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运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8377495238。责任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伟、丁文菊，江苏华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建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联合巴士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昆嘉路****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3650851XR。法定代表人：杨雪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金刚、鱼建龙、昆山联合巴士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巴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在审判程序和赔偿项目、赔偿金额的计算方面存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而一审法院对有异议的鉴定直接作出了裁判，严重违反程序，未能查明本案基本事实。2.依照交强险条款责任免除规定，鉴定费和诉讼费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范围，上诉人不应赔偿。朱金刚、鱼建龙、联合巴士公司未作答辩。朱金刚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朱金刚医药费137316.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50元/天×112天)、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护理费27600元(120元/天×25天×2+120元/天×180天)、误工费21749.99元(2500元/月×261天)、残疾赔偿金444944.4元(43622元/年×20年×0.51)精神抚慰金255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6725元、车损2000元，以上合计：681236.37元，由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22000元，商业险项下赔偿559236.37×70%=391465.46元，合计513465.46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朱金刚变更第一项诉请中残疾赔偿金安按标准计算为481440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6日21时12分许，鱼建龙驾驶苏Ｅ×××**大型普通客车沿水秀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水秀路小河岸路路口，车辆前部与沿小河岸路由西向东进入事发路口的由朱金刚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朱金刚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朱金刚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鱼建龙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后，朱金刚被送至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院、出院诊断为脑干损伤，创伤性右颞硬膜外、下血肿，左颞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小脑半球脑挫伤，左侧枕骨骨折，双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颅腔积气，肺挫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住院期间行双侧颞顶枕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2018年5月1日出院。2018年5月1日入该院神经外科治疗，2018年5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行颅骨修补及处理脑积水。该期间的医疗费用由联合巴士公司垫付朱金刚医疗费304890.04元，人保苏州分公司垫付朱金刚医疗费10000元。前述垫付费用未包含在朱金刚起诉金额，朱金刚庭审中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20日（住院20天）、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7日（住院16天）、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8月3日（住院23天），朱金刚入金泽县中医医院治疗，住院费用51612.63元、34868.92元、50835.43元，在金泽县中医院住院期间花费总计137316.98元。2018年12月4日，朱金刚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损伤程度进行评定，2018年12月7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金刚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此次鉴定费用3665元。2018年12月日，朱金刚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和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4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被鉴定人朱金刚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术后目前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评为六级残疾；致开颅术后评为十级残疾；余伤情不宜评残。2、本次鉴定建议朱金刚伤后给予180日营养支持；其首次住院期间可予两人护理，其余予180日一人护理为宜；其受伤至评残前一日(即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12月23日)的误工时限应视为合理。此次鉴定费用3060元。另查明：鱼建龙驾驶的苏Ｅ×××**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联合巴士公司，该车在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2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人保苏州分公司提供投保单、保险条款，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载明，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载明，负同等责任，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原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朱金刚受伤，鱼建龙应当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鱼建龙系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其用人单位联合巴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鱼建龙驾驶的苏Ｅ×××**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应由联合巴士公司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经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朱金刚、鱼建龙均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审法院结合双方驾驶车辆的性质及双方的责任程度，确定由联合巴士公司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65%的赔偿责任。人保公司苏州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依据、鉴定程序等存在问题，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金刚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朱金刚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明细及联合巴士公司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452207.02元。人保公司苏州分公司提出扣除10%非医保用药抗辩，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出院记录确定的住院天数，并结合本地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50元/天，原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600元（50元/天×112天）。3、营养费。根据鉴定报告确定的营养期限，并结合本地营养费标准50元/天，原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9000元（50元/天×180天）。4、护理费。根据鉴定报告确定的护理期限，并结合本地护理费标准100元/天，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23000元(100元/天×25天×2+100元/天×180天)。5、误工费。朱金刚没有证据证明从事工作，原审法院按照事故发生地最低工资标准支持其误工损失为17573.91元（2020元/月/30天×261天）。6、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朱金刚就诊次数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7、残疾赔偿金。朱金刚主张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朱金刚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481440元（47200元/年×20年×51%）。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朱金刚残疾，对其前期的治疗及今后的生活造成一定影响，故原审法院结合其伤残等级以及事故双方的责任程度，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500元。9、鉴定费。由鉴定报告及鉴定费收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定6725元。10、朱金刚驾驶的电动车车损。因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朱金刚损失合计为1021546元，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损失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责任限额项下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合计120000元。朱金刚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901546元，由联合巴士公司承担65%的赔偿责任计586004.9元，该部分损失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予以赔偿，按约定扣除10%的免赔率，为527404.41元。两险合计赔偿647404.41元，扣除已付款10000元，余款637404.41元。因联合巴士公司已垫付304890.04元，为了便于结算，视为代人保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人保公司苏州分公司在扣除58600.49元（10%免赔额扣除后直接由保险公司代联合巴士公司支付朱金刚），余246289.55元由人保公司苏州分公司返还联合巴士公司。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金刚损失401114.86元，扣除垫付款10000元，余款391114.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返还被告昆山联合巴士租赁有限公司垫付款246289.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上述赔偿款项可汇至当事人的指定帐户或汇至法院账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营业部，账号32×××60-34900）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299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1946元、朱金刚负担104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事故中造成朱金刚受伤，经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损伤程度进行评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朱金刚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后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和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朱金刚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术后目前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评为六级残疾，致开颅术后评为十级残疾，余伤情不宜评残。诉讼中，人保苏州分公司虽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上述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备执业资格，上述鉴定意见书在一审庭审中也进行了质证，应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人保苏州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缺乏医学根据，故本院对人保苏州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受害人实际发生的且属于查明其损失程度所产生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应纳入保险赔偿范围。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确定涉案当事人诉讼费用的分担，原审法院对本案诉讼费的确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5元，由上诉人人保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马晓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