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11民初35335号 原告：陈焕清，男，198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君，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欣，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斌，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告：狄岚，女，196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告狄岚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秀，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狄岚委托诉讼代理人：母健荣，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焕清与被告孙斌、狄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冯子鸿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焕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君，被告孙斌，被告狄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秀、母健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焕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4100000元，支付利息205734.48元（按实际出借时间按月利率1%计算）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当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计算，以41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2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10月12日为38773.78元）；2、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维权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孙斌、狄岚经熟人介绍认识，相互熟络后，被告发现原告拥有一定的资金实力，且对汽配业务感兴趣，便大力向原告吹捧自己拥有丰富的生意资源及所经营的“广州海朔机电有限公司”（简称：“海朔公司”）有优质的发展前景。至2019年底，被告向原告称，因家庭生活及生意周转需要，希望向原告短期借款以渡过危机。经被告多番游说，原告念及“海朔公司”在广州已建立了一定的业务资源，如因此倒闭实为可惜，于是双方达成了借款共识，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向被告借出了本金85万元。后来新冠疫情全面爆发，国内经济受到严重影响，生活和生产的形势越发严峻，为维持“海朔公司”的经营生产和业务资源，两被告希望原告能继续出借资金，同时承诺疫情稳定就马上归还。于是，原告在2020年3月至7月期间，继续多次向两被告出借款项，为保证还款两被告还作了担保。经对账，双方确认2020年1月至7月期间，原告累计向被告借出本金共4120785元。在疫情中，原告发现两被告的“海朔公司”经营情况并不如理想，担心借出的款项难以收回，待疫情放缓，原告就开始向被告要求还款。被告提出分期还款的计划，双方于2020年9月8日在签订了《还款协议》，明确原、被告之间借款关系，确定尚欠本金为4120785元、借款利息1%/月、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标准，同时，双方约定争议由白云区法院管辖及违约方责任等。2020年9月21日，被告按《还款协议》向原告归还了第一期款项，原告随后也依约将担保物交还给被告，但此后被告就没有再履行还款协议，原告多次上门催收无果。原告认为，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且为“海朔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两被告一家人均对借款事实知情，且已将涉案借款用于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生产，两被告应对本案借款有共同还款的义务。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且有还款协议、借据、转账记录、对账单为证，两被告逾期不归还借款已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 被告孙斌辩称：我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实为股权投资关系。2020年1月，原告与我方洽谈股权购买事宜，以价格150万元购买我方于广州海朔机电有限责任公司30%的股权，2020年3月23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20年5月份是海朔公司经营旺季，公司缺资金，我方提出原告拿钱出来进货经营，原告不愿意拿钱继续投资，但愿意买股份，经过磋商，我方向原告出让40%的股权，作价250万元。后我方即将股权的40%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向公司转账200万元。这200万元到账后，我方在原告原告同意下将款项支付给供货商。后来九月份原告称其比较忙，没有时间到广州来，有别的生意要做，不想继续经营海朔公司。9月的时候原告就打印出对账单与我方对账，我方理解的意思是原告不想和我合作了，想把从我方转让得到的70%的股权卖回给我退出经营。后面我就签字了，我没想到最后原告以民间借贷来告我了。我方不同意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等。 被告狄岚辩称：原告对我方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原告在起诉书中大量描述均为单方虚构，我方根本不认识原告，也不可能存在借贷行为。从证据显示，原告向被告转让款项是原告向被告孙斌购买股权；2、我方自2000年至今在深圳一家公司工作，有稳定工作收入，登记海朔公司股东身份是挂名而已，自始至终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未担任任何职务，也未从公司获得收入，该公司并非夫妻双方共同经营，并且在2020年5月份，应被告孙斌的要求，我方已经将其在公司代被告孙斌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被告孙斌，也未取得股权转让款，从那之后不在海朔公司挂名，与海朔公司无关，至于原告与被告孙斌之间的股权转让概不知情；3、原告与被告孙斌签署的《还款协议》及借据毫不知情，只是收到法院传票时才知道这个事情，且与事实不符。从被告孙斌提交的他与原告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孙斌是合作经营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且还款协议是原告与被告孙斌双方签署的，我方不知情，与我方没有关系，原告明知该协议所涉数额高达400多万，却并未曾于我方联系确认及要求我方签署，不符合基本社会认知；4、被告孙斌与我方自2016年以后因我方发现被告孙斌在外面有外遇，双方就不再一起，多年分居，不存在双方为了共同生活经营而借款。被告孙斌回购原告股权完全是被告孙斌的意思表示，该回购行为不是夫妻为了共同生活需要，因此该债务与我方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8日，被告孙斌（借款人）与原告（出借人）签订《对账单》，双方确认：2020年1月至7月，被告孙斌向原告陈焕清累计借款金额为4120785元。另原告还提交了银行流水、现金送款单、指示支付确认单等证明《对账单》资金流向情况，被告孙斌确认原告向其支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与对账单一致。 同日，被告孙斌向原告出具《借据》，确认：被告孙斌、狄岚为家庭生活和生意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在2020年1月至7月期间，收到原告出借的款项合计人民币4120785元，借款利率1%／月，按还款计划偿还本息（计划第一次还款日在2020年9月18日前）。逾期未还，则按当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计付逾期利息，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追偿维护权益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公证费、鉴定费、差旅费等）。 同日，被告孙斌（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甲方因家庭生活及生活周转需要，从2020年1月起向乙方借款；甲方确认2020年1月至7月期间，甲方累计收到乙方借出的借款本金4120785元；借款期利息按1%/月计算，由乙方出借款项的次日起计算，如有违约，逾期利息按当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计算；还款按逾期利息、利息、本金的顺序抵扣；甲方在2020年9月18日前还款20785元，在2020年9月25日前还款100000元，在2020年10月9日前还款500000元，在2020年10月14日前清剩下的所有逾期利息、利息及本金；如甲方任一期未能按计划还款，乙方有权宣布借款全部即时到期，以全部尚欠金额计算逾期利息；甲方之前为保障还款，曾将甲方及家人持有的“广州海朔机电有限公司”股权交由乙方代持，但甲方仍是“广州海朔机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本协议签订之后，乙方应将代持的“广州海朔机电有限公司”股权交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甲方应配合及时办理股权交还转移的手续；如甲方不能按本协议还款，甲方愿意赔偿乙方维权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公证费、鉴定费、差旅费等；等等。《还款协议》载明甲方为被告孙斌、狄岚，但甲方签章处仅有被告孙斌签名、捺印。 2020年9月21日，被告孙斌向原告微信转账20785元。 2020年9月27日，原告与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的委托委派陈德君、覃欣代理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借款纠纷案件；按“基础律师费+风险收费”的标准收取律师费，基础律师费用为10万元；等等。次日，原告向该律师事务所转账10万元，该律师事务所亦向原告开具律师费发票。 另查，2013年3月31日，案外人黄树强与被告狄岚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黄树强将原出资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转让给狄岚，转让金额为25万元。2016年6月7日，约定孙斌、狄岚作为转让方与孙启航作为受让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孙斌将原出资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转让给孙启航，狄岚将原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转让给孙启航，该合同无约定转让价款；2019年9月16日，孙启航与孙斌签订《广州海朔机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孙启航将原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转让给原告，转让金额一栏原填写0元，后删除该栏目。2020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孙斌签订《广州海朔机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孙斌将原出资1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转让给原告。转让金一栏为空白；2020年5月27日，孙启航、被告狄岚作为转让方与被告孙斌、原告作为受让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被告狄岚将原出资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转让给被告孙斌，孙启航将原出资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转让给被告孙斌，孙启航将原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转让给原告，该合同无约定转让价款；2020年9月21日，原告作为转让方与被告孙斌作为受让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原告将原出资3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0%）转让给被告孙斌，该合同无约定转让价款。 另查，广州海朔机电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19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成立时股东为黄树强（50%）、孙斌（50%），2013年3月31日股东从黄树强（50%）、孙斌（50%）变更为狄岚（50%）、孙斌（50%），2016年6月7日股东从狄岚（50%）、孙斌（50%）变更为狄岚（10%）、孙启航（90%），2019年9月24日股东从狄岚（10%）、孙启航（90%）变更为孙斌（40%）、狄岚（10%）、孙启航（50%），2020年3月23日股东从孙斌（40%）、狄岚（10%）、孙启航（50%）变更为陈焕清（30%）、狄岚（10%）、孙启航（50%）、孙斌（10%），2020年5月27日股东从陈焕清（30%）、狄岚（10%）、孙启航（50%）、孙斌（10%）变更为陈焕清（70%）、孙斌（30%），2020月9月23日股东从陈焕清（70%）、孙斌（30%）变更为孙斌（100%）。 另查，两被告于1997年1月10日登记结婚。 诉讼中，孙启航表示所有关于广州海朔机电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均是无偿转让。 庭审中，原告表示原告与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两被告表示孙启航为两人婚生子女；被告孙斌表示还款协议书、对账单及借据是其与原告对转让广州海朔机电有限公司70%股权清算所达成的文件,其与原告约定广州海朔机电有限公司股权每股作价5万元,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狄岚表示所有关于广州海朔机电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均是无偿转让。 以上事实，有《还款协议书》、《对账单》、《借据》、银行流水、现金送款单、指示支付确认单、微信转账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婚姻登记档案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与被告孙斌之间债务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还款协议书》、《对账单》、《借据》均明确涉案款项4120785元性质为借款，《还款协议书》更明确原告从2020年1月起因家庭生活及生活周转需要向被告孙斌借款，此后股权变更的目的是为了保障还款，并确定双方本金、利率、归还期限等债务信息。结合海朔公司工商内档信息显示，原告从2020年3月23日起取得海朔公司30%股权，到2020年5月27日持有股份增至70%，至2020年9月23日将全部股份转让给被告孙斌，期间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均没有约定具体的转让金额，虽庭审中被告孙斌称双方有约定具体的股权交易价格，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合理解释其主张的转让价格与实际转账之间差额的形成，考虑涉案款项高达400余万，在已签订书面转让合同的情况下，单就转让价款不作明确约定与常理不符。故本院采纳原告的陈述，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还款协议书》、《对账单》、《借据》属原告与被告孙斌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对于欠款本金。《还款协议书》约定：“如甲方任一期未能按计划还款，乙方有权宣布借款全部即时到期，以全部尚欠金额计算逾期利息”被告孙斌在归还第一期款项20785元后，没有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向原告清偿欠款，已经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孙斌归还欠款本金4100000元，符合《还款协议书》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利息。《还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利息按1%/月计算，由乙方出借款项的次日起计算。”被告孙斌确认原告向其支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与对账单一致，故根据协议书约定，按月利率1%，每月30天计算，利息金额核算如下： 序号 本金 计算时间 天数 利率 利息 1 850000元 2020-1-15至2020-3-19 64天 1%/月 18133.33元 2 940000元 2020-3-20至2020-3-25 5天 1%/月 1566.67元 3 1410000元 2020-3-26 1天 1%/月 470元 4 1500000元 2020-3-27至2020-3-30 3天 1%/月 1500元 5 1700000元 2020-3-31至2020-4-22 22天 1%/月 12466.67元 6 1800000元 2020-4-23至2020-4-25 2天 1%/月 1200元 7 1900000元 2020-4-26 1天 1%/月 633.33元 8 2005600元 2020-4-27至 2020-6-3 37天 1%/月 24735.73元 9 3005600元 2020-6-4 1天 1%/月 1001.87元 10 4005600元 2020-6-5 至 2020-7-16 41天 1%/月 54743.2元 11 4120785元 2020-7-17 至 2020-9-20 65天 1%/月 89283.68元 利息合计 205734.48元 对于逾期利息。《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在2020年9月18日前还款20785元，在2020年9月25日前还款100000元，在2020年10月9日前还款500000元。”“如有违约，逾期利息按当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计算。”被告孙斌本应于2020年9月18日前归还原告20785元，但实际归还日期为2020年9月21日，且此后再无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主张按剩余本金4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利息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律师费。《还款协议书》约定：“如甲方不能按协议还款，甲方愿意赔偿乙方维权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公证费、鉴定费、差旅费等。”现被告孙斌逾期归还借款，原告要求被告孙斌承担其因提起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且律师费数额未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最高限额，本院亦予以支持. 对于上述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涉案款项发生在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7月17日，属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从海朔公司的股权变更情况来看，在原告加入前，海朔公司在接近7年的时间里股东均为两被告及其婚生子女孙启航，结合庭审中狄岚、孙启航承认二人所有股权转让均为无偿转让，故被告狄岚虽于2020年5月27日退出海朔公司，丧失股东身份，但三人的股权转让行为具有明显的家庭共同经营特征，与一般商业交易惯例不符，而更体现为家庭内部财产的转移，故本院认定两被告系共同经营海朔公司；再次，在资金使用情况上，原告在2020年3月27日以后的款项均是转账至海朔公司或代为支付海朔公司的货款，被告孙斌亦承认涉案款项均是用于海朔公司经营。综上，本院认定上述债务是两被告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九十三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孙斌、狄岚归还原告陈焕清借款本金4100000元及支付利息205734.48元、逾期利息（以4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利息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孙斌、狄岚支付原告陈焕清律师费1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2356.0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孙斌、狄岚负担。被告孙斌、狄岚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子鸿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廖叶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