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0刑初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军，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四川详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简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行贿罪于同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怀军，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扬，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川简检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军犯行贿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军在简阳市看守所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辩护人刘怀军及证人陈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庭前会议中，控辩双方对管辖、回避、是否公开审理等程序问题进行了确认，控方说明了在法庭上拟出示的证据名目及主要证明内容，辩方对指控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但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双方明确了法庭调查的重点及主要争议内容为：1.被告人陈军的行为是构成行贿罪还是单位行贿罪；2.被告人陈军是否具有坦白情节。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军在宜宾市屏山县××期××期”房地产项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屏山县国土资源局局长陈某1（已判）送予现金共214万。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陈军在开发宜宾市屏山县客运站项目的过程中，请托陈某1关照，将项目用地性质由兼容商业的交通设施用地变为兼容商住的交通设施用地以谋取利益，并许诺送予陈某1“好处费”。为感谢陈某1在客运站项目中提供的关照，2011年春节，被告人陈军以“拜年”的名义在陈某1家送予陈某12万元现金；2011年9月，被告人陈军在陈某1家中送予陈某140万现金。 2.2011年，被告人陈军在宜宾市屏山县××期”房地产项目的过程中，请托陈某1关照，促成与长江造林局合作开发，并促使屏山县政府将匹配给长江造林局的土地面积从31亩增加至53亩，以谋取利益，并许诺送给陈某1“好处费”。为感谢陈某1在“王府井一期”项目中提供的关照，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陈军以陈某1岳父购房返现为由在陈某1家附近送予陈某140万元现金；2013年9月，陈军在陈某1家中送予陈某160万元现金。 3.2013年，被告人陈军在开发“王府井二期”房地产项目的过程中，请托陈某1关照，私下劝退土地竞标人，以“挂牌价”取得土地开发权以谋取利益，并许诺送予陈某1“好处费”。为感谢陈某1在“王府井二期”项目中提供的关照，2013年10月，被告人陈军以为陈某1妻子庆生为由在陈某1家中送予陈某12万元现金；2014年3月，被告人陈军在陈某1家附近送予陈某170万元现金。 被告人陈军于2019年5月24日被抓获，在简阳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陈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214万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在有期徒刑六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处刑罚，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1.其向陈某1行贿的金额中有60万元系陈某1索贿；2.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而非行贿罪；3.其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军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2.陈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军在宜宾市屏山县××期××期”房地产项目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屏山县国土资源局原局长陈某1（已判）送予现金共21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陈军在开发屏山县客运站项目的过程中，请托陈某1关照，将项目用地性质由兼容商业的交通设施用地变性为兼容商住的交通设施用地以谋取利益，并许诺给与陈某1“好处费”。为感谢陈某1的关照，陈军于2011年春节以“拜年”名义在陈某1家中送予陈某12万元现金，于2011年9月在陈某1家中送予陈某140万元现金。 2.2011年，被告人陈军在屏山县开发“王府井一期”房地产项目的过程中，请托陈某1关照，促成其与长江造林局合作开发，并促使屏山县政府将匹配给长江造林局的土地面积从31亩增加至53亩，以谋取利益，并许诺给与陈某1“好处费”。为感谢陈某1的关照，陈军于2012年下半年以陈某1岳父购房返现为由在陈某1家附近送予陈某140万元现金，于2013年9月在陈某1家中送予陈某160万元现金。 3.2013年，被告人陈军在开发“王府井二期”房地产项目的过程中，请托陈某1关照，在陈某1帮助下劝退土地竞标人，以挂牌价取得土地开发权以谋取利益，并许诺给予陈某1“好处费”。为感谢陈某1的关照，陈军于2013年10月以为陈某1妻子庆生为由在陈某1家中送予陈某12万元现金，于2014年3月在陈某1家附近送予陈某170万元现金。 被告人陈军于2019年5月24日被抓获，其在简阳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陈军于2010年挂靠四川省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了屏山县客运站项目；陈军为在屏山县开发房地产项目，于2011年7月8日个人出资成立了四川详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详鹰公司”），安排陈某2、代斌、胡卫华、舒本世、兰永红、林顺花、唐云霞、徐幸福、张琦昇等九人作为公司股东，其作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详鹰公司名义先后开发了屏山县“王府井一期”和“王府井二期”项目。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证据： 1.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及逮捕决定书等，证实四川省监察委员会指定成都市监察委员会对本案进行调查，成都市监察委员会又指定简阳市监察委员会进行调查，简阳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21日对本案立案调查。被告人陈军于2019年5月25日被留置，于同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2.商情指定管辖复函、指定管辖批复、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对被告人陈军行贿一案进行审判。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4日晚，简阳市监察委员会在宜宾市一酒楼将被告人陈军挡获。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军的身份信息情况。 5.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军在留置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简阳市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其向陈某1行贿的事实。 6.关于调整移民工作组织体系及领导成员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健全移民工作组织体系落实有关工作职责的通知等屏山县移民工作相关书证，证实屏山县国土资源局原局长陈某1系屏山县县城移民迁建指挥部成员之一，对土地供应及项目开发具有建议和决策权。 7.客运站供地方案请示和批复、会议纪要、土地拍卖和竞买材料、出让合同、缴款书、立项和建设批复、土地估价报告、补缴土地出让金请示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陈军挂靠四川省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屏山县客运站项目，在此过程中通过请托帮忙，使客运站土地性质由对外交通用地可兼容商业金融调整为对外交通用地可兼容商住用地。 8.关于启动屏山林场迁建工作的函、迁建核准通知书、用地请示和批复、会议纪要、建设用地规划、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土地拍卖和竞买材料、出让合同、缴款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陈军以详鹰公司名义与四川省长江造林局联合开发“王府井一期”项目，在此过程中通过请托帮忙，使屏山县县城移民迁建指挥部匹配给长江造林局的土地面积从31亩调整为53亩，用地性质从商业用地调整为商业居住用地的情况。 9.供地方案请示和批复、会议纪要、建设用地批准书、拍卖和竞买资料、出让合同、缴款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陈军以详鹰公司名义开发“王府井二期”项目的情况。 10.银行流水及报销票据，证实2011年至2014年详鹰公司出纳陈某3为被告人陈军支取备用金、详鹰公司以屏山菲戈电影院贷款及陈军以购买水泥、建材、支付景观设计费等名义报销备用金的情况。 11.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详鹰公司于2011年7月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陈某2，注册资本800万，股东为陈某2、代斌、胡卫华、舒本世、兰永红、林顺花、唐云霞、徐幸福、张琦昇，2016年8月4日股东变更为唐某、刘盛元。四川省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10月2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谭飞，其股东不包括被告人陈军。 12.立案决定书、任职文件、刑事判决书等，证实屏山县国土资源局原局长陈某1因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万元，其受贿事实中含本案被告人陈军行贿214万元。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2010年左右通过时任屏山县委书记李勇蔺介绍认识了陈军。2011年至2014年他在任屏山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陈军在屏山县开发客运站及王府井一、二期房地产项目提供了帮助，先后多次收受陈军送予的214万现金。他作为国土局局长帮忙为陈军尽快推动了土地供应，还跟邱陵一起帮陈军以挂牌价顺利拿到土地。2010年左右，屏山县政府推出20余亩土地用于建设新城客运站。陈军找到他表达想参与客运站建设，请他支持并关照。后陈军又找到他说二级客运站的建设标准只需十多亩地，剩余土地想拿来修点商住。由于当时政府要求必须尽快建成客运站，大概2010年年中，陈军挂靠了安岳一家公司与屏山的锦鹏公司联合以评估价取得了20余亩兼容商业的交通设施用地的开发权，先期开始客运站建设。在建设过程中，陈军多次找他支持用多余土地建设商住房，他答应支持。后县政府召集国土局、住建局等开会后同意将客运站土地性质变更为兼容商住的交通设施用地，陈军补缴了土地出让金。按规定，国有土地出让后非特殊情况不能变更土地性质，如实在要变更，需特定理由，经住建、国土等部门商定后报县政府开会确定。当时他作为国土局长，对陈军建客运站土地的变性未反对。2011年，屏山县政府为长江造林局匹配了一块30余亩的土地，但长江造林局没钱买土地也没能力搞开发，政府建议长江造林局找人合作开发。后不久，陈军找到他说想与长江造林局合作开发，请他支持并出面帮其跟长江造林局谈，他答应撮合一下。后他出面与长江造林局接触，让他们放心与陈军合作开发。在与长江造林局谈合作的过程中，陈军找他说30亩土地太少，让他多匹配点土地，他说只要长江造林局和政府愿意增加土地面积，他会支持。后经过各单位协商，将匹配给长江造林局的土地面积增加到50多亩，陈军用新注册的详鹰公司与长江造林局合作，顺利拿到了王府井一期50余亩土地的开发权。按规定，匹配土地面积不能随意增减，必须经住建、国土等部门综合考虑实际情况，然后县政府同意才能实施。他作为国土局长，对陈军提议增加土地出让面积未反对。2013年初，县政府有意将王府井一期旁一块40亩左右土地拿来搞开发，他把情况告诉了陈军。陈军很感兴趣，请他一定支持，还做了设计规划方案报给国土局等多个部门。他对陈军开发王府井二期比较支持，答应尽量想办法推动，由于个人能力有限，此事要屏山县委县政府领导同意。为此，他给县长李川汇报工作时，还汇报了陈军的王府井二期规划设计方案，李川也觉得不错，还带领国土、住建等部门到现场去考察了一次，对拿地给陈军开发王府井二期也比较支持。于是国土局积极准备推出土地的相关事宜，等待县上开会同意放地拍卖。因一直未放地，陈军想办法和邱陵搭上了关系，请邱陵帮忙疏通县委县政府关系。后经过他、邱陵等人帮助，屏山县委县政府上会同意将王府井二期30亩土地挂牌拍卖搞房地产开发。2014年2月左右，陈军以土地挂牌价中标王府井二期土地，但只交了一部分土地出让金，在陈军请求下，他同意让其缓交剩余的土地出让金一年，为此国土局还向政府打了延期报告，政府同意了。在此过程中，他还帮助陈军劝退竞买土地的刘鸿和曾某，虽严格来说这些行为都是违规的，但他确实做了。他收取陈军好处费、感谢费的情况：第一次是2011年春节前后，陈军到他家拜年，感谢他的关心和帮助，给了他一个牛皮信封，他收下了，一共2万现金。第二次是2011年9、10月的一天，陈军到他家来，带了一个纸箱装了40万现金，感谢他在客运站的事情上帮忙，还感谢他在王府井的事情上协调，说王府井一期过后会给他考虑好处，他收下了。第三次是在2012年下半年，王府井一期开盘不久，他给陈军说他岳父邓铨邦想买个门面和住房。陈军给他说按成本价出售，房款按开盘价缴纳，之后再返现。他岳父买某住房和门面不久，陈军在他家小区门口，拿了个纸箱给他，说是买房子返的钱，还说在王府井一期的事情上他帮了很多忙，表示感谢，纸箱里面有40万现金，他收下了。后他岳父不要门面和住房了，陈军把购房款全退给了他岳父，但他收的40万现金没退给陈军。第四次是2013年8、9月的一天，陈军来他家，带了一个纸箱，里面有60万元现金，说之前请他帮忙解决王府井一期土地问题时答应给他一个门面和一套住房，既然他不要房子，就换成钱给他，还叫他就王府井二期多帮忙，他把60万现金收下了。第五次是2013年10月左右，他妻子过生在家请客，陈军给了他2万元现金，说是给他妻子过生。第六次是2014年3月左右，陈军拍下来王府井二期土地。有一天陈军在莱茵河边一个茶楼外，将一个比较大的塑料口袋放他车上，陈军跟他表示感谢，他看了一下塑料口袋，被里面的钱吓了一跳，说太多了拿一点走，陈军随便拿了一坨，剩下的他收了，共70万现金。陈军有一个贯穿始终的目的，就是希望以送钱的方式跟他保持长期友好关系，让他作为国土局长在屏山县土地供应等方面给关照。陈军每一个项目上的事找他帮忙的过程中，都向他表示事后会拿钱感谢，虽没有明确具体数额，但意思他懂。他和陈军没有亲属关系、借贷关系，收的钱没有退还过陈军。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大哥陈军想在屏山县做房地产生意，然后陈军和战友舒本世在2011年7月注册了详鹰公司，股东有他、舒本世、林顺花、兰永红、胡卫华、代斌、唐云霞、张琦昇、徐幸福，因为陈军找了个算命大师说要找9个股东才能赚钱，所以这些股东都是陈军找的，他们将身份证等相关信息交给舒本世，由舒本世联系代办公司注册。公司实际上是陈军一个人出资，其他人只是陈军找来当名义股东，九个股东包括他一分钱没出，到现在为止很多股东从未参与过公司实际经营。当时算命大师给陈军算过，陈军不能担任股东。公司法人是他，总经理舒本世，但实际经营和管理是陈军和舒本世，他是名义上的法人代表，没有实际参与公司项目的决策和运作项目的过程。按公司财务管理规定，所有的支出票据都要他和舒本世签字后交会计做账，所以他只负责他们决定各项费用支出后的签字。公司财务上的各项支出是陈军做决定，陈军需要用钱都是直接安排舒本世找出纳陈某3拿，陈某3自己记录一下借款情况，陈军找到票后交给出纳陈某3，陈某3找他签字。陈军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有权随时在详鹰公司提取现金不经过他和其他股东、人员审批，也不履行相关手续。陈某3按财务管理规定作了现金日记账，公司备用金保管在陈某3的个人银行账户，所以陈军和舒本世在详鹰公司提取大额现金的情况和报销大额金额票据的相关情况只有陈某3说得清楚。详鹰公司在屏山县××年开发了客运站项目，2011年开发王府井一期，2014年开发王府井二期，都是陈军和舒本世找的项目。2013年7、8月，舒本世和陈军先期在公司预借了一笔大额资金，当年底，才把相关发票拿回公司报销，报销三笔费用共3700431元，报销项目都为水泥。提供的票据是购买水泥，具体是否真实购买他不知道，只知道陈军和舒本世有时需要用钱，不方便在单位做账，就找材料相关的票据回来做账，算成工程成本支出。陈军出资成立的屏山菲戈电影院有限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向宜宾××镇银行贷款490万元，借款用途为装修。按相关规定，银行不能直接贷款给房地产公司，所以成立了屏山菲戈电影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陈某3，这笔钱实际上是陈军在使用。2014年2月左右，陈军给他和舒本世说从陈某1那得知有另一家公司报名参加王府井二期土地竞拍，让舒本世去劝退，对方负责人姓曾，还有个姓刘的法人，给了对方公司相关费用。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2年7月左右开始到详鹰公司从事会计工作至今。关于详鹰公司的股东构成及实际经营管理情况的陈述与陈某2一致。详鹰公司没有任何成文的财务管理制度，平时做账时单据必须要陈某2和舒本世签字才能入账，出纳陈某3将审签好的单据给他，他负责入账。他到详鹰公司时客运站项目已结束，王府井一期已在运行了，2014年开发王府井二期。他不清楚陈军和舒本世提取大额现金的情况，出纳陈某3清楚，他那里都是签字实际报销的会计凭证。他记忆中比较大笔的报销是2013年10月到12月间，有三笔水泥款报销金额大（具体报销的情况与陈某2陈述一致）。2014年9、10月，详鹰公司以屏山菲戈电影院有限公司名义向宜宾××镇银行贷款490万元。详鹰公司还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让锦之达客运站、振弘商贸等公司帮忙贷过款；2016年后也继续请其他公司或个人帮忙进行贷款。扣除贷款的部分本金和所欠利息后，剩余的款项都用于公司正常业务支出，并登记入账。2014年因为经营出现了困难，在详鹰公司账上没有出现大额现金支出的票据报销情况。关于屏山菲戈电影院成立及贷款的陈述与陈某2一致。 1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她从2011年中秋节过后到详鹰公司担任出纳至今。详鹰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股东有舒本世、胡卫华、唐云霞、林顺花、兰永红、张琦昇、陈某2、徐幸福、代斌，当时法人代表是陈某2，总经理是舒本世，2016年8月法人变更为黄显余，股东变更为唐某和刘盛元。陈军是她大舅舅，陈某2的亲哥，股东林顺花的老公，陈军是详鹰公司实际负责人，陈某2是挂名法人。公司的经营管理具体由陈军和舒本世负责，其他股东基本都没有参与。屏山的项目具体是陈军去找屏山县领导协调工作的，运作协调过程中直接让她取现金给他，具体用于做什么她不清楚，他在她这里拿钱没有打借条，她都是先写个单子作记载。过一段时间，陈军拿发票过来报账冲抵以前拿的现金，她把之前写的单子撕掉，以发票为准交会计做账，陈军提供的报销发票是否实际发生她不清楚。陈军和舒本世可以在她这里直接拿备用金，舒本世经常说陈军需要现金让她去取，不需要审批。其他都是工程款开支，由工程师签订项目进度单后经陈某2审批再由她取现金或通过银行转账。2013年总额是436万，2014年是454万，大部分都是预借给陈军和舒本世的，2013年下半年，舒本世以购买水泥的名义报销了几次，共计3700431.5元。陈军或舒本世2014年及以后未在她那里用票据扣抵2014年借款，2014年借款至今挂在借支项目中。详鹰公司2014年在宜宾××镇银行贷款490万，通过屏山菲戈电影院有限公司贷的，这个公司也是详鹰公司的，她担任名义法人，实际是陈军的公司。这笔贷款装修电影院花了200多万，其余的转账到详鹰公司。陈某3出庭作证称陈军拿了很多票到公司但没有报销，公司没有钱，差旅费、油票居多，有部分餐饮票，票放在那儿很多年了。 1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舒本世叫他到屏山县房地产项目做门窗工程，详鹰公司法人陈某2和他是同学，他就答应了。他在王府井一期做门窗工程及附属工程一直没有结算，他和详鹰公司也没有签订施工合同，2016年陈军叫他担任详鹰公司名义股东，才可以尽快结算工程款并答应给他工资，但至今没有履行。他把身份证等资料给陈军，陈军去办的。2013年3月左右，陈军开发王府井商业街项目资金有困难，陈军和舒本世就提议以他名义成立屏山县振宏商贸公司向银行贷款，陈军提过成立公司过后商业街项目盈利可以给他分红，具体是陈军他们操作的。振宏商贸法人代表是他，股东有卢光志、张文静、何照霜，股东是陈军他们安排的，注册资金也是他们提供的，股东未出资。 18.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左右，陈军问他是否认识曾某，他说认识曾某爸爸，陈军把曾某电话给他，说王府井二期那块地要拍卖，陈军从屏山县国土局局长陈某1那得知曾某报名参加了竞拍，陈军想得到这块土地，让他和曾某说退出竞拍。当天他给曾某打电话，劝曾某不要参与竞拍，陈军已在这件事情上运作很久，和屏山相关领导也沟通好了，就算曾某拿到土地也不好发展。曾某答应让步，具体事情和陈军谈的。陈军给他讲过其和陈某1关系很好，许多项目的运作找过陈某1帮忙。 1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初，他和其他人准备联合竞拍屏山县王府井二期地块。之后，他爸爸的朋友陶某给他打电话说陈军运作王府井二期这块土地已很久且和屏山县上相关领导和国土局领导沟通好了，劝他不要竞拍，就算得到土地也会得罪屏山县领导，以后在屏山不好做项目，他答应了。他没有收过详鹰公司的钱。 20.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他在2011年12月到详鹰公司工作，2011年至2015年12月在详鹰公司王府井一期工地上监工，之后离开，2016年4月到王府井二期项目担任出纳。陈军是详鹰公司老板。 2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他在屏山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股工作，先后任科员、股长；2015年12月至2019年4月任屏山县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总工程师。土地利用股的职能职责具体主要是农村宅基地审批、集体建设用地和临时用地审批、国有建设用地供应。2009年下半年，他就知道屏山县汽车客运站这个项目，规划最初用途是对外交通用地。本来建客运站的用地可无偿划拨，但交通部门提出可由社会资本来经营，提出采用招拍挂形式出让这块土地。最终由舒本世、谭祝昌、陈某2、李再鹏等与四川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土地性质调整是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是要先经过论证，再走规委会审批程序，再通过政府审批，才能办理规划调整的审批许可。2011年左右，他在客运站项目验收过程中发现住建局出的《关于屏山县客运站方案审查意见的函》，明确将地块性质调整为对外交通用地兼容商住用地，他觉得改变用地性质后的土地价值更高，挂拍后改变用地性质也不符合法规规定程序，他向陈某1汇报，陈某1叫他当没看见这个文件。2012年，县住建局正式向他们单位出函，主要内容是把用地性质由对外交通用地兼容商业调整为对外交通用地兼容商住，他认为这种土地性质变更需收回土地重新招拍挂。陈某1说，土地产权已给企业，收也不好收，又有指挥部会议纪要，只能变了就变了。他查找了相关土地管理规定，按规定应补交土地出让金，为此与陈某1发生争执。过了几天，陈某1认为该补交并要求他提出建议意见上会研究，经局研究同意后，由他起草了文件并按相关规定补交土地出让金100多万。经政府研究后同意国土局意见，确定由企业按相关规定补交100多万土地出让金。王府井一期的土地最开始是给长江造林局，土地性质是商业用地兼容居住。当时这个地块在城市总规之外，开始核查用地面积30多亩，后由于被安置企业一直提出申请且选址地方条件较差，所以增加用地指标最终确定为50多亩，通过公开招拍挂来确定用地企业，中标方是长江造林局。长江造林局拿到土地前和详鹰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中标后他们依据协议和相关税费缴纳材料来变更了土地权属，土地使用单位从长江造林局变更为长江造林局和详鹰公司共同拥有。王府井二期土地是2014年出让的，商业兼容住宅，详鹰公司以起拍价中标。出让人不能劝说其他竞买人放弃竞买，他没有劝退过投标人，这是违反《招投标法》规定的。 22.被告人陈军的供述，证实他系详鹰公司负责人，他的弟弟陈某2是法人代表。2009年之后，他把生意重心转到屏山县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上，于2011年左右成立了详鹰公司，截止目前先后开发过屏山县“锦之达”客运站、“王府井”一二期楼盘。客运站是2009年开建，2010年左右完工，当时他和舒本世、张礼斌、陈某2、杨彪合伙入股并挂靠安岳的四川省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王府井”一期是2011年至2013年开发的，二期是2014年开始开发的，是他和舒本世、张礼斌、陈某2、杨彪合伙入股以详鹰公司为名开发的。详鹰公司2011年成立，法人是陈某2，总经理舒本世，股东有陈某2、舒本世、代斌、徐幸福、林顺花，他不是股东。 大概2009年，他通过屏山县县委书记李勇蔺介绍认识陈某1，陈某1是屏山县国土局局长。2010年至2014年，他在开发屏山县“锦之达”客运站、“王府井”一二期过程中,为了请陈某1帮他解决项目土地供应等方面的事情，分多次送了总共214万现金给陈某1。大概2010年左右，他找陈某1了解到政府要拿22亩多土地修二级客运站，他想承建，陈某1对他比较支持。后他了解到国家规定二级客运站面积不能超12亩，他想用剩余土地建商住房，他把想法告诉陈某1，希望帮忙运作一下，陈某1答应了向政府推报“以商养站”模式。后经陈某1帮忙，政府同意用12亩土地修客运站，剩余土地修商住房。由于县政府对客运站修建时间要求急，陈某1说20多亩土地先以交通用地性质的价格挂网拍卖，他拍下来再按面积根据商住土地评估价补缴土地出让金。大概2010年年中，他挂靠安岳的金龙房地产公司拍到了土地，按要求优先启动客运站建设，客运站修得差不多后又补缴了180多万土地出让金，接着修了两栋商住房。过了段时间，他了解到屏山县政府匹配给长江造林局两块土地，其中一块面积31亩，但长江造林局不想出钱，政府同意他们与开发商合作开发，他请陈某1帮忙促成，如果他能拿下项目，让陈某1帮忙推一下程序。他们和长江造林局进行了多次谈判，陈某1也出面帮他协调过长江造林局的要价，最终确定由长江造林局出面拍地但不出钱，其他事情由他们负责，同时他们向长江造林局支付2400多万元。在谈判过程中，他觉得31亩太少不好开发，就和长江造林局、陈某1谈，希望增加面积，陈某1答应帮他把面积增大到53亩。2011年，他以陈某2名义注册成立详鹰公司，与长江造林局签订了合作协议，陈某1也帮忙把土地面积增大到53亩。2011年下半年，他们通过政府公开拍卖程序顺利取得“王府井”一期53亩土地的开发权，2012年下半年开始预售，2013年商住房建完。2013年初，陈某1告诉他王府井一期旁大概有34亩土地按政策可以拿出来公开拍卖，叫他考虑拍下来修王府井二期。他到陈某1办公室谈了想法，请陈某1帮忙尽快运作一下，帮忙挡一下其他竞买人。陈某1答应尽量帮忙运作，但土地价格确定和尽快让土地挂牌等事情还要想办法请县委县政府推。2014年2月左右，陈某1给他说有个姓曾的报名参加竞拍，没法劝退叫他想办法，他安排苏本世去和姓曾的谈，让其退出竞拍，为此他们向其支付了80万或100万作为退出竞拍的回报。后在陈某1等人的帮助下，他以土地起拍价拍得王府井二期32亩左右土地的开发权。当时他资金不足，只交了一半土地出让金，请陈某1帮忙同意剩余土地出让金缓交一年。 2011年春节，陈某1在客运站的事上帮了他，他承诺过要拿钱感谢，他趁拜年准备了2万元现金用牛皮纸信封装好，在陈某1家里送了。2011年9、10月，客运站建的差不多了，加上陈某1帮他把王府井一期的事办得差不多了，他准备了40万现金用一个纸箱装好，一个人亲自带到陈某1家里送了。他跟陈某1说主要是感谢其在客运站的事情上帮忙及帮他协调王府井一期，还表达了王府井一期之后也会给其考虑好处，陈某1全部收下。2012年下半年，王府井一期开盘不久，陈某1给他说其岳父想买个门面和住房，叫他优惠点，他想趁此机会送钱给陈某1，就给陈某1说算成本价，按开盘价购买之后返现金。在陈某1定了住房和门面不久，他准备了40万现金在陈某1家小区门外送了，告诉陈某1是买住房和门面返的钱，陈某1收下了。后陈某1把购买的住房退了，但他送的钱没退给他。2013年8、9月，王府井二期的事已在找陈某1运作，之前在陈某1帮忙办王府井一期事情的过程中，他给陈某1提过等房子修好了送陈某1一套房子和一个门面感谢，但没有兑现。于是他趁王府井二期的事落成前把承诺兑现，顺便让陈某1对二期的事更上心。于是他准备了60万现金用一个纸箱子装好，一个人亲自到陈某1家中送了。2013年10月左右，陈某1妻子过生，陈某1正在帮他办王府井二期的事，他准备了2万元现金在陈某1家中送给了陈某1。2014年3月左右，王府井二期土地拍到手没多久，他准备了80万现金用一个塑料口袋装好，到陈某1家附近莱茵河边的一个茶楼外把钱送给陈某1，他直接把80万放到陈某1车上，陈某1只收了70万。这些钱是他自愿主动送的，陈某1从未主动找他要过钱。如果陈某1不是国土局局长，没有权力和能力关照他的项目，他也不会大量送钱。214万是他从自己的备用金里拿出来的，绝大部分是他自己私人的钱。详鹰公司2011年为了在屏山做项目才成立的，虽然公司有财务人员，但财务管理不规范，虽有法人和其他股东，但他们都不管事，公司平时缺钱他们也不管，平时只有他和总经理舒本世管事。但舒本世本身没什么钱，平时他只有把自己的钱都投到项目上去，是亏是赚主要是他来承担，所以他投出去的钱很多时候没有拿到公司财务去做账。2010年到2014年期间，他保险柜里一般都有两三百万现金，有些是他平时从公司拿出来的备用金，有些是他私人的钱，所以送给陈某1的钱在公司账上体现不出来。送钱给陈某1的事只有舒本世知道，每次送陈某1钱他都和舒本世商量过，钱的来源他也大概讲过，舒本世也多次叫他把送给陈某1的钱拿回公司报销，但他想到公司的钱跟他个人的钱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就没有去公司账上处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陈军及辩护人对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陈军的行为构成行贿罪。 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陈某1行贿214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陈军及辩护人辩称陈军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验资报告、公司章程修正案，证实详鹰公司系依法成立，具有法人资格。 2.会议记录、收支情况说明、公司财务账册、刑事审判笔录、离婚证明，证实陈军作为详鹰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代表单位向陈某1行贿，为单位谋取利益。 3.住院病历资料，证实陈军的身体状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公诉人对验资报告和财务账册的真实性、会议记录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辩护人提出的证据不能证明陈军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 合议庭评议认为，辩护人出示的第一组证据中验资报告与在案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不符，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辩护人出示的第二组证据中：1.会议记录形成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而本案指控的犯罪时间段为2010年至2014年，该证据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联性，且客观性无相关证据印证，不予采信；2.收支情况说明、公司账目流水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证明陈军获得了详鹰公司授权向陈某1行贿，行贿款来源于公司，因行贿谋取的不正当利益完全归单位所有，故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出示的第三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214万元的行为，构成了行贿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陈军行贿数额214万元属情节严重。陈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其在庭审中虽对指控罪名提出异议，但表示认罪，故应认定为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主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对陈军并处附加刑罚金的建议，经查，陈军的行贿行为发生在我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罪的处罚增设了罚金刑，而对于主刑的量刑幅度均未作调整，故相比较而言，《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罪的量刑重于修正前，根据我国刑法第十二条关于刑法溯及力的规定，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发生的行贿犯罪行为，应适用修正前的刑法，不能并处罚金刑，故对公诉机关适用附加刑的建议不予采纳。另，根据2001年12月17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16年4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陈军刑罚。 关于被告人陈军提出的其向陈某1行贿的金额中有60万元系陈某1索贿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陈军为请托陈某1关照工程项目，分多次送给陈某1现金214万元的事实，陈军的辩解仅有陈军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陈某1受贿一案生效判决书中并未认定陈某1具有索贿情节。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军及辩护人提出的陈军的行为应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表明，其一，本案所涉及的向陈某1输送钱财的行为均系被告人陈军直接实施，陈军系详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系其安排，陈军的个人行为与单位行为严重混同，且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陈军的行贿行为具备详鹰公司的授权特征；其二，陈军对详鹰公司的资金支配随意，单位应有的监督管理和财务制度形同虚设，其支取了单位备用金，但其自有资金与支取的备用金混同，其行贿所需资金系单位资金还是其个人资金无法区分，此外陈军在详鹰公司支取备用金未经公司章程所规定的决议或审批程序，公司资金其随时要求出纳支取，详鹰公司的单位财产独立性完全丧失，且公司经营盈亏实系其个人掌握。综前所述，陈军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行贿罪定罪处罚，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军及辩护人提出的陈军具有坦白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陈军在留置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简阳市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其向陈某1行贿的事实，且当庭认可指控的犯罪事实，只对罪名进行了辩解，其行为符合坦白的认定条件。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被告人陈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惩罚犯罪，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法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5年5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国斌 审 判 员  罗书成 人民陪审员  袁德秀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法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