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4378号原告：朱建达，男，1970年出生，汉族。原告：邵仁明，男，1961年出生，汉族。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严涂，男，1965年出生，汉族。被告：孙永方，男，1982年出生，汉族。被告：严婕，女，1987年出生，汉族。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宗兴成，男，1963年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吉夫，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建达、邵仁明与被告严涂、孙永方、严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30日、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宗兴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建达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吉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建达、邵仁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严涂、孙永方、严婕向原告连带归还借款6655726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其中300万元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3655726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己支付的利息206311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华容县永兴采石场于2015年12月4日向两原告借款6655726元，并承诺于2016年5月30日前还30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还清，逾期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后被告严涂于2017年9月26日归还利息603722元，于2017年11月4日归还利息459389元，于2018年2月10日归还利息100万元，余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讨，可一直拖延不付。经查，华容县永兴采石场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6年5月11日，2017年7月25日该采石场由严涂个人经营变更为严涂家庭经营（家庭成员为孙永方），2017年7月26日采石场由严涂家庭经营变更为孙永方家庭经营（家庭成员为严涂）。被告孙永方与被告严婕为夫妻关系，华容县永兴采石场于2018年1月3日核准注销。被告严涂辩称：1、本案债权纠纷系租赁合同引起，应按租赁合同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承租人为朱建达、邵仁明、宗兴成三人，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上并没有宗兴成的签名，不能反映承租人朱建达、邵仁明、宗兴成的真实意思，也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当事人没有就租赁合同的解除达成清算协议；2、因没有达成清算协议，利息约定不成立，其已付款项系归还的债务本金。被告孙永方、严婕辩称，两原告要求其对严涂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宗兴成述称，其与朱建达、邵仁明合伙向严涂租赁华容县永兴采石场，2015年12月4日三人共同与严涂签订了《协议书》，其与朱建达、邵仁明是共同的债权人，三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朱建达、邵仁明及其本人归还借款6655726元及相应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如下事实：华容县永兴采石场（以下简称“永兴采石场”）于2006年5月11日设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严涂，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3年12月26日，永兴采石场（甲方）与朱建达、邵仁明、宗兴成（乙方）签订《华容县永兴采石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拥有产权的华容县永兴采石场（以下简称采石场）出租给乙方经营，租赁期至2019年3月30日止，年租金500万元。甲方由永兴采石场的经营者严涂签字，并盖有永兴采石场公章。2014年12月12日，永兴采石场（甲方）与朱建达、邵仁明（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上述采石场出租给乙方经营，租赁期至2019年3月30日止，年租金500万元。甲方由永兴采石场的经营者严涂签字。2015年12月4日，永兴采石场（甲方）与朱建达、邵仁明（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2014年12月12日的《租赁合同》终止履行，乙方在租赁期间投入采石场的生产设备折价760万元归严涂所有；双方经济往来经结算，截止2015年11月30日甲方结欠乙方3068643元；乙方在经营期间发生的全部债权归乙方享有，与甲方无关，全部债务由甲方清偿，与乙方无关，债务金额为4012917元；双方就应收、应付往来结算，双方确认甲方应付乙方6655726元，该欠款转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于2016年5月30日前付30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付3655726元；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承担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乙、丙双方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矿山合伙开采协议》的履行或终止，由甲方承继，塘口中余留的块石归甲方所有，应付开采块石费用由甲方与丙方结算。甲方由永兴采石场的经营者严涂签字。2015年12月8日，严涂与邵仁明签订《永兴采石场交接单》，邵仁明将采石场的生产线等设备、设施交还给严涂。审理中，朱建达、邵仁明与严涂各提交了一份《协议书》原件，两份协议书的内容一致，只是严涂持有的协议书落款位置下方，朱建达另注明“以上协议如有其他股东异议，由乙方负责处理”。宗兴成对上述《协议书》的内容无异议。《协议书》签订后，严涂向朱建达、邵仁明还款共计2288111元，其中205000元系以2015年12月严涂代朱建达、邵仁明向他人的付款予以抵扣，朱建达、邵仁明认可该款抵扣本金；另有2083111元，双方对于该部分还款是归还的本金还是利息，意见不一。2083111元的还款明细如下：2016年10月28日，严涂向朱建达、邵仁明还款10000元，由陆剑一代收并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严涂《2015年12月4日协议书》还款10000元”。2017年9月19日，严涂向朱建达、邵仁明还款10000元，由陆剑一代收并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严涂《2015年12月4日协议书》还款10000元”。2017年9月26日，严涂向朱建达、邵仁明还款603722元，该笔还款系由严涂以石子、瓜子片作价偿还，由陆剑一代收并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严涂《2015年12月4日协议》还款603722元”。2017年11月4日，严涂向朱建达、邵仁明还款459389元，该笔还款系由严涂以石子、瓜子片作价偿还，由陆剑一代收并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严涂《2015年12月4日协议》还款459389元”。2018年2月11日，孙永方汇给陆剑一100万元，陆剑一于次日将100万元汇给朱建达。陆剑一出具的《说明》反映孙永方汇给其的100万元是严涂归还的借款，其将该100万元汇给朱建达后收到严涂的100万元借据一张，并于2018年5月19日将借据归还给了严涂。另查明，严婕系严涂的女儿，2015年8月25日严婕与孙永方登记结婚。永兴采石场（个体工商户）原由严涂个人经营，2017年7月25日，永兴采石场由严涂个人经营变更为严涂家庭经营，登记的家庭成员为孙永方。2017年7月26日，永兴采石场由严涂家庭经营变更为孙永方家庭经营，登记的家庭成员为严涂。2018年1月3日，永兴采石场由孙永方家庭经营变更为孙永方个人经营。2018年1月10日，永兴采石场被注销登记。2018年1月11日，孙永方申请将其经营的永兴采石场（个体工商户）升级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1月15日，永兴采石场（个人独资企业）被核准设立，投资人为孙永方。以上事实，有协议书、收条、企业信用信息、个体工商户变更（换照）登记申请书、企业登记注册档案、结婚登记信息、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告朱建达、邵仁明认为，2015年12月4日的《协议书》虽没有宗兴成的签名，但双方已明确“如有其他股东有异议，由乙方负责处理”，此后严涂也已开始履行该份协议，双方已就租赁合同的解除达成了清算协议，协议书有效；严涂共计还款2288111元，其中205000元是归还的本金，另有2083111元是归还的利息，不应冲抵本金，特别要说明的是，2018年2月11日归还的100万元，当时已不存在单独的100万元借款，该100万元借款已计入协议书的总金额，朱建达是以催要该100万元借款之名要求严涂履行协议书，其他的还款也未明确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应先冲抵利息；永兴采石场的性质、经营者的演变过程为：个体工商户（严涂个人经营）→个体工商户（严涂家庭经营，家庭成员为女婿孙永方）→个体工商户（孙永方家庭经营，家庭成员为严涂）→个体工商户（孙永方个人经营）→个体工商户注销并升级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孙永方），孙永方作为家庭成员参与经营的时候案涉债务已经存在，但孙永方享有了永兴采石场的全部权利，故也应承担永兴采石场的全部债务，且孙永方将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个人独资企业，承继了原个体工商户的财产、资质，故孙永方应对严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严婕作为严涂的女儿、孙永方的妻子，享受了采石场的收益，也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严涂认为，朱建达、邵仁明与宗兴成合伙向严涂承包永兴采石场，2015年12月4日的《协议书》缺少宗兴成的签名，双方没有就租赁合同的解除达成清算协议；即使《协议书》成立，也涉嫌将非法采矿的部分利益通过民事诉讼的形式合法化，掩盖非法目的，《协议书》无效；即使《协议书》有效，严涂已归还的2288111元也应抵扣本金，特别是2018年2月11日归还的100万元，是在朱建达催要1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归还的，朱建达也将100万元的借条还给了严涂，所以该100万元归还的是本金。被告孙永方、严婕认为，永兴采石场是严涂从事个体经营期间使用的字号，字号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即使朱建达、邵仁明主张的债权成立，永兴采石场的民事责任也应由严涂个人承担；该债务形成于孙永方以家庭成员名义参与经营之前，要求孙永方对他加入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人宗兴成认为，2014年的夏天，宗兴成、朱建达、邵仁明合伙与严涂签订租赁合同，宗兴成是合伙人之一，租赁合同上的日期“2013年12月26日”是倒签的。2015年12月4日，宗兴成也参与了《协议书》的签订，当时协议书的乙方主体为朱建达、邵仁明、宗兴成三个人，宗兴成也签了名，原件由朱建达和严涂各持一份，宗兴成只持有复印件。宗兴成认可朱建达、邵仁明的主张，要求三被告共同向朱建达、邵仁明和宗兴成归还借款。宗兴成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书复印件的乙方主体为“朱建达、邵仁明、宗兴成”，而朱建达、邵仁明及严涂提供的《协议书》中乙方主体为“朱建达、邵仁明”，主体不一致，其余内容与朱建达、邵仁明及严涂提交的《协议书》一致。原告朱建达、邵仁明质证意见，2014年7、8月份开始，朱建达、邵仁明与宗兴成合伙租赁永兴采石场，租赁合同上的日期“2013年12月26日”是倒签的，在经营过程中，宗兴成截留了石料销售款，此后未再参与共同经营，故2014年12月22就由朱建达、邵仁明两人与严涂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2015年12月4日为了与严涂解除合同，考虑到与宗兴成还未进行清算，故让宗兴成也参与了协商，宗兴成同意由朱建达、邵仁明与严涂进行结算并享有债权，故宗兴成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对宗兴成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严涂质证意见，宗兴成未参与解除租赁合同的协商，也未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复印件的落款时间也是2015年12月4日，与两原告及其本人提供的协议书是同一天，不符合常理，对宗兴成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第三人宗兴成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朱建达、邵仁明及严涂均否认存在这份协议书，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宗兴成所陈述的台头乙方主体三个人的名字是打印的、三页纸均有严涂的签名等理由，均无法证明该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审理中，被告严涂、孙永方、严婕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徐某、芮树海与永兴采石场签订的租赁合同、徐某与严涂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徐某签名的“关于承包永兴采石场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反映徐某、芮树海曾于2013年12月26日与永兴采石场签订租赁合同，并交付租金350万元。原告朱建达、邵仁明及第三人宗兴成均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徐某与本案有关联。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徐某无需出庭作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朱建达、邵仁明与严涂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宗兴成是否与朱建达、邵仁明共同享有债权？2、孙永方、严婕对案涉债务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宗兴成虽与朱建达、邵仁明合伙租赁了永兴采石场进行经营，但在租赁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严涂又与朱建达、邵仁明于2014年12月12日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将永兴采石场出租给了朱建达、邵仁明，此后亦由朱建达、邵仁明两人实际经营，宗兴成未再参与，故自2014年12月12日开始的实际租赁人是朱建达和邵仁明,朱建达、邵仁明有权与永兴采石场（个体工商户）签订解除租赁的清算协议。2015年12月4日，朱建达、邵仁明与永兴采石场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严涂认为协议书中确定的部分利益是朱建达、邵仁明非法采矿所得，协议书无效，严涂为证明该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华容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本院认为，该刑事判决书只能证明严涂的犯罪事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严涂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宗兴成是否享有权利，如果宗兴成认为其与朱建达、邵仁明存在合伙关系尚未清算，可另行向朱建达、邵仁明主张权利。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案涉债务形成于2015年12月4日，协议书是永兴采石场与朱建达、邵仁明签订，严涂只是以经营者的身份签名，法律规定，在诉讼中，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以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故永兴采石场是债务的承担主体。2017年7月，孙永方以家庭成员的身份参与经营，并通过一系列操作将永兴采石场由严涂个人经营先后变更为严涂家庭经营（家庭成员为孙永方）、孙永方家庭经营（家庭成员为严涂）、孙永方个人经营，但永兴采石场承担债务的主体资格未变，后永兴采石场（个体工商户）被注销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严涂与孙永方均曾是家庭经营的经营者或家庭成员，故严涂与孙永方均应对永兴采石场的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上，有一笔100万元还款也是由孙永方支付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严婕既系家庭成员，又系孙永方的妻子，故严婕应与严涂、孙永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朱建达、邵仁明与被告严涂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严涂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根据该协议书，被告严涂应归还原告朱建达、邵仁明借款6655726元（由欠款转为借款），并于2016年5月30日前归还300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归还3655726元。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严涂已归还2288111元，对于该款是归还的本金还是利息，本院认为，1、被告严涂于2015年12月归还的205000元，朱建达、邵仁明认可归还的是借款本金，本院认定该笔还款是归还的借款本金；2、2016年10月28日、2017年9月19日、9月26日、11月4日的还款共计1083111元，均是由陆剑一代收，陆剑一出具的收条均写明“收到严涂《2015年12月4日协议书》还款”，该表述明确归还的是协议书中双方确认的款项，可以认定为归还的是借款本金；3、2018年2月11日的还款100万元，系由陆剑一代收，该笔还款是在朱建达向严涂催要100万元借款（即2015年1月5日的借款）的情况下归还的，朱建达收到该笔还款后随即将借条通过陆剑一还给了严涂，陆剑一出具的说明也反映该100万元是严涂归还的借款，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该100万元归还的是借款本金。故本院认定被告严涂已归还借款本金2288111元，尚欠4367615元未归还。被告严涂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款，按约应承担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经核算，截至2018年2月11日止被告严涂结欠利息2107229.48元（其中2795000元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的利息为277509.04元；2785000元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为60430.68元；6440726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止的利息为1240854.39元；6430726元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止的利息为29598.96元；5827004元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4日的利息为149426.73元；5367615元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的利息为349409.68元），此后的逾期利息以43676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孙永方、严婕应与被告严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严涂、孙永方、严婕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原告朱建达、邵仁明借款4367615元，并承担逾期利息（截至2018年2月11日的利息为2107229.48元，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43676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716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6620元。由原告朱建达、邵仁明负担18389元，由被告严涂、孙永方、严婕负担58231元。被告负担部分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本院诉讼费账户（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50×××7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樊逸峰人民陪审员  管 玲人民陪审员  席建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雪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