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5民初4597号 原告：吴太春，男，197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含宇，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3370987XW。 法定代表人：张万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启书，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君，宁波市江北区正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颜秉深，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系宁波市江北颜秉深货运部经营者，住江苏省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浙江佳兆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梅，浙江佳兆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连云港市承诺搬运吊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西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6MA1WWR7U60。 法定代表人：陈志冲，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吴太春与被告宁波市顺吉汽吊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吉公司）、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颜秉深健康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太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告顺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被告中建二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启书、杨碧君，被告颜秉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梅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追加连云港市承诺搬运吊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诺公司）为共同被告，并于2019年11月27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吴太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告顺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被告中建二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启书、杨碧君，被告颜秉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梅，被告承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冲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陈焕明和郑浩波出庭作证。审理中，原告吴太春申请撤回对被告顺吉公司的起诉，被告中建二局、颜秉深、承诺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19年12月26日进行了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吴太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告中建二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启书、杨碧君，被告颜秉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梅，被告承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太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5581元，包括医疗费211309元（第一次住院费用41748元+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7月1日的第二次住院费用132838元+门诊费用1723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40元（40元/天×356天）、营养费4800元（40元/天×120天）、误工费68400元（300元/天×228天）、护理费50160元（220元/天×228天）、残疾赔偿金481072元（按宁波城镇居民年均收入计算，60134元/年×20年×0.4）、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审理中，原告因第二次住院医疗费持续增长，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12月5日为144977.60元，变更医疗费金额为223448.60元（41748元+144977.60元+1723元+35000元），同时，原告变更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为35600元（100元/天×356天）。 事实与理由：颜秉深通过电话雇佣原告工作，包括在工地上做小工及收木方，工作时间不固定，日工资300元，现金支付，该工作模式已经持续了两三年。2018年9月29日早上9点左右，原告跟随颜秉深及颜秉深的另一名员工曹艳华到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湖心I-1、I-2、I-4地块工程收木方，原告工作内容为原告站在牌照为浙Ｂ×××××的货车所载木方上，接承诺公司吊车吊送过来的网片及网片内的木方，后原告被网片甩到，从车上坠落至水泥地受伤。当时罗传林（绰号罗三）、马证文（绰号小马）、吴祥国（绰号七斤）在场。受伤后，颜秉深及工地安全员将原告送往宁波市第九医院进行治疗，医院诊断为：1.左颞部硬膜下血肿；2.颅底骨折；3.右腕舟状骨骨折；4.右胸多发性肋骨骨折；5.左胸陈旧性肋骨骨折；6.右肺挫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经手术治疗于2018年10月29日出院。出院后，因原告妻子小孩已过世，兄弟姐妹系母亲改嫁后的继兄弟姐妹，原告无人看护，一人居住。2018年11月3日，因第一次受伤后的后遗症，原告起床后摔倒在床边。当时原告身边无人，四个小时恢复意识后才致电姐姐，并再次入院手术治疗，至今治疗仍未结束。原告在住院期间申请伤残鉴定，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残为七级，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护理期为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营养期为120日，后期医疗费35000元左右。鉴定结论出具后，原告多次找各被告协商，未果。原告认为，承诺公司的吊机网片将原告甩到地上，是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承诺公司应承担责任，中建二局是案涉工程总包方，将业务分包给承诺公司，对承诺公司有监管职责。颜秉深和中建二局有木方收购合同，系原告雇主，三被告均存在过错，应共同承担赔偿义务。 中建二局辩称，一、关于本案事实。1.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在案涉工地受伤属实，但中建二局对原告受伤经过及原告就医情况不清楚。2.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受伤后在宁波市第九医院住院治疗30天，因病情稳定、愈合良好于2018年10月29日出院，原告于2018年11月3日自身摔伤第二次入院进行开颅手术治疗。经司法鉴定，原告于2018年11月3日的“摔倒”与目前不良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经开颅手术治疗，目前伤情恢复欠佳，遗留偏瘫而致残。3.中建二局不认识原告，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受伤后，中建二局经了解，原告与颜秉深存在雇佣关系，但对颜秉深如何安排原告工作及工资约定不知情。4.中建二局将吊装工程分包给了承诺公司，该公司具有机械设备吊装、搬运租赁服务资质。中建二局与顺吉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 二、关于法律适用。1.如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受伤是第三人侵权导致的，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如实际侵权人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致原告受伤，其用人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论原告因何受伤，也无论原告受伤程度，因中建二局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不存在侵权行为和选任过错，故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如原告是在履行雇佣活动中不慎摔伤，颜秉深作为雇主没有尽到安全保障措施，应承担赔偿责任。如颜秉深以其经营的宁波市江北颜秉深货运部（以下简称颜秉深货运部）聘用原告工作，原告在工作时间、工作范围内受伤，应认定为工伤，由颜秉深货运部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应另行主张。3.原告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长年从事相关工作，未谨慎注意安全，进入工地未佩戴安全帽、安全绳。据中建二局事后与现场工作人员核实，吊机吊装过程中并未直接接触到原告，原告可能是因为穿拖鞋自己摔伤，且车辆也存在严重超载，故本案是否存在实际侵权人无法查明，即使存在，原告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可减轻侵权赔偿义务人的责任。4.如法院认定中建二局需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中建二局确认原告合理损失如下：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工地受伤经住院治疗30天，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予以确认，具体金额如下：医疗费417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天×3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26天护理费5720元（以原告实际发生为准）、误工费17453元（70780元/年÷365天×90天）、交通费200元，合计67821元，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原告于2018年11月3日的“摔倒”与目前不良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工地受伤经就医恢复良好，未开颅手术、未致残，原告对2018年9月29日受伤与2018年11月3日的“摔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因果度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故原告因2018年11月3日的“摔倒”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本案无关联，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中建二局曾出于人道主义垫付医疗费5万元，原告应予以返还，中建二局将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中建二局的诉讼请求。 颜秉深辩称，1.颜秉深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颜秉深不是原告雇主，未支付过原告工资，仅是颜秉深驾驶员曹艳华介绍原告去工地，原告工资应由中建二局支付。颜秉深向工地收木方属实，但无论装木方还是吊机均由中建二局负责，故颜秉深无须承担责任。2.本案为健康权纠纷，由雇主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告因吊机操作不当致伤，实际侵权人承诺公司应承担责任。中建二局有相应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并配备了安全员，未尽到相应责任，应承担责任。3.原告第一次受伤后经临床治愈康复出院，后自身摔伤，该摔伤与鉴定时的伤情有因果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告依据第二次受伤所作鉴定提起的相关费用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原告平时绰号为酒鬼，第一次出院后第一天就喝了酒，第二次入院后，颜秉深去探望，也是满身酒气。4.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过高。第二次摔伤产生的各项费用与后续治疗费与各被告无关，原告不能主张残疾赔偿金，即使能主张，原告为农村户口，不得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按30元/天赔偿，营养期按住院期间计算。误工费标准过高，原告无证据证明误工费标准，即使按宁波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也已经支付了49192.57元，误工期按住院期间计算。护理费标准过高，金额应按5720元认定。鉴定费为第二次受伤产生，不应支付。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交通费应按200元认定。另外，原告应返还颜秉深垫付的49192.57元（包括第一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和护理费），颜秉深将另行起诉。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颜秉深的诉讼请求。 承诺公司辩称，承诺公司从中建二局承包了吊机相关工程，未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顺吉公司，吊机由承诺公司工作人员操作。但本案事故并非由吊机导致，吊机并未碰到原告，承诺公司工作人员看到原告系踩空摔落，原告受伤与承诺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承诺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发票、护理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宁波市第九医院费用汇总清单（两份，一份为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12月25日，一份为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9月25日）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颜秉深、承诺公司对中建二局提供的颜秉深货运部工商登记查询资料、废木方模板处理汇总表、承诺公司工商查询资料、《汽车吊合同》、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中建二局、承诺公司对颜秉深提供的收条、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和三被告对本院向原告主治医师所作询问笔录、向原告所作询问笔录及本院向宁波市第九医院调取的原告第二次住院病历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承诺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机械设备吊装、搬运服务；吊装设备搬运、拆装、租赁服务；塔吊出租、安装；流动式汽车起重机出租、吊装服务；履带式起重机出租、吊装服务；大件物品吊装服务；钢结构工程、桥梁工程、土石方工程设计、施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中建二局系慈城湖心I-1、I-2、I-4地块项目总包单位，其作为承租方与作为出租方的承诺公司签订了上述工程的《汽车吊合同》，就工程挖掘机租赁事宜达成一致。根据合同约定，承租方应在机械进场前由使用人填写机械申请表，写明进场机械型号、预计使用时间，该申请单上报商务部签字留存下联，作为机械进场依据；承租方为出租方机械设备操作人员下达书面的技术安全交底，由承租方现场管理人员统一指挥和安排；承租方负责对出租方的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工程进度等管理工作进行监督和指导；出租方责任人根据机械申请单安排机械配合现场使用，出租方人员机械操作时，出租方机械设备操作人员应达到行业相关技术要求，遵守现场规章制度，听从承租方人员的指挥、安排；出租方机械设备操作人员如不听从承租方现场管理人员的指挥、安排，除影响到安全作业时有权拒绝，承租方现场管理人员有权扣除该天的台班或有权更换新的出租方；出租方负责做好操作人员的安全教育以及技术安全交底，杜绝违章作业；出租方在进场后，施工前必须向承租方提供相应的施工人员名单及相关岗位证书以及质量技术监督局审批的安全准用证有关证件。 2018年9月29日早上，原告站在牌照为浙Ｂ×××××的货车所载的木方之上，接吊车吊送过来的网片及网片上所载的木方，并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从车上跌落。后原告被送至宁波市第九医院，于2019年9月29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进行了住院治疗，住院30天，医院入院诊断为：1.左颞部硬膜下血肿；2.颅底骨折；3.右腕舟状骨骨折；4.右胸多发性肋骨骨折；5.左胸陈旧性肋骨骨折；6.右肺挫伤；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期间，医院神经外科予抗感染，制酸、醒脑、止血、补液等治疗，在原告颅内病情稳定后转入骨科，在全身麻醉下行“右锁骨骨折切开整复植骨钢板内固定术”并进行了预防感染等对症支持治疗。原告以临床治愈为由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侧锁骨骨折；2.右侧喙突基底部骨折；3.右侧气胸；4.右肺挫伤；5.右腕舟状骨骨折；6.右胸多发性肋骨骨折；7.左颞部硬膜下血肿；8.颅底骨折；9.左胸陈旧性肋骨骨折；10.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1.左颞叶脑挫裂伤；12.右侧颞骨骨折。出院医嘱中与脑部受伤相关的为：定期脑外科门诊随访，复查头颅CT、血电解质，评估颅脑损伤恢复情况。第一次住院费用为41748.47元，住院当日门诊费用另有1724.10元（30元+406.20元+1287.90元）。2018年9月29日至10月24日期间，原告26天护工的护理费为5720元。颜秉深向原告支付了上述费用，共计49192.57元（41748.47元+1724.10元+5720元）。 2018年10月17日，中建二局安全员肖桐与颜秉深就颜秉深购买的废木方模板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废木方模板共计65.34吨，26172元，扣除中建二局该项目购买的500张无毛边整张模板15500元，颜秉深尚欠10672元，其中浙Ｂ×××××的货车在2018年9月27日装载量为19.12吨，2018年9月30日装载量为16.67吨，2018年10月10日装载量为13.87吨，2018年10月11日装载量为13.58吨。 2018年11月3日，原告以摔倒致头痛4小时为主诉入院，住院至今。住院病历现病史一栏记载：患者大约于4小时前起床时不慎摔倒，当时头部先着地，当即昏迷，呼之不应，数分钟后醒来，感头晕头痛等，被他人发现后由120急送至医院急诊就诊，急诊予急查头颅CT，头颅CT提示：1.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2.左颞叶脑挫伤吸收期改变，右侧颞骨骨折；原告入急诊后渐呈嗜睡状态，突发头后仰，四肢肌肉强制性收缩，双眼上翻，无口吐白沫，立即予“地;地西泮针10mg&rdquo推后缓解，急诊予镇静、“丙戊酸钠针”抗癫痫，“血凝酶针”止血、补液等治疗，后为求进一步治疗急诊拟以头部外伤收住入院。原告被初步诊断为：1.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2.颅底骨折；3.右侧颞骨骨折；4.继发性癫痫；5.右侧锁骨骨折术后；6.右肩胛骨骨折；7.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后补充诊断：1.肺挫伤；2.××；3.脑疝；4.右颞顶部硬膜下血肿；5.右颞叶脑挫裂伤；6.右侧顶骨骨折。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12月25日，原告在宁波市第九医院的医疗费为144977.59元。 2019年5月16日，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1.原告2018年11月3日的“摔倒”与目前不良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客观证据缺少，本次“摔倒”的原因无法明确；2.原告因故致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颞部硬膜外血肿、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等，经开颅手术治疗，目前伤情恢复欠佳，仍遗留右侧肢体偏瘫（右上肢近端肌力Ⅲ级，远端肌力Ⅲ-级，右下肢远近端肌力Ⅳ-级），其致残程度等级为七级，并建议原告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营养期为120日，并认为原告后期仍需对缺损颅骨进行修补，后期医疗费为35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医疗支出为准）。鉴定费为2600元。 2019年7月17日，原告以顺吉公司、中建二局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两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831066元。当时诉状载明，2018年9月29日早上9点左右，原告跟随颜秉深、曹艳华等一起去中建二局所有的案涉工程，应中建二局邀请前去收木方，在干活过程中，原告被顺吉公司正在施工的员工用吊机砸伤头部。 另查明，中建二局员工向原告方人员交付了5万元用于原告住院医疗等相关费用。 再查明，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人陈某、郑某根据原告申请出庭作证，其陈述，原告2018年9月29日受伤时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伴左颞叶脑挫伤，表明原告脑部实际受损，该结论是鉴定人依据医学规律作出，并非推测，可能会产生头昏头晕、性格改变、肢体瘫痪甚至死亡，要看个人情况，以医院病史为准；因无证据证明原告摔倒过程，鉴定人不能断定摔倒原因，但有可能是第一次受伤的后遗症，鉴定人无法完全认定也不能否定；原告第一次受伤在右侧，故对称伤在左侧；鉴定人无法从后果推测原告是从高处坠落致伤还是被砸伤；鉴定人未看到原告癫痫发作，无法确定原告是否在入院时有癫痫状况，也无法确定癫痫是第一次受伤还是第二次受伤导致。 宁波市第九医院医生洪雷于2019年12月13日在本院询问笔录（调查地点为宁波市第九医院）中陈述，其系原告主治医生，原告第二次入院就是因为头部受伤，其他均是旧伤，原告入急诊后癫痫大发作，第二次摔倒系第一次受伤所致外伤引发的因素肯定存在。原告第一次受伤后，颅底骨折、左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颞骨骨折，第一次住院期间进行了保守治疗，但肯定会存在头晕、头痛、肢体行动协调减弱等后遗症，第一次出院记录中记载的患者颅内病情稳定只是表明颅内病情未进一步恶化，不代表已经治愈，出院记录记载的评估颅内损伤恢复情况表明需要根据原告颅内损伤恢复情况确定后续治疗方案。原告第二次入院时间大概是早上九点多，医院做入院记录的时间是早上10：07，根据原告病情，其无法判断原告具体受伤时间，当时原告有无喝过酒也不记得了。原告现在的智力、反应力可能有所减弱，平时能对简单问题进行应答。截至2019年12月13日，原告尚欠宁波市第九医院医疗费143633.71元，原告尚未出院，医药费每日都在增加。 原告于2019年12月13日在本院询问笔录（调查地点为宁波市第九医院）中陈述，原告是被颜秉深叫去收木方的，颜秉深支付工资，按装车数计算，一车多少钱不记得了，曹艳华、小马、七斤、吴祥国是谁不记得了，罗三是一起去装木方的，原告手机里有罗三的联系方式；第一次受伤是吊机钩子打到头，当时风不大，钩子不晃，未戴安全帽，穿着解放鞋。解放鞋穿好的。钩子打到头时想踩稳脚跟，但没踩稳掉了下来。第二次受伤是早上六点多，起床时头晕摔到地上，房东进入房间看到原告昏倒，叫醒了原告，并让原告电话联系妹妹吴墙菊，吴墙菊将原告送至医院。第一次出院后原告没有喝过酒，平时也不怎么喝酒，妻子小孩都过世了，原告出来打工还贷款。原告第一次出院后都一个人住，医院有让带药，都吃完了，医生要求有人陪护，但原告没有人陪。原告现在右手右脚不能动，要扶器械才能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第一次受伤和目前身体状况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二、原告的损失金额；三、各方主体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第一次受伤和目前身体状况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应认定原告第一次受伤和目前身体状况间具有因果关系，理由如下： 1.司法鉴定意见并未就本项争议进行判断。根据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2018年11月3日的“摔倒”与目前不良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客观证据缺少，本次“摔倒”的原因无法明确。出具鉴定报告的鉴定人陈某和郑某出庭作证，表示其无法完全认定也不能否定上述摔倒系第一次受伤的后遗症所致。据此，上述鉴定实际上未对原告第一次受伤和目前身体状况间的因果关系做出判断，不能作为认定原告第一次受伤和目前身体状况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依据。 2.原告第一次受伤后脑部受损，该脑部受损在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并未完全治愈，存在后遗症。原告第一次受伤后在宁波市第九医院对脑部受损进行了抗感染、制酸等保守治疗，出院时医生要求原告脑外科门诊随访，复查头颅CT、血电解质，评估颅脑损伤恢复情况，表明原告脑部损伤应根据颅内损伤恢复情况确定后续治疗方案，原告脑部受损并未治愈。原告第一次受伤伤情包括左颞部硬膜下血肿、颅底骨折、左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颞骨骨折等脑部受损，结合鉴定人出庭时关于原告第一次受伤后脑部实际受损，可能会产生头昏头痛、性格改变、肢体瘫痪甚至死亡等，具体看个人情况，以医院病史为准的陈述；原告主治医生在本院询问笔录中关于原告第一次出院后肯定会存在头晕头痛、肢体行动协调减弱等后遗症的陈述，以及原告在本院询问笔录中关于其系起床时头晕摔倒在地的陈述，可见原告第一次受伤后极可能存在头晕头痛、肢体协调性减弱的后遗症。 3.原告2018年11月3日摔倒与第一次受伤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1）原告第一次住院后于2018年10月29日出院，五天之后即2018年11月3日早上因摔倒再次入院。比较原告第一次出院记录记载的诊断情况和第二次住院记录记载的诊断情况，结合原告主治医生在本院询问笔录中所作陈述，可以认定原告第二次入院时除了本次头部受伤，其他基本为旧伤，即原告本次摔倒可排除其他疾病所致。（2）原告入院时向医生陈述，其系在大约4小时前起床时不慎摔倒。鉴于当时原告或其家人企图得到医生诊治，虚假陈述的可能性不高，结合原告主治医生在本院询问笔录中关于原告入院时间为早上九点多的陈述，原告在本院询问笔录中关于其系早上六点多起床时头晕摔倒在地的陈述，原告早上在家起床时受伤的可能性较高。（3）结合本项前面两点分析以及前文关于原告在第一次受伤后存在头晕头痛、肢体协调性减弱的后遗症的分析，可见原告2018年11月3日摔倒与第一次受伤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2018年11月3日的“摔倒”与目前不良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告第一次受伤与原告目前身体状况之间也存在因果关系。 4.鉴定意见认为原告七级伤残的理由与原告第一次伤情部分一致。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因故致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颞部硬膜外血肿、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等，经开颅手术治疗，目前伤情恢复欠佳，仍遗留右侧肢体偏瘫，致残程度等级为七级。一般情况下，右侧肢体偏瘫不能排除左侧脑部受损导致的可能性，而原告第一次受伤恰恰是右侧身体受伤和左脑实际受损，如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左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颞骨骨折，与鉴定人判定原告为七级伤残的理由部分一致，故从这一方面不可割断原告第一次受伤和目前身体状况间的关联性。 综上所述，原告第一次受伤、第二次摔倒再次受伤到目前的不良身体状况是一个连续的过程，不能割裂，应进行总体评价，故本院对中建二局、颜秉深有关2018年11月3日系自身原因摔伤，与第一次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损失中应剔除第二次受伤相关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的损失金额。 医疗费 原告主张医疗费223448.60元（41748元+144977.60元+1723元+3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宁波市第九医院汇总清单、发票，原告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为41748.47元，第二次截至2019年12月25日住院的医疗费为144977.59元，第一次住院当天门诊费用为1723元，现原告以188448.60元（41748元+144977.60元+1723元）来主张相关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司法鉴定意见显示，原告之后修补缺损颅骨，尚须费用35000元左右，该费用在上述医疗费中并未体现，本院确认原告颅骨修补后续医疗费为35000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 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5600元（100元/天×356天）。本院认为，参照宁波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告主张的100元/天标准可予以支持。原告第一次住院时间为30天，第二次住院至今已经超过365天，故本院确认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为35600元。 营养费 原告主要营养费4800元（40元/天×120天），本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营养期为120日，原告主张40元/天也较为合理，本院确认营养费为4800元。 误工费 原告要求误工费68400元（300元/天×228天），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鉴定意见出具日为2019年5月16日，故原告误工期为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5月15日，为229天，现原告以228天提出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误工费标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故本院以宁波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确定原告误工费标准，据此，原告误工费为44213.26元（70780元/年÷365天×228天）。 护理费 原告主张护理费50160元（220元/天×228天），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为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故原告护理期为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5月15日，为229天，现原告以228天提出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护理费发票，原告2018年9月29日至10月24日（26天）的护理费金额为5720元。至于其他时间的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护理费支出凭证，也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综合原告伤情、护理期限以及病情在经过治疗后逐步好转的情况，本院酌定为140元/天，据此，原告护理费为34000元[5720元+（228天-26天）×140元/天]。 残疾赔偿金 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481072元（60134元/年×20年×0.4），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宁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0134元。原告不足60周岁，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原告7级伤残，伤残系数为40%。据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金额予以认定，为481072元。 鉴定费 原告主张鉴定费为2600元，有鉴定费发票作为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交通费 原告主张交通费为1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且除原告受伤当日有门诊外，其他并无门诊，而原告第二次入院系救护车送入医院，考虑到原告第一次出院情况，本院酌定原告交通费为50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为七级伤残，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符合原告遭受的精神损害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上述分析，原告损失金额共计837783.86元（医疗费188448.60元+颅骨修补后续医疗费为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35600元+营养费4800元+误工费44213.26元+护理费34000元+残疾赔偿金481072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各方主体的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1.承诺公司。本案中，原告站在牌照为浙Ｂ×××××的货车所载的木方之上，接承诺公司吊车吊送过来的网片及网片上所载的木方，并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从车上跌落。原告和颜秉深认为原告系吊机致伤，中建二局和承诺公司认为吊机未碰到原告，可能系原告穿拖鞋（将鞋跟踩到）踩空摔伤，中建二局还认为货车超载可能也是原告受伤的原因之一。本院认为，虽然现仅有和原告一起去收木方的吴祥国（颜秉深或曹艳华联系吴祥国和原告等一起去收木方）、曹艳华（颜秉深的驾驶员）的书面证言以及颜秉深的陈述显示原告系被网片甩到跌下车受伤，但并无网片碰到原告并使原告摔落的现场监控、照片等直接证据（颜秉深提供的现场照片、视频及承诺公司提供的照片均为事故发生之后），但从当事人陈述及本案证据看，承诺公司吊装木方不符合《起重机械安全规程》的规定。根据该规程规定，起重机的安全、防护装置应齐全完善，并有产品合格证；起重机的操作，只应由经考试合格的司机等人员进行；起重机吊运时，不得从人的上空通过，吊臂下不得有人；操作中接近人时，亦应给以断续铃声或报警。本案中，虽然承诺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含了流动式汽车起重机出租的业务，但并未提供案涉吊车的产品合格证、安全检验报告，也未提供吊车司机的驾驶证、操作证等相关岗位证书，而原告系站在货车所载木方上接吊机吊过来网片及网片的木方，木方已经高出货车货厢的围板，不符合吊臂下不得有人的安全规程。无论是吊车的网片碰到原告导致原告受伤并摔落在地，还是原告踩空摔落在地，承诺公司这种不安全的吊装方式本身就置原告于危险之中，是原告受伤的原因，故承诺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2.中建二局。中建二局系案涉工地的总包单位，负责案涉工地的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应对承诺公司的安全施工进行监督和指导，承诺公司相关人员应听从中建二局现场管理人员的指挥和安排，这也符合中建二局与承诺公司签订的《汽车吊合同》的约定。现承诺公司违规吊装，中建二局未尽到监督和指导的作用，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中建二局将废木方出售给颜秉深，并安排承诺公司的吊机吊装木方，承诺公司实际系代中建二局履行货物交付义务，应承担履行过程的中风险。根据《汽车吊合同》约定，承诺公司吊机司机等人员有权在中建二局现场管理人员的指挥和安排影响到安全作业时拒绝，但承诺公司并未拒绝，故承诺公司仍应承担责任，而非由中建二局替代承担。 3.颜秉深。颜秉深认为其驾驶员曹艳华介绍原告去收木方，原告和中建二局均认为颜秉深系原告雇主。本院认为，原告跟随颜秉深、曹艳华到案涉工地收木方，而木方系颜秉深向中建二局购买，故原告为颜秉深工作的可能性较大。现并无颜秉深以颜秉深货运部的名义雇佣原告的证据，原告也予以否认，故本院认定颜秉深系原告雇主。虽然原告2019年7月17日起诉时未以颜秉深作为被告，原告解释是因为当时颜秉深以此作为出具书面证言的条件，原告在本案中确实也提供了颜秉深的书面证言，该解释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纳。颜秉深作为原告雇主，应为原告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现其要求原告站在高过货车货箱围板的木方上接吊机吊过来的网片及网片内木方，置原告于危险之中，且未提供安全绳等安全措施，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责任。 4.原告。原告作为成年人置自身于危险状态，未佩戴安全绳，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根据原告陈述，原告第一次出院后医生要求陪护，但原告未遵照医嘱，原告起床时头晕摔伤，固然有本身疾病的原因，也有原告未遵照医嘱的原因。综上，原告对自己的损失也应该承担责任。因原告在第一次受伤和第二次摔倒时的过错程度并不一致，两次受伤导致的部分损失也很难区分，本院将综合考虑确定原告的责任比例。关于原告是否在施工时佩戴安全帽，中建二局认为原告未佩戴安全帽，原告在本院所作询问笔录中也认可其未佩戴安全帽，但与其一起收木方的吴祥国在书面证言中特别提起了安全帽摔离原告头部的细节，颜秉深也陈述原告佩戴了安全帽，且颜秉深提供的视频显示事故次日其与曹艳华等在现场捡到了原告滚落在路边的安全帽，据此，本院对原告在事故时佩戴了安全帽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是否在2018年11月3日摔倒前喝酒。颜秉深认为原告在第一次出院后就喝酒，且颜秉深在原告第二次住院后探望原告时，原告满身酒气，但颜秉深对上述主张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是否穿着踩倒鞋跟的鞋子工作。虽然承诺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工地路边有被踩倒鞋跟的鞋子，但该照片并非原件，无法显示拍摄时间和拍摄地址，即使是原告的鞋子，也无法确定原告原就穿着这样的鞋子，还是原告在摔落挣扎过程中踩倒了鞋跟，在缺乏进一步证据前，本院对此无法认定。 根据上述分析，本案系颜秉深雇佣原告工作过程中，因原告本人过错，以及承诺公司、颜秉深、中建二局分别实施侵权行造成原告受损的侵权责任纠纷。原告可以请求雇主颜秉深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前文分析并综合考虑原告和颜秉深在原告两次受伤过程中的过错程度、行为与损害结果间的原因力，本院酌定原告承担其损失26%的责任，颜秉深作为雇主承担原告损失74%的赔偿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损失为837783.86元，故颜秉深的赔偿金额为619960.06元（837783.86元×74%），颜秉深已经支付49192.57元，尚需支付570767.49元。另外，原告也可以同时要求承诺公司、中建二局在其责任范围内对颜秉深承担的部分雇主责任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颜秉深承担的雇主责任实际由颜秉深、承诺公司及中建二局共同侵权造成，颜秉深并非全部责任的最终责任人，颜秉深的雇主责任与颜秉深、承诺公司及中建二局的侵权责任指向同一支付责任，系不真正连带债务，这是广义请求权的竞合。颜秉深或承诺公司、中建二局中一方承担了相应责任后，免除另一方相应的赔偿义务。根据前文分析并综合考虑颜秉深、承诺公司、中建二局的过错程度、行为与损害结果间的原因力，承诺公司承担原告损失28%的赔偿责任，中建二局承担23%的赔偿责任，即承诺公司对颜秉深雇主责任中的234579.48元（837783.86元×28%）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中建二局对颜秉深雇主责任中的192690.29元（837783.86元×23%）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中建二局已经支付5万元，故另需承担142690.2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颜秉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太春619960.06元，扣减已经支付的49192.57元，尚需支付570767.49元； 二、连云港市承诺搬运吊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太春234579.48元；颜秉深、连云港市承诺搬运吊装工程有限公司任何一方赔偿吴太春该部分损失后，另一方免除相应的赔偿义务； 三、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太春192690.29元，扣减已经支付的50000元，尚需支付142690.29元；颜秉深、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何一方赔偿吴太春该部分损失后，另一方免除相应的赔偿义务； 四、驳回吴太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94元，减半收取计2397元，由吴太春负担770元，颜秉深负担1627元，连云港市承诺搬运吊装工程有限公司对颜秉深负担的786.50元承担共同责任，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颜秉深负担的556.50元承担共同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 馨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圣惠 ? 附件一：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 附件二：裁判履行告知书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5×××79，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江北支行营业部。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