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俊峰，男，1978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爽，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宾，男，1987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强，男，1974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道平，男，1976年12月13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系许小强的弟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亚峰，男，1982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李村镇南寨村3组。法定代表人：石亚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洛阳思德来钢柜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华山北路大路口村（华山路与汉宫路交叉口300米）。法定代表人：赵美玲，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卢俊峰因与被上诉人孙学宾、许小强、石亚峰、洛阳市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洛阳思德来钢柜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俊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卢俊峰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卢俊峰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卢俊峰与许小强签订的合同书第四条约定：施工期间乙方负责工程安全，确保本人及他人安全，如有不测，甲方概不负责。该合同书是双方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许小强承揽了该工程，在获取报酬的同时，自愿承担该工程中的安全责任，不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二、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孙学宾的一审诉讼请求。孙学宾诉讼请求部分“要求被告方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66714元”，在判决主文部分总损失计算为87868.96元，一审法院按照该数额进行责任比例划分不正确，应当以孙学宾主张的数额66714元为准，即便实际损失可能高于该数额，因为其在开庭前提交了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66714元，故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违反了基本原则。三、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正确。一审法院判令卢俊峰与孙学宾、许小强、石亚峰各承担25%的责任，责任划分不合理。孙学宾受许小强的雇佣从事工作，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许小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孙学宾在事故发生的过程中也存在重大过错，孙学宾也应当承担比较大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平均分摊各自的责任做法不当，责任划分不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正确，判决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卢俊峰不应当对孙学宾的损害后果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卢俊峰不承担任何责任。孙学宾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小强辩称：1、驳回上诉人卢俊峰的所有上诉请求，严厉谴责其恶意诉讼以图拖延履行一审法院判决的行为；2、请求法庭将卢俊峰所在的洛阳亲联天下花木种植有限公司(亲联农业)追加为被告。3、请求法庭将亲联农业的实际控制者洛阳思德来钢柜有限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4、判令致伤孙学宾的吊车司机、吊车所有人及追加的被告按责任轻重承担孙学宾在诉讼请求中提出的全部合理要求；5、判令致伤孙学宾的吊车司机、吊车所有人及其它共同被告退还许小强为孙学宾受伤以来所垫付的一切费用，包含而不限于医疗费、护理费等约5万元人民币；6、判令卢俊峰所在的亲联农业及其实际控制者洛阳思德来钢柜有限公司赔偿许小强合理的医疗费、生活费，责令其立即支付克扣拖延许小强的工程款。7、请求法庭公开谴责吊车司机、吊车所有人和卢俊峰所在的亲联农业及其实际控制者洛阳思德来钢柜有限公司在工人工伤住院、许小强病倒住院后的种种完全推卸责任的、单方毁约并恶意克扣工程款、漠视法律、违反道德的恶劣行为并处罚金，向社会公开道歉，以淳化社会风气，维护社会基本道德底线和公序良俗。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洛阳思德来钢柜有限公司下属亲联农业公司施工现场发生的一起应由多方负责的重伤责任事故，因此应当追加亲联农业及其实际控制者洛阳思德来钢柜有限公司、吊车司机、吊车实际车主石亚峰、吊车所挂靠的公司洛阳市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2、经许小强家属调查及卢俊峰的证明，亲联农业的实际控制者是洛阳思德来钢柜有限公司。许小强的工程款由该公司层层审批支付。应当将卢俊峰所在的亲联农业及其实际控股者洛阳思德来钢柜有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3、这起工伤事故是一起明显的业主思德来公司代表卢俊峰违章指挥强令工人无证上岗、甚至没有现场安全管理、吊车司机违章操作造成的人身重伤害事故。理由：根据事故过程的视频，可以清楚地看到，吊车司机严重地违章操作致伤孙学宾。正是吊车司机违犯了最基本的安全操作规程，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4、请法庭裁定吊车司机的所作所为是否已经涉嫌生产事故逃逸罪。5、吊车实际车主石亚峰雇佣他人作为吊车司机进行现场操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石亚峰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6、与吊车司机配合解取吊车吊钩的人员应为特种作业人员，并应有特种行业资格证的人员进行现场指挥和安全管理，卢俊峰及吊车所挂靠的洛阳市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却强令没有特种行业资格证的许小强及其工人施工，负有违章指挥强令工人无证作业和现场安全管理缺失的责任，应与挂靠人石亚峰承担连带责任。7、而许小强在事故发生后，明知责任不在自己，在卢俊峰和吊车司机逃离现场的情况下，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和对工人的兄弟情义，立即将孙学宾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尽管自身经济非常困难，但还是想方设法四处借钱垫付了孙学宾的医疗费、护理费及住院期间的伙食费近50000元。在孙学宾治病期间，许小强曾要求卢俊峰、并要求吊车司机提供医疗费，卢俊峰不但完全不予理睬，也不提供吊车司机的任何姓名电话家庭住址信息。卢俊峰及思德来公司甚至还以单方面毁约的方式强制克扣工程款。8、孙学宾在诉状中陈述的情况基本符合事实，但有一点除外，即许小强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施工单位，许小强和施工队成员一样与业主亲联农业是一种临时短期劳动雇佣关系。许小强的施工队并非法人单位，也无任何施工资质，只是靠自己的长期施工经验，按照业主的设计和要求干活。在承接工程中，许小强本人只是多赚了一点技术服务费和管理费，事实上许小强和施工队成员一样与业主是一种临时或短期劳动雇佣关系。9、综上，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购买卸料和卸料的现场管理是吊车司机和亲联农业的责任，许小强及其工人只是在卢俊峰的威逼和违章指挥下不得不参加卸料，而且必须免费帮忙，否则卢俊峰就克扣拖延你工程款。许小强并无卸料现场安全管理的责任。吊车司机违章操作甚至是无证上岗违章操作致伤孙学宾，所以许小强更不应承担任何事故责任；10、事故发生后，卢俊峰所在的亲联农业的实际控制者洛阳思德来钢柜有限公司及肇事加害人吊车司机和吊车所有人完全把责任推卸给许小强，对孙学宾受伤不理不睬、单方面毁约并克扣拖延工程款等的态度和所作所为，严重违反基本社会道德和公序良俗，给许小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并直接导致了许小强在工地病倒成为本案的主要受害人，其受害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孙学宾。而亲联农业不但完全推卸责任，不支付孙学宾的医疗费，甚至克扣拖延工程款使许小强不得不四处借钱为××。许小强在因帮忙而无端承受事故责任，××人筹措医药费，还要照顾工地防止违约，得空还要照顾住院的工人，还要向亲联农业讨要延期支付工程款，还要交涉亲联农业单方面毁约强行扣款，无故拖延工程款等等问题，从而承受极大的压力，生闷气，好多天睡不着觉，最终在工地上突发大面积严重脑梗塞，在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十多天才保住生命，目前卧床不起，不能言语。此外，许小强施工的工地由思德来公司派人24小时值班驻守看门，在许小强生病前曾发生了许小强所有的价值近万元的电缆被盗事件。许小强认为思德来公司负有看管责任，要求赔偿损失，思德来公司置之不理。许小强向派出所报了案，现场还有监控，但派出所派民警到现场看了看，就没有任何下文了。许小强承受巨大的不应该承受的压力，××倒，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至今已花去10多万元，成为本案的最大受害人。目前亲联农业仍然克扣工程款近十万元。故请求法庭强烈谴责吊车司机、吊车所有人和亲联农业及其实际控制者洛阳思德来钢柜有限公司的行为，并判令其共同赔偿许小强医疗费、生活费，安排好许小强的下步救治事宜。最起码，这些被告应对许小强进行人道主义救助。孙学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方赔偿孙学宾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66714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评估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4日，亲联农业（甲方）与许小强（乙方）就亲联农业钢构厂房工程承包给许小强施工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一、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包工包料）。二、合同内容：三层、包檐高14.5米，跨度48米，长度73米，门式框架：（单层双层三层）合计平方米，一层东侧门窗，西侧门窗，侧门窗，北侧门窗（不包括窗、含水管等安装），楼梯另算每平方180元。三、双方义务：乙方应提前交付并报告各种材料进厂时间，因乙方未及时申报而影响材料未及时进厂，甲方概不负责。甲方提供施工图纸一份，按照甲乙双方商定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四、工程安全：施工时间乙方负责施工安全，确保本人及其他人安全，如有不测，甲方概不负责。五、工程质量：施工期间甲方负责应有专人在现场监督，乙方应保质保量、严格要求自己、确保工程质量。六、工程价格：经甲乙双方协议每平方米94元，计3504平方米，合计叁拾贰万玖仟叁佰柒拾陆元。七、付款方式：八、计算面积：按土建面积算，楼梯按双面积计算。”卢俊峰作为甲方、许小强作为乙方在该《合同书》书上签字。2018年3月20日下午4点左右，被告卢俊峰的一车槽钢拉到工地，被告卢俊峰租用被告石亚峰所有的吊车进行吊卸槽钢作业。被告许小强指派原告孙学宾及另一名工人进行去吊钩辅助作业。在吊卸槽钢作业中，因吊车司机操作不当，吊车的钢丝绳上升时，摆动的吊钩勾住了刚卸下的槽钢的一面致槽钢侧翻，将站立于两根槽钢之间的原告挤伤。原告孙学宾被送往洛阳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胫骨中段开放性骨折；2、左腓骨上段骨折;3、左小腿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原告2018年5月6日出院，共住院46天，花费医疗费40123.98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原告孙学宾出院后，门诊放射检查4次支出560元。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孙学宾所受损伤愈后，尚未达到致残程度，不构成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700元。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医疗评估意见书》：孙学宾出院后，1、需1人护理53－73天;2、误工期限为173－193天。原告支出鉴定费1200元。原告孙学宾的损失为：1、医疗费40123.98＋560＝40683.98元；2、误工费（住院47天＋出院后酌定183天）×48836元/年÷365天（按2019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30773.3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7天×50元/天＝2350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4600元＋（出院后酌定）63天×39522元/年÷365天＝11421.61元；5、营养费47天×20元/天＝940元；6、交通费酌定为500元。7、鉴定费1200元（因未构成伤残，伤残鉴定费700元由原告孙学宾承担）；以上1－7项共计87868.96元。孙学宾住院期间，许小强垫付医疗费40123.98元。另支付给孙学宾1000元。许小强雇佣李发民在医院进行专门陪护，支付李发民陪护费4600元。另支付孙学宾伙食费2760元（每天60元，共46天）。以上各项许小强共支付48483.98元。孙学宾的损失剩余39384.98元。另查明，亲联农业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为查明相关事实，法庭对陪护人员李发民进行了法庭调查。李发民证实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合同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陪护证明、出院证、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评估意见书》、鉴定费票据、门诊票据、被告许小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总清单、《证明》、现场视频、被告卢俊峰提交的通话录音、被告石亚峰提交的车辆行驶证、特种车辆资格证、原、被告陈述、法庭调查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应由多方负责的责任事故。原告孙学宾受被告许小强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被告许小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原告孙学宾在从事去吊钩作业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卢俊峰将新建厂房的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主体资格的被告许小强，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四条约定：“施工期间乙方负责施工安全，确保本人及他人安全，如有不测，甲方概不负责。”但该约定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约定。故被告卢俊峰应承担选任过错的责任。现场视频证明豫Ｃ×××××吊车司机在起吊过程中，未按照操作规程，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被告石亚峰作为吊车的车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洛阳市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豫Ｃ×××××吊车登记挂靠的公司，应当与被告石亚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石亚峰辩称系义务帮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被告石亚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许小强辩称亲联农业的实际控制人为洛阳思德来钢柜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责任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孙学宾剩余损失39384.98元，原告孙学宾、被告许小强、被告卢俊峰、被告石亚峰各承担25％的责任，即每人负担9846.25元。对于被告许小强支付的48483.98元，亦由原告孙学宾、被告许小强、被告卢俊峰、被告石亚峰各承担25％的责任，即每人负担12121元。被告洛阳市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石亚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卢俊峰、被告石亚峰应当将各自承担的12121元返还给被告许小强。原告孙学宾应当将上述两项数额的差额部分2274.75元返还给被告许小强。被告洛阳思德来钢柜有限公司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俊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学宾9846.25元;二、被告石亚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学宾9846.25元，被告洛阳市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该债务与被告石亚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卢俊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许小强12121元;四、被告石亚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许小强12121元，被告洛阳市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该债务与被告石亚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原告孙学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许小强2274.75元。六、驳回原告孙学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67元，由被告卢俊峰、石亚峰各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卢俊峰将新建厂房的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许小强，其与许小强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卢俊峰认为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卢俊峰提出一审判决数额是否超出孙学宾诉讼请求的问题，因孙学宾一审诉讼请求为各项损失共计66714元，一审认定孙学宾得到的赔偿数额并未超出该诉讼请求，故卢俊峰认为一审判决数额超出孙学宾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问题，因卢俊峰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许小强，孙学宾受雇于许小强，而石亚峰系涉案吊车的车主，涉案吊车登记挂靠在洛阳市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孙学宾在进行去吊钩辅助作业时，因吊车操作不当致使孙学宾受伤，各方均有过错，一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孙学宾、许小强、卢俊峰、石亚峰各承担25%的责任，洛阳市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石亚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卢俊峰认为许小强应承担主要责任、孙学宾应承担较大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许小强在答辩意见中提出追加亲联农业为被告，根据许小强与卢俊峰于2018年2月24日签订的《合同书》，甲方落款处仅有卢俊峰个人签字，并未加盖任何亲联农业的公章，且一审查明亲联农业未进行任何工商登记注册，卢俊峰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并无不当，许小强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系孙学宾起诉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许小强也并未提起上诉，其答辩意见中提出的工程款、许小强的损失等其他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卢俊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卢俊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