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蛇口商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侧12017南山劳动大厦**80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400507。法定代表人：张智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楚晴，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支行，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园路**西海明珠大厦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47913C。法定代表人：王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理娣，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轩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南路**华都园****，组织机构代码：61887484-2。法定代表人：黄金良。上诉人深圳市蛇口商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蛇口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及原审被告深圳轩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民初14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蛇口发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信银行南山支行的诉讼请求，并由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无效，故担保合同无效，蛇口发展公司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因违反《票据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首先，涉案编号00775093号银行承兑汇票中注明“…此项汇票款我单位按承兑协议于到期日前足额交存你行，到期请予以支付”字样，由此说明该汇票是附条件付款委托，条件是“出票人在到期日前足额交存汇票款给付款行”；其次，该汇票“付款行全称”一栏中填写为“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显然不是全称。编号00775093号银行承兑汇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为无效汇票。(二）涉案《银行承兑协议》无效，故担保也无效。无论是名称还是内容，涉案的《银行承兑协议》的核心均为00775093号银行承兑汇票，而该承兑汇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使用无效的汇票订立的协议也应无效。故依照《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本案中担保无效，蛇口发展公司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二、证据显示轩泰公司己交存200万元汇票款给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交的《表外科目收入传票》上注明“轩泰开出银行承兑汇票775093”，金额为200万元，并且盖有中信银行南山支行的转讫三角印章。“转讫”顾名思义为“转账完毕”，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交的《转账借方传票》中也有此印章，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主张的也是已付款。由此说明在开具承兑汇票当日轩泰公司己将200万元支付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三、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未有证据证明已就编号00775093号银行汇票进行承兑，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交了一份《转账借方传票》用于证明其已垫付轩泰公司到期的承兑汇票200万元。蛇口发展公司认为，该传票上只有中信银行南山支行简单手写摘要，未有承兑汇票编号，未有收款方的收款信息，虽有转讫三角印章，但无法证明承兑的是00775093号银行汇票。(二）一审判决中仅凭1999年6月14日出具的《逾期贷款索偿函》及《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有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和轩泰公司盖章，即证明轩泰公司向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借款200万元本金，是有悖于客观事实的，也违背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该催收函的内容由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填写并打印，蛇口发展公司对该内容并不知情，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在性质上具有相对独立性。并且，从该函的内容看，其与本案的《银行承兑协议》的内容明显不符。而且，由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供的证据可得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出借轩泰公司的款项不止这一笔，蛇口发展公司和轩泰公司在未仔细核实的情形下盖章也合符情理。四、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为无效汇票进行承兑,应依法自行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五条及《票据交易管理办法》《支付结算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银行支付结算都有严格的审查和操作流程。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没有付款方盖章、付款方全称不明确、而且是附条件支付的委托，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作为一个办理票据业务的专业机构，明知系错误百出的无效汇票，如果依旧进行了承兑付款，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应当依法自行承担责任。五、即便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实际付款，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对蛇口发展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也已届满，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蛇口发展公司为国有企业，住，住所地明确非下落不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应直接向其送达主张权利的文书或信件、数据电文的方式主张权利；其次，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发布公告的报纸是《深圳特区报》，并非国家级或省级有影响的媒体，因此，中信银行南山支行的公告催收不具备上述两个要件，其公告催收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如果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并非下落不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仅通过公告的方式催收债务，就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那么对于其他人也应适用。六、一审判令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支付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利息显失公平。即便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实际承兑汇票，一审判令蛇口发展公司及轩泰公司承担的利息损失过分高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的实际损失，本案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有重大的过错，判令蛇口发展公司和轩泰公司承担高额的利息费用，明显加重了蛇口发展公司和轩泰公司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特依法提起上诉，恳请维护蛇口发展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蛇口发展公司二审庭审中补充：一、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蛇口发展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没有充分证据证明2001年3月17日至2005年3月7日就涉案借款向轩泰公司进行过催收，故主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即便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有证据证明2001年3月16日向轩泰公司催收的主体是中信银行南山支行，2001年3月16日向轩泰公司催收后，其后最近催收时间为2005年3月8日通过公证催收的方式向轩泰公司催收，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交的证据六2003年3月13日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没有蛇口发展公司和轩泰公司的签收盖章，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催收通知已被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收件的人或者授权、指定签收的人签收，故该催收通知不能证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主张的催收事实。另外，2003年3月13日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中签收人一栏中仅有的唐宏冬签名疑点重重，没有证明力。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交法庭的证据六，即通知书拟证明2003年12月13日进行过催收，该催收通知只有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一方盖章，未经蛇口发展公司及轩泰公司签收，亦无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一方送达人员签注，同时作为商业银行也没有通过公证等具有法律效力的方式向蛇口发展公司及轩泰公司送达，该证据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发生。之所以说证据六疑点重重，理由如下：1.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交的证据五2001年3月16日的催收贷款通知书及证据二十二1999年6月14日的《逾期贷款索偿函》都有唐宏冬签名，该两份催收函中唐宏冬签名笔迹一致，但与证据六中签名笔迹明显完全不一致；2.依据证据五、证据二十二惯例，唐宏冬签名后都会加盖公司公章，然而2003年3月13日的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上并没有加盖公章，有悖常理，不合惯例；3.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作为商业银行催收人员及催收手段都是严谨和专业的，在其提交法庭的证据中，即便是邮寄催收通知都加上公证证明，比法院邮寄送达法律文书更严谨，而该催收通知却只有签名没有盖章；4.签名后刻意添加的手印尤显虚假，翻遍整个案卷，乃至现实生活中没有个人会为了公司的借款而按手印。二、保证债务诉讼时效期限届满，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丧失了上诉权。2003年3月13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通过深圳市钟国城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罗湖营业部邮寄通知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中信银行南山支行2001年3月15日向蛇口发展公司催收后，其后最近的一次催收日期为2005年3月8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即便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有证据证明证据五2001年3月15日向蛇口发展公司催收的主体是中信银行南山支行，自2001年3月15日向蛇口发展公司催收后，其后最近一次催收日期为2005年3月8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交的证据七公证书证明其于2013年3月13日给蛇口发展公司邮寄通知，即便确有交邮，也不能证明邮件到达或应当到达蛇口发展公司，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中关于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的权利的规定。最高法院规定的邮寄方式是特定的，即是必须通过邮局的特快专递（EMS）寄送，邮局以外的快递公司仅是一般快递公司，一般快递公司的寄件存根不足以证明邮件已经向相对人有效送达；2.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明知蛇口发展公司住所地，却采用公告的方式催收，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蛇口发展公司并非下落不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应直接向其送达。蛇口发展公司住所变更过两次，第一次于2002年12月26日从劳动大厦8楼变更为南头大厦16A，第二次于2010年7月12日从南头大厦16A变更回劳动大厦8楼。每次地址变更都及时进行了工商备案登记并公示，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交法庭的公证书亦显示出蛇口发展公司两次变更地址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寄往新地址邮寄资料。由此说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是知晓蛇口发展公司地址的，而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明知蛇口发展公司地址，却多次采用公告催收的方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其公告催收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被上诉人中信银行南山支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蛇口发展公司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银行承兑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各方均签字盖章确认，为合法有效合同。根据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轩泰实业已就编号为00775093的汇票向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出承兑申请，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在汇票到期日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给持票人。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以及轩泰实业出具的记载明确的承兑汇票，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已按约定到期支付了票据款项，轩泰实业未能依约缴存票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蛇口发展公司作为保证人为轩泰实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2.轩泰公司未缴存足额票据款项，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已依约支付票据款项，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已提交多份证据证明已承兑涉案票款，且在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对轩泰实业及蛇口发展公司进行催收时，亦予以确认了欠款事实，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证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已依约承兑汇票以及轩泰实业未曾返还款项；3.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对蛇口发展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未届满，蛇口发展公司系于2018年6月29日已提起诉讼，蛇口发展公司亦提交了证据证明保证期内，即1999年6月14日向蛇口发展公司进行了催收，蛇口发展公司予以盖章确认。此外，蛇口发展公司亦提交了证据证明每两年内，即诉讼时效内对蛇口发展公司及轩泰实业进行了催收。轩泰公司于2005年2月1日被吊销，无法联系，蛇口发展公司亦变更了住所地未曾书面告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为连带责任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对蛇口发展公司的催收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4.根据银行承兑协议第六条约定，汇票到期承兑申请人不能足额缴存票款时，承兑人对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据转作承兑申请人的逾期贷款，并按每日万分之四计收罚息，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5.2003年3月13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向蛇口发展公司、轩泰公司催收，仅有轩泰实业进行了签收，蛇口发展公司未进行签收，进一步证明了无法联系上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其所提及的地址明确仅是其注册地址的明确。此外，2003年3月13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已通过深圳市公证处对蛇口发展公司进行了公证催收，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6.蛇口发展公司如果认为1999年6月14日、2001年3月16日和2003年3月13日轩泰实业的催收人员唐宏冬的签字不一致，应申请鉴定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7.1999年至今，中信银行南山支行通过多种方式向蛇口发展公司及轩泰实业进行催收，蛇口发展公司称其地址明确，中信银行南山支行邮寄了多份公证书是否签收？实际情况蛇口发展公司系无任何实际经营的企业，未有相关的人员，无法联系上。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已通过各种方式催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蛇口发展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轩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终止执行98年深南承字第98003号《银行承兑协议》；2.轩泰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5833600元，合计7833600元，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从2018年6月21日计算至结清之日止；3.蛇口发展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4.由轩泰公司、蛇口发展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承兑人）与轩泰公司（承兑申请人）、蛇口发展公司（担保人）于1998年3月4日签订一份编号为98年深南承字第98003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由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向轩泰公司承兑编号为00775093的汇票，金额为贰佰万元正，到期日期为1998年7月4日，轩泰公司承诺汇票到期日前按汇票金额足额交存中信银行南山支行；蛇口发展公司为轩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该协议项下的汇票金额，以及由此产生的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自汇票到期之日起至2000年7月4日；汇票到期，轩泰公司不能足额交存票款时，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对不足额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轩泰公司的逾期贷款，并按每日万分之四计收罚息。各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于1999年6月14日向轩泰公司出具《逾期贷款索偿函》，载明合同号98003号贷款到期，要求偿还本金和利息，轩泰公司盖章确认借款事实，并保证承担按时还款责任。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同时向蛇口发展公司出具《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要求蛇口发展公司督促轩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或由蛇口发展公司代为清偿，蛇口发展公司在落款处盖章。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于2001年3月向蛇口发展公司、轩泰公司出具一份《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记载“贵单位根据98年深南承字第98003号《承兑合同》从我行取得承兑汇票2000000元已于98年7月4日到期。截止2001年3月，尚未偿还垫款本金2000000元，欠付利息480000元。希接通知后，在十五天内落实还款计划（还款计划须送交我行）并积极筹措资金偿还贷款本息。否则，我行将诉诸法律，追究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债务责任。蛇口发展公司、轩泰公司分别于2001年3月15日、16日在落款处盖章。2003年3月13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再次向蛇口发展公司、轩泰公司出具《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内容与上述通知书一致，轩泰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签收；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于当天向蛇口发展公司邮寄该通知，并经深圳市公证处公证。2005年3月8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经公证向蛇口发展公司、轩泰公司邮寄《逾期贷款催收函及协助催收函》，要求轩泰公司还款，蛇口发展公司督促轩泰公司还款或由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代为清偿。2007年3月6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在《深圳特区报》刊登通知，要求蛇口发展公司、轩泰公司派人商谈还款事宜；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于2007年3月8日经公证向蛇口发展公司邮寄《逾期贷款催收函及协助催收函》，内容与上述函件一致。2009年1月5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在法制日报刊登公告，要求轩泰公司和蛇口发展公司清偿债务、履行连带担保责任。中信银行南山支行随后分别于2010年12月23日、2012年11月26日、2014年11月13日、2016年11月7日经公证向轩泰公司邮寄《逾期贷款催收函》、向蛇口发展公司邮寄《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要求轩泰公司和蛇口发展公司清偿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代为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内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已明确对不足额交存部分转作逾期贷款，故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于1999年6月14日向轩泰公司出具《逾期贷款索偿函》以及向蛇口发展公司出具《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载明了借款的情况并要求蛇口发展公司、轩泰公司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蛇口发展公司、轩泰公司均盖章予以确认，足以证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向轩泰公司借款2000000元本金，以及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在保证期间要求蛇口发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合法债务应当偿还，轩泰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中信银行南山支行要求轩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自1998年7月5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对蛇口发展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认定权利人主张诉讼时效届满，须基于权利人持续怠于行使权利的客观事实。本案中，中信银行南山支行连续数次通过邮寄催收函及刊登催收公告的方式积极向蛇口发展公司、轩泰公司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对蛇口发展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已在保证期间向蛇口发展公司主张保证责任，蛇口发展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对轩泰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轩泰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以2000000元为本金自1998年7月5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蛇口发展公司应当就轩泰公司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36元，公告费900元，由轩泰公司、蛇口发展公司负担。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已预付案件受理费6663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轩泰公司、蛇口发展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66636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已预付公告费900元，轩泰公司、蛇口发展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是否实际承兑汇票；2.轩泰公司未按期如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蛇口发展公司是否可因诉讼时效届满而不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关于双方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银行承兑汇票》中开户行虽填写简称但并不足以造成混同，基于公平原则与诚信原则，不应认定为无效；“出票人在到期前足额交存汇票款给付款行”系承兑申请人承诺，与该汇票为“无条件支付的委托”并行不悖。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以及轩泰实业出具的记载明确的承兑汇票，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已按约定到期支付了票据款项，轩泰实业未能依约缴存票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已提交多份证据证明已承兑涉案票款，且在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对轩泰实业及蛇口发展公司进行催收时，亦予以确认了欠款事实，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证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已依约承兑汇票以及轩泰实业未曾返还款项，故蛇口发展公司“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蛇口发展公司仅凭其自制的《表外科目收入传票》不足以证实轩泰公司己交存200万元汇票款给中信银行以实际履行还款义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蛇口发展公司是否需要就轩泰公司对中信银行深圳南山分行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连带责任，取决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是否依照法律规定在诉讼时效届满前主张行使债权。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于1999年6月14日向轩泰公司出具的《逾期贷款索偿函》、向蛇口发展公司出具的《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以及于2001年3月15日向上述两公司出具的《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载明了借款情况与还款要求，且均有盖章予以确认。《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中虽有多处手动修改痕迹，但其修改部分不足以影响其是对本案《银行承兑协议》项下20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的催收之判断。故一审法院对于轩泰公司向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借款200万元本金，以及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在保证期间要求蛇口发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认定并不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已对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主张行使债权的具体经过作出详尽阐述，故本院不再赘述。二审中，双方争议的关键在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所出具的2013年3月13日《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公证书》等证据是否能够证明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蛇口发展公司申请对2013年3月13日《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中“唐宏冬”签名、手印以及落款日期进行鉴定的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即便在该份证据真伪不明的情况下，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依旧于2013年3月13日以《公证书》的方式向轩泰公司和蛇口发展公司进行公证催收，故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此外，即便2007年3月6日《深圳特区报》所刊登的信息不满足公示催告的法定要件，但同年3月8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经公证向蛇口发展公司邮寄《逾期贷款催收函及协助催收函》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蛇口发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3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蛇口商业发展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