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兴平西路76-78号。法定代表人：叶新荣，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焱滚，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华，德安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郭章华，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市。原审被告：郭强，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市。上诉人广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宏公司）诉被上诉人宋焱滚、郭章华、郭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不服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6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宏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广宏公司不承担在欠付郭章华工程款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宋焱滚支付劳务费的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应承担向被上诉人宋焱滚支付劳务费的连带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章华签订《工程施工框架协议》，被上诉人郭章华与宋焱滚签订《关于泥工劳务合同协议》，由被上诉人宋焱滚负责郭章华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被上诉人宋焱滚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对于被上诉人宋焱滚而言，其合同相对方为被上诉人郭章华。被上诉人宋焱滚可以向违法分包人被上诉人郭章华主张劳务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总包人，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均无异议。上诉人并非涉案项目的发包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的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既不是涉案工程发包人，与被上诉人宋焱滚之间也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宋焱滚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款项的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被上诉人各项费用过高，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宋焱滚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郭章华答辩称：1、郭章华与广宏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框架协议》的工程全部在2018年8月全部竣工，但至今没有验收，业主已入住过半，经二次审计，广宏公司还欠郭章华工程款650余万元，情况属实。2、宋焱滚与郭章华签订的《泥工劳务合同协议》的内容还是在总承包人广宏公司承建的工程总量内，所以广宏公司应向宋焱滚支付工程余款及管理工资。3、宋焱滚承建的泥工项目出现了多处质量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扣留总工程款的3%作为今后的维修保障金，且一审后发生的维修金4886元请在二审判决中扣除。宋焱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郭章华、郭强支付原告宋焱滚劳务费420271元，被告广宏公司对被告郭章华、郭强所欠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德安县绿谷家园小区的开发商是九江通圣置业有限公司，被告广宏公司是绿谷家园小区的总承包方。被告郭章华于2014年与被告广宏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框架协议》，由被告郭章华承建德安绿谷家园项目自售区A6号楼工程建设。后被告郭章华将其中泥工业务转包给原告承建。2015年被告郭强是被告郭章华聘请的技术管理员。2015年12月22日原告宋焱滚与被告郭强签订《协议》，约定绿谷嘉园A6楼泥工工程价格为113㎡，面积按实做建筑面积规定算。被告郭章华对被告郭强于2015年12月22日与原告宋焱滚签订的协议不予认可。原告宋焱滚承建后，完成了绿谷嘉园A6栋泥工业务，被告郭章华于2017年12月8日与原告签订《关于泥工劳务合同协议》，协议中约定：一、工程量结算方式：实际施工建筑面积加商铺工程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总计为15500平方米，每平方米按111元单价结算为1720500元；增加部分：1、原告于2014年至2015年在工地管理了14个月20天，工资计58660元，2、外增保温施工费128125元，3、点工及部分杂费9768元。以上总计196553元。……三、工程款支付：……被告郭章华工程全面完工后，支付以上被告所有发生的总工程量的80%，余款在被告郭章华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付清。工程完工后，至今被告郭章华已付工程款1527728元。2018年10月20日被告郭章华雇请案外人周金丰填补人货电梯墙体洞眼，花费人工费3000元。2019年被告广宏公司出具证明，证明A6-1-1202、A6-1-1201、A6-3-1708、A6-2-206、A6-2-706五户墙面维修费共计11210元。该工程现已有业主入住。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广宏公司是绿谷家园小区的总承包方，其与被告郭章华签订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合同约定将德安绿谷家园项目自售区A6号楼工程建设分包给被告郭章华，此后被告郭章华又将其分包工程项目中的泥工工程转包于原告施工。因此，被告广宏公司系本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也是分包方，被告郭章华为转包方，原告宋焱滚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方、转包方、违法分包方主张工程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转包方、违法分包方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被告广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向被告郭章华付清，故其应在欠付被告郭章华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郭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原告主张被告郭强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对已支付工程款1527728元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依据其与被告郭强协议单价主张本案工程总款为1948053元，因被告郭强为被告郭章华聘用的技术人员，其无授权代为签订该协议，事后被告郭章华对此不予认可，故该协议无效。涉案工程总款应为原告宋焱滚与被告郭章华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关于泥工劳务合同协议》确认1917053元。其中原告于2014年至2015年在工地管理的工资58660元，应为被告郭章华个人承担。因双方对已支付工程款未明确约定包含原告工资，原告亦主张已支付工程款中不包含原告工资，故被告郭章华尚欠原告工资58660元、工程款330611元。《关于泥工劳务合同协议》中约定：余款在被告郭章华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付清。通过庭审被告郭章华称述及被告广宏公司出具的维修证明，可以认定原告承接的工程已交付使用，应视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为减少诉累，被告郭章华主张因原告未按约定履行修补义务及维修义务，其垫付填补洞眼人工费3000元、墙面维修费11175元（1630+1500+1630+915+5500）要求在本案中核减，被告郭章华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为被告郭章华实际支付，故对此法院一并处理，经抵扣后被告郭章华应支付原告工资58660元、工程款316436元。判决：一、被告郭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焱滚支付工程款316436元。二、被告郭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焱滚支付工资58660元。三、被告广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郭章华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本判决第一项的责任。四、驳回原告宋焱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2.03元（已减半，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郭章华承担2724元，由原告宋焱滚承担328.03元，被告郭章华于支付上述款项同时付给原告宋焱滚。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广宏公司是德安县绿谷家园小区的总承包方，后将绿谷家园项目自售区A6号楼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郭章华承建，郭章华又将其中的泥工业务分给被上诉人宋焱滚做，故，对于实际施工人而言，广宏公司既是总承包人，也是发包人，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广宏公司对转包人郭章华拖欠实际施工人宋焱滚工程款的行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广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6.54元，由上诉人广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凤英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李 庐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鑫书记员杨雨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