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星太瑞鑫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田心大道24巷**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5860183R。法定代表人：李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仁昌，男，汉族，1979年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昌，广东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星太瑞鑫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太瑞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仁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星太瑞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朱仁昌的全部诉讼请求。朱仁昌答辩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星太瑞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朱仁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太瑞鑫公司归还朱仁昌质保金34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7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星太瑞鑫公司支付朱仁昌承揽款9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22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星太瑞鑫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7日，朱仁昌与星太瑞鑫公司签订了一份《玻璃幕墙加工供货合同》，约定朱仁昌为星太瑞鑫公司的深圳某厂房外墙装饰工程提供玻璃幕墙部分的材料供货及加工，合同总价款为562500元。2014年12月6日，双方签订了一份《结算书》，就上述幕墙项目进行了结算。《结算书》打印字体载明结算金额合计563800元，其中扣除已支付款270000元，更换玻璃及施工队签证19000元，最终实际应付结算款274800元；经双方约定，留34800元作为质保金，自结算日起两年内如无朱仁昌原因的质量问题，两年期满后一个月内星太瑞鑫公司应向朱仁昌一次性付清质保金。李标2014年12月6日在《结算书》上手书：“应付24万元，由银行支票或网银支付，因存28块非钢化玻，待结算后付风险保证金。”李标2015年1月13日在《结算书》上手书：“2015年元月13日支付10万整。”李标在《结算书》上手书:“2015年3月10日支付肆万元整，余10万。”李标于2017年2月21日在《结算书》上手书：“2016年付1万元余玖万元整。”星太瑞鑫公司主张，其要求朱仁昌提供的玻璃为钢化玻璃，但朱仁昌提供的玻璃中有28块非钢化玻璃，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因此在结算时，双方约定了24万元的风险保证金，待朱仁昌更换该28块非钢化玻璃后星太瑞鑫公司再支付该24万元，但因朱仁昌要求星太瑞鑫公司支付部分加工款，星太瑞鑫公司碍于与朱仁昌的关系，遂陆续支付了15万元，还剩9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暂未支付，但朱仁昌至今未更换该28块非钢化玻璃，星太瑞鑫公司已代朱仁昌更换了22块，支出了费用81650元，尚余6块未更换。为证明其主张，星太瑞鑫公司提供了闫某于2015年3月12日及2015年9月16日出具的两份《证明》，一份内容为闫某更换了两块风险玻璃，车费、人工费用为3350元，其已收款；一份内容为闫某使用汽车吊、蜘蛛人、吊木兰更换了危险玻璃20块，每块3850元，共计77000元，其已收款。两份《证明》均载明了闫某的身份证号和手机号。本院在庭审后根据该手机号联系了闫某，其确认了两次更换风险玻璃的事实，两次的更换费用均是李标支付，其中一次是3000多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另一次是7700元。朱仁昌主张，星太瑞鑫公司手书的风险保证金指的是34800元的质保金，只是李标在手书时表述方式存在差异，并非指另2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标在《结算书》中手书的风险保证金是指34800元质保金，还是指另240000元加工款。双方经结算，确认了1244平方米玻璃的加工款为563800元，星太瑞鑫公司已付289000元，尚欠274800元。双方已确认该274800元中的34800元为质保金，两年内无质量问题后支付，如风险保证金指的是剩余240000元加工款，则星太瑞鑫公司仅因28块玻璃即暂扣了朱仁昌1244平方米玻璃总加工款42.57%的款项，显然不合情理；且星太瑞鑫公司在朱仁昌未更换非钢化玻璃的情况下，陆续支付了朱仁昌150000元，星太瑞鑫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与其主张的240000元系风险保证金的事实相悖，又无合理的理由，因此，采信朱仁昌的主张，确认李标手书的风险保证金即为34800元的质保金。星太瑞鑫公司尚欠朱仁昌加工款90000元，其应予支付。星太瑞鑫公司迟延支付该款项，还应赔偿朱仁昌相应的利息损失，结合朱仁昌的诉讼请求，确认星太瑞鑫公司应支付朱仁昌的逾期付款利息以9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2月22日计至付清之日止。根据《结算书》的内容，对存在需要更换的28块非钢化玻璃的事实予以确认。朱仁昌未举证证明其曾更换该28块玻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确认朱仁昌未对该批非钢化玻璃进行更换。星太瑞鑫公司主张其已自行更换了22块非钢化玻璃，并主张两次更换的费用分别为3350元、7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星太瑞鑫公司主张更换其中20块玻璃的费用为77000元，显然超出了合理范围，一审法院根据市场行情酌定星太瑞鑫公司更换22块非钢化玻璃支出的费用为11050元，至于剩余未更换的6块非钢化玻璃，一审法院酌定更换费用为5000元。因此，确定更换28块非钢化玻璃的总费用为16050元。朱仁昌未更换28块非钢化玻璃，该28块玻璃的更换费用应从质保金中扣除，因此，星太瑞鑫公司还应支付朱仁昌的质保金为18750元。双方签订《结算书》至今已超过2年零1个月，星太瑞鑫公司未举证证明朱仁昌供应的玻璃还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因此，该18750元质保金星太瑞鑫公司应支付给朱仁昌。关于朱仁昌主张的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双方的约定，在朱仁昌对28块非钢化玻璃进行更换前，星太瑞鑫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该质保金，因此，朱仁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星太瑞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仁昌结算款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2月22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二、星太瑞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仁昌质保金18750元；三、驳回朱仁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8元，由朱仁昌负担301元，星太瑞鑫公司负担1207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结算书》中手书的风险保证金的认定以及星太瑞鑫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承揽费用的认定。关于《结算书》中手书的风险保证金的认定。双方已确认《结算书》中星太瑞鑫公司尚未支付的274800元中有34800元为质保金，结算之日起两年内无质量问题后支付。星太瑞鑫公司主张风险保证金指的是剩余的240000元承揽费，待非钢化玻璃更换结算后再行支付，但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对此有相关的约定。且星太瑞鑫公司在朱仁昌未更换非钢化玻璃的情况下，陆续向朱仁昌支付了150000元，与其上述主张并不相符，于理不合，故原审法院采信朱仁昌的主张，确认《结算书》中手书的风险保证金即为34800元的质保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星太瑞鑫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承揽费用的认定。首先，根据本院上述认定，星太瑞鑫公司尚欠朱仁昌承揽款124800元，其中包括34800元质保金。星太瑞鑫公司主张朱仁昌未对28块非钢化玻璃进行更换，星太瑞鑫公司已分两次自行更换了22块非钢化玻璃，费用分别为3350元、77000元，并主张还剩余6块非钢化玻璃未更换，更换费用还需计算外架搭建、蜘蛛人专业仪器检测、汽车吊风险玻璃上楼、安全网防护等费用。本院认为，首先，星太瑞鑫公司提供的《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星太瑞鑫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款项支付凭证，不能证明星太瑞鑫公司已支出了相应的款项，星太瑞鑫公司主张剩余6块未更换的非钢化玻璃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故本院对星太瑞鑫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其次，朱仁昌主张28块非钢化玻璃系根据星太瑞鑫公司的指示安装，其无需对此承担更换责任，但朱仁昌对其主张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无证据显示朱仁昌对《结算书》上李标手写的“因存28块非钢化玻璃，待结算后付风险保证金”的说明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朱仁昌的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结算书》条款“经双方约定，留34800元作为质保金，自结算之日起两年内如无乙方（朱仁昌）原因质量问题，两年期满后一个月内甲方（星太瑞鑫公司）向乙方一次性付清质保金”以及李标手书的“因存28块非钢化玻璃，待结算后付风险保证金”的说明，本院认定在朱仁昌未更换完28块非钢化玻璃前，星太瑞鑫公司无需向其支付34800元的质保金，星太瑞鑫公司仅需支付朱仁昌尚欠的承揽费用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星太瑞鑫公司在一审未提起反诉，其在二审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星太瑞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朱仁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8元，朱仁昌已预交，由朱仁昌负担420元，深圳星太瑞鑫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5元，深圳星太瑞鑫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朱仁昌负担690元，深圳星太瑞鑫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85元。深圳星太瑞鑫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朱仁昌3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刘修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