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某，男，1968年5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佳，男，1949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社会团体推荐公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1972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坚，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涂某因与被上诉人谢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庭审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涂某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2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2.协议确认《离婚协议书》处分房产所有权的行为有效；3.判决确认诉争房屋为涂某所有；4.判决被上诉人谢某赔偿上诉人涂某损失1276元；5.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涂某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存有瑕疵，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涂某已自认其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成立的时间是2000年5月29日，诉状中陈述离婚协议时间2005年系笔误，该协议书载明一式三份并盖有兴国县长岗乡民政所公章以证明其真实性，且离婚协议书成立在前，发给离婚证在后也符合逻辑常理，没有证据证明《离婚协议书》被篡改或是虚假，谢某又拒不提供自己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来核对，一审判决否定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分割，是认定事实错误。以谢某母女一直居住诉争房屋为由，否定房屋的所有权归涂某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未对涂某提供的《离婚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仅凭谢某的不承认就认定该协议书没有真实性、合法性，是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三、涂某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是物权归属法律关系，与一审法院作出合同效力的认定是不一致的，但涂某的诉求是确权，一审却没有告知涂某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即使二审查明基本事实，如果达不成对确认离婚协议效力的调解，因一审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发回重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谢某答辩称，一、本案诉争房屋应先由政府有关部门确权和登记办证，权属明确办理了相关合法证件后法院才有权受理和作出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等法律规定及相应案例，因本案诉争房屋权属不明，本案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法院不能受理，现在法院受理了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二、本案诉争房屋系谢某与涂某婚后所建，双方当事人及谢某娘家人均出钱出力，诉争房产到底是家庭共同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有待政府部门确认；三、谢某对涂某提供的2000年5月2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涂某提供的协议为复印件，非原件，且协议系复写纸复印而来，协议上文字很明显看出不是一次所写，有多次复印的痕迹，笔迹有重合、颜色有深浅，是经过多次改动的协议，也不是婚姻登记机关存档的协议，没有盖章的时间及盖章工作人员签名，也未注明复印件和原件一致，涂某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诉争房屋在离婚后一直由谢某及女儿居住使用近二十年，房屋维修也是谢某负责，在不能确认房屋所有权归涂某所有的情况下要求谢某赔偿涂某127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涂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诉争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涂某所有；二、判决被告谢某赔偿原告涂某损失1276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原系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房屋一栋，位于兴国县。2000年12月31日，原、被告自愿离婚，到兴国县人民政府领取离婚证。离婚后，被告谢某带着原、被告婚生女儿涂佩瑜生活居住在原、被告共同建造的位于兴国县的房屋中，至2017年7月份案外人李永春砸坏该房屋后搬离。2019年5月3日，原告涂某以被告谢某及其女儿涂佩瑜表见代理人的身份与案外人李永春签订由案外人李永春出钱原告涂某自行修复房屋的协议。原告涂某在修复房屋过程中受到被告谢某阻碍，被告谢某认为该房屋属被告谢某及其女儿涂佩瑜所有，因而产生纠纷。原告涂某诉称中提出原、被告在××××年××月××日离婚协议中约定婚生女儿涂佩瑜归被告谢某抚养，该房屋归原告涂某所有，但庭审中提供的《离婚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00年5月29日，协议内容为：“一、现有住房县城环湖东路27号（注也就是本案诉争房屋兴国县），家庭财产（冰箱一台，赣新彩电一台等）归男方所有……；二、一切债权债务归属男方（债务指男方签字认可的，女方未借任何款项）。其中属于女方部分共同财产用于支付共同债务）；三、因女方强烈要求，婚生育一女孩归女方且由女方抚养；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男女双方、婚姻登记机关各执一份。五、本协议自愿订立，永不反悔。”被告谢某对原告涂某提供的《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看不清，有的字迹有重合，前后油墨不一致，不排除该协议有伪造的嫌疑，认为要以婚姻登记部门存底的为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涂某提供2000年12月31日原、被告的离婚证和2000年5月29日的《离婚协议书》来证明原、被告共建的座落在兴国县房屋归其所有，因被告谢某对该《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况且该《离婚协议书》也不是婚姻登记机关存底的复印件，离婚协议内容中“本协议自愿订立，永不反悔，其中属于女方部分共同财产用于支付共同债务”等内容的字迹与其他内容字迹深浅不一，不属同一复写纸复写而成。并且该《离婚协议书》的时间与《离婚证》的时间相隔7个月之久，原、被告难免会在办理离婚登记时出现反悔的情况，而且，原告涂某诉称的离婚时间××××年××月××日也与《离婚证》的时间2000年12月31日相矛盾，结合被告谢某自2000年12月31日离婚后至2017年7月母女俩一直居住在该诉争房屋，故原告涂某仅凭存有瑕疵的《离婚协议书》来证明诉争房屋归其所有，证据不足，对原告涂某请求确认诉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予以驳回。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未确认，故对被告谢某是否侵权是否应赔偿损失也无从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涂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原告涂某已预交，由原告涂某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涂某提供证据离婚协议书1份、离婚证原件1本，拟证明双方已经协议离婚并约定了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及子女抚养事宜的事实。被上诉人谢某质证意见，对离婚证的“三性”无异议，对离婚协议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未见过该协议。本院认为，该离婚协议书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不属新证据，且从该离婚协议书写笔迹分析，系复写件或为复印件，上诉人涂某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而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因此，对上诉人涂某提供的该证据，不予采信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涂某与被上诉人谢某对2000年12月31日自愿离婚并在当地政府领取离婚证，双方已解除夫妻法律关系不持异议，但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一栋的权属问题。上诉人涂某主张案涉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一栋归其所有，提供了与被上诉人谢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现有住房（即案涉房屋）归男方所有，同时也对其他家庭财产、债权债务和子女抚养进行了约定。本院在对该证据的分析论证中，否认了该证据的真实性，也即不能达到作为民事诉讼证据的证据要求。从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上诉人涂某拥有房屋、财产、债权等权利且不承担子女抚养费用，虽也约定债务由上诉人负责偿还，但属于被上诉人谢某共同财产予以支付，婚生女儿由被上诉人谢某抚养，而上诉人涂某不承担任何抚养费用等。由此看出，上诉人涂某享有的多是权利，而承担的义务偏少。况且对造成双方感情破裂以至离婚，上诉人涂某也无未提供证据证明女方即被上诉人谢某有明显过错，具有少分或不分财产的情形。双方离婚后，被上诉人谢某与婚生女儿一直居住该房屋至2017年，时间长达17年之久，而上诉人涂某自述外出务工未主张权利明显与常理相悖，该协议显然有失公平，同时，该协议字体重合、不清、颜色浓淡不一，也更增加了对该协议真实性的怀疑。除此证据之外，上诉人涂某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上诉人涂某提出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其诉请被上诉人谢某赔偿因其修复被损房屋的损失之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涂某的上诉无事实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涂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卫真审判员  宋玉玲审判员  沈象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婧书记员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