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4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瑞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6964253809。法定代表人：黄爱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斯，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龙，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赛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0378946L。法定代表人：陈文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北京市天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琪，北京市天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瑞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赛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6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怡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除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外，判令赛维公司立即收取向瑞怡公司订购的货物，并向瑞怡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882,405.5元以及以3,882,405.5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1月16日为95118.9元）；3、判令赛维公司立即向瑞怡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收货之日止，因逾期收货而产生的货物积压场地占用费（按占用面积1000平方米，30元/平方米/月计算，截至2017年1月16日，为25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赛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瑞怡公司与赛维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已由先签书面合同后备料生产实际变更为先下订单备料生产后补签书面合同。正如原审查明的2016年3月的7份《采购合同》中有2份合同上列出的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但最终签署日期为2016年3月3日的事实。结合瑞怡公司提供的证据2016年1月7日的邮件、2015年12月24日的邮件、2016年1月11日的邮件内容分别显示，款号为SW015、SW018的订单合同是于2016年3月3日签订的。但在2016年1月7日的邮件中，赛维公司已经向瑞怡公司下订单要求瑞怡公司备货。而款号为SW005、SW010、SW017的订单合同均是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但同样的，赛维公司在2015年12月24日给瑞怡公司发送的邮件中已经要求瑞怡公司备料生产了。由前述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邮件往来足可以证明，至少在2016年年初，双方的交易方式已实际变更为赛维公司先下订单要求瑞怡公司备料生产，后双方再补签书面合同。所以才会导致书面合同上列明的日期为1月，但实际签署却是在3月的情形。另外，根据瑞怡公司提交的证据2016年1月18日的邮件中关于“其实按照上次12月的会议，如果贵司能先给订单计划，我们先备料，齐料期赶在1月底回来，货期做3月中还是可以的。”的内容也充分表明，双方在2015年12月的高层会议中已对双方先前的交易方式进行了调整，变更为先下订单备料生产后补签书面合同。而此交易方式也与赛维公司原审所述其经营产品的周期性及交货期要求很高，必须符合时令性的表述一致，唯有缩短生产备货的时间，才能更快更好的生产成品应季出货。二、书面订单合同并非瑞怡公司与赛维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必要条件和标准。根据《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当事双方之间订立合同不应仅局限于书面形式。当双方所协商确定的内容具备了合同应当具备的内容时，则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即已成立。本案中，瑞怡公司与赛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只限于电话的口头沟通形式，还包括了书面的QQ聊天记录以及邮件往来记录。赛维公司声称其向瑞怡公司询价或者双方对订单计划和款式的沟通只是一个要约邀请，并非要约。瑞怡公司认为，该询价及沟通确实只是一个要约邀请，但是当瑞怡公司将相应的报价和订单计划反馈给赛维公司时即成为一个要约。当赛维公司对该瑞怡公司反馈的价格和订单计划进行确认并下了相应的订单后，则该确认及下订单的行为就是一个承诺。而自该承诺通过邮件到达瑞怡公司处时，该承诺已然生效，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即已成立。即使缺乏了正式的书面合同，也不影响该承诺以及双方买卖关系成立。正式合同只是对双方该承诺通过标准的书面方式呈现出来而已。因此，书面合同并非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必要条件及标准。原审法院机械适用法律，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例如，赛维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通过邮件要求瑞怡公司核算最低价格时为一个要约邀请，当瑞怡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回复其相应价格后即为一个要约，当赛维公司再于2015年12月24日发邮件要求瑞怡公司查收附件订单并安排备料时即为承诺。至此，双方有关合同必备事项已达成最终一致意见，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至此成立。而原审法院却不顾赛维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下订单要求瑞怡公司备货的邮件内容，直接以瑞怡公司完成备货的邮件作为赛维公司询价邮件的回复邮件，故而认定双方只是对订单计划和产品款式进行沟通而非建立实质买卖关系。原审法院明显颠倒及混淆了其中的因果关系，未查明或者选择忽视了其中的事实内容作出了错误的认定，依法应予纠正。三、除SW019、SW023、SW023-S、SWYZ03、SWYZ04、SWYZ05款式外，其余款式货品均已生产完成，原审法院无故加重瑞怡公司举证责任，依法应予纠正。诚如赛维公司原审中所述，双方的交易流程为制作大样、封样、生产、按出货计划交货，即赛维公司的出货计划系在瑞怡公司生产完成后出示给瑞怡公司据此交货的。本案中，瑞怡公司事实上已经完成了各货品的大货生产，并提交了除SW019、SW023、SW023-S、SWYZ03、SWYZ04、SWYZ05款式外其余所有款式的由双方确认的出货计划表，已初步举证证明了该些货品已全部生产完成。而且，从常理角度而言，如果瑞怡公司并未生产完该些货品，瑞怡公司也不可能要求赛维公司立即进行取货。因为一旦赛维公司同意取货，如果瑞怡公司并未完成生产，那么瑞怡公司就要承担不能完成交货义务的违约责任，此明显也与常理不符。因此，从常理角度亦可认定瑞怡公司已然完成该货品生产。如赛维公司认为瑞怡公司并未生产完成该些货品，那么赛维公司可提请法院立即到货品存货现场进行查验或核实。另外，在瑞怡公司提交的各份往来邮件的附件订单备注栏中均明确了各个款式货品的备料、生产及完成情况。而双方于2016年4月9日的会议记录中，也明确写明了截至当时各个货品的生产及备料情况。该会议记录内容还是赛维公司通过邮件向瑞怡公司发送的。而且，通过双方于2016年4月20日会议友好协商，赛维公司向瑞怡公司确认并签署了已生产完成的各货品的出货计划。其后，瑞怡公司在双方往来邮件中均有多次催促赛维公司按出货计划收货，但都未得到较好回应和实际收货行为。此外，赛维公司在原审答辩中其实也确认了单号为AM003848、AM003849、AM003851已经生产完成，由此愈加证明不存在瑞怡公司并未生产完成相应货品的情形。原审法院忽视常理，无故加重瑞怡公司举证责任，属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四、已备料未生产的货品以及花边和网布库存物料已经双方确认，但原审法院却以未有签订合同为由未予支持属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瑞怡公司提交的，由双方确认的2016年5月25日《赛维客订单会议纪要及出货函》以及《已备料预购产品》，对于SW019、SW023、SW023-S、SWYZ03、SWYZ04、SWYZ05款式货品以及花边和网布库存物料，赛维公司已确认瑞怡公司做了相应的备料并停止生产，双方已协议由瑞怡公司协助处理或变卖。但因该些物料为赛维公司指定款式或布料，或者已按照赛维公司指示进行了染色而导致无法进行处理或变卖。因此，由于赛维公司原因导致的备料损失应由赛维公司负责赔偿和承担。此外，赛维公司亦在该次会议上确认由于中途变更物料颜色，导致AM002857、AM002858有库存花边和网布，总价值为21450元。该库存亦是由于赛维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因此该损失亦应由赛维公司赔偿和承担。综上，瑞怡公司与赛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于赛维公司通过邮件向瑞怡公司下订单并要求瑞怡公司备料时成立。书面订单合同并非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自瑞怡公司催促赛维公司收取相应货物时止，该相应货物已生产完成。而由于赛维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已备料但未生产或库存的相应损失应由赛维公司负责赔偿和承担。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或者故意忽略本案大部分事实，从而导致其判决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瑞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赛维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瑞怡公司第一点和第四点，瑞怡公司称其与赛维公司通过传真、邮件等方式变更了合同订立的方式，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合同的磋商过程中，双方员工之间以邮件方式沟通采购细节，不能以此认为双方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瑞怡公司提交的14份《采购合同》可以看出，双方一直都是以书面合同的形式签订《采购合同》，并不存在通过传真、邮件等方式建立合同关系的事实，双方也从未有过任何变更的意思表示。同时,根据双方2015年已经履行完毕的13份《购货合同》也可以看出，双方均系以书面合同的形式进行交易，不存在例外情况。事实上，瑞怡公司混淆了赛维公司与赛维公司员工的主体身份，赛维公司员工仅仅是普通员工，仅有洽谈《采购合同》细节与跟踪合同落实情况的工作职责，没有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双方公司层面认可的交易方式均系签署正式的《采购合同》。赛维公司所有合同，系由法务部门，财务部门，销售部门及董办共同审批决定，瑞怡公司也清楚知悉赛维公司的采购流程的。双方的交易可以由双方员工洽谈细节，但是不能替代双方签订正式的《采购合同》。双方盖章的《采购合同》才是双方公司的意思表示。假设双方需要变更交易模式，则需要双方公司通过签订补充协议予以确认，并规定具体细节。1、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双方一直系采用书面合同的形式订立合同，不存在通过邮件的方式订立合同的情形。根据双方邮件往来内容亦可以看出，双方亦实际按照双方签订的书面《采购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瑞怡公司向赛维公司交付的每一批货物均有相应的《采购合同》为基础，不存在未签订书面的《采购合同》即提供货物、支付款项等的情形。瑞怡公司上诉状单方陈述而赛维公司没有同意的内容“如果贵司能先给订单，我们先备料……”恰恰证明双方的交易不是这种模式，是瑞怡公司所希望的模式，但是赛维公司并不同意。2、赛维公司从事网络销售平台业务，需要采购部门从各个供应商处采购货物，但并非由采购部门单独决定。从瑞怡公司证据也可看出，双方公司层面认可的交易方式均系签署正式的《采购合同》，双方员工在协商一致合同的具体细节后，均会要求对方公司签订书面的《采购合同》以便尽快生产交货。可见，瑞怡公司系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来安排生产、交货及结算等。赛维公司亦系依据《采购合同》作为正式订单并据此接收货物及付款。3、赛维公司正常的采购流程均系通过《采购合同》的方式在赛维公司内部系统内生成合同并经各部门审核通过并加盖公章后正式对外采购。4、瑞怡公司是清楚知悉赛维公司的个别员工是无法代替赛维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的。瑞怡公司亦不可能、也不同意在未予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即向赛维公司交付货物。且赛维公司员工亦清晰地向瑞怡公司员工表达过赛维公司的正式采购行为系须通过上级领导、其他部门等的审批通过后才能形成正式的合同意向，才具有进一步签订书面合同的可能性的。同时，根据赛维公司持有的证据显示，瑞怡公司向赛维公司交付货物，亦需要向上级领导、其他部门等审批通过后才能形成合同意向，亦非可由瑞怡公司个别员工的邮件往来及QQ聊天记录即可产生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法律后果的。如按瑞怡公司的逻辑，双方员工之间的邮件往来及QQ聊天记录可构成买卖合同的成立与生效，则瑞怡公司拒绝发货的行为则势必会构成违约，势必会造成赛维公司合同目的的落空（赛维公司采购的货物出售周期非常短，错过最佳出售周期即意味着产品将被淘汰），赛维公司亦必然将依法解除合同。5、赛维公司作为一家企业，所有采购行为均系以《采购合同》的形式在加盖了赛维公司公章的情况下对外进行的，不是以某一员工的邮件往来或QQ聊天记录的形式进行的。如按瑞怡公司的逻辑，赛维公司员工的邮件往来及QQ聊天记录可作为合同成立与生效的依据，则赛维公司的三千多个员工均具备了与法律规定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章相同的功能了，完全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也不符合常理。同时，赛维公司亦未授权个别员工具有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的权利，个别员工无权代表公司做出任何意思表示，个别员工向瑞怡公司发出的采购意向并不构成表见代理。6、瑞怡公司通过其员工在合同的磋商过程中，错误认识要约邀请、要约及承诺的区别，亦混淆了赛维公司员工及赛维公司之间不同的主体身份，将赛维公司员工的意思表示视同为赛维公司的意思表示，完全忽视赛维公司员工为无权代理的情形，盲目进行原料采购、生产等，由此导致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7、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所有的交易均系通过签订书面的《采购协议》进行的。双方签订的所有《采购协议》均清晰约定履约过程，如制作样品的时间、原材料样品检验时间、交货时间、付款方式及时间等，瑞怡公司系自行经过充分的评估后才承诺在《采购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因赛维公司经营产品的周期性非常强，对交货周期有很高的要求。现瑞怡公司为了在赛维公司供应商平台上获得首选供应商的优势竞争地位，通过个别员工的信息渠道提前获知赛维公司的销售计划，并根据赛维公司的销售计划，在赛维公司未与其签订正式的《采购合同》前即采购原材料及进行生产，系其在市场经营过程中甘愿负担的商业风险行为，与赛维公司无关。瑞怡公司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双方员工之间的邮件往来及QQ聊天记录构成合同的成立及生效。二、关于上诉理由第二点，书面合同确非买卖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和标准。但是买卖合同的成立，需要以意思表示的真实为前提，要约与承诺的成立为基础。而双方形成的交易模式是以双方盖章的《采购合同》确立要约与承诺的达成。至于双方员工邮件之间的沟通，只是合同内容的细节洽谈，并非订立具体合同的意思表示。三、关于上诉理由第三点，瑞怡公司误解了一审判决的内容，瑞怡公司错误的认为只要自己在一审开庭时或者二审开庭时，已经完成涉案泳装的生产，赛维公司就应当立刻提货。这个理解是错误的。1、法院审查的是纠纷发生的那一时刻，瑞怡公司是否已经完成生产，不是任意时间。原审判决关于“原告提交的《采购合同》及《在生产订单出货计划表》不足以证明原告已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完成了相应货品的生产，故不予支持的内容意指，瑞怡公司没有按照《采购合同》在约定的期限完成生产，并非瑞怡公司所误解的，自己在一审开庭时生产完成即可，也不是二审开庭时要求法院现场勘验就行。上述判决是原审法院对争议发生时的调查。双方订立的十几份《采购合同》都在表单中规定有“交货期”，瑞怡公司应当按照每一份《采购合同》规定的“交货期”完成生产，赛维公司才有义务接受货物。事实上，在纠纷发生的时刻，瑞怡公司已经违约，没有按期履行生产义务，从瑞怡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可以证明。2、瑞怡公司没有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去完成相应货品的生产，已经超过交货期，构成违约。不是说瑞怡公司只要生产出了产品，赛维公司就要无条件接受。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就应当按照其约定履行合同。《采购合同》明确规定了瑞怡公司履行合同的期限，瑞怡公司超过期限未予完成，赛维公司可以拒绝接受。任何产品都是有时效性的。每年的款式、潮流、颜色、面料都是不同的，一旦错过，淘汰的款式就根本没有销售市场。本纠纷涉及到泳装，又增加了季节性的销售特点。瑞怡公司明明知道这些情况，如果现在违规又加工出来，反而是在扩大损失，这些增加的扩大损失应当由瑞怡公司自行承担。3、双方签订每一份《采购合同》不仅规定有履行期限，还规定有相应的履约顺序，加工的详细程序流程，包括制作大样、封样、原材料样品检验、生产、分批次等，需要瑞怡公司按照出货计划交付产品，不是一份合同就可以马上生产所有产品。如瑞怡公司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完成制作大样、封样及原材料样品检验而生产出的货物，属瑞怡公司私自生产的货物，赛维公司也无法验收，赛维公司有权不予接收该批货物。而且《采购合同》第七条也规定，所有订单必须由赛维公司出具生产授权委托书，乙方方可生产。4、瑞怡公司主张赛维公司有大量货物未予接收。首先，瑞怡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在纠纷发生时已生产了货物；其次，瑞怡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上述货物生产过程经过了合同约定的制作大样、封样及原材料样品检验的流程；再次，瑞怡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货物属于双方《采购合同》约定的采购范围及采购要求；最后，瑞怡公司应当证明其系在合同约定的履约期限内要求交货；如系瑞怡公司原因迟延交货了，因已过最佳出售周期，对于该批货物，赛维公司有权不予接受，有权取消订单。如瑞怡公司无法提交上述证据，瑞怡公司无权就上述货物向赛维公司请求相关货款及相关利息。事实上，瑞怡公司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已经制造的产品就存在履行违约情况，延迟履行直接造成货期已过，完全无法进行销售。涉案产品为泳衣，属季节性产品，错过销售季将无法销售出去。如赛维公司确实存在逾期收货的行为，赛维公司同意取走相关货物并支付相应的款项。对于逾期交货后，赛维公司取消的订单，赛维公司已经通知瑞怡公司取消，瑞怡公司执意继续生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瑞怡公司应就进一步扩大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5、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单号为AM003848、AM003849、AM003851的泳装系列，因瑞怡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迟延交货，赛维公司已明确告知如其迟延交货，赛维公司则不再接受该批货物。因此，对于该批次迟延交付的货物，瑞怡公司无权要求赛维公司接收。据统计，该批次货物总计有13400件。因此，瑞怡公司没有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履行交货期和交货要求，属于违约行为，无论瑞怡公司截至目前是否已经完成生产，赛维公司都有权利拒绝接受货物。原审判决的事实与理由应当予以支持。四、瑞怡公司主张场地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首先，《采购合同》并未约定场地占用费，瑞怡公司请求场地占有费，没有合同依据；其。，根据合同约定，赛维公司有权将瑞怡公司完成的货物进行库存分配管理。赛维公司可将货物储存在瑞怡公司指定仓库，由瑞怡公司储存管理，即瑞怡公司有义务替赛维公司保管货物。再次，××公司为瑞怡公司旗下工厂，双方为实质性的一家公司，不存在占有第三方场地损失的问题。且瑞怡公司按面积1000平方米、单价每月每平方米30元的标准计收场地占用费，也完全没有依据。另外，瑞怡公司自述货物储存在瑞怡工厂仓库，起诉时又声称存放在新怡工厂，前后矛盾。综上，瑞怡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案件事实，再次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瑞怡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上诉人瑞怡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赛维公司立即收取向瑞怡公司订购的货物，并向瑞怡公司支付货款5,653,721.2元以及以5,653,72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年利率4.9%）计算，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7年1月16日，为200078.9元）；2、判令赛维公司立即向瑞怡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收货之日止，因逾期收货而产生的货物积压场地占用费（按占用面积1,000平方米，30元/平方米/月计算，暂计至2017年1月16日，为25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赛维公司承担。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瑞怡公司与赛维公司共签订5份《采购合同》（含交货补充协议或附交货方案），瑞怡公司联系人为彭某某，赛维公司联系人为李某、杨某某。合同约定，赛维公司向瑞怡公司采购不同型号的内衣产品，标明各型号产品单价。瑞怡公司须严格按照赛维公司提出的质量要求进行加工，于约定日期前制作出大货样品，经赛维公司确认后封样，该样品由赛维公司保存。如货不对板，赛维公司有权拒绝收货等；瑞怡公司包工包料，赛维公司有权将瑞怡公司完成的货物进行库存分配管理；即完货后，赛维公司可将货物储存在瑞怡公司指定仓库（仅限深圳范围内）；首批货结款方式为月结，即赛维公司收到货的次月15号至20号之间付款给瑞怡公司，后续分批发货的货款于赛维公司收到货并与瑞怡公司确认无误后的15个工作日内付款；自瑞怡公司首批出货日起，货物储存在瑞怡公司仓库的时间不可超过3个月；赛维公司储存在瑞怡公司仓库货物的累计金额不能超过人民币300万元，总额超出人民币300万元时，赛维公司需将超额部分货款全部支付给瑞怡公司。如超过库存管理时间后赛维公司须将全部货款结清给瑞怡公司。货款结算：瑞怡公司在收到赛维公司订单合同后，可在3个工作日内进行订单细节沟通及确认，瑞怡公司需在第4个工作日正式进入生产流程，并按赛维公司提供的交货方案交货。赛维公司收到当次批货，清点验收确认后，于次月15日付清当次批货的100%货款，直至本订单交货完毕；瑞怡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双方规定的时间交货，如逾期交货，每推迟1天瑞怡公司应按赛维公司该系列货品总额的0.5%进行赔偿。以上5份《采购合同》涉及的产品编号（瑞怡公司编号）分别为：SW017、SW011、SW012、SW011-2、SW012-2，总货款为2,367,350元，合计数量为73,500件，采取分批交货方式，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分别截至2016年3月15日、2016年4月12日、2016年3月30日，至交货期满前全部交完。瑞怡公司提供其员工宋某某等人与赛维公司员工李某等人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其中，2016年4月20日，赛维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向瑞怡公司发出《已完成订单货品申请推迟出货计划表》，双方员工签字确认。该表载明，2016年5月之前，瑞怡公司已向赛维公司部分出货，尚余55,317件产品未出货，双方在该计划表中确定了剩余已完成的货品在2016年的出货计划。瑞怡公司称，截至2016年12月30日，赛维公司共收取上述合同约定的内衣产品18,848件，剩余54,652件，已生产未出货的货款金额为1,771,315.7元。2016年3月，瑞怡公司、赛维公司又签订7份《采购合同》，涉及的产品型号（乙方款号）分别为SW015、SW018、SWYZ17/SWYZ17P、SWYZ19/SWYZ22、SWYZ18、SW005、SW010。合同约定的交货截止日期分别为2016年5月31日、5月30日、5月15日、4月30日、4月27日。产品合计50,700件，货款为1,989,684元。该7份《采购合同》中，有2份合同上列出的日期为2016年1月12日，最终瑞怡公司的签署日期为2016年3月3日。2016年4月20日，赛维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向瑞怡公司发出《在生产订单出货计划表》，双方员工签字确认。计划显示，上述合同约定的货物将在2016年5月至12月期间全部完成出货。瑞怡公司提供机打日期为2016年3月1日的《采购合同》一份，涉及的产品的乙方款号为SW017，落单数量为7600，货款金额为228,000元。该合同无双方盖章。瑞怡公司同时提供多封其员工与赛维公司员工李某之间的电子邮件及QQ聊天记录，主张赛维公司虽未与其签订正式的《采购合同》并盖章，但赛维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QQ等方式向瑞怡公司发出了《采购订单》，赛维公司据此已进行采购和生产。瑞怡公司主张的该部分产品中，2016年已完成成品、未签分批合同订单的数量合计为69,750，累计未向赛维公司出货的货款金额为1,791,819.58元。2016年未签分批合同、已备料未生产的订单产品数量为49,500，已采购物料金额为390,089.84元。2016年4月20日，赛维公司员工还通过电子邮件向瑞怡公司发出《生产中预购产品回货计划》及《已备料预购产品》，双方员工签字确认。另查，瑞怡公司（乙方）提交其与案外人肇庆市××公司（甲方）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载明，鉴于乙方委托甲方生产内衣裤产品，且未能按期提取货物，积压近20万件货物在甲方仓库，双方约定，占用费的计算面积为1,000平方米，占用期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乙方将积压在甲方的货物全部提货止，占用期内占用费单价为30元／平方米／月，占用费总价为30,000元／月（该占用费巳包含管理费、公摊费用、看管人员费用等）。2017年4月5日，瑞怡公司向肇庆市××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占用费及损失赔偿380,000元。再查，赛维公司提交13份与瑞怡公司签订并已履行完毕的合同，主张双方的交易均为以合同为依据，由双方盖章确认。赛维公司另提交双方员工往来电子邮件，主张双方在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前，均会对货物的价款、样板、原材料、款式、颜色等进行沟通，在双方均确认之后才会签订订单合同。合同签订的流程是由赛维公司现在系统中生成合同，经审批后，将电子版合同发送给瑞怡公司，瑞怡公司将合同盖章后寄给赛维公司，赛维公司盖章后寄回瑞怡公司，此时订购合同正式成立。同时，赛维公司认为瑞怡公司管理混乱，擅自暂停订单，造成季节性产品无法按时上货等。原审法院认为，瑞怡公司、赛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自愿合法，依法应予以保护。瑞怡公司诉讼请求的金额由四部分构成：2015年未履行完毕订单未出货1,771,315.7元，2016年已签合同订单未出货1,017,473.84元，2016年已完成成品、未签分批合同订单未出货1,791,819.58元及2016年未签分批合同、已备料未生产订单390,089.84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赛维公司通过员工向瑞怡公司员工发出电子邮件、QQ聊天的方式是否直接与瑞怡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12月14日，赛维公司员工李某向瑞怡公司员工宋某某发出赛维公司2016年部分新款、15年翻单款、泳衣款的订单计划，要求瑞怡公司核算最低可以做到什么价格，尽快回复以便后续事宜安排等。宋某某于2016年1月11日回复称，关于翻单款，瑞怡公司已按照赛维公司的翻单计划全部采购，请赛维公司公司告知具体出正式合同的时间等。上述邮件往来表明，赛维公司员工向瑞怡公司员工透露了赛维公司2016年的订单计划，瑞怡公司根据该计划直接进行了全部采购。瑞怡公司对于双方须签订正式合同的交易方式是知悉的。因此，瑞怡公司、赛维公司员工之间通过电邮等形式对订单计划、产品款式等进行事先沟通，并不能表明双方即建立了具体的买卖合同关系，仍需以订立正式《采购合同》为准。关于瑞怡公司诉讼请求中2015年未履行完毕订单、未出货的货款1,771,315.7元，有双方正式签订的《采购合同》以及双方确认的《已完成订单货品申请推迟出货计划表》为证，事实依据充分。瑞怡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货品生产，赛维公司现迟迟未予收货已构成违约。因此，瑞怡公司主张赛维公司立即收取货物，并向瑞怡公司支付上述货款1,771,315.7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瑞怡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尽管双方《采购合同》并未约定赛维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利息，但赛维公司逾期不予收货、不支付货款的行为确给瑞怡公司造成损失。瑞怡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年利率4.9%）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瑞怡公司诉讼请求的其他部分，2016年已签合同订单、未出货1,017,473.84元，瑞怡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及《在生产订单出货计划表》尚不足以证明瑞怡公司已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完成了相应货品的生产，故对于瑞怡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货款，法院不予支持。而瑞怡公司主张的2016年已完成成品、未签分批合同订单、未出货1,701,819.58元及2016年未签分批合同、已备料未生产订单390,089.84元，该两部分因均未签订正式《采购合同》，瑞怡公司主张赛维公司向其支付货款，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瑞怡公司主张的因货物积压造成的场地占用费。双方的《采购合同》并未就此费用进行明确约定，瑞怡公司主张该笔费用，事实依据不足，故法院不予支持。民事诉讼中，作为裁判基础的案件事实以及认定案件事实的有关诉讼证据均依赖于当事人提出并承担证明责任。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赛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怡公司支付货款1,771,315.7元，并收取向瑞怡公司订购的该部分货物；二、赛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771,315.7元为基数，按4.9%的年利率，自2016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瑞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81元，由赛维公司承担8,547元，由瑞怡公司承担18,734元。保全费5,000元，由赛维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6年3月份，瑞怡公司、赛维公司签订的7份《采购合同》，分别为：（1）单号AM003434、型号SW015的内衣《采购合同》约定货品数量12000件，单价（含税）38.88元，总金额为466,560.00元，2016年4月30日开始交货。（2）单号AM003433、型号SW018的内衣《采购合同》约定货品数量12000件，单价（含税）40.716元，总金额为488,592.00元，2016年4月21日开始交货。（3）单号AM003848、型号SWYZ17/SWYZ17P的泳衣《采购合同》约定货品数量6000件，单价（含税）37.300元，总金额为223,800.00元，2016年4月29日开始交货。（4）单号AM003849、型号SWYZ19/SWYZ22的泳衣《采购合同》约定货品数量6000件，单价（含税）41.420元，总金额为248,520.00元，2016年4月29日开始交货。（5）单号AM003851、型号SWYZ18的泳衣《采购合同》约定货品数量6000件，单价（含税）42.854元，总金额为257,126.40元，2016年4月29日开始交货。（6）单号AM001823、型号SW005的内衣《采购合同》约定货品数量5600件，单价（含税）34.020元，总金额为190,512.00元，2016年4月8日前开始交货。（7）单号AM002164、型号SW010的内衣《采购合同》约定货品数量3100件，单价（含税）35.936元，总金额为114,501.60元，2016年4月27日前交清货。2016年4月20日，赛维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向瑞怡公司发出《在生产订单出货计划表》，双方员工签字确认。计划表显示，上述7份合同约定的货物将在2016年5月至12月期间全部完成出货。二、2016年4月22日，瑞怡公司向代表赛维公司的交易负责人李某发邮件，告知：因赛维公司临时暂停订单，导致工厂无法按期上线，所以单号AM003434、型号SW015（内衣），单号AM003433、型号SW018（内衣）、单号AM003848、型号SWYZ17/SWYZ17P，单号AM003849、型号SWYZ19/SWYZ22，单号AM003851、型号SWYZ18的第一批货期需要到5月17日。2016年4月23日，李某通过邮件向瑞怡公司声明“不接受延期到5月17日。特别是泳衣如货期做不到月底前回首批，我司销售可能就不接受此批货品；希望贵司能按期交货，感谢配合！”三、2015年12月24日，赛维公司负责与瑞怡公司交易的负责人李某通过电子邮件向瑞怡公司发送订单计划，计划订购SW005款内衣25400件（含税单价34.02元）、SW010款内衣10750件（含税单价36.936元）、SW017内衣款42300件（含税单价30.089元，总金额1,272,764.70元）、SW019内衣款12600件（含税单价34.850元，总金额439,110.00元）。后瑞怡公司与赛维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就采购SW005款产品5,600件、采购SW010款产品3,100件分别签订了上述单号AM001823、单号AM002164的《采购合同》，与李某发送的订单计划相比，尚余SW005款内衣19,800件（金额673,596.00元）、SW010款内衣7,650件（金额282,560.40元）、SW017款内衣42300件、SW019内衣款12600件未签订《采购合同》。2016年3月31日，李某向瑞怡公司发出电子邮件，称“已正式下合同订单数量交期请按照合同要求的数量和交期跟进”，“去年给贵司的返单计划没下合同的部分暂停，后续我司会根据实际销量和库存情况跟贵司保持沟通按照套餐交期分批下正式合同”。2016年4月12日，瑞怡公司员工宋某某通过电子邮件向赛维公司发送4月9日与赛维公司的会议记录。就SW005、SW010、SW017等3款产品，瑞怡公司告知合同执行情况为“按确认的预订单生产”，产品的最迟货期为5月中交清。瑞怡公司表示该3款产品已上线生产，不可取消。赛维公司则表示除已经订立正式《采购合同》之外的订单产品应取消。2016年4月20日，赛维公司向瑞怡公司发送《生产中预购产品回货计划表》，就上述4款未签订合同的产品赛维公司将在2016年5月至12月期间全部完成出货，双方员工签字确认。该《生产中预购产品回货计划表》中列明的SW005款数量为19,800件、SW010款数量为7,650件、SW017款数量为42300件、SW019款数量为12600件。四、2016年4月20日，赛维公司向瑞怡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方为赛维公司（甲方），被授权方为瑞怡公司（乙方），内容为：“因甲方市场销售原因，现甲方在乙方生产的货品（具体详见附件）委托乙方向其他市场（客户）推荐销售，乙方不承担具体销售数量且不承担任何与销售和货品有关的责任。但超出附件表格与甲方内衣品牌（EKOUAER）有关的产品，乙方不得擅自销售。乙方在找到潜在客户后需与甲方沟通，甲方与潜在客户沟通具体销售细节。”授权书落款处加盖了赛维公司公章。附件的款式数量（表一）列明的货品，包括上述4款未签订合同的产品赛维公司将在2016年5月至12月期间全部完成出货，双方员工签字确认。该《生产中预购产品回货计划表》中列明的SW005款数量为19,800件、SW010款数量为7,650件、SW017款数量为42300件、SW019款数量为12600件。附件的款式数量（表二）列明的货品为上述7份《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五、2016年5月27日，瑞怡公司员工邓某某向赛维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2016年5月25日与赛维公司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显示：一、关于出货计划，“按照4月20日赛维公司提出的出货申请，5月以来部分款式实际提货数量未能按计划进行，孙总回复，赛维正积极安排，希望瑞怡公司能够给予配合，力争在一个月后由更明显改善。”二、关于在产订单安排，1、“SW019款：经赛维最后确认，款式和码数调整方案不再更改，瑞怡将安排产前样板给赛维批复并落实出货计划。”2、“SW015款和SW018款：按赛维要求，此两款订单先生产一半，目前一半已经生产完毕，剩余的一半数量，何时生产赛维需尽量落实。”三、已备料未生产的订单：1、SWYZ03、SWYZ04、SWYZ05款式货品，该三款为泳衣款，赛维公司确认不再生产，所备物料由瑞怡公司协助向其他客户或市场推荐，6月底前由瑞怡公司将结果反馈给赛维公司，以降低相关损失。2、SW023、SW023-S款式内衣货品，因物料品种过多，且均已按照赛维公司颜色要求进行了染色，瑞怡公司无法推荐给其他客户，着由赛维公司决定处理方案，如果不进行生产，已备物料由赛维公司承担，请赛维公司最迟6月底回复。四、关于库存花边的处理：由于赛维公司中途变更物料颜色，导致AM002857、AM002858有库存花边和网布，总价值为21450元，双方已协议由瑞怡公司协助处理或变卖，但因该些物料为赛维公司指定款式或布料，已按照赛维公司指示进行了染色而导致无法进行处理或变卖，请赛维公司6月底回复处理，逾期该库存材料将退给赛维公司处理。五、关于瑞怡公司的配合申明，“截至目前止，赛维储存在瑞怡工厂仓库的货物累计金额超过580万元，对瑞怡资金运作压力较大”等等。赛维公司员工李某针对上述邮件进行了回复，就与SW015款和SW018款产品有关的内容提出两个方面的质疑，其一，SW018款为何没有按照计划出首批给赛维公司？其二，赛维公司就SW015款和SW018款产品已经给出出货计划，赛维公司何时要求先生产一半？瑞怡公司员工邓某某针对上述问题进行了回复：其一，SW018款没有按照计划出首批给赛维公司的原因是赛维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近60万元，瑞怡公司收到货款后将第一时间安排发货；其二，对于SW015款和SW018款产品先生产一半可能是理解错误，瑞怡公司将参照合同以及贵司的出货计划安排生产。六、2016年7月11日，瑞怡公司员工彭红洁向赛维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我司希望能与贵司当面沟通目前订单事宜，贵司所确认的2016年出货计划，在5月6月的出货中仍有一些款式订单最终没有按照计划确认给我司出货，而且到现在7月的出货数量也都未确认给我司，还请告知贵司方便的时间，以便我司安排前往贵司，谢谢！”。2016年8月18日，瑞怡公司员工彭红洁向赛维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上周五（8月12日），我司人员（彭某某/邓某某/宋某某）前去拜访随时，就贵司在我司生产的订单的生产即出货情况作了交流，主要是希望贵司能够尽快提货，并落实未生产订单的计划安排。目前这些货品在我司已经积压近6个月，货品和材料几百万的资金全部由我司垫付，该我司的经营造成很大压力，所以我方迫不得已再次恳请贵司给出可行的出货方案。”。瑞怡公司在邮件中还将会议纪要以及瑞怡公司的回复向赛维公司反馈。赛维公司员工罗某回复收到了邮件。七、二审审理期间，瑞怡公司提交了（2019）粤肇高要第1092号公证书以及（2019）粤佛岭南第4083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其已经完成生产的产品存放在其仓库的情况。赛维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公证所在地工厂存放有货品，但不能证明存放货品与本案有关；公证存放的货品上既未显示产品的型号、款式符合案涉合同约定，也未显示生产厂商为瑞怡公司，订单客户为赛维公司，故不能证明公证的存放货品即为本案双方签署的合同项下的货品；该证据也不能证明瑞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按期完成相关货品的生产；如瑞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生产、交货，赛维公司有权拒绝收货并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瑞怡公司与赛维公司在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签订的5份《采购合同》，赛维公司未履行完毕订单未出货金额1,771,315.7元，原审判决赛维公司向瑞怡公司支付货款1,771,315.7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771,315.7元为基数，按4.9%的年利率，自2016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收取《采购合同》约定向瑞怡公司订购的该部分货物，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瑞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瑞怡公司、赛维公司2016年3月份签订的7份《采购合同》是否应全面履行。2016年3月份，瑞怡公司、赛维公司签订的7份《采购合同》，分别为：（1）单号AM003434、型号SW015的内衣《采购合同》约定货品数量12000件，单价（含税）38.88元，总金额为466,560.00元，2016年4月30日开始交货。（2）单号AM003433、型号SW018的内衣《采购合同》约定货品数量12000件，单价（含税）40.716元，总金额为488,592.00元，2016年4月21日开始交货。（3）单号AM003848、型号SWYZ17/SWYZ17P的泳衣《采购合同》约定货品数量6000件，单价（含税）37.300元，总金额为223,800.00元，2016年4月29日开始交货。（4）单号AM003849、型号SWYZ19/SWYZ22的泳衣《采购合同》约定货品数量6000件，单价（含税）41.420元，总金额为248,520.00元，2016年4月29日开始交货。（5）单号AM003851、型号SWYZ18的泳衣《采购合同》约定货品数量6000件，单价（含税）42.854元，总金额为257,126.40元，2016年4月29日开始交货。（6）单号AM001823、型号SW005的内衣《采购合同》约定货品数量5600件，单价（含税）34.020元，总金额为190,512.00元，2016年4月8日前开始交货。（7）单号AM002164、型号SW010的内衣《采购合同》约定货品数量3100件，单价（含税）35.936元，总金额为114,501.60元，2016年4月27日前交清货。本院认为，瑞怡公司、赛维公司2016年3月份签订的7份《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2016年4月20日，赛维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向瑞怡公司发出《在生产订单出货计划表》，双方员工签字确认。计划表显示，上述7份合同约定的货物将在2016年5月至12月期间全部完成出货。从赛维公司向瑞怡公司发出《在生产订单出货计划表》，本院确认双方将上述7份合同约定的货物交货时间重新约定在2016年5月至12月期间完成。2016年4月22日，瑞怡公司向代表赛维公司的交易负责人李某发邮件，告知：因赛维公司临时暂停订单，导致工厂无法按期上线，所以单号AM003434、型号SW015（内衣），单号AM003433、型号SW018（内衣）、单号AM003848、型号SWYZ17/SWYZ17P（泳衣），单号AM003849、型号SWYZ19/SWYZ22（泳衣），单号AM003851、型号SWYZ18（泳衣）的第一批货期需要到5月17日。2016年4月23日，李某通过回复邮件向瑞怡公司声明“不接受延期到5月17日。特别是泳衣如货期做不到月底前回首批，我司销售可能就不接受此批货品；希望贵司能按期交货，感谢配合！”。双方2016年4月22日、23日的邮件往来，是对关于单号AM003848、型号SWYZ17/SWYZ17P（泳衣），单号AM003849、型号SWYZ19/SWYZ22（泳衣），单号AM003851、型号SWYZ18（泳衣）的3份《采购合同》交货日期的重新确认，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予以采纳。瑞怡公司未能将单号AM003848、型号SWYZ17/SWYZ17P（泳衣），单号AM003849、型号SWYZ19/SWYZ22（泳衣），单号AM003851、型号SWYZ18（泳衣）的3份《采购合同》第一批货在2016年4月底前交货给赛维公司。据此，本院确认赛维公司有权可以拒绝接收单号AM003848、型号SWYZ17/SWYZ17P（泳衣），单号AM003849、型号SWYZ19/SWYZ22（泳衣），单号AM003851、型号SWYZ18（泳衣）的3份《采购合同》约定的货品。根据赛维公司向瑞怡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显示，赛维公司委托瑞怡公司向其他市场（客户）推荐销售上述7份《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结合（2019）粤肇高要第1092号公证书以及（2019）粤佛岭南第4083号公证书的证明，依照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本院采信瑞怡公司陈述上述7份《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全部生产完成的主张。根据有效合同必须全面履行的法定原则，赛维公司没有按照自己向瑞怡公司发出的《在生产订单出货计划表》的约定进行出货，除了有权可以拒绝接收的3份泳衣《采购合同》外，其对于其他4份《采购合同》属于违约，依法应得承担违约责任。瑞怡公司上诉主张赛维公司履行单号AM003434、型号SW015的内衣《采购合同》、单号AM003433、型号SW018的内衣《采购合同》、单号AM001823、型号SW005的内衣《采购合同》、单号AM002164、型号SW010的内衣《采购合同》，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生产订单出货计划表》约定上述4份合同货物交货时间在2016年5月至12月期间完成，故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从2017年1月1日起算。经核算，赛维公司应向瑞怡公司支付货款1,260,165.60元（466,560.00元＋488,592.00元＋190,512.00元＋114,501.6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260,165.60元为基数，按4.9%的年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赛维公司向瑞怡公司支付上述货款1,260,165.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后，瑞怡公司应向赛维公司支付上述4份《采购合同》约定的货物，赛维公司应予收取。如果瑞怡公司未能及时向赛维公司交付上述4份《采购合同》约定的货物，赛维公司可依法向瑞怡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第二，赛维公司负责与瑞怡公司交易的负责人李某2015年12月24日通过电子邮件向瑞怡公司发送订购SW005款内衣25400件、SW010款内衣10750件、SW017内衣款42300件、SW019内衣款12600件的订单计划是否具备合同效力，双方是否应履行。本院认为，赛维公司负责与瑞怡公司交易的负责人李某2015年12月24日通过电子邮件向瑞怡公司发送订购SW005款内衣25400件、SW010款内衣10750件、SW017内衣款42300件、SW019内衣款12600件的订单计划，除了上述2016年3月1日双方就采购SW005款产品5,600件、采购SW010款产品3,100件分别签订单号AM001823、单号AM002164的《采购合同》外，尚余SW005款内衣19,800件（金额673,596.00元）、SW010款内衣7,650件（金额282,560.40元）、SW017款内衣42300件、SW019内衣款12600件未签订《采购合同》。对于剩余的订单计划，双方虽未签订正式的《采购合同》，赛维公司的工作人员亦表示尚未签订正式《采购合同》的订单计划取消。但双方在多次沟通后，赛维公司于2016年4月20向瑞怡公司发送《生产中预购产品回货计划》，明确了未签订正式《采购合同》的SW005款产品19,800件、SW010款产品7,650件、SW017款产品42300件、SW019款产品12600件的回货计划。该《生产中预购产品回货计划表》载明上述4款产品赛维公司将在2016年5月至12月期间全部完成出货。并且，赛维公司向瑞怡公司盖章出具的《授权书》显示，赛维公司委托瑞怡公司向其他市场（客户）推荐销售上述4款计划订单约定的产品及对应的数量。据此能佐证赛维公司确认采购上述4款计划订单约定的产品，因自身市场销售的原因，委托瑞怡公司向其他市场（客户）推荐销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判断双方当事人是否成立合同关系并不一定需要书面合同形式，而是应当实质审查双方意思表示是否一致。虽然赛维公司辩称个别员工无权代表赛维公司作出成立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但赛维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加盖了赛维公司的公章，该证据足以证明赛维公司采购SW005款产品19,800件、SW010款产品7,650件、SW017款产品42300件、SW019款产品12600件是赛维公司的真实意思。因此，本院认定赛维公司、瑞怡公司双方就该上述4款产品计划订单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依法应全面履行。瑞怡公司在上诉状中确认SW019款产品12600件计划订单已备料未生产。且根据2016年5月25日瑞怡公司与赛维公司的会议纪要显示：“SW019款：经赛维最后确认，款式和码数调整方案不再更改，瑞怡将安排产前样板给赛维批复并落实出货计划。”。本案中，瑞怡公司未举证已将安排产前样板给赛维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瑞怡公司上诉主张赛维公司履行SW019款产品12600件计划订单，支付已备料未生产货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赛维公司向瑞怡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显示，赛维公司委托瑞怡公司向其他市场（客户）推荐销售计划订单约定的产品SW005款产品19,800件、SW010款产品7,650件、SW017款产品42300件，结合（2019）粤肇高要第1092号公证书以及（2019）粤佛岭南第4083号公证书的证明，依照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本院采信瑞怡公司陈述计划订单约定的产品SW005款产品19,800件、SW010款产品7,650件、SW017款产品42300件全部生产完成的主张。赛维公司没有按照自己向瑞怡公司发出的《生产中预购产品回货计划表》的约定进行出货，对于采购SW005款产品19,800件、SW010款产品7,650件、SW017款产品42300件的计划订单确立的买卖关系属于违约，依法应得承担违约责任。瑞怡公司上诉主张赛维公司履行采购SW005款产品19,800件、SW010款产品7,650件、SW017款产品42300件的计划订单，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生产中预购产品回货计划表》约定上述3款计划订单的货物交货时间在2016年5月至12月期间完成，故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从2017年1月1日起算。经核算，赛维公司应向瑞怡公司支付货款2,228,921.10元（673,596.00元＋282,560.40元1,272,764.7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228,921.10元为基数，按4.9%的年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赛维公司向瑞怡公司支付上述货款2,228,921.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后，瑞怡公司应向赛维公司交付上述3款计划订单约定的货物，赛维公司应予收取，如果瑞怡公司未能及时向赛维公司交付上述3款计划订单约定的货物，赛维公司可依法向瑞怡公司主张相应权利。第三，瑞怡公司上诉主张的未签合同，已按赛维公司订单计划备料未生产的SW023、SW023-S、SWYZ03、SWYZ04、SWYZ05款订单计划双方是否需要履行。本院认为，2016年5月25日瑞怡公司与赛维公司的会议纪要显示;SWYZ03、SWYZ04、SWYZ05款式货品，该三款为泳衣款，赛维公司确认不再生产，所备物料由瑞怡公司协助向其他客户或市场推荐。据此，瑞怡公司上诉主张赛维公司履行SWYZ03、SWYZ04、SWYZ05款式产品的计划订单，支付已备料未生产货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2）2016年5月25日瑞怡公司与赛维公司的会议纪要显示：SW023、SW023-S款式内衣货品，因物料品种过多，且均已按照赛维公司颜色要求进行了染色，瑞怡公司无法推荐给其他客户，着由赛维公司决定处理方案，如果不进行生产，已备物料由赛维公司承担，请赛维公司最迟6月底回复。本案中，瑞怡公司未举证赛维公司的回复情况，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瑞怡公司上诉主张赛维公司履行SW023、SW023-S款式产品的计划订单，支付已备料未生产货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瑞怡公司上诉主张货物积压场地占用费的请求，因双方的《采购合同》并未就此费用进行明确约定，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瑞怡公司上诉主张因赛维公司中途变更物料颜色，导致AM002857、AM002858有库存花边和网布总价值为21450元的损失。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5月25日瑞怡公司与赛维公司的会议纪要显示：由于赛维公司中途变更物料颜色，导致AM002857、AM002858有库存花边和网布，总价值为21450元，双方已协议由瑞怡公司协助处理或变卖。因此，瑞怡公司上诉主张因赛维公司中途变更物料颜色造成的损失，因之前双方已协议由瑞怡公司协助处理或变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瑞怡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60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60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赛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瑞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履行单号AM003434、型号SW015款式，单号AM003433、型号SW018款式，单号AM001823、型号SW005款式，单号AM002164、型号SW010款式4份《采购合同》的货款1,260,165.6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260,165.60元为基数，按4.9%的年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向瑞怡公司收取上述4份《采购合同》约定的货物；四、被上诉人深圳市赛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瑞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履行采购SW005款产品19,800件、SW010款产品7,650件、SW017款产品42300件计划订单的货款2,228,921.1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228,921.10元为基数，按4.9%的年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向瑞怡公司收取上述3款计划订单约定的货物；五、驳回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瑞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深圳市赛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1842.6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瑞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842.6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赛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赛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