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裕祥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约社区植物园路**龙岗百世汽车城**厂房**。法定代表人：彭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飞英，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奇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曙光社区中山园路**TCL科学园区**401/div>法定代表人：易树乔，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东，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裕祥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祥达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奇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速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祥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奇速公司支付裕祥达公司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126487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奇速公司赔偿裕祥达公司车辆损失47050元；3.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奇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的保险均由奇速公司自行购买，在奇速公司未提交保单资料给裕祥达公司的前提下，裕祥达公司无法将车辆上牌并交付给奇速公司使用，一审判决认定裕祥达公司存在迟延交车的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涉案《汽车租赁合同》第七条保险条款第1条的约定，涉案车辆的保险由奇速公司自行向保险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均为未上牌照的新能源汽车，需奇速公司购买好相应的保险后，裕祥达公司才能将车辆上牌交付给奇速公司使用。2.根据裕祥达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裕祥达公司多次催促奇速公司购买车辆保险并预约了车辆上牌登记，但奇速公司一再拖延购买保险，导致涉案车辆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该责任应当全部由奇速公司承担。3.奇速公司主张裕祥达公司逾期交车，应当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之前购买了全部车辆的保险，但奇速公司未能举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涉案《汽车租赁合同》以及《关于〈汽车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金额过低，显示公平，严重损害了裕祥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改判。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涉案《汽车租赁合同》第九条的规定，双方在合同条款中明确了合同履行以及合同履行的可期待利益，对于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双方以约定违约责任的方式予以预见，并在合同中以违约责任条款的形式明确，意思表示真实，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裕祥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未履行部分租期金额30%的违约金是充分且合理的，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标准有违意思自治原则，显示公平，严重损害裕祥达公司合法权益。2.涉案《汽车租赁合同》、《关于〈汽车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租期为36期，一份租期为42期，裕祥达公司真是基于奇速公司承诺的36期、42期租赁期限才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此花费巨额的资金（含银行贷款）购置新车，租用员工车牌指标摇号上牌，车辆上好牌照后才交付给奇速公司使用。若奇速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全部租期，则裕祥达公司可以获得固定的既得租金收益合计6636000元，该租金收益足以弥补裕祥达公司的购车成本及因此产生的上牌费、维保费、贷款利息等费用，但奇速公司仅仅履行了2期，按照最短租赁期限36个月计算，也就是十八分之一的期限，就无力继续履行合同，奇速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裕祥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裕祥达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要求奇速公司支付未履行部分30%的违约金。            序号              项目              总金额              已履行租期金额              未履行租期金额              违约金              违约金金额                  1              5台奔奔              378000              21000              357000              30%              107100                  2              32 台CS**              4005120              145860              3859260              30%              1157778                  合计                                                                                    1264878      3.奇速公司把裕祥达公司车辆再次出租，以损失为由抗辩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为奇速公司无力支付租金，裕祥达公司如要将汽车重新出租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加上现在新能源汽车租赁市场萎靡，裕祥达公司难以将涉案车辆再次出租。目前，涉案车辆停放于裕祥达公司租用的停车场，每天产生场地、维护、人员、仓储、车辆折旧等大量费用。退一步讲，即使重新出租涉案车辆，涉案车辆合计37辆，按照个人承租处置涉案车辆则至少需要6个月的时间，参考涉案合同的约定，在不考虑处置期间的场地、维护、人员、仓储、车辆折旧等费用的基础上，裕祥达公司直接损失了租金收益635160元（CS15EV车32辆×2980元×6个月+奔奔车5辆×2100元×6个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奇速公司支付违约金105860元过低，难以弥补裕祥达公司损失，依法应予以改判。三、关于车辆维修损失的费用。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车辆损失由裕祥达公司承担，但裕祥达公司在车辆出现损伤时未及时报保险处理，导致保险公司以未及时报保险为由拒赔。奇速公司考虑到司法鉴定所需的成本及奇速公司的实际偿还能力，未申请司法鉴定，但从双方签订的车辆交接单可以看出，37辆车中有31台存在不同程度的损失。经裕祥达公司维修部门维修，31辆车辆的维修费用为4705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奇速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涉案合同因奇速公司恶意违约而解除，裕祥达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主张违约金及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标准过低，严重损害了裕祥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裕祥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法院依法改判。针对裕祥达公司的上诉，奇速公司未作答辩。奇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奇速公司无需支付裕祥达公司违约金10586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裕祥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奇速公司不应向裕祥达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裕祥达公司提交的2018年9月4日车辆交接单、2018年10月18日车辆交接单可得知，裕祥达公司未按照2018年7月25日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车辆，也未提供与合同数量一致的车辆，裕祥达公司存在延迟交车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中予以确认，在双方都存在违约情形下，对于合同的解除，双方均应承担责任，不应判令奇速公司单方向裕祥达公司支付违约金。二、退一步，即使奇速公司需向裕祥达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判令的违约金数额也过高，法院应调低违约金数额。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的赔偿原则为填平损失原则，本案中，裕祥达公司未受有实际损失，奇速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令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有违填平损失原则的立法初衷，法院应调低违约金的数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基于事实和法律公正裁决，支持奇速公司的请求。针对奇速公司的上诉，裕祥达公司辩称，一、奇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租赁押金，裕祥达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延迟交车的违约责任不应当由裕祥达公司承担。二、租赁标的车辆均为未上牌的新能源汽车，需先上牌后才能交付使用，奇速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交车时间前交付保单给裕祥达公司用于车辆上牌，最终导致车辆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交付，延迟交车的违约责任不应当由裕祥达公司承担。三、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为双方平等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奇速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裕祥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汽车租赁合同》《关于（汽车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12月4日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164612元及滞纳金38200元（租金计至2018年12月4日止，滞纳金分批暂计至2019年1月14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租金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78242元；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47050元；5.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违章罚款8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以上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2289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及《关于（汽车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租赁50辆长安CS15EV汽车，租赁期限42个月，月租金2980元每辆，押金5000元每辆，押金总额为250000元。押金一次性付清，租金按月支付，逾期缴纳租金按拖欠金额的0.3%每天计付滞纳金，逾期超过45天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承租方在签署本合同10个工作日内，将押金全额转入出租方公司账户。出租方应在2018年9月1日之前提供承租方的车辆30台，剩余车辆在2018年10月1日完成交付。《汽车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违约方提前终止合同，并且违约方须支付合同所签订租期未履行部分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给守约方。后原告于2018年9月4日和2018年10月18日分别交付了7台长安CS15EV汽车和25台长安CS15EV汽车给被告，合计32台。2018年7月2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CS15EV汽车租赁押金10万元。2018年10月9日，被告向原告缴纳第一批次交付的七台长安CS15EV汽车2018年9月4日至10月4日期间的租金20860元。之后再无缴纳过CS15EV汽车的租金。2018年8月14日，原、被告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关于（汽车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租赁奔奔EV260车辆5辆，租赁期限为36个月，合同租金总额为人民币378000元。月租金2100元每辆，押金5000元每辆，押金总额为25000元。出租方应在2018年8月1日之前完成车辆交付。其他约定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合同相同。后原告于2018年8月16日交付了5台奔奔EV260汽车给被告。2018年8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奔奔汽车租赁押金2.5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奔奔汽车的2018年8月15日至10月15日期间的租金21000元。之后再无缴纳过奔奔汽车的租金。后被告承诺在2018年11月30日前付清所欠原告的租金及保证金共计165860元，但至今未履行。双方于2018年12月4日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于2018年12月4日办理车辆交接手续，被告将租赁的37台汽车返还给原告，同时双方现场确认了涉案汽车的损伤状况。根据《违章查询结果》显示，被告承租的粤Ｂ×××**车辆存在两起违章未处理，违章罚款共计80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称微信聊天记录未经证据固化程序，无法确定聊天双方主体，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终止合同告知函》《维修估计统计表》《维修估价表》均不认可，称未经被告确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关于（汽车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车辆交接单》《押金及租金凭证》（长安CS15EV汽车）、《汽车租赁合同》《关于（汽车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车辆交接单》《押金及租金凭证》（奔奔汽车）、《租金缴纳计划表》《付款承诺函》《收车明细表》《违章查询结果》、当事人陈述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在庭审中确认，2018年12月4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14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关于（汽车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12月4日解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事项主要有：1.关于租金。被告尚欠原告租金164612元及原告未向被告退还押金125000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关于（汽车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押金及租金凭证》（长安ＣＳ15ＥＶ汽车）、《汽车租赁合同》《关于（汽车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车辆交接单》《押金及租金凭证》（奔奔汽车）、《租金缴纳计划表》《付款承诺函》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原告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被告亦主张押金在租金中予以抵扣，故被告尚欠原告租金的金额为39612元（164612元-125000元）。2.关于违约责任及违约金。首先，关于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滞纳金）。原、被告在《汽车租赁合同》第二条第5款约定，在租赁期内，承租方必须严格按照《租金缴纳计划表》或其他约定的交租方式缴纳租金给出租方，逾期则加收租金拖欠部分0.3%／天的滞纳金。据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因逾期支付租金而产生的滞纳金。被告辩称，滞纳金属于行政法律体系中的概念，本案中不应支持原告该诉讼请求，即便法院支持原告该主张，原告所主张的滞纳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陈述，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性质是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根据原、被告实际交易情况以及对账情况，2018年11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函》，载明“现结合我司的资金状况，我司承诺2018年11月30日前付清所有款项”。截止至庭审之日，在抵扣相应押金款后，被告尚欠原告租金39612元，其行为应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逾期支付租金则加收租金拖欠部分0.3%／天的滞纳金，被告认为该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调整为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以3961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次，关于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金。原、被告在《汽车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若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违约方提前终止合同，并且违约方须支付合同所签订租期未履行部分租金总额的30%的违约金给守约方。据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1978242元。被告辩称，第一，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第二，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车辆，也未提供与合同数量一致的车辆，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在双方都存在违约的情形下，双方均应对合同的解除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合同约定使用的基数为未履行期间的租金，该租金属于期待利益，车辆由被告接收后可立即出租给他人，并未造成很高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确有迟延交车的违约行为，但原告迟延交车后，被告未提出异议，而被告迟延支付租金系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及实际损失酌定调整为被告向原告支付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金105860元。3.关于违章罚款。原告称涉案的粤Ｂ×××**车辆在租赁期间存在两起违章未处理，违章罚款800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且同意支付，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违章罚款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车辆损失费。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收车明细表》《维修估计统计表》《维修估价表》，证明涉案租赁车辆的损伤，并据此要求被告承担车辆维修费用47050元。被告对《收车明细表》显示的车辆损伤予以认可，但对原告诉请的车辆维修费用不认可，认为该维修费用未经被告确认，未经鉴定机构和评估机构的鉴定和评估，且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不应向原告支付车辆损失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仅经原告方车辆维修部门检测估价，未经被告确认，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维修费用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可待车辆维修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深圳市裕祥达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奇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14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关于（汽车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于2018年12月4日解除。二、被告深圳奇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裕祥达贸易有限公司汽车租金人民币39612元及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人民币3961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12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深圳奇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裕祥达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05860元；四、被告深圳奇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裕祥达贸易有限公司车辆违章罚款人民币800元；五、驳回原告深圳市裕祥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3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奇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617元，原告深圳市裕祥达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301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裕祥达公司提交的车辆资料交接单记载奇速公司联络人为姜静，奇速公司对该交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裕祥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奇速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应如何确定，原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及《关于（汽车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裕祥达公司交付车辆的期限，裕祥达公司主张因涉案车辆的保险均由奇速公司自行购买，在奇速公司未提交保单资料给裕祥达公司的前提下，裕祥达公司无法将车辆上牌并履行交付义务，故不存在迟延交车的违约行为。经查《汽车租赁合同》内容，确有约定承租方自行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因涉案车辆均为未上牌照的新能源汽车，裕祥达公司所述需奇速公司购买相应的保险后，裕祥达公司才能将车辆上牌交付给奇速公司使用，具有事实依据。裕祥达公司一审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客户经理熊领鹏多次与奇速公司的业务经理姜静沟通车辆购买保险、上牌事宜，但奇速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导致案涉车辆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上牌、交付，且剩余的18台长安CS15EV汽车合同无法履行。该聊天记录记载的期间在涉案事实的时间段内，过程清楚，且具有相对完整性，能够反映谈话主体间明确的态度。对此，奇速公司虽不认可该微信聊天对象的身份以及姜静的签名和权限，但其未能提交任何反驳的相反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已依约如期购买了车辆保险，其作为有能力和义务举证一方不能仅凭其单方否认就免除其举证责任。结合上述举证情况，本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虽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但其内容可以还原双方当事人的履约过程，裕祥达公司提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车辆的责任不应当由其承担，本院予以采信，故裕祥达公司不存在迟延交车的违约行为。奇速公司主张因裕祥达公司存在迟延交车的违约行为，故其无需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奇速公司迟延支付租金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金正确。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租赁经营合同作为提供服务或劳务的合同，因一方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经营利润损失。在计算和认定可得利益损失时，应当从非违约方主张的可得利益赔偿总额中扣除非违约方不当扩大的损失、必要的交易成本等。尽管双方合同中关于违约金为“合同所签订租期未履行部分租金总额的30%”的约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奇速公司对此提出抗辩，法院应当在审查后决定是否予以调整。裕祥达公司诉称，其在合同签订后投入大量资金用于购置车辆以及支付各项费用，该部分支出应由违约方赔偿。根据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合同期限最长为42个月，而案涉车辆的使用年限远超合同期限。换言之，与本案相关的必要性支出与裕祥达公司所主张的该部分支出的占比不高。而且，当守约方选择对履行利益主张赔偿时，其缔约以及为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开销应视为成本，不应纳入履行利益的赔偿范围内，既赔偿利润，又赔偿费用支出，将会导致双重赔偿，有违损害赔偿基本法理。此外，裕祥达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车辆租赁业务的经营主体，其将案涉车辆再次出租的可能性较大，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数额即为未履行租期的租金金额。从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来看，双方的目的均在于通过合同的履行取得收益，在合同解除后，裕祥达公司不能取得的预期利益为未履行部分的租金，奇速公司因合同解除也不能再通过经营本案合同标的取得任何收益。就裕祥达公司的租金收益落空的损失而言，裕祥达公司主张以未履行租金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数额已远超过其实际损失的30%，故本院依法予以酌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预期利益，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奇速公司应向裕祥达公司支付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金300000元。至于车辆维修损失的费用，因涉案车辆被收回产生的损害赔偿应以裕祥达公司实际遭受损失为前提，且损失赔偿亦应限定在合理范围内。如经过评估鉴定确认涉案车辆确实因奇速公司的不当使用产生了正常损耗以外的损坏，可另行向奇速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裕祥达公司并未提交实际支出修理费的证据，对其主张修理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裕祥达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120号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120号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120号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奇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裕祥达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裕祥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32元，由上诉人深圳奇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62元（迳付上诉人深圳市裕祥达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深圳市裕祥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4元，由上诉人深圳奇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54元（迳付上诉人深圳市裕祥达贸易有限公司437元），上诉人深圳市裕祥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