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德增，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家住辽宁省庄河市（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5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玛丽，浙江银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二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德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泮建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德增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朱玛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下半年开始，林金强（已判决）为庄道清等人管理冷藏船“ＳＨＵＮＨＥ”（顺和）轮（2012年9月改名为“ＬＩＹＩ”（利益）轮），负责该轮运输业务和船员招募等事项，被告人苏德增受聘担任船长。2012年6月开始，在林金强指使下，船长苏德增、王某6（已判决）指挥姜某（已判决）及船员高亮、徐某、王某5（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驾驶该船前往新加坡、泰国，装运冷冻鸡爪、冷冻鸡翅等冷冻食品偷运入境销售。为逃避海关监管，苏德增、姜某等人在航行过程中伪造航海日志，将该船的国内航线修改成国外。林金强还指使苏德增、王某6等人在走私船出入境时涂改船号及船籍港以逃避监管。当走私冷冻食品到达码头后，由庄某（已判决）清点、联系冷库存储、发货事宜。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期间，该船舶走私食品七个航次共计7000多吨，其中第一航次和第七航次走私冷冻食品偷逃海关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共计3229221.82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伙的供述、书证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苏德增逃避海关监管，偷运冷冻食品入境，偷逃应缴关税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苏德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苏德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较轻，属于从犯；被告人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自愿认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下半年开始，林金强（已判决）为庄道清等人管理冷藏船“ＳＨＵＮＨＥ”（顺和）轮，负责该轮运输业务和船员招募等事项，被告人苏德增受聘担任船长。2012年6月开始，在林金强指使下，船长苏德增、王某6（已判决）指挥姜某（已判决）及船员高亮、徐某、王某5（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驾驶该船前往新加坡、泰国，装运冷冻鸡爪、冷冻鸡翅等冷冻食品偷运入境销售。为逃避海关监管，苏德增、姜某等人在航行过程中伪造航海日志，将该船的国内航线修改成国外。林金强还指使苏德增、王某6等人在走私船出入境时涂改船号及船籍港以逃避监管。当走私冷冻食品到达码头后，由庄某（已判决）清点、联系冷库存储、发货事宜。具体走私情况如下： 1、2012年6月，“SHUNHE”（顺和）轮在新加坡装运了价值55万美元的冷冻猪、鸡产品等冷冻食品共计1119.995吨，未向海关申报，偷运入境进行销售。 2、2013年1月14日，“LIYI”（利益）轮在泰国装运了冷冻鸡翅、冷冻鸡爪等冷冻食品共计1027.008吨，未向海关申报，于同年2月5日运抵温岭市松门港时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当场查获。 经台州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两航次偷逃海关关税及进口环节增值税共计3229221.82元。 2012年7月至12月间，该轮还走私5航次约5000余吨冷冻鸡翅、冷冻鸡爪等冷冻食品入境进行销售。 2019年8月5日17时30分许，大连市公安局保税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辽宁省大连市庄河市将苏德增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苏德增的供述证明：2012年其帮林金强开船，工资是每月人民币12000元，该船叫“ＳＨＵＮＨＥ”（顺和），大概运了三趟冻品，第一次是2012年6月，第二次是2012年7月，第三次是2012年8月，第一、第二两次是从新加坡运输冻品入境，第三次是从泰国运输冻品入境，每次数量有800吨到1000多吨不等，后林金强把船卖给香港方面，并改了船名为“ＬＩＹＩ”（利益）。利益轮走私冻品三个或者四个航次，时间从2012年9月份至2013年2月份，全部是从泰国装运货物，走势入境到温岭松门卸货。“ＬＩＹＩ”轮2013年2月份的航次，其是船长，大副是姜某，船东代表是王某6、轮机长杨斌，还有很多年轻人。林金强让船舶装运的不是正常的冻品，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为了多赚点钱，怀着侥幸心理，以为不会被抓。 2、同案犯林金强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帮庄道清管理“曙光1”轮，在2012年上半年“曙光1”轮改名为“顺和”，在2012年9月份庄道清将“顺和”轮卖给了香港的一个公司，然后改名为“利益”，“利益”轮走私过7个航次，从2012年5、6月份开始到今年农历过年之前，第一次是从新加坡拉过来的冻品，第二次是从泰国，后面的航次我就不清楚货物是从哪里运过来的了，卸货的地点第一次是在三门的三角塘，第二次在宁海××长街，第三次在温岭的松门，第四五次可能是松门也可能是玉环，记不大清楚了，第六七次是松门。每一航次“利益”轮都是装了1000来吨，具体数量不清楚。“利益”轮跑最后一个航次的时候船上有13名船员，分别是船长苏德增、大副姜某等，“利益”轮最后一个航次运输的是冻鸡爪等。 3、同案犯王某6供述和辩解证明：“利益”总吨位1277吨，在2012年9月份之前叫“顺和”，负责人是林金强，其在船上是水手兼翻译，“利益”轮上人员共计十三人，船长叫苏德增。从2012年5月份开始总共运了7次冷冻鸡爪、鸡翅等货物，从新加坡、泰国装鸡翅、鸡爪回来国内的时候船长都会让船员去把船名涂改成“浙台渔冷580”，每次出去的时候还要把船名改回“ＬＩＹＩ”（或“ＳＨＵＮＨＥ”）的。之前是直接把ＡＩＳ系统关掉，把卫星天线卸掉，插头拔掉。 4、同案犯庄某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主要负责走私货物入境后的验货、发货，就是查看走私冻品的包装是否完好，有无质量问题，然后根据货单，将走私入境的冻品通过冷藏车发送到南京、广州、深圳、兰州、苏州等地。 5、同案犯姜某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2年5月上“ＳＨＵＮＨＥ”船开往新加坡去运货，船员有苏德增等人，其是大副。在新加坡装了1100多吨的冻品，从5月24日开始到9月中旬，先后到新加坡运了三次冻品。后“ＳＨＵＮＨＥ”改成“ＬＩＹＩ”，在2012年9月、10月、12月、2013年1月份各跑了一个航次，被抓住这次是最后一个航次，每次装运的货物是鸡爪等，数量都在1000多吨。 6、同案犯王某5、高亮、陈某2、李红坡、徐某、李锐、王兆力、王飞、吴志强等人的供述证明的内容与上述被告人和其他同案犯的供述一致。 7、证人江某（方圆冷库负责人）证言证明：庄某在2012年9月份拉货过来冷冻。具体数量在公司的出入库单中有记录。 8、证人王某1（运输冻品负责人）证言证明：其到天时船厂旁边的码头负责调度卸下的货物的运输工作。是老林打电话叫其调几辆冷冻车运一批冻品。 9、证人梁某（看货人）证言证明：石塘林金强说有一船鸡爪和鸡翅，大约是1000多吨，让其去看卸货的数量，并注意一下装车的数量。 10、证人房某1、房某2、房某3、周某、张某、程某、陈某1、王某2、路某、杨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证明2月5日这批货物的运输情况。 11、证人王某4（林金强情人）证言证明林金强在帮曙光航运公司管运输船，运输船是管国外运输的，后来林金强管的那条运输船卖给了一个香港老板，运输船的名字也改成了利益。 12、证人蔡某、林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春节后，庄道清、林金强、蔡某、林明等人从福建购买了一条散货船，分成10股，其中五股分给北京的一家外贸公司，另外五股分给其、蔡某、林明，改装以后，庄道清、林金强联系大连一家代办证书的公司，办理了船舶证书，船名曙光1号，后曙光1号结束了租赁，两人退出股份。 13、证人林应庆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庄道清、蔡某等人出资购买了“曙光1”号，这条船买来后一直都是林金强在管理经营的，包括购买船上配件、船员招聘、工资发放等。其没有入股“曙光1”号。 14、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对涉嫌走私的鸡爪等物品核对，认定第一航次偷逃税款合计838586.93元，第七航次偷逃税款2390634.89元；合计3229221.82元。 1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温岭市方圆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庄某储藏冻品记录、出入库记录、出入库单复印件、方圆食品有限公司仓储部提供的销毁冻品出库单及出库单汇总、销毁清单证明：2013年2月21日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向温岭市方圆食品有限公司调取庄某在该公司储藏冻品的出入库记录，庄某将走私入境的冻品储藏在方圆冷库。2013年5月13日至14日，台州海关从方圆冷库出库鸡爪、鸡翅、鸡腿、鸡脚、鸡尖、火鸡仔、中节翅等冻品总数量1182.422吨，因无合法进口证明，由台州市旺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予以销毁。 16、新加坡第一次运货到国内的合同证明：达隆国际所作的价值ＵＳＤ550000的冻鸡产品合同，装船日期2012年6月，运输到韩国（ＣＮＦＮＫＯＲＥＡ）。王某6签字确认该合同系第一次运鸡爪等到国内的合同。 17、2013年1月27日、2012年12月5日离港证证明：利益轮在2013年1月27日（即最后一次走私航次）从泰国出港的证据，其中标注货物名称为ＦＲＯＺＥＮＣＨＩＣＫＥＮ（冻鸡），船长ＳＵＤＥＺＥＮＧ（苏德增），总吨位1277吨，下一港口Ｓ.ＫＯＲＥＡ。2012年12月5日利益轮从泰国离港产品名称亦为冻鸡，船长ＳＵＤＥＺＥＮＧ（苏德增），总吨位1277吨，下一港口Ｓ.ＫＯＲＥＡ。王某6对两张离港证签字说明。 18、船舶转让合同证明：浙江省温岭市松门镇林明将船以308万转让给香港利益公司，王某6签字确认系林小姐交给自己的顺和轮转让合同。 19、王某62012年10月30日发给林总的函件证明：王某6向林总报告船舶位置，并报告航行正常及船上船员身份证号码。其中苏德增号码2102031963××××××××。 20、经姜某确认利益轮2013年1月27日航次装货清单证明该航次装货情况。 21、姜某记载航行经纬度的纸片及图纸、航行轨迹图证明：2013年1月1日至10日间利益轮的真实航海记录，2013年1月27日航次的利益轮卫星导航轨迹。 22、经姜某确认船上文件证明：苏德增2013年1月19日发给林总，报告船舶位置。 23、银行明细查询单证明：庄某、苏德增、杨斌、李锐、王飞、李红坡等人帐户收入工资等情况。 24、庄某、王某6农行账户明细证明两人农行账户转入和转出钱款情况。 25、苏德增农行账户明细证明苏德增在2012年8月9日至2013年1月19日工资收入情况。 26、转账书证证明：王某62012年9月30日转账给王某4125000元人民币，经王某6签字证明此件为利益轮船厂维修费用。 27、利益轮查扣照片、海关检查记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3年2月8日22时31分至40分，台州海关侦查人员向姜某扣押用于走私冻品的“ＬＩＹＩ”轮（利益轮）；同年2月22日向王某6扣押其持有的“笔记本两本、离港证两份（离港时间分别为2012年12月5日、2013年1月27日）、转让合同一张、函件一张”等单证；同年2月25日向庄某扣押2013年2月5日走私入境的鸡爪、鸡翅1027.008吨，扣押之前存放于方圆冷库的鸡爪、鸡翅冻品173.996吨；同年3月4日向姜某扣押于2月5日在“ＬＩＹＩ”轮上发现的航海日志七本，轮机日志十本，船舶证书一本，提单、大副收据、载货清单共三十六张，记录有“ＬＩＹＩ”轮方位的稿纸十七张，苏德增向林总汇报稿纸一张，记有利益轮联系装卸冻品的联系方式一张；同年3月6日向王某6扣押字模十一幅和自动喷漆四罐，王某6确认用来修改船名之用，但认为这些物品在船上的，拒绝在清单和扣押决定书中签字。5月16日向林金强扣押人民币95245元，身份证2张（号码33262319510922711ｘ、620102195304164634）护照1本（Ｇ38935910）往来港澳通行证1本（Ｗ43146742），手机6部。 28、庄某、陈某2、姜某、王某5、王某6、徐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过辨认，姓林的船东就是林金强。 29、查获经过证明：2013年2月5日下午，台州海关缉私分局海缉科在执行巡查任务时发现正在卸货的利益轮，经检查该轮装载的冷冻鸡爪等冻品1000余吨目的地为韩国，也没有向中国海关申报进境的相关文件。经对在场的船员询问，在场船员均承认走私事实。 30、方圆冷库说明证明出入库单中显示的规格型号在登记时出现错误。 31、缉私分局情况说明证明：在对船员审讯过程中，王某6、王某5交代利益轮在入境时有涂改船名的情况，对该船进一步检查，在船首舱发现用于涂改船名的喷漆罐、镂空的字模等物品，侦查人员对此进行拍照、提取。 32、户籍资料证明苏德增的身份情况。 33、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林金强等四人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已经判决。 34、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5日17时30分许，大连市公安局保税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辽宁省大连市庄河市将苏德增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德增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运冷冻食品入境销售，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苏德增中受人雇佣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综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情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德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6年8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虎林 审 判 员  朱康华 人民陪审员  陶春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本件和原件核对无异 代书 记员  徐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