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刑初3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住兴国县，系被害人刘某4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住兴国县，系被害人刘某4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82年9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住兴国县，系被害人刘某4三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47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住兴国县，系被害人刘某4之妻。被告人刘惠昌（绰号“九狗”），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文盲，务农，住兴国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圯，江西红土地（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孙莉，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市检侦监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惠昌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6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林某、被告人刘惠昌、指定辩护人周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2018年12月14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刘惠昌潜入被害人刘某4家院子里意图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刘某4死亡。2018年12月20日，刘惠昌被抓获归案。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惠昌在入户盗窃时被发现，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死亡，并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刘惠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3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兴国县社福乡东韶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刘某4的亲属关系。被告人刘惠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1.刘惠昌是担心被害人家中有狗才随手捡起一根棍子，不是为盗窃事先准备的凶器；2.刘惠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3.刘惠昌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刘惠昌在无期徒刑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2018年12月14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刘惠昌从社富街麻将馆赌博出门后，步行途径东韶村沿着乡村公路，往社富乡溪源村方向返家。当日20时许，刘惠昌经过东韶村樟树下路段刘某4家时，看见大门没关，被害人刘某4独自在家中吃饭。刘惠昌产生盗窃刘某4财物的想法。刘惠昌偷偷潜入刘某4家院内，躲在大门左侧厨房门口伺机盗窃，并在刘某4房屋左侧瓦房的屋檐下拿了一根杉树棍。约半小时后，刘某4左手拿饭碗、右手提着取暖的火笼从大厅出来，发现躲在门外的刘惠昌，大声质问刘惠昌“是哪个”，并用身体堵住刘惠昌。刘惠昌用左手横推刘某4，刘某4跌坐在门槛内，用左手抓住刘惠昌的裤脚。刘惠昌见一时无法脱身，遂转身举起先放置在手边的杉树棍，朝刘某4头部左侧用力挥打了两次。刘某4被打倒仰面躺下不再动弹，右手提的火笼中的炭火也倾倒在刘某4胸前。被告人刘惠昌见被害人刘某4没有动静，就将大门关上，进入刘某4屋内翻找财物，在一楼、二楼共找到一只玉手镯、三块银元、一块大银币、十几枚一元硬币、几张五角和一角纸币。刘惠昌返回一楼，见刘某4嘴巴张开，露出牙齿，脸部和头部流血。为搜寻更多财物，刘惠昌弯下腰伸手去掏刘某4衣服上的口袋，在刘某4第一件衣服的左侧内袋掏出1000元现金（均为百元面钞，部分已被倾倒的火笼炭灰烧污，稍破损），在外套的上口袋搜出30元钱。刘惠昌搜得钱物后，将刘某4家中的灯、门关闭，并在门口捡起杉树棍，从乡村公路往溪源村方向逃窜，窜至第一个拐弯处前行50米左右，将杉树棍丢向河边，然后步行回到家中。被告人刘惠昌到家后，清点在刘某4家中搜来的现金和财物，把未烧坏的400元现金放在身上待用，将损坏的600元现金和三枚银元装在一个“庐山”牌烟盒内，藏匿在家中房间的床头，剩下的硬币、零钞、大银元用红色塑料袋包好装在一茶叶罐内。之后两天刘惠昌在兴国县“莲兴宾馆”食宿用掉300元，剩余100元给其情妇王某。经鉴定，被害人刘某4系头部受钝性物体击打致重度颅脑损伤及大出血死亡。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刘惠昌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刘某4对其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后经侦查人员多次讯问，刘惠昌才对其犯罪事实做了如实供述。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1.杉树棍一根。2.庐山牌烟盒一个。3.百元纸币七张（其中六张纸币放于庐山牌烟盒内，有被烧的痕迹；另外一张纸币侦查人员从银行调取）。4.二角、五角、一元、五元、十元纸币共计52.5元。5.一角、五角、一元硬币共计50.6元。6.元宝两枚：写有“光绪元宝”字样（放于庐山牌烟盒内）。7.银元一枚：写有“壹元”字样（放于庐山牌烟盒内）。8.大硬币一枚：写有“壹万元”字样。9.外币：100元面值瑞尔一张、1元面值美元一张。（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8年12月15日8时许，兴国县社富乡东韶村村民刘某1报案至兴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称其父亲刘某4摔倒在家中，头部有明显外伤，疑似被人杀害。接警后，兴国县公安局民警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并于同年12月17日对刘某4的尸体进行解剖，确认系命案。经民警走访排查，发现刘惠昌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12月20日16时许，兴国县公安局民警曾某、曾戊林在社富乡刘惠昌家中将其抓获。刘惠昌到案后，对其杀害刘某4一事拒不承认，经民警再三讯问，刘惠昌才对其抢劫杀害刘某4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证明，证明刘惠昌、刘某4自然人身份信息，无前科。（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系刘某4的儿子）的证言，证明刘某4平日一个人居住在他弟弟刘某2家中，靠子女给钱零用。2018年12月15日8时许，刘某1接到他母亲林某的电话称刘某4死在家中。2014年9月，刘惠昌帮他的房子砌过围墙脚，当时刘某4还在砌房处刨出一块银元。2.证人林某（系刘某4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5日7时许，她发现刘某4死在二儿子刘某2家中，她打电话给大儿子刘某1告知此事，并叫来堂叔刘某7等人。同村的刘某8、刘某10帮忙挪动尸体，其女儿刘某5用水擦拭刘某4身上血迹时发现刘某4后脑多处创伤，之后就有人报警了。刘某4有高血压、冠心病，每天都在吃药，但是身体还行，可以做一些体力活。刘某4性格内向，喜欢独来独往。3.证人刘某5（系刘某4的女儿）的证言，证明她从弟媳王红得知父亲刘某4死了，她赶回家中处理后事时发现刘某4上身衣物有被烧的痕迹，且头部左侧有多处伤口。4.证人刘某6（系刘某4的女儿）的证言，证明她看见刘某4头顶左侧有两条凹痕，颈部后面有一处肿包。5.证人刘某7、刘某8、刘某9、刘某10、刘某11（均系刘某4的亲属）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5日，得知刘某4死后，亲属们前去帮忙料理后事，看见刘某4躺在家中地上，地上有血迹。6.证人王某(系刘惠昌的情人)的证言，证明她在“莲兴宾馆”吃饭时认识了刘惠昌，之后两人发展成了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12月14日晚上，刘惠昌打电话告诉她第二天会去兴国县城，两人约好见面。第二天，刘惠昌和她一起在“莲兴宾馆”吃了晚饭，连续在宾馆住了两晚。在宾馆期间，她问刘惠昌要钱，刘惠昌从口袋拿了一张100元给她，那张纸钞上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她将那100元从银行换得一张完整的钞票，当时她看见刘惠昌身上共有4张这种被火烧过的百元钞票。她和刘惠昌交往期间，刘惠昌偶尔会拿100、200元给她。2018年11月，因她需要钱买手机，向刘惠昌要过几次钱。7.证人游某的证言，证明刘惠昌经常到她的麻将馆打麻将。2018年12月14日下午，刘惠昌与周某等人在她店内打麻将至晚饭时，刘惠昌就离开了。2018年12月17日，刘惠昌拿了两张被火烧破的百元钞票问她能不能用，她将钞票拍照询问其邮政所朋友能够兑换。当天刘惠昌还在她店内打了麻将。又过了一两天，刘惠昌又在她店里打麻将至深夜。8.证人刘某12、刘某13、刘某14、刘某15的证言，证明刘惠昌外号“九狗”，平日喜欢赌博，经常在村里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经济来源主要是儿女给零花钱。听刘惠昌说过在兴国县城有一个情人，还给情人买了一部手机。2014年的时候，刘惠昌同刘某13一起帮刘某1家砌了院子的围墙。9.证人赖某、刘某16（系“莲兴宾馆”的老板、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5日晚上刘惠昌来“莲兴宾馆”住宿，并在宾馆吃了晚饭。10.证人刘某17（系刘惠昌的姐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5日晚上8时许，刘惠昌打电话说要来她家中，第二天上午9时许，刘惠昌到她家里，她拿了四件衣服给刘惠昌。后来刘惠昌说要去打麻将，就离开了。11.证人陈某1、周某、陈某2、肖某、钟某、陈某3的证言，证明刘惠昌平日无所事事，经常在村里的“细妹麻将馆”赌博。在案发前后，刘惠昌也在麻将馆打过几次麻将。（四）被告人刘惠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14日18时许，他从社富街上步行返回溪源村。20时左右，他经过刘某4家门口，发现刘某4大门没有关，刘某4在大厅内吃饭。他想起他的“伙计婆”（情人）逼他要买手机的钱一事，就想着进刘某4家偷到点钱来用。为了预防刘某4发现他，他就在刘某4家房屋左侧的盖瓦的房子门口拿了一根杉树棍子，随后他拿着棍子躲在进大门左侧门边。当时他背靠刘某4的厨房，侧身躲在那，躲的时候棍子也放在门边。他等了半个小时后，看到刘某4左手拿了一个饭碗，右手拿火笼突然从客厅出来，可能往厨房去。刘某4一出大厅就发现了他，随后刘某4就说“那个叻，那个叻”，并上前用身子堵住他，不让他离开，他就用左手横着顺手一推，把刘某4推倒在大厅内，刘某4的火笼掉在客厅大门内侧，火笼里的炭火倾倒在刘某4身上，饭碗摔烂在客厅门口。当时刘某4摔倒还没有起来，他怕刘某4认出他，决定杀了刘某4灭口，他拿之前准备好的那根长约1.3米的杉树棍，用双手握住棍子的一头，把棍子举过头顶，然后用力往下打下去，当时挥打了两下，两下都打在刘某4的左侧头部上，刘某4就没有动弹了。随后，他进入刘某4家的屋内，在一楼房间，他翻找了刘某4的两个箱子和床上，都没发现现金等财物，然后他就上二楼，对二楼所有房间进行了翻找。首先他翻了二楼楼梯右手边第一个房间，房间门没有上锁，他就直接进去，在这个房间内，看到了一张老式木质桌子，他拉开抽屉，看到一些一块钱的硬币，他就捡了一些，没有全部拿走。后来他在刘某4房屋二楼和房屋同向的右前房间翻找了一下，没有发现值钱的东西。他又来到刘某4房屋二楼和房屋同向的左前房间，看到房间上锁了。他就又回到二楼右前房间的桌子上拿到钥匙，把房间门打开后，在进门右侧一个桌子的抽屉里，找到三块花边银元以及一个银白色的类似银元的物品。后他下楼，回到刘某4身边，掏刘某4的口袋，并在刘某4的外衣左侧内口袋找到1000元左右的现金，其中六张一百元的现金被炭火烧了一截，后四张是完整的。在另外一个表口袋里找到一二十块的零钱，有五元和十元的。搜完钱后，他就回去把刘某4的房间门和灯关了。随后，他就离开了刘某4家，离开的时候，他把打刘某4所用的杉树棍带走了。当他走到离刘某4家一百多米的时候，就把那根杉树棍子扔在马路右边，具体扔到岸边还是水沟里，他就没有注意。大约22时左右，他回到了家中，把偷来的银元和被烧坏的600元现金放在他睡的床上，用一个庐山牌香烟盒子装着，那块银白色的类似银元的物品，他就放在一个铁质茶罐子里，然后把茶罐子放在他家柴间内。放好东西后，他就打电话给他“伙计婆”，说“我会上兴国县城找你玩。”2018年12月15日早上七点半左右，他带了点番薯，从溪源村坐班车到了社富街上的汽车站下车。在汽车站一个外号叫“细妹”的人开的麻将馆看别人打麻将。下午16时左右，他上了社富下兴国县城的班车到兴国县红门工业园。他在红门工业园的“莲兴宾馆”开了一间单间，花了五十元。大概到了18时左右，他和他的“伙计婆”在宾馆吃了饭后，在房间发生了两次性关系。他的“伙计婆”问他要一千多元钱，他说他也没有钱，“伙计婆”就生气了，说至少要给一百元，后来他就给了一百元给“伙计婆”。（五）鉴定意见1.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1）送检的火笼、杉树棍近粗端表面擦拭物、刘某4手指甲检出的人DNA，与刘某4的血样似然率为6.38×。（2）送检的烟盒内火烧痕迹的6张百元纸币表面擦拭物检出的人DNA，与刘某4的血样似然率为3.53×。2.刘某4尸体检验报告，证明：（1）送检的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安定等成分，可排除刘某4系上述常见毒物中毒死亡。（2）刘某4头部受伤致严重颅脑损伤，该损伤可致其死亡，且刘某4头部损伤大量出血。（3）刘某4头部见多处挫裂创，颅骨粉碎性骨折，推断致伤工具为易于挥动、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4）刘某4头部损伤严重，有多处伤口，自身难以形成，系他人所为。综上，刘某4系头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及大出血死亡，系他杀。（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5日兴国县公安局民警对作案现场进行勘察并拍摄照片，现场位于兴国县社富乡东韶村高碑组58号宅。室内勘查地面有一具男尸，尸体头部有创口。2.指认笔录，证明刘惠昌依法指认了拿取作案工具的位置、丢弃作案工具的位置，并现场指认了作案工具。3.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0日，刘惠昌到案时侦查人员依法从刘惠昌身上提取手机一部、现金八十三元、烤烟一袋。4.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1日，侦查人员依法对溪源村刘惠昌家中进行搜查，从刘惠昌家中一个卧室内搜查到一个庐山牌烟盒，烟盒内有被烧破的百元纸币六张、光绪元宝二枚、银元一枚、疑似木炭粒一颗。2018年12月24日，侦查人员再次依法对刘惠昌家中进行搜查，从家中杂房柴草堆内搜查到大型硬币一枚，二角、五角等纸币共52.5元，一角、五角及一元硬币共50.6元，玉手镯一只，外币102元。5.辨认笔录，证明：（1）陈某1、周某、陈某2、肖某、钟某、陈某3辨认出了刘惠昌经常去“细妹麻将馆”赌博。（2）刘某1、林某辨认出了刘惠昌曾帮刘某1家砌墙。（3）刘某7、刘某20辨认出了刘惠昌就是“九狗”。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来源合法，经当庭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交了证人刘某18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未听见刘某4家有异常响动；证人刘某19、刘某20的证言证明刘某4的个性；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前后刘惠昌与王某之间通话联系密切；相关发票证明王某于2018年11月以1998元购得一台OP**品牌手机。上述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刘某4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丈夫、刘某1、刘某2、刘某3的父亲。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刘某4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3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丧事客观上存在相关费用支出，酌定赔偿5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刘惠昌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不予支持。关于要求刘惠昌赔偿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相关统计数据，上一年度江西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0772元。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为：丧葬费35386元（70772÷12个月×6个月），处理丧事的费用（处理丧事误工、交通费）等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038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经庭审质证各方均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惠昌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刘惠昌事先了解被害人家庭情况，携带凶器实施盗窃，在被发现后尽管被害人仅仅是一名老年人，但刘惠昌不是选择逃走而是当场使用凶器将被害人杀害，且杀害行为直指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在杀害被害人后继续在室内实施盗窃，并为获取财物而搜索被害人的尸体，可见刘惠昌的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大。因此，刘惠昌虽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但不足以对刘惠昌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惠昌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将扣押在案的752.5元人民币纸币、50.6元人民币硬币、2枚“光绪元宝”、1枚“壹元”银币、1枚“壹万元”大硬币、1张100元面值瑞尔、1张1元面值美元发还给被害人家属，并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惠昌的犯罪所得，返还被害人家属。三、被告人刘惠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林某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0386元（其中丧葬费35386元、处理丧事误工、交通费等5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林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刘廷轩人民陪审员  谢传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曹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