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276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锦洪，男，汉族，1944年6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澜石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留置，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文煜、尹瑛，广东实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锦洪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8）粤0604刑初13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霍锦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利用影响力受贿事实2004年3月，佛山市国汇乾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汇公司”）与佛山市澜石镇荣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承租澜石街道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以东、魁奇路以北、面积约11万平方米的地块（即奇槎地块）。后被告人霍锦洪在其表弟，时任佛山市禅城区副区长、澜石街道党工委书记谭某平（另案处理）的推荐下，与国汇公司口头达成承租上述地块的初步意向。之后，被告人霍锦洪与周某辉、梁某坚、梁某标经过商议，约定共同开发经营上述地块，由周某辉、梁某坚、梁某标负责出资，霍锦洪不负担资金投入，经营利润按周某辉37.5%、梁某标和梁某坚37.5%、霍锦洪25%的比例分配，并由被告人霍锦洪于2004年6月1日与国汇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租用合同书，向国汇公司租用上述地块，租期自2004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为开发经营上述地块，周某辉、梁某坚等人先后成立了佛山市国汇乾通投资有限公司奇槎分公司（以下简称“奇槎分公司”）、佛山市禅城区宏骏业企业管理服务部（以下简称“宏骏业服务部”）、佛山市禅城区骏颖企业管理服务部（以下简称“骏颖服务部”），且梁某坚、周某辉等人累计投入数千万元用于厂房建设等。在开发经营该地块过程中，存在违规安装变压器、违规建筑、偷税漏税等违法违规行为，被告人霍锦洪通过谭某平向相关职能部门打招呼，帮助该地块成功违规安装变压器、逃避违建查处、免以偷税漏税处罚等。为此，被告人霍锦洪在租金由公司支付，其自身没有实际出资投入的情况下，于2010年至2016年，收取了周某辉、梁某坚等人按25%干股比例送予的利润分成及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109.1097万元。（二）行贿事实2004年至2013年，为了感谢谭某平在承租奇槎地块及开发经营该地块过程中提供的帮助，被告人霍锦洪先后多次送给谭某平现金共计人民币230万元。2018年6月14日，佛山市禅城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被告人霍锦洪家中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款物文件清单，到案情况说明，户籍材料，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等任职材料，佛山市国汇乾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佛山市国汇乾通投资有限公司奇槎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佛山市禅城区宏骏业企业管理服务部设立、注销等资料，佛山市禅城区骏颖企业管理服务部设立资料，租赁协议书，关于变更土地出租方的协议书，土地使用权租用合同书，批复、补偿协议、付款确认书、代付协议、审批表、支票、收据等，《骏颖2005年1月至2013年11月止投资、利润、分成情况审核汇总报告》，《骏颖2007年6月至2013年11月止新厂利润、分成情况审核汇总报告》，用电业务单，供电方案确认书，委托书，供电协议，佛山供电局业务受理规范化指引2017版等，奇槎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书》，佛山市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石湾镇分局出具的《关于桂澜路东面、魁奇路北面建设临时仓库的情况说明》及附件材料，缴税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人谭某平、周某辉、简某礼、梁某坚、孙某丰、霍某嘉、许某仪的证言，被告人霍锦洪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霍锦洪利用其与国家工作人员谭某平的密切关系，通过谭某平的职务之便，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109.109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霍锦洪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共计人民币23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霍锦洪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霍锦洪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霍锦洪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霍锦洪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霍锦洪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称：1.上诉人霍锦洪没有利用谭某平的职位、地位或影响力，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所收取的分成及工资二千多万元系霍锦洪与他人合作开发经营所得和劳务所得，霍锦洪的行为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原审认定霍锦洪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证据不足；2.霍锦洪在侦查阶段供述行贿谭某平的事实是被诱供的，霍锦洪没有行贿谭某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霍锦洪的行为构成行贿罪。此外，上诉人霍锦洪还提出即使认定其有行贿事实存在，也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霍锦洪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霍锦洪及其辩护人提出霍锦洪的行为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相关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谭某平的证言证实其表哥上诉人霍锦洪利用谭职务上的行为及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谭某平向相关人员推荐或向有关职能部门打招呼，取得涉案地块的承租权；在开发经营该地块过程中违规安装变压器、逃避违建查处、免于偷税漏税处罚。上述证言有证人简某礼的证言，用电业务单、供电方案确认书、委托书、供电协议，情况说明、缴税记录，租赁协议书，关于变更土地出租房的协议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其次，证人周某辉、梁某坚、霍某嘉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骏颖2007年6月至2013年11月止新厂利润、分成情况审核汇总报告》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霍锦洪在没有实际出资投入的情况下，以与周某辉等人合伙开发涉案地块为名收受了周某辉等人以干股形式给予其25%的利润分成的事实。而证人周某辉、梁某坚的证言均表明二人同意给予霍锦洪25%的干股是因为霍锦洪已获得涉案土地承租权，且是时任澜石镇委书记谭某平的表哥，在项目推进过程中能够得到谭某平的支持和帮助。而公司是聘专人管理，霍锦洪并没有做什么工作，但会在公司有问题时与政府部门沟通。上述证言与证人许某仪等人的证言相吻合；最后，上诉人霍锦洪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其是通过谭某平的介绍才知道涉案土地出租，涉案土地的出租价格也是在谭某平的帮助下谈妥的，其也利用谭某平的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在涉案地块上违规安装变压器、逃避违建查处、免于偷税漏税处罚。综合在案证据，虽然霍锦洪有参与项目推进工作，但也收取了相应的薪酬，且上述项目的施工建设、招租等均有专人管理，霍锦洪参与度不高。综上，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霍锦洪利用谭某平职务上的行为及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取得涉案地块的承租权，在涉案地块上违规安装变压器、逃避违建查处、免于偷税漏税处罚，并收取周某辉等人财物的事实。霍锦洪的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故上诉人霍锦洪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霍锦洪及其辩护人提出霍锦洪不构成行贿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及上诉人霍锦洪提出即使有行贿行为也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霍锦洪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了其为感谢谭某平在奇槎地块事项上的帮助而送给谭某平230万元的经过。该供述与证人谭某平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采信。虽然上诉人霍锦洪及其辩护人提出霍锦洪在侦查阶段所作行贿供述是因侦查机关诱供所致，但现并无证据证实上述有罪供述系诱供情况下所得，其翻供没有依据，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矛盾，不足以采信。上诉人霍锦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送给谭某平的钱是个人的钱，周某辉及梁某坚均不知情，其也没有与二人商议过此事。上述供述有证人周某辉、梁某坚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采信。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霍锦洪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谭某平230万元的事实，霍锦洪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述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霍锦洪利用其与国家工作人员谭某平的密切关系，通过谭某平的职务之便，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109.109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上诉人霍锦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共计人民币23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上诉人霍锦洪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劲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彭世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翊书 记 员  张 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