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吉红，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忠，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上伍乡林缺屯村。 法定代表人：陈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泉，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立增，河北精忠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柯吉红、杨立忠因与被上诉人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2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吉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柯吉红不应返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和利息。1、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万和通公司没有向柯吉红出借钱款的流水记录，万和通公司无权起诉柯吉红。2、万和通公司强行将涉案三台主挂车（共六个车牌号车辆）抢走，已经将贷款所买的涉案车辆全部收回，因此，柯吉红不再欠被上诉人任何钱款，借款是买车，买的新车被被上诉人强行收回，何谈还要还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明价值一百多万的三台主挂车（车辆损失险保单显示六台车出售时的价值258664元、89200元、258664元、89200元、258664元、89200元），就被上诉人说按一台23万、25万、24.5万价格卖了？上诉人从来都不认可被上诉人卖车，更不认可被上诉人卖车的价格，是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卖车价格过低，并且所有车辆还在被上诉人车队，被上诉人卖车是虚假的，卖车价格差的不利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该三台主挂车已经全部偿还给被上诉人，购买的原物已经返还，因此，柯吉红不再欠被上诉人任何钱款。3、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本案贷款买车，一年新车被卖车的被上诉人万和通公司收回，柯吉红根本不再欠被上诉人钱，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将贷款金额减去被上诉人私自出售三车价格的价格差，全部让柯吉红承担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也不合法，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缴纳鉴定费，视为上诉人举证不能错误。一审中不缴纳鉴定费是因为鉴定时的鉴材已经不是被抢走时的鉴材，对于签材不认可才没有缴纳鉴定费。一审中上诉人开始要求对三车的价格进行司法鉴定，但是鉴定机构在勘察车辆时是按照诉讼过程中勘察的该车，该车已经与被上诉人抢走车辆时的车况完全不同，车辆损坏严重，上诉人多次和鉴定机构反映该情况，因为鉴定时车辆的车况已经与被抢走时多使用了1年左右，并且在被上诉人的掌控之下，该车的车况之差，根本与被抢走时候的车况不符。并非上诉人不缴纳鉴定费，因为鉴定的车辆原物在勘验车辆时，上诉人才知情，因此，对于该鉴定上诉人不认可鉴材，多次和鉴定机构反映，但是鉴定机构不予理睬，以勘案时车辆的情况鉴定，因此上诉人才未缴纳鉴定费。至于车辆在被被上诉人抢走时的价格，因为该车仅使用了1年，属于新车范围，应当以保险公司投保的车辆损失险金额认定该车的实际价值，即便该车损坏，上诉人完全可以向保险公司理赔保险的价格，保险公司在计算车辆实际价值时都是按照车辆年限、使用程度进行评估后投保，因此对于该三车的价格应当按照车辆损失险投保的价格为准（保险单中车辆损失险已经扣减了一年使用后的价格，与新车价格已经扣减折旧）。三、杨立忠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杨立忠和我与被上诉人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我就是借杨立忠的钱，杨立忠把钱从他名下直接打出的，我也没有借用杨立忠的卡，不存在账户出借，判决杨立忠是错误的，人家不应当和我一起承担债务。综上，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贷款买的车辆全部收回，上诉人不再欠被上诉人钱款。杨立忠也不是借款的当事人，在一审所有书面证据上都没有杨立忠的签字，一审法院判决杨立忠没有证据证实。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柯吉红和杨立忠的诉讼请求。 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柯吉红和杨立忠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借款纠纷。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九张收据、ＰＯＳ机划卡小票、购车发票、上诉人签字的责任状、借条及王金凯的证人证言，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柯吉红从被上诉人处以分期付款的形式购买三辆牵引车及三辆挂车，购车总价款1309000元。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柯吉红借用杨立忠的账户向被上诉人偿还购车款328840元，剩余980160元未付。被上诉人在用货车抵顶了725000元后，有权继续向上诉人柯吉红主张剩余购车款及垫付保险费。2、上诉人柯吉红未按约定分期支付购车款，拖欠被上诉人购车款数额巨大，被上诉人有权依法行使留置权，将货车留置。被上诉人在留置车辆后要求柯吉红支付剩余购车款，并承诺柯吉红交付部分购车款项，便会将货车交付柯吉红继续营运。被上诉人和柯吉红多次沟通，在催要无果的情况下，柯吉红自行提出由被上诉人将三辆牵引车及三辆挂车卖于他人，用卖车款来抵顶柯吉红所拖欠的购车款，同时柯吉红还承诺会继续偿还抵顶后的剩余购车款（以上情况有2018年5月4日柯吉红与陈文泉的电话录音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将三辆牵引车及三辆挂车卖于他人后要求被上诉人来公司对账并确认账目时，被上诉人柯吉红迟迟未到，无奈才产生今天诉讼，向其追要剩余购车款。3、保险中的车辆保险金额不能等同二手货车的买卖价格，保险单中的保险金额是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在车辆投保时所确定的车辆投保价值，是用于计算保险费的基础。车辆保险金额可按照新车购置价确定，亦可按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的价格确定，也可由投保人和保险公司协商确定。但现实中二手货车的市场交易不会以保险金额来确定车辆价格，二手货车的交易价格均会普遍低于该车的保险金额。二手货车的交易价格是依据车辆状况、车辆事故发生率、车型在市场中的占用率以及运输市场的行情来确定的。同样的车辆在不同的交易市场和交易时间会出现不同的价格，所以，以保险金额来确定二手车价格明显不符合客观现实。4、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及柯吉红和陈文泉的电话录音，以证实柯吉红同意由被上诉人将货车卖于他人，并用卖车款抵顶柯吉红拖欠的购车款，被上诉人已完成对车辆转让后抵顶购车款数额的举证。柯吉红对被上诉人转让车辆的价格不认可，应向法庭提供车辆实际价值的证据，为此，柯吉红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申请对涉案货车2018年4月29日被扣时的价格进行评估鉴定。被上诉人本着案件审理顺利解决的态度，积极组织车辆的现有所有人配合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对货车进行勘验评估，但在鉴定机构催促柯吉红限期交纳鉴定费时，柯吉红逾期拒不缴纳鉴定费，柯吉红应承担对涉案车辆2018年4月29日被扣时实际价格举证不能的责任。5、上诉人杨立忠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九张收据及ＰＯＳ机划卡小票，该证据是上诉人柯吉红向被上诉人分期偿还涉案购车款的证据，是柯吉红在被上诉人处使用杨立忠的银行卡偿还购车款时所产生的证据。一审时，杨立忠提交了其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14日的银行流水单，其中该账户与被上诉人的职员陈文泉及王金凯存在往来频繁的转账业务。杨立忠也自认该账户中与陈文泉和王金凯的转款均系柯吉红的业务。另外，柯吉红的证人高某出庭作证时，也证实杨立忠把银行卡借给柯吉红使用。上诉人杨立忠系柯吉红的雇佣司机，杨立忠的银行卡直接由柯吉红使用，很明显，杨立忠是在出借银行账户。杨立忠和柯吉红将如此频繁和固定的转款行为陈述为借款，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明显其二人是在逃避责任。杨立忠未按法律规定将其名下的账户出借给柯吉红用于汇款，是违反金融法规的违法行为，为柯吉红转移风险提供了便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的购车款现无法收回的后果与杨立忠的出借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杨立忠对此有一定过错，杨立忠与柯吉红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立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杨立忠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杨立忠并非车辆贷款的借款人，也并非收款人，是柯吉红向杨立忠借款，杨立忠用其账户将款给打入，不存在杨立忠受益，杨立忠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出借账户的理由与杨立忠和柯吉红的借款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杨立忠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与杨立忠没有关系，杨立忠是出借给柯吉红钱款的人，其二人是借贷关系，不能杨立忠出借给柯吉红钱，柯吉红的所有债务都由杨立忠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常识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出借账户没有根据，应当依法改判。 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杨立忠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九张收据及ＰＯＳ机划卡小票，该证据是上诉人柯吉红向被上诉人分期偿还涉案购车款的证据，是柯吉红在被上诉人处使用杨立忠的银行卡偿还购车款时所产生的证据。一审时，杨立忠提交了其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14日的银行流水单，其中该账户与被上诉人的职员陈文泉及王金凯存在往来频繁的转账业务。杨立忠也自认该账户中与陈文泉和王金凯的转款均系柯吉红的业务。另外，柯吉红的证人高某出庭作证时，也证实杨立忠把银行卡借给柯吉红使用。上诉人杨立忠系柯吉红的雇佣司机，杨立忠的银行卡直接由柯吉红使用，很明显，杨立忠是在出借银行账户。杨立忠和柯吉红将如此频繁和固定的转款行为陈述为借款，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明显其二人是在逃避责任。杨立忠未按法律规定将其名下的账户出借给柯吉红用于汇款，是违反金融法规的违法行为，为柯吉红转移风险提供了便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的购车款现无法收回的后果与杨立忠的出借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杨立忠对此有一定过错，杨立忠与柯吉红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欠款39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柯吉红分别于2016年9月20日、11月4日、12月8日在原告万和通公司购买冀Ｊ×××××、冀Ｊ×××××货车，冀Ｊ×××××、冀Ｊ×××××货车，冀Ｊ×××××、冀Ｊ×××××货车，分别拖欠原告购车款420000元、445000元、444000元，共计1309000元。被告柯吉红承诺三笔欠款均分24个月还清，每月分别偿还17500元，18542元，18500元。后被告柯吉红将上述三辆车均挂靠在原告名下，并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柯吉红所有的挂靠在原告名下的车辆代办保险，保险费由被告柯吉红承担。车辆挂靠期间，原告为被告柯吉红实际所有的车辆代办保险，保险费240969.44元。被告柯吉红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通过被告杨立忠的银行账户陆续偿还原告购车款328840元。因被告柯吉红未按约定还款，原告将涉案三辆车收回，并主张三辆车分别以230000元，250000元，245000元的价格抵顶被告所欠车款。另查明，被告柯吉红于2018年11月3日申请对案涉三辆货车的价格进行鉴定，2019年2月26日任丘市德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发出交纳鉴定费的函，我院于2019年3月21日向被告柯吉红送达了催缴鉴定费的通知书，要求被告柯吉红于七日内向任丘市德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预交鉴定费9420元，被告柯吉红逾期未缴纳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万和通公司与被告柯吉红虽未签订书面的分期购车合同，但原告已将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转让给被告柯吉红，并交付其运营使用，被告柯吉红也按照约定偿还了部分分期购车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可以认定原告万和通公司与被告柯吉红以其他方式订立了分期购车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柯吉红因分期购车共拖欠原告购车款1309000元，其通过被告杨立忠的银行账户偿还原告分期购车款328840元，涉案三辆车共抵顶分期购车款725000元，故其尚拖欠原告分期购车款255160元。涉案车辆挂靠期间，原告共为被告柯吉红垫付车辆保险费240969.44元，根据原告提交的欠款明细，原告仅主张保险费34504元，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被告杨立忠与被告柯吉红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但被告杨立忠将其银行账户出借给被告柯吉红使用，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为了减少诉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告杨立忠应当对被告柯吉红拖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二被告应连带偿还原告分期购车款255160元、垫付的保险费34504元，共计289664元。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柯吉红偿还原告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分期购车款及垫付的保险费共计2896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被告杨立忠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60元，减半收取计3630元，由原告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80元，由被告柯吉红、杨立忠连带负担2650元。财产保全费2505元，由原告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75元，由被告柯吉红、杨立忠连带负担183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三段录音资料。拟证明：2018年4月29日车辆被留置后，双方电话沟通对柯吉红拖欠的数额进行对账，并要求柯吉红交付部分购车款后同意其继续营运。多次沟通后，柯吉红无钱交付，要求被上诉人将车辆出让他人，并同意由被上诉人将车辆卖给他人，用出让价格抵顶购车款，抵顶后剩余欠款继续偿还，柯吉红同意偿还并同意出让的价格。车辆出让后，被上诉人要求柯吉红来公司对账，柯吉红口头答应但迟迟未到。说明被上诉人将车辆出让的行为是经过柯吉红同意的，出让的价格也是同意的。上诉人柯吉红质证认为，1、该录音并非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录音是否为原始载体内容，因为是远程开庭，我方无法核实，保留申请鉴定的权利。2、三段录音内容不清晰。5月2日的录音，被上诉人当庭播放的内容与其整理的资料不相符，没有完整的整理，不能真实反映事实。录音是陈文泉事先准备好的内容，录音中的钱款金额一字不差。柯吉红是否认可，录音不能证实，录音的开始证实柯吉红刚睡醒，只是听被上诉人的陈述而应付，庭审中被上诉人多次认可让柯吉红对账但双方没有对成，所以录音中陈述的金额不能作为证据。录音中陈文泉在倒数第二句与其没有整理的内容中多次陈述说“你这租赁费怎么着也要交一半啊”，说明是以租赁方式，并非买车，与被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合同不相符，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2018年5月4日的录音，仅是卖车前陈文泉询问车辆怎么处理，但是柯吉红从未说过让陈文泉私自卖车，即使是让陈文泉找买车人，对于车辆的出售价格也必须柯吉红认可，录音不能证实柯吉红认可出售价格。本案并非柯吉红不到被上诉人处对账产生，而是被上诉人出售价格过低上诉人不认可产生，录音无法显示柯吉红认可被上诉人的卖车价格。4、2018年7月9日的录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该录音没有实质内容。因此，三份录音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把卖车价格告诉了柯继红并征得了柯吉红同意，因车辆被上诉人已回收，权利和义务以及卖车价格低的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杨立忠质证意见：同柯吉红的质证意见一致。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加盖有被上诉人公章、交款人处有上诉人柯吉红签字的收据、上诉人柯吉红签字的责任状、借条、购车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柯吉红以其他方式订立了分期购车买卖合同，故被上诉人作为本案一审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上诉人柯吉红是否应当偿还被上诉人分期购车款问题。因上诉人柯吉红未按约定还款，被上诉人收回涉案车辆。上诉人柯吉红共拖欠被上诉人分期购车款1309000元，已还款328840元，剩余款项扣除涉案车辆抵顶的金额，对尚欠分期购车款上诉人柯吉红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车辆抵顶的购车款金额问题。被上诉人提交涉案车辆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证实车辆抵顶价值，上诉人柯吉红认为该抵顶价值过低，并申请对车辆被收回时的价格进行鉴定，但在收到法院催缴鉴定费通知书后拒不缴纳鉴定费，一审据此认定视为上诉人柯吉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车辆抵顶金额认可，该认定符合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并无不妥。上诉人一、二审中均主张以车辆保险金额认定车辆实际价值，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立忠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人民法院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账户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杨立忠账户只是单纯向被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杨立忠与柯吉红之间就涉案车辆存在合伙等法律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杨立忠出借账户还款的行为是以获利为目的，同时该行为对被上诉人的涉案损失不存在过错，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一审判令杨立忠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柯吉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杨立忠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诉人柯吉红偿还被上诉人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分期购车款及垫付的保险费共计2896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被上诉人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杨立忠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60元，减半收取计3630元，由被上诉人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80元，由上诉人柯吉红负担2650元；财产保全费2505元，由被上诉人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75元，由上诉人柯吉红负担1830元。上诉人柯吉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45元，由柯吉红负担；上诉人杨立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45元，由被上诉人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蓉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冷树青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姚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