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绮纬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营普路郭庄二村。 法定代表人：孙吉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森，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悦，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丽，山东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兵，山东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女，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青岛绮纬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绮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晶、陈新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撤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绮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2018)鲁02民终3030号民事判决、(2016)鲁0282民初8017号民事判决；2.确认拆迁补偿款项中应予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仅有地号J1-190-205-1土地补偿款2654595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晶、陈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不是绮纬公司所建，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绮纬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钢结构建房施工合同、材料购买供货合同、雇工铺装合同、订货清单、运费单、收据、收条、网上银行转账汇款凭证等，上述证据与当时为绮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新的银行流水及转账时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能证明绮纬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投资建厂。一审法院称，陈新作为绮纬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该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应提交公司授权或者签订书面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此主张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作为绮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新的代表职权来自法律的明确授权，故不另需法人的授权委托书。另外，根据民法上法律强制性规定优先于当事人约定的原则，法律所授予陈新的职权效力应优先于公司授权委托书的意定效力。绮纬公司于2012年6月在涉案土地上注册成立，自注册成立之日起一直独立在涉案土地上经营。根据在绮纬公司提交的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记录，2012年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部分有房屋10间，其面积为150平方米，而据《即墨经济开发区墨水河综合整治工程国有土地非住宅房屋征迁货币补偿协议》、《贾家庄片区国有土地上非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显示，2015年第一次拆迁时，涉案土地上被拆除的房屋面积已经是748.25平方米，而第二次拆迁时的房屋建筑面积更是达到了5395.01平方米。从面积上可知，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系绮纬公司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建造。二、一审法院在绮纬公司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2012年以后建成的情况下，仍对该事实不予认可，系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纠正。绮纬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涉案土地具体位置图：J1-19205-1即国用(2000)字第018号地块的具体坐标以及2012年至2017年间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变化卫星实况图。该两组证据系本案关键证据，且能够清晰地看出，2017年涉案地块的第二次拆迁，拆迁对象为2015年后新建的地上附着物。上述证据系一审法院依绮纬公司申请向青岛市即墨区国土资源局调取，属于国家机关依其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其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三、一审法院认为拆迁款不是对绮纬公司的补偿，而是陈新、王晶夫妻共同财产，系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纠正。绮纬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即墨市潮海街道办事处与被征迁人陈新签订的《即墨经济开发区墨水河综合整治工程国有土地非住宅房屋征迁货币补偿协议》、《贾家庄片区国有土地上非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以及青岛恒德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拆迁档案。其中，青岛恒德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制作的《评估结果明细表》中明确注明“贾家庄(青岛绮纬工贸有限公司)”，此证据能明确证明第二次拆迁补偿对象为绮纬公司青岛绮纬工贸有限公司。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简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依据该法规的规定，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系绮纬公司，故绮纬公司应依法获得征收补偿。在补偿内容方面，《评估结果明细表》中所列明的钢结构房屋等地上附着物系绮纬公司于2012年后陆续建造，绮纬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王晶、陈新于2012年8月30日经即墨区人民法院(2012)即民初字第17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离婚后王晶均未出资参与新建房屋，故在两人离婚后，涉案土地上新建房屋的拆迁补偿，均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另外，明细表中“机钻井”等生产设备以及“经营性补偿费”，该类补偿只能是生产经营的公司企业才能获取到的补偿，不属于个人或家庭的财物。故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陈新辩称，认可绮纬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属于该公司拆迁款项，我已经支付给该公司，故对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夫妻共同财产金额，陈新无法按照该数额分割支付给王晶。本案中地上建筑物为绮纬公司所建，陈新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属合同（合同加盖有公司公章）、支付款项为职务行为。尾号1840账户下支付出的建房相关款项公司也予以报销。二审诉讼费应由王晶承担。 王晶辩称，不认可陈新所提出的答辩意见，希望继续维持青岛中院的判决。绮纬公司、陈新有逃避款项转移、伪造等行为。对于一审中的银行流水认可其真实性，但银行流水中所载明的款项并非本案的工程。 绮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鲁02民终3030号民事判决和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801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拆迁补偿款项中应予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仅有地号J1-19-205-1土地补偿款2654595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新、王晶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已经生效的一审法院（2018）鲁02民终3030号民事判决、即墨区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8017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登记在陈新名下位于即墨市经济开发区××村××宗，土地证号：即转国用（2000）字第0**，地号：Ｊ1-9-205-1，国有土地使用权总面积为4410平方米。双方均认可该土地系夫妻共同财产。2001年，王晶出资10万元、陈新出资40万元在该土地上设立青岛新世达工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工商登记中载明：青岛新世达工贸有限公司建于××街道××村西，住地及办公场所所有权属于陈新所有，房屋产权手续正在办理中。另外，工商登记中另有陈新向即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本人所有的建于即墨市经济开发区××路××端（贾家庄村西）的房屋归我与王晶共同出资组建的“青岛新世达工贸有限公司”无偿使用，特此证明！2016年4月公司变更了营业期限并重新制定公司章程。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中注明该公司的企业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2012年6月，案外人孙吉诚出资30万元、姜孝德出资20万元设立绮纬公司，2012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陈新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工商登记中有陈新出具的无偿使用证明一份：我自愿将位于即墨市经济开发区××庄的房屋10间，无偿提供给绮纬公司使用。使用期限为10年。即从2012年6月12日至2022年5月31日。特此证明。房权人签字：陈新20**年6月12日。该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为青岛市即墨市××路××庄××村，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载明的住所为即墨市经济开发区××路××村。登记在陈新名下位于即墨市经济开发区××村××宗，土土地证号：即转国用（2000）字第0**国有土地使用权总面积为4410平方米。2015年10月30日，房屋征迁单位即墨市潮海街道办事处、房屋征迁实施单位即墨经济开发区贾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上统称甲方）与被征迁人陈新（乙方）、代理人孙吉诚、即墨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即墨经济开发区墨水河综合整治工程国有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征迁货币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载明：被征迁房屋现状：乙方现有非住宅房屋一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地址××街道××村），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他批准建设手续载明或经征迁部门确认的房屋建筑面积748.25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2593.94平方米。第二条载明：对乙方的房屋征迁实行货币补偿方式。有关补偿事项如下：1.甲方按乙方被征迁房屋的建筑面积748.25平方米，根据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乙方征地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评估总价共计1620091元。2.甲方按乙方被征迁房屋的土地使用面积2456.49平方米，根据青岛恒德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乙方土地评估总价共计1181850元。3.甲方应支付乙方搬迁补助费14965元，按规定期限签订补偿协议奖励费6000元，在规定期限搬迁腾房奖励费13000元，经营性补助费224475元，合计258440元。4.甲方对乙方的货币补偿金共计3060381元。在本协议生效并确认搬迁腾房后，乙方持有效身份证件、补偿协议书到开发区管委财政领取。青岛恒德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载明，本次占用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1963.58㎡。2015年11月陈新将补偿款3060381元领走。2016年12月10日，陈新（作为乙方）与即墨市潮海街道办事处（甲方）签订即墨经济开发区贾家庄片区改造国有土地上非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一份，将涉案土地剩余2446.42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予以拆迁。该部分补偿协议内容上文已述。2017年1月18日，陈新将补偿款支票领走，该支票款项7978789.56元于当日全部转存至案外人姜孝德账户。 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新不服一审法院（2018）鲁02民终3030号民事判决，以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审理案件的主要证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为由，于2019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再审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鲁02民申295号民事裁定，驳回陈新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绮纬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争议拆迁补偿权益。根据本案绮纬公司及陈新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和各方质证意见、涉案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做如下分析：第一，生效的一审法院（2018）鲁02民终3030号民事判决、即墨区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801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未通过再审等法律程序予以推翻。第二，陈新、王晶于2012年8月30日经即墨区人民法院（2012）即民初字第1761号判决离婚，未就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且该判决中陈新、王晶双方协商一致，不要求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即墨经济开发区××号××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该案中并未说明涉及案外第三人权益。第三，绮纬公司提交的该公司与案外人付建建2015年9月1日签订的“钢结构建房施工合同”、与王云聪2016年4月1日签订的“地板砖铺装合同”、与茌平县能通密度板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供货合同”，王晶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绮纬公司提交的供货单、供货清单、运费单、收据、收条中，除ＨＤＬ青岛昊德利刚才销售有限公司2份购货表注明购货方陈新、姜孝德外，其他均未注明单位或个人名称。第四，陈新提交的陈新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均说明案涉钢结构房屋建设费用由陈新个人账户支出。绮纬公司及陈新均称系陈新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该公司支付，但未提交公司授权或者签订书面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第五，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要求绮纬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其公司财务账目等证据以证明公司出资建设等情况，绮纬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绮纬公司不能证明涉案钢结构房屋系该公司投资建设。第六，涉案2015年10月30日、2016年12月10日房屋征（搬）迁单位即墨市潮海街道办事处与被征迁人陈新签订的“即墨经济开发区墨水河综合整治工程国有土地非住宅房屋征迁货币补偿协议”、“贾家庄片区国有土地上非住宅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显示，被拆迁人均为陈新，且二次拆迁款项均由陈新领取。与拆迁相关的证据材料中仅能显示第二次拆迁中第三方评估机构青岛恒德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制作的“评估结果明细表”中注明“贾家庄（绮纬公司）”。第七，绮纬公司没有向法院提交其公司财务账目等凭证与其提交的税收完税证明相对应印证，不足以证明绮纬公司真实的实际经营情况，故涉案拆迁评估明细表中“经营性补助费”项目，不能反映客观真实的实际情况。第八，涉案争议钢结构房屋建设未经政府部门审批许可。涉案政府组织拆迁事宜开始于2015年，绮纬公司及陈新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争议钢结构房屋建设于2015年、2016年，时值已经启动拆迁之际，争议房屋建设的时机及动机存疑。结合上述分析，绮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上所建钢结构房屋系其公司所建，不应享有涉案即墨市经济开发区××庄村西“即转国用（2000）字第018号（地号Ｊ1-9-205-1）”国有土地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权益。 综上所述，绮纬公司未提交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绮纬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绮纬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37元，由绮纬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绮纬公司提交由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拆迁情况说明》各一份，以此证明：1、在陈新担任绮纬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具体负责办理公司建房事宜，其办理过程中签订与建房相关合同并支付相关款项等行为，是陈新作为法定代表人行使公司职权，属于职务行为；2、将涉案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所经历的两次拆迁的具体情况予以说明。对上述两份情况说明，陈新予以认可，王晶不认可。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绮纬公司单方出具，王晶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陈新提交其担任绮纬公司法定代表人时代付建房款的银行流水汇总，共计代付沙石等原料款1044784.41元。绮纬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绮纬公司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也能够证明绮纬公司主张。王晶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虽然陈新与绮纬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但王晶不予认可，且不足以证实陈新支付的款项系代绮纬公司支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绮纬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调查申请，申请本院向即墨市自然资源局调取涉案土地2012年至2017年间的卫星图片，以证明其上附着物的变化情况。本院认为，卫星图片标明的地上附着物的变化情况，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土地上被拆除建筑的权属关系，且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调取的证据，故对绮纬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绮纬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土地上的拆迁补偿权益。 首先，在绮纬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其与案外人付建建签订的“钢结构建房施工合同”、与王云聪签订的“地板砖铺装合同”、与茌平县能通密度板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均系绮纬公司单方提供，在付建建、王云聪、茌平县能通密度板有限责任公司等相对方未到庭作证且王晶对其并不认可的情况下，不应采纳其证明力；供货单、供货清单、运费单、收据、收条中，除HDL青岛昊德利刚才销售有限公司2份购货表注明购货方陈新、姜孝德外，其他均未注明单位或个人名称，上述证据从其记载内容看均指向性、关联性不足。虽然陈新曾系绮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账户支付的款项不能直接推定为绮纬公司所支付，绮纬公司也未提交公司财务账目佐证出资建设了涉案钢结构房屋。此外，陈新及绮纬公司应当对于为何使用陈新个人账户，而不直接使用绮纬公司的账户进行结算的原因，作进一步的解释说明。工商登记材料载明，青岛新世达工贸有限公司住地及办公场所所有权属于陈新所有，房屋产权手续正在办理中，2012年绮纬公司成立时，陈新无偿提供涉案土地上的房屋10间给绮纬公司使用。本案中，争议钢结构房屋建设未经行政部门审批许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并非绮纬公司，即便绮纬公司在涉案土地经营多年，不能以此推定系绮纬公司投资建设。综上，绮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投资建设涉案土地上的钢结构房屋。 其次，绮纬公司上诉主张，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简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的规定，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系绮纬公司，故绮纬公司应依法获得征收补偿。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等以登记为生效要件，绮纬公司并未提交被征收房屋在不动产登记机关的权属登记。涉案的两次房屋征（搬）迁中，被征迁人均为陈新，陈新此时仍担任绮纬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10月30日第一次签署征（搬）迁补偿协议时，绮纬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孙吉诚也作为代理人在该协议签字。上述事实说明，绮纬公司已经知晓涉案拆迁补偿事宜，同时应当知道协议中的被征（搬）迁人为陈新并非是绮纬公司，绮纬公司并未要求重新签订协议或在协议中予以注明。与征迁相关的证据材料中仅有第二次征迁中第三方评估机构青岛恒德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制作的“评估结果明细表”中注明“贾家庄（青岛绮纬工贸有限公司）”，该明细表仅是评估公司在工作过程中形成的情况记录，不具有确权证明效力，绮纬公司关于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的主张证据不足。关于征（搬）迁补偿协议中包含“经营性补助费”在内的各项补助费用，是被征迁人的房屋征迁后选择货币补偿方式，依据被征迁房屋面积对被征迁人进行的补助。绮纬公司并非补偿协议中被征迁人，其主张拆迁补偿权益缺少合同依据。 综上，绮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37元，由上诉人绮纬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毅 审 判 员  娄勇军 审 判 员  岳彩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耀逊 书 记 员  董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