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志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靓，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秀萍，上海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太白湖新区新城发展大厦****。主要负责人：马士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忠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丁志学因与被上诉人莫建华、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志学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事发路口同方向有两条机动车道，中间有绿化带分隔，道路两侧由非机动车道，路口有监控录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莫建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路口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且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右侧转弯。莫建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直行机动车道行驶通过停止线时，前后车身方向无明显转弯的迹象。后在直行机动车道前方左转，上诉人在时间及空间范围内已采取合理避让措施，上诉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书前后不一致，判决书前文确定酌情减轻丁志学一方70%的精神抚慰赔偿责任，但在后文判决时确定酌情减轻丁志学一方60%的赔偿责任，前后责任划分不一致。3、上诉人的车辆是提供运输服务业的，在该起事故中，由于被扣押两个月产生停业损失3万元，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4、上诉人经济能力弱，目前尚需要供养三名子女，抚养义务重，请求二审法院合理照顾。莫建华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答辩认为，我公司已经按照一审法院判决金额履行了付款义务，我公司坚持一审期间的意见，本次案件诉讼费我公司不再承担。莫建华的诉讼请求：1、丁志学、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76113.09元（医药费220122.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70800元、财产损失900元、鉴定费3060元，以上共计317532.73元。根据责任比例，应承担186113.09元，扣除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已付10000元，还应支付176113.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志学、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9日11时15分许，丁志学驾驶车牌号为鲁Ｈ×××**三轮汽车沿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八坼社区227省道靠近中间绿化隔离带的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莘七线路口处遇绿灯闪烁通行时，遇莫建华驾驶吴江0586963电动自行车沿227省道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该路口左转弯，三轮汽车右前侧与电动自行车的左侧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莫建华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吴江交警队认定，莫建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路口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且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右侧转弯是造成此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丁志学驾驶机动车疏于观察，遇有情况操作不当是造成此起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莫建华受伤后被送往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下称吴江一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4月20日出院；同日，莫建华入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下称苏大一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5月16日出院；出院后多次到苏大一院、苏州市吴江区卫生院（松陵卫生院）门诊。治疗期间，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治疗终结后，莫建华就伤残程度、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25日对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并于2019年8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莫建华因车祸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残疾；2、莫建华的误工期为12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护理期以1人护理3个月，上述期限均包括二期手术取内固定之所需。莫建华为此支付鉴定费3060元。审理中，莫建华明确表示不再做内固定取出术，为此，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一期手术、二期手术所需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加以区分，该所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如下说明：一期手术所需的误工期为10个月，营养期为2个月，护理期为2个月；二期手术所需的误工期为2个月，营养期为1个月，护理费为1个月。丁志学驾驶的鲁Ｈ×××**车辆登记在济宁市任城区名下，该车辆在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莫建华主张的损失部分，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医疗费。莫建华提供吴江一院门诊收费票据4张（其中100元为救护车费）、住院收费票据1张，苏大一院门诊收费票据6张、门诊挂号诊疗费收据6张、住院收费票据1张（其中4680元为护理费，297.40元为伙食费），苏州市博习药店发票1张（金额为1676元），松陵卫生院门诊收费票据3张，金额共计220122.73元。丁志学认为，苏大一院出院小结中记载的治疗肠胃功能与本起事故无关，相关费用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苏大一院住院收费票据中有4680元护理费、297.40元伙食费，上述费用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苏大一院住院收费票据中材料费高达103721.51元，明显高于国内标准，超出部分应由莫建华自行承担。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认为，莫建华外购的1676元药品没有相应医嘱，该款项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苏大一院住院收费票据中有297.40元为伙食费，该款项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另医疗费中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吴江一院门诊收费票据中有100元为救护车费，该费用应作为交通费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上述苏大一院住院收费票据中的297.40元伙食费，因莫建华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该款项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上述苏大一院住院收费票据中的4680元护理费，系在治疗过程中产生并由医院收取，应属医疗护理，可作为本案医疗费用；莫建华第二次出院时外购的1676元利伐沙班片，属于抗凝药，可认定与治疗本起事故受伤部位有关；因本起事故造成莫建华多发伤、多发右侧肋骨骨折伴肺挫伤、胸腔积液等，在治疗过程中，药物的刺激等多重因素难免会引起肠胃不适，故与治疗肠胃有关的费用可作为本案医疗费用；丁志学要求扣除超出国内标准的材料费和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因未提供相应证据，即使存在上述情形，也未就用料用药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供相应反证，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定医疗费为219725.33元（220122.73元－100元－29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莫建华住院27天，原审法院确定以50元/天计算为1350元。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确定营养期限为60天，以50元/天计算为3000元。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确定一人护理60天，以100元/天计算为6000元。交通费。莫建华主张交通费为1000元，并提供2017年5月16日抬头为苏州瑞兴医院集团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为苏大一院至吴江八坼，金额为680元。丁志学、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认为，莫建华提供的收款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不予认可；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认可交通费为300元。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莫建华提供了苏州瑞兴医院集团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但未加盖有该公司公章，即使莫建华支付了680元，金额也明显过高，原审法院不予认可。鉴于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认可300元，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400元（包括上述100元救护车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莫建华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原审法院酌情减轻丁志学一方70%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根据莫建华构成十级残疾，原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元。残疾赔偿金。定残时，莫建华已年满65周岁，根据其在本次事故中构成十级残疾，原审法院确定残疾赔偿金为70800元（47200元/年×15年×0.1）。财产损失。莫建华主张财产损失为900元，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又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鉴定费。莫建华主张的3060元有相应收费票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法院确定莫建华的损失范围为：医药费219725.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残疾赔偿金70800元、财产损失900元，小计303675.33元；鉴定费3060元。原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造成莫建华人身损害、财产损失，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又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被告丁志学驾驶的鲁Ｈ×××**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870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残疾赔偿金708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900元，以上共计89600元，扣除已付10000元，被告阳光保险济宁支公司还应支付79600元。在本起事故中，虽然莫建华在路口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且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右侧转弯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但事故的发生与被告丁志学驾驶机动车疏于观察遇有情况操作不当也有一定因素，吴江交警队认定双方为主次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由于鲁Ｈ×××**车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因此，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217135.33元（303675.33元－10000元－78700元－900元＋3060元），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又莫建华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原审法院酌情减轻被告丁志学一方60%的赔偿责任。据此，被告丁志学应赔偿莫建华各项损失86854.13元（217135.33元×40%）。被告丁志学以其驾驶的车辆在事故中被吴江交警队扣押为由反诉要求莫建华赔偿停运损失，因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就被告丁志学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莫建华同意由被告丁志学直接向其支付，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莫建华79600元。二、被告丁志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莫建华86854.13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莫建华指定账户，户名：莫建华，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分行，账号：62×××41）。如果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丁志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0元，由莫建华负担24元，由被告丁志学负担616元。被告丁志学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莫建华（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莫建华指定账户，户名：莫建华，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分行，账号：62×××41），莫建华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事故责任经吴江区交警部门认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莫建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路口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且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右侧转弯是造成此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机动车驾驶人丁志学驾驶机动车疏于观察，遇有情况操作不当是造成此起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为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和认定的专业机构和行政主管部门，其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经过现场勘验、调查取证等事故处理程序，经过处理交通事故专业人员集体研究作出的结论，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和认定的基本依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事故认定书确认案件事实及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丁志学未提供充足证据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认定事故责任的基本依据，对其内容予以采纳。关于责任划分的确定问题，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减轻机动车一方60%-70%的责任。由于本案非机动车驾驶人莫建华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减轻机动车驾驶人丁志学的责任比例范围在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关于丁志学的停运损失问题，因丁志学在一审诉讼期间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理涉，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丁志学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上诉人丁志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晓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