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初269号原告：郭峰华，男，汉族，1987年9月4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福灵，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宏，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宜海，男，汉族，1965年11月15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被告：赣州市铭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南水新城区武装营院东南侧E-08C1。法定代表人：袁宜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江西海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东山镇滨江村赣丰线至中稍路口处。法定代表人：袁宜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江西海鑫投资有限公司上犹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东山镇滨江村赣丰线至中稍路口处。负责人：袁宜海。被告：江西海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东山镇沿河路。法定代表人：袁宜海，系该公司董事长。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贤勇，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嘉，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峰华与被告袁宜海、赣州市铭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基公司）、江西海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投资公司）、江西海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鑫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郭峰华向本院申请追加江西海鑫投资有限公司上犹分公司（以下简称海鑫投资上犹分公司）为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海鑫投资上犹分公司为被告。袁宜海向本院申请追加殷茜、林小琪、郭玟良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殷茜、林小琪、郭玟良并非本案合同相对人，与本案不存在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福灵，被告袁宜海以及袁宜海、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贤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峰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袁宜海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60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计算的利息为590.4万元）；2.判令袁宜海承担郭峰华追款所发生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3.判令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袁宜海、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袁宜海因房地产开发急需资金支付各种开支以个人名义向郭峰华借款周转，并由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9年1月11日，郭峰华与袁宜海及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在平等、自愿、诚信的基础上，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金额3600万元，借期为6个月，月息3分。2019年1月17日，郭峰华按约汇款借款本金360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袁宜海未偿还上述借款本息。袁宜海、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公司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辩称，本案借款不真实，存在套路贷行为，应依法驳回郭峰华的起诉。一、郭峰华与袁宜海之间不存在真实的3600万元借款关系。1.袁宜海与郭峰华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经济往来，袁宜海只是与案外人郭玟良（系郭峰华的父亲）有经济往来，郭峰华所谓用于出借给袁宜海3600万元实际上来源于郭玟良。以非法5分高息、违法高息转本金计算利息，再非法高息的违法结算方式下，郭玟良要求袁宜海配合以其儿子郭峰华的名义进行过账，据此制造出新的3600万元借款，本案实际上是袁宜海与郭玟良之间过往借款进行结算后所发生的过账行为，本案应当依法追加郭玟良为第三人；2.本案不存在借款事实，郭峰华将3600万元于2019年1月17日转至海鑫投资公司出纳杨丽萍账上后，当即被郭玟良操作转回至郭玟良以及郭峰华家属账户，袁宜海从未收到郭峰华的出借款项；3.郭峰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具有出借3600万元巨额借款的经济能力，其借贷真实性明显存疑；二、本案属于典型套路贷行为，是郭玟良一手主导并操作的通过制造资金周转流水来制造虚假借款的套路贷行为，该行为属于典型的套路贷行为，且郭峰华通过虚构借款提起本案诉讼，借此对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诸多资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给上述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严重破坏，该行为符合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驳回郭峰华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主要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1.郭峰华提供证据1《郭峰华身份信息》、证据3《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转账凭证》，用以证明郭峰华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袁宜海向郭峰华借款3600万元，月息3%，自借款之日起未付息，全部借款已经到期，且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事实。袁宜海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纠纷并非郭峰华与袁宜海发生，而是郭峰华的父亲郭玟良与袁宜海之间发生的交易；对证据3内容的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笔36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郭玟良的过账行为。本院认为，袁宜海否认《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转账凭证》的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应提供基础证据予以证实其质证意见。在确认证据3真实性的前提下，袁宜海至少有义务证明其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违背了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袁宜海对此并未举证予以证实，故本院依据举证规则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3。2.郭峰华提供证据4《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诉讼保全购买的保险，用以证明郭峰华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费30万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5万元，该费用应由袁宜海、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承担。袁宜海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些费用不应由袁宜海、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袁宜海未对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即对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袁宜海、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及承担多少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予以确定。3.袁宜海提供证据1《杨丽萍（系本案海鑫投资公司的财务人员）银行账号流水》、证据2《（殷茜）存款申请表（2019年1月17日）》、证据3《（林小琪）客户回单（2019年1月7日）》、证据4《（郭玟良）客户回单（2019年1月17日）》均用以证明案涉款项由杨丽萍的银行账户收取，案涉款项并非郭峰华出借款项，而是由郭玟良亲自操作的走账行为，款项在2019年1月17日郭峰华汇款转入当天便从杨丽萍的同一账户汇入郭峰华的家人林小琪、殷茜、郭玟良三人银行账户。杨丽萍分别向林小琪转入600万元、殷茜转入2500万元、郭玟良转入4956680元，共计35956680元。郭峰华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郭峰华借钱给袁宜海后，袁宜海如何使用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袁宜海提供的4组证据只能证明杨丽萍的账户向林小琪、殷茜、郭玟良三人账户共计汇款35956680元，并不能证明上述转款系走账行为，故本院对该4组证据不予采信。4.袁宜海提供的证据5《郭峰华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第一，郭峰华转账给杨丽萍的3600万元为郭玟良的自有资金，本案为郭玟良与袁宜海过往借款进行走账所形成的资金流水；第二，本案并未发生30万元律师费，2019年12月24日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向郭峰华退还20万元律师费。郭峰华质证称，对该银行流水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郭峰华与家庭成员之间资金的互相往来和郭峰华自有资金并不是同一概念，郭峰华将案涉款项3600万元汇入袁宜海指定出纳杨丽萍账户内，具体入账后款项如何使用是袁宜海的事情，与郭峰华无关；至于律师费20万元退还郭峰华是事实，该20万元是根据案件进展情况再进行收费。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笔3600万元为郭玟良的自有资金，为郭玟良的走账行为。且银行流水可以证明郭峰华实际支付律师费为1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袁宜海申请对其与郭玟良之间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司法审计，理由为袁宜海与郭峰华之间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案涉郭峰华出借给袁宜海的借款是由郭峰华的父亲郭玟良亲自操作走账。本院认为，郭玟良并非本案当事人，且袁宜海与郭玟良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审理期间，袁宜海向本院申请查询案外人殷茜、林小琪、郭玟良银行账号的开户资料及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今的银行流水，案外人杨丽萍向案外人林小琪、郭玟良转账还款的2019年1月17日的业务申请表原件以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开发区支行大堂和柜台的2019年1月17日10点至12点30分之间的现场监控录像。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应对调取行为的必要性进行基本阐明，法院仅对确有必要的申请予以支持。殷茜、林小琪、郭玟良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在袁宜海认可收到郭峰华3600万元的前提下，袁宜海向法院申请调取殷茜、林小琪、郭玟良开户资料及流水，并非本案查明事实所必须，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袁宜海为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西海鑫投资有限公司上犹分公司的负责人。2019年1月11日，郭峰华与袁宜海、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公司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袁宜海因房地产开发急需资金支付各种开支，向郭峰华借款3600万元周转，并由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公司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郭峰华按照袁宜海的要求将借款汇入袁宜海指定账户，户名为杨丽萍，开户银行为兴业银行赣州开发区支行，账号为62×××18，借款金额及汇入期限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按月利息3%计算月利息……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公司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公证费用、律师费、执行费用等）以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袁宜海、海鑫房地产公司、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上犹分公司在上述《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或盖章。2019年1月17日，郭峰华向杨丽萍上述约定账户分别转账3000万、600万元，合计3600万元。至郭峰华起诉，袁宜海未偿付过本金及利息。另查明，铭基公司股东为袁宜海，持股100％；海鑫投资公司的股东为袁宜海和严奎，分别持有公司90％和10％的股份；海鑫投资公司上犹分公司系海鑫投资公司的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为袁宜海和王斯松，分别持有公司股权51%、49%的股份；2019年1月5日海鑫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袁宜海和严奎表决一致通过：“因开发房地产项目急需资金应付开支，同意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宜海以个人名义向郭峰华借款3600万元，并由海鑫投资公司作为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宜海在与郭峰华的借款合同上的签字为职务行为，由海鑫投资公司承担责任，公司股东日后不再为此事争议。”再查明，郭峰华与案外人郭玟良系父子关系。郭玟良与袁宜海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袁宜海收到郭峰华的出借款3600万元后，授意其财务人员将其中的借款35956680元分别汇入林小琪、殷茜、郭玟良三人的银行账户。郭玟良认可其收到袁宜海归还其借款35956680元。本院认为，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一是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是否存在郭峰华与案外人串通损害袁宜海合法权利的情形；二是关于袁宜海应否承担郭峰华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及其金额如何认定问题；三是关于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公司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四是关于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的责任范围问题。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是否存在郭峰华与案外人串通损害袁宜海合法权利的问题。郭峰华提供了《借款合同》及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作为其向袁宜海出借款项的证据，袁宜海对此提出异议，称本案3600万元仅是其与郭玟良之间经济往来的过账行为，其从未向郭峰华借款3600万元，本案借款未真实发生，然袁宜海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袁宜海对其反驳郭峰华诉讼请求所提出的事实（包括其与郭玟良之间经济往来的相关证据等）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袁宜海的辩称不予采信。郭峰华依约出借3600万元给袁宜海，袁宜海借期届满后未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但郭峰华诉请的利率为月利率2％，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袁宜海与案外人郭玟良之间的借贷往来，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袁宜海可另行向案外人郭玟良主张。关于袁宜海应否承担郭峰华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及其金额问题。《借款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第七点明确约定:“乙方（备注：袁宜海）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甲方（备注：郭峰华）依法解除合同或追索债权的，乙方除应归还借款本息外，还应承担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公证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系因袁宜海违约引发诉讼，郭峰华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系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其损失部分；律师费系郭峰华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并非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费用，故郭峰华主张袁宜海应当承担其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于法有据。郭峰华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相应的转账凭证作为其主张因实现债权所支出了30万元律师费用。袁宜海对此提出异议，并提供了郭峰华退还20万元给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的银行流水，认为郭峰华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为10万元。郭峰华代理律师称退回20万元是事实，但律师收费是根据案件进展情况分阶段收费。本院认为，郭峰华主张其已支出30万元律师费与事实不符，故本院认定郭峰华实际支出律师费为10万元。郭峰华提供诉讼保全保险费发票金额为5万元，系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因袁宜海与郭峰华在《借款合同》上约定了袁宜海应承担郭峰华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本院对郭峰华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公司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一点约定：“丙方（备注：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海鑫投资公司上犹分公司、海鑫房地产公司）为乙方的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债务的，甲方有权要求丙方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在本案中，铭基公司的股东为袁宜海一人，袁宜海对公司享有100%的股权，袁宜海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的股东，在《借款合同》丙方（保证人）处签字并盖有铭基公司公章的行为，视为铭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故铭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海鑫投资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因海鑫投资公司就其是否为袁宜海个人向郭峰华借款3600万元提供担保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一致同意为袁宜海的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公司股东袁宜海及严奎均签字确认，故海鑫投资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海鑫投资上犹分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海鑫投资上犹分公司属海鑫投资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郭峰华依据《借款合同》要求海鑫投资公司上犹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未提供经海鑫投资公司书面授权或同意对外提供保证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故其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的行为无效，且海鑫投资公司作为海鑫投资上犹分公司的设立机构，已经在本案中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故郭峰华要求海鑫投资上犹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鑫房地产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郭峰华依据《借款合同》要求海鑫房地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未提供海鑫房地产公司股东袁宜海和王斯松同意为袁宜海的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郭峰华未尽到审查义务，故其要求海鑫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的责任范围问题。《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公证费用、律师费、执行费用等）以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故铭基公司、海鑫投资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均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宜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郭峰华借款本金36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17日始至清偿之日止以36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利随本清；二、被告袁宜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郭峰华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5万元；三、被告赣州市铭基置业有限公司、江西海鑫投资有限公司对袁宜海所负的上述第一、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赣州市铭基置业有限公司、江西海鑫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袁宜海追偿；四、驳回原告郭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6320元，由被告袁宜海、赣州市铭基置业有限公司、江西海鑫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方平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菲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