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6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方松，男，汉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幸黄**，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国忠，男，汉族，1968年12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平，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中馨，女，汉族，1969年8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方松因与被上诉人谢国忠、原审被告李中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方松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谢国忠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谢国忠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方松违反协议约定不符合双方已经合意将相应业务转移至境内开展无需再设立FTE公司（以下简称开曼公司）的事实,系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1月29日,王方松与谢国忠签署《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是双方基于“投资FTE手机感知项目”的目的而达成的合意。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准备设立的“开曼公司为FTE手机感知器项目直接或间接投资公司”。《合作协议》生效后一年,在设立开曼公司受阻后,谢国忠知悉并同意相应业务转移至国内,且谢国忠已经充分参与王方松在国内业务活动。2、一审法院认定王方松应自打款之日向谢国忠支付利息不符合双方关于“并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的约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返还10万美元的投资款,并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未明确利息计算起止时间,但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应从打款之日开始计算利息,不符合双方约定,应依法予以纠正。3、本案不属于涉外案件,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中,双方争议涉及的《合作协议》签署主体、标的物及产生、变更或者消灭的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案不存在应被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的因素。4、一审法院超出谢国忠主张“自2014年1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诉请,判决“自2014年1月27日”起开始计息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谢国忠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王方松的上诉请求。谢国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方松、李中馨返还谢国忠人民币60.5万元及利息7.8万元（以人民币60.5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29日，另从2015年1月30日至起诉日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并继续计算至付清人民币60.5万元之日止）；2.判令王方松、李中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谢国忠明确案件受理费的费用：诉讼费用为人民币10,630元，保全费为人民币3935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谢国忠与王方松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谢国忠、王方松就投资FTE手机感知器项目拟在开曼群岛设立开曼公司，谢国忠投资FTE手机感知器项目，金额为10万美元（或人民币60.5万元），占开曼公司1%的股权；因开曼公司尚未设立，因此谢国忠将投资款打入王方松个人账户；开曼公司设立后，谢国忠需登记为持有开曼公司1%股权的显名股东；如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开曼公司不能设立，则谢国忠有权要求王方松返还10万美元投资款，并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等内容。2014年1月27日，谢国忠将人民币60.5万元汇入王方松的个人账户。2.王方松未在签订上述合同一年内设立开曼公司，但主张原因是手机感应器项目在境外设立存在障碍，谢国忠对此是知情并同意将业务放在国内开展的。谢国忠对该主张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3.谢国忠主张王方松将投资款转给李中馨共同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王方松、李中馨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因涉案协议约定在开曼群岛设立公司，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可以依法选择本案适用的法律。因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以我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方松是否违约；二、本案的债务是否用于王方松、李中馨的家庭日常经营生活。一、关于王方松是否违约的问题。谢国忠与王方松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协议约定如合同签订后一年内未设立开曼公司，则谢国忠有权要求王方松返还投资款。王方松一审当庭确认未在一年内设立开曼公司，但主张原因是手机感应器项目在境外设立存在障碍，谢国忠对此知情并同意将业务放在国内开展。因王方松对其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王方松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王方松不予返还投资款的行为构成违约，谢国忠有权依据协议约定要求返还投资款。谢国忠请求王方松返还投资款人民币60.5万元，并自打款之日即2014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用于王方松、李中馨的家庭日常生活。本案债务为王方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与谢国忠形成的债务，谢国忠主张李中馨将涉案投资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李中馨作为王方松的妻子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谢国忠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国忠的诉讼部分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方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谢国忠返还投资款人民币60.5万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4年1月27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谢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30元，保全费人民币3935元，由王方松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方松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于该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在开曼群岛设立公司投资FTE手机感光器项目，构成违约。王方松主张已经将相关业务放在中国境内开展，谢国忠予以否认，而王方松不能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合作协议》的约定，亦不能证明已经将涉案投资款投资于中国境内相关业务且权益归属于谢国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王方松应向谢国忠返还投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关于利息的起算期间，双方在一审庭审期间均认可从谢国忠支付款项之日即2014年1月27日计算。关于管辖权异议，王方松应于一审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提出，其在二审期间提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方松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30元，由上诉人王方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