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丽艳，女，1982年9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经营阳江市江城区某美容店，捕前住阳江市，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被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黄桂珍，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丽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粤1702刑初5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丽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冯丽艳，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冯某1、周某1（上述二人已起诉、另案处理）在广州市白云区注册广州市巨娇致梦生物有限公司为平台，通过线上“巨梦青春时光”以投资返现、奖励介绍他人投资等方式吸收会员投资；通过线下投资成为普通会员、普通创客店、豪华创客店、分公司等层级，以交纳入门费加入，通过发展人员为下线，并按一定层级排列，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计酬依据，骗取财物。2017年11月，被告人冯丽艳注册青春时光APP，交纳396元成为巨梦集团的会员。2018年春节，冯丽艳交纳10000元成为分公司级别会员。2018年3月，冯丽艳经营某美容店，为了拓展客源，冯丽艳在店里推销396元的美容套餐，顾客购买该套餐可以在青春时光注册，成为巨梦集团的会员。经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冯丽艳的会员等级是分公司，所处层级是3层，下线最大层级是7层，下线会员是452人，提现成功的实际总金额为22153元，订单实付金额为2652元，累计的时光点为24116元，剩余时光点为92元。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冯丽艳退还非法所得款24116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冯丽艳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冯丽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冯丽艳犯罪后退赃，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能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丽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没收被告人冯丽艳的违法所得24116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冯丽艳上诉提出：1、其没有传销的主观故意。其将“巨梦青春时光”的产品赠送给客户并不是以传销为目的，而是为经营美容院需要。2、其是被上线张某1诱骗加盟“巨梦青春时光”，是传销的受害者。3、本案事发后，其才知道自己被传销组织录入为三级传销人员。4、系统显示的金额，是其自己出资向“巨梦青春时光”购买的产品。5、其是初犯，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一个刚上小学，一个仍在哺乳期。综上，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冯丽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丽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上诉人冯丽艳发展下线会员452人和提现成功实际金额22153元数额差异太大，上诉人冯丽艳定罪量刑主要依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3、上诉人冯丽艳没有对发展的下线会员学习记录、上课记录及个人总结，也没有环环相扣的参与人员证实。4、上诉人冯丽艳不是巨梦公司的成员和股东，不享受该公司的分成，犯罪情节轻微，且仍是哺乳期，可适用缓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冯丽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冯丽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一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和认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冯丽艳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确认。对上诉人冯丽艳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冯丽艳结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有上诉人冯丽艳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上诉人冯丽艳在一审庭审时表示认罪，退还非法所得款24116元，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且是在哺乳期，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本院认为，上诉人冯丽艳结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冯丽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上诉人冯丽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赃，一审庭审表示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上诉人冯丽艳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冯丽艳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意见有理的予以采纳，无理的，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刑初59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冯丽艳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刑初59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冯丽艳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冯丽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天国审判员  莫介云审判员  陈仲贯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天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