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84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开智，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唐元派出所教导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2020年7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志，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玲，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童年，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唐元派出所所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2020年7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志旗，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简莉，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一部刑诉〔2021〕Z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开智、童年犯非法采矿罪，以川崇检刑诉〔202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开智、童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21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川01刑辖8号和3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我院审理该二案，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勇、胡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开智及辩护人袁志、李玲，被告人童年及辩护人秦志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被告人杨开智、童年伙同张波（另案处理）等人借助“蒲阳河防洪治理”工程的河道清淤项目，依托项目工程正常施工为幌子，由张波出面纠集许勇、何明坤等人（另案处理）组织机械设备进入蒲阳河盗挖河道中的连砂石贩卖后非法获利。于2020年1月至4月6日盗挖砂石价值合计672万余元。 2020年1月，时任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唐元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童年、时任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唐元派出所教导员的被告人杨开智与被告人张波（另案处理）合谋，以参与“蒲阳河防洪治理”的河道清淤项目施工为掩护，在蒲阳河桃花滩内盗挖沙石非法获利。为让唐昌镇千夫村党总支原书记曾某、天星村党总支原书记胥某崇、锦宁村党总支原书记张某刚帮助协调当地群众，避免因群众阻拦而影响盗挖，以达到非法采矿的目的，被告人童年、杨开智与被告人张波（另案处理）先后两次给予曾某、胥某崇、张某刚现金，共计51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开智、童年伙同他人违法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开智、童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村委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杨开智、童年均以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杨开智、童年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开智及其辩护人袁志和李玲、被告人童年及其辩护人秦志旗对被告人杨开智、童年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杨开智、童年有自首表现；2、指控非法采矿罪的犯罪数额中有50余万元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认为本案的犯罪数额为6,217,794元；3、本案是在河堤修建过程中实施的采砂行为，未对环境造成损失和杨开智、童年实际未获利，建议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杨开智、童年的到案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成都市郫都区水务局关于对3.23非法采矿案中涉案连砂石属性进行认定的回函》、成都市郫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连砂石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四川省水利厅关于成都市郫都区青白江唐元段防洪治理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成都市郫都区青白江唐元段防洪治理工程施工合同》、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出具的《各沙场连砂石收方总量及结算量汇总表》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波、许勇、倪洪、何明坤、曾某、胥某崇、张某刚等人供述，证人周某田、兰某宏、宋某、王某祥等人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入党志愿书，被告人杨开智、童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经过开庭审理，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如下： 1、被告人杨开智、童年犯罪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应当根据销赃数额认定；而对于公诉机关起诉认为价值达672万余元，依据勘验报告方量减去销售方量的计算标准和部分讯问笔录，不足以证明现场存在未销售砂石或张波自用部分砂石的事实，故根据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公安分局出具的《各沙场连砂石收方总量及结算量汇总表》确定本案销售的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为6,217,794元，因此对辩护人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为6,217,794元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我省非法采矿罪具体数额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75万元以上，即属于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而被告人杨开智、童年非法开采的砂石价值6,217,794元，应当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2、被告人杨开智、童年是否构成自首的认定。被告人杨开智、童年系崇州市公安机关到该单位带走到案，并无主动投案的主观表现，对被告人杨开智、童年及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系在单位领导陪同下投案自首的陈述不符，不符合自首的认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被告人杨开智、童年伙同张波（另案处理）等人借助“蒲阳河防洪治理”工程的河道清淤项目，依托项目工程正常施工为幌子，由张波出面纠集许勇、何明坤等人（另案处理）组织机械设备进入蒲阳河盗挖河道中的连砂石贩卖后非法获利。2020年1月至4月6日期间盗挖砂石价值合计6,217,794元。 2020年1月，时任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唐元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童年、时任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唐元派出所教导员的被告人杨开智与被告人张波（另案处理）合谋，以参与“蒲阳河防洪治理”的河道清淤项目施工为掩护，在蒲阳河桃花滩内盗挖沙石非法获利。为让唐昌镇千夫村党总支原书记曾某、天星村党总支原书记胥某崇、锦宁村党总支原书记张某刚帮助协调当地群众，避免因群众阻拦而影响盗挖，以达到非法采矿的目的，被告人童年、杨开智与被告人张波（另案处理）先后两次给予曾某、胥某崇、张某刚现金，共计51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分局扣押部分销售款，其中夏某兴150,000元、许勇50,000元、孟某26,000元、王某祥8000元、唐某8665元，共计242,665元；扣押销售未收款项，即金台村砂场余某上缴砂石款816,312元、新豪鼎盛上缴砂石尾款450,981元，共计1,267,293元；扣押以销售款支付的好处费，其中另案被告人曾某上缴19,400元、张某刚上缴17,000元、胥某崇上缴17,000元；以上共计扣押在案2,043,958元。 本院认为，自然资源是人类赖以生存的资源，本案涉及的矿产资源是不可更新的，其蕴藏量是有限的；同时本案涉及的河滩地与周边的生态环境息息相关，是人类生活、生产活动场所以及动物的栖息地，保护生态环境和自然资源是每位公民的法定义务，被告人杨开智、童年身为河长，本身就负有对生态环境和自然资源的监管职责，却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销赃数额达6,217,794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矿产资源和矿业生产的管理制度以及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开智、童年犯非法采矿罪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杨开智、童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村委工作人员财物51万元，数额较大，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开智、童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开智、童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因本案认定的犯罪数额为6,217,794元，因此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适当调整。 综上，为保护自然资源，维护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打击刑事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和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开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二六年九月十七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二、被告人童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二六年九月十七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三、对本案涉及的违法所得4,173,836元（犯罪数额为6,217,794元－现已扣押款项2,043,958元，即截止本案判决时尚有未追缴的违法所得为4,173,836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秀琴 审 判 员  徐晓双 人民陪审员  王旭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 助理  高丹丽 书 记 员  郑 宇 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附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 第三条第一款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 第二款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 第十二条第一款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