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民生路**(凯帆大厦)1-1304、1305、1306室。主要负责人：侯志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宏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丹，江苏元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玉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宏，苏州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英，苏州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流虹路**主要负责人：沈敏新，总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芜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越、仇凤、吴宏斌、余华、张军、金玉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吴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0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芜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被扶养人生活费36827.5元进行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损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在本案中，被扶养人仇凤为受害人的母亲，但未能提供其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的证明。原审法院对该费用的认定依据不足。刘越、仇凤、吴宏斌、余华、张军、金玉新、人保吴江支公司未作答辩。刘越、仇凤、吴宏斌的诉讼请求：1、余华、张军、阳光保险芜湖支公司、金玉新、人保吴江支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096733.27元（医疗费16610.77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82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3295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华、张军、阳光保险芜湖支公司、金玉新、人保吴江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日7时40分许，王德俊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苏州市吴江区经济开发区庞金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东太湖大道路口处违反交通信号灯向北通行，遇余华驾驶皖Ｂ×××**小型轿车、金玉新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东太湖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先后与王德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王德俊倒地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认定，王德俊负主要责任，余华负次要责任，金玉新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余华支付给刘越、仇凤、吴宏斌40000元，并认可该40000元系人道主义补偿款。事故发生当日，金玉新交至40000元，并由出具一份《收条》，写明：今收到金玉新事故丧葬费40000元。上述40000元已由刘越、仇凤、吴宏斌领取。余华驾驶的皖Ｂ×××**车辆登记在张军名下，并在阳光保险芜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陪，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金玉新驾驶的苏Ｅ×××**车辆在人保吴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陪，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越、仇凤、吴宏斌分别系王德俊的妻子、母亲、儿子。仇凤共生育5个子女，即王德梅、王德芳（又名王德方）、王德俊（1966年6月26日出生）、王德金（已于2010年死亡）、王晓萍（又名王平）。对于刘越、仇凤、吴宏斌主张的损失部分，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医疗费。刘越、仇凤、吴宏斌主张医疗费为16610.77元，并提供苏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下称苏州九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共计16610.77元。阳光保险芜湖支公司、人保吴江支公司认为，医疗费中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认为，阳光保险芜湖支公司、人保吴江支公司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因未提供相应证据，即使存在非医保用药，也未就用药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供相应反证，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确定医疗费为16610.77元。死亡赔偿金。刘越、仇凤、吴宏斌主张死亡赔偿金为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阳光保险芜湖支公司、人保吴江支公司又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因王德俊死亡时，被扶养人仇凤已超过75周岁，并有4名扶养人，故根据有关规定，原审法院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827.50元（29462元/年÷4×5年）。丧葬费。根据江苏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86590元计算6个月，原审法院确定丧葬费为43295元（8659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王德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根据其过错程度应减轻余华、金玉新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50000元×30%）。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因刘越、仇凤、吴宏斌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原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为2100元。综上，原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16610.77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827.50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100元，合计1057833.27元。原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造成王德俊死亡，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又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被告余华驾驶的皖Ｂ×××**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芜湖支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金玉新驾驶的苏Ｅ×××**车辆在被告人保吴江支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被告阳光保险芜湖支公司、人保吴江支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赔偿8305.39元（16610.77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821222.50元（1057833.27－220000元－16610.77元），因王德俊作为非机动车方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余华、金玉新均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酌情减轻被告余华、金玉新共60%的赔偿责任。据此，被告阳光保险芜湖支公司、人保吴江支公司各应赔偿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损失282549.89元（8305.39元＋110000元＋821222.50元×40%÷2）。因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并无证据证明被告金玉新垫付的40000元系其自愿补偿给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的款项，被告金玉新又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上述被告人保吴江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282549.89元中的40000元，由被告人保吴江支公司直接返还给被告金玉新；剩余242549.89元（282549.89元－40000元），由被告人保吴江支公司支付给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至于被告余华支付的40000元，因被告余华自认系人道主义补偿款，故该40000元不予退还。对于被告余华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同意由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自行承担，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被告金玉新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同意由被告金玉新直接向其支付，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282549.89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账号：62×××68）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243305.89元（包括被告金玉新应给付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案件受理费756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账号：62×××66）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金玉新392**元（已扣除被告金玉新应给付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案件受理费756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被告金玉新指定账户，户名：金玉新，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75）如果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42元，由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负担2186元，由被告金玉新负担756元。被告金玉新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已按给付处理），原告刘越、仇凤、吴宏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被扶养人仇凤在事发时已年满80周岁，已过女性法定退休年龄，应视为其已丧失劳动能力。诉讼中，阳光保险芜湖支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收入来源。故原审法院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阳光保险芜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阳光保险芜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晓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