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5民初10756号原告：谢寿华，男，1970年0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原告：黄洪全，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原告：何思模，男，1967年01月0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原告：刘承彬，男，1978年0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平，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涛，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泽澜，男，1983年05月0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定县。被告：黄一平，男，1977年0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第三人：深圳市锦同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龙岗大道坪地段3066号7楼。法定代表人：黄一平。原告谢寿华、黄洪全、何思模、刘承彬与被告尹泽澜、黄一平及第三人深圳市锦同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同丰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0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寿华、黄洪全、何思模以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平、谢涛，被告尹泽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黄一平以及第三人锦同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寿华、黄洪全、何思模、刘承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无效；2．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转让费人民币600,000.00元；3．判令二被告从2019年08月0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全部返还为止；4．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07月，四原告经他人介绍先后与二被告相识，二被告称与贵州省广播电影电视学校（以下简称贵州广电学校）达成了食堂、超市承包经营的意向性协议，欲将该学校的食堂、超市的经营权转让与四原告。经原告核实，二被告所说的食堂承包经营权基本属实。根据二被告要求，该承包合同以被告黄一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锦同丰公司与贵州广电学校签订，由原告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为了让承包合同转让合法化，转让费以居间服务费方式收取。2019年07月21日，原、被告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2019年07月31日，贵州广电学校与锦同丰公司签订了《食堂承包经营合同》，原告依照双方的约定向二被告支付名为居间服务费、实为经营权转让费人民币600,000.00元，由二被告出具的《收条》为凭。同时，原告向贵州广电学校支付了人民币1,800,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2019年08月下旬，四原告组织员工前往贵州广电学校接收食堂、超市准备进驻经营，但学校却告知该食堂经营权已另行发包给他人，《食堂承包经营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由于该承包合同并非由原告与贵州广电学校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贵州广电学校主张违约责任。原告多次联系二被告，二被告总是以各种理由相互推诿，后来干脆拒接原告电话。四原告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二被告将锦同丰公司签订的《食堂承包经营合同》转让与原告实际投资经营，实质上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二被告并未促成原告与贵州广电学校建立合同关系，其行为不具有居间中介的法律属性，该《居间服务协议》是违背现行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由此导致贵州广电学校根本性违约，而原告却无权主张违约责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经原告多次电话联系，二被告也未能返还原告支付的巨额转让费用，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依法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照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作原告前列请求之裁判。被告尹泽澜辩称，《居间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以锦同丰公司与贵州广电学校签订的合同为准，尹泽澜的居间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贵州广电学校违约就应当追究贵州广电学校的责任。原告诉称的事实部分基本属实，但原告支付的款项是500,000.00元，不是600,000.00元，有原告出具的凭条为证。在原告支付的500,000.00元中，尹泽澜只得到85,000.00元，其余的费用由黄一平获得，有转款记录予以证实。现原告没有进场经营，尹泽澜出于情义愿意返还85,000.00元，但不应当承担利息损失。为了促成事情，尹泽澜请原告吃饭住宿并借给原告谢寿华100,000.00元（有借款凭证），故原告不应当主张利息损失。被告黄一平、第三人锦同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经审理查明：2019年07月21日，被告尹泽澜、黄一平（居间方、甲方）与原告谢寿华（委托方、乙方）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一、居间事宜。乙方就取得贵州省广播电影电视学校食堂和小店承包经营权项目，在乙方对该项目考察清楚，了解食堂经营合同条款自愿委托授权甲方进行居间服务并签订合同。二、甲乙双方约定的经居间后达到的基本条件。1．承包贵州省广播电影电视学校食堂和小店的经营项目合同签订5年，以公司和校方签订的合同为准。三、双方责任、义务。（一）甲方。1．甲方受乙方授权委托，对乙方取得贵州省广播电影电视学校食堂和小店承包经营权进行居间服务……2．甲方全力促成乙方取得食堂承包经营权……四、居间报酬及支付方式及合作条件……2．付款协议如下：（1）乙方先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校方主合同签订24小时乙方再向甲方打居间报酬金额款项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尾款在2019年09月10日确定人数按居间费总额比例付清尾款。（2）居间报酬以银行转账（电汇）方式支付，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如下：开户名：贵州省农村信用联社，开户银行：尹泽澜，银行账号：62×××41……”，被告尹泽澜、黄一平在协议末尾甲方落款处签名捺印并注明各自身份证号码，原告谢寿华在乙方落款处签名捺印并注明身份证号码，原告何思模、黄洪全在协议末尾空白处签名捺印。同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共计向被告尹泽澜支付《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定金100000.00元。同年08月01日，原告刘承彬通过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共计向被告尹泽澜尾号为4656的银行账号汇款400000.00元。同日，被告尹泽澜、黄一平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原告谢寿华、黄洪全、何思模、刘承彬支付的“贵州省广播电影电视学校（北校区）居间服务费”500000.00元。现四原告以其支付二被告600000.00元费用后未取得涉案食堂、小店的承包经营权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2019年08月01日，原告谢寿华向被告尹泽澜出具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为“2019年08月01日起至2019年08月05日止”。同月5日，原告谢寿华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被告尹泽澜尾号为3141的银行账号转账50,0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居间服务协议》、银行汇款凭单、《借条》、银行个人业务凭条、《收条》、银行账户明细、银行付款凭据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四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2．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四原告已支付的费用以及应返还的费用金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2019年07月21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首页处虽然仅注明甲方（居间方）为尹泽澜、黄一平，乙方（委托方）为谢寿华，但协议末尾处有原告谢寿华、何思模、黄洪全以及被告尹泽澜、黄一平的签名捺印，结合被告尹泽澜认可原告谢寿华、黄洪全、何思模于协议签订当日共同向其支付协议约定的100,000.00元定金的事实，以及被告尹泽澜、黄一平于同年08月01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原告谢寿华、黄洪全、何思模、刘承彬支付的“贵州省广播电影电视学校（北校区）居间服务费”500,000.00元的事实，应认定《居间服务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确为四原告及二被告。该《居间服务协议》在形式和内容上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根据《居间服务协议》第一条、第三条之约定，该协议的合同目的应为促使乙方取得涉案食堂、小店的承包经营权。至于协议第二条关于“甲乙双方约定的经居间后达到的基本条件。1．承包贵州省广播电影电视学校食堂和小店的经营项目合同签订5年，以公司和校方签订的合同为准”之约定，应认定为双方实现合同目的的形式。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关于“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之规定，二被告以实现“以公司和校方签订的合同为准”的基本条件为出发点，承诺通过提供媒介服务促使四原告最终获得涉案食堂、小店的承包经营权（即促使四原告成功签订承包经营权相关合同），故四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现被告尹泽澜认可四原告未能进场经营涉案食堂、小店，即四原告并未取得涉案食堂、小店的承包经营权，亦未成功签订承包经营权相关合同，故《居间服务协议》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及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居间服务协议》应予解除，四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已支付费用以及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关于四原告已支付的费用金额，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于2019年07月21日向被告尹泽澜支付定金100,000.00元，于同年08月01日通过刘承彬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尹泽澜支付400,000.00元，被告尹泽澜、黄一平于同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四原告支付的500,000.00元，既符合客观事实，亦符合常理。对谢寿华于2019年08月05日向被告尹泽澜支付的50,000.00元，被告尹泽澜主张该笔费用系谢寿华偿还尹泽澜的借款，谢寿华对此予以否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审理，本院认定该笔费用为四原告依据《居间服务协议》向二被告支付的费用。故本院确认四原告依据《居间服务协议》向二被告支付费用共计550,000.00元，二被告应就此费用予以返还。此外，四原告主张何思模曾于2019年08月0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黄一平转账共计20,000.00元，于同日通过案外人黄承贤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黄一平转账20,000.00元，但四原告提供的该40,000.00元款项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并未显示收款人为被告黄一平，即便收款人确为被告黄一平，亦与《居间服务协议》第四条关于甲方指定收款人的约定不相符，故本院对四原告关于该40,000.00元款项为其依据《居间服务协议》向二被告支付的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四原告主张其在贵阳等待二十多天产生的生活费和住宿费10,000.00元亦应由二被告予以返还，但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其相应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尹泽澜提出的其只得到85,000.00元款项、其余费用均由被告黄一平获得的主张，因《居间服务协议》由被告尹泽澜、黄一平作为居间方共同签订，故涉案款项的返还责任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二被告之间的内部资金分配行为不影响其对外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尹泽澜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四原告产生了资金占用损失，即利息损失，四原告于2019年11月04日诉至本院，故利息损失支持自2019年11月0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四原告主张由二被告赔偿其他诉讼费用30,000.00元，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谢寿华、黄洪全、何思模、刘承彬与被告尹泽澜、黄一平于2019年07月21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二、被告尹泽澜、黄一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谢寿华、黄洪全、何思模、刘承彬人民币550,000.00元及利息（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11月0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谢寿华、黄洪全、何思模、刘承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00元，由原告谢寿华、黄洪全、何思模、刘承彬负担408.00元，被告尹泽澜、黄一平负担4,49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杨素兰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马艺榕书记员邵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