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11民初4431号 原告：李蔚，女，XXXX年X月X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登，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大栋，男，XXXX年XX月X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嫣，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谷晗，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蔚诉被告吴大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12月12日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高登，被告吴大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嫣、蒋谷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其与吴大栋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2、判令吴大栋向其返还投资款30万元。事实和理由:其与吴大栋系同学关系，吴大栋于2015年底向其推介纳米复合染料数码墨水生产项目。吴大栋在宣传资料中声称该项目属于专利技术、价值人民币2.7亿元，在亚、欧、美，包括中国均申请专利，市场前景广阔，效益良好，经营目标在3-5年内上市。其相信吴大栋介绍的技术和经营情况后，与吴大栋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书》，约定其委托吴大栋向喜德（苏州）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德苏州公司”）隐名投资，投资人民币30万元，其也按照约定向吴大栋支付了30万元的投资资金。2018年年底因该项目始终未能投产，其要求吴大栋提供相关技术说明和专利证书，但吴大栋一直拒绝。在此情况下，其产生怀疑，至专利部门查询未能查询到喜德公司名下专利。吴大栋作为项目推介人及目标公司的发起人，对目标公司情况应当知晓，但向其提供的项目书与事实不符，构成虚假陈述，存在欺诈，故其基于因欺诈形成的错误认识而签订的合同有权行使撤销权。也因项目系吴大栋推介，在此前提下，其与吴大栋签订了《代持股权协议》委托吴大栋向喜德苏州公司投资并将款项支付给吴大栋。基于合同相对性，协议撤销后，吴大栋应向其返还投资款，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吴大栋承担。其与喜德苏州公司及该公司其他股东均无交集。 被告吴大栋辩称，其无需返还李蔚款项。理由：第一，其并未以欺诈手段致使原被告签订代持股协议书且撤销合同的一年除斥期间已过，李蔚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在签订协议前其已经向李蔚披露了项目书中所涉专利的情况，专利评估报告当时也是可以获取的，项目书中的经营预期只是喜德苏州公司从技术角度出发所作的设想，任何投资均存在风险，不能够以项目推介书的内容视为承诺。在出资后，其与李蔚等建有微信群，会将公司经营的情况向李蔚等投资人进行反馈，且其也多次带领李蔚参观公司。李蔚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及专利技术情况是了解的。李蔚的投资行为是其经过充分的审查、谨慎的思考后作出的，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投资行为负责。相关专利情况在专利网站上均有公示，李蔚在签订协议时应当知道专利的情况。第二，撤销代持股协议的后果是隐名股东的显名，而非名义股东向隐名股东返还投资款，其已经将李蔚的投资款转交投入到喜德苏州公司，代理李蔚履行了出资义务。李蔚要求返还投资款的对象应当是喜德公司，而非向其要求返还。综上，请求驳回李蔚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8日，李蔚（甲方）与吴大栋（乙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有甲方在喜德苏州公司中占总股本0.50%的股份，对应出资额为30万元；代持股份的投资款系完全由甲方提供，只是由乙方以其自己的名义代为投入，故代持股份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甲方；由代持股份产生的或与代持股份有关之收益全部归甲方所有，在乙方将上述收益交付给甲方之前，乙方系代甲方持有该收益。2、甲方作为代持股份的实际拥有者，以代持股份为限，根据喜德苏州公司章程规定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获得因代持股份而产生的收益，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履行受托行为进行监督和纠正，并要求乙方承担因此而造成的损失。3、乙方在代持股份期间行使法律及公司章程所赋予的股东权利时，必须要严格按照甲方的授意行使；乙方作为代持股份形式上的拥有者，以乙方的名义在工商股东登记中具名登记。4、乙方为无偿代理，不向甲方收取代持股份的代理费用；因代持股份产生的相关费用及税费由甲方承担。此后，李蔚向吴大栋转款30万元。 2016年2月5日，喜德苏州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张伟新、金泰忠、马魁、金松鹤、吴大栋五人，法定代表人为金泰忠，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纳米墨水及产品、相关配套设备，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咨询；从事上述商品和基数的进出口业务。股东认缴及实缴情况为：张伟新认缴480万元实缴100万元、金泰忠认缴3060万元实缴30万元、马魁认缴420万元实缴150万元、金松鹤认缴240万元实缴100万元、吴大栋认缴1800万元实缴600万元。 另查明，在签订《代持股协议书》前，吴大栋向李蔚提供《纳米复合染料数码墨水生产项目（简称新型墨水）》推介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项目简介将现有染料中间体进行纳米加工、复合、乳化，制成数码打印墨水，可用于免上浆多组份织物的数码印花。技术独创性：1、打印介质不需要前处理，直接打印后红外线烘干即可，也不需要常规后整理。2、传统丝网印花和传统数码印花受印花工艺条件限制，都只能做单组份织物的印花，而新型墨水可以做任意组份的织物印花，包括一些如无纺布、薄膜等的印花禁区，还可以做特殊产品的印花（钢铁、玻璃、塑料、皮革等）。3、可以替代现有的所有印染用染料、颠覆印染传统生产工艺，即纺织印染不再用水、节能环保，而且印染产品品质满足优等品要求。 二、项目效益1、社会效益：主要体现在节能环保上，不用上浆水洗和高温蒸化，如此就基本消灭纺织印染污水；据行业统计，纺织印染占全国总工业污水总量的35%，日均排放印染污水300-400万立方米。解决了印染的污水问题，就破除了印染行业的进入壁垒，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搞印染，迎合了眼下大众创新、全民创业的潮流，当然前提是使用我们的新型墨水。2、经济效益，就当下的数码印花墨水而言，我们就不同档次的产品研发了不同的墨水来替代现有的墨水，对策及成本分析如下表： 墨水类别 特点、工艺 生产成本 市场价格 客户直接成本 次品率 备注 国产热升华墨水 只能做100%涤纶面料、使用热转印纸 30元/升 80元/升 3.8元/米 5% 我们挣的是部分转印纸的钱；客户还提高了成品率，扩大了面料组织结构的选择范围；这是最低档次但量最大的产品 我们的热升华墨水 只能做100%涤纶面料、不用热转印纸 50元/升 200元/升 2.5元/米     国产染料墨水（酸性、活性） 上浆、烘干、打印、高温发色、水洗、定型；单组份面料 60元/升 200元/升 6元/米 10% 我们挣的是部分前、后处理的钱；客户还降低了次品率、扩大了打印介质范围；DSI墨水对应的是目前市场上除涤纶印花面料以外的所有印花面料，和新增的混纺面料 我们的新型墨水DSI 打印、红外烘干；多组份面料丝、棉、涤、腈 80元/升 300元/升 4元/米    我们的新型墨水DTI 打印、红外烘干；任意多组份面料、无纺布、薄膜等，没有竞争对手 100元/升 800元/升 10元/米 一种墨水打印任意介质，适合任何客户，包括特种行业；DTI墨水是颠覆性的技术进步 备注： 1、市场上还有一种涂料墨水，因为其颜色暗淡、牢度差、不透气、打印流畅性差等缺点而没有列入上述对比，其面向的也仅是低端市场； 2、以上墨水的生产国别和销售市场都是在中国； 3、欧美产墨水因为价格较贵，是国产墨水的3-5倍价格，在中国市场占比较小，但在欧美市场占主流地位； 4、我们新型墨水的印花无水特点更符合欧美的环保要求，只是欧美客户需要我们提供“设备+墨水”的整体解决方案； 5、生产新型墨水的过程也是环保的，生产线全程密封高度自动化，不产生污水、废气等污染物。 就数量而言，2013年全球共使用数码印花墨水30000吨，数码印花面料约22亿平方米，全球印花总量300亿平方米，数码印花正在以23%的年增长率逐步替代传统印花，尤其在欧美地区，因为普通数码印花工艺相对于传统印花工艺能够节省用水50%、节省染料25%左右，而用我们的技术，将会节水90%、节省染料60%。在2013年中国仅占全球数码印花总量的6%，但却占全球传统印花总量的29%。我们先是研发成功DTI墨水，但它的成本过高，不能在短期内产生效益；后来在DTI基础上，结合市场实际情况，相继开发出热升华和DSI墨水，以满足市场的中低档需要。 三、项目落地经营1、技术权属和价值本项目技术的所有权的70%属于韩国一研究所，其中含韩国政府的1500万人民币资助，在技术交易前需要还给韩国政府；另30%所有权属于中方团队。2014年年底在韩国评估，此技术价值8000万人民币；2018年8月在北京评估，此技术价值2.7亿人民币；已在欧、美、亚洲包括中国等地申请专利，也已经通过了欧盟的环保安全认证。2、项目经营鉴于韩方专精于研发，此项目由中方团队负责产业化和经营，墨水工厂拟放在江苏，现已在苏州工业园区纳米城内建立了一个数码打印展示厅，收集数据、调整产品、展示产品，为产业化做准备；新型墨水的生产设备主要进口自德国，韩国公司现有一套产能1吨/天的实验装置；新型墨水生产所需原料90%可以在国内采购，剩余从国外进口。销售客户：（1）存量数码印花设备，在老设备上加装一个用我们专利技术生产的红外固色装置即可使用我们的新型墨水；（2）增量数码印花设备，根据适用对象和使用目的的不同，拟开发专用数码印花设备，以提供整体解决方案和系统化技术支持，彻底颠覆传统印花格局；客户从个人、洗衣店、服装店、面料商、设计师、织造厂、印染厂、鞋厂、皮革厂、缝制厂等不一而足；印花产品从鞋子、袜子、裤子、内衣、衬衫、领带、围巾、裙子、毛衫、头巾、帽子、外套、皮衣、窗帘、墙布、沙发布、桌布、毛毯、床上用品、地毯、帐篷等不论任何材质全覆盖。（3）进入非纺织品的印花市场，例如建材、手机壳等个性化定制；经营目标是3-5年企业上市；经营路径：在独家拥有此专利技术的前提下，自我积累为主，滚动发展：10吨/天产能的设备投资2000万、向韩方支付第一期技术转让费3000万，厂房租金装修和机物料等及流动资金1000万，第一期总投资6000万；按平均200元/升毛利计，投产第一年销售300吨，增值6000万，基本收回投资；保守估计第二年销售600吨，增值1.2亿，开始投资购买第二条生产线；第三年开始降价扩大销售数量，按毛利100元/升计，年销售3000吨，增值3亿；在此基础上，开始考虑上市。韩方的技术权益正在谈判中，谈判基础是：我们是唯一买家；技术价值不低于1亿：部分现金（不超过5000万）、部分股权（不超过29%，最后一笔转成股权）；逐年支付，预计在第三年执行完毕。 以上设想是基于纯商业行为的保守估计，没有以节能、环保等名义从政府处获得各种帮助和支持，也暂时没有考虑海外市场，而目前境外市场大概是国内市场的10倍。 再查明，在李蔚与吴大栋签署《代持股协议书》的期间，孙梅英、陆芯华、朱映虹、袁航、杨雪琴也与吴大栋签署了同样的《代持股协议书》，五人合计投资600万元。 关于专利情况，吴大栋称：项目推介书中载明“已申请专利”而非承诺已获得专利，事实上涉案技术已在韩国被授予专利，推介书中所表述的专利技术并非指在中国已获得专利，而是着重于指已在韩国被授予的该项专利；喜德苏州公司目前采用该韩国专利技术正常经营，于2018年5月开始生产。对此，吴大栋提供了加盖有喜德苏州公司公章的韩文版专利证复印件及专利申请，网上打印的专利申请及批复，另提供了经无锡市翻译协会翻译的韩国喜德科技有限公司与金泰忠签订的《合同》一份，内容为：第1条、详细技术1.1热升华转印墨水1.2分散染料直喷墨水1.3直喷升华墨水1.4直喷各种纺织面料的墨水1.5生产前述第1.2条中规定的产品预处理材料1.6生产前述1.3和1.4条中规定的产品预处理材料*与前述第1.2、1.3和1.4条规定的产品相关的专利：PCT/KR2013/001622201510600096.X第2条、股权分配本合同第1条所述从事货物和基数交易的业务（以下简称“业务”）的股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各占70%和30%。第3条、股权转让支付鉴于乙方按照第2条的规定收购甲方70%的股权，乙方应支付相当于100亿韩元的金额，其中50亿韩元应自2016年起分3年平均支付，该期限可经双方同意后更改；剩余50亿韩元的支付应由双方协商确定。第4条、权利转让乙方可将其甲方授予的权利转让给乙方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第5条、专有权鉴于本协议第3条规定的义务的履行，乙方对甲方在中国的产品拥有专有权。 为证明已缴纳股本金额为780万元，吴大栋提供由喜德苏州公司出具的《股本金缴纳证明》一份，载明收到吴大栋缴纳的股本金780万元。对于2.7亿的估价报告，吴大栋解释因系另一第三方机构出具，故无法提供。 上述事实，有《代持股协议书》、项目推介书、企业信息登记查询、股本金缴纳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在签署《代持股协议书》过程中，吴大栋是否对李蔚构成欺诈。2、李蔚请求撤销的除斥期间是否已过。3、《代持股协议书》被撤销后的法律后果，即吴大栋是否负有向李蔚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1，从《代持股协议书》签订的过程看，涉案项目系吴大栋向李蔚介绍推荐，相应推介资料系吴大栋提供。由此，吴大栋的介绍推介的信息对于李蔚是否选择参与项目至关重要。根据书面项目推介书，很明显体现出的涉案项目系颠覆性新科技技术，拥有良好的市场前景。且从上下文看，文中出现“我们的专利技术”，故推介书所提到的技术应为已享有专利的技术。但根据庭审，吴大栋并未能证明拟投项目喜德苏州公司拥有相应专利使用权利，也未能证明其已经在正常生产，更未能证明其技术的颠覆性所在。其所提供的相应合同及专利证书、申请资料，首先部分证据来源可性度不高，不符合相应证据规则要求，其次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金泰忠签署的合同中有明确的专利编号，但提供的涉韩国专利局的证据中未有对应编号，而我国专利局网站上仅为申请，并非已获取。故吴大栋介绍的项目情况与实际表现出的情况相差甚远，系推介本身的信息披露的真实充分问题，构成对李蔚的欺诈。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涉案项目并非一般的物品买卖，具有一定的隐蔽性。首先，相应技术系国外引进技术，技术情况依赖于技术相关方的披露。其次，根据项目推介书，并未明确具体的投产时间，喜德苏州公司成立并非意味即投产。根据吴大栋陈述，该公司于2018年5月投产。故在吴大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蔚在投产前已经知晓其推介明显不属实的情况下，喜德苏州公司在前期未投产时，不能推定李蔚应当知道《代持股协议书》的签订存在欺诈。李蔚行使撤销权的权利并未消灭。 关于争议焦点3，虽然《代持股协议书》的性质系李蔚向喜德苏州公司投资、吴大栋代为持有股份，相应权益由李蔚享有，吴大栋并不收取费用。但根据上述关于争议焦点1的分析，涉案项目系吴大栋推荐后，李蔚才与吴大栋签署了协议书，而非李蔚需要投资公司后找吴大栋帮忙代持。且吴大栋系喜德苏州公司的大股东之一，其认缴金额1800万元，而经核验的实缴金额仅为600万元，即均为被代持人所投资金。另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蔚并未与喜德苏州公司建立投资关系的合意，喜德苏州公司亦无退换李蔚投资款的理由。故《代持股协议书》被撤销后，应由吴大栋向李蔚返还李蔚向吴大栋支付的投资款30万元以恢复欺诈发生前受害方的权利状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李蔚与吴大栋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 二、吴大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李蔚返还投资款30万元。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8070元，由吴大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传杰 人民陪审员  金小媚 人民陪审员  蒋玲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啸天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 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 （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 （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 （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 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 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