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025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正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连斌，男，正宁县人。 辩护人郭利斌，甘肃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正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诉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连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俊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连斌及其委托辩护人郭利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连斌违法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为谋取非法利益，未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许可，私设生猪屠宰点，从事生猪屠宰、销售，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经营数额788647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连斌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三年之间判处，并处罚金。针对上述指控事实，随案移送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张连斌对指控其屠宰、销售生猪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1、2009年其开始学卖猪肉，并非每月杀猪，仅是春节前的那一个月杀猪卖猪肉，不应按全年计算数量；2、其有营业执照，且因养殖被认定为农技示范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3、公诉机关主张在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三年之间判处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太重。 辩护人认为，1、张连斌不具有非法经营罪的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张连斌主观上认为农村屠宰生猪出售是凭本事吃饭，且对相关法律法规知之甚少，尤其是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内容无从知晓；自2011年正宁县商务局发布《关于加强生猪定点屠宰管理的通告》之后，相关职能部门既未对张连斌等人在内的屠宰点进行取缔，也未对其进行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非法经营数额与事实不符。2009年至2011年，张连斌主要是卖豆腐，自养生猪，并在每年过节时屠宰自养生猪，除自用之外在左邻右舍和集市出售，是《生猪屠宰管理条例》规定的“边远和交通不便的农村地区，可以设置仅限于向本地市场供应生猪产品的小型生猪屠宰场点”的情形；2008年8月1日生效实施《生猪屠宰管理条例》，正宁县于2011年1月6日发布《关于加强生猪定点屠宰管理的通告》，将正宁县生猪屠宰纳入正规，公诉机关指控张连斌2011年之前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的数额不应计入非法经营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3年5月4日颁布实施，将非法屠宰行为纳入非法经营罪之中，故之前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正宁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缺乏事实依据、科学性和严谨性。3、即使张连斌构成犯罪，其也具有坦白、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连斌在未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在正宁县山河镇董庄村一组自家后院内，搭建简易生猪屠宰台，并将喂养和收购的生猪屠宰后销往正宁县城、永正等集市。2009年至2019年期间，张连斌宰杀生猪约450头，每头生猪宰杀净肉约135斤（即120斤至150斤的均值）。经正宁县发展和改革局评估，张连斌自2009年2月至2019年11月从事生猪屠宰销售数额为788647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连斌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环节，表示愿意认罪认罚，且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案件移送函，证明案件来源情况。 2、证人冯爱叶（张连斌妻子）证言，证明2009年开始，其丈夫张连斌从事生猪屠宰，并将生猪肉在集贸市场上零售。前几年屠宰生猪时，有人检验，近几年再没有检验。2009年至2011年之间，所宰生猪主要是自家饲养的，2011年以后宰杀的生猪主要是从周边村民处收购的。自屠宰销售生猪肉以来，张连斌大约能宰杀500头生猪，每头生猪120斤至150斤。每年生猪肉的销售价格不稳定，2015年以前每斤生猪肉在10元以下，2015年后每斤猪肉10元过一些，十年来净收入200000元，平均每年经收入就是20000多元。另外，张连斌偶尔帮村民宰杀生猪，并收取150元手续费。 3、证人张同奎证言，证明其叔父张连斌从事生猪宰杀和销售已经10年了。十年来，他从农户家购买生猪，宰杀后赶集或在农贸市场出售，生意不好时，每日平均杀一两头生猪，生意好时就杀的更多。另外，在别人家过事时，他帮人杀猪并收取200元手续费。 4、证人张麦叶证言，证明同村村民张连斌从事生猪屠宰销售工作十几年。他从别人处收购生猪并在家中宰杀后去赶集或在县城农贸市场出售。 5、证人车根林证言，证明张连斌从事屠宰销售生猪肉将近十年，他所宰生猪一部分是自己饲养的，一部分是从村民处收购的。 6、证人赵富刚证言，证明张连斌在山河镇农贸市场销售生猪肉约有八、九年。其在张连斌处购买生猪肉有三、四年。2017年至2018年，市场生猪肉价格每斤不到10元，2019年前半年超过了10元。 7、证人张科祥证言，证明张连斌从事生猪屠宰销售十多年，他将所宰生猪肉在集市上零售或者卖给饭店。他所宰生猪主要是从村民处收购的，同时他自己也养着四、五头猪。另外，他还给遇事人家杀猪，每头猪赚取200元左右的手续费。 8、证人张付生证言，证明张连斌在其经营大门市前零售生猪肉十年左右。 9、证人白富新证言，证明其在兴旺市场从事蔬菜批发7年多久，张连斌在其蔬菜批发部对面摆摊零售生猪约7年时间。 10、证人张银奎证言，证明张连斌屠宰生猪销售八、九年，其曾多次在张连斌处购买生猪肉，2019年以前，生猪肉的价格都没有超过10元。 11、证人张新仓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张连斌以1600元的价格从其处购买了一头生猪，用于屠宰后出售生肉。同时证明，其在张连斌处断断续续购买生猪肉八、九年，价格从4元到20元不等。 12、证人雷新焕证言，证明其所任职商务局曾发过一份通告，为山河镇、西坡镇、永正镇确定了定点屠宰点，山河镇确定温永虎的康正屠宰厂为定点屠宰厂，并发了证件，其他乡镇指定了屠工，其他人员无屠宰生猪资格。公安机关调取的屠工花名单是2010年摸底名单，上面有张连斌名字，但发证时未给张连斌发证，张连斌没有定点屠宰资格。 13、被告人张连斌供述，证明2009年开始，其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生意年十年，没有屠宰许可证、定点屠宰标志牌，之前有过防疫检验合格证，近几年没有办理过，也没有审核过，屠宰前没有检验过。其所屠宰生猪是自己饲养的，还有一部分是从周边村民处收购的，将生猪屠宰之后在集贸市场零售，零售时会有相关检察人员过来检验猪肉。2009年至今，其屠宰出售生猪有300多头，每头猪有120斤至150斤肉，每年净收入平均30000元，2009年至今收入约300000多万元。 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涉案屠宰厂方位、现场设备设施及环境条件等情况。 1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民警对张连斌的手机进行了检查，并从微信中提取了收款记录。 16、正宁县发展和改革局正发改价认[2019]42号认定书，证明张连斌自2009年2月至2019年11月宰杀生猪30364公斤的市价价格为788647元。 17、正宁县商务局关于加强生猪定点屠宰管理的通告，证明正宁县山河镇、西坡镇、永正镇三镇屠宰销售生猪需全部到县康正屠宰厂宰杀，榆林子、宫河、周家、永和、湫头、山嘉、五顷原7乡镇实行屠工制。 18、归案情况，证明张连斌到案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无反抗逃跑行为。 19、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及中共正宁县山河镇董庄村支部委员会信笺，证明张连斌的自然信息。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连斌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相关部门审批许可的情况下，私设生猪屠宰厂，屠宰销售未经检验检疫合格的生猪肉，非法经营数额达788647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规定了非法经营罪的兜底情形，即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明确规定违反国家规定，私设生猪屠宰厂（场），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等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行为人不能以对法律知之甚少或者未曾受到行政处罚为由，而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故辩护人认为张连斌不存在犯罪故意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还主张2011年1月份之前，尤其是2013年5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实施之前的数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剔除。审查认为，张连斌自2009年始从事屠宰活动，该行为一直持续至2019年11月份案发，应作为一个整体予以考虑定性，数额亦应累计计算，且张连斌在从事屠宰生猪行为时，《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已颁布实施，故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综合考虑张连斌主观恶性、非法经营数额、获利情况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酌定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主张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的意见畸轻，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无法起到教育与惩戒作用，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连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许西洲人民陪审员李世勤人民陪审员张建都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