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5050号反诉原告：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迎宾路202号5栋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33208039D。法定代表人：朱世平。反诉被告：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新城吉祥北园吉祥南街30幢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MA59D2A12B。法定代表人：王贵清，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道宾，系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朱世平，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反诉被告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诉反诉原告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及朱世平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中，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对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合并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贵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芦道宾，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第三人朱世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庭理中，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申请撤回对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及朱世平的起诉。本院认为，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撤诉申请系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已作出（2019）粤0113民初505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并继续审理反诉。反诉原告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为：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原告报酬54万元[与绿效电力公司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的报酬，即（30万元+20万元+30万元+100万元）×30%]；返还垫资款30万元中的15万元，及每家垫资0.6万元（共垫资10家，合计6万元），以上合计75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反诉原告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日与反诉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合同有效期两年，合同明确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为合同居间人，事实上，是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反诉人提供信息、推荐企业，这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4条规定的居间合同。2017年1月10日双方签订的《项目申报居间酬劳分配协议》大部分条款属于无效合同，是在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准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协商，修改并采取了一些手段，在违背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其合同内容不符合真实情况。二、在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23家企业中，有两家公司存在关联性问题，一是全生态公司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签约受托企业为广州亿点企业管理咨询公司,二是华懋公司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签约受托方为中山弘博企业部里咨询有限公司,三是绿效电力公司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和华峰公司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明确上述两公司将服务费用支付给原告。三、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称截至2019年3月1日，原告已经收取了服务企业1998万元的服务费属臆测，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原告依据与企业签订的合同应当全力催收欠款，双方均催收义务，但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意图转嫁催收义务，权利义务不对等，只因为催收企业欠款比较困难。四、相反的是，根据2016年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4点，原告向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垫资款30万元，因企业未收到政府补贴，被告应向原告支付50%即15万元，及每家垫资0.6万元，一共垫资10家企业，合计36万元。五、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违背《合作协议》第六条第1点，私自与绿效电力公司等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应当支付原告报酬54万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违背合作协议应赔偿支付原告75万元。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并由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对于其他事项，原告保留诉讼权利。反诉被告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法庭予以驳回。对于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前三点意见，我方认为：第一，原告所称的2016年5月11日的合同是不成立的合同，该合同甲方的盖章并非被告的公章，该印章是“广州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而不是被告的名称“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告所主张的合同与本案中被告主张的合同是两份不同的合同，没有必然关系。第二，原告所称的各企业之间的关联关系，我方认为是不存在的。根据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全生态公司、绿效电力公司等公司都属于原告方应当支付报酬的范围内，我方不清楚原告方所主张的“关联关系”具体是什么意思。第三，被告没有收到过原告方主张的26家企业支付的任何款项。第四，根据朱世平所写的“如朗捷公司有意外，本人全力承担”的字面意思，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理解为朱世平愿意为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五，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方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对于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的第四、五点意见，我方认为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1日，广州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李淑萍）作为甲方（委托单位）与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捷公司）作为乙方（居间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按甲方的要求，推荐客户给甲方做“广州市科技小巨人认定、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认定及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报技术咨询服务”代理申报。乙方必须保证推荐的所有客户，在获取政府奖励金后，按合同要求把劳动报酬及时到帐。乙方提供的客户按甲方规定的表格在有效期内向甲方定期提供，所提供的客户以甲方相关负责人签认为准。甲方对乙方初次推荐申报补贴的企业，免费垫付专利配置费和审计费，如甲方要求乙方筹资共同垫付，按每家平均垫付3万元计算，甲方对乙方垫付的企业每家收费从30%减至20%。如果被申报的企业未能获取政府补贴，则甲乙双方各负担50%及一万五千元垫资。乙方对垫资的企业，每家再免息垫付六千元到2016年7月31日止（以2015年12月那批小巨人至今到账为准），到时由甲方归还垫资方乙方。乙方的垫资额以乙方朱世平向甲方付款的付款凭据或出具的收据为准。对乙方推荐的企业初次申报通过，获取政府奖励金（经费），甲方收取客户奖励金总额的30%作为劳动报酬（又称技术咨询服务费），再次通过或以后多次通过，甲方收取客户奖励金总额减至20%，并在奖励金到帐的5天内打入甲方指定的账号。如果乙方客户在规定的时间未能划拨资金，乙方将在五天内为客户垫付给甲方。乙方报酬以乙方与客户签订的协议为准，并向甲方提供协议副本。报酬不含税金。本合同有效期（委托期）为两年。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广州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李淑萍的签名，乙方处由朱世平签名。朗捷公司主张，在前述《合作协议》的基础上，朱世平作为乙方与被告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博公司”）以及中山弘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项目申报居间酬劳分配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已于2016年开始进行项目合作，项目合作主要分为项目申报及项目收款两个阶段。目前，项目申报阶段已完成，剩下项目的收款阶段尚在进行中，经双方友好协商，为了明确项目酬劳的双方标准及分配方式，双方约定如下：乙方于2016年开始陆续为甲方推荐了26家企业（以下简称客户）申报广州市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广州市小巨人企业认定、广州市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三个项目，关于项目的申报结果及客户将收到政府补贴资助款的情况如协议所列图表，根据图表，26家客户将收政府款合计3930万元，甲乙双方共应收客户总酬劳2227.9万元。甲乙双方合作中，甲方仅是居间人角色，甲方主要给乙方提供的26家客户实施项目申报工作及项目申报所需资质购买的主要垫资。乙方主要负责以上26家客户申报资料的具体提供、合同签订、收款及部分垫资等商务关系的处理。由于甲方仅是居间人，甲方不与以上26家客户直接联系。甲方是乙方提供的技术服务支持方，甲方只依据乙方提供的相关资料进行相关申报。甲方是项目申报的主要垫资方，甲方不参与和企业合同的直接签订，也不参与相关收款。因此乙方要保障甲方的相关酬劳款项全额回收。与此同时，甲方将华峰、绿效、华懋、朗捷的收款权也由甲方直接授权于乙方。乙方最晚支付给甲方的期限不得超过该客户收到该项目对应的政府款项的30天（以同区其他企业收到政府款项的通告时间作为依据），上述支付期限以签订之日起执行。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获得酬劳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其中3.2条约定“由于2016年5月乙方支付36万元垫资款给甲方时，双方并未明确划定这笔36万元是为哪10家客户进行垫资，然而26家客户最终通过的项目情况不同，因此每家客户收到政府的项目拨款金额也有所不同，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按以下方式进行和利益分配计算方式：第一种计算方式：……即乙方实际应支付给甲方的总金额为（1027.82-36）×96%=952.15万元，但是，此种计算方法基于前期双方没有约定，所以在现实中，百分比无法对应具体的企业，此种计算方法只是演示先前约定的立项格式。第二种计算方式：……即乙方实际应支付给甲方的总金额为（1027.82-36）×96%=952.15万元。第二种计算方法模糊了百分比对应具体企业的问题，因此，经过双方协商，即上述每一家企业的汇款额均按照26.15%的比例，由乙方回款给甲方。通过具体数额计算，二种计算方法不同，但是，具体数额却是一致的，因此，此方法是最佳结算方式。即使将来政府针对该项目的拨款总额计划改变了，导致不是按上表统计的总金额进行拨款，也可以按当时拨款的实际总金额，套用本条计算方法计算，本条计算方法不再改变。”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该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勤博公司印章，乙方处除有朱世平签名外，还加盖朗捷公司印章。同时，朱世平手写备注“如果朗捷公司有异议，本人全力承担。”朗捷公司及朱世平称，前述《项目申报居间酬劳分配协议》的大部分条款是无效的，是勤博公司拒绝沟通并采取了一些手段迫使其签订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以双方之前的《合作协议》为准。基于前述《合作协议》，朗捷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向勤博公司支付了30万元用作高新企业认定前期投入款，勤博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条，朗捷公司提交的收条载明：“现收到朗捷公司朱世平交来高新企业认定前期投入款人民币30万元”，收条落款收款人处加盖广州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印章及李淑萍签名。除此之外，其还向勤博公司支付了6万元前期投入款，即共计支付了36万元前期投入款。朗捷公司主张其支付的36万元在前述《项目申报居间酬劳分配协议》第3.2条中也得到了确认。勤博公司对于《合作协议》及前述《收条》先是均不予确认，称《合作协议》上载明的甲方是“广州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李淑萍）”，《合作协议》及《收条》上加盖的都是“广州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印章，与其名称“广州市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不一致，与其无关。后又辩称前述《合作协议》已被双方后来签订的《项目申报居间酬劳分配协议》取代，但称，虽然《项目申报居间酬劳分配协议》3.2条约定收到朗捷公司的36万元垫资款，但是其实际并未足额收到，法庭责令其限期答复收到的垫付款数额，但是勤博公司至今未予回复。对于自己主张的75万元，朗捷公司主张其中54万元是客户广州绿效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效公司”）的咨询服务费，其促使绿效公司与勤博公司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绿效公司一共获得政府补贴款款180万元，按照绿效公司与勤博公司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绿效公司应向勤博公司支付政府奖励额度的50%即90万元咨询服务报酬，而按照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朗捷公司应该得到客户奖励金总额的30%作为劳动报酬，即180万元×30%=54万元。另外21万元，是朗捷公司支付的垫资款，要求勤博公司一并返还。勤博公司辩称，对于包括绿效公司在内的四家公司的报酬结算及朗捷公司的垫资款，原被告之间已经在《项目申报居间酬劳分配协议》中达成了新的约定和结算方式，应由朗捷公司收款后支付给勤博公司，朗捷公司的前述请求没有事实基础。本院认为，2016年5月11日，“广州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李淑萍）”与朗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上“广州勤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名称虽然与勤博公司名称不一致，但是从约定事项，以及条款内容，双方签约人的实际身份来看，与2017年1月10日勤博公司与朗捷公司签订的《项目申报居间酬劳分配协议》内容相呼应，故本院对前述《合作协议》予以确认，认定该《合作协议》是勤博公司与朗捷公司之间签订。前述《项目申报居间酬劳分配协议》是勤博公司与朗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亦予确认。对照《合作协议》及《项目申报居间酬劳分配协议》的内容，在先的《合作协议》内容已经被在后的《项目申报居间酬劳分配协议》内容所取代，故双方权利义务应以《项目申报居间酬劳分配协议》约定为准。对于朗捷公司主张其已经向勤博公司支付了36万元垫资款，《项目申报居间酬劳分配协议》中已经予以明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按照《项目申报居间酬劳分配协议》约定，朗捷公司负责收取客户的咨询服务报酬，并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和比例支付给勤博公司，前述朗捷公司已支付给勤博公司的36万元垫资款，在该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抵扣方式，故在勤博公司与朗捷公司之间，承担对外收取客户咨询服务报酬、对内按照约定比例分配并承担支付义务的主体是朗捷公司，现朗捷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勤博公司向其支付咨询服务报酬及退还垫资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反诉受理费5650元、由广州朗捷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温 媛人民陪审员  曾章燕人民陪审员  赖江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张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