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29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德维尔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闽东东路**（东海商务广场）****2F。 法定代表人：黄技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鑫，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涛，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久光，男，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晓辉，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再审申请人宁德维尔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久光、陈晓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终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维尔利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维尔利公司再审申请期间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载，2016年11月9日前，陈久光持有维尔利公司39%的股份，而非19%。进一步说明2016年11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二）2016年11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维尔利公司的股东应为陈晓辉、陈久光、杨洪三人，并非陈晓辉、陈久光二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因此，维尔利公司为陈晓辉提供担保，应当由股东杨洪和陈久光就是否同意由维尔利公司提供股权转让担保进行决议。本案中，2016年11月2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相关股东会决议，该担保条款无效。（三）陈晓辉与陈久光于2017年1月20日在案外人维尔利环保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再次确认了提交给宁德工商局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从签署时间看，该协议实际取代了2016年11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此时，陈久光与杨洪不再是维尔利公司的股东，但并不影响陈久光和杨洪对先前股权转让真实意思的再次确认。因此，本案陈晓辉与陈久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以2017年1月20日的协议为准，根据该协议，维尔利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二、原审认定维尔利公司对陈晓辉欠付陈久光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属于效力性条款。其次，本案所涉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陈晓辉均未出庭，不排除2016年11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最后，公司为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提供担保，事实上形成了有限公司回购公司股权的情形，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构成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三、陈久光、陈晓辉是维尔利公司的原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该担保行为无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依法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2016年11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与2016年11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哪一份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根据陈晓辉与陈久光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11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仅限股权备案使用，双方交易价格及交易明细以2016年11月2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故原审认定2016年11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充分。至于陈晓辉、陈久光于2017年1月20日在案外人江苏维尔利公司再次签订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问题，双方并无撤销2016年11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结合当时陈晓辉对外转让维尔利公司股权的背景，上述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对2016年11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确认。二、关于维尔利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为陈晓辉的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的效力问题。根据维尔利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016年11月27日其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陈晓辉、陈久光及杨洪，分别持股51%、39%及10%。本案维尔利公司就陈晓辉的股权转让款向陈久光提供担保，虽然未经股东会决议，但陈晓辉和陈久光的持股比例已超过维尔利公司股权的三分之二以上，故应当认定本案担保符合维尔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本案中陈久光、陈晓辉虽为维尔利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但如前所述，其持股比例已超过三分之二，故其以公司财产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应视为维尔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关于维尔利公司为陈晓辉的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是否构成股东抽逃出资的问题。本案中，陈久光转让股权后，已非维尔利公司的股东，不存在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维尔利公司的担保责任亦为或然性责任，即使承担担保责任，亦有权向债务人陈晓辉追偿，不必然导致维尔利公司注册资本的减少。原审认定该担保行为不构成股东抽逃出资，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综上，维尔利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宁德维尔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2016年11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与2016年11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哪一份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根据陈晓辉与陈久光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11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仅限股权备案使用，双方交易价格及交易明细以2016年11月2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故原审认定2016年11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充分。至于陈晓辉、陈久光于2017年1月20日在案外人江苏维尔利公司再次签订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问题，双方并无撤销2016年11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结合当时陈晓辉对外转让维尔利公司股权的背景，上述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对2016年11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确认。二、关于维尔利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为陈晓辉的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的效力问题。根据维尔利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016年11月27日其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陈晓辉、陈久光及杨洪，分别持股51%、39%及10%。本案维尔利公司就陈晓辉的股权转让款向陈久光提供担保，虽然未经股东会决议，但陈晓辉和陈久光的持股比例已超过维尔利公司股权的三分之二以上，故应当认定本案担保符合维尔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本案中陈久光、陈晓辉虽为维尔利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但如前所述，其持股比例已超过三分之二，故其以公司财产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应视为维尔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关于维尔利公司为陈晓辉的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是否构成股东抽逃出资的问题。本案中，陈久光转让股权后，已非维尔利公司的股东，不存在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维尔利公司的担保责任亦为或然性责任，即使承担担保责任，亦有权向债务人陈晓辉追偿，不必然导致维尔利公司注册资本的减少。原审认定该担保行为不构成股东抽逃出资，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综上，维尔利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宁德维尔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 源 审判员 蔡毅明 审判员 黄 挺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