甲方，原租赁押金（或保证金）无偿转归甲方所有，乙、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与出租方终止租赁合同关系（并签订书面的终止协议），乙方并有义务协调出租方与甲方重新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本协议签订当日，乙、丙方应将生产厂房、设备、装修、供电合同、管理权等整体移交给甲方，为此甲方有权向厂区派出自行聘任的保安员、仓管员替换乙、丙方聘任的保安员、仓管员，乙、丙方应予以配合。乙、丙方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对现有厂房、设备、装修做任何拆改。乙、丙方应于2017年9月6日前将抵债资产交接给甲方，为此乙或丙方应制作资产交接清单，交甲方书面确认。本协议签订后，乙、丙方应按照本条前款约定完成资产交付任务，对于不动产或车辆应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对于动产应完成实际移交（或书面移交确认），甲方要求乙、丙方将抵债资产移交给指定的人，乙、丙方有义务予以配合。以上400万元货币债务，乙、丙方应在4个月内清偿完毕，具体还款计划为：2017年10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100万元，2017年11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1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100万元，2018年1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100万元。乙丙丁方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期限清偿完毕以上400万元债务后，双方因前述《设备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终止，互不追究其他法律责任。为保证乙、丙方严格履行本协议，丁方吴自循、张旭自愿承担400万元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张旭对此协议自愿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对乙、丙方全部债务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清偿责任。若乙、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拒绝交付抵债资产或仅完成部分资产的交接，或未能按照《抵债资产清单》如实提供相应资产，或交付的资产与评估价值严重不符，或抵债资产存在产权及其他重大瑕疵，则该资产对应的价值不能抵偿相应债务。乙、丙方承诺严格按照本协议的相关约定履行抵债、偿债义务，若发生任意一期逾期或违约，则甲方不再给予乙、丙方任何减免，有权要求乙、丙方立即归还拖欠的全部租金（7357524元），并要求乙、丙方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拖欠租金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标准自违约之日起算），丁方对以上全部债务及违约金仍需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并有权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其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乙、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的相关约定履行抵债、偿债义务，若发生任意一期逾期或违约，甲方有权立即收回租赁设备，由此产生一切合理费用均由乙、丙方承担。在乙、丙方向甲方偿付首笔100万元当日，甲方为乙方开具200万元发票（包含前期未开的100万元发票），此后每支付100万元开具200万元发票，最后一期将剩余未开发票（271万元）全部开具完毕。二、补充协议履行情况。1.资产交接情况。泰昌源公司称2017年8月12日徐某根据张旭安排向吕仁龙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设备清单。（泰昌源公司当庭提供原始手机载体并称徐某系泰昌源公司财务，金尚展公司系沈阳机床公司代理商，金尚展公司的经营决策由沈阳机床公司作出，吕仁龙、刘某系沈阳机床公司员工，陶某系金尚展公司员工）。2017年9月3日，刘亚辉向张旭发送电子邮件，抄送吕仁龙、刘某、陶某等，邮件载明：根据8月31日各方达成的共识，以下为9月5日前需要对接的事宜：1、9月3日-4日金尚展公司与泰昌源公司进行管理、财务、仓管、安保等工作交接；2、9月5日金尚展公司安保人员进入现场，进行人员更换及盘点。泰昌源公司配合金尚展公司和房东变更租房租赁合同，以及供水供电的相关事宜；3、9月5日金尚展公司和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张旭、吴自循及双方法定代表人签订转让合同，机床收回合同以及偿债协议；4、泰昌源需在9月5日前支付9月租金及押金6000元／台，迟则锁机；5、9月5日交接日望泰昌源公司提前通知公司员工放假一天，以便双方工作顺利进行交接。泰昌源公司称2017年9月6日，金尚展公司聘请的保安接管了工厂，并称金尚展公司后使用固定资产管理卡片对接收的固定资产进行资产管理，行使管理权。同日徐某通过微信向张旭传送文件设备清单最终版（泰昌源公司提供照片及原始手机载体）。泰昌源公司称2017年9月7日，张旭将修改过的《设备清单明细》最终版交给陶某。案外人腾鸿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我公司在腾鸿兴工业园（公明街道田寮社区，原友邦厂）大门处设有保安亭，该保安亭距园内厂房一楼大门约5米。2017年9月6日早上一上班，金尚展公司带保安人员与泰昌源公司进行了场地交接，当时交接平稳顺利，未有任何争执。交接后，金尚展公司接管了一楼厂房及厂内设备，此后，一楼厂房的物资进出凭金尚展公司放行条，未见泰昌源公司从场地运送物资出厂。金尚展公司提交视频光盘及照片称2017年9月8日泰昌源公司经营主管张某组织人员将本应交给金尚展公司用于抵债的资产用货车运走。泰昌源公司称照片原始载体和时间不清楚；即使照片是真实的，2017年9月8日，金尚展公司公司本身没有员工，金尚展公司借用泰昌源公司的员工处理其资产是正常的。鸿运逸豪公司称该照片中可以看到多处出现了“金尚展”三个字，证明泰昌源公司已经把涉案场地交接给了金尚展公司占有。2017年9月10日，金尚展公司向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发送《履约催告函》称：根据《补充协议（二）》，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应于2017年9月6日之前将用于抵债的有形资产汇总并逐项评估作价后直接抵偿给金尚展公司，用于折抵贵司拖欠金尚展公司的部分租金，为此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应向金尚展公司提交《资产交接清单》。现交接时限已过，但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仍无移交资产的意向，为此金尚展公司郑重提醒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立即向金尚展公司提交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加盖公章的《资产交接清单》，并完成抵债资产的移交手续。金尚展公司称已将上述《履约催告函》张贴于泰昌源公司办公地址并提供照片。泰昌源公司称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2月22日期间司某与田某微信沟通变卖金尚展公司接收的资产（夹具和油桶等）事宜，金尚展公司对资产行使处分权。（司某原为鸿运逸豪公司员工后入职金尚展公司、田某从事废旧回收）2017年12月1日，司某至深圳市公安局玉塘派出所报案称其为金尚展公司员工，2017年11月30日因公司一台平面贴膜机被盗，公司委托其报案。2017年12月27日，金尚展公司向腾鸿兴科技园物业管理处发送《联络函》称：我公司于2017年11月和12月期间共出现了5起失窃案件，导致我司车间丢失了几台机器和一批夹具等价值共计200多万元及我司财务室丢失现金共计2万多元。2.场地转租情况。2017年9月22日，腾鸿兴公司（甲方）与金尚展公司（乙方）签订《代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受业主委托代理业主，将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旁（原友邦厂）独栋三层厂房第1层租赁给乙方使用。本合同期限为自2015年1月8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2018年5月25日，案外人腾鸿兴公司出具《证明》称：本公司所有深圳市光明新区旁（原友邦厂）独栋三层厂房第1层，于2015年1月8日出租给泰昌源公司。2017年9月，经泰昌源公司及张旭协调，我公司将前述经营转给金尚展公司继续承租，泰昌源公司支付的租赁保证金170500元转归到金尚展公司名下。2017年9月6日，金尚展公司更换了保安，接手前述场地，我司于2017年9月22日与金尚展公司前述了《代理厂房租赁合同》。3.货币债务履行情况。2017年11月7日，泰昌源公司向金尚展公司背书转让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0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5月1日。金尚展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主要记载：2017年10月30日金尚展公司公司的杨会计向泰昌源公司员工徐某提出《补充协议（二）》中的货币债务应当以现金转账的方式支付，不同意接收承兑汇票。2017年11月30日，泰昌源公司向金尚展公司背书转让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共计10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5月22日。金尚展公司提供情况说明称汇票到期后未能承兑成功。2017年12月4日，金尚展公司向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发送《履约催告函》称：根据《补充协议（二）》，贵司应在四个月内向我司清偿400万元债务，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每月的30日之前向我司支付100万元整。协议签订后，贵司于2017年11月8日向我司背书转让来一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汇票金额1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8年5月1日，我司工作人员在未了解双方协议详情的情况下草率签收。2017年11月30日贵司又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向我司背书支付1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5月25日。我司认为，以上汇票均为远期汇票，不能立即兑现票据权益，贵司的付款方式不符合《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贵司的做法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为此，我司不同意也不接受贵司以远期汇票方式付款，我司已经签收的汇票因不能及时兑现，贵司应赔偿我司相应利息损失；贵司后续支付的100万元我司将拒绝接收，为此贵司须立即以即时转账的方式重新向我司支付，后续到期债务贵司亦应按协议约定以即时转账的方式支付。2017年12月29日，泰昌源公司向金尚展公司背书转让四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00万元，其中一张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6月18日，其余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6月28日。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称票据号码尾数为5852的承兑汇票中，金尚展公司在2018年1月8号背书转让给了沈阳机床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提供银行查询记录）。2018年1月31日，泰昌源公司向金尚展公司背书转让两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7月16日。金尚展公司提供情况说明称汇票到期后未能承兑成功。2017年10月31日-2018年1月31日期间，金尚展公司多次向泰昌源公司开具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金尚展公司庭审中称《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发票已开具，泰昌源公司称发票全部已开具并交付。另：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庭审中申请证人徐某（泰昌源公司财务）、张某（鸿运逸豪公司生产主管）、司某（原为鸿运逸豪公司员工后入职金尚展公司）、田某（从事废旧回收）出庭作证，证人徐某、张某均称金尚展公司于2017年9月6日至被告处进行交接。证人司某称2017年11月15日其为金尚展公司处理一批废夹具卖给田某，田某把款项支付到金尚展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晶账户；金尚展公司处失窃过五六次，由其报案过一次。田某称2017年11月15日左右其通过司某收购了一批废品，并将款项支付至金尚展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晶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补充协议（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补充协议（二）》约定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以实物抵偿金尚展公司债务300万元，并清偿金尚展公司剩余400万元货币债务。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是否按约履行了上述义务？关于以实物抵偿300万元债务的问题。该院认为，首先，该案证人证言、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陈述等可以相互印证，金尚展公司与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已按约进行了资产交接。案外人腾鸿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一楼厂房的物资进出凭金尚展公司的放行条及金尚展公司使用固定资产卡片对资产进行管理、向腾鸿兴科技园物业管理处发送《联络函》称其车间丢失价值共计200多万元的物品等，均可以证明金尚展公司已实际占有了涉案资产。且该案中以实物抵偿债务的数额为300万元，金尚展公司发送的《联络函》中称其丢失的物品价值共计200多万元，即金尚展公司具有事实上已占有涉案全部资产的高度可能性；其次，金尚展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物品失窃及委托员工处理废夹具等行为表明金尚展公司不仅对涉案资产已经取得了所有权甚至对涉案资产行使了处分权；再次，金尚展公司称泰昌源公司将本应交给金尚展公司用于抵债的资产用货车运走，此与案外人腾鸿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未见泰昌源公司从场地运送物资出厂”，照片中多处出现了“金尚展”三个字相悖，且金尚展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最后，涉案《代理厂房租赁合同》、《证明》等证据表明金尚展公司与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完成了场地转租及相关管理权移交。综上，金尚展公司主张金尚展公司、鸿运逸豪公司未按约以实物抵偿，该院不予支持。关于400万元货币债务的问题，该院认为，首先，各方未在《补充协议（二）》中明确约定以远期汇票偿付是违约行为；其次，金尚展公司虽向泰昌源公司就汇票支付的方式提出过异议，但金尚展公司在收到汇票后按约向泰昌源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并于2018年1月8号将部分汇票背书转让给了案外人，且其在该案中主张利息补贴，上述行为均表明金尚展公司已事实上接受泰昌源公司以汇票的方式完成支付。故泰昌源公司的付款义务已于汇票交付时履行完毕。至于金尚展公司持有该汇票是否可以获得及时足额兑付的问题，属于票据法律关系的问题，金尚展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由于金尚展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金尚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91156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尚展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泰昌源公司向金尚展公司背书转让的到期日为2018年5月22日的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共计金额100万元），在汇票到期日金尚展公司未能承兑成功后，金尚展公司已向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起票据追索权诉讼［案号（2019）粤0309民初1696号］，要求出票人东莞市金铭电子有限公司及背书人深圳鸿益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志茂精密五金有限公司、泰昌源公司连带支付汇票金额100万元及利息。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粤0309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判决：东莞市金铭电子有限公司、深圳鸿益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志茂精密五金有限公司、泰昌源公司连带支付汇票金额100万元及利息。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再查明，金尚展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2016年5月-9月期间，金尚展公司与泰昌源公司先后有13次支付记录，其中10次是以承兑汇票的支付方式完成的。还查明，一审时金尚展公司提交的《商务告知书》载明，2016年6月18日，沈阳机床公司商务部、沈阳机床经销商金尚展公司联合告知泰昌源公司：1、在6月20日之前请将《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签字盖章，无增加任何条款；2、20号之前没有签字盖章，沈机按原合同执行，直到签字盖章后方可开机；3、拒签一切后果损失由泰昌源公司承担。同时，二审时泰昌源公司补充提交的照片显示，原由泰昌源公司从腾鸿兴公司处承租后转租给金尚展公司的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旁（原友邦厂）独栋三层厂房第1层图标单位：一楼：沈阳机床智能制造展示中心、深圳市新锦盛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金尚展公司与泰昌源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后，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泰昌源公司未能如期偿付租金，为解决租金拖欠问题，金尚展公司与泰昌源公司及关联方鸿运逸豪公司、张旭、吴自循经过协商，先后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是各方签订的最终协议，也是确定各方权利义务的最终依据。《补充协议（二）》约定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以实物抵偿金尚展公司债务300万元，并清偿金尚展公司剩余400万元货币债务，张旭、吴自循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是否按约履行了上述义务。关于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以实物抵偿金尚展公司债务300万元的问题。首先，泰昌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泰昌源公司向沈阳机床公司、金尚展公司提交了《抵债资产清单》并就厂房及厂区管理权办理了移交手续。第一，泰昌源公司提交的提交的微信截屏显示，2017年8月12日泰昌源公司员工徐某根据张旭的安排通过电子邮件向沈阳机床公司的员工吕某龙发送了抵债设备清单；第二，泰昌源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2017年沈阳机床公司的员工刘亚辉向张旭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吕仁龙、刘某、陶某等，该邮件显示，8月31日各方就厂房及厂区管理权移交达成了共识，并就移交的办理手续问题作出了具体的安排；第三，金尚展公司提交的《商务告知书》系沈阳机床公司商务部、沈阳机床经销商金尚展公司共同向泰昌源公司发出通知，说明沈阳机床公司、金尚展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再结合原由泰昌源公司从腾鸿兴公司处承租后转租给金尚展公司的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旁（原友邦厂）独栋三层厂房第1层图标上的沈阳机床智能制造展示中心、深圳市新锦盛科技有限公司的标志，能够证明金尚展公司是沈阳机床公司的代理商，金尚展公司的经营决策由沈阳机床公司作出。其次，案外人腾鸿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泰昌源公司与金尚展公司于2017年9月6日进行了场地交接，一楼厂房的物资进出凭金尚展公司的放行条及金尚展公司使用固定资产卡片对资产进行管理，结合金尚展公司向腾鸿兴科技园物业管理处发送《联络函》称其车间丢失价值共计200多万元的物品等，可以证明金尚展公司已实际占有了涉案资产。再次，原金尚展公司员工司某与从事废旧物品回收工作的田某共同作证称，2017年11月15日司某为金尚展公司处理一批废夹具卖给田某，田某把款项支付到金尚展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晶账户，并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这就说明金尚展公司已接收了厂房、厂区管理权及涉案设备，否则，金尚展公司无权处理属于他人的财产。最后，涉案《代理厂房租赁合同》、《证明》等证据表明金尚展公司与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吴自循、张旭完成了场地转租及相关管理权移交。综上所述，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依约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以自有资产清偿所欠金尚展公司债务的义务，金尚展公司主张泰昌源公司、鸿运逸豪公司未按约以实物抵偿，本院不予支持。关于400万元货币债务的履行问题。首先，《补充协议》并未就400万元货币债务的支付方式作出明确约定，泰昌源公司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所欠款项并未违约，且金尚展公司也予以了接收，并将部分汇票以背书的方式转让给了他人，同时亦依约向泰昌源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其次，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2016年5月-9月期间双方共有13次交易支付记录，其中有10次是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完成的，这说明双方存在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交易习惯。再次，金尚展公司因两张电子承兑汇票到期日未能承兑成功，已向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起票据追索权诉讼［案号（2019）粤0309民初1696号］，说明金尚展公司系电子承兑汇票的权利人。综上，泰昌源公司的付款义务已于汇票交付时履行完毕。综上，上诉人金尚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56元，由上诉人深圳金尚展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陈霞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