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飓风联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南湾街道沙平北路**金鹏物流园****26-2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2107869J。法定代表人：李远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婷，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生，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上德货物储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俞塘河南昆阳路西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7033345334。法定代表人：王文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睆，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飓风联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飓风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上德货物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德公司）因公路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飓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139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两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称“在托运单未对包装做出特别要求的情况下签收货物，足以认定上诉人对涉案货物包装予以认可”，显然对普通物流业务实践缺乏基本的认知，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1首先，涉案运单明确规定：“4、包装要求：托运货物包装必须完好，应符合行业标准和运输标准，否则造成损失由委托方自负。”故运单并非对包装没有要求。1.2其次，合同法第三百零六条规定：“托运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式包装货物。对包装方式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白的，使用本法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包装方式交付标的物。对包装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额，应当按照通用的方式包装，没有通用方式的，应当采取足以保护标的包装方式。”1.3涉案货物为液晶显示屏为精密的电子产品，货物的保证应符合国家标准和／或行业标准。防潮性是电子产品包装的基本要求。从本案情况来看，货物外包装水湿，导致里面的液晶显示屏全部报废，显然其没有防潮包装。设若货物包装有防潮性能，则几个小时的运输途中，从地板渗到外包装纸箱的潮气，完全不可能导致货物本身水湿的程度。故损失的根本原因，系货物包装不当。1.4从物流业务实践来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托运货物时，货物已经包装在纸箱内，上诉人既无法也无需查看纸箱内货物的具体包装状况。按照运单的前述条款，以及合同法的上述规定，对货物做出适当的包装，本来就是托运人的法定和约定义务，根本就无需承运人再对包装做出特别的要求。一审判决称“在托运单未对包装做出特别要求的情况下签收货物，足以认定上诉人对涉案货物包装予以认可”，按照这样的逻辑，岂不是要求承运人在接受委托时，需要把纸箱的包装打开来评估包装状况后再决定是否运输？这样的逻辑下，岂不是将货物包装的义务，全部转移给了承运人？二、一审判决未能查明货主的损失情况，未能对货主的损失扣除17%的增值税，未能查明被上诉人的保险理赔情况的可疑情况，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提出的此项抗辩意向，木作任何处理，属审案不周。2.1货物受损后，退回给卖家即生产商，如果原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在税务上属销货退回，依法可以开具红字增值税发票冲销，这种情况下，货主的损失，可以通过开具红字增值税发票而扣除17%的增值税损失；还有一种情况是，由卖方另行生产补货履行原合同，这情况下，补货是原合同的后续履行，并非一个新的销售合同，故卖方对于补货并不另行开具增值税发票，这种情况下其损失也不含17%的增值税。对于货主的损失情况是否含17%增值税的问题，上诉人已明确提出抗辩并且在庭审中进行了诉辩辩论，一审判决对于这一问题只字不提，不作处理，属审案不周。2.2被上诉人声称按含税价向货主进行了赔偿，这或者是其自愿多赔，或者是其与货主之间为长期合作关系，通过支付含税价的所谓赔偿款来作为向上诉人索赔的依据，然后再在双方的长期结算中再扣除17%的增值税部分而额外受益。无论如何，这一部分不是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不应予支持。2.3本案被上诉人向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保险公司也委托公估公司进行了查勘，并早在2017年8月15日就已出具了公估报告。本案为货物水湿，保险责任也十分明确。那么，在接近两年的时间里，被上诉人对其保险公司的保险索赔，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保险理赔的情况，对被上诉人为何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没有获得保险理赔未进行庭审调查。被上诉人在事故后近两年才突然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上诉人有合理怀疑，其系试图以向货主支付含17%增值税的转账凭证，并将该部分作为与货主结算其他运费，而从上诉人处额外获利。三、一审判决对于合同约定赔偿额应以受损货物件数的实际运费的两倍赔偿的问题，没有做出任何处理，属审案不周；未据此作出裁判，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1涉案运单规定“3.特别申明：保价责任：本公司有代理货物运输保险，委托方可自愿想承运人进行保价运输，委托人需如实声明价值（工艺品、陶瓷、玻璃、液体等易碎物损失不保损）并参加保险，保价货物遭受损失、丢失，承运方按照委托方的报价额折算时间造成损失的出厂成本价想委托方赔偿。若不保价，货物遭受损失，承运人只能按遭受损失的每件货物的实际运费加倍赔偿，但赔偿额最高不超过遭受损失的每件货物当次运费的3-5倍。”上述条款，是双方运输合同的有效条款，依法应予适用。涉案运输共175箱，总运费800元，单件运费4.57元／箱按照上述条款规定按单件运费加倍赔偿，为32箱×4.57元／箱×2=292.48元。3.2上诉人的一审答辩状已提出这一抗辩，并在庭审中进行了辩论，一审判决未作出任何处理，属审案不周。3.3对于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陈述的、被上诉人以办理保险索赔为由要求上诉人补签运输合同的事实，一审判决亦未作出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四、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未能在合同约定的除斥期间提出索赔的委托，没有做出任何处理，属审案不周；木据此作出裁判，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4.1涉案运单规定“7.……任何赔偿要求委托人须在委托之日起二十天内向本公司已书面形式提出，过时或费用未结清之前的索赔要求将不予受理。”同样，上述条款，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适用。4.2上诉人的一审答辩状已提出这一抗辩，一审判决同样未作出任何处理，同属审案不周。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损失系货物包装不良问题的认定，既违反合同的约定也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木能认定货主的损失不含增值税部分，未能查明被上诉人保险理赔的情况，属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一审判决对于运费的双倍限额赔偿、被上诉人木能在合同约定的除斥期间提出索赔的问题，均置之不理，属审案不周。被上诉人上德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将货物委托给上诉人承运，上诉人对货物的内容及包装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纸箱包装的货物根据基本的运输标准，均不应当让货物有任何遭受雨淋的风险。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将货物转委托给不适合安全运输的车辆，导致货物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作为货物的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与货主之间就货物损失的赔偿，有约定从约定，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到货地的市场价值进行赔付。因此被上诉人按照苏州莫凡公司采购合同的价格进行赔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据此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本案所涉的运单仅仅是上诉人承运货物的相关凭证，双方另行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权利义务应当以《货物运输合同》为准。而运单是上诉人单方面出具的，其格式条款与《货物运输合同》的约定不符，不具有任何的法律效力。四、本案货主天马公司将货物出售给苏州莫凡公司的价格是含税价格，包含17%的增值税，增值税的纳税主体是销售方，即天马公司，该价格经过复杂的财务核算得出，包含了销项税额、进项税额及各项成本等，我方按照销售合同和发票价格向天马公司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飓风公司赔偿上德公司经济损失298080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企业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31日起计至实际赔偿之日止）；2、由飓风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1日，上德公司受案外人天马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运输一批液晶显示屏从深圳到漳州。上德公司随后将该批货物委托飓风公司运输。飓风公司出具托运单及签回单，载明货物名称为显示器，收货人为陈惠卿，收货地址为厦门市直送漳州角美镇龙驰开发区。飓风公司用大车将上述货物运输到厦门后，安排与其合作的客户用小货车运送至收货人处。2017年6月2日上述货物到达收货人处时因发现受水湿，其中32箱被收货人拒收，并随后送回天马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6月29日保险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委托北京华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查勘、损失鉴定及理算，2017年7月7日该司进行了公估查勘、定损，出具公估报告书，结论为受损液晶显示屏2688PCS因遭受雨淋已经不能使用，全部报废，定损金额为298080元。上德公司为此于2017年10月30日向货主天马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受损货物损失29808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国际物流服务协议装箱单、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托运单、签回单、公估报告、公估公司营业执照、备案表、公估师资格证、检验说明、复检报告、采购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索赔通知单、赔付凭证、律师函、ems快递单及寄送记录、电子产品运输包装标准、关于红字增值税发票开具有关问题的公告、开庭笔录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已经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上德公司已提交相应的托运单、签回单等，飓风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根据上述证据，飓风公司对所承运的物品是显示器完全知情，在托运单未对包装做出特别要求的情况下签收货物，足以认定飓风公司对涉案货物包装予以认可，飓风公司理应做好之后运输途中相关的安全防护工作，但飓风公司违反双方的约定，未经上德公司的同意，在涉案货物抵达厦门后，安排与其合作的客户用小货车运送至收货人处，导致32箱货物因遭受雨淋而全部报废，定损金额为298080元。上德公司为此向货主天马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受损货物损失298080元。飓风公司对此应负全部的赔偿责任。上德公司已提交公估报告、公估公司营业执照、备案表、公估师资格证、检验说明、复检报告、采购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索赔通知单、赔付凭证等在案证据证明涉案物品的损失数额，证据合法、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飓风公司的辩称，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深圳市飓风联源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海上德货物储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9808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31日起计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886元（上德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飓风联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1、上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运输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日。飓风公司主张，该运输合同是为了协助上德公司办理保险理赔而补签的。该运输合同第三条“货物的装卸责任及交接方法”的第3点约定，乙方（即飓风公司）接到甲方（即上德公司）的委托后，应在2小时内安排合适的车辆进行提货。整车运输时，乙方需将提货卡车的车号、司机驾驶证号、身份证号码和联系电话及时传真给甲方。如擅自变更车辆或者私自配货，车辆发生事故导致货损，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第十一条“权利转让”约定，乙方在没有得到托运方的书面承诺前，不得把本合同所定的业务及货物转让给第三方，如果乙方擅自转让给第三方承运的，一切后果由与甲方签约的乙方负责赔偿。2、上德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其委托人天马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向客户苏州莫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7%。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公路运输合同纠纷。根据飓风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飓风公司是否应对上德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关于飓风公司是否应对货物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飓风公司主张，上德公司的货物包装不符合运输包装标准，并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电子工业部于1989年2月10日发布的《电子产品运输包装总技术条件》，以证明电子产品的运输应当做好防潮防水包装。本院认为，该《电子产品运输包装总技术条件》并非法律法规或者行政规章，也不属于强制性要求，上德公司向飓风公司交付的电子产品已经按照常规要求进行了包装，飓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德公司的包装存在缺陷，因此，飓风公司以上德公司的包装不符合《电子产品运输包装总技术条件》的规定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飓风公司还主张，依据托运单第7点的规定（即任何赔偿要求应在委托之日起20日内书面提出，过时或费用未结清前的索赔将不予受理），上德公司的索赔要求已经超过了索赔期限。本院认为，上述期限是飓风公司的单方面声明，即使上德公司在托运单上签名，但该规定与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相违背，故本院对飓风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飓风公司应对上德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上德公司的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上德公司主张，其向飓风公司出具的托运单的第3点注明了保价条款，即对于未保价的货物，承运方按照每件货物当次运费的3-5倍赔偿，该条款应当予以适用。本院认为，虽然飓风公司向上德公司出具的托运单中注明了保价条款，但双方亦签订了运输合同，该运输合同的第三条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飓风公司作为承运人不得变更车辆，不得将货物转给第三方承运，否则飓风公司将承担一切后果。飓风公司主张，该合同是事后为办理保险理赔而补签的，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即使该合同是事后补签，也说明飓风公司对合同中的各项条款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运输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采信。因飓风公司将涉案货物转运给第三方运输，涉案货物在第三方运输的过程中受损，结合该合同第三条和第十一条的约定，本院认为，飓风公司应当按照涉案货物的价值，向上德公司赔偿损失。上德公司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索赔通知单及印章转账凭证，证明其已经向委托人天马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98080元。飓风公司则主张，因货物受损，未能最终交付给客户，在税务上属于销货退回，货主的损失不包含17%的增值税损失。本院认为，因涉案货物在交付客户前受损，上德公司的委托人天马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向客户苏州莫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售该批货物，因此，天马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不需要向其客户苏州莫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该批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实际的损失不应包含17%的增值税，故飓风公司的赔偿亦应当扣除17%的增值税。综上，飓风公司应向上德公司赔偿的损失为254769元（298080÷117%）。上德公司已经于2017年10月30日向其委托人天马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赔偿，上德公司请求判决飓风公司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飓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139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深圳市飓风联源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上海上德货物储运有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254769元及利息（以25476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3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上海上德货物储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深圳市飓风联源物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88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飓风联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67元，被上诉人上海上德货物储运有限公司负担419元；二审受理费288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飓风联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67元，被上诉人上海上德货物储运有限公司负担419元。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张  士  光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