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03刑初1188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赖某1，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819，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诉讼代理人胡海良、曾贺，均为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有荣，男，1994年7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075,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龙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李振华、程婷，分别为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惠阳检公诉刑诉（2019）1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有荣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佳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赖某1的诉讼代理人胡海良、曾贺，被告人邱有荣及其辩护人李振华、程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有荣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帮忙购买学位解决入学问题为名，向一些家长声称其能通过关系和渠道帮忙购买学位，解决这些家长的子女入学问题。从2019年6月开始，邱有荣通过微信转账和收取现金的方式，先后骗取了罗美娟17000元、叶梅丽17000元、刘镇坤40000元、黄伟修40000元、陈铭明37000元、郑雪慧32000元，骗取了赖某1及赖某1介绍的20位家长共69.2万元、黄海生及黄海生介绍的21位家长共69.7万元学位费，共计157.2万元。在骗取上述家长的购买学位费后，被告人邱有荣再通过网上搜索入学通知书的模板，把入学通知书打印出来，然后盖上私刻的“惠州市惠阳区教育局纪检办”假公章，把假的入学通知书交给家长。诈骗得手后，邱有荣将骗取这些家长的购买学位费用于购买汽车、还债以及个人平时消费。2019年9月2日18时，邱有荣在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老隆镇老隆港26号旁住宅区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有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邱有荣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2、自首。故建议判处被告人邱有荣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判处。被害人赖某1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从案件证据看，可证实被告人已经实收69.2万元和被害人赖某1已退还69.2万元的事实，被告人的家属没有退赃的意愿，我方很难认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重处罚。并提交借条、收据、录音光盘等证据。被告人邱有荣辩称，指控的金额过高，实际诈骗金额为120万左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金额为157.2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检察机关指控金额157.2万元，系对受害人出具的收据而做出的累计，有部分收据并非由被告人出具、签名。被告人诈骗金额的确定应根据转账记录等证据客观认定。2、赖某1与郑雪慧系夫妻关系，赖某1、郑雪慧的3.2万元学位费重复计算。3、赖某1收取的介绍费3.8万元并非被告人实际犯罪所得金额，不应当计算在被告人的诈骗金额中，起诉金额计算有误。4、赖某1实际未足额向被告人支付69.2万元，检方以69.2万元计算诈骗金额有误。5、黄海生、陈华迎擅自向受害人多收取学位费用，被告人不应当对黄海生陈华迎擅自提高部分的金额承担刑事责任。陈华迎并不认识被告人，不存在直接关系，被告人与黄海生对接，黄海生与陈华迎对接。黄海生在笔录中称被告人提供的学位费报价为24000元到36000元不等，并且陈华迎向黄海生介绍了20位家长，但根据陈华迎提供多位受害人出具的退款收据金额均为2.95-4万元，其中高小嫒、陈灏泽、黄伟钊学位费4万元、黄晨欢学位费3.65万元等，明显高于被告人的学位报价。且受害人出具的退款收据均为陈华迎提供，无被告人的签名确认，被告人无法确定具体实际金额。因此，被告人并不知情黄海生、陈华迎向学生家长实际收取的具体金额，不应当对其擅自提高金额部分承担刑事责任。6、黄海生实际未足额向被告人支付69.7万元，检方以69.7万元计算诈骗金额有误。黄海生在第一次的询问笔录陈述“每次交钱给他(被告人）都会写一份对应金额的欠条给我”，黄海生提供两份借条的手机截图共计28万元，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共计金额12.7万元（其中6.5万元与28万元借条的金额重合），被告人实收金额与黄海生提供的退款收据金额69.7万元存在巨大差异。7、检方起诉的诈骗金额应当扣除罗美娟收取的回扣6500元。二、被告人向龙川县公安局隆冬派出所投案自首后，认罪认罚，并积极向受害人陈铭明、罗美娼、叶梅丽、黄伟修全额退赃，获得多个受害人的谅解，同时受害人刘镇坤(代詹美珍、颜海冰办理学位）、马林红、邱元明已经获得学位费的全额退款，黄海生与陈华迎也向19位家长全额退回学位费，符合法定从轻、减轻量刑的情节。被告人属于初犯、主观恶性小，事发后竭尽全力弥补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害结果，请法院量刑时酌情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从2019年6月开始，被告人邱有荣，声称可以帮助办理学生的学位，解决家长子女学位问题，据此先后骗取了被害人罗美娟17000元、叶梅丽17000元、黄伟修40000元、陈铭明37000元。被害人赖某1同样受骗交钱给被告人邱有荣后，为牟利，介绍孙建云等19位家长向被告人邱有荣购买学位并向19位家长收取费用，在截留其中的74000元后，加上自己办理学位的费用在内共支付给被告人邱有荣人民币61.8万元。黄海生因帮其表弟谢展昌的小孩办理学位而被邱有荣骗取费用并认识邱有荣，黄海生的小舅子刘镇坤分别帮颜海冰、詹美珍的小孩共办2个学位，亦被邱有荣诈骗，后陈华迎与黄海生经商量以帮他人办理学位牟利后，陆续向需要办理小孩学位的高锦江等18名家长收取费用，在截留其中的20000元据为已有后将收取的费用交给黄海生去找邱有荣办理学位，黄海生将每个学位截留2000元共36000元后，将包括谢展昌、颜海冰、詹美珍在内的21名家长办理学位的费用共63.7万元转交给邱有荣办理学位。综上，被告人邱有荣诈骗总额为人民币136.6万元。被告人邱有荣在骗取上述家长的购买学位费后，通过网上搜索入学通知书的模板伪造入学通知书，盖上私刻的“惠州市惠阳区教育局纪检办”假公章，将伪造的入学通知书交给有关家长。被告人邱有荣将赃款用于购买小汽车、偿还个人债务以及个人消费，并于同年8月31日逃匿到外地，后经家人劝说，于9月2日打电话向龙川县公安局自首，在前往与公安机关约定地点的路上被惠州市警方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邱有荣家属将诈骗所得款退还罗美娟、叶梅丽、黄伟修、陈铭明。赖某1全额垫付经其介绍而被诈骗的学生19位家长；黄海生全额垫付经其介绍而被诈骗的谢展昌、颜海冰、詹美珍，并退还办理入学的费用共566000元给陈华迎，由陈华迎退款567000元给经其介绍而被诈骗的高锦江等18位家长。经庭审质证，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部分被害人的报案后决定立案侦查的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邱有荣的身份情况。3、惠阳警方出具的到案经过和龙川警方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9月2日下午，龙川县公安局隆东派出所接到110转接邱有荣来电称其因诈骗已经立案，要自首，要求警方到龙川县老隆镇二桥桥头接其自首，后该所民警电话联系邱有荣时，其称在老隆镇景泰酒店附近已被惠州警方抓获。4、被害人陈述：（1）罗美娟、叶梅丽、黄伟修、陈铭明、刘镇坤的陈述，证实被告人邱有荣以帮办学位为由分别诈骗其17000元至40000元不等的费用，罗美娟还称其介绍叶梅丽、刘镇坤找邱有荣共办理3个学位，其收取了6500元回扣。刘镇坤称其是帮颜海冰、詹美珍各办1个学位而被邱有荣诈骗共4万元。经上述各被害人辨认，证实被告人邱有荣就是诈骗者。（2）赖某1的陈述：我帮我女儿找邱有荣办理学位，交了32000元给邱，后我陆续帮19名家长找邱有荣办理学位，共交了692000元（含我的32000元），邱有荣答应每个学位给我2000元的介绍费，所以我与邱有荣约定先将收取学生家长的费用的80%给邱有荣，到时介绍费从20%里面扣，我在得知被骗后就去报案，报完案后我立即将那20%（大约74000元）的钱退回事主了。（3）黄海生陈述：2019年6月，我想帮表弟谢展昌的小孩办学位，我将表弟交的3万元交给邱有荣，后陈华迎介绍20名家长到我处办学位，这样就有共21位家长通过我办理学位，每个家长平均交30000元左右，总共70余万元，后面我和陈商量，他意思是我把价格报给他，他去把钱收齐给我，每学位给多2千元给我，我们都想赚点钱就帮21家长代办学位。我拿到钱后陆续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等方式交给邱有荣，到8月31日中午我联系不上邱有荣，觉得被骗了就到公安机关报案。被害人黄海生提供收据3张、通知书3张，并辨认出被告人邱有荣就是通过其诈骗23名家长的人。（4）陈双兴陈述：我通过平安银行转了35000元给陈华迎去帮忙办理一个惠阳四小的学位，8月31日陈华迎告诉我办理学位的人跑了，后他将钱退还给我。陈双兴提供了转账交易记录1份。（5）余功勋陈述：2019年7月底，我通过林伟杭找林庆湘办理我小孩惠阳六小的学位，交了36500元，8月中旬时林伟杭拿了一张六小的入学通知书给我，到8月31日，林伟杭告诉我被骗了，办学位的那个人跑了，后将还36500元给我。（6）王楚江陈述：2019年8月，我通过陈华迎为我儿子购买惠阳四小学位，交了35000元，陈华迎拿了四小的入学通知书给我，8月31日陈华迎告诉被骗了，办学位的那个人被抓了，后将35000元退给我。（7）陈晓科陈述：2019年7月我通过堂兄陈华迎办理我小孩惠阳六小的学位，交了35000元给他，还帮我兄弟谢振杰办了四小的学位，交了30000元，陈华迎拿了2张入学通知书给我，到8月31日，陈华迎说被人诈骗了，后退还65000元给我。陈晓科提供通知书1份，手机转账截图2张，内容为其与陈华迎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8）陈江琼陈述：2019年6月左右，我通过温论办理惠阳四小的学位给我儿子，温论说他认识可以办理学位的人，我交了32500元给他，他拿了入学通知书给我，到8月31日发觉被骗了，温论退还32500元给我。陈江琼提交通知书一份。（9）林庆相陈述：2019年7月底，我交了三个学生余鹏程、黄晨欢、林宝莲的钱给陈华迎办理六小学位，均为36500元，8月中旬，我又收了陈逸乐、黄诗漫的分别29500元和31000元交给陈华迎办中学学位，陈华迎拿了两张中学入学通知书给我，到8月31日陈华迎告诉被骗了，办学位的那个人跑了，后他将所有钱退还给我了，我就全部退还家长。林庆相提交入学通知书（学生黄诗漫）1份。（10）高锦江陈述：2019年8月20日，我通过陈华迎为我小孩办理淡水中心小学学位，交了40000元给他，到8月31日发觉被骗即报警。高锦江提供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收条、微信截图各1张。（11）程慧陈述：2019年7月我通过温论办理我小孩惠阳四小的学位，交了32500元，温论拿了一张四小的入学通知书给我，8月31日，温论告诉我被骗了，办学位的那个人被抓了，后将钱退还给我。程慧提交通知书和收条各1份。（12）邱元明陈述：2019年7月，我通过一个女人办我小孩的高中学位，拿了85000元给她，后对方拿了录取通知书给我，到8月31日才得知被骗了，双方就退回85000元给我。（13）郑雪慧陈述：2019年7月初，我听罗凤枝说有一个开汤粉店的人能帮我女儿办惠阳六小的学位，并通知此人即邱有荣到她家里来，我交了32000元给邱有荣，后来他把入学通知书给我，到8月31日我打邱有荣的电话不通，觉得被骗了，我老公就报警了。郑雪慧提供转账交易记录2张，还辨认出被告人邱有荣就是诈骗的人。（14）马林红陈述：2019年5月左右，我交了25000元给赖某1用于办理惠阳中山中学学位，后赖某1拿了入学通知书给我，到8月31日赖某1告诉我被骗了，办学位的那个人被抓了，后将款退还我。5、证人证言：（1）陈华迎证言：2019年7月，我得知黄海生可以通过朋友阿荣购买学位后，收集了林庆相等20个家长的费用，分别为27000元至38000元不等，交给黄海生，由黄海生再委托他朋友去弄学位，我从中获利了2万元，8月31日因找不到牵头人，我立即报警。（2）温论的证言：我介绍五名家长向陈华迎代办学位，收取每位29500元至37500元不等费用交给陈华迎，陈华迎将几份入学通知书交到家长手上。（3）林伟杭证言：2019年7月中旬，我帮朋友余功勋、林宝莲通过林庆相办理惠阳六小的二个学位，各收了36500元交给林庆相，到8月31日，林庆相告诉我被骗了，办学位的那个人跑了，后将全部费用退还给我，我也全部退还给余功勋、林宝莲。（4）罗凤枝证言：2019年6月底左右，我和罗美娟、郑雪慧在惠阳六小旁的汤粉店听邱有荣说可以为小孩办理学位，就加了微信准备找他为小孩办学位，到8月31日，罗美娟、郑雪慧告诉我说学位没办成被骗了，联系不上邱有荣了。（5）谭丽媚证言：我老公邱有荣涉嫌诈骗，是帮一些学生办理学位的原因，后公安机关在我住处扣押了一台主要是邱有荣使用的电脑。并对电脑进行辨认。6、书证：（1）借条，内容为邱有荣向赖某1、吴建杰等各被害人借款，落款处由邱有荣签名。经被害人黄海生等人指认是邱有荣向其所写的借条。（2）入学通知书、通知书，落款为惠州市惠阳区教育局，并盖“惠州市惠阳区教育局纪检办”的印章，黄海生、陈华迎等人均指认是被告人邱有荣交给其的。（3）谢展昌、颜海冰、詹喜文等人所写的退款条，内容为收到黄海生的全额退款。（4）收条，内容为陈华迎收到黄海生退还办理入学的费用共566000元（5）收款收据，由陈华迎提供，内容为被害人高锦江等18人收到退回的办学费用。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邱有荣和被害人黄海生、赖某1等人互相辨认的情况。8、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邱有荣对其伪造的入学通知书、现场等进行指认；刘镇坤指认其转账给邱有荣的支付宝单据及邱有荣写的借条等。9、微信转账记录，黄海生指认其中有其转账给邱有荣的微信单据，陈华迎指认其中有其转账给黄海生的转账信息。10、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邱有荣提取大水牛台式电脑1强并予扣押。11、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扣押的大水牛牌黑色机箱的电脑中提取到惠阳区教育局的入学通知书等数据的情况。1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诈骗现场的情况。13、被告人邱有荣的供述：2019年6月中旬开始，我在我淡水以帮家长办理小孩的学位为由，骗取多名家长的17000到37000左右的费用，后黄海生作为中介陆续拿了21位家长我资料和钱给我，总额50.6万元，我跟黄海生说我报个底价给他，他要赚钱是他的事。黄海生小舅子来办了二个学位共收他4万元。后郑雪慧办了自已小孩的学位，我收她3.2万元，之后郑雪慧、赖某1夫妇作为中介经陆续拿了19家长的资料和钱给我办学位，总额约55万元。我通过网上搜索入学通知书的模板，然后花钱到外面做了个“惠州市惠阳区教育局纪检办”的假公章在入学通知书上盖章后交给家长。我以购买学位为由诈骗得款大约120多万元，所得款被我用于改装自己的小车、购买4辆二手车做抵押车这行，还债及平时花销等。8月31日我逃离到东莞、广州等地，9月2日经家里人劝说后，打110电话说要投案自首，与派出所约好地点，在去自首的路上被惠阳区公安机关抓获了。对于控辩双方的主要控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赖某1与郑雪慧系夫妻关系，其夫妇为自己小孩办学位而被邱有荣骗取3.2万元，而公诉机关认定赖某1、郑雪慧各被骗3.2万元学位费属重复计算，故起诉书指控的郑雪慧被骗3.2万元应予扣减。2、根据赖某1的陈述，因邱有荣答应每个学位给其2000元的介绍费，其与邱有荣约定先将收取学生家长的费用的80%给邱有荣，介绍费从其扣留的20%的款约74000元中扣除，该74000元因未交付被告人邱有荣，不能认定为其诈骗所得款，应从中扣除，故应当认定被告人邱有荣从赖某1骗取的赃款数额为61.8万元。3、根据黄海生的陈述，其帮表弟小孩办学位，后陈华迎介绍20名家长到其处办学位，共21位家长，而根据陈华迎退款给被害人的收据等材料统计只有18人，黄海生经与陈华迎商量通过代办学位赚钱，约定陈华迎收取学生家长费用给其，每学位给其2000元，陈华迎则供称其本人从中获利了2万元，因此，黄海生从每位学生家长中获取的费用2千元即共3.6万元以及陈华迎共获利的2万元，应从被告人邱有荣诈骗金额中扣除，而黄海生将其表弟谢展昌以及其小舅子刘镇坤帮颜海冰、詹美珍办2个学位的费用，连同陈华迎介绍的18位家长的费用共63.7万元交给邱有荣，故被告人邱有荣该部分的诈骗数额应为63.7万元。综上，被害人赖某1诉讼代理人关于案件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已经实收69.2万元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赖某1、郑雪慧的3.2万元学位费重复计算，赖某1未足额向被告人支付69.2万元，以69.2万元计算诈骗金额有误，被告人不应当对黄海生、陈华迎擅自提高部分的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邱有荣提出指控的金额过高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诈骗总数额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进行核实后应当认定为人民币136.6万元，故被告人邱有荣关于其实际诈骗金额为120万左右的意见，不予采纳。4、被告人在骗取被害人的费用后，支付回扣给介绍人的行为属于其处置赃款的行为，因回扣款是从被告人获取的赃款中支付，所付回扣费用仍属其诈骗所得，不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故辩护人关于起诉的诈骗金额应当扣除罗美娟收取的回扣65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5、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投案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有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邱有荣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的路上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惟量刑建议偏高，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有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9年3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二、责令被告人邱有荣退赔人民币618000元被害人赖某1，退赔人民币637000元给被害人黄海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志浓人民陪审员  任 莹人民陪审员  黄惠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邹 媛书 记 员  邓 瑜张恒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