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552号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浩，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德飞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桃州镇横山南路**iv>法定代表人：闵辉翔。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婕，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华视聚合公司）与广德飞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广德飞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视聚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浩，被告广德飞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婕，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视聚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魔影视界”安卓手机客户端（简称涉案App）提供电影《南极之恋》（简称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业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万元、合理开支1万元（包括律师费7000元、调查取证费3000元），共计10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认可涉案App已经下线，放弃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在其运营的涉案App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业务，原告于2018年10月9日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涉案电影系原告拥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原告未对被告进行相应授权。涉案电影系原告花费巨大人力、物力和财力获取的，被告的侵权行为涉及面广、危害大，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广德飞翔公司辩称：一、被告不是涉案App的运营者，仅提供涉案App的下载链接，被告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二、涉案App是一种整合多种影视播放器的App，其本身不自带影视播放资源，需网络用户根据自身需求选择涉案App用户界面中的“优酷”“爱奇艺”等特定影视播放器来搜索片源，网络用户亦可根据需要自行添加其他影视播放器进入涉案App界面。涉案App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也没有实施具体的侵权行为。本案的侵权主体应为“VIP影院”播放器。只有进入特定的播放器后，用户才能进行影视搜索、在先播放或下载。涉案App仅提供网络用户可正常、合法访问的影视播放器，且不具备对此类链接内容是否合法进行审核的资质。上述特定影视播放器还能以手机或电脑客户端等其他方式供网络用户使用。本案中，爱奇艺是有权传播涉案电影的，所以通过涉案App中的爱奇艺播放器播放涉案电影，就不应构成侵权。通过涉案App中的“VIP影院”播放器播放涉案电影，如果构成侵权，这一法律后果也不应由涉案App的运营者承担，应当由提供涉案电影的特定播放器的运营者来承担。三、即使被告构成侵权，被告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后，及时要求涉案App的运营者断开“VIP影院”链接并停止运营涉案App，及时减少了原告的损失。另外，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合理开支没有票据等佐证。被告仅为下载链接提供者，未通过涉案App获得利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电影片尾截图显示“??宸铭影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摩天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凤凰传奇影业有限公司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国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版权所有人保留一切权利”。2018年1月8日，北京摩天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凤凰传奇影业有限公司、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国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宸铭影业（上海）有限公司在全世界范围永久独占地在任何及所有传播途径、媒体或接收终端上使用涉案影片各项著作权权利的权利、转授权和进行维权的权利。同日，宸铭影业（上海）有限公司向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捷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授权权利包括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网络定时播放的权利、维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等，授权期限为自该授权书签署之日起15年，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同日，捷成公司向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捷成常州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内容与宸铭影业（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授权书一致。2018年10月1日，捷成常州公司向华视聚合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权利、性质和区域与捷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一致，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33年1月7日止。2018年2月28日，宸铭影业（上海）有限公司向捷成公司出具《播出规则确认书》，载明涉案电影的全国院线上线日期为2018年2月2日，新媒体上线时间为2018年3月5日0：00之后。2018年10月9日，华视聚合公司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可信时间戳证据保全，使用小米手机，查询网站“GD公众之家”（首页网址为www.gd1997.cn）（简称涉案网站）的ICP备案信息，显示广德飞翔公司系该网站的主办单位；涉案网站“达摩影院”栏目中显示“免费看全网VIP付费电影电视剧下载APP即可免费体验1天”字样，该页面亦提供涉案App的下载服务；下载、安装涉案App，打开涉案App即显示“全网影视想看就看跟广告说再见”字样，“影视”页面显示“爱奇艺”“优酷视频”“VIP影院”“美女直播”“腾讯优惠券”等选项，在“VIP影院”中搜索涉案电影，并随机播放相关片段。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庭审中，广德飞翔公司称其仅提供涉案App的下载链接服务，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案App的运营者，其购买涉案App后未进行运营，在华视聚合公司进行取证时已经将该App转让给案外人，但未提供案外人相关信息；该App仅提供影视播放器链接，提供和存储涉案电影的是“VIP影院”播放器，涉案App并非直接侵权主体。对此，华视聚合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广德飞翔公司的行为构成直接侵权。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网页截图，证明涉案电影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华视聚合公司主张法定赔偿，合理开支主张律师费7000元和调查取证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以上事实，有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片尾截图、授权书、《播出规则确认书》和网页截图，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电影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电影凝聚了导演、演员、编剧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符合相应的形式要件，构成电影作品。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华视聚合公司提供了涉案电影片尾截图、授权书等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华视聚合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电影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电影。关于广德飞翔公司是否为涉案App的运营者。本案中，广德飞翔公司运营的涉案网站中提供了涉案App的下载服务，涉案网站在涉案App的下载页面显示了相关推荐语或宣传语。广德飞翔公司辩称其仅提供涉案App的下载链接服务，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案App的运营者，其购买涉案App后未进行运营，在华视聚合公司进行取证时已经将该App转让给案外人，但未提供案外人相关信息，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德飞翔公司仅为下载链接的提供者，该公司知晓涉案App的相关经营内容，故对其上述抗辩不予支持，推定广德飞翔公司系涉案App的运营者。关于是涉案App抑或是“VIP影院”提供了涉案电影的播放服务。在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中，原告初步举证证明通过被告网站能够播放、下载或者以其他方式获得涉案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被告仍主张其未实施提供内容行为的，由被告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被告主张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技术服务的，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技术服务的，对其前述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应当就涉案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提供主体或者其与提供主体之间的关系提供相应证据。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但原告已经初步举证的情况下，被告主张未实施提供内容行为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华视聚合公司的举证情况，网络用户可以在涉案App中的“VIP影院”在线观看涉案电影，据此主张该App向公众直接提供了涉案电影。广德飞翔公司辩称“VIP影院”与“爱奇艺”“优酷视频”等性质相同，系影视播放器，涉案App仅提供链接服务，直接提供涉案电影的是“VIP影院”播放器。但是，广德飞翔公司既未举证证明“VIP影院”系播放器，涉案App提供的是其链接，或证明涉案电影具有合法来源，也未证明网络用户能够通过涉案App中的“爱奇艺”“优酷视频”等链接到相应的正版、官方网站或客户端，且涉案App已经就此形成固定的商业运营模式。因此，在华视聚合公司已经初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德飞翔公司的上述抗辩，推定涉案App向公众提供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广德飞翔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涉案App提供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使不特定的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其行为侵害了华视聚合公司对涉案电影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等责任。原告明确放弃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电影的知名度、发行时间与侵权行为时间间隔、侵权行为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原告主张律师费和调查取证费，但未提交相应票据，本院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和进行可信时间戳证据保全，将根据律师出庭情况、本案疑难复杂程度、运用可信时间戳进行调查取证的一般成本等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德飞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二、被告广德飞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828元；被告广德飞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3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鲁 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