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23刑初196号公诉机关景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生学，男，1976年5月12日生，汉族，甘肃省景泰县人，农民，高中文化，住景泰县。因非法侵入住宅于2017年10月13日被景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5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现在景泰县看守所服刑。辩护人尚可臻，白银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仙寿，上海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通炎，男，1960年10月26日生，汉族，甘肃省景泰县人，景泰县通汇食品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中专文化，住景泰县。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志庆，甘肃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景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5日以景检公诉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2019年12月26日以景检公诉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生学犯非法吸受公众存款罪，张生学、张通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兆菊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1月7日，被告人张生学注册成立景泰县鼎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7月更名为景泰县鼎盛商务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并未按照营业范围经营，而是进行存贷款业务。2012年至2017年，张生学以其早年经营摩托车生意形成的人脉关系为基础，通过口口相传、以人传人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吸收存款，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偿还本金并支付高额利息，先后向石某、卢昌国等14人累计借款311.24万元，造成存款人员直接经济损失252.67万元。2016年，张生学向来进梅借款10万元，偿还3万元；向朱国英借款5万元，偿还1万元；向张宏柱借款3万元。被告人张生学借尚某本息145万元未还。2017年10月9日，尚某将张生学起诉至景泰县人民法院，并于2017年10月12日申请对张生学所有的01604052房产予以查封，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依法裁定查封该房产，并于2017年11月3日予以公告。2017年12月11日，经法院调解张生学承诺于2018年5月30日前偿还尚某本息145万元。期间，张生学与被告人张通炎利用吴某借款之机，于2017年10月15日由张通炎转账150万元给张生学，张生学将150万元转给吴某，次日，张通炎又以急需用钱为名让吴某将该150万元转账到其账户，其再次转给张生学，张生学又转给吴某，以此制造了以300万元购买01604052房屋的虚假银行转账痕迹，虚构了该房屋已买卖的事实。至调解书约定的最后付款日期，张生学没有履行调解约定，尚某遂于2018年6月6日向法院申请执行查封的房产。2018年7月10日，张通炎以该房屋其已购买、房款300万元其已全部支付、其已依法享有该房屋所有权为名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7月19日，景泰县人民法院认为案外人张通炎异议理由不成立驳回其请求，张通炎于2018年8月2日又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阻却了案件的执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景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借条、银行流水等；2.证人吴某、刘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尚某、石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张生学、张通炎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生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通炎、张生学对人民法院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生学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属实,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受害人其中12人是亲属、朋友、老乡，只有龚登存、石某、朱国英3人没有关系。张生学是针对特定人群的民间借贷,没有破坏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不存在公开宣传的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口口相传不能成立，且犯罪主体是景泰县鼎盛商务有限公司。2.关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本案中民事诉讼以调解方式结案，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不能成为拒执罪的行为对象。2017年11月23日景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保全查封裁定并不具有可供执行的具体内容。查封裁定作出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3日，公告时间是11月3日，而张生学和张通炎签订合同以及循环转账付款的时间发生在这一裁定作出之前。故张生学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通炎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属实,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通炎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产权,只不过没有过户。诉讼保全之后，张通炎依法享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法律适用上，司法解释和立法解释矛盾的情况下，应当尊重立法解释的效力。非吸与拒执之间，民间借贷即使犯罪，民间借贷也有可能产生效力。按照两部一高的意见，从程序角度来讲，如果涉及非吸，就不能执行。综上，当事人不具有虚假转账的行为。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2012年11月27日，被告人张生学注册成立景泰县鼎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7月26日更名为景泰县鼎盛商务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并未按照营业范围经营，而是进行存贷款业务。2012年至2017年，张生学以其早年经营摩托车生意形成的人脉关系为基础，通过口口相传、以人传人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吸收存款，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偿还本金并支付高额利息，先后向石某、卢昌国等15人累计借款352.5万元，造成存款人员直接经济损失259.11万元。具体如下：1.2013年3月11日，被告人张生学向龚登存共吸收资金2万元（未退还）。2.2014年，被告人张生学向高志霞（含王金丽）共吸收资金10万元。3.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张生学向张生山共吸收资金10万元（未退还6.4万元）。4.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张生学向朱国英共吸收资金5万元（未退还3.9万元）。5.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张生学向张宏柱共吸收资金3万元（未退还）。6.2016年5月3日，被告人张生学向刘宗林共吸收资金41万元（未退还16.1万元）。7.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生学向来进梅共吸收资金10万元（未退还7万元）。8.2016年，被告人张生学向尚某共吸收资金145万元（未退还126.1万元）。9.2016年－2017年，被告人张生学向卢昌国共吸收资金54万元（未退还39万元）。10.2016年－2017年，被告人张生学向尚立平共吸收资金19万元（未退还12.2万元）。11.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张生学向尚天斌共吸收资金10万元（未退还8.92万元）。12.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生学向张观炎共吸收资金3万元（未退还）。13.2017年，被告人张生学向寇永明共吸收资金16.5万元（未退还11万元）。14.2017年－2018年，被告人张生学向石某共吸收资金14万元（未退还10.49万元）。15.2018年1月7日，被告人张生学向寇宗华共吸收资金10万元（未退还）。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景泰县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涉黑涉恶线索移交、移送通知书、关于张生学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集资线索说明，证明张生学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由景泰县扫黑办于2019年3月13日以县扫黑办转[2019]16号涉黑涉恶线索移交。被告人张生学、张通炎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由景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移送至景泰县公安局。2.景泰县鼎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设立资料，证明景泰县鼎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生学，周某为鼎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2012年11月27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信息咨询等；2017年7月26日更名为景泰县鼎盛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经营范围为工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等。3.景泰县鼎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片（背面备注经营范围：办理信用卡、各种抵押贷款、小额信用贷款、贷款咨询业务）。4.景泰县人民法院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借贷案件统计表，证明经景泰县人民法院统计，被告人张生学作为被告的借贷案件有11起，原告分别为石某、张生山、张观炎、寇宗华、龚登存、尚天斌、刘宗林、卢昌国、尚立平、尚某、陈其莲。5.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张生学借寇永明16.5万元、石某14万元、刘宗林41万元、龚登存2万元、张生山10万元、张观炎3万元、尚立平19万元、尚天斌10万元、卢昌国54万元、寇宗华10万元、尚某145万元、来进梅10万元、张宏柱3万元、朱国英5万元。6.原告高志霞与被告王彦荣的民事调解书及执行裁定书，证明张生学将高志霞的5万元作为吸收存款抵高志霞担保王彦荣从张生学处借的5万元高利贷。7.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生学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景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3年9月1日止。8.尚某陈述,其2014年5月至2017年9月在鼎盛公司打工。张生学安排其给客户打电话索要利息，逐渐熟悉公司的业务后除了打电话催要客户利息外还负责做公司的借款顾客人的“时间排序表”。公司还招聘了负责收账（贷款）的人，但是人员不固定。周某给顾客打电话催要利息，张生学不在时收取来交现金的顾客的利息。其看过鼎盛公司的营业执照上面写的是各类咨询的业务，但实际上公司并没有开展这些业务，主要业务是接收存款、放贷款的业务。鼎盛公司接收存款、放贷款的业务是张生学具体做的，公司隔了一间套间，来公司存款的顾客直接进入套间和张生学谈，谈好后张生学给其一张写着借款人姓名、金额、借款时间、利息的单子按月制作“时间排序表”，存在公司的一台台式电脑上。其给顾客打电话说是鼎盛公司的，把利息清一下，有些顾客会让其提供张生学的银行卡号，他们把钱打到张生学的卡上，之后张生学会告诉其已经还了利息顾客的名字，就在“时间排序表”上标注“已还清”。也有顾客直接拿现金来公司还利息。公司收取顾客利息后不出具书面凭证。公司没有制定过章程和制度，也没有聘请专业的财务人员，工作都是张生学口头安排的。公司有一个公章，还有张生学的私章，平时都是张生学自己保管和使用；月底报税时张生学把章子交给其去地税局报税。公司只有工商营业执照，没有别的资质。公司开展存款、贷款业务没有制作过宣传资料，都是张生学打电话联系的，因为之前张生学做生意的人际关系广，借款、存款的人都是相互介绍来的。其和张生学有经济往来。2016年7月总共存了145万元，其中本金128.8万元，利息16.2万元。其从2014年7月开始在鼎盛公司存钱，第一笔是15万元，期限一年，月利率1.5%，2015年7月到期后结算了2.7万元利息，15万元本金续存，利率不变，2.7万元取走。同月从家里又拿了60万元现金分25万元，35万元两笔存入鼎盛公司，期限一年，月利率1.5%；2016年7月存款到期后，15万元存款结算了2.7万元利息、25万元，35万元两笔存款总共结算了10.8万元利息。其把15万元、25万元、35万元三笔本金续存，张生学出具了3个相应金额的借条。13.5万元利息又添了46.5万元凑成70万元的借条。后来张生学因犯罪被抓，本息没有结算。当时转账不方便，其取得现金凑成整数存的。9.寇永明陈述,其总共到鼎盛公司存了16.5万元，其中本金11万元，4万元是直接存到鼎盛公司的，什么时间存的记不清了，利息没有取过，到2017年时本息总共是6万元，也就是借条上的金额。还有7万元是2014年其给张生学装修他的振兴路的楼房时张生学欠了3万元装修手工费和4万元的材料费。张生学说没钱给，可以按照1.5%的月利率支付本息。到2017年5月时本息累计10.5万元。10.王金丽陈述,2014年3月，其给高志霞5万元现金让她帮着存入鼎盛公司，月利率2%。存了三个月后让高志霞把5.3万元的本息都拿回来了，借条也作废了。11.高志霞陈述，2013年冬，舅舅张生学打电话说鼎盛公司开张，请其去吃长面，吃饭的时候听见有人说往鼎盛公司存钱可以挣的利息比银行高。不久其拿了5万元现金交给张生学，他写了一张借条。这一年因为要给上大学的孩子按月打生活费，陆续到鼎盛公司找张生学清算了1.2万元的利息，利息取清本金续存。2014年，王彦荣买车需要贷款想让其从鼎盛公司借5万元，便担保从鼎盛公司借了5万元，月利率4%。连续支付了5个月利息后，王彦荣没有按时给鼎盛公司利息，其把存入的5万元本金处理了贷款的事情。其不会转账拿的现金去存的款，介绍同事王金丽存了5万元。12.石某陈述，2013年其存钱时认识的张生学。其带着1万元到鼎盛公司存钱，月利息200元。2014年5月，结算本息1.24万元，添了7600元，凑成2万元。2015年5月，结算2.48万元本息，又添了5200元存入。到期后结算本息3.54万元，又添了2.46万元凑成6万元续存，利率1.5%，期限一年。2016年5月存的6万元没结算利息。8月16日，结算本息是7.17万元，拿了1700元，剩余的续存。2017年2月，又将6万元存入。2018年2月，在2017年2月的6万元存款到期后，打算拿回本息再不续存，张生学说没钱，只拿了800元利息。13.周岩玲（刘宗林之妻）陈述，2008年至2011年，其在一条山镇做玉米农产品收购，张生学经常找其借钱用于摩托车店生意，2011年其搬到白银做生意后就没有经济往来。2015年6月，其回中泉乡经营百货店。2015年6月17日，其拿农村信用社的卡（卡号：×××）到鼎盛公司，通过张生学提供的POS机，一次性刷了15万元，张生学拿出一张事先打印好格式的借条，在借条划横线的空白处填了丈夫刘宗林的名字、金额、在借款人处签了张生学的名字，周某也在借款人处签了字，并盖了鼎盛公司的章，利息是2分（2%的月利率）。2016年4月29日其拿农村信用社尾号为72110的卡到中泉乡的农村信用社柜台转了10万元到张生学提供的银行账户，2016年5月15日又转了10万元，总共20万元。15日其到张生学公司找他打借条，为了多算几天利息让张生学把借款时间写成2016年5月3日，张生学同意后出具了一张和上次格式一样的借条，期限1年，利率为1.5%，但是借条上没有写月利率还是年利率。2016年5月17日，其用农村信用社尾号为72110的卡给张生学提供的银行账户里通过中泉乡的农村信用社柜台转了6万元。2016年5月19日，其拿着刘宗林的农村信用的社的卡（卡号×××）到鼎盛公司，张生学拿出公司的POS机，由会计尚某操作POS机刷了4万元，张生学出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期限半年，利率为2%。10万元的借条2016年底丢了。2016年6月20日，其去鼎盛公司结算15万元存款的利息3.6万元，当天，张生学将3万元的利息打在了刘宗林的农村信用社的卡上，（卡号×××），剩余6000元张生学说先欠着。15万元的本金再存一段时间，利率不变，借条也没还，利息从6月17日重新开始计算。2016年10月11日、10月27日、11月10日，张生学分三笔每笔5万元将15万元打到刘宗林农村信用社的卡里（卡号×××），利息一直没算。2016年12月19日，其找张生学算了15万元用了4个多月利息1.3万元，加上上次欠的6000元利息，2016年6月20日10万元存款7个月的利息1.4万元总共算了3.3万元。算好后其让张生学把3万元打到侄儿周尚银的建设银行卡，2000元的利息打到了刘宗林的农村信用社尾号6865的卡上，欠1000元。2017年5月17日开始，其给张生学打电话商量20万元的利息，但是张生学一直拖到月底才给其农村信用社的卡上（6210610008700407210）打了3.7万元利息（含之前欠的1000元的利息）。其拿到利息9.9万元，损失30万元。14.龚登存陈述，其妹妹龚登英的铺子在张生学的公司旁边。2013年2月5日和龚登英到鼎盛公司认识了张生学，张生学说他在省信用社有几百万存款，公司有门牌、营业执照等，是正规公司。还给了一张“景泰县鼎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片，背面公司经营范围有：办理信用卡、各种抵押贷款、小额信用贷款、贷款咨询业务。2013年其分两次在张生学的鼎盛公司分别存入7.2万元和2万元。第一笔7.2万元的借款到期后，张生学按照约定如数付清了第一笔贷款的本息，共计8.928万元。第二笔2万元借款到期后其打电话给张生学，张生学一直推脱不还。其现在只有办理第二笔存款张生学给的借条。15.张生山陈述，其和张生学是堂兄弟，但就是见面打个招呼，亲戚事情上聊聊天，后来去过他的摩托车店，感觉他人很老实，关系越来越好。2015年8月21日，其在鼎盛公司存了10万元，2016年8月、2017年8月张生学按照约定两次清息3.6万元。16.张观炎陈述，2000年左右其在张生学经营的摩托车店买摩托车认识了张生学。2017年11月28日，其拿3万元现金交给张生学，约定存款期限是一年，月利息是一分五。17.尚立平陈述，2011年其在张生学经营的摩托车店买摩托车认识了张生学，之后经常去修理摩托车。2013年鼎盛公司开业后，其找张生学第一次存了3万元现金。2014年，结算利息4500元，又将当年打工挣的2万元加上之前的本金共5万元续存，利率、期限不变。之后的两年到期后都是拿到利息后再添些钱凑成整数存在公司，更换借条。2015年3月追加了5万元本金，2016年3月追加了2万元本金，至此本金累计至12万元。另外2016年6月，其从农村信用社贷了5万元的精准扶贫款，自己凑了2万元共7万元现金交给张生学，两笔存款总共19万元。之后张生学清了1.8万元利息，本金续存一年。2017年6月，7万元的那笔到期后，其去找张生学，一直拖到2018年2月，张生学才给其微信上转了1万元利息，但是本金未退。其实际存入15万元，利息大概拿了5.2万元。18.尚天斌陈述，张生学是其小舅子的同学，认识有二十年了，平时不怎么走动，后来因为借钱才熟悉起来。记不清是哪一年张生学在其家里借了4万元，口头约定利息一分五，期限一年。2014年6月，4万元借款到期后，张生学清算完利息，其又给他借了2万元现金，加上之前的4万元，总共借了6万元。母亲魏烈秀把3万元现金交给张生学。结算利息时，6万元利息是1.08万元，3万元的利息清算了5400元，张生学把利息的零头800元给其，1万元加到6万元的本金里面继续投资，共计存了10万元。19.寇宗华陈述，张生学是其学生。2017年其在鼎盛公司存了5万元，约定期限一年，月息一分五，一年到期张生学支付了本息。2018年1月7日，其将10万元存入鼎盛公司，存款期限一年，月息一分五。20.张宏柱陈述，鼎盛公司具体做什么其不知道，听卢红梅说是对外放贷款的。2014年其给卢红梅担保从鼎盛公司贷款3万元后，贷款到期，卢红梅无法找到，张生学起诉其到法院，和张生学商量，其将3万元存入鼎盛公司，期限两年，两年后其拿到3万元本金，两年产生的利息顶替卢红梅的利息。21.卢昌国陈述，张生学是其妻子的堂弟，平时不怎么走动，后来存钱才熟悉起来。2015年上半年，其将7万元现金交给张生学，一年到期后张生学支付8.26万元。其又添成1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6217232704000234410）的卡转给张生学，每次都是把本息清算续存。到2017年4月15日，陆续有两笔钱到期，其又拿了大概7万元的现金和之前的本息一起存入。张生学出具了一张44万元的借条，加上2016年10月份存的10万元共存了54万元。2017年10月，10万元存款到期，张生学推脱不还，就将张生学起诉到了法院。经法院调解，张生学答应3月内退还本息，并支付了5万元本息。其在鼎盛公司本金是44万，累计本息是54万元，法院调解了5万元，算是2016年至2017年的利息。22.来进梅陈述，其通过朋友认识的张生学。2016年12月16日，其给张生学10万元，2018年2月15日，张生还了3万元。23.朱国英陈述，其经人介绍认识的张生学。其投入的本金是4.9万元，获得利息1000元，又拿到1万元，损失3.9万元。24.张某证言证明，张生学是其堂弟，平时不怎么走动，后来存钱才熟悉起来。丈夫公卢昌国在鼎盛公司陆续存了54万元。25.尚翠证言证明，其听朋友说到鼎盛公司存款的月利率是1.5%-2%。高治霞大概存了10万元，寇永明也在鼎盛公司存了款。26.龚登英证言证明，龚登存是其亲哥。2013年年底，张生学在其经营的广源超市旁边不远的楼下开了一家投资公司，听人说主要有贷款、存款业务。开业后张生学经常来超市买烟、日用品，慢慢就熟悉了。闲聊时张生学说有钱可以存到他的公司里，存一年以上的月利息是2分钱，1年以下的利息是1.5分，存取自由。2013年3月，龚登存说他有闲钱准备存银行，其领着龚登存到鼎盛公司，约定月息是2分，张生学收到钱给龚登存出了一张张生学签字，盖有鼎盛公司章子的借条。后来其拿着借条把本息清算拿了8.928万元。27.周某证言证明，其是张生学前妻，2017年春季感情不和离婚，因照看小孩，离婚后仍然和张生学住在××县的家中。鼎盛公司设立时张生学说成立公司需要两个人，就把其加上，作为股东占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2012年年底，其和张生学因前些年经营摩托车店，挣了些钱，张生学准备不再卖摩托车了，把挣的钱拿出来成立一家金融公司。在原有“生学摩托车”的营业厅里摆放了一些桌椅，把原有套间当办公室，门头上设计了一块写有“景泰县鼎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广告牌，开业时张生学请了很多亲友庆祝。2014年，张生学将位于××路小楼，2015年，公司搬到新楼，一楼是铺面，二楼是公司办公场地，三楼作为住房用。搬过去不久，张生学张罗着暖房，在楼下搭了帐篷摆了十几桌，请亲朋好友祝贺。鼎盛公司的法人是张生学，还雇了一个叫尚某的女人。张生学给卢昌国、尚立平、尚某、芮文选、周岩玲、张岩柱等借过钱，业务也是他办理的。记得张生学让其在给周岩玲的一张借条上签了名字。28.彭捷证言证明，张生学是其舅爷。母亲高志霞介绍其去鼎盛公司上班时，公司的场地正在装修阶段，半个月后正式开业，开业时张生学请了很多亲朋好友来祝贺。鼎盛公司的办公场地是由原来的铺面改造来的，隔了一个套间作为张生学的办公室，套间外属于接待的地方。其是公司的文员，主要负责打印文件，去银行存取款，周某也时常来公司，但是没有具体干什么工作。2013年5月中旬，张生学招聘了一个叫尚某的中年妇女负责财务。鼎盛公司主要是贷款和存款业务。29.被告人张生学的供述与辩解，鼎盛公司是2012年年底在原有“生学摩托车”店的经营场所装修后，在门头上悬挂了白底黑字的广告牌，上面有“景泰县鼎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吸塑字，在景泰县工商局注册后成立的。当时举行了简单的开业典礼，邀请了一些亲朋好友来祝贺。2014年时其在××路小楼，2016年1月楼建好后，把鼎盛公司迁到了二楼，在楼下摆了宴席招待亲朋好友。其是鼎盛公司的法人，给工商局提交的资料写了股东是周某占大约5%的股份，实际上周某没有出资。2013年开始前后雇用过彭捷和尚某到公司帮忙，她们主要负责电话通知找其借款的人按时清息，后期尚某还负责报税。公司是个人名义给别人借钱或者收款。其平时做摩托车生意认识的人多，比较讲信用，为人随和，有些手上有闲钱的亲戚朋友就拿着钱挣利息。来借钱的人都是奔着其个人来的。公司共刻了三个章子，分别是公司的行政章、财务章还有其的私章，鼎盛公司没有经营过借款业务，借款都是以其个人名义借的。来找其借款的人有两种，一是主动打电话问的，他们手上有闲钱挣利息，借1万元一年利息1800元；还有人直接拿钱找其挣利息。其给借钱的人出具一张4A纸打印盖有公司财务章和私章及本人签名的借条（其中周岩玲来借给其钱时周某签了名），一式一份，不留底子，个人不做记录。尚某给其借了多少钱记不清，以借条为准。石某、周岩玲、龚登存、张生山、张观炎、尚立平、卢昌国等人都给其借过钱。石某两个借条本息14万元。周岩玲一次性借了20万元，已经给她还清，是以转账形式还的，借条没有抽回来。龚登存2012年买摩托车时认识的，给其借了2万元。张生山是堂哥，给其借了多少钱记不清，累计本息是10万元。张观炎是主动给其借钱的，累计本息以借条为准。尚立平、尚天斌累计本息以借条为准。寇宗华借了本金10万元，利息一直结清。尚某借了一百多万，累计本息以借条为准。尚某等人的300余万元其借给赵旺、尚翠等十几个人了。其2017年给卢昌国还了5万元。关于被告人张生学及辩护人针对本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必须同时具备四个条件：（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两高、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对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认定问题上明确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意见（2014）》第三条规定：下列情形不属于《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根据上述规定，“明知亲友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意见（2019）》第二条规定：“关于单位犯罪的认定问题，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石某是存钱时认识的张生学；周岩玲（刘宗林）2011年搬到白银做生意后和张生学没有经济往来；龚登存是和龚登英到鼎盛公司认识的张生学；尚天斌等人和张生学平时不怎么走动，因为借钱才熟悉；张宏柱不知道鼎盛公司具体做什么，听卢红梅说是对外放贷款的；来进梅通过朋友认识的张生学；朱国英经人介绍认识的张生学。综上，被告人张生学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承诺能够及时返还本金并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熟人之间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事实被告人张生学借尚某本息145万元未还。2017年10月9日，尚某将张生学起诉至景泰县人民法院，并于2017年10月12日申请对张生学所有的01604052房产予以查封，景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依法裁定查封该房产，并于2017年11月3日予以公告。2017年12月11日，经景泰县人民法院调解张生学承诺于2018年5月30日前偿还尚某本息145万元。起间，张生学与被告人张通炎利用吴某借款之机，于2017年10月15日由张通炎转账150万元给张生学，张生学将150万元转给吴某，次日，张通炎又以急需用钱为名让吴某将该150万元转账到其账户，其再次转给张生学，张生学又转给吴某，以此制造了以300万元购买01604052房屋的虚假银行转账痕迹，虚构了该房屋已买卖的事实。至调解书约定的最后付款日期，张生学没有履行调解约定，尚某遂于2018年6月6日向景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查封的房产。2018年7月10日，张通炎以该房屋其已购买、房款300万元全部支付，其已依法享有该房屋所有权为名向景泰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7月19日，景泰县人民法院认为张通炎异议理由不成立驳回其请求，张通炎于2018年8月2日又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阻却了案件的执行。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借条及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6年6月1日张生学借张通炎300万元。张生学与张通炎于2017年10月7日签订300万元购买01604052房产房屋买卖合同。2.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017年10月15日张通炎转账150万元给张生学、张生学将150万元转给吴某；次日，吴某将该150万元转账给张通炎，张通炎再次转给张生学，张生学又转给吴某。3.景泰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民事裁定书（2017年10月23日保全裁定）、执行裁定书（景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执行，张通炎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7月19日驳回异议请求），民事诉讼状（2018年8月2日张通炎执行异议之诉）、查封公告等，证明2017年10月8日，尚某将景泰县鼎盛商务有限公司及张生学和周某起诉至景泰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并于10月12日申请对张生学所有的01604052房产予以查封，景泰县人民法院于10月23日裁定查封该房产，并于11月3日予以公告。2017年12月11日，经景泰县人民法院调解张生学承诺于2018年5月30日前偿还尚某本息145万元。由于张生学未按期履行义务，尚某于2018年6月6日向景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7月10日，张通炎以该房屋其已购买、房款300万元全部支付，其已依法享有该房屋所有权为名向景泰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7月19日，景泰县人民法院认为张通炎异议理由不成立驳回其请求。张通炎于2018年8月2日又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尚某同年12月18日与涉案土地及房产存在执行异议撤回案件的执行。4.租房合同及租金收条，证明张通炎与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租赁关系。5.租房合同及租金收条，证明曾某与张生学存在房屋租赁关系。6.证人刘某证言，其在景泰县西城药业有限公司任出纳。银行账号×××是用其的身份证号注册的存折账号，是西城药业公司在使用，只是个过渡账户，进来的钱基本就是收来的货款或是借来经营的钱，钱款进入后紧接着转入公司的银行公户。银行账号×××的甘肃银行账号是吴某身份证号码注册的，基本是公司在使用，他本人用的很少。卡号×××农行卡也是吴某身份证号注册的，平时是他本人在使用。吴某账户不会存放300万以上的钱，这样大额的出借肯定要通过公司账户。其不记得给别人出借过300万以上的钱。7.证人吴某证言，其经营景泰县西城药业有限公司，和张通炎认识，经常相互借钱用于公司经营。张通炎第一次通过张生学的账户给其转账150万元，到账后，张通炎让其把150万转给他，他急用一下，第二天再转过来，就把150万元转到张通炎的账户。第二天张通炎还是通过张生学的账户给其账上转来150万元，其用了十几天时间还给张通炎。张通炎告诉其他侄儿张生学欠他连本带利三百万元，没有钱还，张生学在县上有套房子，想将张生学的房子抵押到手。张生学欠别人的钱太多了，不想让房子被别人占去，就利用其借钱的机会通过张生学账户走账，其再将钱还给他，他给张生学就不给钱将房子拿到手了，还能有个张通炎向张生学转账300万元房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其与张生学没有任何交往。8.证人李某证言，其2018年8月和朋友高正敬合伙找房子准备经营生物馆，租用了张生学住家的那栋楼的二楼。张生学说房子是张通炎的。之后其和高正敬将3万元租金打到了张通炎所留的银行账户。9.证人周某证言，其居住的是张生学自己建的三层楼，后来张生学又在楼顶搭建了一层彩钢房，总共四层。2017年2月其和张生学离婚时，张生学说将房子卖给了张通炎。2018年张生学被抓，张通炎说张生学将房子卖给他了。2018年舞蹈班姓曾的女人交房租时，其给张通炎打电话，他让其先收上，写的代张通炎收，这两次姓曾的女人都给现金。炎帝生物馆和项目部的租金交给谁了说不上。其见一楼墙上张贴过法院的查封公告。10.证人段某证言，其是景泰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2017年2月24日从张生学处租用的××县办公。租房的时候，一楼是舞蹈班，张生学说一楼租金每年3.5万元，四楼是3万元。舞蹈班的负责人给张生学说想搬到四楼和其换一下，四楼房子办公条件好，其不同意互换。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张生学转了3.5万元，张生学出具了收条。2018年2月，张生学和张通炎找其，张生学告诉其房子转给张通炎了，就和张通炎签订了租房合同，并于当月通过银行给张通炎转账3.5万元。11.证人曾某证言，其经营花田艺术培训学校。学校的场所是租的，刚开始租的是一楼，这栋楼总共三层，顶楼又搭建了彩钢房。房东张生学住在三楼，二楼是张生学自己开的公司，四楼租给了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2017年11月其跟四楼的房地产公司互换了一下。2018年3月10日其给张生学交房租时，周某收的房租，收款人写的是张通炎。2019年3月，房租还是周某代张通炎收的。12.被害人尚某陈述，2017年10月9日其将张生学起诉到景泰县人民法院，并要求保全张生学所有的景国用（2015）第01604052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2017年12月10日经景泰县人民法院调解，其与张生学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5月30日之前还钱。张生学约定日期没有还钱，其就申请强制执行。13.被告人张生学的供述与辩解（1）张生学第1次供述，其多年前就认识吴某，2015年借了吴某300万元现金，没有担保、没有借条，是通过给张通炎买房子所得300万元还给吴某的。房子是哪一年卖给张通炎的说不上，300万元张通炎具体怎么转给其的也不知道。其与张通炎没有任何债务，从没有借过他的钱。（2）张生学第2次供述，其从未借过张通炎的钱，只是将房子以300万卖给了张通炎。（3）张生学第3次供述，法院的人在其楼房外贴了保全公告。（4）张生学第4次供述，其借过张通炎300万元，2017年10月将房子以300万元卖给张通炎，他给其银行转账300万元，后张通炎说之前给其借的钱是吴某的，就把钱还给吴某。其没有直接向吴某借过钱。（5）张生学第5次供述，其跟张通炎借了300万元，并打了一张借款300万元的条子，2017年把房子以300万元卖给张通炎。张通炎说之前他借给其的300万元是吴某的，让把钱给吴某，所以第一次供述就直接说是借了吴某的300万元，没有借过张通炎的钱。当时跟张通炎说好的，买房子的事情和还借款各是各的事情，各走各的账，互不牵扯，这样账目就比较明晰。其第一次说吴某将300万元现金拿到了摩托车行，不知道自己为啥那样说。14.被告人张通炎供述与辩解（1）张通炎第1次供述，从2010年开始张生学陆续向其借款，每年清算一次，截止2016年6月共欠300万元。2017年10月经协商张生学将房屋以300万元卖给其，但借条丢了，就给张生学转了300万元，再找借口要回来。正好吴某跟其借钱，就于2017年10月15日转账150万元给张生学，让张生学将150万元转给吴某，次日，吴某将该150万元转账给其，其再次转给张生学，让张生学又转给吴某。其给张生学说吴某要用这300万元还银行贷款，用两三天就还回来了，这样就制造了一个其给张生学转账300万元的银行流水。过了一段时间，张生学说欠别人钱被起诉，法院将房屋保全了，其就到法院申请了执行异议，法院驳回后其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当时300万元借条没有找见，过了几天又找到了。（2）张通炎第2次供述，一二楼其租出去了，三楼张生学还在住。租房是张生学联系好其去签的合同。（3）张通炎第3次供述，其购买张生学的房子，跟他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这跟他欠其的300万元没有关系。当时其和张生学都没有要用他的这栋房子直接抵还他欠其300万元的意思，自然在协议中就没有写。当时其以转账凭证和房屋购买合同作为凭证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只是想着张生学欠其300万元，要以这种方式将他的房子弄到手，用以抵张生学欠的钱。（4）张通炎第4次供述，2016年其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将农业银行卡中的147万元一次性转给张生学的银行卡，张生学没有提出过要用他的房子抵他欠的钱。房子买卖协议签订好后，张生学让其给他打房款，其想他还欠300万元，就推拖了一下。其没有提要用他的楼房直接抵他欠的钱，因为当时张生学打给其的300万元借条不见了。关于被告人张生学及辩护人针对本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1.关于张生学、张通炎供述的真实性问题。张生学第1、2次供述,其十多年前就认识吴某，借了吴某300万元，他是将300万元现金直接拿到其的摩托车店。其通过买房子给张通炎将300万元还给吴某的。其与张通炎没有任何债务，从没有借过他的钱。第4次供述，其以前借过张通炎300万元，2017年10月将房子以300万元卖给张通炎，他给其银行转账300万元，后张通炎说之前给其借的钱是吴某的，其就把钱还给吴某。其没有直接向吴某借过钱。张通炎供述，截止2016年6月张生学共欠其300万元。后张生学要买房，两人协商以300万元卖给其，其给张生学转了300万元。吴某证实，其与张生学没有任何交往。根据以上证据，就转账300万元转账及买房的事实，张生学、张通炎供述原因各有说辞，供述内容不符合常理，前后矛盾无合理理由说明，只能证实两人供述内容虚假，借款、买房均非事实。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中民事诉讼以调解方式结案，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不能成为拒执罪的行为对象问题。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本案财产保全裁定具有执行内容，属于该立法解释规定的裁定。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景泰县人民法院查封裁定作出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3日，公告时间是11月3日，而张生学和张通炎签订合同以及循环转账付款的时间发生在这一裁定作出之前。故张生学不构成犯罪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其中第（四）项规定：“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被告人张生学与张通炎串通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又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通过虚假诉讼阻却了案件的执行。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通炎及辩护人针对本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张通炎与负有执行义务的张生学通谋，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阻却了案件的执行。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共犯追究刑事责任。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生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生学、张通炎通谋阻却人民法院对案件的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通炎受张生学指使，阻却人民法院对案件的执行,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中，作用较小，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生学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万元。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二罪作出判决，与寻衅滋事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生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通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经司法行政机关社会调查评估，张通炎适宜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生学前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后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6年1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通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责令被告人张生学退赔1.龚登存2万元,2.张生山6.4万元,3.朱国英3.9万元,4.张宏柱3万元,5.刘宗林16.1万元,6.来进梅7万元,7.尚某126.1万元,8.卢昌国39万元,9.尚立平12.2万元,10.尚天斌8.92万元,11.张观炎3万元,12.寇永明11万元,13.石某10.49万元,14.寇宗华1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朱生凯审 判 员  尚天贵人民陪审员  王文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石兆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