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24民初6177号 原告：唐新义，男，195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谢开贵，男，194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谢淑兰，女，195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童华聪，男，195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尹丽亚，女，196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杨建钦，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王继军，女，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杨曲法，男，195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王大珍，女，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杨宏进，男，195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张世联，女，195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黄国祥，男，195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冯小华，女，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康德成，男，195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陈洪忠，男，196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张福华，女，195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刘素芳，女，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杨春生，男，195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刘俊霞，女，194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刘国周，女，195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王昌玉，女，195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杨建章，男，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温曾元，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颜力，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刘玉华，女，195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李长生，男，195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倪飞廷，男，194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张世荣，女，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张世宾，女，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王德芳，女，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王继红，女，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张建元，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张素英，女，195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诉讼代表人：唐新义，男，195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诉讼代表人：杨春生，男，195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都区。 诉讼代表人：谢淑兰，女，汉族，195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蔚，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阳俊，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陈湘蜀，男，195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志旗，四川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嵩，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郫县郫筒镇北外街**。 法定代表人：周惠明，董事长兼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周惠明，男，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告谢开贵、谢淑兰、童华聪、尹丽亚、杨建钦、王继军、杨曲发、王大珍、杨宏进、张世联、黄国祥、冯小华、康德成、陈洪忠、张福华、刘素芬、杨春生、刘俊霞、刘国周、王昌玉、杨建章、温曾元、颜力、刘玉华、李长生、倪飞廷、张世荣、张世宾、王德芳、王继红、张建元、唐新义、张素英（以下简称三十三名原告）与被告陈湘蜀、第三人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府运输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因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川01民终54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为（2016）川0124民初4122号案件，该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判决，因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川01民终54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为（2018）川0124民初6177号案件。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易红英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黄英、陈世超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十三名原告的诉讼代表杨春生、谢淑兰，唐新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蔚，被告陈湘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志旗、潘嵩，第三人天府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十三名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与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于2003年3月11日达成的公司资产权益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立即向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退还9.4万股权所得收益人民币1984966.67元（终结清偿1895666.67元＋历年红利893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三十三名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承担因被告于2003年3月11日私自转让天府运输公司持有的9.4万股投资权益，而给公司造成的损失1984966.67元（终结清偿1895666.67元＋历年红利893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谢淑兰、杨春生均系天府运输公司股东推选的股东代表，天府运输公司系成都神风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风公司）的股东，神风公司又是成都郫县巴士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的股东，即天府运输公司是巴士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之一。2012年8月，巴士公司为了进一步规范管理和经营，将其所有资产进行了量化，准备与部分股东进行股权转让清偿，天府运输公司则在此次清偿之列。但是在清偿过程中天府运输公司股东发现，天府运输公司持有的对巴士公司享有的其中9.4万元股权却于2003年3月11日出售给了天府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湘蜀，这让大部分股东无法理解。一、天府运输公司出售自身持有的对外股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必须要经公司权力机构即股东大会开会通过，被告陈湘蜀利用自己是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且控制公章使用的便利，在没有召开股东大会的情况下，将天府运输公司持有的巴士公司股权9.4万元卖给自己，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天府运输公司在2002年3月20日对巴士公司出资到位，当时是78万元购买78万股权，即1元1股。但是却于2003年3月11日转让20万，2003年3月13日转让0.8万，2004年4月21日转让0.6万，合计21.4万股权给黄云忠时，却仍是以1元1股交易，所有股东都知道，巴士公司一直在盈利，股权价值一直在升值，但是时隔一年仍以原股价的价格交易，明显严重不符合情理。综合以上两点，股权转让在程序上、情理上均体现被告主观上恶意为之。因此，被告陈湘蜀利用自己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恶意转让天府运输公司对外股权，严重损害公司利益，该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被告所得收益应当返还。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陈湘蜀辩称，1、本案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原告不具有股东身份，故其也不能召开股东会；3、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4、涉案财产的增值本身属于法定孳息，陈湘蜀的权益应当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予以保护；5、本案原告提出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天府运输公司陈述，被告购买股份、投资等行为，天府运输公司没有召开任何会议，也没有发通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三十三名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公司名称核准通知书，载明原告33人均系公司合法股东。证明原告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天府运输公司的主体资格；2、成都神风运业有限公司所属单位企业资产及责任说明、9月20日出资协议（10份）、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会议纪要，证明巴士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天府运输公司，只有公司才有投资资格，并非所有个人都有权投资；3、付款委托书、收据、记账凭证及收据存根。证明郫县运输一公司即改制后的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是成都神风运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2001年9月25日转入58万元，由职工凑了51.6万元（9位在过程中退出了，每一位6千元，将5.4万元退给了公司），还有6.4万元是单位出的，2002年3月20日转入20万元（单位出的），截止投资78万元（公司投资额31.8万元），整个过程投资完毕；4、审计报告及股东会决议、任职书。证明天府运输公司由运输一公司改制而来，主体资格由集体制变成了有限责任公司，并由陈湘蜀组织召开了第一次股东会议，证明主体资格合法有效；5、2003年天府运输公司的通知及收据，证明天府运输公司投资完成后，2003年已经进行了分红。78万元系投资款，而非被告称的债权转让，如果是债权转让，应当返还给神风公司，再进行债权清偿；6、职工大会会议纪要、记账凭证、运输一公司的概况。证明78万元的款项构成。天府运输公司认购只有78万元投资；7、2003年3月11日天府运输公司出具的领条，证明公司投资在2002年3月完成，在一年之后，被告陈湘蜀才出资9.4万元等价购买；8、2012年神风公司股权溢价清单，证明所有的原告在2012年知晓陈湘蜀将9.4万元的股权转让给自己。原告诉讼请求中的金额根据股权转让价款的表计算而来，公司主张损失的来源。 被告经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33名原告通过公司与股东间的内部协议已转让了股份，股东资格已丧失。陈湘蜀以股东名义购买的财产，与是否是董事长没有关联性。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湘蜀与本次出庭的第三人不一致，营业执照登记未变更不产生法律效力；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购买的股权实际上是财产，对财产可以进行内部分配，在本案中这项财产在内部内配时有明细。出资协议书由3家公司组建的巴士公司，这3家公司并不含天府运输公司，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是神风公司购买了资产；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天府运输公司向第三方进行投资，最初的58万元是运输一公司集资投进去的，当时形成了决议和通告，公司内部股东进行了认购和分配。委托书是郫县运输一公司受神风公司的委托，作为神风公司的投资款，不是天府运输公司的投资，不产生天府运输公司的股权。神风公司把债权转让给了郫县运输一公司，2003年2月19日发出通告询问股东是否购买股权，基于要解决公司内部问题，陈湘蜀才购买了相应的股权；4、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天府运输公司企业性质是集体企业，改制后不影响上级主管机关及企业性质的认定。股东会决议载明郫县运输一公司改制，这一决议对天府运输公司没有约束力；5、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法律关系有异议，法律关系应当是依据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的变更依赖于法律行为，本案中的法律行为三方股权协议并非天府运输公司直接与其他企业签订的投资协议，而是受让了神风公司的债权，构成了债权转移。本案是天府运输公司通过法律行为受让了债权，受让的债权同样可以产生分红；6、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会议纪要形成了第一次的交易状态，在这一次的购买行为针对全体股东都可以购买。第一期58万元进行分配，第二期31万元全体股东也都可以购买，这说明实际出资人不是公司，是公司员工，这形成了一种交易惯例，可以由公司员工购买。所有的股权都是以原价进行购买的，不存在溢价；7、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湘蜀20**年3月11日支付了9.4万元的对价购买投资，其购买价格同其他股东购买价格一样，没有低价购买，没有侵占公司的资产，对公司利益不构成损害。但原告是2015年3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8、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述证据证明陈湘蜀于2003年购买股权，历年进行分配，原告不存在不知道的情况，现在原告恶意进行诉讼。同时，天府运输公司在巴士公司没有股权，是通过神风公司转给天府运输公司的，证明了清算事实的存在。 第三人天府运输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陈湘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1）2004年1月7日天府运输一公司向郫县交通局出具的《郫县运输一公司关于企业目前基本情况的汇报》。（2）2004年4月1日郫县运输一公司向郫县交通局出具的《郫县运输一公司关于企业现状的情况汇报》。（3）2004年4月20日郫县运输一公司向郫县交通局出具的《郫县运输一公司关于人员分布状况及资产总值报告》。（4）2004年9月29日郫县交通局、郫县体改办、郫县国土局《关于妥善处置原郫县运输一公司资产、退休人员、股东等工作方案的请示》。(5)2004年11月15日《郫县第十五届人民政府第十六次县长办公室会议纪要》。(6)2004年12月4日郫县运输一公司向郫县交通局出具的《郫县运输一公司关于妥善安置职工董事会支部联席会议纪要》。(7)2004年12月9日《郫县运输一公司职工安置表》。(8)2004年12月10日郫县运输一公司《资金分配情况统计》。(9)2004年12月11日郫县运输一公司出具给郫县交通局的《郫县运输一公司关于妥善安置职工董事会党支部第二次联席会议纪要》。(10)2004年12月14日郫县运输一公司《股东代表大会决议》。(11)2004年12月14日郫县运输一公司向全体股东、员工发布的《郫县运输一公司关于职工安置问题召开全体股东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通告》。(12)2004年12月14日郫县运输一公司向郫县交通局出具的《郫县运输一公司关于职工安置问题召开全体股东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纪要》。(13)2004年12月14日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与四川蜀州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股份转让框架协议》。(14)2005年12月30日《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关于调整公司清产核资处置小组会议纪要》。（15）2005年12月30日郫县天府运输公司向全体股东、员工发布的《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关于调整公司清产核资处置小组人员的通告》。（16）2006年4月所有股东及陈湘蜀与公司签订的《终结合同》。（17）2006年8月22日郫县天府运输公司清算小组向郫县交通局出具的《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清算终结报告》。（18）原告在2018年川01民终5479号卷宗中向成都中院提交的《情况说明》。（19）2013年9月29日四川同济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关于配合审计原运输公司的函》及郫县天府运输公司档案清单。（20）2013年11月4日四川同济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上述证据证明：（1）郫县运输一公司、天府运输公司自2001年以来即亏损严重，面临倒闭，陷入困境，难以为继。（2）天府运输公司选择清盘，成立清算组，已经完成了清算。（3）天府运输公司已经整体转让给四川蜀州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因此，现本案的股东均不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四川蜀州开发有限公司才是该公司唯一的股东。（4）天府运输公司以整体转让所得用于购买全体股东股权，全体股东均领取了转让款，签署了《终结合同》，股东身份已经丧失；2、第二组证据，（1）2001年9月6日《职工大会》。（2）2001年9月7日的《关于郫县运输一公司召开职工大会通告》。证明在第一次职工大会通告中没有对购买人员身份进行限制，且该通告可作为2003年《通告》之前的交易惯例；3、第三组证据：2003年2月19日《通告》，证明《通告》合法有效，被告具有同其他股东相同的购买资格，购买行为合法有效。《通告》一经做出，即上升为公司意志，脱离具体的行为人。《通告》发出的时间是2003年2月19日，距今日早已超过60天的除斥期间，该通告的性质为向公司全体股东发出的要约。《通告》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从2003年开始计算，至今也超过诉讼时效；4、第四组证据：（1）2015年4月20日郫县人民法院询问帅学元的《询问笔录》，第2页倒数第三行中审判长询问是否有终结合同等内容，说明原告都签订了终结合同。（2）原告于2016年6月8日向郫县人民法院提交的《申诉状》第9、11、12页。证明原告认可2003年的《通告》是通过黑板进行的公示的，各股东未根据《公司法》第22条规定在60天内提起异议之诉，所以该通告为合法有效通告；5、第五组证据：（1）2003年3月11日郫县运输一公司收到陈湘蜀入股金9.4万元的收据；2003年3月13日郫县运输一公司收到陈廷郁入股金1万元的收据；2003年3月11日、3月13日、4月21日郫县运输一公司收到黄云忠入股金21.4万的收据。（2）股东内部转让的凭证5份及2012年的《投资权益转让确认书》5份。（3）2013年11月4日四川同济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4）原告在（2018）川01民终5479号卷宗中向成都中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证明：（1）陈湘蜀在2003年公司购买投资份额价格与股东内部在2005年-2006年转让价格一致，不存在被告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郫县天府有限公司已经整体转让给四川蜀州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四川蜀州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对价550万元之后，该款项已经全部分给职工；6、第六组证据：（1）2007-2011年《成都公交集团郫县巴士公司入股分红表》。（2）2012年《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价款清算支付计算表》。（3）2013年1月15日《调解纪要》。上述证据证明：（1）原告早在分红的第一年（2004年）就知道被告陈湘蜀购买投资的事实，而并非原告陈述的是在2012年才知道陈湘蜀购买的事实。所以诉讼时效应从2004年开始计算。（2）基于有限公司的人合性质进一步证明股东各方对涉案财产份额的持有比例均无异议。 三十三名原告经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1份证据，公司改制已经完成，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天府运输公司实际的经营情况，应当以公司的财务报表与审计报告体现，不能以简单的情况汇报来证明公司实际的经营情况。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清算必须符合相应的几种情况，可以看出符合本案公司可以解散的事由是股东会决议解散，本案中看不出有股东会决议清算，没有证据证明股东大会的召开选举了公司成员成立清算组的决议，被告仅凭一些汇报文件就来定义公司的清算及清算的完成，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公司最终从实施清算到公司注销必须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并报经股东大会决议通过。被告提交的终结报告并没有天府运输公司的签章，对该份终结报告证据的三性有异议。不认可被告第3点证明目的，公司转让应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完成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方视为股权的转让，蜀州建设公司仅仅是受让天府运输有限公司的土地及房屋资产，并非受让天府运输公司的股权。故结合工商部门现有的工商登记情况，本案原告是天府运输公司现有的股东。对终结合同，时间是2006年，但是根据之前的庭审调查情况，天府运输公司2006年至2012年仍然享受对巴士公司的投资分红，股东享有的股权不因这份合同而终止，该份合同实际上是针对公司的土地和房屋处置后，股东进行的分配，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股东已失去享有公司股权的合法权益；2、对第二、三组证据发表质证如下：（1）《职工大会》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既然被告知道要召集职工代表大会，为何没有通过相应的形式召开股东大会。（2）2003年《通告》合法性应有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与规范，从通告的内容可看出，是对公司权益的重大处置，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应当向全体股东进行通知并召开股东会，并对股东会形成的决议进行合法的表决，最终形成合法的股东会决议，这样的流程所形成的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被告仅凭一份通告就认定为其合法有效，在程序与实体上均与法律相悖，而且第2证明目的声称通告一经作出即上升为公司意志，这也没有任何法律有此规定，被告所称的除斥期间，是在通告合法发出的前提下，但该通告本身就不合法。通告上备注的是经股东代表大会，但是天府运输公司并没有选股东代表；3、对第四组证据质证如下：询问笔录中关于通告是否通过公示，帅学元回答的是该通告存放于档案中，但是并没有认可该通告张贴过黑板。原告对该通告是否张贴过黑板不再作陈述，请求法庭认定。但是对于该通告的合法性原告在举证质证中均予以了陈述。关于终结合同，公司在2006年仍然在享受天府运输公司对外投资的分红，由此可见，该份终结合同实际上仅仅只对公司处置土地、房屋进行的分配，不包含对外的投资；4、对第五组证据质证如下：（1）公司对外的投资已在2002年3月20日投资完毕，陈湘蜀在2003年3月11日仍在支付所谓的对巴士公司的股金。陈廷郁、黄云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股东内部转让的凭证，股东将其投资转回给公司，出让方是股东个人，其转让价格自然可以由其个人来予以决定，本案中投资转让的主体是公司，公司决策机构是股东会，股东会才能决定对外投资的转让金额，被告以该两份转让主体根本就不系同一性质的证据，却想达到同样行为的证明目的，是不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的。（2）郫县天府运输公司转让给蜀州建设公司的资产仅限于公司的土地及房屋，这一点原告在前面的质证意见已经发表过，不再累述；5、对第六组证据质证如下：2007-2011年分红表三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告在2004年就知晓陈湘蜀购买的事实，明细表有代签字等行为，没有明确的看明细金额就签字。2012年股权转让价款清算支付计算表只是在所有股东心中，公司对外一直均有31.8万元对外投资收益，直到2012年巴士公司将31.8万元的投资权益分给陈湘蜀、黄云中、陈廷郁三人时才知晓公司已将公司的对外投资转让给上述三人，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起算。而且公司有2名股东从未参与过公司的分红（股东个人的分红），因此该2名股东更不可能在2012年前知晓。《调解纪要》可以看出双方针对本案讼争的投资权益一起向交通局申请调解，而陈湘蜀也是到场参加，且至原告2012年主张权利以来，陈湘蜀也均到庭应诉，故其诉讼时效也未过。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三十三名原告一致。 为证明诉讼代表人身份问题，第三人提交了通知、股东大会决议，证明其经股东大会选举成为天府运输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 原告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经质证认为公司已经清算完毕，股东大会的召开不合法，不认可股东大会决议，也不认可第三人诉讼代表人的身份。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巴士公司调取了2002-2004年巴士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巴士公司收取神风公司资本相关材料、2003-2012年巴士公司向神风公司支付的股份红利（包含了结算票据等），向成都市郫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天府运输公司工商档案。 原、被告及第三人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材料作如下认定：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原告提交的第一至八组证据，被告提交的第一至六组证据，第三人提交的通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公司档案，被告并非对档案真实性有异议，而是认为原告从档案中取出了相关会议决议以及第三人提交的股东大会决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是1956年开办，由郫县交通局主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01年8月28日，一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并向职工发出通告，成立改制领导小组，对企业进行改制。一公司以2001年8月25日为资产评估基准日，对资产进行量化，组建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8月8日，天府运输公司股东会讨论通过公司章程，决定陈湘蜀、徐成全、杨福宁组成董事会，唐新义出任监事。决议公司设立后原一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此后，天府运输公司董事会决定由陈湘蜀担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2002年12月23日，经郫县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一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天府运输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天府运输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未更换印章仍继续使用一公司财务章领取投资红利，向投资职工发放投资收益。 2001年，为满足取得三级道路运输企业资质等级要求，成都郫县交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四川省郫县运输二公司联合组建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风公司），经调查，未查询到神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001年9月20日，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神风公司、四川省汽车运输成都公司签订《出资协议书》，约定成都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出资408万元、神风公司出资232万元、四川省汽车运输成都公司出资160万元共同组建巴士公司。此后神风公司成为巴士公司股东，截止2003年6月30日认缴并实缴出资金额为159万元。 因神风公司无自有资金，对上述向巴士公司的出资，神风公司向成都郫县交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四川省郫县运输二公司进行筹资。2001年9月6日，一公司为筹集上述入股资金召开职工大会，次日向职工发出通告称：“一、与公交公司合作股份总投入资金为116万元，公司将其先期投入资金58万元（占5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职工。二、本股份认购在企业内部进行，职工享受均等股份。以1000元为1股，人均可认购6股（6000元），股份期限为30年。……”。此后一公司为神风公司筹集出资为58万元，其中公司出资6.4万元、职工筹资51.6万元。职工集资款由一公司出具加盖财务章的发票，发票载明“收到公交公司入股资金”。2001年9月25日，一公司向巴士公司转款58万元，2002年3月20日，又向巴士公司转款20万元。该两笔转款由巴士公司出具加盖财务章收据，收据载明收到成都神风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加括号注明运输一公司）投资款，收据上有陈湘蜀签署的同意字样。2002年3月，退还7名职工投资款42000元，5月又退还1名职工投资款6000元，小计48000元。2003年2月19日，天府运输公司以一公司名义发出《通告》，称“经董事会提请股东代表大会议定：将公司在巴士公司的股份共计31.2万元全部转让给我司内部股东，凡欲认购者，请速到办公室进行登记，以便统一安排。”该笔31.2万元包含2001年9月一公司投资6.4万元，2002年3月20日投资20万元，2002年3、5月收回职工退回投资4.8万元。2003年3月11日，被告陈湘蜀向天府运输公司交款9.4万元，取得其中的投资9.4万元的股份。 巴士公司按年度发放投资红利，每年发放上一年度投资红利，领取红利收据加盖神风公司印章，部分收据上同时还加盖一公司财务章。2003年1月17日，巴士公司按78万元投资金额9%拨付红利给神风公司。2004年-2009年，巴士公司将数额为投资金额10%的投资红利支付给了神风公司；2010年、2011年，巴士公司将数额为投资金额12.5%的投资红利支付给了神风公司；2012年，巴士公司将数额为投资金额15%的投资红利支付给了神风公司。神风公司将上述投资红利按投资份额全额支付给了一公司（天府运输公司）。天府运输公司将投资红利全额进行了发放，被告陈湘蜀从2004年至2012年领取了案涉9.4万元投资款的投资红利，从2004年至2012年陈湘蜀共领取了分红款94000元。2012年9月5日，神风公司转让所持有的巴士公司股份159万元，经清算，对投资人投资进行计算、确认并出具投资转让收益的有效证明，投资人凭该证明到指定银行领取款项。根据原、被告双方一致的陈述，每投资6000元，最终领取的款项为121154.6元，被告陈湘蜀自认也是按这一比例领取的投资终结款。 神风公司在前述清算投资款活动中，所出具的文件将投资款记载为股份或股权，投资人记载为股东。 天府运输公司章程第三十四条规定：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由股东会选举、罢免。董事会由3-5人组人，未设董事会时，设执行董事一人，由执行董事行使职权。 天府运输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规定：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予以解散和清算：1、因不可抗力迫使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2、股东会决定解散；3、公司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4、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时；第四十三条规定：公司依照前款规定解散的，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清算公司由股东代表组成。 天府运输公司公司章程第五十条规定：董事、监事、或者其他职员必须按公司赋予的权力行使职权，不得利用在公司的地位和职权为自己谋私利，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公司章程中无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与公司订立合同的规定。 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天府运输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召开股东大会，该股东大会决议第六项为：同意免去陈湘蜀、徐成全、杨福宁公司董事职务，重新选举杨春生、陈洪忠、周惠明为公司董事，任期三年；新一届董事会由杨春生、陈洪忠、周惠明组成。2018年11月16日，天府运输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1、同意免去陈湘蜀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重新选举周惠明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任期三年。2、同意免去陈湘蜀公司总经理职务，重新聘任周惠明为公司总经理，任期为三年。天府运输公司根据上述股东大会及董事会决议，申请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16日，郫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郫县天府运输公司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回复：经调查，你公司已经于2006年8月23日进行了清算，并完成了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清算终结报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坐、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因你公司不符合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条件，故不予受理。建议你公司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办理公司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议如下： 一、关于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的公司性质。 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是1956年开办，由郫县交通局主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01年8月28日，一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并向职工发出通告，成立改制领导小组，对企业进行改制。经过对一公司的财产进行审计清算后形成了2002年7月25日《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资产处置方案》，该方案第二条关于新公司的组建中载明：本次改制按公司职工代表大会的初步意见根据职工自愿的原则，将分配给在职职工73人的安置费用948412.10元和在职职工新投货币资金365000元（每人5000元）一起作为投资全部重新投入新组建的运输有限公司。经过整体资产评估和上述资产处置原四川省郫县运输一公司由集体性质转变为职工出资并按《公司法》组建的以出资额承担有限责任的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8月29日，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公司设立登记并提交了相关审批材料，其中公司章程中载明的公司注册资本为131万元，全部由股东投放，余3412.10元作为资本公积金。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 被告提出公司于2001年8月30日向郫县交通局提交了《郫县运输一公司关于实行股份合作制的请示》，从而提出天府运输公司的企业性质应当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不适用公司法进行调整。该主张与已查明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公司性质不符且被告未能提交公司登记为股份合作制的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从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天府运输公司经过企业改制，已完成了从集体企业到有限责任公司的转变，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为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调整。 二、关于33名原告是否具有股东身份，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 天府运输公司有过清算行为，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且天府运输公司并未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注销公司的申请，公司至今仍合法存在，33名原告系公司章程载明的公司股东，自然具有公司股东身份。被告提出33名原告于2006年已退股分红不再具有股东资格与本院调查的公司登记的股东资料不符，且公司股东从2004年至2012年仍在领取公司对外投资分红的事实来看，被告称原告已不具有股东身份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根据《公司法》（2013）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的，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法律规定，股东提起股东派生诉讼前须“用尽内部救济”的前置程序，即在公司遭受不正当行为损害时，股东不可直接代表公司提起诉讼，必须首先征询公司是否对该行为提起诉讼，只有在公司拒绝或者怠于提起诉讼时，股东才可行使代表诉讼权利，但前置程序不是绝对的，在“紧急情况”下可以例外，本案中，33名原告在得知被告陈湘蜀已领9.4万股的投资终结款后即向相关行业主管部门及检察机关进行了报案主张权利，股东一直在维权，期间公司监事并未维护公司权益而启动诉讼，为了维护公司利益，在情况紧急之下，以股东的名义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三、关于天府运输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问题。 一般情形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对外代表公司处理公司事务，但在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与公司发生纠纷时，如允许该股东继续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公司诉讼，将可能导致股东个人利益与公司利益发生冲突。对于被告提出应当由公司清算小组作为诉讼代表人的问题，经过审查，天府运输公司的清算小组组长为本案被告陈湘蜀，且在前期清算过程中，天府运输公司并未按《公司法》（1999）第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本案中的清算小组仅由五名股东参与且无股东大会记录其他股东同意上述五人代表进行公司清算，清算小组未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履行清算职责，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大会或者有关主管机关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公告公司终止。现公司发生内部争议，股东否认清算小组成立的合法性，由该清算小组代表公司参与诉讼存在冲突。 为解决该冲突，天府运输公司重新召开了股东大会，按公司章程规定推选了新的法定代表人并提请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注册变更，但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公司处于清算中拒绝变更。本院认为，股东大会选举了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该行为符合公司法的规定，虽然该法定代表人未经工商登记变更，但针对公司内部纠纷，其代表人身份有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条第2款规定，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未完成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代表法人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故本案中天府运输公司经股东大会推选的法定代表人周惠民可以作为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 四、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作为公司股东，其诉讼权利应当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利益受损害时起算。本案中，陈湘蜀20**年3月出资购买公司对外投资9.4万元，从2004年开始领取9.4万元投资的分红，被告辩称股东在领取分红清单上可以明确知晓陈湘蜀的分红投资比例，从而知晓陈湘蜀购买公司对外投资9.4万元的事实，而股东从未提出过异议，即便从2004年从股东知道分红开始计算，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陈湘蜀购买公司对外投资9.4万元的事情事先未经股东大会决议，事后也从未向股东进行披露。同时，由于陈湘蜀系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掌握着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务，在其不主动公开的情况下，其他股东根本无从得知公司的对外投资发生变动。虽然从2004年开始每位股东在分红表上签字领取收益，在该分红表上陈湘蜀已事实上在领取9.4万股的分红，但不能由此推定所有股东均应当知晓并认可陈湘蜀取得9.4万对外投资，不能以推定默认来代替法定义务。综上，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股东知晓陈湘蜀取得9.4万元对外投资的终结款后，通过核查、收集证据才发现陈湘蜀受让公司对外投资的事实后起算，故本案原告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 五、被告陈湘蜀受让第三人天府运输公司对外投资的权益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该转让行为是否侵害了公司合法权益？如果被告陈湘蜀受让第三人天府运输公司的对外投资权益侵害了公司的权益，应当承担怎样的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陈湘蜀受让第三人天府运输公司对外投资权益的行为是否违反法定义务。本案中，被告陈湘蜀是天府运输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被告陈湘蜀与天府运输公司订立合同应当符合公司的规定。因转让行为发生在2003年，根据1999年12月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董事、经理除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外，不得同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之规定，因天府运输公司公司章程中并无对高级管理人员与公司交易的规定，故被告陈湘蜀与天府运输公司订立转让合同，应当经公司股东会同意。被告陈湘蜀辩称其在受让天府运输公司投资时经过了股东大会同意。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03年2月19日，天府运输公司以一公司名义发出《通告》，该通告称：经董事会提请股东代表大会议定：将公司在巴士公司的股份共计31.2万元全部转让给我司内部股东，凡欲认购者，请速到办公室进行登记，以便统一安排。首先，对于通告中载明的董事会及股东代表大会是否召开、是否形成了决议、形成了何种决议，被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辩称因为公司档案为原告持有，原告故意隐瞒相关证据，该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经查阅原告提交的《通告》所装入的档案卷宗，其中并无董事会及股东代表大会决议，从档案目录与页码来看，该档案卷宗并无缺页或少页，不能证明原告将董事会及股东代表大会决议从档案中拿出，且被告也无证据证明确实存在董事会及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及决议内容，故原告已经尽到举证责任。其次，即便存在如通告中所述的董事会及股东代表大会决议，该决议也非股东会对被告陈湘蜀受让股份所作的决议。根据对通告内容分析，决议内容仅仅是对公司在巴士公司的股份共计31.2万元全部转让给公司内部股东达成了一致，转让给谁、如何转让、以何种价格转让等均需在向办公室登记后再统一安排。而根据1999年12月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陈湘蜀作为公司经理、董事长与其他公司股东不同，如需受让案涉投资需要股东会单独进行决议，本案中天府运输公司显然没有同意陈湘蜀受让案涉投资的决议。因此，被告陈湘蜀作为天府运输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未经股东会同意与天府运输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的行为，违反公司法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的忠实义务，属于公司法禁止的自我交易、关联交易行为。 关于转让行为是否侵害了公司合法权益。被告陈湘蜀辩称其购买案涉投资时，其他股东均不愿购买，其行为并未损害公司合法权益。但被告陈湘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案涉投资从投入第二年即开始分红，案涉投资转让给被告陈湘蜀后，其实际也取得了投资收益。根据1999年12月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九条：“董事、监事、经理应当遵守公司章程，忠实履行职务，维护公司利益，不得利用在公司的地位和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和六十一条第一款：“董事、经理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其所任职公司同类的营业或者从事损害本公司利益的活动”之规定，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必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履行职责，不得滥用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及职权为自己谋利，损害公司的利益。根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第二款“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陈湘蜀作为公司董事长兼经理，与公司订立合同，将公司对外投资转让给自己的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当向天府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本案造成的损失以被告陈湘蜀实际获得的收益为限，根据原、被告当庭的陈述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陈湘蜀从2004年-2012年共计领取了分红款94000元（94000元×10%×6+94000元×12.5%×2+94000元×15%），2012年领取终结款1898088.73元（121154.6元÷6000元×94000元），共计1992088.73元。扣除被告陈湘蜀已支付的94000元，被告陈湘蜀应赔偿天府运输公司1898088.73元。 综上，被告陈湘蜀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与公司订立合同，违反了法律相关规定，给第三人天府运输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向第三人天府运输公司赔偿损失共计1898088.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管理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陈湘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第三人郫县天府运输有限公司损失共计1898088.7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665元，由原告谢开贵、谢淑兰、童华聪、尹丽亚、杨建钦、王继军、杨曲发、王大珍、杨宏进、张世联、黄国祥、冯小华、康德成、陈洪忠、张福华、刘素芬、杨春生、刘俊霞、刘国周、王昌玉、杨建章、温曾元、颜力、刘玉华、李长生、倪飞廷、张世荣、张世宾、王德芳、王继红、张建元、唐新义、张素英负担2665元，被告陈湘蜀负担20000元，应由被告陈湘蜀负担的费用已由原告预交，被告陈湘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易红英 人民陪审员  陈世超 人民陪审员  黄 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曾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