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8561069455。 代表人：陈文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月华，女，195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煌，男，199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聪婷，女，199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泉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月华、张家煌、张聪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7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泉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人保泉州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仅是就事故发生起因所作，并非认定民事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之间原因力的直接依据。本案肇事车辆并未直接与刘月华驾驶的电动车碰撞，虽有不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情形，但与刘月华受伤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故本案不符合侵权责任事故的构成要件，人保泉州分公司不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缺乏依据。（1）营养费，刘月华出院没有相关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支持营养费无依据；（2）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刘月华已年满66周岁，属退休人员、被扶养对象，已可领取农村社会保障保险，不存在误工损失。刘月华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以务农耕作为经济来源，村委会证明亦无法作为认定其存在误工收入的证据。即便刘月华有误工损失，一审认定误工时间170天没有依据，误工时间不应超过90天；（3）伤残赔偿金，刘月华鉴定时已年满67周岁，计算时应扣减7年系数；（4）鉴定费、诉讼费属于人保泉州分公司责任免除事项。 刘月华一审请求：1.张家煌、张聪婷共同赔偿刘月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76783.19元；2.人保泉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将赔偿款直接赔付给刘月华。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8日17时40分许，刘月华驾驶无牌号三轮电动车于惠安县惠崇线山霞南侧加油站路口右转弯的过程受到沿惠崇线由东往西行驶于路中往右第一个车道由张家煌持准驾“ＣＩ”证驾驶的闽ＣＥ××××号小型客车的影响，致使刘月华操作失误翻车，造成刘月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30日，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月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家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后，刘月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1日出院，住院13天，伤情诊断为：右足皮肤软组织撕脱伤；腓浅神经断裂；腓浅神经挫伤；第2-4趾趾伸肌腱挫伤。为此，刘月华花费医疗费18350.31元。2019年6月21日，经刘月华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三晋司鉴〔2019〕临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为60天。为此，刘月华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9年11月18日，经该院委托重新鉴定，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君司鉴〔2019〕临鉴字第11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月华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为此，人保泉州分公司花费鉴定费1000元。事故车辆闽ＣＥ××××号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张聪婷，该车在人保泉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张家煌支付刘月华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月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为84788.71元。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当事人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刘月华翻车受伤与张家煌的驾车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人保泉州分公司抗辩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张家煌驾驶的闽ＣＥ××××号小型客车在人保泉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刘月华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可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人保泉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刘月华的经济损失，即在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刘月华62408.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0000元，二项合计72408.4元。刘月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12380.31元（84788.71元-72408.4元）。张家煌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其应对刘月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刘月华3714.09元（12380.31元×30%）。张家煌应负担的部分，由人保泉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张家煌自愿另行补偿刘月华7000元，不要求退还，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张聪婷虽为事故车辆闽ＣＥ××××号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但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刘月华请求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人保泉州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月华的医疗费用中包含非医保部分及具体金额，其主张不承担非医保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主张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有悖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刘月华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泉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刘月华72408.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刘月华3714.09元，合计76122.49元；二、驳回刘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0元（立案时申请缓交），减半收取860元，由刘月华负担8元，人保泉州分公司负担852元，应在判决生效十五日内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针对案涉事故，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除刘月华自身原因外，张家煌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亦是造成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并据此认定刘月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家煌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在人保泉州分公司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事故认定书可作为认定事故发生原因及双方责任的有效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人保泉州分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2.关于刘月华的损失项目及数额。（1）刘月华受伤入院进行手术治疗，恢复期间加强营养符合常理，一审根据其伤情酌定营养费1840元并无不当；（2）根据刘月华一审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户主林文良）、户口簿（可体现林文良与刘月华系夫妻关系），足以证明刘月华在事故发生前在家务农，一审法院据此并根据刘月华伤情对其误工费酌情予以支持亦无不妥；（3）本案诉讼前，刘月华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为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诉讼中经人保泉州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刘月华伤残等级所作鉴定意见与前者一致，故应以第一次鉴定意见出具时间（2019年6月21日）为定残时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月华定残时年满66周岁无误；（4）鉴定费是刘月华确定伤情所必须支付的费用，属于损失的范围；诉讼费则由人民法院依法确定负担。 综上所述，人保泉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昭文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