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22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莘县。2019年2月10日被河南省南乐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2月10日至2月11日临时羁押于南乐县看守所，2月1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19日被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于文洋，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腾，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以莘检公刑诉（2019）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怀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及辩护人于文洋、陈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张玉或张玉委托他人以莘县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和莘县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和聊城中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聊城汇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汇友公司），莘县华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华祥汽贸）、聊城强大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称强大公司）签订二级网点汽车销售后合作协议，采取先交纳保证金后提取汽车用于抵押或者销售后贷款不交回一级公司的方式进行诈骗，且2015年5月中旬后张玉失去联系，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张玉因欠他人借款将从中泰公司提取的3辆江淮瑞风车辆用于抵押、借高利贷后至今没有交付车款，扣除保证金外，给中泰公司造成损失共计18.94万元； 张玉从汇友公司提取8辆比亚迪汽车，其中7辆被张玉用于抵押，借高利贷，1辆比亚迪G5以销售给李业朝后未将销售款交回汇友公司，李业朝又以3.4万元从汇友公司赎回购车手续，扣除保证金外，给汇友公司造成损失共计40.05万元； 张玉从莘县华祥汽贸提取2辆北京绅宝汽车，其中一辆北京绅宝D50汽车以6.6万元销售给陈福杰，因张玉未将售车款交付华祥汽贸，后该车被华祥汽贸收回，导致陈福杰损失6.6万元；另一辆北京绅宝E130出售给陈明旺后张玉未将售车款交付华祥汽贸，扣除保证金后，造成华祥汽贸损失2万元； 张玉从聊城强大汽贸公司提取3辆众泰汽车，均被张玉抵押用于借高利贷，扣除保证金外，给强大公司造成损失8.41万元。 经统计，张玉共计外欠高利贷600余万元，完全丧失履行合同给付汽车销售公司贷款的能力。 综上，扣除保证金后，按照一级公司采购价共造成汇友公司损失400500元，强大公司损失84100元，中众泰公司损失189400元，华祥汽贸损失2万元，陈福杰损失6.6万元，李业朝损失3.4万元，共计794000元。 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玉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在明知自己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车辆后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玉辩称，认可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但认为车辆在没有发票的情况下，不值那么多钱。 辩护人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其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并非个人犯罪。从犯罪主体方面来看，聊城中泰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聊城汇友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莘县华祥汽贸有限公司及聊城强大汽贸有限公司签订二级网点汽车销售合作协议的莘县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和莘县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从犯罪客体上，犯罪所得是为了偿还单位所欠下的债务或者用于公司经营。卷宗中债权人均陈述当初被告人张玉借款用于超市经营，并且这些债权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欠条中也是以莘县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名义所出具，进一步证实了该诈骗所得与单位有关，而并不是张玉个人所得，因此，本案的合同诈骗行为属于单位犯罪。二、关于张丽英处的黑色比亚迪车辆，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之内。该车辆手续齐全，不存在欠汇友公司车款的情况。三、关于合同诈骗数额上，应当以被害人实际损失数额作为合同诈骗的数额。本案中，关于被诈骗车辆的价值认定没有任何依据。四、被告人张玉存在多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的情节。被告人张玉认罪态度良好，悔罪深刻，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也愿意退赔被害人损失；另被告人张玉有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父母年龄较大，是家里的经济支柱。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张玉或张玉委托他人以莘县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和莘县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和聊城中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聊城汇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汇友公司），莘县华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华祥汽贸）、聊城强大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称强大公司）签订二级网点汽车销售后合作协议，采取先交纳保证金后提取汽车用于抵押或者销售后贷款不交回一级公司的方式进行诈骗，且2015年5月中旬后张玉失去联系，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张玉因欠他人借款将从中泰公司提取的3辆江淮瑞风车辆用于抵押、借高利贷后至今没有交付车款，扣除保证金外，给中泰公司造成损失共计18.94万元； 2、张玉从汇友公司提取8辆比亚迪汽车，其中7辆被张玉用于抵押，借高利贷，1辆比亚迪G5以销售给李业朝后未将销售款交回汇友公司，李业朝又以3.4万元从汇友公司赎回购车手续，1辆黑色比亚迪F3以价格5.6万元销售给史鹏云，张玉以借史鹏云的车开为由，将该车抵押给张丽英，该辆车的销售款已给付了汇友公司，扣除保证金外，给汇友公司造成损失共计34.96万元； 3、张玉从莘县华祥汽贸提取2辆北京绅宝汽车，其中一辆北京绅宝D50汽车以6.6万元销售给陈福杰，因张玉未将售车款交付华祥汽贸，后该车被华祥汽贸收回，导致陈福杰损失6.6万元；另一辆北京绅宝E130出售给陈明旺后张玉未将售车款交付华祥汽贸，扣除保证金后，造成华祥汽贸损失2万元； 4、张玉从聊城强大汽贸公司提取3辆众泰汽车，均被张玉抵押用于借高利贷，扣除保证金外，给强大公司造成损失8.41万元。 经统计，张玉共计外欠高利贷600余万元，完全丧失履行合同给付汽车销售公司贷款的能力。 综上，扣除保证金后，按照一级公司采购价共造成汇友公司损失349600元，强大公司损失84100元，中众泰公司损失189400元，华祥汽贸损失20000元，陈福杰损失66000元，李业朝损失34000元，共计743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被害人的陈述 （1）李冰,证实2014年12月7日，张玉同聊城汇友签订二级销售合同，并和公司工作人员先后提走8辆比亚迪汽车，交纳保证金14万元，汽车提到后放到张玉在莘县樱桃园镇红太阳汽车城销售。因为我们合同约定卖车后当天必须把车款汇给公司。张玉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返还汽车款。2015年6月7日至今无法找到张玉，其经营的汽车销售公司和所有红太阳超市都关门了。这8两车按照二网进价给的张玉，有明细表为证。这八辆比亚迪汽车总价值是580800元。2016年的时候，一个叫李业朝的去公司找他们，因为他从张玉手里买的车没有给他任何手续，所以他和公司达成协议，他又另外付给公司3.5万元，公司给他的发票、合格证。现在扣除十四万元保证金和李业朝的3.5万元，还损失405800元。公司的采购价格比给张玉的二网进价稍低，如果张玉不能按照二网价格给公司赔偿损失，那么公司最低可以让张玉按公司的采购价赔偿，也就是400500元。 （2）李建海,证实2015年3月23日，张博和张玉、张在宾的三个人来到山东聊城强大汽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二级网点汽车销售合作协议，是由莘县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的法人张在宾代表他们那一方签的合同，公司负责签订合同的是刘万国。合同签订以后交纳了5万元的保证金，当天张博、张玉和张在宾每人驾驶一辆众泰汽车开到了莘县樱桃园镇他们的汽车销售点。几天以后，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不到张玉和张博等人。公司和张玉、张博、张在宾签订二级网点汽车销售合作协议以后，张玉、张博、张在宾等人一辆车也没卖。以前和张玉、张博、张在宾这些人没有合作过，以前根本不认识他们。张玉销售的三辆众泰其中一辆Z300张利刚还给李建海了，另一辆Z500在张利刚手中价值82800元，另一辆Z300价值68800在张西和手中，他给李建海17500元，李建海把发票、合格证给了张西和，现在公司损失84100元。 （3）尚宾，系江淮瑞风公司经理，证实2014年7月份，莘县人张玉主动找到其公司，说要和公司签订汽车二级经营合同，2014年7月11日由张玉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在宾代表张玉的红太阳物流公司和公司签订了江淮汽车合作约定书。合同签订后他们交公司10万元的保证金，公司提供给3辆江淮瑞风车放在张玉的樱桃园红太阳汽车销售公司。双方还约定，汽车销售以后张玉方必须在当天把车款汇给公司。他们在2014年可能是10月份卖出去一辆江淮瑞风时光版。张玉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博、杜井雷等人先后3次到司提走3辆不同型号的江淮瑞风汽车。2015年6月22日尚宾去莘县樱桃园张玉的红太阳汽车公司一看，发现这里关门了，一个人也没有了。莘县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和莘县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虽然两个公司的法人前一个是张玉，后一个是张在宾，但是实际上公司的总老板和负责人都是张玉，都是张玉的公司。张在宾、张博都是给在张玉打工。三辆车的采购价是289400元，公司损失为189400元。 （4）郑纪省，证实和张玉是多年朋友，红太阳汽贸没和华祥汽贸钱签合同，2014年10月份就和张玉要过车一直拖着，目前张玉还欠郑纪省一辆车。 （5）陈福杰，证实其从红太阳汽车商贸公司买的车的情况。陈福杰是2015年2月17买的北京绅宝D50，这辆车买的总价值是6.6万元。当时把车款给张博了。这辆车的发票、合格证都没有。当时买车的时候张博说等过完年再给手续，结果一直没给手续。这辆车现在在莘祥汽贸公司扣着。汽贸公司的老板叫郑继宝，和张博没有关系，和他也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张博后来没有退给钱。现在不知道张博在哪里。 （6）李业朝，证实其手上的那辆车是水晶白比亚迪G5，是从樱桃园镇红太阳汽车贸易公司那个店里买的。从张博手里买的，车款85800元和购置税6000元一共91800元全部交清。这辆车现在在我家里，一直没开。这辆车没有发票和合格证，不能挂牌办手续。跟张博要过发票和合格证，他一直拖着。车辆不能正常挂牌上路，就又从聊城汇友汽车有限公司花35000元购买的手续，挂上了牌子。后来张博给其打款7000元，加上之前交付给他的购置税6000元，认为自己的损失为34000元。 (二)证人证言 （1）张在宾，系张玉哥哥，证实张博在红太阳汽贸公司负责销售。莘县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张在宾，但实际控制人是张玉，公司就是光用他的名，办公地点和红太阳商贸公司在一起，就在樱桃园十字坡大桥南郑大鑫的楼房处，也就是卖车的那里。这个地方是张玉租的，公司也没对外怎么开展物流方面的业务，平时他就开车给张玉送喜之郎的货了。张玉的公司有莘县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和卖车的业务，实体有超市和汽车销售。莘县红太阳汽贸公司没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以莘县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汽贸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作协议有两次，先和聊城卖江淮汽车（聊城中泰）的公司签的合作协议，是张玉和聊城谈好以后他才去签的合同。交了10万元的保证金，提回两辆江淮汽车放在了张玉卖车的汽贸公司。后来15年的时候，他和张玉、张博一起去的聊城卖的众泰的强大汽贸公司，这次是张玉和他们签的合同，张玉签的他的名字，交了五万元保证金。后来张玉因为欠人家的钱车辆被别人扣了，后来张玉和张博还抵押给放高利贷的几辆车。他从聊城汇友提过一辆车，是张玉让他去的。2015年5月份超市出事以后就联系不到张玉了。。 （2）刘爱梅，系张玉大嫂，系张在宾妻子，证实不了解莘县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张在宾在莘县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担任法人代表的事情不清楚，他以法人代表的身份和聊城两家汽车4S店签订了汽车销售协议的事情不知道。张博、张玉是张在宾的弟弟。自从张玉的红太阳超市出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张博和张玉。 （3）张利刚，证实张玉有3辆车在他那里，张玉欠他17万元。 （4）祝令增，证实张玉借他300万元，至今未还； （5）侯章林，证实张玉欠他130万元，还有50万利息未附。 （6）王慧霞、李鲁平、张奇等超市员工，证实红太阳超市于2014年下半年就已经处于亏损状态。 （7）吕兆辉、张玉莲证实，张玉和吕兆辉之间15万元债务，张玉将一辆黑色比亚迪抵押给吕兆辉。 （8）黄廷真（黄留宪）证实，张玉欠他334万本金，主东抵押给我黑色比亚迪G5和丰田陆巡。 （9）郑静（郑其英之女。郑其英已去世）证实，张玉欠郑其英20万元，抵押了一辆江淮车。 （10）陈春亮证实，张玉欠他140502.97元货款。 （11）张得民证实，张玉欠货款13万。 (12)郑大鑫证实，2015年6月19号联系不到张玉了，张玉租的他的房子卖车，卖比亚迪、江淮。 （13）王运喜证实，张玉向他借了15万元，给张玉担保过，大概一个半月之前（2015年7月）就联系不到张玉了。 （14）黄永飞证实，张玉欠他本金40万元。2015年5月份就联系不到张玉了。 （15）陈汝钦证实，吕本娜是他的表侄，张玉欠吕本娜25万元。 （16）张西和证实，张玉欠他4.5万元，抵押给一辆车，写借条的时候还一块签了车辆转让协议。 （17）徐丽娜，证实和张玉没有共同财产。 （18）徐占强，证实“美特好超市”是自己家人投资，和张玉没有关系。 （19）黄廷真证实，张玉抵押给他的比亚迪G5，他以3.3万元价格卖给谢兆维。 （20）杜井雷证实，2014年11月份他接张玉电话让他去樱桃园红太阳汽贸公司卖车，2015年4月16日张玉让他从聊城汇友提走一辆比亚迪G5，听说过张玉对外欠钱的事情。 （21）张磊证实：2014年12月7日张玉让他和张博去聊城汇友换个合同，他俩拿着红太阳汽贸的公章就去了。合同是他签的。 （三）书证 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个人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企业信息报告材料、个人信用报告、党员身份证明、无前科证明、报案材料、合同书、车辆信息表、刑事立案申请书、公安局出具的表格（显示张玉所销售的车辆抵押情况） （四）被告人张玉供述 张玉从2009年开始陆陆续续在红庙村、大张镇、马陵村、观城镇、柿子园镇、莘县南环、古云西李楼、古云北街、古云西街、十字坡大桥开超市。2011年注册莘县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食品百货零售，注册这个公司目的也是开连锁超市，莘县红太阳商贸法人代表是张玉。因没有公司不能办理营运证，所以让其哥哥张在宾注册成立了莘县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但实际负责人是他。2014年下半年中秋节前后，超市就开始亏损，2015年5月17日超市关门。经营超市亏损大约三四百万左右。张在宾、张博都是他的员工，两人帮其送货。他卖车是在十字坡大桥南边路东租赁的郑大鑫的门市，门市叫红太阳汽车销售公司。因为超市多，需要大量现金，他找古云黄留宪借过270万本金（现不欠黄留宪的钱），有利息；范县张丽英20万；俎店张利刚40万左右；范县郑其英10万；观城张西和3万左右，观城种树的吕兆辉10万；范县北环吴修雨8万。他借的这些钱都有抵押物，黄留宪那里是比亚迪G5和一辆丰田巡航；张丽英处是比亚迪L3、G3、江淮瑞丰和一辆G5；张利刚处是众泰Z300、Z500、比亚迪F3、宝马730；郑其英处是江淮瑞丰；张西和处是众泰Z300；吕兆辉处是比亚迪G5；吴修雨处是江淮小瑞丰。抵押的这些车因为没有给4S店全款，所以没有手续。4S店给他要过车款或者车辆，当时答复及时筹钱把车赎回，赎回后再把车给对方。后来筹不到钱，所以没把车给4S店。张玉还借过魏海涛的10万元，借陈经荣的30万，月息三分；借郑大鑫50万（欠他二三十万），月息三分，欠侯章林本金130万，欠祝令增本金300万，欠黄永飞40万。欠吕本娜15万左右，欠王运喜五万元，大概债务共计873万本金左右。 红太阳商贸公司门市主要代理比亚迪、众泰、北京现代、江淮。卖车时对方给他车的价格低，卖车时他稍微加价，就是赚差价。最早是在2013年夏天，和聊城汇友签订了销售比亚迪汽车的合同，是以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的，聊城汇友汽车公司的8辆比亚迪汽车分别在吕兆辉处一辆G5，黄留宪处一辆G5，李业朝处一辆G5，赵月英处一辆G5.张丽英家一辆L3，一辆G3，一辆S6。张利刚家一辆F3.原来说的张丽英家一辆G5，其实不是G5，是S6.G5让他抵押给范县新区赵月英家了。李业朝的车款和史鹏云的车款给他了，至今未把车款付给聊城汇友汽车销售公司。和聊城中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二级经营授权合同，保证金交了10万，合同是张在宾在他的授意下以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的。在中泰提的车不少，卖一辆提一辆，最后店里只剩下3辆江淮汽车没有销售出去。其中范县北环吴修雨处一辆M3，欠他10万元，月息三分，后来还了2万，最后把车放到那里了，车价值7万多；范县老城郑其英处一辆，把车抵押给他，他借我20万，月息3分。张丽英那里一辆，借来的钱都周转超市了。和华祥汽贸没有签合同，只有口头协议，欠华祥汽贸的汽车，给华祥汽贸交了2万保证金。一开始店里有2辆北汽绅宝，一辆130，一辆D50，D50让他以6.6万元价格卖给陈福杰了，但是货款我没有及时给华祥汽贸，所以华祥汽贸不给发票合格证，最后这辆车被华祥汽贸开走了，相当于欠了陈福杰6.6万；另外一辆130卖给陈村陈明旺了，但是陈明旺就给2万，还欠2万。出去保证金外，他拖欠华祥汽贸2万元。和强大汽贸签订合同了，以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上张在宾的名字是他写的，保证金的钱是他交的。现在欠聊城强大汽贸3辆车，一辆Z500、一辆Z300在张利刚处，另外一辆Z300在观城张西和处。都是他把车抵押给对方找他们借钱用。三辆车总价值17万多。他现在没有能力归还汽车车款。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并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张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针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玉应是作为单位负责人承担责任，其吸收的公众存款均用于单位的正常经营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李玉行为的整体过程来看，体现了两个特征，一是个人意志支配下实施的。虽然与聊城中泰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聊城汇友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聊城强大汽贸有限公司签订二级网点汽车销售合作协议的主体表面上显示是莘县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和莘县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但通过张玉的供述和张在宾的证言可以证实合同的签订是由张玉个人意志决定的，并没有经过莘县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股东和张在宾的同意，并将销售的车辆私自用于偿还个人借款，也没有经过公司股东决议，亦没有用于莘县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和莘县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二是没有为单位谋取非法利益。张玉将销售的车辆私自用于偿还个人借款时，其经营的莘县红太阳商贸有限公司已经经营亏损，面临倒闭，虽然不存在个人消费或者占用，但其行为的实质是打着单位旗号，利用单位名义为个人谋利益，故其辨护人提出张玉的行为不构成个人合同诈骗，而是单位合同诈骗的辨护意见不成立。 2、关于被告人张玉认为车辆在没有发票、合格证的情况下，不值那么多钱；及辩护人辩称在合同诈骗数额上，应当以被害人实际损失数额作为合同诈骗的数额。经查，本案中公诉机关认定涉案车辆价值时，是按照一级公司采购价认定涉案车辆的价格，比其与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二级网点汽车销售合作协议时的订购车辆价格要低，故公诉机关认定的车辆价值是较为合理的，但对被告人张玉该项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可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 3、关于辩护人称张丽英处的黑色比亚迪车辆，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之内。经查，张丽英处的黑色比亚迪车辆，是史鹏云从张玉手中以5.6万元的价格全款购买的，并办理了车辆登记，后张玉私自将车开到张丽英处抵押借款，因该车已经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可以证实张玉应将该车的车款给付聊城汇友公司，聊城汇友公司才给张玉购车手续，史鹏云才能给车辆办理登记手续，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在明知自己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车辆后逃逸，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并非个人犯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玉及辩护人提出的车辆价值的问题，可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在张丽英处的黑色比亚迪车辆，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之内。案发后，被告人张玉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过程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其他量刑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0日起至2027年2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责令被告人张玉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4.3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秀丽 审 判 员  李贵春 人民陪审员  柳秋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