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赔终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樟，男，汉族，1967年9月18日出生，住贵港市港**。 委托代理人潘永雄，男，壮族，1963年9月19日出生，住贵港市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港市港**江一路**。 法定代表人曾健清，区长。 委托代理人周学良，贵港市港南区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蔡天崇，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健樟因诉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港南区政府）土地征收补偿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港市中院）（2019）桂08行初1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健樟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永雄，被上诉人港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周学良、蔡天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中院一审审理查明，原告李健樟主张的涉案土地位于贵港市港南区区内，面积约82亩，该土地所有权原属港南区八塘街道办湴村村委所有。1996年，原告开始在涉案土地上开荒种植甘蔗等农作物，2006年建设房屋居住，并种植有香蕉、桉树等经济作物。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桂政土批函［2008］88号《关于贵港市2007年第六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及贵港市人民政府相关征地文件，被告于2008年开始组织人员对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集体土地分批实施征收，用于德兴机械厂等产业园区项目建设用地。原告因对征收补偿标准、土地补偿款归属等问题有异议，虽经港南区八塘街道办事处、湴村村委多次开会进行协商做工作，原告仍不同意配合征地工作，拒绝进行清表和交出土地。 2018年4月15日，八塘街道办事处与原告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及《确认登记表》，《确认登记表》列明征收原告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名称、数量、规格、补偿标准等，原告应得各项征地补偿款共计584052.9元。其中登记表列明：房屋、设施及装修、补助及奖励标准执行贵政发（2014）5号文件。房屋及设施补偿共计141179元；补助及奖励：搬迁费1466.9元、临时安置费3195元、奖励费5325元；青苗补偿标准：1.目前地上的青苗（香蕉：已结果1000株、单价25元、合计25000元，高1M以上未结果851株、单价12元、合计10212元；苦楝树ΦlO-20cm1756株、单价25元、合计43900元；速丰桉ΦlO-20cm8348株、单价40元、合计333920元；番石榴Φ20cm以上23株、单价50元、合计1150元；龙眼树树冠3.5-4.5米3株、单价500元、合计1500元；柚子树Φ5-10cm1株、单价70元、合计70元；黄花梨6株[注：未标明规格]、单价70元、合计420元）；补偿标准执行贵政函（2013）284号文件；2.已征收未补偿的青苗（糖蔗9.2亩[注：未标明是否已经得收获]、单价1000元、合计9200元；速丰桉1503株[注：未标明规格]单价5元、合计7515元），按当年征收补偿标准执行。以上青苗补偿共计432887元。备注：林地、鱼塘共73.12亩所有权属八塘镇湴村集体所有。签订补偿协议后，因原告反悔未提供银行账号，也未主动进行清表和交出土地，被告未将《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征地补偿款支付给原告，也未进行提存。2018年9月29日港南区政府由八塘街道办事处等组织人员对原告的房屋及设施、青苗速丰桉、苦楝树等进行清表砍伐，将木材出售并扣除人工、运输费用后得款4.5万元，由湴村村委代保管。 另查明，根据贵港市人民政府贵政发[2013]284号《关于同意贵港市辖区新一轮征收拆迁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批复》（以下简称2013年征地补偿标准）第一条“农用地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四）青苗补偿标准：2.糖蔗：未能收获的按2500元/亩补偿，已能收获或收获后至次年春耕前3年以内宿根蔗的按1250元/亩补助。（五）零星种植的作物、树木补偿标准：2.香蕉：高为1m以上未结果的，每株9-12元；已结果的，每株20-35元。4.苦楝树、桉树：Φ10cm-Φ20cm（不含Φ20cm）的，每株25-40元；桉树10cm以下（不含Φ10cm）的，每株6-20元。9.番石榴：Φ15cm以上的，每株70-110元。11.龙眼树：树冠在3.5m-4.5m（不含4.5m）的，每株250-500元。12.柚子树：Φ5cm-Φ10cm（不含Φ10cm）的，每株25-70元。22.黄花梨树苗：每株20-35元。根据贵港市人民政府贵政发[2014]5号《关于印发贵港市城区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一、十二、十三条规定：被征收人在征收期限内积极配合征收工作、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完成搬迁的，砖木（土）瓦结构以上的房屋，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奖励100元。搬迁费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元。临时安置费每月每平方米10元，一次性支付6个月。附件1《贵港市中心城区房屋市场指导价格》规定：砖混结构二等房屋2050元/平方米；石棉瓦结构二等房屋600元/平方米；梓铁皮钢架180元/平方米。 李健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6日港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803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桂08刑终97号刑事裁定书予以维持。 2019年6月4日，八塘街道办事处向原告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经调查核实，你反映的82.12亩土地位于江南工业园内，土地权属是湴村社区集体，后经政府开展工业园区土地项目开发，土地补偿款已转入湴村社区账号。对你提的三点信访事项建议：1.征地82.12亩的补偿问题，建议你如持有充足权属依据，请向湴村社区申请依法解决。2.要求恢复你们在依法上访过程中被拘留数次，被诬陷坐牢1年6个月的名誉损害问题，建议你依法通过行政诉讼程序解决。3.赔偿因港南区政府腐败征地的行为造成的车费、误工等相关损失问题，建议通过申诉程序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港南区政府是否是涉案征收土地实施主体的问题。虽然没有相关文件明确江南工业园区项目征地工作由港南区政府组织实施，但在贵港市实际征地工作中，通常系由县市区地方人民政府具体负责实施辖区内的征地工作。涉案被征收土地位于港南区土地范围内，并由港南区政府的派出机构八塘街道办事处与李健樟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据此，可认定港南区政府实际上组织实施了涉案征地行政行为，属于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土地征收补偿行为是否违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征收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三个月内全额支付。虽然江南工业园区建设项目属于经自治区政府批复同意的项目，但港南区政府在实施征地过程中，对不配合征收的农户，仍应依法按照征地有关程序，以下达行政决定、提存补偿款、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等形式依法进行征收。而本案港南区政府虽然已由八塘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4月15日与李健樟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及《确认登记表》，但在原告及家属未自愿清理涉案土地上房屋及设施、青苗并交出土地情况下，即于2018年9月组织人员进行强制清表，且至今仍未将征地补偿款（包括之前已经征收未补偿的9.2亩甘蔗及1503株速丰桉）支付给原告或者进行提存，违背了“先补偿后征收”的土地征收原则，因此，对原告要求确认港南区政府征收补偿其房屋及地上附着物、青苗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征收原告房屋及设施、青苗补偿标准问题。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及《确认登记表》，按照贵政发[2014]5号文件标准对房屋及设施进行补偿，房屋面积及设施种类、规格及数量、补偿标准以及补偿金额共计141179元，双方均没有异议。双方对青苗品种、规格及数量亦没有异议。但对青苗补偿标准有争议，原告认为应按2017年征地补偿标准对青苗进行补偿，而不应按2013年征地补偿标准。本案中，《补偿协议书》及《确认登记表》对青苗补偿标准部分执行2013年征地补偿标准下限或者低于下限，部分执行2013年征地补偿标准上限或者超出上限，对当年已经征收未补偿执行当年征地补偿标准。由于被告至今仍尚未对原告青苗进行补偿或者提存，此时仍按2013年征地补偿标准下限或者低于下限及当年征地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已不足弥补原告的实际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按照2013年征地补偿标准上限，对原告青苗（包括之前已经征收未补偿的9.2亩甘蔗及1503株速丰桉）进行补偿，超出上限部分予以扣减。按照2013年征地补偿标准上限计价，原告应获得青苗补偿（包括之前已经征收未补偿的9.2亩甘蔗及1503株速丰桉）共计495242元。具体算法为：1.香蕉：已结果1000株×35元/株＝35000元、高1M以上未结果851株×12元/株＝10212元，共45212元；2.苦楝树ΦlO-20cm1756株×40元/株＝70240元；3.速丰桉ΦlO-20cm8348株×40元/株＝333920元；4.番石榴Φ20cm以上23株×110元/株＝2530元；5.龙眼树树冠3.5-4.5米3株×500元/株＝1500元；6.柚子树Φ5-10cm1株×70元/株＝70元；7.黄花梨6株（按树苗计）×35元/株＝210元；8.已征收未补偿的甘蔗9.2亩（按已能收获计）×1250元/亩＝11500元；9.已征收未补偿的速丰桉1503株（按Φ10cm以下计）×20元/株＝30060元。另外，因原告不配合政府征地，未主动进行清表和交出土地，不应获得征地奖励费，但应获得临时安置费3195元、搬迁费1466.9元，共计4661.9元。综上，被告港南区政府应补偿原告房屋及设施、青苗、临时安置费和搬迁费共计641082.9元（其中：房屋及设施补偿141179元，青苗补偿495242元，临时安置费和搬迁费4661.9元）。 关于征收涉案土地的土地补偿款应否支付给原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案中，涉案土地所有权属于湴村村委集体，由原告进行经营管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土地补偿费依法应归湴村村委集体所有，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所有者原告所有此，被告将涉案土地相关土地补偿款支付给湴村村委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应按2017年征地补偿标准49350元／亩向原告支付土地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征收补偿的行政行为违法，事实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应予以支持，无理部分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原告李健樟位于江南工业园区内的房屋及设施、青苗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政府向原告李健樟支付补偿款共计641082.9元；三、驳回原告李健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政府负担，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予以退还。 上诉人李健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征地批文可以看出，2009年10月22日贵港市人民政府才批复同意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故被上诉人于2008年对涉案土地实施违法强占行为而非合法征收行为。其次，上诉人为配合被上诉人征地工作，多次信访向被上诉人反映要严格执行国家关于征地程序征地补偿的规定，被上诉人不但置之不理，反而采取各种手段多次对上诉人实施强制措施。最后，被上诉人征收补偿的行政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强制性规定，应当承担责任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赔偿金额原则上不能低于补偿金额，由于被上诉人至今尚未对上诉人进行补偿或提存，按2013年征地或当年补偿标准已不足以补偿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主张按2017年补偿标准上限计算赔偿金，如果超出现行标准的则扣除超出部分，合情合理。2、原判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首先，上诉人不需要统一安置，安置补助费应发放给上诉人个人。其次，土地补偿费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户。在贵港市实际征地补偿中，贵港市政府通常把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合计按统一年产值的22-26倍计算支付给被征地农户，其余的4-8倍支付给相关部门，上诉人主张土地安置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权利于法有据。请求高院：依法撤销（2019）桂08行初110号判决主文第二、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共计5044003元。 被上诉人港南区政府答辩称：1、贵港市恒源木业有限公司通过参与竞拍，取得原贵港市德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在申请人民法院移交标的物时，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3月对涉案部分土地进行清表，2018年9月答辩人才对人民法院尚未清表部分进行清表。因此，2018年9月的清表行为不属征收集体土地或国有土地的行政行为。2、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不按法律规定支付9.2亩征地款及相关费用、认定答辩人没有支付征地补偿款或提存相关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3、被答辩人主张征地补偿款及安置补助费应支付给其个人没有法律依据。4、双方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系答辩人完成征收4.1383公顷集体土地征地行政行为后另行达成的协议，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补偿款支付时间，因此，答辩人没有法定提存协议该笔补偿款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判决没有漏列、错列的情形，也没有新的质证意见。除上诉人主张遗漏10亩鱼塘没有计算、被上诉人对2008年清表9.2亩甘蔗及2018年3月清表的主体和时间有异议外，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也没有提交新证据。据此，本院对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本案证据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0年5月24日，贵港市港南区八塘镇人民政府向八塘镇湴村村委会转账支付了涉案集体土地工业园征地补偿款3928368元。2011年，贵港市德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通过政府公开拍卖竞拍受让取得位于贵港市的部分涉案土地，并于2012年10月12日取得由贵港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贵国用（2012）第104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总面积为37747.91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2015年，贵港市德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李健樟为被告向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健樟排除妨碍，清除在涉案国有土地种植的经济作物，交出土地。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健樟应自行拆除其在贵港市水泥砖结构的房屋，并清除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香蕉树、龙眼树、桉树等经济作物。李健樟不服一审判决，向贵港市中院提起上诉，后又因不出庭参加诉讼被中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原一审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贵港市2007年第六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及贵港市人民政府出台的相关征地文件虽未明确江南工业园区项目征地工作由港南区政府组织实施，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且在贵港市实际征地工作中，通常系由县市区地方人民政府具体负责实施辖区内的征地工作。本案的征地工作港南区政府已于2008年开始组织人员对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八塘镇湴村集体土地分批实施征收，用于江南工业园区项目建设，贵港市港南区八塘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5月24日向八塘镇湴村村委会支付了工业园征地补偿款，港南区政府的派出机构八塘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4月15日与李健樟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及《登记确认表》，后又组织相关单位及人员对李健樟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了强制清表，由此，可以认定港南区政府实际上组织实施了涉案征地行政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港南区政府属于本案适格被告是正确的。 关于涉案土地征收补偿行为是否违法问题。涉案土地位于贵港市征收范围内，原属于八塘镇湴村村委集体所有，2010年贵港市港南区八塘镇人民政府已向八塘镇湴村村委会支付了工业园征地补偿款，贵港市德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拍卖竞拍，于2012年取得了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虽然当时李健樟没有与当地政府签订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但不影响涉案土地经过行政征收已由集体土地转变为国有土地。港南区政府在实施征地过程中，对不配合土地征收的农户，应依法按照征地有关程序，以下达行政决定、提存补偿款、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等形式依法进行征收。本案中，李健樟虽然于2018年4月15日与港南区八塘街道办事处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及《确认登记表》，但在李健樟未自行清理涉案土地上房屋及设施、青苗并交出土地情况下，即于2018年9月组织人员进行强制清表，且至今仍未将涉案的征地补偿款支付给李健樟或者进行提存，违背了“先补偿后征收”的土地征收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征收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三个月内全额支付”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港南区政府征收补偿其房屋及地上附着物、青苗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征收涉案房屋及设施、青苗补偿标准问题。涉案土地已由集体土地转变为国有土地，李健樟作为被征收的农户，有义务配合政府的征收补偿工作。由于李健樟一直认为政府征收补偿标准过低拒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自行清理涉案土地上附着物，影响了港南区工业园区项目建设。李健樟与八塘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及《登记确认表》中，涉案土地上房屋部分按贵政发（2014）5号文件执行、青苗按（2013）284号文件执行，之前已征收未补偿的9.2亩甘蔗及速丰桉树按当年征收补偿标准执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签订，也符合贵港市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及相关征地拆迁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规定。李健樟与港南区政府派出机构八塘街道办事处签订《补偿协议书》后，又以应按2017年贵港市征地补偿标准对青苗进行补偿为由提起上诉，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考虑被征收人的实际损失，按照2013年征地青苗补偿标准上限计算青苗补偿款，酌情提高补偿数额，已最大限度地保护了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体现了公平原则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hellip;…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土地补偿费依法应归湴村村委集体所有，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李健樟主张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归其个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李健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健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中权 审 判 员 陈 钢 审 判 员 古华强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陶燕燕 书 记 员 冼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