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625号原告：中安江禾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志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华，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艳云，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时永杰，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嘉融通信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天山支路****。法定代表人：时永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安江禾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与被告时永杰、被告上海嘉融通信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华、柳艳云，被告时永杰同时作为被告嘉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民作为被告时永杰、被告嘉融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时永杰、嘉融公司支付欠款40万元；2.判令时永杰、嘉融公司支付滞纳金（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3.判令时永杰、嘉融公司支付保全受理费3555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5日，时永杰、嘉融公司从中安公司处采购新西兰牛肉21吨，价款合计63万元。中安公司在供货后多次催促时永杰、嘉融公司支付价款，后时永杰、嘉融公司向中安公司出具《付款计划》，承诺在2015年12月底前付清全部款项。但截至起诉之日，时永杰、嘉融公司仍拖欠40万元至今未付。被告时永杰、被告嘉融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中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第一，时永杰是嘉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嘉融公司是代理人，不是买受人，故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二，嘉融公司为了促成交易，已向中安公司支付货款28万元，但至今未收到货物。《付款计划》只是支付货款的计划，不能证明中安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第三，中安公司委托社会人士催款，时永杰不得已出具了《付款计划》。此外，中安公司人员在催账时殴打时永杰，导致时永杰手指受伤，花费医疗费19574.43元、车费600余元，丢失价值16万余元手表。故中安公司委托的人员出具《结清证明》，认可中安公司主张的货款已经结清。第四，中安公司不具有经营涉案货物资质，其经营所得及利润应当由有关部门收缴并进行罚款。第五，中安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超过了法定标准，申请法院予以调整。原告中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牛肉销售担保合同》；2.《付款计划》；3.《上海天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真大冷库货单》复印件。被告时永杰、嘉融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嘉融公司与上海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的《牛肉购买委托合同》；2.时永杰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3.中安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载中安公司公章系红色影印件），姚某出具的《收条》；4.姚某出具的《结清证明》；5.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复印件；6.《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以下简称《接报单》）；7.复旦大学附属xx医院（以下简称xx医院）出院小结、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以下简称医疗费票据）；8.手表POS签购单复印件（上载客户名称为xxx，日期为2013年5月28日，金额为178800元）；9.中安公司营业执照及食品流通许可证复印件；10.证人姚某证言；11.时永杰向姚某付款的银行凭证。时永杰、嘉融公司认可中安公司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表示：证据1大部分条款是担保内容，不认可中安公司关于与时永杰、嘉融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陈述；证据2是时永杰被中安公司委托的社会人士打伤后被迫出具的，时永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中安公司表示无法核实时永杰、嘉融公司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6、7、9、1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5、8、10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中时永杰向张某某付款的银行凭证、证据11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一并确认。经本院审查，中安公司的证据3，时永杰、嘉融公司证据3中《授权委托书》、证据5及证据8均非原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时永杰、嘉融公司的证据1涉及案外人，与本案争点缺乏关联性，故不作认定；证据10证人出庭接受质询，认可证据3中《收条》及证据4系其书写，前述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2月5日，甲方（权利人）中安公司与乙方（担保人）嘉融公司签订《牛肉销售担保合同》。双方约定：（第1条牛肉买卖条款）乙方从甲方购得新西兰牛肉共21吨左右、3万元/吨，乙方预付定金5万元，其余款项58万元在2014年12月30日前分三次付清，即定金5万元，2014年12月20日付20万元，2014年12月30日付38万元（以实际到货确认单据为准，最后一笔付清尾款时清算）；甲方指定收款账号为陈宝安名下尾号7653的银行账户；（第2条被担保的债权）乙方所担保的债权为自2014年12月5日至12月30日牛肉21吨、3万元/吨、63万元，甲方依据权利人与嘉融公司（下称债务人）签订的上述条款货款所产生的债权；乙方有足够的能力承担保证责任，不因任何指令、财力状况的改变、与任何单位签订任何协议而减轻或免除所承担的保证责任；乙方为甲方提供保证完全出于自愿，乙方在本保证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乙方愿意以拥有的全部资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即乙方对保证范围内的债务与债务人一同向甲方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保证范围为甲方在保证期间内为债务人支付的预付货款等，甲方为实现担保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2014年12月3日至12月30日；若债务人未能及时按合同约定向权利人支付货款，在甲方向乙方出示账款催告文件之日起3日内，乙方无条件向甲方支付该笔账款代偿款项；若债务人到期按主合同归还代付预付货款的，则甲方将乙方支付的代偿款退还并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若债务人到期未能按时足额清偿代付预付款的，则不足部分由乙方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违反合同之陈述或保证或义务即构成违约，须向甲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如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甲方损失的，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损失超过违约金部分的差额；因乙方过错造成合同无效，乙方应在担保保证责任范围内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合同自双方加盖公章后生效，至乙方全部履行完毕保证义务时终止；任何有关合同的补充、修改、变更须经双方协商并订立书面协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仔细阅读了合同所有条款，且双方均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合同中免除或减轻乙方责任和限制对方权利的条款，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有关条款进行了说明等。《牛肉销售担保合同》落款“乙方（盖章）、法人签字”处有嘉融公司公章及时永杰签名。2014年12月8日，时永杰向《牛肉销售担保合同》指定的陈宝安名下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银行凭证记载的摘要信息为货款（牛肉）。2015年1月14日、7月14日，时永杰分别向陈某某转账5万元、1万元。银行凭证记载的摘要信息为货款。2015年7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出具《接报单》，载明：2015年7月10日23:36，时永杰报警称因公司内事情被3人尾随，请民警到场处理。诉讼中，本院依嘉融公司申请出具调查令，委托嘉融公司代理律师向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调取前述时永杰报警卷宗材料。嘉融公司表示：经核实，公安机关未将该案作刑事案件处理，未留存相关卷宗材料。2015年7月14日，姚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嘉融公司4万元、尾号为1798的支票。诉讼中，中安公司称其于2015年7月30日收到嘉融公司通过邮寄方式交付的前述支票作为《付款计划》项下还款。2015年7月15日，嘉融公司出具《付款计划》，载明：嘉融公司与中安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牛肉销售担保合同》，尚有52万元余款未结；经协商，嘉融公司分6次支付给中安公司，具体为2015年7月至12月底前，分别支付4万元、8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如嘉融公司到期未及时支付款项，则每天另支付到期金额的万分之五为滞纳金。嘉融公司在《付款计划》落款处加盖公章，时永杰手书“法人：时永杰”。2015年9月1日、11月6日、11月9日，时永杰分别向陈某某转账3万元、2万元、3万元。银行凭证记载的摘要信息为货款。2015年10月26日，xx医院作出出院小结，载明：时永杰于2015年10月19日因“右中指外伤伴不能完全伸直3月余”入院，10月26日出院等。嘉融公司、时永杰提交的xx医院于2015年8月15日至2016年1月6日出具的医疗费票据显示，扣除医保支付外，时永杰实际支付共计4835.4元。2016年1月4日，姚某在《结清证明》落款“中安公司委托人”处签名。该《结清证明》记载：2015年11月13日，经与时永杰协商，由于中安公司销售给嘉融公司的进口牛肉库存时间超过一年，影响后续销售，中安公司员工殴打时永杰导致其手指损伤，委托人姚某在与时永杰就货款问题争吵中，导致时永杰一只价值17万余元的手表遗失；综上，中安公司销售给嘉融公司的进口牛肉全部货款予以结清，在此前所有有关欠款的单据或其他文书已经作废，则时永杰不再要求中安公司赔偿手指损伤相关费用及手表。诉讼中，姚某作为证人出庭表示：其非中安公司员工，2015年7月2日中安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当面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向时永杰催要货款；2015年7月左右，姚某和案外人向时永杰催款时，各方拉扯间时永杰手受伤，各方在派出所签署了和解笔录，公安机关未按刑事案件处理；后其在时永杰小区门口催款，互相拉扯时时永杰称手表丢失了；考虑到时永杰还款情况、丢失手表费用、支出医药费等金额，故其出具了《结清证明》；几年前，其通过微信告知陈某某《结清证明》事宜。诉讼中，中安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予以准许，中安公司支付保全受理费3555元。庭审中，中安公司表示：《牛肉销售担保合同》中债务人指时永杰，保证人是嘉融公司；不清楚嘉融公司是受xx公司委托向中安公司购买牛肉；2014年12月5日至30日，中安公司通过货运方式将21吨涉案货物送至嘉融公司指定仓库；张某某、姚某非中安公司员工，中安公司未授权二人收取时永杰支付的涉案欠款，仅认可时永杰在《付款计划》后通过向陈宝安、陈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及支票方式还款共计12万元；嘉融公司、时永杰从未就货物质量等问题向中安公司提出异议。时永杰、嘉融公司共同表示：姚某持有中安公司于2015年7月2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记载“陈某某系中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中安公司姚某为代理人，以中安公司名义前来嘉融公司或时永杰办理2014年12月5日签署的牛肉货款事宜，代理人在该过程中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中安公司均予以承认；货款指定账户为陈某某名下尾号1367的银行账户”；因姚某搬家，未找到《授权委托书》原件；2015年12月1日，甲方嘉融公司与乙方xx公司签订《牛肉购买委托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从中安公司购买新西兰进口牛肉，自2014年12月5日至12月30日牛肉21吨、3万元/吨，共63万元，甲方依据权利人与乙方（债务人）签订的上述条款货款所产生的债权；乙方在收到委托甲方购买牛肉后，将货款支付给甲方，由甲方支付给中安公司；乙方愿意以拥有的全部资产承担连带；若债务人未能及时按合同约定向权利人支付货款，乙方无条件按法律规定的当年最高贷款利息支付货款的逾期利息等”；陈某某让嘉融公司将钱款支付给张某某，姚某称已将收取的款项转交给中安公司，具体人员不清。关于《牛肉销售担保合同》中债务人，时永杰、嘉融公司先是称指xx公司，后又称是指嘉融公司。另查一，2014年12月2日、12月9日，时永杰分别向张某某转账1万元、2.5万元。银行凭证记载的摘要信息分别为货款、货款（牛肉）。2015年11月11日、11月20日、2016年1月1日，时永杰分别向姚某转账1万元，共计3万元。银行凭证记载的客户附言为给陈某某的货款。另查二，2013年7月25日，中安公司取得食品流通许可证，载明：许可范围为批发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有效期限自2013年7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2015年9月16日，中安公司的经营范围由批发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销售保健食品、机械设备、电子产品、针纺织品、服装、鞋帽、医疗器械（限Ⅰ类）、化妆品、建材、金属材料、鲜肉、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变更为销售食品、销售保健食品、机械设备、电子产品、针纺织品、服装、鞋帽、医疗器械（限Ⅰ类）、化妆品、金属材料、鲜肉、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代理进出口、销售食品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5月9日，中安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由陈某某变更为张志义。另查三，嘉融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的注册资本、实缴资本均为100万元，股东分别为时永杰、陈某某、许某某，持股比例分别为72%、14%、14%。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嘉融公司、时永杰称中安公司不具有经营涉案产品的资质，但未提交证据佐证，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认定中安公司与嘉融公司签订的《牛肉销售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其一，从缔约主体分析，《牛肉销售担保合同》抬头载明嘉融公司系担保人，未列明债务人，在合同第2条“被担保的债权”项下又将嘉融公司列为债务人。我国担保法、物权法、合同法均未明确规定债务人与保证人不能是同一人，依据法无明文禁止即可为的原则，债务人和担保人可以为同一人，只是担保人未提供其他物保的情况下，该担保并无实质意义，不影响中安公司与嘉融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其二，从合同签章情况分析，《牛肉销售担保合同》落款“乙方（盖章）、法人签字”处有嘉融公司公章及时永杰签名，未注明时永杰是债务人或担保人的身份。中安公司关于《牛肉销售担保合同》中债务人是指时永杰的陈述与《牛肉销售担保合同》记载内容不符，嘉融公司、时永杰亦不予认可，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中安公司前述主张不予采纳，对嘉融公司、时永杰关于时永杰系作为嘉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的陈述予以采信。其三，从合同载明的双方主要权利义务分析，《牛肉销售担保合同》第1条“牛肉买卖条款”约定嘉融公司自中安公司处购买进口牛肉，并向中安公司分期支付货款。嘉融公司、时永杰称系受xx公司委托向中安公司购买牛肉，其提交的与xx公司签订的《牛肉购买委托合同》上无中安公司签章，现无证据证明中安公司对嘉融公司系xx公司受托人之身份知悉且认可。综上，本院认定中安公司与嘉融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欠款金额。第一，嘉融公司、时永杰称系在中安公司委托人员的威胁下出具《付款计划》，但其提交的《接报单》仅注明时永杰报案称有人尾随，该尾随人员与中安公司之关系及与诉争款项之关联性不清，嘉融公司、时永杰自认其所报案件未按刑事处理，此为其一。其二，《接报单》记载的时永杰报案时间（2015年7月11日）与《付款计划》记载的出具时间（2015年7月15日）并不一致。其三，证人姚某虽出庭欲证实嘉融公司、时永杰所述意见，但姚某持有的《委托授权书》并非原件，现无其他证据佐证姚某系中安公司有权受托人，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四，依据中安公司提交的银行凭证显示，时永杰在《付款计划》出具后陆续向中安公司支付《付款计划》项下欠款，时永杰在所谓受胁迫情况下持续付款而不通过公安机关或司法机关主张自身合法权利的行为，与常理不符。其五，嘉融公司、时永杰提交的出院小结不足以证明时永杰所述手指受伤与本案之因果性或关联性。综上，嘉融公司、时永杰关于系在中安公司胁迫下出具《付款计划》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嘉融公司、时永杰称其向姚某、张某某的转账系针对《付款计划》的付款，但双方所签《牛肉销售担保合同》载明中安公司的收款账户为陈宝安名下银行账户，同时约定合同的补充、修改、变更须经双方订立书面协议，现无证据证明中安公司同意由姚某或张某某收取涉案欠款，此为其一。其二，时永杰提交的银行凭证记载其向姚某、张某某转账的摘要信息分别为货款、货款（牛肉）、给陈某某的货款，但上述摘要是时永杰自行标注，现无证据证明中安公司确已收取姚某、张某某转交的相应款项。其三，时永杰向张某某的转账行为发生在《付款计划》所载出具日期之前，而《付款计划》载明的嘉融公司欠款金额与《牛肉销售担保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扣减中安公司认可的陈宝安、陈某某在《付款计划》所载出具日期之前的收款金额相互关联、印证。综上，时永杰向姚某、张某某所付款项与本案之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第三，嘉融公司、时永杰称姚某代表中安公司出具《结清证明》确认中安公司销售给嘉融公司的全部进口牛肉货款予以结清，但《结清证明》上无中安公司签章，且依据本院在先论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姚某系中安公司有权受托人，姚某称曾通过微信告知时任中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结清证明》事宜，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其二，依据嘉融公司、时永杰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扣除医保支付的金额后，时永杰实际付款共计4835.4元，其提交的所谓丢失手表的票据非原件，仅凭姚某证言不足以证明时永杰所称丢失手表与中安公司催款行为之间的因果性及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嘉融公司、时永杰所称丢失手表一事属实，截至《结清证明》出具之日（2016年1月4日）嘉融公司的欠款金额（40万元）与嘉融公司、时永杰主张的支出医疗费、丢失的手表费的合计金额相差较大，两者不足以进行完全抵扣。综上，对嘉融公司、时永杰关于中安公司通过《结清证明》免除其应负欠款义务的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第四，嘉融公司、时永杰称未收到中安公司交付的货物，同时又主张中安公司的货物库存时间过长、有质量问题，其陈述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现无证据证明嘉融公司、时永杰曾就货物质量、数量等问题向中安公司提出异议。综上，诉讼中中安公司认可嘉融公司、时永杰在《付款计划》所载出具日期后还款共计12万元，现无证据证明嘉融公司、时永杰或他人存在其他付款行为，故中安公司要求嘉融公司支付剩余欠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牛肉销售担保合同》约定嘉融公司应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欠款、欠款金额预计为63万元、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双方在后签订的《付款计划》则约定嘉融公司在2015年12月底前付清欠款、欠款金额为52万元，应视为双方通过签订《付款计划》就付款条件及金额达成新的合意。《付款计划》约定若嘉融公司逾期还款须按照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滞纳金，现《付款计划》约定的嘉融公司最后一期还款时间已届满，嘉融公司至今未付款，已构成违约，故中安公司有权要求嘉融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针对违约金标准，鉴于嘉融公司、时永杰主张《付款计划》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中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存在除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依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此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当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后，违约金计算标准应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保全受理费，因嘉融公司逾期还款，中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申请财产保全并实际支付保全受理费，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损失，故中安公司要求嘉融公司支付保全受理费355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时永杰的付款责任，中安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发生在2017年10月前，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修正）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修正）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牛肉销售担保合同》《付款计划》均未明确将时永杰列为合同主体，时永杰在《牛肉销售担保合同》落款“乙方（签章）、法人签字”处签名，在《付款计划》落款手书“法人：时永杰”，应视为时永杰作为嘉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履行的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嘉融公司承担。嘉融公司并非一人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存在应由时永杰承担付款责任的约定或法定情形，故中安公司要求时永杰对嘉融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修正）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嘉融通信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安江禾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40万元；二、被告上海嘉融通信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安江禾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违约金（以40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上海嘉融通信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安江禾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保全受理费3555元；四、驳回原告中安江禾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70元，由被告上海嘉融通信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温晓汾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