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1民初246号原告：刘常宁，男，194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魁元，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110880491，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子君，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199410551253，特别代理。被告：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花溪乡上水村落水冲。法定代表人：张先德，职务：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1710527106，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君，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1811045442，特别代理。第三人：张先德，男，195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1710527106，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君，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1811045442，特别代理。第三人：李明芬，女，196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第三人：陈连帆，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第三人：陈忠祥，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原告刘常宁与被告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以下简称清华玻璃厂）及第三人张先德、李明芬、陈连帆、陈忠祥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黔0111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书，因清华玻璃厂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4日对该案重新立案，并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常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魁元，被告清华玻璃厂及第三人张先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黄慧君，第三人李明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连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忠祥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相应审限依法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常宁向本院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刘常宁为被告清华玻璃厂的实际出资人；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因原花溪镇新兴玻璃制品厂经营不景气，属于无人才、无资金和无技术的三无企业。在停产三年的情况下，1988年10月5日，刘常宁与陈大惠、陈忠祥共同出资6.4万元，流动资金20多万元，三人以清华玻璃厂董事会的名义与花溪新兴玻璃厂签订了《租赁合同》，并经贵阳市花溪区公证处（以下简称花溪公证处）公证确定法律效力。原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现贵阳市花溪区溪北街道办事处）企业管理办公室为监督单位。1988年10月12日，在花溪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将原花溪镇新兴玻璃制品厂变更名称为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法定代表人为陈大惠兼任厂长，刘常宁为董事长。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原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现贵阳市花溪区溪北街道办事处）侵犯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企业自主经营权，清华玻璃厂针对原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向花溪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两级法院审理，驳回了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的诉请。虽是这个结果，但原告刘常宁依然是清华玻璃厂的实际出资人，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诉请。明确一下我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刘常宁为清华玻璃厂的实际出资人之一。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刘常宁为清华玻璃厂的实际出资人之一。被告清华玻璃厂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明确写了其出资人权益被企业管理办公室侵犯，导致其出资人权益灭失，因此，本案案由应该是侵害出资人权益纠纷，而非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2.原告对于清华玻璃厂投资权益的诉讼时效早已届满，出资人权益纠纷和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有明显区别，迄今无法律或司法解释对侵害出资人权益纠纷的诉讼时效进行明确规定，但在2002年11月15日《最高院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国电子进出口公司江苏公司与江苏省信息产业厅等股权纠纷一案请示的答复》中，明确了以下内容：股权关系不仅涉及纠纷当事人，而且对公司及其他股东甚至公司债权人等诸多主体产生影响，因股权归属产生的纠纷应及早解决。因此，在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当股权受到他人侵害时，请求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于1998年与人合伙成立清华董事会，以清华董事会名义租赁了贵阳市新兴玻璃厂（以下简称新兴玻璃厂）。1990年7月，清华董事会因持续违约，被出租人及上级主管部门解除了租赁合同。1991年9月25日，张先德变更为法定代表人，由其与出租方建立了新的租赁关系，订立了新的以租代售合同。1996年，张先德履行完合同义务获得清华玻璃厂所有产权后，在工商备案登记档案中确认为清华玻璃厂唯一、全额出资人。现距离清华玻璃厂法定代表人变更已近28年，距离清华玻璃厂出资人备案已过23年，两项权益均已超过了20年的法定最长诉讼时效，刘常宁、陈大惠对于清华玻璃厂、张先德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3.刘常宁等人所投资金仅为债权，而非股权投资，且已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1990年10月31日原清华玻璃厂作出的《关于集资企业偿还时间的保证》（以下简称《保证》），该保证经原花溪镇人民政府企业办研究同意执行。在《保证》中，明确集资部分由企业三年内偿还，严格按集体企业进行管理，个人不得抽逃，不享有所有权、支配权和亲属的继承权。该《保证》说明，刘常宁当时投入的集资款项应为债权，由原清华玻璃厂在三年内即1993年10月31日前偿还，距今该债权的诉讼时效已超过了20年。同时，对于亲属不享有继承权的明确表示也证明，各方对于该集资款继承权已约定了处置方式。4.原告在履行《租赁合同》期间，未导致清华玻璃厂所有权、财产权发生变更，其不具备对清华玻璃厂的出资资格。新兴玻璃厂与清华董事会1988年10月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虽办理了公证，但花溪公证处于1990年12月4日出具《撤销公证书的决定书》，撤销了该合同公证，故该合同于1990年12月4日失效或自始未生效。清华董事会财务状况持续恶化，导致《租赁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无论刘常宁等人前期筹集资金多少，其出资人资格都已经因经营不善而归于消灭。后出租人收回了经营权，并转交给清华玻璃厂现法定代表人张先德，双方另行订立了新的租赁合同，承租人由清华董事会变更为张先德。原清华玻璃厂资产已于1991年12月30日因张先德履行完新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而转移至其名下，张先德变更为清华玻璃厂的实际出资人，与原告无关联。6.刘常宁、陈大惠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其合伙出资设立的清华董事会与清华玻璃厂系租赁合同关系。请求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张先德述称，与被告清华玻璃厂意见一致。第三人李明芬述称：同意原告意见，请求依法判决。第三人陈连帆未陈述意见。第三人陈忠祥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85年6月14日，花溪玻璃制品综合厂（负责人：杨玉珍）向花溪镇人民政府、花溪区工商局提交《申请办理营业执照的报告》，内容为：“花溪镇人民政府、花溪区工商局：我们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路线指引下，为满足人民生活和建设需要以及解决青壮年的就业问题，经研究决定，在花溪乡上水村落水冲建立玻璃制品综合厂，其性质是镇属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经营集体企业。在国家允许范围内开展生产经营业务，主营玻璃器具，副营保温建材。主要人员分工：厂长为杨玉珍，副厂长为周角宏，财务为阮晟洲。敬请给予批准为感。花溪玻璃制品综合厂负责人：杨玉珍。”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于当日在该报告上签署“请工商局支持给予办理”的意见并加盖印章。1985年6月18日，杨玉珍以企业负责人的身份提交《工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该表封面记载的企业名称由“贵阳市花溪区花溪镇玻璃制品厂”更改为“贵阳市花溪新兴玻璃制品厂”，并在更改处加盖了“工业”印章，企业主管部门为花溪镇镇政府。表格内容处记载的企业名称为贵阳市花溪玻璃制品厂，地址位于花溪乡上水村，负责人为杨玉珍、周角宏，核算形式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经济性质为集体，批准机关为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占地面积约4亩，主营玻璃器具，兼营保温建材；资金总额1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7万元，流动资金3万元。同日，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在“企业主管部门意见”签署“我镇自负盈亏的小集体企业，请按有关规定给予办理”意见并加盖印章。贵阳市花溪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85年6月21日在该登记表上签署“核准发照”意见，并于1985年6月22日颁发营业执照，由杨玉珍签字领取。1985年9月7日，贵阳市花溪新兴玻璃制品厂提交《工商企业换照申报表》，所记载的企业名称为贵阳市花溪新兴玻璃制品厂，地址位于花溪乡上水村落水冲，负责人为杨玉珍（厂长），经济性质为集体，核算形式为独立核算，生产经营方式为自产自销，主营玻璃器具；资金总额为10万元，原核准登记的固定资金8万元、流动资金2万元，实际生产经营活动情况为固定资金10万元，生产经营场地总面积340平方米。1985年9月12日，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在“企业主管部门意见”栏签署“同意换照”的意见并加盖印章。贵阳市花溪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85年9月19日在该登记表上签署“核准发照”意见，并注明企业名称为贵阳市花溪新兴玻璃制品厂。1988年9月23日，贵阳市花溪新兴玻璃制品厂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花溪区农业银行：我镇新兴玻璃厂84年至85年在你行贷款16万元，建厂至今本利共欠199143元，其中利息39143元。此厂建成试产三个月就因管理及技术关闭到如今。为使该厂起死回生，发挥效益，尽快归还贵行贷款，经协商决定将此厂租赁给清华玻璃厂董事会经营。根据租赁合同计划四年还清你行贷款16万元。因贷款利息发生在该厂关闭期间，金额较大，39143元对方难以接受。为此请贵行考虑，为使该企业能起死回生，偿还贷款，请将原欠利息减免一部分，以扶持租赁合同的实现。”1988年9月26日，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在该书面材料上签署“上述情况属实。请贵行给予减免扶持为谢”的意见并加盖印章。1988年10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支行在该书面材料上签署“经研究一九八八年九月份以前银行贷款利息除财政贴息部分外作挂账处理，从十月份开始按季收息。原利息挂账部分待企业还清贷款之后逐步偿还”的意见并加盖印章。1988年10月5日的《推荐意见》记载，清华董事会推荐陈大惠同志任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法人代表（厂长）。落款处加盖了“清华董事会”印章，另有董事长刘常宁签名。1988年10月5日，贵阳市花溪新兴玻璃制品厂（甲方，出租方，经办人杨玉珍）与清华玻璃厂董事会（乙方，承租方，经办人陈大惠）签订《租赁合同》载明：花溪镇新兴玻璃厂仅试产三个月就处于停产倒闭状况，现将该厂租赁给清华玻璃厂董事会，经双方协商签订如下合同：一、合同各方及企业性质甲方为出租方，乙方为承租方，监督单位为花溪镇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承包后企业名称为清华玻璃厂，企业性质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乡镇集体企业；二、租赁期限及租赁金租期四年（从1988年10月20日起至1992年10月20日止），租金第一年40000元，第二年60000元，第三年60000元，第四年39143元，总计199143元，于每年期满前五天内一次性付清，乙方在合同签订的同时向甲方交付风险保证金30000元；三、产权所属及债权债务甲方因处于停产倒闭状况，至1988年9月30日止共欠银行贷款本息199143元，此项债务以租金的形式由乙方逐年归还；在租赁期间，原甲方产权随着乙方替甲方偿还原贷款的比例逐步归乙方所有，当乙方付清甲方原贷款的本息后，该厂所有产权归乙方长期管理使用；四、权利乙方承租该厂后，享有生产管理、经营、人事安排的自主权。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尾部还加盖了“花溪镇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印章。在此之前的1988年9月27日，贵阳市花溪新兴玻璃制品厂负责人杨玉珍与陈大惠签订了《财产移交清单》，将贵阳市花溪新兴玻璃制品厂的生产工具、模具、原料等财产移交给了陈大惠所代表的清华玻璃厂董事会。1988年10月12日，贵阳市花溪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上述《租赁合同》的签署事实进行公证。1990年12月4日，贵阳市花溪区公证处以陈大惠在办理公证文书期间，有意隐瞒事实未缴纳租赁合同约定的风险保证金，违背了办理公证文书必须具备的合法条件为由，决定撤销上述公证书。1988年10月8日的补清字（1988）01号清华玻璃厂文件《关于成立清华玻璃厂董事会的决定》记载,为了筹集资金，引进技术，搞活企业，解决本厂无资金的状况，经研究决定，特成立清华玻璃厂董事会；董事会成员必须在筹办企业初期筹集低息或无息资金贰万元以上，或具备国家承认的工程技术职务并在技术上有特殊贡献的；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引进贰万元以上资金或合作经营四年以上有特殊贡献的，由法定代表提名，或本人申请，可批准为董事会成员，董事会成员也可以中途退出；董事会成员有陈大惠（法人代表），刘常宁，陈忠祥，董事长由成员选举产生，并由企业法人代表聘任；董事会公章启用‘清华董事会’或‘清华玻璃厂董事会’字样（不能作为经营管理的业务章用）。该文件落款处加盖“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印章。1988年10月12日，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更换花溪镇新兴玻璃厂法人代表》文件，内容为：“经花溪镇政府研究，决定免去杨玉珍同志新兴玻璃厂的法人代表，拟任陈大惠同志为清华玻璃厂的法人代表”。同日，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更换“新兴玻璃制品厂”的申请报告》，内容为：“花溪区工商局：我镇新兴玻璃制品厂建成试产三个月，因无管理人才、无技术、无资金倒闭到如今，为使此厂起死回生，经研究租赁给清华董事会，租赁后要求更改企业名称为‘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请贵局给予支持办理更换手续为谢。”1988年10月12日，贵阳市花溪新兴玻璃制品厂（以下简称新兴玻璃厂）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以下简称清华玻璃厂），登记注册资金由原10万元变更为6万元，负责人由杨玉珍变更为陈大惠，经济性质为集体，核算形式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生产经营方式为产销。工商登记档案中的清华玻璃厂1988年9月28日企业章程载明，企业的性质为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社会主义集体所有制，资金由厂董事会自筹6万元作为注册资金。1988年11月3日，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向刘常宁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刘常宁交来现金3000元整”，该收据加盖了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印章，陈大惠在“会记”栏签字。1989年3月8日，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向刘常宁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刘常宁投资款现金玖仟捌佰元整。其余投资见财务单据”，该收条加盖了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印章，陈大惠以厂长身份在收条上签字并加盖个人印章。1989年4月10日，原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向花溪区清理整顿公司领导小组报送书面请示报告载明：该镇公司均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照章纳税的经济实体，基本上无偷漏税行为，已实行政企分开，不存在政企不分的问题。所属公司（企业）的资金为集体企业多年积累，经清理认定，同意花溪清华玻璃厂重新注册登记。1989年4月18日，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出具花镇府企任字（89）2号《关于张长福等15个同志任职的通知》，决定任命陈大惠同志为清华玻璃厂厂长。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在该文件上加盖印章确认。1989年4月25日，原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制发《同意花溪清华玻璃厂年检和重新登记注册的批复》，批复同意清华玻璃厂年检和重新注册登记。1989年4月30日，清华玻璃厂向花溪区工商局提交《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载明注册资金1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7万元，流动资金3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大惠，经营方式为自产自销，经济性质栏为空白。花溪区工商局于1990年11年5日同意年检，并予以重新登记注册。1990年11月21日由花溪区工商局局长王光全签署“同意”意见的表格显示，该厂注册资金64000元，其中固定资金34000元，流动资金30000元。1989年5月30日，刘常宁（合伙人甲）、陈大惠（合伙人乙）、陈忠祥（合伙人丙）共同签订《合伙入股办企业合同》，主要约定：合伙人甲、乙、丙于1988年9月30日草签了合伙协议，合伙人以企业成立“清华玻璃厂董事会”即“清华董事会”的方式租赁了处于倒闭、无资金、无技术、无人才（无工人）的原花溪新兴玻璃厂（以下简称原企业），重新注册资金，改名为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以下简称本企业，也是挂靠集企的合伙企业），原企业已经无法经营，本企业以租金的形式替原企业分四年还清贷款后，逐步取得原企业产权，还基本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国务院相关规定，也符合黔府（1987）2号文件有关鼓励城镇集体企业搞股份制试点，对于亏损严重的集企可以转卖给企业和个人的政策，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如下：1.人投资6000元以上或引进无息资金2万元以上订合伙合同可成为合伙成员或董事会成员，董事长刘常宁个人投资应当在50000元以上；本企业的厂长（经理）法人代表必须在三合伙人当中产生；合伙人投入工商注册资金为64000元，其中陈大惠投资7000元，刘常宁投资57000元，用于工商注册的合伙投资相关投资人只要本企业存在就不能撤出；第一注册资金是本企业经营和积累的保证资金；第二以后的银行验资要对本企业财务收支的资金运转状况进行核实；陈忠祥引进企业资金20000元，符合合伙入股条件，节省的借贷利息等相关利润可作为陈忠祥合伙入股资金；超过上述64000元的投资可以作为借款来处理，技术投资6年以上未付的，可以按合伙入股投资计算股份；本企业产生的盈利以租金形式偿还原企业贷款所取得的原企业产权，归全体合伙人按合伙股份所有，合伙人对本企业投资或引进的资金的产权、经营盈利和盈利积累购买的资产产权，归全体合伙人按合伙入股份额所有，并按份额比例分配；2.企业性质属于合伙投资股份制试点挂靠的集体企业；三合伙人对本企业财产有统一管理和使用的权利，有决定企业经营活动的权利，有推举本企业厂长或经理即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合伙入股投资超过51％的合伙人有控股权；三个合伙人是企业的固定职工，实行按合伙入股份额等的固定工资加奖金，其他管理人员是聘用人员；本企业的权力机构是合伙人或合伙人组成的董事会，推举厂长即法定代表人，投按挂靠的城镇集体企业；3.1992年10月租赁结束后，三合伙人中有书面申请要求退伙或散伙的其他合伙人应当同意其退伙或散伙，退伙必须要对本企业清产核资，按合伙入股份额分给本企业盈利积累或承担相应债权债务，签退伙或散伙协议即可退伙；本合同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990年10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贵阳市花溪区办事处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清华玻璃厂申请注册资金6.4万元，其中固定资金3.4万元，流动资金3万元，“实际验资结果栏”显示：董事会集资5.5万元，陈大惠出资7000元，张先德出资1000元，马安政出资1000元。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于当日在该验资报告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1991年9月25日，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清华玻璃厂：你厂关于更换法人的报告收阅，特批复如下：因你厂是根据国营中小型企业租赁条例规定实行租赁经营的企业，因此租赁方在租赁期间有推举法人的权力，企业办根据中小型企业条例的规定和承租方的意见，经研究同意你厂提出更换法人的决定，并根据企业法人更换要求下发任免通知：任张先德同志为清华玻璃厂厂长，免陈大惠同志清华玻璃厂厂长。”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于当日在该文件上加盖印章确认。同日，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向贵阳市花溪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工商登记信息，将该厂负责人由陈大惠变更为张先德，同时注明该厂变更登记前后经济性质均为集体，经营方式均为自产自销，资金数额均为64000元，工商部门遂进行了变更登记。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工商登记信息至今显示的性质仍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本6.4万元，负责人为张先德。该厂自2013年起已经停止生产。另：1.陈大惠与李明芬婚后生育一子陈连帆，1994年陈大惠与李明芬离婚，后陈大惠于2006年11月1日因病去世；2.马安政曾于1999年针对清华玻璃厂向本院提起返还合伙财产纠纷一案诉讼，诉请判决清华玻璃厂返还合伙财产29500元。经本院一审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8月5日作出（1999）筑法民二终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安政原参与合伙经营清华玻璃厂；1996年6月24日马安政与清华玻璃厂签订退股伙协议约定，由清华玻璃厂划拨147000元（包括应收货款和物资以及马安政本人挪用款项在内）给马安政，马安政自愿放弃在清华玻璃厂的所有权利，清华玻璃厂的债务与马安政无关，马安政必须按照协议指定的单位和金额收款，由清华玻璃厂向其出具收款委托书及其他法律手续，如无故不提供造成马安政应收货款无法收回的，清华玻璃厂应承担等额的赔偿金，但超过诉讼时效的，清华玻璃厂不负责；该案中马安政以清华玻璃厂未出具收款委托书导致其未收到债权款项为由，诉请判决清华玻璃厂返还合伙财产29500元；该判决书认定马安政于1996年6月24日退伙，且清华玻璃厂已向马安政出具收款委托书，故判决驳回马安政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业经庭审质证的《申请办理营业执照的报告》,《工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工商企业换照申报表》，1988年9月23日贵阳市花溪新兴玻璃制品厂出具的书面材料，《推荐意见》，《财产移交清单》，《租赁合同》，公证书，撤销公证决定书，《关于成立清华玻璃厂董事会的决定》,《关于更换花溪镇新兴玻璃厂法人代表》文件，《关于更换“新兴玻璃制品厂”的申请报告》，1989年4月10日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向花溪区清理整顿公司领导小组报送的书面请示报告，《关于张长福等15个同志任职的通知》，《同意花溪清华玻璃厂年检和重新登记注册的批复》，《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收款收据》,《收条》,《合伙入股办企业合同》,验资报告，1991年9月25日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书面材料，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工商档案材料，（1999）筑法民二终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书，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刘常宁诉请确认其系被告企业的实际出资人之一，本案系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私人合法的投资及其收益受法律保护，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等出资人权利并应履行义务。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于1993年11月21日下发的《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规定企业产权界定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因此企业法人登记的经济性质不能作为界定企业资产性质的唯一依据，正确界定企业性质需从投资主体、集资情况和企业经营的积累等诸方面综合分析。被告清华玻璃厂虽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若尚有其他实际出资者，其出资者依据实际投入企业的资本情况应当享有出资者权益。本案被告清华玻璃厂的成立背景是原新兴玻璃厂在经营不善、处于倒闭状态的情况下，经主管部门原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同意，由以陈大惠作为代表的清华董事会租赁该厂，清华董事会以租金方式偿还花溪新兴玻璃厂之前所欠的债务，该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新兴玻璃厂工商登记名称已经实际变更为清华董事会经营的清华玻璃厂。公证部门对签订该租赁合同的事实进行公证之后，又于1990年12月4日以承租方未缴纳租赁保证金为由决定撤销其公证，该行为撤销的系公证行为本身而非租赁合同，且租赁合同双方的主管部门即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于1991年9月25日在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前述书面材料中加盖印章，任命张先德为清华玻璃厂厂长，免去陈大惠同志清华玻璃厂厂长，证明花溪区花溪镇人民政府同意双方继续履行该租赁合同。被告辩称该租赁合同因公证部门撤销公证而无效，不予采纳。前述清华董事会成立文件、收款收据、收条、合伙入股办企业合同、验资报告、被告工商档案材料及（1999）筑法民二终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书能够相互印证，清华玻璃厂注册资金为6.4万元，其中董事会集资5.5万元，陈大惠出资7000元，张先德出资1000元，马安政出资1000元，清华董事会成员原有陈大惠、刘常宁、陈忠祥三人，且刘常宁提交的收款收据、收条、合伙入股办企业合同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投资款，刘常宁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出资人之一。陈大惠作为曾经的投资人已去世，其前妻李明芬、儿子陈连帆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本案适格主体，被告辩称李明芬、陈连帆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在被告及第三人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刘常宁已经退伙的情况下，对于刘常宁诉请确认其系被告清华玻璃厂实际出资人之一的诉请，应予支持。被告辩称因清华董事会财务状况持续恶化，导致《租赁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无论刘常宁等人前期筹集资金多少，其出资人资格都已经因经营不善而归于消灭，且清华玻璃厂的全部权利义务已转移至现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张先德名下，该辩称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原告基于其向被告的投资关系诉请确认其为被告的实际出资人，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刘常宁是被告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的实际出资人之一。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被告贵阳市花溪清华玻璃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显丽人民审判员  杨明伟人民陪审员  叶义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梓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