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112行初433号 原告杨茂兰，女，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新一代家庭托管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杨德东（系原告之夫），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济南大明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刘超，山东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 法定代表人盖学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段迎雪，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马晓红，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茂兰与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华山街道办）房屋行政强制、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原告杨茂兰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华山街道办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茂兰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德东、刘超，被告华山街道办委托代理人段雪迎、马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茂兰诉称，原告在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X村X号拥有合法房屋一套。该房屋系原告父母杨某、贾某再婚后于1994年出资建造，系二层楼房，建筑面积361.26平方米。登记在原告名下。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原告父母与原告一家三口居住使用，2012年9月3日原告父亲去世。2016年11月30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拆迁工作组在未与原告协商拆迁事宜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拆除，造成房屋及室内物品毁损。原告当日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进行了调查，但原告未获得满意结果。自2016年11月30日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原告一家及原告母亲在外租房居住，原告与被告及相关部门协商赔偿问题但至今获得赔偿。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X村X号房屋的行为违法；2、被告将强制拆除的原告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X村X号房屋恢复原状，如无法恢复原状，请求赔偿4696380元，库房、锅炉房、车库损失134629元；3、被告赔偿原告因拆除房屋给原告给成的物品损失135000元、地上附属物损失20万元；4、被告赔偿原告房屋租赁费138000元（以每月2300元，自2014年11月至被告恢复原告房屋之日止，暂计算至2012年11月）；5、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医疗费用34247.27元；6、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杨茂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历城集建（94）字第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济证明原告在X村享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2、房屋拆除现场视频4份，房屋拆除后现场照片10张、视频5份，证明2016年11月30日原告房屋及附属设施被拆除及拆除后状况；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行终562号行政裁定书、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行初16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生效文书已认定被告成立的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系华山片区拆迁改造的推进主体，原告房屋在华山片区内，被告违法拆除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4、房屋拆除前照片6张、视频1份，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前状况及物品情况；5、房产中介发布的房屋价格截屏1份，证明案涉房屋价格应参考周边房屋市场价格，原告主张按照每平方米13000元计算房屋价值；6、户口本、结婚证2份、X村村委会证明2份、杨某身份证复印件、杨某殡葬证、贾某系烈士子女证明，证明原告家庭成员情况；7、地上附属物登记明细表3张、损坏物品清单1份，证明因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造成原告房屋及地上附属物毁损；8、致华山片区广大村民的一封信、房屋租赁协议4份、租金收据6张，证明因华山片区拆迁，原告家庭自2014年11月1日起在外租房居住已支付租赁费用154100元；9、杨茂兰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住院证明、住院病案、住院发票，杨德东济南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住院发票，贾某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院发票，证明房屋被强制拆后除原告、杨德东、贾某因来回奔波身体不适住院治疗支出相应医疗费用；10、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关于X村杨茂兰等八户购买安置房问题的请示（济历城华片指[2016]4号）复印件、华山片区征地拆迁调度会会议纪要（[2017]第2号-3）复印件，证明被告针对同样情况制定不同的拆迁政策，违反公平原则；11、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女儿杨某2经村委研究决定同意将其户口迁入X村，但因派出所原因未能迁入，致使杨某2无法直接进行安置。 被告华山街道办辩称，一、关于原告所诉的房屋拆除行为违法的问题。涉案房屋位于历城区华山片区拆迁改造范围之内，该项目的推进主体是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该指挥部系被告成立，本案中被告并未直接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但在其他案件中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华山片区拆迁改造范围内未签约而被拆除的房屋，法院均推定被告是违法拆除主体。因此，关于房屋的拆除主体，请法院依法判决；二、关于涉案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的问题。涉案房屋位于华山片区拆迁改造范围之内，原告主张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因涉案房屋在华山片区拆迁改造过程中灭失，被告同意按照华山片区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对原告进行补偿安置。在华山片区拆迁实施过程中，实际执行的补偿标准为济政办发[2015]16号文件，2017年12与18日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颁布实施，被告同意按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标准给原告核算各项补偿费用；三、关于物品损失问题。涉案房屋在项目拆迁过程中灭失，被告作为拆迁项目补偿主体，对原告受到的客观实际损失可以进行救助，但原告应举证证明，否则被告不同意赔偿；四、关于房屋租赁费、医疗费、库房、锅炉房、车库等问题。原告主张的房屋租赁费计算方式、数额无证据和依据，被告按华山片区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为原告核算过渡费和搬家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库房、锅炉房、车库不是房屋灭失造成的直接损失，被告不同意赔偿；五、被告视涉案房屋灭失日为协议签订日，以该时间节点为准测算了原告应当获得的各项补偿，并制作了测算表，明确了具体赔偿标准和数额。原告主张的地上物附属物损失，应按被告清点的地上附属物登记明细表记载的种类、数量为准进行核算。 被告华山街道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原告家庭户口本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房屋在华山片区拆迁改造范围之内，房屋性质为住宅及原告家庭符合安置的成员情况；2、《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土地征收和拆迁安置补偿意见》（以下简称《安置补偿意见》），证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公布了华山片区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方案详细规定了补偿方式及相关标准和期限；3、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证明按照华山片区安置补偿方案规定，华山片区原执行补偿标准为鲁价费发[2008]178号文件，2015年10月1日后执行济政办发[2015]16号文件，2017年12月18日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被告同意按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给原告核算各项补偿费用；4、房屋测绘平面示意图2份、房屋面积一览表2份、房屋复核面积一览表2份，证明2009年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摸底调查及丈量测绘，2014年进行了复核并出具了复核面积一览表，被告按该份测绘数据为原告核算相应补偿费用；5、集体土地地上附属物登记明细表，证明2009年对原告房屋所在土地地上附属物进行了调查登记，并经原告签字确认；6、原告房屋及附属物测算表，证明原告家庭应当获得安置补偿的情况；7、杨茂兰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拆迁房空房验收移交单。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只能证明涉案房屋当时状况，视频无法证实涉案房屋内财产状况；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截图中房屋的位置、价格及土地与涉案房屋无关联性，无参照性；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丈夫及女儿户口均不在华山，系X村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补偿方案原告丈夫、女儿应自购安置房进行安置，其是否购买取决原告家庭意愿；对证据7中3张地上附属物登记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对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无法证明清单内物品真实存在及具体价值；对证据8一封信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房屋于2016年11月灭失，原告自2014年11月计算房屋过渡费用无事实依据。对租赁协议及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系原告实际支出，被告按照华山片区拆迁补偿方案中规定的标准为原告家庭核算过渡费；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费用不属于房屋灭失造成的直接损失，被告不同意赔偿；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符合正常安置；证据11系原告自行打印无任何单位及工作人员盖章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证明原告女儿系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或符合安置条件。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家庭按照被告于2017年制定的《华山片区征地拆迁调度会会议纪要（[2017]第2号-3）》的政策规定，符合安置的成员应为三人；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违法拆迁，以拆迁补偿替代行政赔偿无法律依据，被告应当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对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进行赔偿；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部分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不应将测量的12.86平方米楼梯面积减去，同时被告遗漏测量40平方米车库面积；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不同意被告核算的数据，原告主张附属物价值20万元；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测算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证据7中安置补偿协议中“杨茂兰”签名非杨茂兰本人所签，并申请司法鉴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6、证据7中附属物登记表、证据8中的一封信、证据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8中的租赁协议及收据、证据10，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无相反证据反驳，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1，被告提出异议，原告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证据1-6，是真实的，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被告认可安置补偿协议中“杨茂兰”签名非杨茂兰所签，系其丈夫所签，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1、涉案房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X村X号，有济证载房屋所有权人杨茂兰，二层房屋，混合结构，建筑面积共计325.45平方米。涉案房屋位于华山片区征收范围内。2009年经测绘，涉案房屋54号面积为361.26平方米，三层楼房，砖混结构；54-1号面积为93.68平方米。2011年经复核，涉案房屋面积为348.4平方米（砖混结构）、93.68平方米（其中砖木结构84.19平方米、砖混结构9.49平方米），共计442.08平方米。2016年11月30日由被告被拆除。 另，原告主张车库损失，但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 庭审后，被告提交杨茂兰于2016年10月30日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房屋空房验收移交会签单，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有异议，认为非杨茂兰本人所签，并申请司法鉴定。后被告认可“杨茂兰”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系其丈夫所签。现原告拒绝履行该协议引起本案诉讼。 2、2015年10月1日起，华山片区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按照每人47平方米住宅安置，地上附着物按照济政办发[2015]**文件标准给予补偿。2017年12月18日起，按照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标准给予补偿，砖混结构（楼房）为1050元/平方米、简易结构320元/平方米。 3、本案中，原告家庭3口人符合安置条件，其中原告杨茂兰为X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丈夫杨德东及女儿杨某2非X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外无房改房、福利房。依据华山片区拆迁政策，原告家庭成员2人可按照每人47平方米的标准，按高于成本价低于市场价（价格为4050元/平方米）购买94平方米的安置房。 本院认为，1、涉案房屋位于华山片区征收范围内，被告是该项目的推进主体，故本院推定被告实施了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被告在拆除涉案房屋时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拆除事实行为又不可撤销，故应当确认违法。涉案房屋已在华山片区拆迁改造过程中灭失，已无恢复原状的可能性，本院对原告主张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关于赔偿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被告的行为被确认违法后，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被告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在集体土地上房屋被违法拆除后的赔偿问题上，人民法院应当综合协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让原告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应当获得、也可以获得的征地补偿，但国家赔偿与征收补偿相同的项目不得重复计算。另外，人民法院还应当充分考虑保证当事人的居住条件，不能因为货币赔偿剥夺原告的住宅安置选项。故本院在货币赔偿和住宅安置上赋予原告选择权。另外，依照公平及有利于原告的原则，本院认定对原告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 3、关于房屋主体结构的赔偿问题。在集体土地征收中，房屋是作为被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进行赔偿、补偿的，而且国家赔偿以直接损失作为确定赔偿的依据。原告的房屋在华山片区征收范围内，是该被征收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本院考虑原房屋未经鉴定机构鉴定价值，以及原房屋的环境、交通、区位、折旧、集体土地上居民可以取得土地补偿款以及新增人口再次安置等因素，不符合按照地上附着物以直接损失赔偿原则。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损失的情况下，如原告选择住宅安置，按照《安置补偿意见》第三条规定，被征收土地村民需要住房安置的，人均安置面积47平方米。原告家庭符合安置条件的有3人，则原告可选择在安置区内由被告安置共计141平方米的楼房（原告须按照4050元/平方米的标准，购买94平方米的安置房，原告共计需要向被告支付购房款380700元）；如原告选择货币补偿，则应当获得其放弃购买安置房时所能获得的相应经济利益，即对于原告可以购买的94平方米安置房的成本价格和涉案片区村民安置住房周边商品房销售价格之间的差额，应当由被告予以赔偿。目前华山片区商品房平均价格为15187元/平方米，原告94平方米应得的赔偿价值每平方米为11137元（15187元-4050元），故原告应得赔偿金为1760667元[（15187元-4050元）×94平方米+15187元×47平方米]。 3、关于被拆除房屋超出47平方米部分的赔偿。理由同前，被告应当根据《安置补偿意见》和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标准计算，砖混结构（楼房）为1050元/平方米、简易结构320元/平方米，395.08平方米的补偿金为380757.6元（348.4平方米×1050元/平方米+46.68×320元/平方米）。 4、关于附属设施的赔偿问题。原告的附属设施的损害赔偿，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按照被告清点的附属设施的补偿费为95801.2元。 5、关于过渡安置费、搬家费的赔偿问题。理由同前，原告房屋被拆除后，其至今未获得安置和赔偿或者补偿，原告受到的损失应得到合理赔偿。时间自2016年11月30日原告房屋被拆除起计算至2020年3月，共41个月。《安置补偿意见》第九条规定，拆迁过渡期限为三十个月，逾期不能回迁的，过渡安置费加倍发放。2017年12月18日《关于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颁布实施，此后过渡安置费和搬家费补偿标准可以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执行。因此，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共计13个月的过渡安置费应当按照济政办发[2015]16号文件规定的标准计算，为23400元（600元/月/人×3人×13个月）。2017年12月起应当依照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标准执行，计算至2020年3月，为164970元（141平方米×30元/平方米×17个月+141平方米×60元/平方米×11个月）。共计188370元。搬家费亦应参照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标准即每平方米30元计算，为4230元（141平方米×30元/平方米）。 6、关于拆迁奖励。按照赔偿原则，原告应当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应当获得、也可以获得的征地补偿，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同类拆迁村民的奖励待遇100元/平方米。原告应得的拆迁奖励为44208元。 7、关于房屋内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原告的室内物品的损害赔偿，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时房屋内存在这些物品和每项物品的价值，根据原告的居住面积、生活必需、家庭人口、生活水平等情况，结合逻辑推理、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赔偿该部分的损失为3万元。 8、关于房屋租赁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国家赔偿以直接赔偿为原则，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并非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的赔偿范围。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11月30日对原告杨茂兰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X村X号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 二、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在华山片区安置区内为原告杨茂兰家庭安置共计141平方米的楼房（原告家庭须自行购置94平方米）或者赔偿原告杨茂兰赔偿金1760667元，具体赔偿方案由原告杨茂兰选择其一。如原告选择楼房安置，被告应当在向原告村其他被征收人安置时一并安置，并由原告支付被告购房款380700元；如原告选择货币赔偿，被告应当自本判决生效后、原告选择货币赔偿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赔偿金1760667元； 三、限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杨茂兰超出安置房面积赔偿金380757.6元，附属设施赔偿金95801.2元，过渡费188370元、搬家4230元，共计669158.8元； 四、限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杨茂兰房屋内财产损失3万元； 四、限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杨茂兰拆迁奖励44208元； 五、驳回原告杨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岳进人民陪审员孙宗兰 人民陪审员 李    宏    波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    小    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