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终5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裴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拓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裴某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和公司）、许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拓某，被上诉人海和公司和许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某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海和公司返还购房款的基础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9419151.5元（详见计算清单，其中购房款利息按年利率6%暂算至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1月26日之后的利息以购房款总额692982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购房款实际返还之日止）；被上诉人许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不仅应当向上诉人裴某返还已交付的购房款，还应当向上诉人裴某支付购房款的利息、赔偿上诉人的装修损失，且应当向上诉人裴某承担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八条规定，被上诉人海和公司与上诉人裴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在没有告知上诉人裴某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进行抵押，并因许某未能还清欠款，导致案涉两套房屋被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评估拍卖，最终由第三人李某取得了房屋产权。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海和公司应当向上诉人裴某返还已交付的购房款、利息及损失，并承担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裴某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能够证实装修案涉房屋共支出装修费108万元，因海和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裴某不能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该费用应当作为上诉人裴某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2.上诉人裴某没有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向海和公司支付购房款尾款，完全是基于被上诉人海和公司的违约行为，是为了维护上诉人裴某合法权益而行使的不安抗辩权，上诉人裴某没有违约。2015年7月2日，上诉人裴某与被上诉人海和公司签订两份《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上诉人裴某在签订该两份合同前即2015年4月27日就开始陆续向海和公司支付购房款，签订完合同，被上诉人海和公司就将合同原件（其中一份合同只有上诉人裴某签字，海和公司未加盖印章）拿走说是去办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手续，再也没有将合同原件交给上诉人裴某。上诉人裴某意识到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将产生的风险，出于不安抗辩于2016年7月18日最后一次付款后再没有支付购房款，所以上诉人裴某没有违约。被上诉人海和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仅没有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手续，而且早在2015年8月11日就将案涉两套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并于2016年4月将案涉房屋抵押给案外人李某。3.许某系被上诉人海和公司的大股东，其利用股东优势地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在被上诉人海和公司对上诉人裴某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许某系被上诉人海和公司的大股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在银川市公安局陈述，许某系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和现实际控制人，在孙某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某。许某应当在被上诉人海和公司对上诉人裴某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海和公司辩称，1.上诉人裴某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证实上诉人裴某提出的证明目的。首先，上诉人裴某向二审法院提交的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6民初1020号民事调解书、《备案情况说明》的两份证据，均为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2019年4月19日调取），且上诉人裴某未说明不能取得或不能提交的客观原因，因此不能作为新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裴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从证据内容上看，该两份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上诉人裴某提出的证明目的。根据被上诉人海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裴某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的《协议书》第四条：现丙方（王某）2001、2002室房屋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按揭贷款，还有贷款连本带息共计约476万元未偿还的约定。上诉人裴某同意调换房屋且对于被调换的房屋正在办理按揭贷款的事实明知，因此，上诉人裴某与被上诉人海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未能履行的原因不是上述房屋已经抵押，而是上诉人裴某违约不支付购房款，导致《协议书》未生效（协议书约定附生效条件）。《协议书》由上诉人裴某签名捺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能够佐证上诉人裴某违约的事实。上诉人裴某与被上诉人海和公司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上诉人裴某将剩余购房款一次性补齐后，由被上诉人海和公司和王某全力配合在收到购房款后，王某将银行贷款还清后合同调出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由被上诉人海和公司配合将合同变更备案给上诉人裴某并向上诉人裴某出具购房发票，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因此，上诉人裴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提出的证明目的，相反被上诉人海和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客观上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积极协调为上诉人裴某调换房屋，采取了合理的措施，也亦证明了上诉人裴某根本违约的事实。2.上诉人裴某在涉案两份《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及《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海和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依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裴某与被上诉人海和公司签订两份《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依据上述合同，上诉人裴某应当在2015年6月30日支付首期款合计7266792元，但上诉人裴某违反合同约定未能完全履行支付上述购房款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海和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7月10日交付涉案房屋，上诉人裴某一直占有使用至今，一审中上诉人裴某也自认该事实，被上诉人海和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基于以上上诉人裴某违约未足额支付首付款及其未按照合同就下剩购房款在银行办理按揭贷款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裴某所欠房款无法向被上诉人海和公司支付，致使被上诉人海和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解决实际困难，不得不将涉案房屋抵押贷款，并因上诉人裴某的违约，被上诉人海和公司受有利息损失200万元。该事实在签订《协议书》时，上诉人裴某主观上明知。同时《协议书》附生效条件，上诉人裴某将房屋差价款7518600元未支付至王某账户合同生效，后因上诉人裴某违反约定，未支付差价款，生效条件未成就，合同未生效。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该《协议书》已经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因此，《协议书》客观真实存在，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具有高度的关联性，能够证明上诉人裴某在本案两份《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履行过程中具有根本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裴某主张其没有违约行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裴某在前后三份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同时上诉人裴某在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第二项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也亦没有证据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海和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3.上诉人裴某主张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请求，被上诉人海和公司认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在案证据及上诉人裴某一审庭审自认，上诉人裴某在《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履行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是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要原因，该事实可以得到《协议书》的印证。依据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因买受人的原因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出卖人不承担责任”的约定，上诉人裴某主张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裴某主张适用《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本案不具备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应当驳回上诉人裴某主张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的请求。同时因上诉人裴某已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下剩购房款，存在违约行为，对于主张购房款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驳回。4.上诉人裴某主张装修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裴某没有装修损失，装修虽是客观存在的，但被上诉人海和公司自2015年7月10日依照合同交付房屋后，上诉人裴某一直实际占有使用至今，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装修损失；且本案是由上诉人裴某未支付购房款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解除的，所以上诉人裴某主张装修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裴某主张装修费的金额108万元，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采信证据、认定证据适当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许某辩称，上诉人裴某诉请被上诉人许某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本条确立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许某与上诉人裴某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裴某诉请被上诉人许某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许某的请求。上诉人裴某在上诉状中陈述：被上诉人许某系被上诉人海和公司的大股东，其利用其股东优势地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该上述诉请没有证据支持，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承担连带责任必须基于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在上述二者之外为案外人创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裴某和海和公司双方于2015年7月2日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2.判令海和公司返还裴某已支付的购房款7016389.96元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9517627.96元（详见计算清单，其中购房款利息按年利率6％暂算至2018年ll月26日，2018年11月26日之后的利息以购房款总额7016389.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购房款实际返还之日止），共计16534017.92元；3.判令许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海和公司、许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日，裴某（买受人）与海和公司（出卖人）签订两份《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合同约定裴某购买由海和公司开发的位于银川市××区，房屋单价均为8800元/平方米。1901室面积为848.91平方米，总价款为7470408元，通过公积金贷款方式付款，买受人应当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3770408元，余款3700000元向贷款机构申请贷款支付；1902室面积为783.68平方米，总价款为6896384元，通过公积金贷款方式付款，买受人应当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3496384元，余款3400000元向贷款机构申请贷款支付；合同第九条逾期付款责任约定买受人逾期付款在60日之内，买受人按日计算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若不解除合同，买受人按日计算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7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房屋；合同第十七条约定双方同意共同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因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未能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180日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同意协商解决；因买受人的原因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出卖人不承担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17日宁夏鸿利集团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由该公司为股东裴某购买金钻名座1号写字楼办公1901、1902室的购房款进行代付。宁夏鸿利集团有限公司自2015年4月27日至2016年7月18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九次向海和公司支付购房款及物业储备金共计6929821.5元，2015年7月10日向宁夏金钻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转账物业费及公共设施维护费86568.46元。剩余购房款裴某未支付。裴某自认海和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将金钻名座1号写字楼办公1901、1902室交付其使用。另查明，海和公司、许某与案外人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作出（2016）宁0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许某向李某借款135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海和公司以自己名下的8套房屋（包含本案金钻名座1号写字楼办公1901室、1902室）为上述借款和利息进行了抵押担保，办理了他项权利证书，李某对8套房屋在1350万元债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生效后，李某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依法评估拍卖涉案房屋，李某以变卖价格接受了涉案房屋。2018年9月26日，李某取得了金钻名座1号写字楼办公1901室、1902室不动产权证书。还查明，2018年4月25日海和公司与裴某、案外人王某三方签订《协议书》，许某为该《协议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三方约定裴某购买海和公司金钻名座1号写字楼1901、1902室调换至2001、2002室，海和公司与裴某互不追究对方责任，双方各承担各自损失；2001、2002室房屋产权为案外人王某所有，王某同意办理。调换后，裴某将欠付海和公司购房款7518600元一次性补给案外人王某，由海和公司、王某全力配合在收到购房款后，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以裴某将所欠款项全部转到王某账户到账后生效。协议签订后，裴某未将欠付购房款项转账给王某，按照约定，该协议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裴某与海和公司签订的《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严格依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裴某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诉请，经查海和公司在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裴某后仍将房屋为他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行为导致涉案房屋被法院执行，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法定的合同解除情形，裴某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效力问题，裴某要求海和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购房款符合法律规定，海和公司抗辩称双方达成《协议书》调换房屋，互不追究责任，裴某违约未履行协议，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因《协议书》未生效，海和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裴某分九次银行转账共计支付购房款及物业储备金6929821.5元，对于裴某多主张的86568.46元因付款凭证上载明系物业费及公共维护费不属于购房款，本院支持海和公司向原告返还6929821.5元购房款，对于裴某要求海和公司赔偿已付购房款的利息损失及装修费，因裴某已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下剩购房款，亦存在违约行为，对于裴某主张购房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裴某对于装修费的金额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许某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因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为海和公司与裴某，许某与裴某不存在合同关系，许某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于裴某请求许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解除裴某与海和公司于2015年7月2日签订的两份《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海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裴某购房款6929821.5元；驳回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04元，由海和公司负担52031.72元，裴某负担68972.2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裴某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一组证据，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6民初1020号民事调解书、备案情况说明。证明目的：1.本案中王某用于调换产权的××区、2002室房屋，王某已经向工商银行抵押贷款；2.2018年4月25日，裴某与海和公司、王某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书前，即2018年3月19日，因王某逾期还款，银行已经诉至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银行与王某协商达成调解协议，如王某不能按时偿还借款的，银行有权对该两套房屋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涉案产权调换的协议书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房屋已经抵押贷款且在法院涉诉，不是上诉人裴某恶意不支付购房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海和公司、许某没有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海和公司、许某的质证意见：对备案说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一审开庭是在2019年2月28日，作出判决在2019年8月5日，但备案说明在2019年4月19日调取，所以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应当不予采信。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案涉《协议书》未生效的原因是上诉人裴某违反协议未支付购房款。民事调解书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信，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裴某提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裴某同意调换房屋，且对于被调换的房屋2001、2002室正在办理按揭贷款的事实明知，因此《协议书》未能履行的真正原因不是上述房屋已经抵押贷款，而是上诉人裴某违约不支付购房款。经审核，上诉人裴某提交的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另查明，裴某（买受人）与海和公司（出卖人）签订的两份《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第六条约定：房屋权利状况承诺1.出卖人对该商品房享有合法权利；2.该商品房没有出售给除本合同买受人以外的其他人；3.该商品房没有司法查封或其他限制转让的情况；如该商品房权利状况与上述情况不符，导致不能完成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全部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并自买受人付款之日起，按照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给买受人造成损失的，出卖人支付买受人全部损失的赔偿金。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协商未果。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裴某与海和公司签订的《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海和公司在与裴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在未告知裴某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抵押给了案外人李某，且已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海和公司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致使裴某无法取得案涉房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海和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未告知买受人又将该房屋抵押给第三人；”的规定，明确买受人请求出卖人承担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等合同解除后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解除上述合同，海和公司返还裴某购房款6929821.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利息为法定孳息，随原物转移，在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出卖人返还房款时，孳息应随原物返还给所有权人，且按照海和公司与裴某的约定，如案涉房屋与出卖人作出的房屋权利状况承诺不符，导致不能完成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退还买受人已付全部房款并自买受人付款之日起，按照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故裴某主张海和公司给付其购房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关于裴某要求海和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不当，予以纠正；裴某关于购房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购房款支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主张亦不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裴某提交的支付购房款收据的证据证实，裴某自2015年4月27日至2016年7月18日分九次支付案涉购房款6929821.5元，海和公司予以认可。海和公司应自裴某支付购房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给付利息（每笔购房款数额×6%÷360天×应给付天数=每笔购房款利息数额），其中：第一笔200000元购房款利息自2015年4月27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共1309天，利息43633元；第二笔3348192元购房款利息自2015年5月18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共1288天，利息718101元；第三笔2000000元购房款利息自2015年6月18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共1257天，利息419000元；第四笔81629.5元购房款利息自2015年7月10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共870天，利息16802元；第五笔300000元购房款利息自2015年12月7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共1085天，利息54250元；第六笔200000元购房款利息自2015年12月18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共1074天，利息35800元；第七笔300000元购房款利息自2016年4月29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共941天，利息47050元；第八笔300000元购房款利息自2016年6月2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共907天，利息45350元；第九笔200000元购房款利息自2016年7月18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共861天，利息28700元；以上各笔购房款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的利息共计1408686元，2018年11月26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上述购房款实际返还之日止。裴某主张的装修费损失，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裴某主张的已付购房款一倍赔偿，按照双方的约定，房价款以公积金贷款方式支付，裴某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占全部房价款50%的首期房价款，余款申请贷款支付，海和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前交付房屋。虽然海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是按约支付房价款也是裴某应履行的主要义务，海和公司在约定期间内将案涉房屋交裴某占有使用，至本案二审期间，裴某已经占有使用涉案房屋4年多，首期房价款未按约支付，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对裴某请求赔偿已付购房款一倍的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裴某关于许某利用海和公司股东的优势地位损害其合法权益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裴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改判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裴某购房款6929821.5元及其利息1408686元（自购房款支付之日起暂算至2018年11月26日）和自2018年11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以上购房款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4元，由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1024元，裴某负担59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734元，由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976元，裴某负担357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雁滨审判员 杨 烨审判员 蔡明璇二○二○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