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芳，女，汉族，现住云南省芒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有清，男，汉族，住云南省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绍楠，云南星震（芒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崇，女，汉族，住云南省芒市。上诉人高芳、上诉人袁有清因与被上诉人李庆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芳，上诉人袁有清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绍楠，被上诉人李庆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芳上诉请求：一、撤销芒市人民法院云31**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清偿的部分欠款认定为借款本金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16日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实际到账18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5年7月16日又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实际到账472,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10月16日止，双方口头约定两笔借款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袁有清于2015年12月13日前没有支付过利息，从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5月16日期间支付利息140,000元，多出的19,380元应首先支付2015年10月16日未支付的利息，2016年6月16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向上诉人偿还60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并得出被上诉人仍欠付上诉人借款本金24,620元的结论。上诉人认为不应当将上述款项全部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上诉人认可的还款本金是2016年6月16日、6月29日和2017年1月2日，共计30万元，其他的都是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的，应当先还息后还本，在本案中，2015年12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归还的借款除了上诉人认可的30万本金外，按法律规定，都是支付借款利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袁有清上诉请求：一、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0日作出的云31**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截至2019年12月26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0.4042万元、利息13.4751万元，本息合计13.8793万元。三、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中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利息计算方式错误。借款发生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高于法定最高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二十九条之规定，已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未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其中，2015年3月16日至7月15日之间，借款本金为18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5年7月16日至12月12日之间，借款本金为65.2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2月14日之间，以65.2元为借款本金，月利率3%计算利息，还款优先支付利息，超额还款部分应当折抵本金。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之间，虽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但因上诉人未支付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之间，上诉人继续还款，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还款优先支付利息，超额还款部分应当折抵本金。2016年6月15日之后，因上诉人还款能力不足，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议后，口头约定不再支付利息，因此自2016年6月16日开始，所还借款直接偿还本金，利息应当按照法定逾期年利率6%计算。截至2019年12月27日，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0.4042万元、利息13.4751万元，本息合计13.879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计算方式忽视了双方约定及还款具体情况，也未按照法定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庆崇答辩称，当时说好借款3个月，后来有没有还也没有告诉过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袁有清及时清偿借款本金372,000元、利息235,800元，并承担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判令李庆崇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袁有清、李庆崇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6日，袁有清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高芳借款2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4%，同日，高芳向袁有清以转账方式交付借款本金180,000元（已预扣利息8,000元及高芳主张的原欠利息12,000元），袁有清向高芳出具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一份，但未约定借款期限，李庆崇为该借款的担保人，但未明确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限。2015年7月16日，袁有清再次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高芳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4%，同日，高芳向袁有清以转账方式交付借款本金472,000元【预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28,000元（计入2015年3月16日高芳主张的借款本金200,000元，此时计息本金数额为700,000元）】，袁有清向高芳出具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10月16日止，李庆崇为该借款的担保人，但未明确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限。后高芳因急需资金索要欠款，袁有清于2015年12月13日还款28,000元、2016年1月15日还款28,000元、2016年3月15日还款28,000元、2016年4月15日还款28,000元、2016年5月16日还款28,000元、2016年6月16日还款50,000元、2016年6月29日还款50,000元、2016年7月19日还款44,000元、2016年8月22日还款4,000元、2017年1月2日还款200,000元、2017年1月19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7月27日还款50,000元、2018年5月22日还款100,000元、2019年7月12日还款10,000元，共计还款74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高芳与袁有清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高芳关于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应以实际交付的652,000元予以确认，并扣减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5月16日期间袁有清已偿还的借款本金19,380元及2016年6月16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已偿还的借款本金608,000元，故对高芳要求由袁有清偿还其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24,620元。高芳关于由袁有清清偿利息的诉讼请求，袁有清应支付的利息数额应以如下计算方式加以认定：1．2015年3月16日借款本金180,000元的利息计算至2015年11月12日，共计239天，按月息2%计算，应为28,680元；2015年7月16日借款本金472,000元的利息计算至2015年11月12日，共计118天，按月息2%计算，应为37,130.67元。2．2015年11月13日借款本金652,000元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5月16日，共计185天，按月息3%计算，应为120,620元（已支付）。3．2016年5月17日借款本金632,620元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6月16日，共计31天，按月息2%计算，应为13,074.15元。4．2016年6月17日借款本金582,620元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6月29日，共计13天，按月息2%计算，应为504,937元。5．2016年6月30日借款本金532,620元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7月19日，共计20天，按月息2%计算，应为7,101.6元。6．2016年7月20日借款本金488,620元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8月22日，共计34天，按月息2%计算，应为11,075.39元。7．2016年8月23日借款本金484,620元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1月2日，共计132天，按月息2%计算，应为42,646.56元。8．2016年1月3日借款本金284,620元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1月19日，共计17天，按月息2%计算，应为3,225.69元。9．2017年1月20日借款本金184,620元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7月27日，共计188天，按月息2%计算，应为23,139.04元。10．2017年7月28日借款本金134,620元的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22日，共计297天，按月息2%计算，应为26,654.76元。11．2018年5月23日借款本金34,620元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12日，共计415天，按月息2%计算，应为9,578.2元。12．2019年7月13日借款本金24,620元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共计95天，按月息2%计算，应为1,559.27元。综上，截至2019年10月15日袁有清应付高芳利息总额为208,914.7元。关于李庆崇是否应当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截至2017年7月19日袁有清已归还借款本金467,380元，高芳亦无证据证实该款系清偿第二笔借款（2015年7月16日借出），故该款应包含2015年3月16日的借款本金180,000元，故李庆崇对该笔借款的担保责任因主债务的消灭而不复存在。关于李庆崇在发生于2015年7月16日借款中的担保责任，袁有清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高芳与李庆崇对借款的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期限均未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李庆崇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而李庆崇、袁有清于2015年7月16日向高芳出具的《借条》确定的债权届满期限为2015年10月1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高芳主张担保人李庆崇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应早于2016年4月17日，而本案的立案日期为2019年9月9日，故对高芳关于由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袁有清偿还高芳借款本息合计233,534.7元（本金24,620元、利息208,914.7元）；并以24,620元为基数，向高芳承担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限袁有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清偿。二、驳回高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78元，高芳负担6,075元，由袁有清负担3,80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本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对一审证据的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高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李庆崇主张过还款责任，一审认定“后原告因急需资金，向二被告索要欠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其余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袁有清是否尚欠上诉人高芳借款？本息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李庆崇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袁有清向上诉人高芳借款652,000元，并口头约定月息4%，有借条及转账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关于本案借款本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借贷事实发生后，上诉人袁有清分14次共向上诉人高芳还款748,000元，对此金额双方无异议，但对还款性质双方有争议。上诉人袁有清主张2016年6月16日后双方约定不再支付利息，所有还款均为归还本金，但未提交证据对其观点加以证明，上诉人高芳亦予以否认，故，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诉人袁有清归还上诉人高芳的748,000元款项中，除上诉人高芳自认300,000元为归还本金外，其余448,000元应当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计算。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二十九条之规定，已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未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本院对本案借款本息计算如下：1．2015年12月13日还款28,000元。此时应付利息77,861.34元（18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3日止，借款8个月26天，月利率2%，利息31,920元；472,000元借款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3日止，借款4个月26天，月利率2%，利息45,941.34元），还款优先支付利息后，尚欠利息49,861.34元。2．2016年1月15日还款28,000元。此时应付利息63,336.01元［49,861.34元＋13,474.67元（652,000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16年1月15日，借期1个月1天，月利率2%，利息13,474.67元）］，还款优先支付利息后，尚欠利息35,336.01元。3．2016年3月15日还款28,000元。此时应付利息60,546.68元［35,336.01元＋25,210.67（652,000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借期1个月零28天，月利率2%，利息25,210.67元）］，还款优先支付利息后，尚欠利息32,546.68元。4．2016年4月15日还款28,000元。此时应付利息45,586.68元［32,546.68元＋13,040元（652,000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借期1个月（30天），月利率2%，利息13,040元）］，还款优先支付利息后，尚欠利息17,586.68元。5．2016年5月16日还款28,000元。此时应付利息30,626.68元［17,586.68元＋13,040元（652,000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16日，借期1个月，月利率2%，利息13,040元）］，优先支付利息后，尚欠利息2,626.68元。6．2016年6月16日归还本金50,000元。本金尚余602,000元，应付利息15,666.68元［2,626.68元＋13,040元（652,000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6月16日，借期1个月（31天），月利率2%，利息13,040元）］。7．2016年6月29日归还本金50,000元。本金尚余552,000元，应付利息20,884.02元［15,666.68元＋5,217.34元（602,000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29日，借期13天，月利率2%，利息5,217.34元）］。8．2016年7月19日还款44,000元。优先支付利息31,924.02元［20,884.02元＋11,040元（552,000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5月16日，借期20天，月利率3%，利息11,040元）］，超出部分12,075.98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539,924.02元。9．2016年8月22日还款4,000元。此时应付利息11,518.38元（539,924.02元借款本金至自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8月22日，借期1个月零2天，月利率2%，利息11,518.38元），优先支付利息后，尚欠利息7,518.38元。10．2017年1月2日归还本金200,000元。本金尚余339,924.02元，应付利息54,311.81元［7,518.38元＋46,793.43元（539,924.02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8月23日至2017年1月2日，借期4个月10天，月利率2%，利息46,793.43元）］。11．2017年1月19日还款100,000元。优先支付利息60,090.52元［54,311.81元＋5,778.71元（339,924.02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1月19日，借期17天，月利率3%，利息5,778.71元）］，超出部分39,909.48元冲抵本金，本金剩余300,014.54元。12．2017年7月27日还款50,000元。此时借款本金300,014.54元，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7月27日，借期6个月零7天，还款50,000元未超过月利率3%，视为全部归还利息。13．2018年5月22日付款100,000元。优先支付利息88,204.28元（借款本金300,014.54元，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5月22日，借期9个月零24天，月利率3%），超出部分11,795.72元抵扣本金，尚余本金288,218.82元。14．2019年7月12日还款10,000元。此时应付利息78,587.68元（借款本金288,218.82元，自2015年5月23日至2017年7月12日，借期13个月零19天，月利率2%），优先支付利息后，尚欠利息68,587.68元。综上，至2019年7月12日，上诉人袁有清尚欠上诉人高芳借款本金288,218.82元，利息68,587.68元。故，对上诉人袁有清认为尚欠本息合计138,793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高芳认为尚欠本金372,000元，利息235,800元，及应自2019年10月1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上诉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李庆崇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高芳与李庆崇对借款的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期限均未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李庆崇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3月16日180,000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高芳已于2015年12月13日前主张还款；2015年7月16日472,000元借款借期3个月，借款期限已于2015年10月16日届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高芳于2019年9月9日向人民法院主张李庆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超过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6个月，故，对高芳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有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高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袁有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上诉人高芳借款本金288,218.82元，利息68,587.68元，并以借款本金288,218.8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高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袁有清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78元，由高芳负担3,951元（已付），由袁有清负担5,927元（未付），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芒市人民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878元，由上诉人高芳负担3,951元（已付），由上诉人袁有清负担5,927元（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侯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