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922民初1761号原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三新硅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安建设公司）与被告甘肃三新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新硅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三新硅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一安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458542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2月9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20日为761296元；4、判决被告承担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10万元；5、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评估鉴定费等)。事实及理由：2012年4月至12月期间，原告与被告累计签订十六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施工被告发包的三新硅业公司高纯硅材料精细加工综合利用项目1、2、3、4号车间配套安装工程、零星安装部分、相关锅炉房、木块棚、石油焦棚、硅石棚土建等工程项目。双方最终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2015年2月8日双方签订《对账确认书》确认实际工程量总价款为：己完工部分11595700/85%=13642000元，未完工部分8748500元，共计：22390500元；被告已付工程款为17931958元。据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458542元。上述工程款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无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2月9日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7月20日为761296.04元。被告三新硅业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十六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实，但是上述合同均约定了工程价款为签订合同时的暂定价，最终工程价款按实际完成量依据甘肃省建筑安装定额2014每年下浮3%之后由被告公司审定后确定。截止2015年2月，原告公司虽已经完成其中的十三份合同，另有三份合同至今未完工。2015年2月8日，因为原告公司的工人围堵了我公司的办公场所，致使我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并给当地维稳造成一定的损害，迫于无奈我公司在原告公司出具的所谓对账确认书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但上述所谓对账确认书的数额均是以合同中约定的暂定价的数额进行确定，并非双方按合同中约定的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及计价方法确定的工程决算价。及由此对原被告双方最终原告公司工程量及完成工程价款应当有第三方鉴定机构以合同约定予以鉴定，以此确定总工程款的数额；本案所涉及的上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我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17931958元，同时原告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领用我公司材料抵顶工程进度款2872.02元，上述两项合计我公司预付工程进度款17934830.02元，截止目前原告公司只给我公司开具了17933000元的发票，依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支付进度款的条件是每次付款时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供按国家税法规定开具的完税发票，交发包人审核后付款。由于原告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完税发票，故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条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成就条件，由此造成的未付工程进度款的责任由原告公司自行承担。我公司意见如下：一、原告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二、工程总价款依据合同约定应由第三方鉴定后确定，并由此扣减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及相应材料款后，确定下余工程款的数额；三、逾期付款利息不应由被告公司承担，因一安公司未开具发票，未达到支付条件，另外是因为原告公司在2018年方给我公司发函，说明其公司名称变更的事实及账户、账号变更的事实；四、律师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本案经审理查明了以下事实：原告一安建设公司曾用名称为“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5月7日变更为“甘肃一安建设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5月23日变更为现用名称：“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4月19日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原告一安建设公司与被告三新硅业公司共计签订十六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2012年4月19日签订编号为SXGY-GC-12-G0401（以下简称1号合同）的1、2号车间配套氧气管道制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总价款暂定240000元，工程单价按承包方清单报价表中单价包干，最终合同总价款按实际完成量计算。计量依据:以设计图纸中工程量为准，按照《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计算工程量。如发生变更经设计方、发包人现场工程师实地核定后，并报送发包方负责人审批确定工程量。清单中未有的项目工程单价：按甘肃省2004年建筑安装工程定额及甘肃（2009）358号文《费用定额通知》执行，按四类工程取费，材料价格按当地上季度信息指导价调整，人工费调整按甘建价（2011）514号文执行，最后总价再下浮3％。双方还约定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按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5％；交付完竣工资料，经审查合格，决算审定后，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余下决算总价的5％价款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金支付时间和方式按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执行。付款结算根据发包方的资金状况可采取现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承兑汇票总额不超过工程总价的60％）每次付款时，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供按国家税法规定开具的完税发票，交发包人审核后付款。2.2012年4月19日签订编号为SXGY-GC-12-G0405（以下简称2号合同）的1、2号车间配套设施零星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款暂定560000元，合同约定的计量依据、清单中未有项目工程单价、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与1号合同一致。3.2012年7月16日签订的SXGY-GC-12-G0405(补)（以下简称3号合同）1、2号车间配套设施零星安装补充施工合同一份，合同变更后增加价款暂定1220000元，合同约定的计量依据、清单中未有项目工程单价、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与1号合同一致。4.2012年7月10日签订编号为SXGY-GC-12-G0701（以下简称4号合同）的3#4#车间配套木块棚、石油焦棚、硅石棚土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款暂定4420000元，工程单价按甘肃省2004年建筑安装工程定额及甘肃（2009）358号文《费用定额通知》执行，按四类工程取费，材料价格按当地上季度信息指导价调整，人工费调整按甘建价（2011）514号文执行，工程机械费调整按甘建价（2012）94号文执行，最后总价再下浮3％。计量依据:以设计图纸中工程量为准，如发生变更经设计方、发包人现场工程师实地核定后，并报送发包方负责人审批确定工程量。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除按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外（1号合同为80%），其他支付约定与1号合同一致。5.2012年8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SXGY-GC-12-G0804（以下简称5号合同）的3#4#车间配套木块棚、石油焦棚、硅石棚钢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暂定7542000元，工程单价按后附清单表单价包干，清单表中未有项目按甘肃省2004年建筑安装工程定额及甘肃（2009）358号文《费用定额通知》执行，按四类工程取费，材料价格按当地本季度信息指导价调整，人工费调整按甘建价（2011）514号文执行，工程机械费调整按甘建价（2012）94号文执行，最后总价再下浮3％。合同约定的计量依据与4号合同一致。合同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钢结构工程材料（包括油漆）进场时，由发包人支付到场材料的90％工程款；其他工程内容按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进度款支付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85％），其他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与1号合同一致。6.2012年8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SXGY-GC-12-G0805（以下简称6号合同）的成品细破车间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暂定2140000元，清单中未有项目计价、计量依据及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的约定与5号合同一致。7.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SXGY-GC-12-G1001（以下简称7号合同）的二期采暖管道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价款暂定960000元，工程单价按后附清单表单价包干，最终的合同总价按实际完成量计算。合同约定的计量依据与1号合同一致，合同约定的清单中未有项目计价方式与5号合同一致，合同还约定了增加工程量不超过20%不签补充合同，待甲方全部审计完结后付款。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除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5％（进度款支付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85％），其他支付约定与1号合同一致。8.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SXGY-GC-12-G1101（以下简称8号合同）的循环水自流管道制安、防尘网安装及2#车间完善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暂定1140000元，除合同暂定总价不一致，合同价款的其他约定与7号合同一致。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的约定与5号合同一致。9.2012年12月11日签订编号为SXGY-GC-12-G1201（以下简称9号合同）的锅炉房钢构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暂定340000元，工程单价按后附清单表中单价包干，工程量据实结算。清单中未有项目计价、计量依据与5号合同一致。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的约定，除约定进度款支付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80％（5号合同为85%）不一致，其他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时间的约定与5号合同一致。10.2012年12月11日签订编号为SXGY-GC-12-G1202（以下简称10号合同）的硅细碎车间中转库钢构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暂定1070000元，工程单价按后附清单表中单价包干，工程量据实结算。清单中未有项目计价、计量依据及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的约定与9号合同一致。11.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SXGY-GC-12-G1203（以下简称11号合同）的硅细碎车间管道支架及管道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暂定300000元，工程单价按后附清单表中单价包干，工程量据实结算。清单中未有项目计价、计量依据及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的约定与9号合同一致。12.2013年8月14日签订编号为SXGY-GC-13-G0701（以下简称12号合同）的1、2#车间循环水自流管道增加及追加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暂定1120000元，工程单价按后附清单表中单价包干，工程量按清单计算规则据实结算。清单中未有项目计价及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的约定与9号合同一致。13.2013年12月签订的编号为SXGY-GC-13-G1001（以下简称13号合同）的小车棚及1#2#车间除尘烟道冷却淋喷设施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总价暂定1260000元，工程单价按后附清单表中单价包干，工程量按08年清单计算规则据实结算。清单中未有项目计价及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的约定与9号合同一致。14.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SXGY-GC-13-G1202（以下简称14号合同）的粗细碎车间完善项目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暂定542000元，钢构工程单价按后附清单表中单价包干，工程量按08年工程量清单计算规则据实结算。土建部分及清单中未有项目造价的计价方式与5号合同一致，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的计价方式除无承兑汇票占总工程款比例的约定外，其他与1号合同一致。15.2014年2月26日签订编号为SXGY-GC-12-G0701（补）（以下简称15号合同）的3#4#车间配套木块棚、石油焦棚、硅石棚土建工程建设工程补充合同一份，合同价款增加暂定128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款项及事宜按4号合同执行。16.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SXGY-GC-14-G0401（以下简称16号合同）的3#4#车间木块棚与石油焦棚之间道路硬化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暂定260000元，250mm厚C25砼地坪硬化工程单价按108元/平方米包干，工程量按08年工程量清单计算规则据实结算。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0％；决算审定后，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余下决算总价的5％价款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金支付时间和方式按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执行。付款结算根据发包方的资金状况可采取现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每次付款时，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供按国家税法规定开具的完税发票，交发包人审核后付款。未尽事宜，按通用条款规定执行。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7931958元，原告开具17933000元税票的事实无异议。9份已决算合同为：1、2、3、7、8、9、11、12、13号合同。其中13份合同已施工完工，未完工合同为：5、6、10号合同。一部分已完成工程已投入使用，未完成工程原告一安建设公司未继续施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两次借用被告公司价值2454.72元施工材料。2015年2月8日，原告公司部分工人集体到被告公司索要劳动劳务工资。当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对账确认书一份，就双方签订的16份合同完工及工程付款情况进行了汇总，确认合同总价为24394000元，按施工方（原告）申报工程进度已支付工程款17931958元，原告一安建设公司开具17933000元税票。其中已完工并报送决算资料13份合同，施工未完成3份合同（3＃4＃车间配套木块棚、石油焦棚、硅石棚钢构工程、成品细破车间钢结构工程、硅细碎车间中转库钢结构工程），已完工并报送决算资料的13份合同按合同价的85％计算为11595700元。未完工的3份合同金额为10752000元，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为8748500元，16份合同应付合计为20344200元，已付合计17931958元，还应付241224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三新硅业公司对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有异议，申请对16份合同的已完成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工程总价款为21990892.86元。对鉴定结论原、被告双方均提出异议，原告一安建设公司认为有6份合同存在漏项未计价，被告三新硅业公司认为15份合同的工程总价款应该下浮3%，鉴定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不符，对于1＃、2＃车间增加循环水泵房钢结构安装工程中檩条、屋面板、墙面板、钢门制作、彩钢钢板门、塑钢窗安装等工程量为其他单位施工。第一次复核，鉴定机构针对总工程价款是否下浮3%，做出了说明；针对被告认为有其他单位施工的内容，鉴定机构对该部分单列出了工程价格为76361.35元（下浮3%后为74070.51元）。后双方对第一次复核结果仍有异议，申请进行第二次复核。第二次复核鉴定机构对原告一安公司提出的存在漏项未计价的合同进行了核对，并对价格进行了调整。对原告提出的地基钎探、防腐工程未计入情况，因工程量无法确定、无法确定是否施工，鉴定机构单独计算出了地基钎探1米的费用为2.38元，防腐工程造价为76657.83元（下浮价），待举证后确定是否加入到总造价中。对被告三新硅业公司提出地坪300厚碎石、地坪钢筋未施工，不应计入鉴定价格的问题，二次复核时鉴定机构将该部分费用单独列出。调整后的结果为22217390.52元，调整后下浮3%的价格为21722008.2元。最终鉴定结论根据异议回复，由当事人举证确认最终鉴定结果。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原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6份；2、项目结算审批表8份（2、3号合同的结算审批表为同一张）；3、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1份。二、被告甘肃三新硅业有限公司提交的：1、记账凭证2份、物资清单1份、借条2份，因原告承认有两次借用材料的事实，且被告提供的各份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但材料价格记账凭证上为2872.02元，施工队领用公司物资清单上为2454.72元，因物资清单上所列项目与借条内容一致，借用材料价格应以物资清单中的2454.72元为准。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关于对甘金工鉴字（2019）第09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异议的回复（第一次）、关于对甘金工鉴字（2019）第09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异议的回复（第二次）。对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分析如下：原告一安建设公司提交的：1、对账确认书、合同执行明细表各1份，因该对账确认书中对已完工13份合同是按合同约定的暂定价款计算应付款的，与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不相符，且与已决算的9份合同的结算审批表价格也不相同，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各1份，因合同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三新硅业木块基础与主体技术竣工资料1份、石油焦棚基础与主体技术竣工资料1份、硅石棚基础与主体技术竣工资料1份、高纯硅材料精细加工及综合利用项目3#4#车间配套木块棚、石油焦棚、硅石棚土建工程结算书1份，对其中的4份工程签量单因有被告公司签字盖章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他资料单据，因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方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未完工合同的解除问题；2、工程结算价格依据问题；3、工程总价款下浮3%的问题；4、关于地基钎探、防腐工程、地坪300厚碎石、地坪钢筋、1#、2#车间增加循环水泵房钢结构安装工程是否计价问题；5、被告三新硅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6、税费差额应由谁承担。关于未完工合同的解除问题。本案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其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工程结算价格依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结算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对9份合同已结算的事实均认可，且结算审批表中的价格为“实际工程量初审价款”，与合同约定的按工程量结算的方式一致，且有被告三新硅业公司的现场工程师签字确认，对已结算的9份合同，应按结算价格确定工程价款。对未结算的7份合同，因双方未形成结算，对工程价格争议较大，被告申请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鉴定经过二次复核，应按鉴定的二次复核价格确定。关于工程总价下浮3%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原、被告签订的16份合同中，有13份合同（1号、2号、3号、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均约定有“清单中未有的项目工程单价按甘肃省2004年建筑安装工程定额及甘肃（2009）358号文《费用定额通知》执行，按四类工程取费，材料价格按当地上季度（或本季度）信息指导价调整，人工费调整按甘建价（2011）514号文执行，最后总价再下浮3%。”或“清单中未有的项目工程单价按甘肃省2004年建筑安装工程定额及甘肃（2009）358号文《费用定额通知》执行，按四类工程取费，材料价格按当地上季度（或本季度）信息指导价调整，人工费调整按甘建价（2011）514号文执行，工程机械费调整按甘建价（2012）94号文执行，最后总价再下浮3%。”的内容，以上内容词句完整，意思表示明确，应理解为下浮范围仅为“清单中未有的项目工程”。4号、15号合同约定“最后总价再下浮3%”的下浮范围为暂定合同总价；16号合同无总价下浮的约定。在被告未能提供“总合同价整体下浮3%”的其他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应按合同字面意思理解较为适宜。关于地基钎探、防腐工程、地坪300厚碎石、地坪钢筋、1#、2#车间增加循环水泵房钢结构安装工程是否计价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文书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原告，针对案涉地基钎探，未能提供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该项工程的签证文书，也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此项工程的施工量，故该项工程的价款不予认定。关于防腐工程，原告提供的四份工程签量单中记录有防腐工程的施工记录，且有被告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应认定为基础防腐工程已经施工，该项工程价款应予认定。关于被告三新硅业公司提出的地坪300厚碎石、地坪铺设钢筋未施工问题，因地坪300厚碎石、地坪铺设钢筋系地坪建设的基础性工程，该项工程的地坪原告已按施工图纸施工完工，现被告提出地坪300厚碎石、地坪铺设钢筋未施工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1#、2#车间增加循环水泵房钢结构安装工程，被告三新硅业公司提出该项工程的部分项目系由甘肃汉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三新硅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问题。首先，本案被告三新硅业公司已付款17933000元，16份合同中尚有3份合同至今未完工，也未结算，按合同约定，未达到给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且未完工合同工程价款经鉴定，超过未付工程款的金额，剩余未付的工程价款不能确定是否为逾期付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税费差额应由谁承担问题。缴纳税款是开具完税发票的前提条件，合同约定由原告开具完税发票，不论税费是否调整，均不能免除其开具完税发票的合同义务，税费差额不应由被告三新硅业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请求，因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在施工中借用被告的材料折价款2454.72元应予抵扣。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3#4#车间配套木块棚、石油焦棚、硅石棚钢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品细破车间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硅细碎车间中转库钢构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的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具体工程款数额，以查明的数额为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和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3#4#车间配套木块棚、石油焦棚、硅石棚钢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品细破车间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硅细碎车间中转库钢构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甘肃三新硅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342868.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鉴定费180000元，原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0000元，被告甘肃三新硅业有限公司承担1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038元，原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495元（已缴纳），被告甘肃三新硅业有限公司承担41543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侯光荣人民陪审员 陈正琳人民陪审员 张艳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秀娟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义务方在履行期限内拒不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应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视为放弃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