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866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炳泉，男，1964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2019年3月28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20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3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孟江涛，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二部刑诉〔2020〕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炳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晟、检察官助理张婵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炳泉在绍兴市××室参加诉讼，被告人孟炳泉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冯某（已判决）以银行存款贴息、投资政府招投标和处置银行不良资产等项目需要资金为由，以0.9分至1.5分不等的月息向金某等34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4208万元，主要用于转借周虹（已判决）以赚取高额利差。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孟炳泉以劝说出借资金、撰写借条和支付利息等方式帮助其妻冯某，以投资招标等项目有高额回报为由，共同向金某等24人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11959万元，以还本付息的方式归还人民币2511.5569万元，造成上述24名人员损失共计人民币9447.4431万元。2020年8月31日9时许，被告人孟炳泉在浙江省金华监狱门口被警察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炳泉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炳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孟炳泉在庭审中辩称：1.关于各节事实认定：其一开始并不认识金某、王某2，未劝说金某、王某2将钱款存放到冯某处，金某、王某2的钱款与其无关；其认识俞某、王某1、李某3，但未与俞某、王某1、李某3交流过钱款的事情，俞某、王某1、李某3的钱款与其无关；其没有劝说潘某1、潘某2将钱款存放到冯某处，潘某1、潘某2的钱款与其无关；张某1的钱款是转给冯某的，其没有劝说张某1将钱款存放到冯某处；其给孟某1出过一次借条，钱款放了两个月，后全部结清，后续的事情与其无关；其至今不认识王某3、朱某，王某3、朱某的钱款与其无关；其认识陈某1、傅阿香，钱款的事情其让他们跟冯某联系，跟其没有关系；其认识王某4，但未劝说王某4将钱款存放到冯某处；陈某2、张某2、戴某是冯某的同行，其没有劝说过陈某2、张某2、戴某将钱款存放到冯某处，相关钱款是陈某2、张某2、戴某和冯某之间的事情，其在这些人中间没有话语权；李某1的钱款前期其有参与过，但已结算清楚，借条已经收回，后续的事情与其无关；其在2012年见过王某5一面，未劝说王某5将钱款存放到冯某处；赵某、单某、汪某、傅某、王某6、李某2都是做存款资金生意的，人是认识的，其未与这些人交流过钱款的事情，在冯某出事前其给赵某汇过一笔钱。2.在冯某做资金生意过程中，银行存款的利息其支付过，其他利息其没有支付过。资金生意是冯某在做，冯某并不听取其的意见，冯某做招投标的投资其也不清楚。冯某出事后其给傅某支付过40万元，给汪某支付过20万元，给王某6支付过10万元。3.本案中只有投资人陈述其参与了涉案事实，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孟炳泉没有参与起诉指控的各节犯罪事实。与（2018）浙06刑初8号案件相比，本案证据仅增加了投资人的再一次陈述。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各节事实未对被告人孟炳泉作出责任认定的情况下，本案中无法仅凭投资人的再一次陈述即认定被告人孟炳泉参与了本案指控事实。被告人孟炳泉向汪某、傅某、王某6支付钱款的行为应定性为犯罪嫌疑人家属协助退赃，而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孟炳泉参与实施了该三节犯罪事实。被告人孟炳泉曾向孟某1出具过借条，但该行为并不在起诉指控的犯罪行为实施阶段，指控事实与被告人孟炳泉并无关联。被告人孟炳泉供述向赵某、李某1支付过钱款，但该笔钱款的用途以及支付时间无证据证实，不能与指控事实建立关联关系。2.在认定被告人孟炳泉参与指控事实的情况下，被告人孟炳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本案部分投资人与冯某一样，均是从事资金生意的人员，被告人孟炳泉在案发过程中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此外，被告人孟炳泉已因参与冯某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承担了相应责任，投资人也已挽回了部分损失。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孟炳泉的家庭情况，在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孟炳泉之妻冯某（已判决）以银行存款贴息、投资政府招投标和处置银行不良资产等项目需要资金为由，以0.9分至1.5分不等的月息向金某等34名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4208万元，主要用于转借周虹（已判决）以赚取高额利差。在冯某实施上述行为过程中，被告人孟炳泉以劝说出借资金、撰写借条、记账和支付利息等方式为冯某提供帮助，共同向金某等人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11959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2512.5569万元，造成金某等人共计损失人民币9446.4431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金某吸收存款人民币300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61.2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38.8万元。2.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俞某吸收存款人民币38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9.2026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8.7974万元。3.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王某1吸收存款人民币1440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126.516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313.484万元。4.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潘某1吸收存款人民币70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25.636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44.364万元。5.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潘某2吸收存款人民币10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0.987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9.013万元。6.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张某1吸收存款人民币71万元，上述款项未能归还。7.2016年2月至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王某2吸收存款人民币311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34.376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76.624万元。8.2016年3月至5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孟某1吸收存款人民币22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1.8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0.2万元。9.2016年3月至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王某3吸收存款人民币3750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650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3100万元。10.2016年4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陈某1、傅阿香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50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11.25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38.75万元。11.2016年6月至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朱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33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35.7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97.3万元。12.2016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王某4吸收存款人民币140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2.45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37.55万元。13.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陈某2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143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38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105万元。14.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李某1吸收存款人民币61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41.1353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9.8647万元。15.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张某2吸收存款人民币100万元，上述款项未能归还。16.2016年9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王某5吸收存款人民币30万元，上述款项未能归还。17.2016年9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戴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559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1259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300万元。18.2016年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赵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20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40.24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79.76万元。19.2016年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单某吸收存款人民币85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10.7565万元，后追偿得款人民币19.3075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54.936万元。20.2016年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汪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27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20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07万元。21.2016年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傅某吸收存款人民币719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15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704万元。22.2016年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王某6吸收存款人民币40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10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30万元。23.2016年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李某2吸收存款人民币40万元，上述款项未能归还。24.2016年10月，被告人孟炳泉协助冯某向李某3吸收存款人民币1400万元，以还本付息方式归还人民币100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1300万元。2020年8月31日，被告人孟炳泉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孟炳泉的供述证实：其与冯某是夫妻关系，冯某从2008年或2010年开始做银行存款贴息生意，2015年开始做招投标项目，吸收的资金基本都给了周虹。其没有跟冯某一起向别人借钱，但有帮冯某打打下手。有人把小额现金拿到其经营的小店给冯某，其先收下做好账。如果是贴息客户，客户自己到小店找其拿存单、利息，客户来小店拿钱其都要事先问过冯某。冯某做招投标项目后，客户到小店拿利息、本金，其都跟冯某确认过。给客户付利息、本金，金额小的付现金，金额大的用网上银行转账。借钱给冯某的客户其说得上名字的有傅某、汪某、范某、骆某、李素琴、赵某、王某1、陈某2、王某4、李某3、胡某、郭某，其他人其认识人，但不知道名字。冯某借钱出具过借条的人有范某（其有签字）、骆某（其有签字），冯某被刑拘后，其给李素琴写过两张借条，属于事后补借条。冯某做招投标开始，利息是一万元每天3-5元。在案件审查起诉阶段，孟炳泉曾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原法院判决认定冯某吸收钱款的金额其是认可的。2.证人金某的陈述证实：冯某、孟炳泉其认识二三十年了，冯某2104年开始让其将钱放到她那里做银行月底冲量赚钱。2015年3月，冯某让其将300万元放到她处做政府招投标生意，其有点犹豫，后孟炳泉也劝其放心把钱借给冯某。后来每月利息都会打到卡里，出现延迟其就会到小店找孟炳泉，孟炳泉就会通过小店里的电脑操作，把利息打给其。冯某、孟炳泉做资金生意，冯某负责外面跑业务、拉客户，付利息等都是孟炳泉在小店里操作。3.证人俞某的陈述证实：冯某做银行贴息、冲量很多年，其也有将钱款放在冯某处赚钱，后来冯某借钱做招投标项目。孟炳泉知道冯某在向别人借钱，冯某平时不在小店，其要拿利息就到小店找孟炳泉，然后孟炳泉通过小店里的电脑操作给其转账。冯某向别人借钱，孟炳泉也在帮冯某操作转账，支付本金、利息，也有人将小额现金借给冯某，钱款一般是拿到小店给孟炳泉的。4.证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0年左右认识冯某，2011年开始把钱放到冯某处做银行贴息、月底存款冲量生意，贴息的钱都是到小店问孟炳泉拿。2015年上半年，冯某让其将钱放到她那里做政府招投标项目，当时孟炳泉也让其相信他们，保证资金安全。之后其就陆续借钱给冯某，一开始冯某、孟炳泉还给其写借条，利息也是到小店找孟炳泉拿，之后孟炳泉说写借条、利息付现金太麻烦，借条就不写了，利息直接打银行卡。写借条都是在小店，由孟炳泉代笔写。冯某跟孟炳泉两夫妻，冯某负责在外面兜存款，孟炳泉负责做账、付利息，其看到过孟炳泉在小店里一本很厚的记账本上做账。2016年10月底，冯某还不出钱了，其让冯某给了其一张1440万元的借条。5.证人潘某1的陈述证实：其2014年开始将钱款放在冯某处做银行存款贴息业务。2015年6月，冯某向其借款做招投标投资项目。在做招投标投资项目过程中，其出借钱款的存单和身份证是孟炳泉到其家里拿的，后来有一次利息也是到孟炳泉的小店找孟炳泉拿的。6.证人潘某2的陈述证实：其认识冯某、孟炳泉二十多年了，2013年左右，冯某开始让其把钱放到她那边做银行贴息。2015年9月，冯某让其将钱借给她，她支付一万元每天3元的利息。其都是要用钱的时候找冯某拿利息，先跟冯某说好，然后到小店找孟炳泉拿钱。7.证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冯某、孟炳泉认识近20年了，冯某做银行贴息生意，其有将钱放到冯某处赚钱，利息说好一万元每天3元。2015年11月到2016年9月，其有71万元没有拿回来。2016年9月28日的21万元是其让其丈夫将银行卡、身份证拿到小店，交给了孟炳泉。一开始是没有借条的，后来补了一张落款2016年10月1日的借条。冯某问别人借钱，孟炳泉都是参与的。一直以来都是冯某在外面跑业务，记账、付利息、付本金都是孟炳泉在小店里完成。8.证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于2011年左右认识冯某两夫妻，当时冯某在做银行贴息、冲量的生意，从那时其家里的钱就通过冯某存银行贴息。2016年2月11日，冯某让其将钱款放到她处做招投标生意，孟炳泉亦让其放心借钱，还说他家里有好几套房产、商铺，后就将钱借给了他们。利息按月结算，时间到了打到其银行卡，有时迟延几天其就会到小店拿利息，一般冯某很难碰到，利息是孟炳泉支付，有时孟炳泉也会打电话给冯某确认。9.证人孟某1的陈述证实：其认识冯某、孟炳泉有二十多年了，二人在昌安街开小店，之后冯某就开始做银行贴息、月底冲量资金生意，其也有将钱放在冯某处赚钱。2015年三四月，冯某以做招投标生意之名向其借钱，至2016年10月，陆续借给冯某22万元。其的钱款是现金出借，每次都是把钱拿到小店给孟炳泉。其每次拿利息都是孟炳泉算好，然后现金给其。10.证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其于2011年左右认识冯某，后跟着她做银行月底冲量的存款贴息生意。2015年3月，其开始把借给冯某做政府招投标项目，一万块每天的回报是3-3.5元。开始时利息本金都及时到账，其跟冯某联系后，她会让孟炳泉转账给其。后来本金不再一次次还，到时间只付利息。在做资金生意时，冯某跑业务，孟炳泉负责记账、付本金、付利息。11.证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开始，其和傅阿香一共借给冯某250万元。孟炳泉和冯某一起做银行贴息生意，资金、利率其都是和冯某谈，资金进出是孟炳泉操作，孟炳泉对冯某的账目都是清楚的，其在冯某处存钱，是孟炳泉开的收条，签的孟炳泉的名字。冯某资金出问题后，其将收条替换成了签名冯某的借条。其找冯某拿利息，是孟炳泉现金或者转账给其，因为冯某经常不在小店。朱某是其邻居，也有将钱存在冯某处，其有帮朱某拿利息。12.证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底，其把钱给冯某去做银行月底存款冲量，一共133万元。后来拿回了30万元，放了100万元在冯某处，当时冯某说是去做政府招投标项目，利息一万元三块钱一天。利息是到冯某、孟炳泉的小店拿，有委托陈某1到孟炳泉处拿。冯某平时很少在小店，孟炳泉一直都在，所以利息都是问孟炳泉拿。孟炳权清楚冯某的账目，二人一起做银行贴息生意。13.证人王某4的陈述证实：其与孟炳泉、冯某夫妇认识多年，冯某开始做资金生意后其就将钱款放到冯某处赚钱。一直以来，冯某都是专门拉客户，孟炳泉给冯某做账、算利息、银行转账。2015年开始，冯某开始做招投标的事情，让其借钱给她。2016年8月，其借了140万元给冯某，后其到孟炳泉、冯某的小店要钱，二人都让其等等，后冯某就出事，还不出钱了。孟炳泉肯定参与了冯某借钱的事情，冯某没有文化，她主要是跑客户、拉存款，记账、算利息、银行转账都是孟炳泉在做，网上转账是孟炳泉在小店里用电脑操作完成。14.证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其2013年开始做银行存款贴息生意，在资金上与冯某有往来。2015年4月冯某以招投标项目为名向其借钱，孟炳泉也向其保证资金安全，说服其出借资金。在出借资金过程中，孟炳泉负责记账、付利息、打本金，孟炳泉做这些都是要向冯某确认的。2016年4月1日，有一笔200万元本金是走的孟炳泉的账户。据其了解，在冯某向别人借钱过程中，记账、付息、打本金都是孟炳泉在操作，操作之前都向冯某确认过。陈某2提交的转账记录印证了孟炳泉账户转账200万元的事实。15.证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冯某和孟炳泉两夫妻一直在昌安街开小店，后冯某开始做银行贴息、冲量的事情，其也把钱放在冯某那边赚钱。最早的时候，其是把现金拿到小店，孟炳泉帮着冯某收钱、记账、付利息、付本金，冯某白天基本不在小店，之前要做贴息、冲量的人很多都是把钱拿到小店交给孟炳泉。16.证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其十年前就认识冯某，其和冯某都是做银行存款贴息的黄牛。2016年9月28日，冯某以需要资金冲量为由向其借钱100万元。冯某和孟炳泉是两夫妻，冯某没有文化，她做资金生意时具体手机银行里存款、取款都是孟炳泉在操作。冯某资金出问题后，其和汪某、金海娟等人到小店找冯某，拿到的部分还款也是孟炳泉在电脑上操作支付。冯某做银行存款贴息生意时，借钱的人也会去小店找孟炳泉拿利息。17.证人王某5的陈述证实：其丈夫与孟炳泉夫妇认识多年。孟炳泉曾让其丈夫将家里的钱放到孟炳泉夫妇处做银行冲量、贴息生意。之前的钱款都已经结算清楚，最后一笔30万元本金、利息都没有收回来。其丈夫是跟孟炳泉联系的。18.证人戴某的陈述证实：其打小认识冯某，冯某两夫妻在昌安街开小店后就开始做银行贴息、冲量的生意。2015年上半年，冯某开始做招投标生意，让其将钱放到她那里赚钱，因为不懂，一开始没有同意。2016年9月30日，冯某以银行月底冲量为名向其吸收资金。开始的时候，冯某是做银行贴息存款、月底冲量生意，冯某联系客户，孟炳泉给客户付利息、转账，平时冯某在外面跑业务，银行转账基本上都是在小店的电脑里完成。很多把钱放到冯某处的人都会到小店里来，如果要付利息或者要拿回本金，需要银行转账的话，都是孟炳泉操作。其的借条是事后补写的。19.证人赵某的陈述证实：赵某对冯某向其借款120万元的经过有明确陈述，孟炳泉对借款的事情知情，冯某出面借钱，孟炳泉在电脑上操作还款。20.证人单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2年左右认识了都是做拉存款生意的冯某。2016年10月，冯某以做招投标项目之名向其借款85万元，借款时通过电话联系。2016年10月21日晚，由孟炳泉打款归还了10万元。21.证人汪某的陈述证实：其跟冯某、孟炳泉认识很多年了，冯某一直在做银行贴息、月底冲量的资金生意，其也一直在做银行存款生意，跟冯某在银行存款生意上有经济往来。2015年上半年，冯某在做招投标投资，也让其将资金放到她那里做。冯某做资金生意是在外面跑来跑去，专门拉客户，孟炳泉一直在小店，做记账、付利息、付本金等事情。2016年10月其借127万元给冯某后，借条是事后补的，冯某的资金出了问题，后来冯某让孟炳泉把80万元分给一批债主，其拿到20万元。22.证人傅某的陈述证实：其与冯某、孟炳泉夫妇认识十多年了，他们两夫妻原先都是做银行贴息、月底冲量资金生意。2015年，冯某开始以做招投标项目为由向其借钱。到2016年10月11日，其借给了冯某719万元。2016年10月21日左右，冯某的资金出了问题，她从上家处拿到80万后分给了几个债主，是孟炳泉支付的。做资金生意过程中，冯某出面借钱，孟炳泉负责记账、付利息、转账，孟炳泉都是听冯某的，冯某说给谁打多少钱，孟炳泉就在小店的电脑里操作。在小店里，其看到过冯某让孟炳泉在账本上记账，冯某说，孟炳泉记。借钱给冯某的人，都是到小店找孟炳泉拿本金、利息。23.证人王某6的陈述证实：从2013年开始，其就陆续将钱放在冯某处做银行存款贴息生意，网上银行操作、资金进出都是孟炳泉在弄，孟炳泉对冯某的账目都清楚，其等人拿利息都是直接去孟炳泉的小店找孟炳泉。2016年10月21日，冯某还其10万元也是孟炳泉具体操作。24.证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与冯某、孟炳泉认识有二三十年了，二人在昌安街开小店。冯某在做资金生意，专门到外面联系客户，冯某没有文化，打钱、转账这些事情都是孟炳泉在小店的电脑里操作。冯某多次向其借钱，2016年10月19日借了40万元，但还不出来了。25.证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其从2008年开始把钱放到冯某处做存款贴息生意，2015年3月开始做招投标项目。冯某让其将钱给她做招投标项目时，孟炳泉也让其放心将钱放在冯某处。做招投标项目开始，利息是1万元每天3块，孟炳泉结算利息，拿利息也是到小店找孟炳泉。做招投标项目一开始是写借条的，都是在小店里由孟炳泉写，后孟炳泉说写借条麻烦就不写了，冯某还不出钱后又补了其一张借条。在小店里冯某基本上碰不到，都是在外面跑业务，投资的事情其都是到小店找孟炳泉说，孟炳泉一直让其放心，还说他家资产多，即使出了问题也赔得起。在做资金生意过程中，孟炳泉相当于财务，负责记账、算利息等。26.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冯某于2011年左右开始做银行贴息生意，客户都是其母亲冯某联系，其父亲孟炳泉平时管理小店。冯某将钱款放到周虹处做政府招投标项目应该是2015年左右开始的。在冯某做资金生意过程中，孟炳泉一直都是给冯某打下手，有人要拿利息、本金，孟炳泉在向冯某确认后，通过现金或网银转账给对方。一直以来，冯某、孟炳泉都是这么操作的，孟炳泉没有单独借过钱。冯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孟炳泉有写过几张借条给债主。2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冯某、孟炳泉夫妇二十多年了。2013年左右，其开始将资金放在冯某处做银行贴息。2015年5月，冯某让其将钱放到她处做政府招投标生意，因为信任就答应了。冯某不怎么会写借条，所以借条是孟炳泉写好，冯某、孟炳泉两个人签字，有一张借条因为冯某不在，所以只有孟炳泉的签字。其的利息是三个月一付，是孟炳泉算的，冯某没有什么文化，算算记记的事情都是孟炳泉做。28.冯某案卷宗证据、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孟炳泉的前次判决情况。在该判决中，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认定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犯罪行为主体为冯某。在该案证据中，冯某供述其在做贴息存款生意时，孟炳泉主要负责记账，其负责筹集资金和到银行存款，孟炳泉在昌安经营小店，提供资金的人也时不时到小店坐坐。孟炳泉供述，冯某于2015年3月开始把筹集的资金用来做招投标生意，并告知其，如果有人到店里拿利息或写借条，让其联系她确认后由其出具借条和支付利息。证人陈某3陈述，在冯某做资金生意过程中，利息其都是每月到小店找孟炳泉拿。证人骆某陈述，2011年的时候其开始将钱放到冯某处赚利息，当时孟炳泉还让其帮冯某宣传，2015年年底后资金去向是做招投标生意，其的借条由孟炳泉出具，因为冯某在外面跑业务，不太碰得到。投资招投标是孟炳泉、冯某一起让其做的。证人范某陈述，其的借条是冯某、孟炳泉一起写的，将钱给冯某赚利息是孟炳泉、冯某一起劝其做的，把钱拿去做招投标也是冯某、孟炳泉一起让其做的。证人胡某陈述，其将钱放在冯某处赚利息，利息每月都是到小店找孟炳泉拿的，资金生意是冯某和孟炳泉一起做的，2016年4月后二人让其将钱拿去做招投标生意。证人郭某陈述，将钱拿去做招投标生意是冯某、孟炳泉一起劝说其做的，资金生意的利息基本都是找孟炳泉拿。证人潘某3陈述，冯某、孟炳泉一起让其将钱款拿去做招投标生意，借条是孟炳泉出具的。李素琴提供的借条（2016年11月4日）中，有孟炳泉代笔字样。29.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孟炳泉的到案情况。3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孟炳泉的身份情况。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审理认为：1.调取在案的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证实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且该事实已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认定。2.从被告人孟炳泉的供述、冯某的供述以及孟某2的证言来看，被告人孟炳泉、冯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具有持续性，行为模式具有连贯性，被告人孟炳泉负责记账、支付利息等，被告人孟炳泉在供述中也明确了在冯某从事“招投标”项目后，仍有协助冯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孟炳泉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即范某等人被吸收存款的事实）与本案审理查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在时间上交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直接指向“招投标”项目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被告人孟炳泉辩解未参与冯某在“招投标”项目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4.本案审理查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中，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与原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中的集资参与人范某等人的陈述亦能够相互印证，各集资参与人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可以认定，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足以证实被告人孟炳泉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的具体行为。5.本案中各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内容与冯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的陈述不具有一致性，在冯某一案中，本案各集资参与人未就被告人孟炳泉的相关行为做出陈述，而本案收集的证据内容明确，且能够相互印证。综上，被告人孟炳泉及其辩护人就本案事实认定提出的异议，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孟炳泉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孟炳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本案及其关联案件中扣押资产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损失，酌情对被告人孟炳泉从轻处罚。辩护人就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从轻处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炳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八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二二年二月二十七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孟炳泉继续返还非法吸收款项（集资参与人损失情况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毅人民陪审员  张月君人民陪审员  宋国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王加琪书 记 员  陈雨燕?附录：姓名损失金额（万元）姓名损失金额（万元）金某238.8俞某28.7974王某11313.484潘某144.364潘某29.013张某171王某2276.624孟某120.2王某33100陈玉琴、傅阿香238.75朱某97.3王某4137.55陈某21105李某119.8647张某2100王某530戴某300赵某79.76单某54.936汪某107傅某704王某630李某240李某31300?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