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6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丰，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荣房，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住所地：惠东县白盆珠镇。法定代表人：黄志宁。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林森，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系该单位水资源管理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少丰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少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荣房、被上诉人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林森、许敏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少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粤1323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1999年7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1999年6月30日后上诉人离开工作岗位原因是因为皮肤病久治不愈，且不知原因都害怕传染，被上诉人让上诉人不要来上班，上诉人回家治疗疾病，2008年8月左右上诉人康复返回，上诉人病假期间与被上诉人仍存在劳动关系。(一)1996年，上诉人患有皮肤病，面部、身上皮肤、耳朵、手指、手臂等部位溃烂，久治不愈，听从了被上诉人意见，一心一意求医问药。工夫不负有心人，2008年上诉人皮肤病基本痊愈返单位上班。(二)在录音资料被上诉人也确认陈少丰是因病怕传染被通知不要来上班。(三)上诉人1999年7月至2008年8月不上班，是因为疾病听从被上诉人意见未上班专心治病，未办理病假手续责任不在陈少丰。(四)陈少丰疾病基本康复后，立即返岗上班。(五)陈少丰因病期间未上班，属于病假，劳动关系不因病假而中止、中断或终止。二、医药费报销事出有因，上诉人父亲生病住院发生医疗费因为发票被水洗，医院不能重开，医药费确实发生，也是以上诉人父亲名义报销。而且，被上诉人属于事业单位，上诉人是编制内人员，上述行为不符合《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奖惩暂行规定》、《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聘用单位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的条件。三、陈少丰1999年之前在招用时为事业单位全民所有制职工身份，依法应当适用人事方面法律规定。(一)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奖惩暂行规定》中几个问题的解答(劳人于[1982]160号)国家行政机关所属事业单位，不执行《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其奖惩问题，由国务院各主管部门和省、市、自治区人民政府根据实际情况，参照《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奖惩暂行规定》制定具体实施办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三)劳动人事部关于印发《企业职工奖惩条例》若干问题的解答意见的通知(劳人劳[1983]2号)第一条、劳动人事部关于《国营企业辞退违纪职工暂行规定》若干问题解答(劳人劳[1987]31号)第一条、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有关劳动政策执行问题的复函(劳办发[1996]147号)第一条等规定，《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只适用于企业单位，机关、事业单位及其附设的企业性机构不能参照执行《条例》。(四)人事部对江西省人事厅情况反映的答复意见函(国人厅函(2007)153号)有关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的订立、履行、变更、解释或终止，应当适用《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法[2002]35号)。(五)《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第(二)项本规定适用于下列人事争议：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六)《广东省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的座谈会纪要》第41条第2款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应当以国家有关人事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人事政策为依据，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确的，可以参照部门规章、地方性法规、政府规章及人事管理规范性文件处理。规章及规范性文件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确的，且纠纷性质与劳动争议类似的，可参照《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规定处理。四、被上诉人处理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在处理前未保障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作出处理决定后未及时将处理决定送达上诉人，违反程序规定，无效或不生效，理由如下：(一)“除名”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和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依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国发11982]59号)对职工进行处理的一种方式，而根据《劳动人事部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奖惩暂行规定中几个问题的解答》(劳人干[1982]160号)的规定，国家行政机关所属事业单位不执行《企业职工奖惩条例》。(二)《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人调发[1992]18号)规定辞退。(三)对违纪职工的处理方式或种类是法定的，且针对企业职工和国家行政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处理方式或种类也不完全相同，单位对违纪职工进行处理时必须严格按照规定的处理方式或种类，不能任意创设和套用。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期限应当如何起算的批复(法释[2004]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因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有相同的规定。(二)参照劳动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辞退违纪职工生效时间的复函(劳办发[1993]199号)《国营企业辞退违纪职工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企业对被辞退的职工应当发给辞退证明书。被辞退的职工可以持辞退证明书到本人户口所在地的劳动部门办理待业登记。”这表明一般情况下，《辞退决定》在先，《辞退证明书》在后。因此，辞退违纪职工生效时间应从企业作出辞退决定之日起计算，并在《辞退证明书》中写明。由于企业的原因没有发给职工辞退证明书的，应当责令企业予以补发，由此造成被辞退职工经济损失的，应由企业负责赔偿。被辞退的职工如不服企业的辞退决定，应在收到《辞退证明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当地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1年9月6日才将《关于陈少丰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复印件给上诉人，至今未出具类似《开除证明书》。(三)一审笔录及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及录音资料等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未送达及告知上诉人开除的事实，结合上诉人身患严重皮肤病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未缴纳社保等来证明被上诉人的合法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根据上述法律，都是以相对人本人收到相关通知书为主张自己权利起始时间，而不以所谓假设、推测来判断。五、上诉人依法申请调取上诉人人事档案以查明事实，一审未调取程序严重违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一)被上诉人称开除决定经过党组会讨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二)被上诉人在不同诉讼或仲裁程序中对依据的法律都不是很明确，至一审结束没有确认。(三)上诉人1999年6月仍在被上诉人处上班，被上诉人不将处理决定交给上诉人本人，却交给了相距30多公里久卧病床的上诉人父亲，不合常理，而且从字迹及语气等不吻合，也没有签收日期。(四)被上诉人属于编制内职工，开除前应当报人事部门等，而且开除决定应当抄报上述相关部门，那么开除陈少丰处理决定落款处应当抄送至惠州市编制办公室、惠州市财政局、惠州市劳动人事局等相关部门，以及抄报给主管部门。但处理决定根本没有，显然该处理决定是虚假的，不实的。(五)1999年5月份陈少丰被开除，但陈少丰1999年6月仍在被申请人处上班，并领取了该月工资。(六)陈少丰人事档案、社会保险等一直在被申请人处。若被开除，根据规定，人事档案、社会保险等会被移交，被上诉人也未通知上诉人来办理。而且不管是适用劳动方面法律还是适用人事方面法律都应当记录在个人人事档案中。那么，应当通过调取上诉人人事档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调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之诉，原审原告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从1986年12月1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且经原审法院庭审查明和认定，尤其是明确认定1986年12月11日至1999年6月30日和2008年9月1日至现在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审法院没有按照查明认定的事实进行判决，而以被告于1999年5月20日单方作出开除原告决定和从1999年7月1日至2008年8月30日没有发放原告工资、福利为由，否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从1986年12月1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原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作出不生效的开除决定和不发放原告工资、福利是不负责任表现，原审法院以这样事实，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为此，上诉人就本案相关事实与理由，特别是对被上诉人不生效的开除决定，以及不发放原审原告工资、福利的不负责任做法，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采纳，纠正原审判决。一、是否开除必须以相对人收到书面开除决定书之日确定，而不是以假设、猜测等确定，否则，依法对相对人不生效。被上诉人、惠东仲裁委员会、原审法院均确认上诉人未收到《关于陈少丰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那么，依法对上诉人不生效，原审法院所谓的“存续”状态转变成“结束”状态及结合本案之前与本案相关联的生效裁决书依据多份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已认定原告于1999年6月17日起至少知道其被开除的事实以此认定解除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陈少丰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原审法院已查实开除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是错误的，处理不恰当，程序不合法，手续不完备，对上诉人不生效，是无效的。（一）1999年7月1日至2008年8月30日，上诉人是在治病期间，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企业职工奖罚条件和人事法律法规规定是不得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未收到《关于陈少丰的处理决定》，上诉人1999年6月份仍在被申请人处上班，并领取了该月工资可以佐证。（二）1998年间，上诉人受父亲陈汉建委托，代父亲陈汉建向被上诉人报销住院医药费用，不是上诉人陈少丰医药费用，报销父亲陈汉建住院医药费用有问题，被上诉人陈少丰作出处理的对象理应是陈汉建，不能让上诉人陈少丰代父亲陈汉建受过。（三）《关于陈少丰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送达在前，打印在后，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称送达时间为1999年5月25日，但显示的打印时间为1999年5月31日）。（四）《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乙方签名栏中上诉人父亲陈汉建的签名，从笔迹到语气来说完全不是陈汉建所签所写，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所写，也没有填写时间。（五）《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备注栏第2项：要求双方须到社会保险事业局劳动报务公司待业职工管理所办理有关手续，经法院查实，上诉人的人事档案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六）《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编号惠市劳合案（199）第号，都是未填写内容，是空白的，不符合政府公文形式，缺乏规范性和严谨性，充分证明该通知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七）被上诉人是事业法人单位，上诉人是编制内工作人员，领取财政工资，人事主管部门是同级人事综合部门。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所盖却是惠州市劳动局（劳动合同服务专用章），不符合《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及《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工作人员的奖惩暂行规定》等人事法律法规所规定应当是同级人事综合部门的要求，是无效的。三、经查明陈少丰的人事档案一直都在被上诉人保管，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因陈少丰的人事档案可作本案定案依据，曾经申请原审法院向被上诉人调取，而原审法院故意不调取，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规定。（一）《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第十九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的，应当向当事人或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书的次日起三日内向受理申请的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答复。惠东人民法院却在庭审结束作出判决时才对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自行作出判决，显然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宗旨，其实质是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辩护权等，也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此外，一、陈少丰离开岗位期间属于病假，与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仍存在劳动关系。（一）1996年，陈少丰患有皮肤病，面部、身上皮肤、耳朵、手指、手臂等部位溃烂，久治不愈，听从了被申请人意见，一心一意求医问药。工夫不负有心人，2008年申请人皮肤病基本痊愈返单位上班。（二）陈少丰1999年7月至2008年8月不上班，是因为疾病听从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意见未上班专心治病。（三）陈少丰疾病基本康复后，立即返岗上班。（四）陈少丰因病期间未上班，属于病假，劳动关系不因病假而中止、中断或终止。（五）陈少丰知悉权利受到侵害后，一直在主张权利。以上事实录音资料、仲裁庭审笔录、原庭审笔录等可确认。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代理人对录音资料、仲裁庭及原审法院查明确认了陈少丰治病的事实予以否认，这种做法是狡辩，是对法律的极不尊重，违反了我国证据制度的基本原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二、陈少丰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时效问题。（一）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惠东仲裁委员会、原审法院均确认陈少丰未收到《关于陈少丰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二）是否开除必须以相对人收到书面开除决定书之日确定，而不是以假设、猜测等确定。否则，依法对相对人不生效或无效。（三）不生效或无效的法律行为自始无效、当然无效，而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期限应当如何起算的批复（法释［2004］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因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五）被申请人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处理决定无效，对申请人陈少丰不发生法律拘束力。诉讼时间制度适用请求权，而行为无效属于形成权，该决定无效属于形成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无效的确认是对客观事实的确认，不属于时效制度对权利限制的范畴。无效的行为从其行为开始就没有法律拘束力，不需要经过仲裁或诉讼，也不必通过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仲裁或法官一经发现，即可依职权宣告无效，不受其拘束。如果无效行为适用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届满后，则会使违法的行为变成合法的行为，违法的利益变成合法的利益，并受到法律的保护，与立法目的、精神和原则相违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1、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应适用劳动方面的法律、法规；1986年12月11日，被答辩人被答辩人招用为在编全民合同制职工，在答辩人单位担任水机运行工人，为答辩人提供劳务。根据1994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答辩人属于劳动法统称的用人单位，被答辩人提起的是劳动争议仲裁、诉讼，亦是请求确认劳动关系。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劳动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其他劳动方面的法律、法规。2、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及与本案有关联的生效法律文书，自1999年7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1986年12月11日，被答辩人被招用为在编全民合同制职工，担任水机运行工人。后来被答辩人1998年利用陪同父亲陈汉建看病之机，私自在街边购买假发票、假公章，骗取答辩人报销医药费约4万余元。因该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且被答辩人无悔改之意，不退还虚报款，故答辩人于1999年5月向被答辩人作出《关于陈少丰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下称《处理决定》)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上述文件由其父亲签字代收后，同年6月13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提交了书信，称“本人陈少丰，曾是你单位职工，因犯错误，本人于今年6月离开，现本人特向你们要回本人十四年来所交的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及本人在单位4、5、6三个月所应得工资．．．．．．”。同年6月30日，答辩人同意补回被答辩人要求的4、5、6三个月工资，并在信件上做了批注。同年7月7日，被答辩人共领取了答辩人支付的4、5、6三个月的工资共2490元。此后，被答辩人还主动去有关部门领取了住房补助。通过分析被答辩人1999年6月17日给答辩人的书信内容及1999年7月7日领取4、5、6三个月工资、主动去有关部门领取住房补助等行为可知，被答辩人应当于1999年6月17日已经知悉答辩人对他的处理决定及被开除的事实。此外，根据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庭审笔录，被答辩人确认：l、其自1999年6月30日离开工作岗位；一切工资及福利发放至1999年6月30日止，社会保险缴至1999年5月底；2、2008年9月1日，其重新在答辩人单位上班；2008年11月，答辩人再次为其缴纳社保。也就是说，自1999年7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被答辩人没有在答辩人单位上班，答辩人也没有给其发放工资、为其购买杜保。因此，双方在此期间没有产生劳动法律规范的权利义务的对等关系，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1986年12月11日建立的劳动关系，于1999年6月30日结束。自1999年7月1日起至2008年8月31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3、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作出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合法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因被答辩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答辩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给答辩人的利益造成了重大损害，且不知悔改，符合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合法合理。二、被答辩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未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申请司法救济，应由其自身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惠东县人民法院(2011)惠东法民一初字第902号《民事判决书》、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惠中法民三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立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惠市民(行)监[2016]4413000002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等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及相关证据可知，答辩人已将1999年5月20日作出的《关于陈少丰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于1999年6月17日向答辩人致信时应当知道自己被开除的事实。因此，被答辩人在致信当天就应当知道自己被开除后，其与答辩人之间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已经因答辩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而终止。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若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应当自1999年6月17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被答辩人怠于行使仲裁请求权，并未在法定仲裁时效期间内及时行使权力救济。另根据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惠市民(行)监[2016]44130000027号)及载有被答辩人签名的会议记录，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就此事最后一次协商的时间为2009年9月11日。即便被答辩人主张以前并不知道也并未收到《关于陈少丰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其至少也应于2009年9月11日知悉其被开除、答辩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但其仍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内申请仲裁，应由其自身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陈少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自1986年12月1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原告陈少丰于1986年12月11日经原惠州地区白盆珠管理局（现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招用为全民合同制工人，工种为水机运行工。合同期限从1986年12月至1991年12月为期五年。该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原告陈少丰继续在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处工作。1998年间，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发现原告陈少丰涉嫌陪同其父亲治病时存在购买假发票、刻制假公章骗取报销费等行为。1999年3月1日，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向原告陈少丰发出《通知》，该通知内容为“陈少锋（原文称谓）：经初步调查，你在1998年间，利用陪你父亲看病之机，在药费报销问题上有严重不妥之处。现经局领导研究，给你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要求你在3月31日之前，主动向组织书面交待自己的错误事实，并积极如数退还骗取的公款，争取组织从宽处理”。同年5月3日，原告陈少丰以信件形式向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答复，该信件主要内容为“局领导：本人陈少丰于八九年间，确实有利用父亲治病之机，多报医药费，至于多报部分金额仅是局规定的百分之十左右。本人由于患皮肤病十多年，到处医治欠下一笔债务，无法再承担额外负担为此产生侥幸心理，弄虚作假，铸成大错，请局领导念在本人饱受肉体及精神上的痛苦……无法经受沉重的打击之分上，给本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处理。至于多报部分金额，本人愿意在每月工资中扣除部分直至偿清为止。”同年5月12日，时任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领导约谈原告陈少丰，谈话中原告陈少丰承认虚报药费、购买发票以及私刻印章，同时提到要求局内处理，不要上法，最好从轻不要出队，确实出队也无办法无怨。同年5月20日，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作出《关于陈少丰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决定给予原告陈少丰开除的处分决定，当时未将该处理决定文书交给原告陈少丰本人。同年5月25日，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将该处理决定文书交由原告陈少丰的父亲代收。其后，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按序填写制作《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内所列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伪造假发票、假公章骗取药费报销款53494元，有严重违纪行为和违反劳动纪律，决定给予除名处理”，该通知中的乙方一栏未有原告陈少丰本人签名，但记载有“已将处理决定交给其家属，5月25日交给其父亲，落款：陈汉建”内容，该通知书最终于同年1999年6月3日经惠州市劳动局备案登记。同年6月17日，原告陈少丰向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致书信件，该信件内容为：“本人陈少丰，曾是你单位职工，因犯错误，本人于今年6月离开。现本人特向你们要回本人十四年来的所交的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及本人在单位时4、5、6三个月工资所得工资……”同年6月30日，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相关领导在该信件作批注同意补助3个月工资。同年7月7日，原告陈少丰领取了3个月工资共计2490元。至此，原告陈少丰的工资福利待遇发放至1999年6月30日，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从1999年5月31日停止缴纳。2008年9月1日，原告陈少丰与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签订《聘用协议》约定：“聘用时间为1年，从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满。工资1367.5元/月。负责平山基地的治安巡查工作。”2009年9月13日，原告陈少丰向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提出《有关本人98年处理决定再次提请复职复议的申请》，但双方就原告陈少丰提出的复职申请协商未果。2009年11月11日，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专门组织召开协调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确认：“相关处理材料未由陈少丰签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未由陈少丰本人签收，对陈少丰提出复职问题，经由相关部门仲裁判定后，才能根据裁定结果作出答复。”2010年7月28日，原告陈少丰与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签订《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原2009年8月31日期满的劳动合同基础上续签劳动合同，至2011年8月31日止。工资1403.50元/月。”其后，原告陈少丰作为申请人于2011年9月30日向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1、撤销被申请人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作出的《关于陈少丰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惠白局﹝1999﹞7号）开除处理决定；2、被申请人恢复申请人原有工作；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999年6月至今的工资福利及赔偿金。2011年10月11日，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陈少丰提出仲裁申请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原告陈少丰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如下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陈少丰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惠白局﹝1999﹞7号）开除处理决定；2、被告恢复原告原有工作；3、被告向原告支付自1999年6月至今的工资、福利、奖金等，为原告补缴自1999年6月至今的社保及公积金。2012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1）惠东法民一初字第9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陈少丰的诉求请求。原告陈少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3）惠中法民三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陈少丰不服继续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2015年7月29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陈少丰的再审申请。原告陈少丰不服，向惠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6年7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惠市检民（行）监[2016]4413000002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原告陈少丰的监督申请。2017年12月3日，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再次召开协调会议与原告陈少丰约谈，原告陈少丰与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相关领导在场参加会议，但最终仍无协调结果。原告陈少丰再次向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从1986年12月11日起至今与被告（被申请人）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惠东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第2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陈少丰请求确认与被申请人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自1986年12月11日起持续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原告陈少丰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与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自1986年12月1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庭审前，原告陈少丰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本院调取：1、陈少丰的人事档案材料；2、陈少丰的编制材料。庭审时，本院询问原告陈少丰申请调取证据想证明什么，原告陈少丰表示想证明如下：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的处理决定有问题，要求法院到相关部门核实，其没有依法解除，对原告陈少丰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原告陈少丰诉请确认与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自1986年12月1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该请求系对劳动关系持续存在权利义务形成的确认之诉，故须对原告陈少丰提出确认其自1986年12月11日起至今与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是否持续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进行全面审查。从劳动法律关系建立、变更、解除、终止等状态判断，原告陈少丰于1986年12月11日经原惠州地区白盆珠管理局（现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招用为全民合同制工人后，双方存在自1986年12月1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但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于1999年5月20日决定作出开除处分决定后，原告陈少丰向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致书信件的内容可知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从此前的“存续”状态转变成“结束”状态。结合本案之前与本案相关联的生效裁判文书依据多份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已认定原告陈少丰于1999年6月17日起至少知道其被开除的事实，且从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对原告陈少丰的工资福利待遇发放至1999年6月30日，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从1999年5月31日停止缴纳的行为分析，双方已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虽双方之后从2008年9月1日起重新建立劳动关系，但原告陈少丰诉请本院予以确认其与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自1986年12月1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陈少丰庭前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因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并没有否认双方从1986年12月1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之所以劳动关系没有持续存在，是基于被告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单方作出开除决定，从1999年7月1日之后至2008年8月30日止就没再发放工资、福利等，本案事实清楚，即便本院依原告陈少丰的申请调取证据，亦不能否定从1999年7月1日至2008年8月30止双方没有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陈少丰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少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少丰提交了新证据：惠市编办[2019]3号《关于清理和规范全市机关事业单位编外人员的通知》，拟证明事业单位编外人员都要将相关的名册及工资等上报到人社局、财政局、机构编制部门，审计部门，陈少丰作为在编人员，如果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认为开除了陈少丰，那么相关开除决定一定会上报到人事部门，财政局，机构编制办，审计部门，而且也会将相关的材料放入陈少丰人事档案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质证意见如下：对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一、惠市编办[2019]3号《关于清理和规范全市机关事业单位编外人员的通知》是2019年1月11日作出，并不能以此确定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在作出开除决定时的程序。二、关于陈少丰所说的，开除决定放在相关人事档案中，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认为根据在之前庭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对陈少丰作出开除决定的事实。陈少丰也知道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对其作出开除决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件，陈少丰、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均确认1986年12月11日至1999年6月30日和2008年9月1日至今陈少丰与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因此，陈少丰请求确认1986年12月11日至1999年6月30日和2008年9月1日至今其与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无争议，不属劳动争议审理范畴，本院不予审理。原审判决驳回陈少丰诉请确认1986年12月11日至1999年6月30日和2008年9月1日至今陈少丰与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少丰与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在1999年7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提交《关于陈少丰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根据《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上记载，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在1999年5月25日将《关于陈少丰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交给陈少丰的父亲陈汉建，陈少丰给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的1999年6月17日的书信，要求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发回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及4、5、6三个月的工资，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已向陈少丰支付了1999年4、5、6三个月工资，陈少丰也领取了住房公积金。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从1999年6月停止为陈少丰缴纳社会保险金，并于同年7月停发一切工资及福利，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已实际解除与陈少丰的劳动关系。此外，陈少丰1999年6月17日的书信以“曾是你单位职工”自称，其信中自述离开的原因与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作出《关于陈少丰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的开除原因亦相同，综上，可以认定陈少丰在1999年6月17日前应当知道自己被开除的事实。此后，根据2008年9月1日陈少丰与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签订的《聘用协议》，陈少丰提交的2010年7月20日《申请书》：请求恢复其正式合同制工人的待遇，陈少丰提起撤销《关于陈少丰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和请求恢复陈少丰原有的工作的仲裁和诉讼，反映陈少丰已明确知道自己已被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开除的事实。另外，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惠中法民三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对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作出《关于陈少丰所犯错误的处理决定》，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开除陈少丰的事实已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已在1999年5月20日作出开除陈少丰的决定，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此，陈少丰与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1986年12月11日建立的劳动关系，因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开除陈少丰而解除，陈少丰请求确认其与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在1999年7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少丰申请调取的档案资料，亦不能否认陈少丰与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在1999年7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陈少丰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陈少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少丰请求确认陈少丰与惠州市白盆珠水库工程管理局在1999年7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二审免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思华审判员  朱莉娜审判员  张斯姝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谭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