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4487号原告（反诉被告）：腾龙商城有限公司（FLYDRAGONMALLLIMITED）。住所：香港特别行政区皇后大道中**新纪元广场（低座）**。代表人：丁民强,该公司董事。原告（反诉被告）：丁民强，男，1950年10月3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升，广东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芸，广东亿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飞亦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民治街道民泰大厦**v>法定代表人：汪建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反诉原告）：汪建辉，男，汉族，1978年5月29日出生，住所：广东省深，住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运德，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行政，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谭秋蓉，女，汉族，1983年7月19日出生，住所：广东省深，住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告腾龙商城有限公司（下称腾龙公司）、丁民强诉被告深圳飞亦达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飞亦达公司）、汪建辉、谭秋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登记立案后，被告汪建辉提起了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召开了庭前会议，对本诉与反诉进行了公开合并开庭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升、贾晓芸，被告汪建辉及其与被告飞亦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运德、简行政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谭秋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龙公司、丁民强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飞亦达公司、汪建辉、谭秋蓉返还人民币1254431.94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5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之，暂计至2019年8月27日为244356.47元）；2.判令飞亦达公司、汪建辉、谭秋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飞亦达公司、汪建辉、谭秋蓉对以上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汪建辉一直从事换汇业务，原告丁民强和被告汪建辉是多年的朋友关系。2016年上半年原告丁民强因在香港成立腾龙商城有限公司，外贸业务需要用到美元，被告汪建辉提出这“业务”可以找他（用人民币兑换美元），出于朋友的信任，原告丁民强同意被告汪建辉的建议，2016年1月8日起至2016年6月2日双方有多笔兑换资金往来。2016年4月30日，原告丁民强和被告汪建辉通过邮件对之前所有的资金往来进行了一次汇总结算，确定被告汪建辉尚欠原告丁民强1111296元人民币未兑付。汇总结算之后至2016年6月2日期间，原告丁民强与被告汪建辉另有多笔资金来往，该期间资金往来（不包括“汇总结算”金额）经原告核算，还有143135.94元人民币未兑付。以上两部分未兑付款项共计人民币1254431.94元。在被告汪建辉以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之前，汪建辉及谭秋蓉担心自己经营兑换货币业务引发刑事风险，被告汪建辉多次要求原告丁民强删除聊天记录。后双方协商，为稳妥起见，原告配合被告汪建辉将所欠原告丁民强未兑付的资金转化为腾龙商城有限公司与深圳飞亦达科技有限公旦答订的《买卖合同书》，将原法律关系变换成买卖合同关系，约定原告腾龙商城有限公司向被告深圳飞亦达科技有限公司购买金龙高端手机1000台，商品总值人民币380万元整，将部分未兑换金额以预付款的形式写入合同。在《买卖合同书》未正式签订时，被告汪建辉和谭秋蓉被刑事拘留，谭秋蓉在2016年7月8日获得取保候审后，将时问倒签为2016年6月6日、甲方盖好公章及签字的《买卖合同书》交给原告丁民强签字、盖章。飞亦达公司、汪建辉的答辩意见与汪建辉的反诉意见相同。汪建辉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判令腾龙公司、丁民强返还人民币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5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9日为21.6万元）。事实与理由：一、(2019)粤0391民初4487号合同纠纷案的反诉被告丁民强及腾龙商城有限公司至少欠付汪建辉120万元，反诉被告应当返还。汪建辉曾在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5月27日转账给丁民强人民币3086603.06元（美元换算为人民币），2016年6月2日，汪建辉因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后，双方便没有结清款项。即使丁民强提交的转账凭证被法院认定为真实的，丁民强及腾龙商城有限公司尚欠汪建辉的款项至少为120万元人民币。丁民强及腾龙商城有限公司得到汪建辉12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汪建辉有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丁民强及腾龙商城有限公司应当返还汪建辉120万元及利息。二、丁民强与腾龙商城有限公司为了赖账，两次提起诉讼，反倒向汪建辉、谭秋蓉及深圳飞亦达科技有限公司索取款项。汪建辉在2016年6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7月8日被逮捕。丁民强曾主动向谭秋蓉表示可以帮忙将汪建辉弄出来，但需要124万元作为回报，但谭秋蓉并未答应。后来，汪建辉被提前释放，丁民强自居其功劳（实际上与其无关），要求汪建辉支付回报，汪建辉甚至一度信以为真。为了使款项合法化，丁民强虚构货物欠款，并在2019年4月，以买卖合同纠纷将汪建辉、谭秋蓉及深圳飞亦达科技有限公司起诉至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0391民初1929号，要求汪建辉返还货款124万，并支付违约金114万，后撤诉。2019年8月27日，丁民强再次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391民初4487号，要求汪建辉、谭秋蓉、及深圳飞亦达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欠款1254431.94元及利息（利息对方暂计244356.47元）。综上所述，丁民强及腾龙商城有限公司至少欠付汪建辉120万元人民币，丁民强及腾龙商城有限公司应当返还。丁民强及腾龙商城有限公司两次起诉，意图赖账，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汪建辉提起的反诉，腾龙公司、丁民强辩称，汪建辉在聊天记录中多次承认拖欠腾龙公司、丁民强人民币120多万元。双方往来银行交易账目也显示，汪建辉至今还有人民币120多万元没有兑换成美元交给腾龙公司、丁民强。汪建辉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谭秋蓉未提交答辩状，未到庭参加庭审活动。腾龙公司、丁民强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电子邮件及附件、飞亦达官网截图；2.手机短信截图；3.转账凭证截图、银行转账流水；4.买卖合同书；5.起诉状、（2019）粤0391民初1929号撤诉裁定书；6.手机短信截图、证人证言、证人身份证复印件；7.聊天记录截图；8.企业公示截图、工商登记证明、新闻报道、银行流水；9.（2017）粤03刑终2739号刑事判决书；10.汇款转账清单。被告飞亦达公司、汪建辉为证明其抗辩和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转账统计；2.转账凭证；3.聊天记录截图。谭秋蓉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证明责任、证据审核认定规则及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本院查明和认定如下事实：丁民强是香港居民。2016年2月15日，丁民强和案外人黄丽英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立了龙币有限公司（DRAGONCOINLIMITED）（下称龙币公司）。龙币公司在内地有经销商。2016年5月25日，丁民强和案外人黄丽英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又注册成立了腾龙公司。丁民强担任腾龙公司的董事。2016年6月24日，龙币公司在上海独资设立了龙币钟表销售有限公司（下称龙币钟表公司），主要从事手表、钟表等批发和进出口业务。汪建辉是内地居民。2011年10月25日，汪建辉在内地独资设立了飞亦达公司。飞亦达公司主要从事经营电子商务、手机、安防产品、数码产品、电子产品等的技术开发与销售、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等业务。飞亦达公司在经营中有美元收入。汪建辉与谭秋蓉为夫妻。案外人谭文斌是谭秋蓉的弟弟。2014年，丁民强与汪建辉因外贸业务交往而认识。2016年初，丁民强因外贸业务需要用到美元，便向汪建辉提出用人民币兑换美元，汪建辉同意了。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丁民强按约向汪建辉和汪建辉指定的收款人谭文斌的银行账户（农行民治支行尾号后四位6477、招行梅龙支行尾号后四位5078）转账汇入用于购买美元的人民币累计5747226元。截至2016年4月30日，汪建辉已兑换并已交付给丁民强的美金累计772008.23美元、已兑换但还未交付给丁民强的美金累计75200美元（按照汇率6.67计算折合人民币501584元）。2016年4月30日，汪建辉对双方往来换汇账目进行了审查，并向丁民强确认：未兑换成美元的人民币有609712元、已兑换成但还未交付的美元75200元（折合人民币501584元），共余人民币1111296元（609712元+501584元）。2016年5月4日，汪建辉又向丁民强交付了一笔16004.8美元。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29日期间，丁民强又按约向汪建辉及其指定的收款人谭文斌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用于购买美元的人民币164万元。其中，70万元由丁民强分两笔（一笔30万元、另一笔40万元）直接转账汇款给汪建辉，剩余94万元由案外人于志国、陈又民（代孟笑倩）、马新国转账汇款给谭文斌。于志国、孟笑倩、马新国是丁民强在内地的经销商。于志国、孟笑倩、马新国需要向丁民强支付以美元计价的货款，因于志国、孟笑倩、马新国不便支付美元，丁民强遂指示于志国、孟笑倩、马新国将以人民币支付的货款直接转账汇款给谭文斌，再由汪建辉兑换成美元交付给丁民强。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汪建辉已兑换成并已交付给丁民强的美金累计224417.4美元，按照汇率6.67计算，折合人民币1496864.06元。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29日期间，丁民强及其指定付款人转账汇款给汪建辉及其指定收款人谭文斌用于购买美元的人民币164万元，汪建辉尚有人民币143135.94元（164万元-1496864.06元）未兑换成美元交付给丁民强。汪建辉因另案非法买卖外汇犯非法经营罪在2016年6月2日至2018年1月1日被羁押。汪建辉刑满释放后，丁民强向汪建辉追讨人民币120万元，汪建辉表示会还，但需要时间。丁民强因汪建辉未足额兑换并交付美元又不退还剩余人民币，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腾龙公司、丁民强在本诉中主张其与飞亦达公司、汪建辉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汪建辉在反诉中主张其与腾龙公司、丁民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腾龙公司是香港法人、丁民强是香港居民，双方主张的合同关系具有涉港因素，参照我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和区际司法理论，本案应首选确定准据法。汪建辉住所地在。汪建辉住所地在内地援引内地法律且对法律适用未提出异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和法律适用，本院逐一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腾龙公司、丁民强作为共同原告在本诉中主张权利。汪建辉在反诉中请求腾龙公司、丁民强共同承担责任。从双方的本诉与反诉主张上看，腾龙公司、丁民强与汪建辉具有创设合同权利义务和承担合同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尊重和照准。因此，腾龙公司、丁民强是本案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而汪建辉是本案合同关系的另一方当事人。本案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内容是腾龙公司和丁民强向汪建辉支付人民币、汪建辉按照相应汇率向腾龙公司和丁民强交付美元。本案合同关系的客体是美元。二、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双方买卖美元，应为无效，双方对此均没有异议。三、关于截至2016年4月30日汪建辉是否尚有人民币609712元未兑换成美元以及已兑换成但未交付75200美元的问题该争议属于事实争议，应从举证证明责任、证据审核认定规则和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上认定。腾龙公司、丁民强为举证证明该项事实主张，提交了汪建辉于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4日发送给丁民强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在2016年4月30日的电子邮件正文中，丁民强确认截至当日总计剩余人民币609712元、美元75200元或约人民币501584元、共余人民币1111296元。在2016年5月4日电子邮件附件“丁总换汇表”中，汪建辉在该表倒数第二行也记载“上期余款1111296”。上述电子邮件及其附件是汪建辉写作、制作并发送给丁民强的，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腾龙公司、丁民强的该项事实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四、关于2016年5月5日至5月29日期间于志国、陈又民和马国新向谭文斌转账汇入的人民币94万元是否是丁民强支付给汪建辉用于购买美元的款项的问题对于丁民强于2016年5月5日、5月12日分别汇款给汪建辉的30万元、40万元合计70万元是丁民强支付给汪建辉用于购买美元的款项，汪建辉没有异议。但对于丁民强主张的案外人于志国、陈又民和马国新在2016年5月5日至5月29日期间向谭文斌转账汇入的人民币94万元也是丁民强支付给汪建辉用于购买美元的款项，汪建辉有异议。对此争议，本院采纳丁民强的主张，认定上述人民币94万元也是丁民强支付给汪建辉用于购买美元的款项。理由如下：（1）谭文斌的收款账户是汪建辉交付给丁民强的，该账户用于汪建辉收取丁民强支付用于购买美元的人民币款项。（2）谭文斌是汪建辉的妻弟。汪建辉没有举证证明谭文斌与马新国、陈又民、于志国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可以有权收取马新国、陈又民和于志国汇入的相关款项。（3）马新国、陈又民和于志国转账汇给谭文斌的款项备注为“龙币款项”，而丁民强在香港设立了龙币公司。丁民强解释，马新国、孟笑倩和于志国是龙币公司在内地的经销商。马新国、孟笑倩和于志国需要支付以美元计价的货款，孟笑倩的货款由陈又民代付，而马新国、孟笑倩和于志国又不便支付美元，鉴于丁民强又在汪建辉处以人民币换美元、汪建辉后期又指定谭文斌的银行账户收款，遂指示马新国、孟笑倩和于志国将应付的人民币货款直接汇给谭文斌，再由汪建辉兑换成相应数额的美元交付给丁民强。丁民强的上述解释是合理的。（4）没有证据证明马新国、陈又民和于志国就其汇给谭文斌的款项向谭文斌主张权利，从转账汇款至今已近4年，可以高度可能性地推定马新国、陈又民和于志国向谭文斌汇入的款项就是丁民强应收的龙币货款。（5）汪建辉在2018年1月3日与丁民强的聊天记录中承认尚欠丁民强人民币120万元，该金额与截至2016年4月30日剩余人民币的数额和2016年5月5日至5月29日期间剩余人民币的数额之和相差不大，可以推定上述94万元也是丁民强交付给汪建辉用于购买美元的款项。五、关于丁民强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汪建辉应将还没有兑换成美元的人民币返还给丁民强。汪建辉应返还的人民币款项，分两阶段确定。第一阶段，截至2016年4月30日，没有兑换成美元的人民币609712元，已兑换但没有交付的美元75200元（按照汇率6.67计算折合人民币501584元）。2016年5月4日，汪建辉又向丁民强交付了一笔16004.8美元。因此，第一阶段余人民币1004543.98元{609712元+[（75200美元-16004.8美元）×6.67]}。第二阶段，2016年5月5日至5月29日期间，丁民强向汪建辉支付用于购买美元的人民币164万元，汪建辉已兑换并交付224417.4美元，按照汇率6.67计算折合人民币1496864.06元。因此，第二阶段余人民币143135.94元（164万元-1496864.06元）。第一、二阶段共余人民币1147679.92元（1004543.98元+143135.94元）。丁民强没有扣减2016年5月4日的一笔16004.8美元，本院予以纠正。对丁民强主张返还的人民币数额超过1147679.92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利息属于金钱债务的法定孳息。自2016年5月29日起，汪建辉就无合法事由占有了丁民强支付的人民币1147679.92元，汪建辉应自该日起，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六、关于飞亦达公司、谭秋蓉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汪建辉与丁民强交易时，没有使用飞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和夫妻的名义。也没有证据证明飞亦达公司、谭秋蓉作出过同意向丁民强出售美元的意思表示。飞亦达公司、谭秋蓉不是合同当事人。丁民强诉请飞亦达公司、谭秋蓉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汪建辉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汪建辉的反诉请求，不成立。理由如下：（1）汪建辉没有提交多付丁民强人民币120万元的证据。（2）汪建辉主张，其交付美元给丁民强在先，丁民强支付人民币在后，与双方交易惯例不符，也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3）汪建辉自始提出不了多付丁民强人民币120万元的减法计算公式，如共交付给丁民强美元的数额，折合人民币的数额，而丁民强仅支付人民币的数额。综上，腾龙公司、丁民强的本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汪建辉的反诉请求，全部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建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腾龙商城有限公司、丁民强退还人民币1147679.9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147679.92元为基数，2016年5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期间，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腾龙商城有限公司、丁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汪建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89元，由腾龙公司、丁民强负担人民币1557元，汪建辉负担人民币1673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汪建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72元，由汪建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腾龙公司、丁民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飞亦达公司、汪建辉、谭秋蓉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成人民陪审员  黄耀武人民陪审员  詹丽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蓓蕾书记员顾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