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2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琴，女，1972年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泉州市泉港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2年6月15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3月13日、2015年6月24日、2016年10月27日分别被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5月14日刑满释放，于2019年2月28日被抓获，同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明琴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闽0505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明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明琴不满涂岭镇人民政府对其反映事项的答复处理，为满足自己的信访要求，给各级政府施加压力，迫使各级政府对其让步，于2009年6月至2019年2月间到各级机关上访计34次。其中，被告人王明琴于2011年3月至2019年2月间到北京越级上访计13次，还有3次即2015年6月7日、2017年1月19日、2018年3月17日欲到北京上访但在途中被劝返。2012年6月15日，被告人王明琴因乘坐公交车行至长安街天安门广场东侧路北口时向车外抛撒上访材料的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9月29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6月22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明琴在北京市××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依法训诫，合计5次，随后被送至北京市马家楼分流中心等处。期间，涂岭镇人民政府等多次派员劝返、接返被告人王明琴并向其讲解相关信访规定，规劝被告人王明琴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诉求。被告人王明琴因上述到北京市××海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扰乱中南海周边等地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分别于2015年3月13日、2015年6月24日、2016年10月27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2月1日，被告人王明琴又因在北京非接待场所上访被送到北京市马家楼分流中心，随后被涂岭镇人民政府等派员劝返、接返本区。被告人王明琴多次、重复进京非正常上访行为，致涂岭镇人民政府等为此派员开展劝返、接返工作达三十余批七十余人次，涂岭镇人民政府日常工作秩序为此受到严重扰乱及影响，并负担额外财政支出人民币（币种，下同）94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明琴于2015年4月21日向泉港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的泉公港（治安）行罚决字［2015］0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泉港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行政判决，判决驳回被告人王明琴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王明琴不服，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王明琴又提出再审申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2019年2月28日，涂岭镇人民政府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对被告人王明琴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案立案侦查。同日晚上，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明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王明琴提供的举报书、举报信、控告书、投诉书等信访材料，证实王明琴的信访诉求。 2．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涂信（2011）7号、涂信（2012）31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证实2006年，福厦高速铁路施工建设从涂岭镇五社村园内自然村通过，王锦清、王明琴（夫妻）家庭房屋（建于七八十年代，石结构平房，面积109.25平方米）位于施工放样红线图外，该房屋不属福厦高铁拆迁范围。福厦高铁施工建设中，因爆破、打桩、碾压等工序影响周边房屋，2009年7月，福厦高铁项目部委托进行评估，王明琴、王锦清家庭房屋的震动评估补偿金为3487元。王明琴、王锦清认为补偿偏少，要求按照高铁惠安紫山镇路段评估方法进行评估。2009年9月，泉州诚信工程造价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紫山镇路段评估单位对王明琴、王锦清家庭房屋的评估补偿金为3595元。王明琴拒绝领取该补偿金（五社村园内自然村共评估56宗，已领取52宗）。2009年3月，高铁路基施工占用原自然村村道，需改道通行，区高铁办、东南公司和施工设计单位经现场勘察同意在东侧拆迁4栋民房用于改道（王明琴家系其中一户）。2009年4月，王明琴家庭的房屋经评估补偿款为29700元。王明琴夫妇认为评估补偿过低，并要求一定要安置在靠该自然村庙堂右前方（东北侧）的第一排第一块安置地，该地块原已安排给另一拆迁户张某枝。因协调未果，王明琴拒绝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东南公司和设计施工单位后来迫不得已改变了改道设计方案，不再拆迁包括王明琴家庭在内的4栋民房。 该镇于2011年8月16日受理王锦清提出的信访事项，于同月19日作出处理意见：⑴你因当时拒绝签订安置拆迁协议，高铁占用的村道已另行改道建设，房屋已不属拆迁对象，也不属安置拆迁户。你房屋拆迁评估单已无效；⑵在你同意领取房屋震动评估赔偿金3595元并息访息诉前提下，鉴于你确系住房困难的计生二女户，区、镇原则同意给予协调落实“二女户”安居工程，给予专项补助1万元；⑶鉴于你家庭经济条件确实较困难，经挂钩区领导和镇、村多方协调，原则同意给予协调落实特困救济补助3万元支持你建房。 该镇于2012年6月21日受理省信访局转来的《关于交办王明琴赴京上访问题的函》，又于同年7月2日作出处理意见，在前述3条处理意见基础上增加第4条处理意见，即鉴于你户确属住房困难户和无地建房的实际情况，镇、村在你自然村高铁拆迁安置地的第三排余下地块统一清理中，同意通过村民代表会议表决等法定程序，协调落实一地块给你户作为个人建房用地，同时一并解决好相关道路的通行问题。 3．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涂政听结字（2012）第001号五社村王锦清、王明琴信访事项听证结论书，证实2012年5月30日下午在五社村委会就信访人王锦清、王明琴信访问题举行听证会，形成如下听证结论：⑴鉴于客观事实，一致认为王明琴、王锦清位于五社村园内自然村的房屋确实不属福厦高铁项目的征用拆迁对象，信访人不属该项目拆迁安置户；⑵对王明琴、王锦清夫妇提出的政府要兑付拆迁补偿费及利息、几年来安置过渡费和无条件协调落实他们指定的第一排第一块安置地等要求，一致认为确属无理要求，不予支持；⑶一致认为原区、镇两级政府提出三条解决措施是对信访人莫大的人文关怀和倾斜照顾，充分体现党和政府坚持以人为本、执政为民的理念，信访人拒绝接受该解决方案是很不应该的；⑷认为各级政府对该信访问题的处理高度重视，整个处理过程切实做到耐心细致、依法依规和程序完备；⑸鉴于王明琴、王锦清夫妇仍顽固坚持自己的看法，拒不接受政府提出的人文关怀处理方案，原则同意信访事项承办人员提出的下一步处理建议和意见，相关部门可依法依规按照信访“路线图”有关规定适用终结程序，并对今后如继续无理缠访、串访、闹访等非正常上访行为进行依法查处。同时，区、镇、村等各级各有关部门要继续坚持做好信访人的思想教育和息访稳控工作。 4．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2015）16号关于泉港区王锦清、王明琴信访事项专题会的纪要、泉港政听结字（2015）第1号信访事项听证情况结论书，证实经专题会议讨论审议认为，涂岭镇人民政府对该信访事项的调查结论准确、处理意见合理，信访人要求进行拆迁并获得补偿、提高房屋震动受损补偿标准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鉴于以上情况，且涂岭镇已对信访人实际困难提出相应的解决方案，同意涂岭镇人民政府提出的处理方案。下一步工作建议：⑴区、镇两级政府从人文关怀出发，提出给予信访人落实“计生二女户”安居工程困难补助，可批准信访人在原址翻建或根据地形地貌适当调整位置以解决住房困难问题；⑵涂岭镇人民政府继续做好信访人的思想工作与稳控工作，积极引导信访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该问题。 5．泉州市人民政府（2015）36号泉港区王锦清信访积案专案专题会议纪要，证实会议认为信访人要求的拆迁补偿、安置等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泉港区对该信访事项的处理，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对信访人有理的诉求依法采取照顾性措施；对信访人无理的诉求能坚持原则，多次接访及沟通教育，同时考虑信访人的生活困难等情况，给予人文关怀的照顾，化解工作细致恰当、依法依规。 6．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涂岭镇五社村王锦清、王明琴有关问题化解进展情况汇报，证实市、区、镇各级领导多次接访王明琴并深入做信访人工作，考虑王明琴为计生二女结扎户，同意落实计生二女户安居工程，给予落实相关补助1万元和特困补助3万元，并通过法定程序协调落实一块安置地进行建房以及给予一定经济补偿。市、区、镇几次召开信访事项专案评审会和听证评议会，均认为政府对该信访事项的处理，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信访人要求的拆迁补偿、安置等诉求缺乏事实依据。2016年6月，信访人提出希望政府征用涂岭镇五社村何某的废弃猪舍作为其的安置地。同年7月，镇、村领导实地查看地块并了解情况，因何某家属拒绝征用建议，镇领导通过电话反馈给王锦清，并建议信访人在原址翻建，镇、村协助协调退让占地问题，并对宅前道路进行清理硬化，对宅后通道进行清理疏通，或是在村集体剩余后排高铁拆迁安置地中择地安置。王锦清均不接受。同年8月，镇、村领导再次到五社村做王明琴的思想工作，王明琴还是提出要何某的地块，不接受其他建议。此后，镇领导通过多种渠道做信访人的工作，但难以解决。2017年8月，该镇鉴于王明琴家庭属二女户且孩子升学就学困难，从计生和民政分别给予补助2000元。 7．实名购票乘车信息、动车信息记录，证实王明琴购买发车时间为2017年6月29日11时35分、车次为惠9312的由惠安二运东站驶往厦门梧村快运的客车票；发车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11日6时10分、2019年1月17日6时10分、1月28日6时10分、车次均为惠9101的由惠安车站驶往福州北站快运的客车票；发车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2019年1月28日、班次为Z308、Z60分别由莆田驶往聊城、福州驶往北京西的火车票。 8．中共泉州市泉港区委、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王明琴基本情况及历年来上访情况，证实王明琴于2009年6月29日、7月14日、12月16日、2010年1月12日、7月15日、2012年8月15日、2015年5月19日、8月11日到市上访，2015年9月15日到市政府上访；于2009年7月28日、2010年6月28日、2012年1月14日、7月5日、8月8日、12月27日、2013年1月29日、2014年1月14日、2015年1月28日到省上访；于2011年3月3日、6月30日、2012年6月13日、2013年3月11日、2014年9月22日、2015年6月19日进京上访；于2012年6月15日、2014年9月29日、2015年3月11日、6月22日、2016年9月30日、10月25日进京非正常上访；于2015年6月7日、2017年1月19日、2018年3月17日进京欲上访被劝返；于2019年2月1日进京到非接待场所上访。 9．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2009年起王明琴到各级上访的明细表、2009年起王明琴到省、市上访明细表、2011年起王明琴进京上访情况汇总表、信访登记表，证实王明琴信访的具体情况。 10．证人何某1、何某2、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明琴系涂岭镇五社村的信访对象，且已信访多年。王明琴的信访诉求不合理，但政府对其诉求在尽力协调，帮助其解决宅基地问题并给予适当经济补助，王明琴却反反复复，置政府工作于不顾。王明琴故意在国家举行重大活动、召开重要会议期间到北京上访，镇、村都要派员进京接返，日常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只能应付王明琴的信访问题，严重扰乱政府的日常工作秩序，严重影响综治工作的正常开展，五社村还要支付劝返、接返王明琴的费用，对各部门的人力、财力造成很大负担。五社村干部还要放下手边工作，上门找王明琴做思想工作，掌握其思想动态，劝导王明琴合法合理信访，不要因不合理要求得不到满足就越级进京上访，村委也会轮流排班到王明琴家走访，防止其思想不定又要去北京非访，但王明琴不理解其等人的工作，经常粗言野语并辱骂其等人。2019年2月1日，王明琴被北京当地公安民警查获并被送往马家楼分流中心，后被涂岭镇人民政府派员接返本区。王某1还证实，王明琴于2019年1月26日拨打其电话称要去北京，其还劝王明琴不要再去北京闹了。 11．证人陈某1、陈某2、张某、刘某1、连某的证言，证实王明琴因相关诉求已信访多年。若王明琴要进京上访，其等人都要放下手边工作，上门找王明琴做思想工作，掌握其思想动态，劝导王明琴合法合理信访，不要因不合理要求得不到满足再越级进京上访，镇、村也会轮流排班到王明琴家走访，防止其思想不定又去北京非访，但王明琴不理解其等人的工作。王明琴特别选在国家举行重大活动、召开重要会议等敏感时期到北京上访，以此给地方各级政府施压，满足个人无理要求，镇、村都要派员赴京开展劝返工作，日常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只能应付王明琴的信访问题，严重扰乱日常工作秩序，严重影响综治工作的正常开展，对政府的人力、财力造成很大负担。王明琴去北京上访，镇政府每次都要安排三四个工作人员赴京寻访王明琴，短则两三天，长则七八天，在京吃、住、行等开销很多。王明琴的诉求不合理，且反复无常、无理取闹，各级政府的处理是合情合理的，也已尽心尽力，其等人已身心俱疲，工作积极性受到严重打击。2019年2月1日，王明琴在北京被当地公安民警查获并被送往马家楼分流中心，后被接返本区。 12．证人刘某2、郭某的证言，证实王明琴会趁全国两会及国家举行重大活动期间去北京上访。王明琴一旦到北京上访，其等人就要放下手边工作去寻访王明琴，做王明琴的思想工作并告知要合法合理信访，但王明琴脾气火爆，经常谩骂、辱骂工作人员。王明琴若因非访被训诫，其等人就要去久敬庄、马家楼分流中心接回王明琴，再由涂岭镇等部门派员接返，在路费、住宿费等方面产生不小财政开支，造成涂岭镇的额外财政支出。王明琴故意选在国家举行重大活动、召开重要会议期间，如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给政府施压，迫使政府让步，满足个人无理要求，镇、村等部门都要派员赴京开展劝返工作，日常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只能应付王明琴的信访问题，工作人员的工作积极性被严重打击，严重扰乱日常工作秩序，严重影响综治工作的正常开展，对信访局的日常工作造成影响，对政府的人力、财力造成很大负担。2019年2月1日，王明琴再次进京上访被送到马家楼分流中心，后被接返本区。 13．证人王某2、刘某1、吴某1的证言及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接访工作说明，证实2017年1月19日16时许，涂岭镇人民政府接到区信访局驻福州工作人员关于王明琴人在福州欲进京上访的通知，王某2、刘某1、吴某1受指派乘车到福建省信访局找到王明琴，王明琴扬言要去北京上访并辱骂工作人员，随后被接返本区。 14．证人郑某、吴某2的证言及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接访工作说明，证实2018年3月16日22时许，涂岭镇人民政府接到区信访局关于王明琴欲到北京上访，要求派员接返的通知。次日5时许，郑某、吴某2受指派在山东聊城动车站找到王明琴，王明琴扬言要去北京上访并辱骂工作人员，于同月18日14时许被接返本区。 15．证人陆某、吴某3、潘某、李某的证言、证人钟某出具的书面材料及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接访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2月1日下午，区驻京工作人员李某接到北京市马家楼分流中心关于要求前往接回一女子的电话，到后发现系王明琴，遂电话联系涂岭镇人民政府，要求派员接返王明琴。次日18时42分许，王明琴被护送至泉港高速出口，陆某、吴某3、潘某受指派接返王明琴。 16．中共泉州市泉港区委、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关于移交王明琴进京到非接待场所上访事项的函、泉州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王明琴进京到非接待场所上访情况的通报，证实王明琴于2019年2月1日进京到非接待场所上访被送往北京市马家楼分流中心，涂岭镇人民政府接到通知后派员接返王明琴。 17．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京公天决字（2012）第0002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明琴于2012年6月15日17时40分许乘坐37路公交车由西向东行至长安街天安门广场东侧路北口时向车外抛撒上访材料，因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为，于同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 18．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出具的泉公港（治安）行罚决字［2015］0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询问王明琴笔录、曾文彬笔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证实王明琴因于2014年9月29日下午、2015年3月11日下午在北京市××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依法训诫，并被告知信访相应规定以及中南海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人员滞留或聚集，应到相关信访部门去反映，对违反上述规定，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将依据法律法规予以处理，随后被接返泉港区。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于2015年3月13日对王明琴行政拘留十日。 19．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出具的泉公港（治安）行罚决字［2015］001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询问王明琴笔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中共泉州市泉港区委、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关于移交王明琴到京非正常上访案件的函，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接访工作说明，证人陈某2、朱某、吴某1出具的书面材料，王明琴携带的控告书等信访材料，证实王明琴因于2015年6月22日上午在北京市××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依法训诫，于同月24日11时20分许被护送至莆田仙游高速出口处，陈某2、朱某、吴某1受指派接返王明琴。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于2015年6月24日对王明琴行政拘留十日。 20．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出具的泉公港（治安）行罚决字［2016］00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询问王明琴笔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中共泉州市泉港区委、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关于移交王明琴到京非正常上访案件的函，证人刘某1、吴某4、陈某3、朱某、吴某1出具的书面材料，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接访工作说明，证实王明琴因于2016年9月30日下午在北京市××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依法训诫，于10月4日11时50分许被护送至驿坂高速出口处，陈某3、吴某4及刘某1受指派接返王明琴；王明琴因于2016年10月25日下午在北京市××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依法训诫，于10月27日7时许被护送至泉港高速出口处，刘某1、朱某、吴某1受指派接返王明琴。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于2016年10月27日对王明琴行政拘留十日。 21．泉港区人民法院（2015）港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本院（2015）泉行终字第204号行政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行申398号行政裁定书，证实王明琴因不服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作出的泉公港（治安）行罚决字［2015］0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5年4月21日向泉港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泉港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同年7月16日作出判决，驳回王明琴的诉讼请求。王明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明琴又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裁定，驳回王明琴的再审申请。 22．泉港区人民法院（2015）港行初字第21-1号行政裁定书，证实王明琴诉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行政处罚一案中，因王明琴及其诉讼代理人到庭后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泉港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本案按照王明琴撤诉处理。 23．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行初60号行政裁定书，证实王明琴诉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中，因王明琴经该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于2017年7月24日裁定本案按照撤诉处理。 24．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2011年起王明琴进京上访接返费用清单汇总、北京市保全服务有限公司发票、北京顺达运输公司发票、记账凭证、单据粘存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北京凯弘伟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发票、北京鼎晟安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发票，证实2012年5月至2019年2月间，因接返王明琴，涂岭镇五社村负担计59500元，涂岭镇负担计35000元，合计94500元。 25．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五社村王明琴信访事项严重扰乱涂岭镇人民政府工作秩序的说明，证实王明琴到各级上访计34次。其中，王明琴于2019年2月1日在北京非访被北京公安机关盘问后送到马家楼分流中心；于2012年6月15日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于2014年9月29日、2015年3月11日、6月22日、2016年9月30日、10月25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分别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后被送到马家楼分流中心等。王明琴还欲进京上访在北京周边被劝返三次，分别为2015年6月7日、2017年1月19日、2018年3月17日。期间，涂岭镇人民政府多次赴京接返王明琴并向其讲解相关信访知识，让其通过合法途径表达诉求。信访人多次在国家举行重大活动、召开重要会议期间到京访或非正常访，涂岭镇人民政府为此派镇、村干部到北京等地劝返，共34批75人次，负担接访的费用计94500元，严重扰乱涂岭镇人民政府、五社村委的日常工作秩序，工作进展已受到严重影响。 26．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治安大队、惠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泉港、惠安公安机关的民警于2019年2月28日晚上到王明琴位于惠安县螺城镇瑞安街的瑞鹏苑3梯405室将王明琴传唤到案。 27．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刑初14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本院（2016）闽05刑终65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王明琴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王明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8．户籍证明，证实王明琴身份的基本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明琴违反《信访条例》规定，明知北京市××海周边等地并非信访接待场所，多次故意到上述场所非正常上访，致涂岭镇人民政府多次派员赴京劝返、接返，经多次训诫以及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其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严重破坏正常的信访秩序，严重扰乱及影响有关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并造成有关国家机关为此耗费及负担数额较大的额外财政支出，已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告人王明琴曾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本案，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以被告人王明琴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上诉人王明琴诉称：其房屋属于拆迁范围，其上访诉求合理，原判认定其非正常上访是错误的；2019年2月1日其没有在北京非访。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明琴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王明琴提供的举报书、举报信、控告书、投诉书等信访材料、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涂信（2011）7号、涂信（2012）31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涂政听结字（2012）第001号五社村王锦清、王明琴信访事项听证结论书、泉港区人民政府（2015）16号关于泉港区王锦清、王明琴信访事项专题会的纪要、泉港政听结字（2015）第1号信访事项听证情况结论书、泉州市人民政府（2015）36号泉港区王锦清信访积案专案专题会议纪要、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涂岭镇五社村王锦清、王明琴有关问题化解进展情况汇报、实名购票乘车信息、动车信息记录、泉港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王明琴基本情况及历年来上访情况、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2009年起王明琴到各级上访的明细表、2009年起王明琴到省、市上访明细表、2011年起王明琴进京上访情况汇总表、信访登记表、证人何某1、何某2、王某1、陈某1、陈某2、张某、刘某1、连某、刘某2、郭某、王某2、刘某1、吴某1、郑某、吴某2、陆某、吴某3、潘某、李某的证言、证人钟某出具的书面材料及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接访工作说明、泉港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关于移交王明琴进京到非接待场所上访事项的函、泉州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王明琴进京到非接待场所上访情况的通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京公天决字（2012）第00027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出具的泉公港（治安）行罚决字［2015］00006号、［2015］00144、［2016］000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询问王明琴笔录、询问曾文彬笔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泉港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关于移交王明琴到京非正常上访案件的函、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接访工作说明、证人陈某2、朱某、吴某1、刘某1、吴某4、陈某3出具的书面材料、王明琴携带的控告书等信访材料、泉港区人民法院（2015）港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本院（2015）泉行终字第204号行政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行申398号行政裁定书、泉港区人民法院（2015）港行初字第21-1号行政裁定书、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行初60号行政裁定书、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2011年起王明琴进京上访接返费用清单汇总、北京市保全服务有限公司发票、北京顺达运输公司发票、记账凭证、单据粘存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北京凯弘伟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发票、北京鼎晟安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发票、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五社村王明琴信访事项严重扰乱涂岭镇人民政府工作秩序的说明、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工作说明、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刑初14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本院（2016）闽05刑终655号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明琴是否于2019年2月1日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的问题。经查，泉港区信访局《关于移交王明琴进京到非接待场所上访事项的函》、《泉州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王明琴进京到非接待场所上访情况的通报》、证人陆某、吴某3、潘某、李某的证言、证人钟某出具的书面材料、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接访工作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王明琴于2019年2月1日到北京非接待场所上访被送往马家楼。虽然上诉人王明琴诉称其系到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但根据其提供的立案材料，其到法院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与前述证据所证明的其于2019年2月1日进行非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诉人王明琴关于其未于2019年2月1日在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明琴的行为是否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问题。经查，泉港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王明琴基本情况及历年来上访情况、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王明琴到各级上访的明细表、信访登记表、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接访工作说明、泉港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关于移交王明琴进京到非接待场所上访事项的函、泉州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王明琴进京到非接待场所上访情况的通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涂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王明琴进京上访接返费用清单汇总、发票、关于五社村王明琴信访事项严重扰乱涂岭镇人民政府工作秩序的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王明琴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分别于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25日、2019年2月1日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涂岭镇政府因此派出多人接返王明琴，期间王明琴于2016年10月27日被公安机关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予以行政拘留10日。上诉人王明琴主观上明知中南海等地并非信访接待场所，其非访行为会导致涂岭镇政府派出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劝返，但仍故意实施非访行为扰乱政府工作秩序，客观上实施了多次非访扰乱行为，造成涂岭镇政府浪费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且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其行为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王明琴应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明琴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上诉人王明琴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明琴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玲玲 审 判 员 张文平 审 判 员 黄仲谋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鲍冬凡 书 记 员 涂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