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2刑初14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沙沙，女，生于1996年5月16日，汉族，云南省澄江县人，初中文化，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9月23日、2019年3月21日、2020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澄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洪本军，云南澄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澄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澄检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沙沙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雯雯、代理检察员李界男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人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1月15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2月13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3月5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因受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3月30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13日恢复审理。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沙沙在微信上销售母婴用品时，一开始为了扩大客源，以高价进货低价卖出的方式吸引客户，后由于无力填补差额，李沙沙一直未将所售母婴用品涨价，继续以低价吸引客户下单付款，并用新收来的货款高价进货填补欠单。截至2018年9月，李沙沙预收孙真真等31家下家货款后未发货金额累计达320余万元。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沙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沙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诉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李沙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沙沙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沙沙系初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本案中，实际用于交易的数额与实际非法占有的数额不明确；3.被告人李沙沙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沙沙在微信上销售母婴用品时，为扩大客源，以高价进货低价卖出的方式吸引客户。后由于无力填补差额，李沙沙一直未将所售母婴用品涨价，以欺骗的手段，继续低价吸引客户下单付款，并用新收来的货款高价进货填补之前的欠单。截至2018年9月案发，被告人李沙沙预收被害人阎某20990元、季某41624元、叶某73545元、路某53710元、轩某38000元、曹某119027元，共计人民币246896元，未发货，也未退款。另查明：2018年9月22日，被害人孙真真要求被告人李沙沙一同前往澄江县公安局说明情况并报警。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范某、张某1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钱款被骗，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沙沙的基本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李沙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22日，被害人孙真真到被告人李沙沙家中讨要货款，并要求被告人李沙沙一起到澄江县公安局说明情况并报警。4.被告人李沙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左右，其与丈夫尹某在广东打工，其丈夫在工厂上班，其在出租屋带孩子，其就用手机做微商卖纸尿裤。进货价为50元一包，出售价为55元一包，但卖不出去，其就降价出售，以进货量多少分别以10元、15元、30元、35元一包的价格买给其发展的下级代理商。其想先以低价吸引客源后再提高价格，第一次就亏了2000多元，但是客源还不多，其就接着高价买进低价卖出，后发现提高价格后就无人下单，只有继续低价出售。后因订单太多，其亏了3、4万元，没办法就只有接着进货，边收订单边发货给下级代理商，直到9月中旬，资金实在周转不开订不了货，其才没有订货。其卖的货都是正品，其下面有30多个代理商，其的上家供货商是孔某、黄某，其向供货商订了货后，由供货商直接发货给下级代理商。有的代理商一天就订上千包，其一天就亏几万元，因其没有钱弥补亏损，又差着货，就只有用接单的钱来给之前的代理商发货。其还差着有的代理商30多万的货没补上，有的差着1000多元没补，总的大概有200万至300万没补上。9月其大概收了10万元的订单，多数用来付货款，少数用来退了5、6个代理商的款，大概退了6、7万元。代理商通过微信向其下单，并通过微信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付款，其微信昵称是“爱吃手的萌宝”，微信号：×××，和“安安静静的呆着”，微信号：×××。其认为其是在骗人，特别是后期，其已经一味地为了解决眼前的困难在吸引后面的下家下单打款给其，其没有向下家说过其是高价买进低价卖出，也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已经亏损无法正常发货给他们。后来亏空越来越大，不卖就会被发现，心理害怕，只有通过接订单来补之前的亏空。其之前的6万元积蓄也贴在里面，其收来的货款基本上都用于发货，只将不到1万元的钱用于个人生活开支。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沙沙的丈夫，2018年2月，其带着妻子李沙沙和孩子到广东打工，3、4月份，李沙沙说她做着纸尿裤生意，但其不知道是怎么做的，也没有在出租房内看到大量纸尿裤。一个多月前，其见到李沙沙从快递取了大约50箱纸尿裤，被她几箱几箱的通过快递卖出去。其与妻子于7月份回到澄江，她还是一直做着纸尿裤生意，后来有一天接着一个短信，叫她去派出所，其就送着她去到右所派出所，派出所里有几个外地人叫她发货、退款。其打工的钱大部分都交给李沙沙，每个月的家庭开支1000多元，平时也不买什么大件的东西，平常向她要生活费，她也只给几百元。6.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闲鱼网认识了李沙沙，但未见过面，她从其处买纸尿裤。其与李沙沙从2018年6月5日开始交易，直到9月，开始时是先付款后交易，时间长了就先出货，当晚算钱。其卖给李沙沙最贵的安睡裤“凯儿得乐”一箱185元，最便宜的米兜熊纸尿裤一包49元，她都是通过微信和银行卡将货款付给其的。李沙沙的微信名称是“爱吃手的萌宝”（微信号：×××）和“安安静静的呆着”（微信号：×××），到现在为止，李沙沙还差着其58000元货款。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微信上认识李沙沙，她的微信名称是“爱吃手的萌宝”和“安安静静的呆着”，她于2018年4月12日开始向其购买纸尿裤、湿巾等物品，其卖的货都是正品。其卖给李沙沙的货物单包价格都在52-55元之间，她通过微信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款。李沙沙向其拿了很多货，但从8月份就少了，其催款后，她才慢慢地补上。8.被害人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7日，其认识一个叫“安安静静的呆着”做微商的人，她说可以给让其做代理，价格比别的地方便宜。其便通过手机银行、支付宝、微信转了20990元订了货，她承诺后天发货，但其等了三天不见发货就联系她，她只是敷衍说给其退款，但一直未退，再联系她就不回答了。9.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证实：其做尿不湿的生意，2018年9月15日，其的一个微信好友覃倩称有一个尿不湿的批发商的下家，可以低价批发尿不湿，其便加了一个叫“安安静静呆着”的人，她的微信号是×××。9月16日至18日，其先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41624元的货款，她通过微信发了一张快递单照片给其，但其通过网络一直查不到物流信息，直到今天都没有收到货。10.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微信网络平台做着纸尿裤的生意，2018年8月29日，其的同行覃倩给其介绍了一个上家，称货比较便宜，其就通过微信加了一个叫“安安静静呆着”的人，这个人称如果购买58000元的货，就可以成为钻石会员。其于9月10日通过支付宝两次转款共58985元给她，银行账户名叫李沙沙，但其一直没有收到货。从9月14日，其的下家又通过其先后转款给李沙沙14560元。李沙沙在微信朋友圈里发了几张物流单，通过查询，这些单子都是假的，一直没有收到货。11.被害人路某的陈述，证实：自2018年9月9日到14日，其先后五次通过支付宝和微信给一个微信叫“安安静静的呆着”（微信号：×××）的人转了53710元，但一直没有收到货，她的银行账户姓名叫李沙沙。她给其的价格很低，她称是承包仓库的，别的大厂子干不了转让给她的。市场上要48元一包的东西，她给其18元一包。她以各种理由不发货，并称要承包大仓库，让其多付款，她会优先发货。12.被害人轩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5日，其添加了李沙沙的微信号，她的微信名称是“安安静静的呆着”（微信号：×××）。其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沙沙38000元的货款，她承诺三天发货，但没有履行。直到9月19日，就联系不上李沙沙了，一次货都没有收到。13.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实：其做着纸尿裤生意，上家是梁某，但发货慢，梁某就介绍了她的上家给其，其便加了李沙沙的微信。其向李沙沙微信转账15040元，但没有发货，李沙沙称要清理库存，价格更低，其又付了4600元左右的货款，总的转了19027元的货款。9月19日，梁某告诉其李沙沙找不到了，其就打电话报案了。14.被害人孙真真、范某、邵某、张某1、赵某、王某1、刘某1、崔某、周某、张某2、屈某、刘某2、安某1、孙某2、王某2、安某2、康某、李某1、韩某、李某2、梁某、曹某2、付某、海某、杨某、李某3的陈述，共同证实：2018年4月至9月期间，上述被害人分别单独多次向被告人李沙沙支付购买纸尿裤货款共390余万元，被告人李沙沙也分别单独多次向上述被害人发货，累计发货共60万元左右、退款9万余元，尚未发货累计货款320万余元。1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害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转账、红包记录，手机微信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沙沙银行账号、微信信息及各被害人向李沙沙支付货款的情况。上述证据，除第14项26位被害人陈述的资金往来情况外，其他证据经庭审质证查实，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沙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货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对本案数额特别巨大的指控，经查证，仅有被害人阎某、季某、叶某、路某、轩某、曹某1陈述的付款总额共246896元与公诉机关提供的付款证据一致，且属于零发货和零退款，数额清楚且能相互印证。除此外，其他部分被害人陈述的付款数额与提供的证据不能对应，部分付款数额仅有被害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且提供的发货和退款数额的证据不充分，无法确定尚未发货的数额。故对骗取被害人阎某、季某、叶某、路某、轩某、曹某1共246896元的货款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对骗取其他被害人货款的指控，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庭审中，被告人李沙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第1项关于被告人李沙沙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第2项关于实际用于交易的数额与实际非法占有的数额不明确的辩护意见，本院将按照实际查明的数额进行认定。第3项关于被告人李沙沙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行酌情考虑。被告人李沙沙犯罪数额246896元，属数额巨大，依律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沙沙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且当庭认罪、悔罪，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市场秩序，保护公私财产安全，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沙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4年5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沙沙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赔被害人阎某人民币20990元、季某人民币41624元、叶某人民币73545元、路某人民币53710元、轩某人民币38000元、曹某1人民币19027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李沙沙广东农信佛山农商银行珠江平安卡（卡号62×××52）、红色ｏｐｐｏ直板手机一部，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爱斌人民陪审员  饶菊华人民陪审员  李耀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余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