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振锁，男，197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无业，1999年12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洛阳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杨莎，陕西善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营周，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农民，2018年11月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8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向波，陕西赢弘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锁、胡营周犯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张民生、检察员曹益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振锁及辩护人杨莎、被告人胡营周及辩护人向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中旬，被告人张振锁伙同毕某甲（已判刑），经被告人胡营周介绍，在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XX镇XX村张振锁家中，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将山东淄博工地被盗挖的多件石刻佛像文物倒卖给蔺某某（已判刑），其中包括北齐时期贴金佛首一件，经鉴定为二级文物。二被告人均从中获利。2015年8月下旬，被告人张振锁在其家中伙同毕某甲再次以人民币49万元的价格将一批石刻佛像文物倒卖给蔺某某。蔺某某将其两次所购文物先后从河南省洛阳市拉回陕西省西安市藏匿，后被侦查机关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案件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3.陕西省文物鉴定报告及照片；4.辨认笔录及照片；5.银行交易明细、前科判决、户籍证明等书证；6.证人沈某某、张某甲等证言；7.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辩解等证据证明。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振锁、胡营周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倒卖文物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张振锁辩称他仅倒卖文物一次，第二宗交易他没有参与。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振锁仅参与了一次倒卖文物犯罪，起诉书指控张振锁参与二次倒卖文物证据不足；2、被告人张振锁交易金额20万元，并非99万元。被告人胡营周对起诉书指控他的犯罪事实承认事实，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营周在第一宗倒卖文物犯罪中介绍买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振锁为将从山东省淄博市XX工地的石刻佛像文物倒卖牟利，让毕某甲（已判刑）联系文物买主。毕某甲又让被告人胡营周介绍买主。胡营周联系了收购文物的蔺某某（已判刑）。2015年8月21日，蔺某某伙同朋友沈某某在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XX镇XX村张振锁家中，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多件石刻佛像文物，其中包括北齐时期贴金佛首一件，经鉴定为二级文物。后公安机关从蔺某某家中查获将所购文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侦破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2月1日，公安机关接到举报信称蔺某某涉嫌盗掘大量石刻文物。经调查，举报内容基本属实。遂于2016年1月12日立案侦查。在侦办蔺某某案中发现部分石刻是通过胡营周倒卖给蔺某某。同年7月8日、21日分别对张振锁、胡营周上网追逃。2018年11月7日，公安人员在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XX街XX店内将犯罪嫌疑人胡营周抓获；同年12月26日，在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XX路XX街交叉口将犯罪嫌疑人张振锁抓获。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指认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对蔺某某家中搜查查获大量文物并予以扣押，其中有佛头及部分石像残片，经蔺某某指认系从河南洛阳张振锁处购买。3.陕西省文物鉴定报告。北齐时期贴金佛首一件，经鉴定为二级文物。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振锁从10照片中混杂辨认出毕某甲就是与他一起倒卖文物石刻佛像的人；蔺某某是2015年8月到他家中购买文物石刻佛像的人；辨认出同案被告人胡营周；被告人张振锁从涉案12件石刻佛像照片辨认出他倒卖出的文物编号为87 号是贴金佛首。被告人胡营周从10照片中混杂辨认出张振锁（狗锁）是他2015年8月介绍蔺某某到家中看文物的人；毕某甲是2015年8月间给他打电话说要倒卖文物石刻佛像的人；蔺某某是他介绍购买文物石刻佛像的人。蔺某某从10照片中混杂辨认出胡营周是2015年8、9月间在河南洛阳买残石佛像的货主；从涉案10件石刻佛像照片辨认出他从张振锁处购买出的文物编号为2号是贴金佛首。毕某甲从10照片中混杂辨认出被告人张振锁。沈某某从涉案10件石刻佛像照片辨认出他倒卖出的文物编号为5号照片中的佛头是蔺某某带其去洛阳市XX镇XX村时见过的两个佛头之一；从陕西省文物鉴定报告2016陕文鉴字061号辨认出鉴定报告第5页第21件文物佛头为辨认石刻文物时公安人员出具的5号照片上的佛头是贴金佛首；从10照片中混杂辨认出胡营周、毕某甲。蔺某某涉案石刻佛像照片辨认出文物编号为87号照片中的佛头是其去河南洛阳市XX镇XX村倒卖的佛头及部分石刻佛像残片。从10照片中混杂辨认出胡营周、张振锁。5.银行卡交易明细。户主为张某乙（被告人毕某甲妻子）、卡号为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于2015年8月21日收到转存40万元。6.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他和蔺某某一起坐高铁去洛阳。胡营周、毕某甲带他们到张镇锁家。他在张镇锁家院子里看到两个佛头和一些佛像残件，XX镇XX工地挖出来的。7.同案犯毕某甲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中旬一天，他同村的村民张振锁打电话说手上有文物让他帮忙找个买家。他在张振锁家看到十几件石佛像的残件，其中有无头半身佛像、佛头等。他联系了同村的胡营周，胡营周介绍了买家被告人蔺某某。他和胡营周在高铁站接了蔺某某和一个男子（沈某某）一起去张振锁家。后他们以49万的价格交易石佛像的残件。因为张振锁没有银行卡，他让蔺某某将购买文物的钱汇至他妻子张某乙名义下的农业银行卡。蔺某某转账40万。8.同案犯蔺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河南洛阳的胡营周给他打电话问要不要出土的石佛像残片。由于他对石佛像不太懂，就和大唐西市的沈某某一起去河南洛阳。胡营周和毕某甲带他们去洛阳张沟村张振锁家里。他看到张振锁家里有大约三十件佛身残件和佛头，其中有一个贴金的佛头像，约二十公分，其他都是佛身、佛脚、佛腿等残件。沈某某也说这些石刻佛像不错。后他们以50万成交。由于他身上现钱不够，他就让他姐姐蔺亚妮给毕某甲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他将买的石刻佛像残件拉回华县家中。钱是部分现金支付，部分转账银行卡。9.被告人张振锁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份，他们村的张留太让他开车一起去山东淄博附近将十几件佛头、佛身等文物拉回洛阳。后张留太让他联系买家，他就让姐夫毕某甲帮忙联系买家，将这些文物倒卖给了毕某甲找来的买家。他从山东拉的石质的佛像，有三个石佛像身，约30公分宽，50-60公分长，佛头是15×20公分的样子，佛头有15-16公分高，有13-14公分宽，鼻子上掉了一个坑，头是卷发，佛头有些金黄色。10.被告人胡营周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的一天，毕某甲打电话说有些石头类文物让他帮忙联系卖。他通过惠波波联系了蔺某某。蔺某某和一个小伙子来到洛阳，他和毕某甲开车在龙门高铁站接到蔺某某直接到张振锁家去看文物。后双方以50万价格成交，蔺某某给毕某甲卡上汇了40万。他和毕某甲开车将文物送到蔺某某在西安的一个会所里。蔺某某又给毕某甲转了8万，给了2万元现金。回到洛阳后，毕某甲给他25000元。1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振锁、胡营周犯罪时均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12.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振锁1999年12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洛阳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蔺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毕某甲犯倒卖文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振锁、胡营周为牟取非法利益，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张振锁、胡营周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张振锁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振锁仅参与了一次倒卖文物犯罪，起诉书指控张振锁参与二次倒卖文物证据不足之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锁实施第二宗倒卖文物的犯罪事实仅有文物下线蔺某某及中间人毕某甲的供述，没有查获在案的文物印证，虽有转账记录，但该账户收款人是毕某甲的妻子张某乙，并非被告人张振锁；指控该宗文物的数量、级别均没有证据证明，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锁链，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该辩解成立、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振锁交易金额20万元，并非99万元之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文物下线蔺某某及中间人毕某甲的供述、银行转账记录及同案被告人胡营周的供述均证明被告人张振锁与蔺某某文物交易价格为50万元。被告人胡营周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营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被告人张振锁、胡营周为牟取非法利益，倒卖二级以上文物，且交易数额在25万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被告人张振锁提出犯意，积极实施倒卖文物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营周居间介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振锁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26年6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胡营周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至2022年11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振锁、胡营周违法所得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四、涉案文物依法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姚   斌审 判 员  李 欣 烨人民陪审员  陈 知 贵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志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