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6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仁锋，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670，户籍地为广西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邹红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爱枝，女，1971年10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624，户籍地同邹仁锋。系被害人邹红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诗慧，女，2009年3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1××××××××××××642，户籍地为广西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邹红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诗祥，男，2010年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1××××××××××××61X，户籍地同黄诗慧。系被害人邹红的儿子。黄诗慧、黄诗祥的法定代理人黄**，男，公民身份号码：452××××××××××××637，系黄诗慧、黄诗祥的父亲。上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邹裕亮，男，公民身份号码：452××××××××××××679，户籍地同邹仁锋。系邹红的弟弟。被告人陈学毓，曾用名张学毓，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072,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西来宾市象州县××××××××××××××××××，案发时在东莞务工，暂住东莞市长安镇新民社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邓巨星，广东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学毓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仁锋、韦爱枝、黄诗慧、黄诗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笑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仁锋及诉讼代理人邹裕亮，被告人陈学毓及辩护人邓巨星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于2019年12月28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被告人陈学毓认识被害人邹红（女，殁年28岁，广西来宾人）后确定恋爱关系并同居，两人后来感情不合，经常争吵，并于2019年春节后分手。2019年2月21日18时许,陈学毓在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喜洋洋便利店找到邹红,叫邹红陪他去看医生，二人走到乌沙社区环南路“湘聚今宵”店门前路边时，因邹红拒绝跟陈学毓回出租房拿医疗卡，二人发生争吵。陈学毓想拉邹红走，邹红坐在地上不肯走，二人发生拉扯。陈学毓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朝邹红的颈部、胸部、腹部等部位连续捅刺，将邹红捅倒在地。附近的治安队员和接报到场的民警将陈学毓在现场抓获。邹红被送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24日22:28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邹红符合因全身多处刀伤、结肠破裂和肝脏破裂引起休克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学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陈学毓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陈学毓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提出其系在案发现场拨打110报案。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认为：1.陈学毓在作案后自行打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在公安人员到场抓捕时没有反抗，有自首情节。2.陈学毓归案后对于犯罪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且有悔改表现，本案属激情犯罪，请求在量刑时充分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仁锋、韦爱枝、黄诗慧、黄诗祥以陈学毓的犯罪行为对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陈学毓赔偿丧葬费10万元、交通费1万元、医疗费10万元、误工费2万元、住宿费1.5万元、四名原告人的抚养费70万元、精神损失费5.5万元，合计100万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医疗费清单等证据。被告人陈学毓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被告人陈学毓与被害人邹红（女，殁年28岁，广西来宾人）确定恋爱关系并同居，后二人感情不合，时有争吵。2019年2月18日左右，邹红与陈学毓分手，后陈学毓请求与邹红和好，邹拒绝。同月21日18时许,陈学毓到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便利店找到邹红,陈称身体不适需要邹红陪同就医，邹红与陈学毓离开该便利店。二人行至乌沙社区环南路“湘聚今宵”店门前路边时发生争吵，陈学毓试图强行拉邹红走，邹红不肯并坐在地上哭喊，附近交通协管员及群众见状遂上前劝解，期间陈学毓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朝邹红的颈部、胸部、腹部等部位连续捅刺多刀，致邹受伤倒地。作案后，陈学毓在现场拨打110报称自己杀人；接着，公安人员赶到现场，陈学毓按要求放下刀具并被当场抓获。邹红被送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4日22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邹红符合因全身多处刀伤、结肠破裂和肝脏破裂引起休克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手机号码开户资料、110报警情况登记表及报警录音：陈学毓所用手机号码136××××1055在2019年2月21日18:41:58拨打110，陈学毓在电话称：“我杀人了”。2.到案经过：2019年2月21日19时许，公安民警根据110指挥中心的警情信息到长安镇乌沙社区环南路湘聚今宵门口附近路边抓获被告人陈学毓，过程中陈学毓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本案现场位于东莞市××××××××湘聚今宵店门前路边。该路段绿化带东侧停放一辆车牌号码为粤S×××××的黑色轿车，车尾南侧地面可见两处血泊，轿车东侧地面有一把黑色弹簧刀，刀上有疑似血迹的可疑斑迹。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陈学毓的一把弹簧刀（折叠式，刀刃长约8厘米，展开长约18厘米，单刃，尖头）。5.物证：黑色弹簧刀一把：经陈学毓确认，系陈作案时所用工具。6.（东）公（司）鉴（法尸）字〔2019〕03055号鉴定书、尸检照片：（1）被害人右颈部、项部、左锁骨、右前胸部、右季肋部、右侧腰部、左肩部后侧、双肩脾间、左肩脚下方、左背部、右肩胛下方、左臀部、左前臂下段背侧、左膝关节内侧、右大腿上段外侧部位等处均见锐器创口。（2）解剖见右肩胛下方创口经第７后肋间进入胸腔至右肺中叶，第７后肋间见一2.0cm破裂口,右肺中叶背面见一1.2cm表浅未贯穿破裂口。探查见右季肋部创口经第８肋间腋中线,进入右侧胸腔,于右侧胸腔内侧壁第８肋间见一处1.2cm破裂口，与破裂口相对应位置膈肌见一1.2cm破裂口，全层破裂，边缘欠整齐，继续探查见与膈肌破裂口相对应位置肝右叶膈面见一处1.0cm破裂口,未贯穿脏面,深3.0cm；肝破裂口边缘欠整齐,肝破裂口周围见大量血凝块。探查见右侧腰部创口深达腹腔,与该破裂口对应位置结肠见一处6.0cm缝合创口。腹腔可见量约1000ml积血及血凝块，胃与大网膜粘连，肝脏色淡。（3）结论：被害人邹红符合因全身多处刀伤、结肠破裂和肝脏破裂引起休克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7.入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病程记录等病历资料：被害人邹红先后被送在乌沙医院、长安医院抢救，2019年2月24日22时28分被宣告临床死亡。8.医疗事故鉴定意见：被害人邹红在乌沙医院、长安医院的抢救过程不存在医疗事故。9.（东）公（司）（DNA）字〔2019〕020371号鉴定书：现场地面两处可疑血泊、弹簧刀刀刃表面擦拭物及可疑斑迹、刀柄表面三处粘取物的STR分型与被害人邹红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60×1021。10.手机照片及短信记录：经陈学毓确认，反映陈学毓于2019年2月18日至20日期间与邹红之间的短信来往记录。邹红向陈学毓表示不再承租原出租屋，并对陈学毓擅自丢弃邹红个人物品的行为表示极其不满，陈学毓要求邹红回来，邹明确表示不同意。11.现场执法录像及截图：经被告人陈学毓确认。案发时被害人邹红在大声哭喊，有两名身穿警服的工作人员在劝说，后邹红哭喊称陈学毓身上有刀，周围人员劝陈把刀交出来，陈学毓突然拿刀捅刺邹红，周围人员退避，邹红倒地后陈学毓站在旁边。约两分钟后，多名公安人员到场，后陈学毓按要求自行放下刀具，并被抓获。12.求职申请表：由东莞库柏电子有限公司提供，显示陈学毓在2018年8月申请入职库柏厂，陈在求职申请中表示曾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在库柏厂工作过。13.租房押金合同：由证人吴成忠提供，证实邹红自2017年7月开始承租长安镇新民社区兴盛路12号出租屋407房。14.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及警综平台查询结果：证实陈学毓的个人身份。陈学毓曾因赌博、打架、吸毒等行为多次受到行政处罚。15.现场检测报告书：陈学毓归案后经现场检测尿液，对吗啡、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呈阴性反应。16.亲属关系证明、身份证、户口簿：由邹裕亮提供，证实被害人邹红的个人身份及家庭情况。17.审讯录像：反映被告人陈学毓在侦查阶段的作供情况。18.证人卫富权（交通协管员）的证言：2019年2月21号18时40许，卫富权在长安镇乌沙社区交通警务区上班时，乌沙环南路湘聚今宵处有一名男子扯着一名女子的衣领，二人在争吵，突然该男子从右边腰上拿出折叠刀刺向该女子的颈部，女子倒地捂住伤口，随后该男子手持折叠刀疯狂挥舞。卫富权遂驱赶现场围观群众，并拨打报警及急救电话，后派出所人员到场增援，民警拿出伸缩棍命令该男子将刀放下，该男子将刀丢到地上，卫富权即上前将那把刀踢远一点，并和民警上前合力控制该男子。受伤的女子就被送去乌沙医院。经辨认，卫富权辨认出陈学毓就是本案持刀伤人的男子。19.证人秦亚松（交通协管员）的证言：2019年2月21日18时40分许，秦亚松与同事卫富权在乌沙社区交通警务区上班时，听到路人说对面马路处有人喊救命，秦亚松、卫富权马上前去查看，见乌沙环南路湘聚今宵前有一男子（经辨认，系陈学毓）扯着一名女子的衣领在争吵，现场还有其他群众，突然陈学毓拿出一把折叠刀刺向女子的颈部，女子倒地捂住伤口，随后陈学毓持刀疯狂挥舞，秦亚松、卫富权遂将现场的群众驱赶开，接着派出所的增援人员前来把陈学毓控制住，受伤女子被送去乌沙医院抢救。20.证人王国奇的证言：2019年2月21日19时许，王国奇在长安镇乌沙陈屋社区湘聚今宵饭店门口旁边吃饭时听到有路人喊救命，王国奇上前查看时，见一女子喊救命，旁边一男子（经辨认，系陈学毓）用力拉着该女子的后衣领往环东路方向走，当时该女子声称不认识陈学毓，陈则称是该女子的男朋友，此时有交通协警过来，该女子称陈学毓身上有刀。王国奇没看到陈学毓身上有刀，王国奇和交通协警都要求陈学毓把刀拿出来，二人刚说完，陈学毓用右手往右后边的腰间拿出一把刀并捅向该女子的脖子，王国奇想夺刀，陈学毓则反手往王方向划，后陈学毓持刀往该女子身上乱捅约４、５下。捅完后，陈学毓站在女子旁边，接着派出所的人过来叫陈放下刀，陈就将刀放下来了。21.证人杨峥亮（乌沙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证言：2019年2月21日18时50分许，杨峥亮接通知称乌沙社区环南路交通警务区正对面的马路上有一名男子行凶，杨与队员赶到现场时，发现一名黑衣女子躺在地上，衣服和地上有很多血，一名红衣男子持刀（经辨认，系陈学毓）站在旁边，杨峥亮等人遂要求陈学毓放下刀具及双手抱头，后陈学毓很配合地放下刀具，随后杨峥亮上前控制了陈学毓。接着，120到达后将受伤女子送往医院。22.证人李艳红的证言：李艳红认识邹红有三年时间，邹红曾与前男友一起住，2019年过年后就分手了。2019年2月21日19时许，李艳红、邹红及“小雪”（女）在长安镇乌沙一便利店吃饭，期间邹红的前男友（经辨认，系陈学毓）前来找到邹红，似乎是让邹红陪同去医院，接着邹红就跟陈学毓走了，当时邹红并无异样。半个小时后一男子前来称外面有人被捅了，捅人男子好像见过，李艳红等人跑到现场查看时见陈学毓已被警察抓住了，救护车已经走了，随后李艳红等人就去了医院。23.证人吴成忠（出租屋房东）的证言：2017年6月17日，邹红与一名叫彭宗记的男子一起前来承租长安新民社区兴盛路12号出租屋407房，彭宗记签了合同。当时邹红在新民社区库柏电子厂工作，彭宗记住了两个月就离开了，后来一名陈姓男子（经辨认，系陈学毓）在2018年前来与邹红同居，陈学毓穿的是库柏厂厂服。邹红与陈学业毓经常在房里吵架和打架，吵得很大声，有时吵得要吴成忠报警叫警察过来调解。2018年10月14日，邹红与陈学毓在房间打架得很厉害，邹红大声哭喊叫吴成忠报警，吴遂报警了，当时陈学毓在警察来了之后就走了，该次事件就这样平息了。24.证人邹裕亮（邹红的弟弟）的证言：2019年2月21日，邹红因被人捅伤于乌沙医院抢救，后转到长安医院，同月24日抢救无效死亡。邹裕亮确认本案被害人就是其姐姐邹红。25.证人郎会斌（乌沙医院医生）、孙海光（长安医院医生）的证言：被害人邹红先在乌沙医院抢救，后转到长安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6.证人朱设雄（库柏电子厂生产线组长）的证言：陈学毓在2017年入职库柏厂，陈学毓平时为人还可以，精神正常，工作有点散漫，但没犯过厂规，有时会请假去看肠胃。27.被告人陈学毓的供述与辩解：陈学毓于2017年8月左右认识邹红，后二人发展为恋人关系并同住在长安镇新民社区兴盛路一巷6号（应是12号）407房。之后邹红也到库柏厂工作，但期间多次离职，离职后将钱花完了又回到库柏厂上班。2019年春节前，陈学毓认为邹红在外面和其他男人好上，二人因此发生过多次争吵。案发前两天，陈学毓和邹红吵架后，邹拿上行李搬走了，不和陈同居，也不接陈的电话。陈学毓知道邹红经常到乌沙兴盛四路一便利店打麻将，遂于2019年2月21日18时许到该便利店找邹红，当时邹在店里吃饭，陈学毓以身体不适、要看医生为由让邹红陪同，邹红跟着陈学毓走了。路上，陈学毓以没有带社保卡为由让邹红陪着回租房，邹不肯并坐在地上赖着不走，二人在路边吵了起来并有拉扯，期间，陈学毓拿出腰间一把弹簧刀，持刀捅了邹红颈部一刀，邹红被捅后还坐在地上，这时旁边群众想上前制止，陈学毓慌乱起来就用刀继续捅邹红，不知道捅了多少刀，之后邹红就倒在地上，颈部、手臂、大腿都流血了。陈学毓停止捅刀后拿出手机打了110，很快警察赶到现场并叫陈把刀放下，陈学毓把刀放在地上，后陈被控制并被带到派出所。陈学毓称因担心找邹红时被打，遂事前从租房拿了弹簧刀放在身上防身，案发时因情绪激动就拿刀捅了邹红。案发时陈学毓租住在新民社区兴盛路一巷30号902号。经指认，陈学毓指认出案发现场。另查明，被告人陈学毓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仁锋、韦爱枝、黄诗慧、黄诗祥造成了物质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1.医疗费92430.52元。根据住院费用清单确定。2.丧葬费53289.5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计算赔偿金额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六个月，即106579元/年÷12×6个月＝53289.5元。3.误工费5000元，酌情支持。4.交通费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交通单据，本院酌情支持4000元。5.住宿费3000元，酌情支持。以上四项共人民币157720.02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出生证明、交通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学毓未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学毓作案后留在现场，期间拨打过110报警，后在公安人员到场后按要求放下刀具，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视为主动投案；陈学毓归案后至庭审上均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陈学毓与邹红之间虽有感情纠纷，但邹红对于本案冲突的发生、升级均不存在过错。被告人陈学毓在公共场所拉扯被害人，后在群众及交通协管员劝解的情况下当众持刀捅刺被害人，事后未能赔偿被害人家属，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亦应一并考量。被告人陈学毓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学毓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仁锋、韦爱枝、黄诗慧、黄诗祥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本院根据所提交费用清单确定；对于诉请的丧葬费，依照相关规定在法定赔偿标准内予以支持。原告人所提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原告人提交部分交通票据，未提交收入证明、住宿票据，鉴于该三项费用确属必要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抚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规定的赔偿项目，本院不予审查。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仁锋、韦爱枝、黄诗慧、黄诗祥应获得赔偿数额共计157720.02元。根据被告人陈学毓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所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学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限被告人陈学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邹仁锋、韦爱枝、黄诗慧、黄诗祥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157720.0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仁锋、韦爱枝、黄诗慧、黄诗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尹巧华人民陪审员  陈中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钱锐超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