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民初548号原告：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故县东大街**。法定代表人：贾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季景北路******。法定代表人：陈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荣基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周宁县狮城镇名仕时代广场/div>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上海三岔港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江心沙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某2，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陈某2，男，197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县。被告：陈某3，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县。被告：上海芙蓉食品机械厂（普通合伙），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蒸兴路****房v>执行事务合伙人：汤绍城。被告：上海诺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河曲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法定代表人：郑某，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郑某，女，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山西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某，女，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钢长钢公司）与被告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辉公司）、福建省荣基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基公司）、上海三岔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岔港公司）、陈某2、陈某3、上海芙蓉食品机械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芙蓉机械厂）、上海诺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道公司）、郑某、林某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4月2日被告荣辉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晋民初548号之一裁定驳回申请人荣辉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后荣辉公司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裁定驳回上诉。2020年1月1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首钢长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何某，被告荣辉公司、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郑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荣基公司、三岔港公司、陈某2、陈某3、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首钢长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荣辉公司应向原告偿还201391093.08元，以及该笔款项截至2018年11月21日已产生的利息1689068.88元，合计共203080161.96元；2.判令被告荣辉公司向原告偿还201391093.08元自2018年11月22日（含）之后的利息（利息以201391093.08元为本金，按照6%的年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201391093.08元本金及利息被清偿完毕止）；3.判令荣基公司就荣辉公司前述债务（即第1、2项诉讼请求所述债务）在56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三岔港公司就荣辉公司前述债务（即第1、2项诉讼请求所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被告陈某2就荣辉公司前述债务（即第1、2项诉讼请求所述债务）在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判令原告就陈某3拥有的上海三岔港实业有限公司70%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原告对芙蓉机械厂拥有的上海市××路车位22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8.判令原告对被告诺道公司拥有的上海市××路车位24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9.判令郑某、林某就荣辉公司前述债务（即第1项诉讼请求所述债务）在421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10.九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截至2018年11月21日已产生的利息为1670517.42元，合计共203061610.5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9日，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九名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为荣辉公司欠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1.9945亿元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其余八名被告为原告的前述保证责任提供反担保。2014年4月10日，原告与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原告为荣辉公司欠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1.9945亿元借款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在强制执行程序中，原告在2018年3月23日、2018年6月19日、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1月8日共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了201391093.08元（通过法院扣划）。根据相关事实及《协议书》约定，各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责任具体如下：1.荣辉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荣辉公司是债务人，原告是保证人，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原告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荣辉公司追偿。为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已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偿还201391093.08元，就该笔资金及对应的利息（按6%的年利率计算），荣辉公司应向原告偿还。2.荣基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根据《协议书》第6条的约定，荣基公司应为原告提供反担保，担保方式为在56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此荣基公司应在5600万元的范围内为荣辉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三岔港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根据《协议书》第5条第2款的约定，三岔港公司为原告提供反担保，因此三岔港公司应就荣辉公司前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陈某2应承担的责任。《协议书》第7条约定，陈某2保证人民法院对上海红旗电缆厂的3000万元执行款（系陈某2对上海红旗电缆厂的债权）全部用于归还荣辉公司欠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借款，以此作为对原告的反担保。这实质是陈某2以3000万元为限额为保证人即原告提供反担保，因此陈某2应在3000万元范围内，就荣辉公司前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陈某3应承担的责任。《协议书》第5条约定，陈某3应将其持有的上海三岔港实业有限公司70%的股权给原告提供质押反担保，且该股权出质已于2014年4月3日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因此原告享有对该股权的质权，就该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协议书》第9条约定，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为原告的保证责任提供反担保，反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被抵押财产为芙蓉机械厂拥有的上海市××路车位22，以及诺道公司拥有的上海市××路车位24。《协议书》虽约定是以前述抵押财产在担保荣辉公司欠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旧贷后的余值进行担保，但因旧贷已被偿还、旧贷对应的抵押权登记也已注销，故抵押财产之上的抵押权只剩原告的抵押权。因上海不允许将抵押房产直接办理抵押权登记至非金融机构企业名下，故原告、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又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抵押财产代为登记在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名下，但抵押权人各项权益仍归原告所有。2014年5月12日，各方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履行了《补充协议》，抵押权设立，因此原告就前述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就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郑某、林某应承担的责任。《协议书》第4条约定，郑某、林某保证将上海市政和路388弄15号、26号两套住宅将按揭贷款外的余值用于给原告提供反担保。但郑某、林某并未为原告办理抵押登记。15号住宅在2017年1月经过司法拍卖，成交价为2150万元；26号住宅在2016年11月拍卖成功，成交价为2060万元。两处抵押房产合计拍卖所得4210万元，郑某、林某应在4210万元范围内就荣辉公司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荣辉公司辩称，1.答辩人认可《协议书》真实性及原告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201391093.08元的事实。原告与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及九被告签订了《协议书》，为答辩人欠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1.9945亿元提供最高额保证，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原告共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了201391093.08元。2.答辩人应向原告偿还其代为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的201391093.08元，但不应向原告支付利息。依据协议，原告代答辩人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偿还了201391093.08元，故答辩人应向代偿人即原告偿还原告已支付的费用201,391,093.08元。但答辩人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对原告代为偿还的款项承担利息或费用，故原告要求答辩人按6%的年利率承担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3.郑某所有的上海市××路房的按揭抵押余值为2142338.37元（房屋拍卖价值21250000-银行按揭贷款本金18921392.44-银行按揭贷款利息186269.19元），林某所有的上海市××路房的按揭抵押余值为896600元（拍卖款2039.66万元-按揭银行优先受偿范围1950万元），协议约定只在余值范围内承担责任。林某辩称，1.林某和原告的抵押担保合同违反《物权法》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答辩人与原告在《协议书》中约定答辩人保证用上海市政和路388弄26号住宅按揭贷款以外的余值为原告为上海荣辉公司的保证提供反担保，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答辩人将上述房产的二押部分登记到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名下，该补充约定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因而是无效的。2.该抵押没有登记，抵押权不成立。3.答辩人的房屋拍卖成交款为1950万，车位拍卖的价款也不应包含在余值范围内，原告要求答辩人在421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郑某辩称，1.本案原告要求答辩人在42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应予驳回。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的房屋拍卖价款是2150万元，本案中郑某和林某之间也没有连带责任的任何约定。2.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答辩人郑某就其名下住宅提供抵押反担保，但抵押权未经依法登记，物权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对郑某的不动产即房产余值的“抵押权”不成立，也不发生法律效力。3.郑某名下的房产拍卖了2150万，扣除尚欠银行的抵押贷款18921392.44元、利息186269.19元，余值为2142338.37元。《补充协议》就是约定以二押部分承担担保责任，故原告诉求的4210万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原告首钢长钢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013年12月9日《协议书》，证明目的（1）原告为荣辉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偿还债务后可向荣辉公司追偿；（2）荣基公司、三岔港公司为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应就荣辉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陈某2在3000万元范围内为原告提供反担保，应在3000万元范围内就荣辉公司欠原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协议约定陈某3应将其持有的上海三岔港实业有限公司70%股权出质给原告作为反担保；（5）协议约定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以其名下房产为原告提供反抵押担保；（6）郑某、林某保证将上海市政和路388弄15号、26号两套住宅用于给原告提供反担保。证据2、2014年4月18日《补充协议》，证明目的（1）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用于提供抵押反担保的房产是芙蓉机械厂拥有的上海市××路车位22，以及诺道公司拥有的上海市××路车位24；（2）各方约定因政策原因，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抵押房产代为登记在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名下，但抵押权人各项权利仍归属于原告。证据3、抵押房产登记信息，证明（1）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的抵押房产已依照《补充协议》约定抵押登记至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名下，原告抵押权已设立；（2）原排在第一顺位的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抵押权因旧贷已偿还已消灭，现原告抵押权已成为抵押财产上的唯一的抵押权。证据4-5、原告与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执行通知书、划扣原告资金的银行回单，证明原告因为荣辉公司欠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已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偿还201391093.08元，就该笔资金及利息，原告有权向荣辉公司追偿，其余各被告也应按《协议书》的约定承担反担保责任。证据6、房产司法拍卖结果公告及成交确认书，证明郑某、林某拥有的上海市××路、26号两套住宅已被司法拍卖，成交价共计4210万元，故郑某、林某应在4210万元范围内为荣辉公司欠原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7、股权出质设立登记书，证明陈某3持有的上海三岔港实业有限公司70%股权出质给原告已办理质权设立登记，原告对该股权享有质权。第二组证据：证据1、福建省荣基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同意提供56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的《股东会决议》；证据2、《协议书》；证据3、《预承诺书》；证据4、李瑞生手写的《证明》；证据5、荣基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荣基公司提供5600万元的连带保证担保经过了股东会决议的同意，且荣基公司也以《协议书》、《预承诺书》的形式认可该担保，因此该保证担保合法有效；证据6-9、（2017）沪民终170号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申320号裁定书、（2017）沪民终376号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申5486号等四份法院文书，证明：（1）2012年11月5日，原告、民生银行、荣辉公司签订《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约定民生银行为荣辉公司提供融资用于向原告购买货物，原告就收到的货款与发货金额之间的差额向民生银行承担退款责任；（2）因原告工作人员魏小翠收到民生银行承兑汇票后未入原告公司账而是私自把汇票给了时任荣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3，但又给民生银行出具了汇票收到确认函，导致形成了原告高达199451000元的退款责任。2013年12月9日，因荣辉公司逾期未还款，民生银行、荣辉公司、原告以及其他各被告签订协议，约定民生银行为荣辉公司发放最高不超过199451000元的贷款，原告为该笔贷款提供199451000元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其他被告向原告提供反担保；（3）2014年4月10日，民生银行和荣辉公司签订了授信额度为3.2亿元的《综合授信合同》，为担保该综合授信合同，原告与民生银行签订了最高债权额为199451000元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就该授信合同，民生银行向荣辉公司发放了三笔贷款，金额分别为49451000元、1.5亿元、120099492.86元，合计319550492.86元。荣辉公司对首钢长钢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一项本金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其证据6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郑某、林某将上海市政和路388弄15号、26号两套住宅除按揭贷款外的余值给原告提供反担保，而不是将全部房产用于反担保，其他的与被告荣辉公司、郑某、林某没有关系；2.《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与被告郑、林没有关系；3.抵押房产登记信息与被告郑、林没有关系；4.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因承担保证责任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还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由于被告郑、林对原告的抵押未经登记，故被告郑某、林某无需承担反担保责任；5.两套住宅成交的价格不是4210万，郑、林不应在421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证据7与被告没有关系，对第二组证据1－5与被告郑、林没有关系，对证据6－9与本案没有关系，不予质证。被告荣辉公司提交了两份《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协议书》是原告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林某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8285号调解书；证据2、民事起诉状；证据3、（2015）浦执行第3586-1号执行裁定书；证据4、执行申请书；证据5、被执行人财产调查表；证据6、委托拍卖函，证明郑某所有的上海市××路房的按揭抵押余值为2142338.37元（房屋拍卖价值21250000-银行按揭贷款本金18921392.44-银行按揭贷款利息186269.19元）。第二组证据：证据7、（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5019号民事判决；证据8、（2014）浦执字第21913-1号民事裁定，证明林某所有的上海市××路房的按揭抵押余值为896600元（拍卖款2039.66万元-按揭银行优先受偿范围1950万元）。被告郑某未提供证据。原告首钢长钢公司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情况说明》是原告关于是否应接受民生银行提供的债务重组方案的内部报告。2020年1月21日本院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调取郑某、林某关于案涉两套房屋的执行文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同日向本院传真两份《代管款（保证金）处理情况表》。原告首钢长钢公司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但是反映了郑某、林某的房产在拍卖后余值分别为72万元、60万元。但在庭审时郑某自认余值为2142338.37元，林某自认余值为896600元，应以郑、林自认的余值为准。《协议书》第4条约定“丁方郑某、林某保证将用上海市政和路388弄15号、26号两套住宅除按揭贷款以外的余值全部用于为乙方履行本协议第2条担保义务提供反担保”，即各方明确约定仅在房屋拍卖款中扣除按揭贷款而不扣除任何其他款项，故不管是以安置费还是以任何其他名义退还给郑、林的房屋款项，均应用以向原告提供担保。被告林某质证认为，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依法拍卖林某名下的唯一房产后，从拍卖款中提供一定费用对林某予以合理安排，剩余款项尚不足以偿还应当偿还的按揭贷款，故拍卖款没有余值，林某不应当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被告郑某的质证意见同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9日甲方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乙方首钢长钢公司、丙方荣辉公司、丁方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郑某、林某、三岔港公司、荣基公司、陈某2、陈某3签订《协议书》，其中第2条约定，首钢公司同意在本协议约定的资产、各种手续办理等条件均得到完全满足的情况下为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发放的重组贷款提供最高不超过199451000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保证担保为不可撤销的保证担保；第3条约定，诺道公司、芙蓉机械厂同意在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履行公高抵字第9902632012236601号、第99026320122366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92000000元本息担保责任的同时，同意将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财产的余值全部用于为首钢公司履行本协议第2条担保义务提供反担保（即同意在上述抵押物上设立以首钢公司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在首钢公司对重组贷款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履行保证责任后，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自愿将上述抵押物余值对首钢公司履行反担保保证责任，并自愿积极配合民生银行上海分行、首钢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办理好提供担保的相应登记手续和资产处置工作。第4条约定丁方郑某、林某保证将上海市政和路388弄15号（登记人郑某）、26号（登记人林某）两套住宅除按揭贷款外的余值全部用于为乙方履行本协议第2条担保义务提供反担保。在乙方对重组贷款向甲方履行保证责任后，郑某、林某自愿将上述房产余值对乙方履行反担保保证责任，并自愿积极配合甲方、乙方根据法律规定办理好提供担保的相应登记手续和资产处置工作。第5条丁方陈某3保证将其持有的三岔港公司70%股权全部为乙方依据本协议为重组贷款提供连带的保证担保提供反担保（具体方式为陈某3将70%股权全部转让于乙方持有，同时乙方与陈某3签订两年期的回购协议）。在乙方对重组贷款向甲方履行保证责任时，陈某3及三岔港公司自愿放弃对乙方的回购要求，并自愿积极配合甲方、乙方根据法律规定办理好提供担保的相应登记手续和资产处置工作。三岔港公司同意为乙方履行本协议第2条担保义务提供反担保。第6条丁方荣基公司保证自愿为甲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提供总额5600万元的贷款担保。在乙方因丙方原因导致对重组贷款向甲方履行保证责任后，荣基公司自愿对乙方承担不少于5600万元的连带保证反担保责任。第7条丁方陈某2保证将人民法院对上海红旗电缆厂的3000万元执行款全部用于归还甲方向丙方发放的重组贷款本息。为保证上述承诺的实现，丙方承诺由其负责与执行的人民法院协商，并负责及时通知乙方派人全程参与处置过程以确保所有执行回的款项将全部打入由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直接用于归还甲方向丙方发放的重组贷款。2013年12月12日荣基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参加人李瑞生、叶德合，“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为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为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提供民生银行贷款担保一事，为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提供5600万元的反担保。如因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不能按期清偿民生银行贷款而导致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时，我公司自愿为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承担56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2月17日荣基公司与首钢长钢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为满足荣辉公司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贷款所需，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向民生银行提供了贷款担保，荣基公司愿意据此为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提供总额为5600万元的反担保连带保证。担保期限为从主担保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担保合同终止之日后两年内。2014年4月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股质登记设字[152014]第010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内容为：质权登记编号1520140100，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上海三岔港实业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3150万人民币，出质人陈某3，质权人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2014年4月10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首钢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公高保字第9902632013233101号），约定首钢公司为原告与荣辉公司签订的编号为9902632013233100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权在最高额199451000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4月9日。担保范围为被担保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被担保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包括主合同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向原告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则首钢公司对原告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原告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首钢公司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合同另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2014年4月16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芙蓉机械厂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编号：公高抵字第9902632013233103号），约定芙蓉机械厂以自有的上海市黄浦区××路车位22的房产在最高债权额120549000元范围内，对荣辉公司在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内连续签订的多个《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时间为2014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9日。抵押担保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合同另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之后，双方就《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黄201401001794。2014年4月16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诺道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9902632013233102号），约定诺道公司以其自有的上海市黄浦区××路房产在最高债权额120549000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4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9日。抵押担保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合同另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之后，双方就《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黄201401001795。2014年4月18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首钢公司、荣辉公司、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郑某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为有效化解荣辉公司对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贷款逾期风险一事，各方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了对荣辉公司实行债务重组的《协议书》，现各方正在依据协议约定办理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郑某、林某提供反担保资产进行抵押的工作。各方一致同意由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代首钢公司行使抵押权，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郑某、林某提供的反担保资产直接抵押于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名下，但《协议书》所约定属于首钢公司的抵押权人各项权益仍归首钢公司所有。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代首钢公司以抵押权人名义行使抵押权的抵押资产仅限于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中除去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已行使抵押权后的余值部分，及郑某、林某提供的抵押物二押部分。其中，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提供的反担保财产与公高抵字第9902632013233103号、第99026320132331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一致。2014年5月28日，原告与荣辉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9902632014207100号），约定该合同为前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荣辉公司向原告借款49451000元，借款用途为归还原告银票垫款，借款支付方式为全部受托支付。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4月11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原告对荣辉公司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包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同年4月11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荣辉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9902632014204100号），约定：该合同为前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荣辉公司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借款15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归还民生银行上海分行银票垫款，借款支付方式为全部受托支付。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1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对荣辉公司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荣辉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合同另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并加盖了荣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章及荣辉公司公章。同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开具借款单位为荣辉公司、借款金额为150000000元的《单位借款凭证》，荣辉公司在该凭证上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同年5月30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与荣辉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9902632014207400号），约定：该合同为前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荣辉公司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借款120099492.86元，借款用途为归还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垫款，借款支付方式为全部受托支付。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4月11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对荣辉公司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荣辉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合同另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并加盖了荣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章及荣辉公司公章。同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开具借款单位为荣辉公司、借款金额为120099492.86元的《单位借款凭证》，荣辉公司在该凭证上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2017年11月2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沪民终170号上诉人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原审被告上海芙蓉食品机械厂（普通合伙）、上海诺道实业有限公司、郑某、林某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维持的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123号第一项“被告上海芙蓉食品机械厂（普通合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协议，在最高额120549000元范围内，对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应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支付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9902632014207100号）项下借款本金49451000元、截止至2014年10月31日的利息1285726元以及以49451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15024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抵押登记证明号为黄201401001794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上海芙蓉食品机械厂（普通合伙）；不足部分由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清偿”；第二项“被告上海诺道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协议，在最高额120549000元范围内，对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判决中的付款义务，以抵押登记证明号为黄201401001795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上海诺道实业有限公司；不足部分由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清偿”；第四项“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在最高额49451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追偿”。2018年7月13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沪民终37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的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122号判决的第三项“如荣辉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的，则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权与芙蓉机械厂协议，在最高额120549000元范围内，以抵押登记证明号为黄201401001794的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芙蓉机械厂所有，不足部分由荣辉公司清偿”；第四项“如荣辉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的，则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有权与诺道公司协议，在最高额120549000元范围内，以抵押登记证明号为黄201401001795的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诺道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荣辉公司清偿”；第六项“首钢公司对荣辉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在最高额15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钢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荣辉公司追偿”。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执1719号执行通知书要求首钢长钢公司履行执行费118593.23元。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执1157号执行通知书要求首钢长钢公司履行执行费352787.49元。（2015）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122号载明案件受理费1463712.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2018年3月23日首钢长钢公司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扣划33159.19元，2018年6月19日扣划536434.04元、49000000元。2018年10月30日扣划40357787.49元，2018年11月8日扣划111463712.36元，合计201391093.08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82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郑某应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桥支行履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到期与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等，且金桥支行可就坐落于上海市××路的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优先受偿上述所有款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执字第3586-1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上海杨浦区政和路388弄15号101（复式）室的拍卖价款为2125万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供的《代管款（保证金）处理情况表》（（2015）浦执字第3586号）显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行收款20000832.87元，代理法院收费3792.38元、给付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42670元、郑某安置费72000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50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林某未履行归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陆家嘴支行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义务，陆家嘴支行可以与林某协议，以上海市杨浦区政和路388弄26号101（复式）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限额1950万范围内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林某所有，不足部分由林某继续清偿。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执字第21913－1号执行裁定书，确认该房屋以2039.66万元拍卖。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供的《代管款（保证金）处理情况表》（2014）浦执字第21913号显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陆家嘴支行收款19192578.34元、代理法院收费86762元、给付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41900元、林某安置费600000元。以上为本案事实。综合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首钢长钢公司对荣辉公司行使追偿权的本息数额；（二）其他8名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以及承担范围。关于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涉案《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及《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本案中原告首钢长钢公司为了确保荣辉公司与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签订的编号为9902632013233100的《综合授信合同》的履行，与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债权担保额为199451000元。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2018年7月13日分别作出（2017）沪民终170号、（2017）沪民终37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首钢公司对荣辉公司就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的欠款在199,451,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钢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荣辉公司追偿。在执行阶段，首钢长钢公司合计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扣划201391093.08元，其中包含199451000元的本金以及执行费118593.23元、352787.47元、诉讼费1463712.36元、保全费5000元。对此，债务人荣辉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本金，不认可诉讼费和执行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荣辉公司作为债务人，因未能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履行还款义务，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起诉产生的诉讼费和执行费，应由荣辉公司承担。故首钢长钢公司有权就其代偿的201391093.08元向荣辉公司追偿。关于利息问题，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认为荣辉公司不履行《协议书》的约定偿还银行本息，首钢长钢公司替荣辉公司承担了偿还义务，造成了首钢长钢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故依据上述规定，荣辉公司应当按照6%的年利率计算占用资金的利息。荣辉公司认为《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利息，不应当支付利息。本院认为，首钢长钢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减少了荣辉公司承担的本息还款义务，对首钢长钢公司则增加了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故对首钢长钢公司代偿的本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荣辉公司应当按照6%的年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关于第二个问题。1.关于荣基公司的责任。荣基公司在《协议书》第6条约定，“丁方荣基公司保证自愿为甲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提供总额5600万元的贷款担保。在乙方因丙方原因导致对重组贷款向甲方履行保证责任后，荣基公司自愿对乙方承担不少于5600万元的连带保证反担保责任，并自愿积极配合甲方、乙方根据法律规定办理好提供担保的手续和资产处置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荣基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出具了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为首钢长钢公司为荣辉公司提供贷款担保一事，为首钢长钢公司提供5600万元的反担保，如荣辉公司不能按期清偿民生银行贷款而导致首钢长钢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时，荣基公司自愿为首钢长钢公司承担56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故在首钢长钢公司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履行了担保义务后，荣基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在5600万元范围内向首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三岔港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案涉《协议书》第5条第2款约定“三岔港公司同意为首钢长钢公司履行本协议第2条担保义务提供反担保”。本案中陈某3持有三岔港公司70%的股权，该担保协议书系由持有公司股份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陈某3签字同意，三岔港公司盖章同意。故三岔港公司应当为首钢长钢公司的担保义务承担反担保责任，为荣辉公司对首钢长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关于陈某3的责任。《协议书》第5条约定，“丁方陈某3保证将其持有的三岔港公司70%股权全部为乙方依据本协议为重组贷款提供连带的保证担保提供反担保（具体方式为陈某3将70%股权全部转让于乙方持有，同时乙方与陈某3签订两年期的回购协议）。在乙方对重组贷款向甲方履行保证责任时，陈某3及三岔港公司自愿放弃对乙方的回购要求，并自愿积极配合甲方、乙方根据法律规定办理好提供担保的相应登记手续和资产处置工作”。后双方于2014年4月3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质物。质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故首钢公司可以与陈某3协议，将陈某3持有的三岔港公司70%股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超过部分归陈某3所有，不足部分由荣辉公司清偿。根据《担保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为债务人质押担保的第三人，在质权人实现质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陈某3可以在首钢长钢公司实现质权后，向荣辉公司进行追偿。4.关于陈某2应当承担的责任，案涉《协议书》第7条约定，“丁方陈某2保证将人民法院对上海红旗电缆厂的3000万元执行款全部用于归还甲方向丙方发放的重组贷款本息。为保证上述承诺的实现，丙方承诺由其负责与执行的人民法院协商，并负责及时通知乙方派人全程参与处置过程以确保所有执行回的款项将全部打入由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直接用于归还甲方向丙方发放的重组贷款”。本案中《协议书》的签订是基于“为有效化解丙方与甲方、乙方共同签订的9902632012229002号《动产融资差额回购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已形成的风险，经甲方、乙方与其他各方友好协商，现就乙方提供担保，丁方为乙方提供反担保等事宜达成以下协议”，故丁方中的陈某2实际上是为乙方提供反担保。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陈某2应当在3000万元范围内为荣辉公司对首钢长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关于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的责任。各方当事人于2013年12月9日订立的《协议书》第3条，以及之后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约定芙蓉机械厂和诺道公司对首钢长钢公司为荣辉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提供反担保抵押，但上述两份协议同时约定反担保抵押的前提是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在为荣辉公司对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之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就抵押物的余值为首钢公司提供反担保。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与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分别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沪民终376号和（2017）沪民终1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应当分别以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补充协议》签订后，虽然首钢长钢公司未办理抵押权登记，但不影响补充协议的效力。故首钢长钢公司可就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对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实现抵押权后的剩余价款为限分别向二公司主张连带清偿责任。6.关于郑某、林某的责任。2014年4月18日的《补充协议》约定郑某、林某分别以提供的抵押物二押部分为首钢长钢公司进行担保。该两项抵押未办理抵押权登记，但《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郑某、林某应当各自以抵押物被拍卖后的剩余价值部分对首钢长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提出要求郑某、林某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郑某提供的上海杨浦区××路（复式）室经过司法拍卖，确认价款为2125万元，扣除税费后为20767295.25元，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供的《代管款（保证金）处理情况表》（2015）浦执字第3586号显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行收款20000832.87元，代理法院收费3792.38元、给付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42670元、郑某安置费72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行行使抵押权后没有余值。故原告起诉要求郑某以抵押物的二押部分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林某提供的上海市杨浦区××路（复式）房屋，经过司法拍卖，确认价款为2039.66万元，扣除税费后为19921240.34元，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供的《代管款（保证金）处理情况表》（2014）浦执字第21913号显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陆家嘴支行收款19192578.34元、代理法院收费86762元、给付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41900元、林某安置费600000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陆家嘴支行行使抵押权后没有余值。故原告起诉要求林某以抵押物的二押部分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起诉请求荣辉公司承担还款本息、要求荣基公司、三岔港公司、陈某3、陈某2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对芙蓉机械厂、诺道公司、郑某、林某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本金201391093.08元及该笔款项截至2018年11月21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1670517.42元；二、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以201391093.0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含）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福建省荣基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在最高额56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建省荣基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追偿；四、上海三岔港实业有限公司对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三岔港实业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追偿；五、陈某2对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在最高额3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某2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追偿；六、如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有权与陈某3协议，将陈某3持有的上海三岔港实业有限公司70%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陈某3所有，不足部分由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清偿；陈某3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七、上海芙蓉食品机械厂对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就上海芙蓉食品机械厂名下位于上海市黄浦区××路车位22的房产实现抵押权后的剩余价款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芙蓉食品机械厂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追偿；八、上海诺道实业有限公司对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就上海诺道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黄浦区××路车位24的房产实现抵押权后的剩余价款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诺道实业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后，有权向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追偿；九、驳回首钢长治钢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7200.75元和保全费5000元，共计1062200.75元，由上海荣辉物资有限公司、福建省荣基伟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三岔港实业有限公司、陈某2、陈某3、上海芙蓉食品机械厂（普通合伙）、上海诺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武全敬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刘志刚 二○二○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