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康源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李进顺，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博，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军，男，汉族，1971年1月16日生，小学文化，经商，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巍山县，现住云南省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锁，云南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炯，云南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盈江县神户关草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云南省盈江县。法定代表人：李增云，该合作社理事长。上诉人四川恒康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康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军及原审第三人盈江县神户关草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神户关草果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康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11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１．案涉《订购协议》是否真实系本案认定事实的关键，上诉人发现该证据重大疑点和瑕疵，一审时两次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却以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不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其行为违反法律程序性规定；２．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撑，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３．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军答辩称：１．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持有证据原件，上诉人申请鉴定毫无意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上诉人依法应承担拒不提交证据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２．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基于双方意思表示依法签订的《订购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神户关草果合作社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提交书面陈述称：１．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21日期间恒康源公司到我合作社与草果农户及经销商签订草果购销协议，共签订47户，签订数量106,001.40公斤。目前按协议约定兑付了35户，计78864.1公斤，余12户27137.3公斤，12户中有部分社员已按合同兑付部分数量，留下部分数量进行诉讼；２．订购协议甲方为农户，乙方为恒康源公司，付款方式为一个月付款的75元每公斤，两个月付款的85元每公斤，三个月付款的95元每公斤。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必须赔偿另一方的一定数量草果，赔付比例分别是20%、25%、30%；３．合作社作为协议的中证方，负责保管好货的质量及数量的安全，若乙方不付款不能拉货，若违约方赔偿的数量不能按照双方协议的比例赔付，合作社有责任并负责追回赔偿的数量。被上诉人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恒康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564,870元；２．判令恒康源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69,461元；３．判令恒康源公司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以564,8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其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康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康源公司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中药饮片、毒性中药饮片生产销售；无须许可的中药材种植、收购、销售；农作物种植；农副产品收购；农副产品销售。2018年6、7月份，恒康源公司通过第三人神护关合作社作为中间平台到盈江收购草果，于2018年7月10日，高军作为甲方，恒康源公司作为乙方，第三人作为中证人，签订《订购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购草果5946公斤，单价为95元/公斤，货款总计564,870元，于2018年10月10日付款；甲、乙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将货物放在盈江县神护关草果种植合作社仓库；若一方违约，则赔偿对方按约定数量的30%计的草果。高军、恒康源公司及第三人在订购协议上签名、摁印及加盖印章，高军按照约定将5946公斤草果存放于指定地点盈江县神护关草果种植合作社仓库。在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届满后，恒康源公司未按约定向高军支付草果价款，亦未提取存放于第三人仓库的草果，高军于2019年1月15日诉至法院请求解决。一审认为，本案系因高军和恒康源公司之间买卖草果的行为产生的纠纷。关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高军的陈述、提交的证据，恒康源公司对其交付的草果质量、数量进行检验合格后，其按照约定如数向恒康源公司交付了交易的草果并存放于指定地点，双方于交付当天签订的《订购协议》系格式合同，属一方当事人为方便签订合同提前准备的填充式空白合同。以上事实有作为中间平台的神户关草果合作社予以证实，且高军提交的《订购协议》中恒康源公司签章具有印章编码，该编码与诉讼过程中恒康源公司提交相关材料中的编码一致，能够印证高军、恒康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高军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则恒康源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庭审中，恒康源公司否认与高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不能提供足以推翻该事实存在的相反证据，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恒康源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高军支付草果价款564,870元。关于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高军、恒康源公司之间的《订购协议》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若一方违约则赔偿对方按约定数量的30%计算的草果。而高军主张恒康源公司承担违约金169,461元的主张与《订购协议》约定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草果系季节性农产品，价格易受市场波动影响，本案中，在恒康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高军未及时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故对高军要求恒康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占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恒康源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高军支付货款564,870元；二、驳回原告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40元，由高军负担2,571元，恒康源公司负担8,56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恒康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2017年8月上诉人恒康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神户关草果合作社签订的《草果合作协议》，欲证实上诉人从原审第三人处收购草果，买卖关系是建立在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由原审第三人收集完善草果农户的交易资料，资料原件由原审第三人保存；该协议的有效期是到2018年8月20日，本案中的交易时间均在2018年8月20日之前，该协议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军之间没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支付相应的草果是基于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至于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关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高军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询问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李增云，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经质证，被上诉人高军对上诉人恒康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该协议涉及的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与其无关，且该证据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二审应不予采信；对本院依职权所作的调查笔录无异议；上诉人恒康源公司对本院依职权所作的调查笔录认为李增云陈述不真实，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神户关草果合作社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放弃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恒康源公司提交的《草果合作协议》的内容是其委托原审第三人收购、销售草果，单价约定不明，且协议约定了原审第三人销售和协助收购不同的方式，该证据不能必然证实其与被上诉人高军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充分证实被上诉人高军是与原审第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本院依职权所作的调查笔录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恒康源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订购协议》及协议约定内容”的事实提出异议；被上诉人高军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订购协议》签订后，在付款履行期限届满前，上诉人恒康源公司将协议约定的违约赔付草果拉到原审第三人神户关草果合作社仓库。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恒康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军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草果价款？２．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买卖双方都有一定的权利义务。作为出卖人最主要的义务就是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而作为买受人最主要的义务就是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双方均应依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上诉人恒康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军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草果价款的问题。上诉人恒康源公司认为其未与被上诉人高军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其从原审第三人处收购草果，买卖关系是建立在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高军提交的《订购协议》虽系复印件，但被上诉人高军陈述和原审第三人神户关草果合作社的陈述能证实《订购协议》原件系上诉人恒康源公司持有，同时上诉人恒康源公司在《订购协议》签订后，在付款履行期限届满前，上诉人恒康源公司将协议约定的违约赔付草果拉到原审第三人神户关草果合作社仓库进行赔付。上述事实充分证实上诉人恒康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军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订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订购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按该《订购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高军于2018年7月10日依协议约定将其出售给上诉人恒康源公司的草果放在协议约定的原审第三人神户关草果合作社仓库，其已履行交付草果的义务。上诉人恒康源公司在付款履行期限内未向被上诉人高军支付草果价款，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支付草果价款责任，向被上诉人高军支付草果价款564,870元。上诉人恒康源公司认为其未与被上诉人高军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其不应承担支付草果价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恒康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准许其鉴定申请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认为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持有证据原件，上诉人鉴定申请无实际意义，上诉人依法应承担拒不提交证据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恒康源公司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恒康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恒康源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恒康源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40元，由上诉人四川恒康源药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包  洋审判员 王  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格任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