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3民初15824号原告：李庆伦，男，195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江，重庆道通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秋月，重庆道通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应国，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贵州齐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品琼，女，1976年2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合江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燕，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静，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庆伦与被告吴应国、万品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被告双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庆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250万元，合计55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吴应国、万品琼系夫妻关系，因吴应国挂靠在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名下承接的赤水市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金桫椤酒店项目缺乏资金，吴应国、万品琼从2014年3月13日开始，陆续向李庆伦借款75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6分。因无法偿还李庆伦借款本息，双方确定2016年2月5日尚欠的借款本息为1000万元（其中本金750万元、利息250万元）。2018年1月23日，在钟世刚等申请执行鸿基公司一案中，华南公司对吴应国向李庆伦的借款用于缴纳项目保证金部分承担450万元偿还责任。至此，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利息250万元。现李庆伦诉至法院，要求吴应国、万品琼偿还李庆伦借款本金及利息。吴应国辩称，李庆伦诉请与理由不实，吴应国已经偿还完了本金，没有约定利息,关于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万品琼辩称，1.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对万品琼的诉求。2014年3月13日签订《借款协议》至今，李庆伦从未向万品琼主张过权利，李庆伦的诉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2.万品琼、吴应国与李庆伦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双方未约定利息。3.借款500万元，实际出借金额为405万元，万品琼与吴应国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向李庆伦借款500万元，即2014年3月13日载明有万品琼签名的一笔，其余万品琼无任何借款。2018年1月23日，吴应国与李庆伦在赤水市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中达成一致意见:由华南公司自愿在鸿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10500万元中扣除450万元归还李庆伦，其无权请求万品琼再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李庆伦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李庆伦要求万品琼承担还款义务的诉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3日，吴应国签署手写《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吴应国借款伍佰万元月息5分，壹佰万元月息6分，到期未付息，息算息。同日，出借方李庆伦与借款方吴应国和万品琼、保证方周正雄签署《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原件载明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3月14日起至2014年5月14日止，协议签约地：渝中区，借款利率：月息50‰。李庆伦在该协议“出借方”处签名，吴应国、万品琼在该协议“借款方”处签字捺印，周正雄在该协议“保证方”处签字捺印。吴应国持有的该份《借款协议》复印件中，“协议签约地”未填写，第三条“借款利率”处未填写月息标准，“出借方”处没有签名，同时，该复印件存在李庆伦书写的“合（和）原件相同，李庆伦”的字样。李庆伦在审理过程中陈述，该协议李庆伦与吴应国、万品琼并非同时签订，是由吴应国、万品琼签订之后交付李庆伦，李庆伦签订的时间以及签订的地点与吴应国、万品琼签订的时间和地点均不一致，李庆伦签订时将协议相关没有补充完毕的内容补充完毕。2018年1月23日在赤水市人民法院进行调解时，李庆伦在吴应国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上书写了上述“合（和）原件相同，李庆伦”的字样。吴应国就上述500万元借款同时出具借条与收条各一张，该借条原件载明借到“李庆伦”500万元，借款理由金桫椤建筑工程用款，借款期2014年3月14日起到2014年5月14日；收条载明“收到____人民币500万元，账号2281010001201100XXXXXX，名称：赤水市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赤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执行卷宗中，上述借条、收条的复印件中均未载明借款人和收款人。李庆伦于2014年3月17日向上述账户转账4050000元。重庆吉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导公司，李庆伦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3月14日向鸿基公司上述账户转账95万元。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上述转账95万元，系代李庆伦向吴应国、万品琼支付的借款。同日，出借方李庆伦另与吴应国签署《借款协议》一份，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4年4月13日，借款利率月息60‰。吴应国就该笔借款同时出具借条与收条各一张，借条载明借到李庆伦100万元，借款理由金桫椤建筑工程用款，借款期2014年3月13日起到2014年4月13日；收条载明收到人民币100万元，账号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赤水市城郊分社卡号：6228930001106XXXXXX。李庆伦于2014年3月14日14时33分向上述账户转账100万元。2014年8月13日，吴应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庆伦先生人民币150万元。李庆伦于当日向“方健”转账90万元，向吴应国转账60万元。吴应国认可收到该笔借款，但认为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同日，“委托人：赤水市金桫椤度假酒店项目部负责人吴应国”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华南公司驻贵州省遵义市财务部向李庆伦账户转入1000万元。该《委托书》下方存在如下批注：“该赤水市金桫椤酒店工程款划入我公司账户后，经委托人同意后，完善相关手续，我公司立即转入”，并由华南公司盖章。李庆伦陈述该1000万元为本案所涉借款，其中750万元为本金，250万元为预留利息。2016年2月5日，债务人吴应国、债权转让人李庆伦签署了《债权转让备忘录》载明，“吴应国于2016年2月5日挂靠在广西华南公司名下承接了鸿基公司建设项目。项目施工工程中，吴应国从李庆伦处陆续借款1000万元用于工程开支，现因李庆伦将对吴应国享有1000万元到期债权转让给欧国富，欧国富同意接收。此外，吴应国承诺从广西华南公司在赤水市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中优先计提1000万元用于偿还欧国富债权，并负责书面通知赤水市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应国在“债务人”、“承诺人”处签名捺印，李庆伦在“债权转让人”处签字，“债权受让人”处无签名字样。吴应国在庭审中陈述如下三笔转账系其向李庆伦指定的收款人所偿还的借款：2014年3月14日15时02分，吴应国通过贵州省农村信用社2289200101020100XXXXXX账号（该账号与账户622893001106XXXXXX属于同一账户）向李三强转账100万元；2014年5月9日，吴应国向张正国转账100万元；2016年1月29日，吴应国向欧凌翔转账10万元。李庆伦不认可上述款项系其指定吴应国支付的款项。2018年1月23日，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关于钟世刚等申请执行鸿基公司案件的《执行座谈笔录》中载明，李庆伦作为被执行人鸿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国奇、吴应国作为华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询问。该笔录载明如下：“鸿基公司：拍卖款已支付华南公司6426657元，现还应支付华南公司10500000元。华南公司：经我们核实，鸿基公司还应支付10500000元，扣除应付鸿基公司李庆伦借款4500000元（借款金额实际为5000000元，经协商只付4500000元，余款由吴应国自行承担，与广西华南公司无关）以及鸿基公司担保的金世富水泥款276000元（本次付150000元，余款由吴应国本人负责，与华南公司无关）。鸿基公司：对华南公司意见无异议。双方此前经政府座谈调解应由我公司支付的利息华南公司放弃。华南公司：我公司同意放弃该利息。鸿基公司应付我司款项，扣除上述两笔以外，其他债务经债权人承诺以后，我公司愿意在鸿基公司付款总额中予以支付。剩余款项由法院直接支付鸿基公司。统一意见：一、鸿基公司应付华南公司10500000元。华南公司同意在该款中扣除4500000元支付鸿基公司李庆伦（余额部分由吴应国自行承担）；二、华南公司自愿在应收工程款6000000元中支付吴应国所欠债务（以债权人承诺书为准，不足部分由吴应国自行承担）；三、华南公司自愿放弃与鸿基公司经政府座谈调解达成的支付利息的请求；四、双方纠纷就此了结。今后如涉及华南公司城建金桫椤酒店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吴应国自行承担。”同日，李庆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吴应国、万品琼还款4500000元，由鸿基公司支付。李庆伦于2018年6月4日向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18）川0522财保17号《民事裁定书》对万品琼、吴应国的相应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李庆伦支付保全费5000元。李庆伦随后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吴应国与万品琼于2009年12月23日登记结婚，2014年7月7日，二人登记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双方现投资承包的赤水金桫椤酒店工程的投资款和债权债务归吴应国享有和承担；第（2）款约定，重庆李庆伦处的债务600万元……由吴应国个人承担。审理过程中，吴应国申请追加李三强、周正雄、张正国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李庆伦向吴应国出借借款金额；二.本案所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三.本案所涉借款能否认定为吴应国与万品琼的夫妻共同债务；四.李庆伦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五.本案所涉借款已偿还的数额。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李庆伦与吴应国对吴应国已收到李庆伦655万元的借款事实并无异议，且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为证，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生效。关于李庆伦诉称的另95万元是否应计入其出借本金金额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有载明出借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款协议》，该500万元中除双方无争议的405万元外，李庆伦认为另95万元由吉导公司向吴应国转账支付。因该公司出具的《况说明》也载明了于2014年3月14日向鸿基公司转账95万元系代李庆伦向吴应国、万品琼支付。而李庆伦也系吉导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代李庆伦支付借款具有合理性，该95万元能够认定为李庆伦向吴应国的出借款项。其次，吴应国与万品琼2014年7月5日的《离婚协议》中亦有“李庆伦处的债务600万元……由吴应国个人承担”的约定，该《离婚协议》系吴应国与万品琼二人在离婚时就共同财产及债务的分割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能够印证2014年3月13日原、被告共同签署的两份《借款协议》出借款项共计为600万元。故本院认定李庆伦出借本金金额为750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李庆伦在庭审中陈述，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款协议》系吴应国、万品琼签订之后交给李庆伦，李庆伦对协议中“借款利率”等内容进行填写；2018年1月23日在赤水市人民法院进行调解时，李庆伦在吴应国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上书写了“合（和）原件相同，李庆伦”的字样。吴应国在庭审中举示的该《借款协议》复印件虽未填写“借款利率”等事项，但确实存在李庆伦书写的“合（和）原件相同，李庆伦”字样。上述陈述以及事实能够得出双方各持有的《借款协议》存在不一致的原因，即吴应国、万品琼填写《借款协议》时，未填写“借款利率”等事项，且存在一份未填写“借款利率”等事项的协议复印件，复印件上由李庆伦书写了“合（和）原件相同，李庆伦”字样，并现由吴应国保存；李庆伦在收到吴应国、万品琼填写好的协议原件后对“借款利率”等事项进行了填写，并在底部“出借方”处签字，并保存该协议原件。其次，该协议的“借款利率”虽为李庆伦自行填写，即使当日另一份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协议》出具过程也相同，但吴应国当日签字的另一张手写《借款协议》却约定了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和100万元，并约定了利率，该利率与上述李庆伦持有的两份《借款协议》原件中填写的借款利率一致。同时，该手写《借款协议》原件由李庆伦持有。再次，2016年2月5日的《债权转让备忘录》中虽无债权受让人签字，但李庆伦与吴应国均签字认可所欠债务金额为1000万元，该数额已超过李庆伦出借的本金数额，符合双方进行了利息约定的事实。即使吴应国所持有的《借款协议》未填写“借款利率”，但其不但未对协议中未填写事项予以删除，反而在存在“借款利率”等空白填写项目的《借款协议》上签字，并将《借款协议》交给李庆伦，应视为对双方约定借款利率的认可。故本院认定双方对出借款项已约定利息，但该约定利率已超过法定标准。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2014年3月13日的两张《借款协议》中载明的600万元借款系吴应国与万品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万品琼虽仅在其中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中签字捺印，但两份协议均载明了借款用途为金桫椤工程用款。吴应国与万品琼2014年7月5日的《离婚协议》中“双方现投资承包的赤水金桫椤酒店工程的投资款和债权债务归吴应国享有和承担”的约定，能够证明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了该项目。吴应国向李庆伦的借款用于了该项目所涉工程，该借款应系二人共同生产经营所用，即使其中1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万品琼并未签字，但该600万元借款也应当认定为吴应国与万品琼夫妻共同债务。而李庆伦2014年8月13日向吴应国出借的150万元系吴应国与万品琼离婚之后产生，吴应国、万品琼也对婚姻关系期间“双方投资承包的赤水金桫椤酒店工程的投资款和债权债务”约定为“吴应国享有和承担”，即二人离婚时已对共同财产以及债务进行了分割，故该150万元的借款应认定为吴应国个人债务。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本案中，李庆伦与吴应国于2016年2月5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备忘录》，对吴应国尚欠李庆伦的债务予以了载明，能够证明李庆伦对其债权进行了催收。该催收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该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同时及于共同债务人万品琼。故李庆伦现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承担还款义务，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吴应国在庭审中陈述如下三笔转账系其向李庆伦指定的收款人所偿还的借款：2014年3月14日15时02分，吴应国通过贵州省农村信用社2289200101020100XXXXXX账号（该账号与账户622893001106XXXXXX属于同一账户）向李三强转账100万元；2014年5月9日，吴应国向张正国转账100万元；2016年1月29日，吴应国向欧凌翔转账10万元。而李庆伦不认可上述款项系其指定吴应国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李庆伦在2014年3月17日前已向吴应国出借600万元，吴应国在2014年8月13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华南公司驻贵州省遵义市财务部向李庆伦转入1000万元，吴应国与万品琼2014年7月5日的《离婚协议》中亦有“李庆伦处的债务600万元……由吴应国个人承担”的约定，如果吴应国如上所述在2014年3月14日及5月9日偿还共计200万元，则显然与2014年8月13日出具《委托书》以及2014年7月5日的《离婚协议》中所载明的借款数额不符，吴应国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三次转账行为系李庆伦指定其向上述收款人进行还款，故对吴应国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2018年1月23日执行笔录中载明华南公司偿还450万元应视为本案原、被告债务已结算完毕的意见，本院认为，该笔录是就钟世刚等申请执行鸿基公司案件进行的记录，该次笔录中，李庆伦身份为鸿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应国身份为华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双方就鸿基公司欠付华南公司的债务进行协商解决，李庆伦与吴应国个人并非案件当事人。该次笔录中吴应国代华南公司所作“扣除应付鸿基公司李庆伦借款4500000元（借款金额实际为5000000元，经协商只付4500000元，余款由吴应国自行承担，与广西华南公司无关）”的表述以及双方达成的统一意见：“鸿基公司应付华南公司10500000元。华南公司同意在该款中扣除4500000元支付鸿基公司李庆伦（余额部分由吴应国自行承担）”均提及余额部分由吴应国自行承担，该表述足以证明吴应国向李庆伦所负债务并未在扣除鸿基公司向华南公司的应付款450万元后予以结算完毕。本院对被告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吴应国要求追加李三强、周正雄、张正国为第三人问题。本院认为，因李庆伦于2014年3月17日前已向吴应国支付出借款600万元，吴应国于2014年8月13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华南公司驻贵州省遵义市财务部向李庆伦转入1000万元，吴应国与万品琼2014年7月5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中亦有“李庆伦处的债务600万元……由吴应国个人承担”的约定，如果吴应国如上所述在2014年3月14日及5月9日偿还共计200万元，则显然与2014年8月13日出具《委托书》以及2014年7月5日的《离婚协议》中所载明的借款数额不符，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吴应国向李三强、张正国转账并非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另李庆伦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请求周正雄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吴应国追加李三强、周正雄、张正国为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本院认定李庆伦共出借借款750万元，现其请求在扣除已偿还的450万元本金后，吴应国、万品琼偿还剩余300万本金以及以19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2014年3月14日至2016年2月5日的利息和以40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2014年3月18日至2016年2月5日的利息共计2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2014年3月13日两份《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期限均为2014年3月14日起至2014年5月14日，而2014年8月13日的借款150万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本院认定上述450万元优先冲抵吴应国与万品琼的夫妻共同债务60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二人还应共同偿还李庆伦150万元本金及利息200万元，吴应国个人应另向李庆伦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应国、万品琼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庆伦借款本金150万元以及利息200万元；二、被告吴应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庆伦借款本金150万元；三、驳回原告李庆伦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300元，由被告吴应国、万品琼共同负担38710元，被告吴应国负担165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科人民陪审员 韩 旭人民陪审员 龙先碧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