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5574号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青马影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北岸1292三间房创意生活园区iv>法定代表人：程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聚合公司）与被告青马影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马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视聚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孙鹏，被告青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刚、委托诉讼了代理人沈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视聚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青马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公众号“小鲤鱼”（微信号：×××-cn）提供影视作品《空天猎》（以下简称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因被告已经停止侵权，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青马公司赔偿原告华视聚合公司经济损失4.5万元，及律师费用5000元，以上共计50000元；3.判令被告青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华视聚合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独占专有，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华视聚合公司发现青马公司未经合法授权，提供上述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华视聚合公司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青马公司非法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的侵害了华视聚合公司对该影视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华视聚合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并且华视聚合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青马公司停止侵权，赔偿华视聚合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被告青马公司辩称：被告于2019年4月18日在淘宝上购买“微信公众号电影影视网站源码VIP手机影视视频源码引流建站自动采集”的插件，用于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小鲤鱼”。被告购买此插件的目的是打广告推广公众号，产生良好用户体验，增加公众号的用户数量和粘度，该插件的功能是用户在微信号搜索框中自己手动输入电影名（公众号页面不存在电影列表、电影分类等直接链接），微信号会自动显示搜索结果链接（实际上就是一个文字框的超链接），用户点击搜索结果链接后，页面会自动跳转至提供作品的服务器qm.yshq.cn(米酷影视)，根据证据显示涉案作品最终的存储服务器是“爱奇艺”或者“芒果TV”。“米酷影视”和“爱奇艺”“芒果TV”服务器的注册者、所有者、经营者均不是被告，由于被告购买了插件可以在该页面上做广告。被告及其公众号不存在任何存储、播放影视作品的服务器，只是提供了搜索服务。公众号的目的是写影评，为电影爱好者推荐好看的电影，没有任何盈利，也未从作品服务器一方的公司获得任何收入。被告小鲤鱼公众号在2019年7月就已经停止了更新。在收到原告起诉书后，被告立即关闭了“小鲤鱼”公众号的全部功能，完全符合“避风港”免责规则。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认定应采用服务器标准，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对作品的传输行为，在网络环境下，传播行为的对象是数据形式的作品，对数据形式作品的传播只有通过将作品向服务器的上传才能做到足以让用户获得作品，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标准。而任何上传行为均需以服务器存储为前提，未被存储的作品不可能在网络中传播，而存储介质即是“服务器”。因此判断是否为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应秉持“服务器”标准。用户感知标准不应作为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认定标准。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在本案中仅在用户自行手动输入影名查询后提供了搜索链接的服务，被告不存在涉案作品的提供行为。被告也从未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任何影视作品进行过筛选、编排、整理、专题分类，公众号页面内不存在任何电影的直接链接。被告公司及微信公众号均不存在任何影视作品的存储或播放的服务器，不符合上述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服务器标准”。被告与搜索链接所指向的涉案作品服务器的提供者、经营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分工合作”的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也显示，小鲤鱼公众号查询后提供链接的作品最终网络服务器是“爱奇艺”、“芒果TV”、“腾讯”。无论是被告公众号搜索得到的结果链接所指向的“qm.ysyhq.cn(米酷影视)”，还是原告证据中所显示的知名影视作品网站的服务器，都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分工合作”的关系。被告也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原告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形。被告从未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任何影视作品进行过筛选、编排、整理、专题分类，仅提供了影名关键字搜索后提供链接的服务。不构成对实施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人的实质性替代，不存在侵权的帮助行为，也不构成彼此间的共同侵权。在收到原告的起诉书后（此前针对涉案作品，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过任何要求、主张）被告立即关闭了小鲤鱼公众号。被告的行为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的原告主张赔偿请求及赔偿金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行为未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犯，也未构成共同侵权行为，依法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华视聚合公司提交了一系列证据，以证明华视聚合公司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空天猎》载明，出品单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政治工作部电视艺术中心及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爱美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鹿鸣影业有限公司、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星纪元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华夏电影（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电视台、星光联盟影业无锡有限公司、空中银河（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小米影业有限责任公司、云南金彩视界影业有限公司、航空大世界科技文化有限公司、成都航誉科技有限公司、伊犁卓然影业有限公司、重庆产业引导股权投资基金有限责任公司；联合摄制单位为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重庆产业引导股权投资基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7月出具《发行授权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政治工作部电视艺术中心于2017年8月18日出具《发行授权书》，成都航誉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出具《发行授权书》，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爱美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鹿鸣影业有限公司、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星纪元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华夏电影（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电视台、星光联盟影业无锡有限公司、空中银河（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云南金彩视界影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云南金彩视界影业有限公司）、伊犁卓然影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发行授权书》，航空大世界科技文化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出具《发行授权书》，以上公司均将涉案影视作品的所有著作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9日出具《发行权授权证明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星光联盟影业无锡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15年，自2017年10月29日起满【壹拾伍】年之日止。星光联盟影业无锡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授权期限为15年，自2017年10月29日起满【壹拾伍】年之日止。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15年，自2017年10月29日起满【壹拾伍】年之日止。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15年，自2017年10月29日起满【壹拾伍】年之日止。2018年1月2日，小米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仅享有署名权，不享受任何其他版权；2018年1月2日，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仅享有署名权，不享受任何其他版权。以上文件经（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471号公证书公证。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32年10月28日止。2019年6月5日，华视聚合公司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可信时间戳证据保全，进入微信公众号“小鲤鱼”，显示微信号为×××-cn,账号主体为青马影视（北京）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完成微信认证，工商执照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10105097948833K。在微信公众号对话框处输入“空天猎”，对话框弹出“【空天猎】点击在线观看”标签，点击该标签后进入涉案影视作品播放界面；该播放界面最上端显示“空天猎-正在播放-小鲤鱼”，搜索栏左侧有黄底黑字的“小鲤鱼”图像，播放过程中公告栏滚动显示“感谢您关注小鲤鱼公众号，如有不能播放或不清楚的视频请尝试切换播放线路！”；播放区下端显示“正在为您播放-空天猎-芒果TV”，其下为红色字体显示“注意：若播放失败请切换【来源】或者【路线】”；“线路”标签后有“默认”、“线路一”至“线路十”等11个标签；其下有“芒果TV”、“腾讯”、“爱奇艺”的标签，点击“芒果TV”标签，可完整播放涉案作品，播放过程中出现涉赌、涉黄广告，点击“腾讯”、“爱奇艺”标签后，播放区均显示“网页无法打开”；界面最下端有“尝鲜”、“直播”、“求片”、“我的”的标签。原告提交2019年5月15日猫眼网截图，显示涉案作品评分为8.7，22万观众评分，7.7万人想看，内地累计票房3.19亿；原告提交爱奇艺网站截图，显示涉案作品评分为8.3，87.8万人评分，热度为1759。青马公司提交了淘宝插件购买订单截图，以证明青马公司的影视引流插件是从淘宝网购买的，非青马公司开发，及青马公司购买引流插件的目的是用于公众号的推广。订单截图显示青马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购买了“微信公众号电影视网站源马VIP手机影视视频源码引流建站自动采集”。青马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搜索、播放截屏，进入搜索页面后，显示网页由qm.ysyhq.cn提供。青马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搜索、播放截屏，进入搜索页面后，显示网页由qm.ysyhq.cn提供；青马公司提交2020年3月11日阿里云网站截图，显示域名“ysyhq.cn”的注册商为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万网），注册日期为2019年4月2日，到期日期为2020年4月2日，域名持有者为深圳市优省星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青马公司提交“站长之家”网页截图，显示“ysyhq.cn”域名的注册商为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万网），联系人为深圳市优省星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青马公司提交2020年3月17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生成的深圳市优省星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报告显示该公司“暂无行政处罚信息”、“暂无经营异常信息”、“暂无严重违法信息”。青马公司提交微信公众号截图，以证明该公众号自2019年7月12日起停更，并已经删除公众号此前的所有内容。华视聚合公司提交了5000元律师发票，以证明律师费支出。庭审中，对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后台信息进行了当庭核验，该公众号后台信息显示“服务器配置（未启用）”，服务器地址为“http：//qm.ysyhq.cn/wx_api.php”；此时在该公众号页面中输入“空天猎”，无回复消息；将上述服务器配置启用，在该公众号页面输入“空天猎”，对话框弹出“【空天猎】点击在线观看”标签，点击该标签，显示“已停止访问该网页”、“网页包含低俗暴力内容，被多人投诉，为维护绿色上网环境，已停止访问”；将上述服务器配置关闭后数分钟，在该公众号页面中输入“空天猎”，无回复消息；青马公司陈述因标签跳转网页已无法访问，故无法显示跳转网页由“qm.ysyhq.cn”提供。庭审中，青马公司确认无法提供“qm.ysyhq.cn”及“ysyhq.cn”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的备案信息。庭审中，原告陈述没有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过深圳市优省星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被告运营的公众号中已经停止了涉案作品的播放，故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公证书、授权书、可信时间戳证书及相关视频、网页截图、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华视聚合公司提交的涉案影视作品的片头截图、公证书、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华视聚合公司经过授权获得了涉案影片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其上述权利应当予以保护。著作权人享有的权利中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在涉案公众号中，输入“空天猎”，即出现“空天猎”点击在线观看链接，且在播放页面中有“小鲤鱼”公众号的相应图标及公告提示，青马公司应对其内容负有审慎注意的义务；青马公司主张其只是网络链接的提供者，并非涉案作品的内容直接提供者，涉案作品播放网页由qm.ysyhq.cn提供，域名为ysyhq.cn，但无法提供上述网站及域名在行政管理部门的备案信息，且未提交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述网站拥有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涉案影片具有较高知名度，青马公司应当知晓涉案作品的权利人通常情况下不会将涉案作品免费向公众完整在线播放；点击涉案影片播放界面，显示多个播放线路；涉案作品播放过程中出现涉赌、涉黄广告。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青马公司对其链接行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因被告青马公司已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公众号“小鲤鱼”（微信号：×××-cn）提供涉案作品，原告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根据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市场影响力、侵权行为性质、传播范围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20000元。关于合理费用，华视聚合公司提交了5000元律师费发票，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考虑到本案原告确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判决如下：一、青马影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94元（已交纳），由青马影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 倩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王博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