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普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3民初3346号 原告：胡某1（曾用名：胡某3），男，2009年3月1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原告：胡某2，女，2007年7月8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原告：赵某艳（曾用名：赵某秀）暨胡某1、胡某2法定代理人，女，1982年2月12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系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辉龙，男，1977年4月21日出生，布依族，身份证记载住址贵州省普安县，现住贵州省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凡，系贵州超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普安县高棉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普安县高棉乡嘎坝村细寨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323009612513C。 法定代表人：纪绍奎，系普安县高棉乡人民政府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薇。 被告：普安县高棉乡龙发砂石场，住所地贵州省普安县高棉乡朝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2323MA6GJTRC5F。 经营者：王金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宁，系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金义，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宁，系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普安县高棉乡嘎坝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普安县高棉乡嘎坝社区。 负责人：卢德忠，1969年5月2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村主任。 原告赵某艳、胡某1、胡某2与被告潘辉龙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黔2323民初9号民事判决，赵某艳、胡某1、胡某2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黔23民终142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20）黔2323民初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为查明事实，本院依法追加普安县高棉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棉乡政府）、普安县高棉乡龙发砂石场（以下简称龙发砂石场）、王金义、普安县高棉乡嘎坝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嘎坝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艳暨胡某1、胡某2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被告潘辉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凡、普安县高棉乡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薇、普安县高棉乡龙发砂石场、普安县高棉乡嘎坝社区居民委员会、王金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某1、胡某2、赵德艳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96113元（已扣除被告前期支付的100000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不要求普安县高棉乡嘎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责任，其余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潘辉龙雇佣胡某4用罐车运送混泥土，用于“××××××组公路”建设，2019年10月9日17时40分许，胡某4运输混泥土到××乡××林场××路时，因公路路面塌方，导致驾驶人胡某4死亡。赵德艳与胡某4系夫妻关系，胡某2、胡某1系赵某艳与胡某4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生育子女，现年分别为12周岁、10周岁。胡某4父母均谢世，赵某艳系胡某2、胡某1的法定代理人。此次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66757元；2.死亡赔偿金63184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45516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2000元。损害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赔偿事宜进行协商，潘辉龙垫付100000元作为赵某艳操办安葬胡某4费用，其他损失均未能协商一致。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潘辉龙辩称，一是潘辉龙与胡某4之间并非劳务关系，而是运输合同关系，且潘辉龙在发生事故的过程中无过错。首先，潘辉龙因承包了××乡小寨××××组公路建设，需将修路用的砂浆运输到指定地点。而胡某4自己拥有两辆罐车，其主动找到潘辉龙，要求承包砂浆的运输业务。考虑到之前二人有过合作，潘辉龙就同意将砂浆的运输交由胡某4完成，双方约定每车105元。胡某4有两辆罐车，其中一辆聘请了驾驶员，驾驶员的工资由胡某4自行支付，潘辉龙与胡某4之间的关系符合运输合同的法律特征，所以潘辉龙与胡某4之间不是劳务关系而是运输合同关系，运输合同的风险由承运人自己承担。其次，根据普安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的内容，胡某4本人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胡某4存在准驾不符、未给车上牌和投保险，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再次，胡某4在驾驶运输车辆的过程中有更多的安全注意义务。车辆是否会将公路压塌方，公路是否有这样的承受力，应由承运人胡某4判断而非潘辉龙。胡某4在履行运输合同中产生的事故，并非潘辉龙原因造成，其后果应由胡某4自行承担。二是胡某4的户籍在普安县，在没有证据证明胡某4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的情况下，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赔偿金额。依法计算为死亡赔偿金194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4190元。原告的主张的丧葬费高于法定标准，应为31462元；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应以实际票据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胡某4自身存在过错。三是潘辉龙于2019年10月10日预先垫付给原告10万元，用于操办胡某4丧葬事宜。由于我无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我保留追诉该笔垫付款的权利。 综上，潘辉龙与胡某4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双方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发生的事故也不是潘辉龙的原因造成，故本次事故的后果应由胡某4自行承担，原告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高棉乡政府辩称，嘎坝社区村民委员会、高棉乡政府、龙发砂石厂三方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高棉乡嘎坝社区串户路及院坝项目施工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丙方权责载明：按照安全范围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若发生安全事故，造成施工人员及他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等，由丙方承担法律经济责任。胡某4与嘎坝社区居民委员会、高棉乡政府无任何合同关系，且受害人胡某4亦不属于高棉乡政府及嘎坝社区村民委员会职工，与高棉乡政府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因此，高棉乡政府与原告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龙发砂石场和王金义辩称，原告诉请的是雇佣关系产生的纠纷，胡某4与龙发砂石场和王金义之间没有合同约定，无法定权利义务关系，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嘎坝社区居民委员会辩称,合同是与王金义所签，胡某4的死亡与其无关。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赵某艳身份证复印件，胡某2、胡某1户口薄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王金义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嘎坝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原、被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高棉派出所户籍注销证明、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胡某4即被告赵某艳丈夫，胡某2、胡某1之父在2019年10月9日在小寨××××组公里运输砂浆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胡某4当场死亡的事实;3.人民调解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修建小寨林场公路的工程发包方系高棉乡政府，工程的承包方系龙发沙石场，承包方类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王金义；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机动车检测鉴定中心意见书、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胡某4死亡自身并无过错，其自身并无饮酒或驾驶车辆存在缺陷导致。5.黔西南顶效迎宾实验学校就读证明、嘎坝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原告为送子女就读，居住于城镇，应当根据城镇居民标准支付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6.丧葬费收款收据、收条，证明丧葬费共计支出66757元，事故发生时胡某212周岁，需抚养年限6年；胡某110周岁，需抚养年限8年。7.证人舒某出庭证言，证明胡某4与潘辉龙存在劳务关系。 经质证，对证据1、2、3、4，潘辉龙、高棉乡政府、龙发砂石场、王金义、嘎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均无异议，对证据5，潘辉龙、高棉乡政府、嘎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均无异议，龙发砂石场、王金义认为赔偿标准的依据是胡某4的居住地，不是原告方的居住地。丧葬费应按法律规定计算，对证人舒某的证言，潘辉龙认为部分不客观，其不知道法律术语，认为的给谁运输就是给谁打工，龙发砂石场和王金义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能证明潘辉龙与胡某4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胡某4发生事故的路是串户路不是通组路。高棉乡政府和嘎坝社区居民委员会认为证人所说的发生事故的地点属实。 潘辉龙围绕答辩理由提交证据如下：1.被告潘辉龙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身份信息；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照片、对赵德艳的询问笔录、对梁波的询问笔录、领条、小寨××××组公路砂浆运输数量记录，证明胡某4与潘辉龙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胡某4驾驶自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其个人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经质证，对证据1，胡某1、胡某2、赵某艳、高棉乡政府、龙发砂石场、王金义、嘎坝社区居民委员均无异议；对证据2，胡某1、胡某2、赵德艳认为此次事故原因是路基不稳导致的而不是未上牌照、未购买保险引发的,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潘辉龙与胡某4是运输合同关系。高棉乡政府、龙发砂石场、王金义、嘎坝社区居民委员均无异议。 高棉乡政府围绕答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 《高棉乡嘎坝社区串户路及院坝硬化项目施工三方协议》、《工程转包协议》、《调解协议书》，证明胡某4发生交通××××乡政府将串户路发包给王金义，王金义转包给潘辉龙，事故发生后高棉乡政府履行了政府职责，对事故进行调解处理。 经质证，潘辉龙认为与本案无因果关系。胡某1、胡某2、赵某艳、龙发砂石场、王金义、嘎坝社区居民委员均无异议。 王金义围绕答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1.王金义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身份信息；2.《高棉乡嘎坝社区串户路及院坝硬化项目施工三方协议》，证明高棉乡政府、嘎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将嘎巴社区串户路硬化项目承包给王金义；3.工程转包协议，证明王金义将高棉乡嘎坝村将串户路转包给潘辉龙；4.普安县政府办普府办发[2019]17号文件，证明王金义所承包并转包的项目为农村人居环境整治项目，施工人员无需相关资质。 经质证，对证据1，胡某1、胡某2、赵德艳、潘辉龙、高棉乡政府、龙发砂石场、嘎坝社区居民委员均无异议；对证据2，胡某1、胡某2、赵某艳认为与本案无关，三方协议第2019年4月签订，工期在2019年7月18日完工，与胡某4发生事故的时间跨度较大，协议约定的路段不是胡某4发生事故的施工路段。高棉乡政府认为协议第六条第三项已约定了双方的权责，潘辉龙和嘎坝社区居民委员均无异议；对证据3，胡某1、胡某2、赵某艳认为与本案无关，是王金义与潘辉龙之间的约定，不具有客观性。高棉乡政府、龙发砂石场、王金义、嘎坝社区居民委员均无异议；对证据4，胡某1、胡某2、赵某艳认为与本案无关，潘辉龙、高棉乡政府、龙发砂石场、嘎坝社区居民委员均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胡某1、胡某2、赵某艳提交的证据5，6，黔西南州××××××学校就读证明能够证明胡某2的就读情况，因已试行统一城乡赔偿标准，对抚养费和丧葬费按既定标准进行计算，房屋租赁合同和丧葬费收条不具备客观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7，潘辉龙与胡某4之间是否属于劳务关系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认定。潘辉龙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高棉乡政府提和王金义提交《高棉乡嘎坝社区串户路及院坝硬化项目施工三方协议》系高棉乡政府和嘎坝社区居民委员将嘎坝社区串户路及院坝硬化项目承包给龙发砂石场承建，胡某4发生事故是在修建小寨林场的公路上，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高棉乡政府和王金义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庭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高棉乡政府与龙发砂石场于2019年7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普安县高棉乡嘎坝社区小寨林场产业路硬化项目交由龙发砂石场施工，龙发砂石场的经营者王金义又将该项目转包给潘辉龙施工。胡某4因有两辆无牌、无证罐式货车，因施工需要，胡某4与潘辉龙约定由胡某4用自有两辆罐车为潘辉龙运输混泥土砂浆，按105元／车计算价款，其中一辆罐车由胡某4驾驶，另外一辆罐车由胡某4雇请梁波驾驶。2019年10月9日，胡某4驾驶载有砂浆的罐式货车（发动机号：1ＤＱ691Ｈ00135）行驶至普安县高棉乡×××至××路段（小地名：××××基）在倒车过程中压塌路基，罐车随着路基的塌陷而翻下路坎，造成胡某4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第522323120190000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驾驶人胡某4驾驶未投保交通强制保险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等原因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及违法过错为由，认定胡某4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贵州省兴义汽车运输总公司机动车检测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4日对胡某4事故罐式货车作出［2019］10鉴字第01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胡某4事故车辆在肇事前转向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灯光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车身及其它装置安全技术状况合格。 另查明，胡某4于1984年8月16日出生，与赵某艳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有两个子女，其中胡某1于2009年3月1日出生，胡某2于2007年7月8日出生，胡某4父母均已去世。赵某艳与潘辉龙于2019年10月10日在普安县高棉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潘辉龙垫付100000元作为赵某艳操办安葬胡某4费用，双方的责任划分及赔偿费用，以司法机关的裁判结果为准，赔偿金额实行多退少补原则等内容。人民调解协议达成后潘辉龙于2019年10月10日向赵德艳支付了100000元。2019年11月11日赵德艳从潘辉龙处领取了胡某4的运输混泥土砂浆的费用共计29500元。 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胡某1、胡某2、赵某艳损失金额的确定。二是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份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已试行统一城乡赔偿标准，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予以支持，潘辉龙辩称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解不予采信。胡某1、胡某2、赵德艳损失金额认定如下：1.丧葬费41649元。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即41649元；2.死亡赔偿金631840元。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原告主张63184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145516元。胡某1于2009年3月1日出生，胡某2于2007年7月8日出生，胡某4死亡时，胡某112岁3个月，胡某29岁6个月，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元／年计算，在胡某1成年前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402元／年×5年＋21402元／年÷12×9＝123061.5元，胡某1成年后，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402元／年×2年＋21402元／年÷12×9］÷2＝29427.75元，合计152489.3元，原告主张145516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40000元。胡某4因本次事故死亡，确给其家人带来伤害，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参照《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支持40000元。5.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等费用1000元。原告方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过高，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等费用1000元。综上，原告方在本案中的损失合计860005元。 针对于焦点二，原告方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主张权利，首先应厘清胡某4与潘辉龙之间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从查明的事实，胡某4自己有两辆罐式货车，胡某4与潘辉龙双方商定由胡某4负责运输混泥土砂浆给潘辉龙用于高棉乡嘎坝社区小寨林场产业路硬化项目的建设，计算报酬的方式为按运输混泥土砂浆的车数计算，每车105元。胡某4除自己驾驶一辆罐式货车外还雇请梁波为其驾驶另一辆。本院认为胡某4的的工作具有独立性，其并非以潘辉龙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其驾驶罐式货车运输混土砂浆的路途中也未受潘辉龙的的指挥、管理，胡某4对潘辉龙并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在完成混泥土砂浆运输过程中自行提供工具设备，拥有专业技术，在人身方面又对潘辉龙没有依赖性，且雇佣他人驾驶罐式货车，完成案涉混泥土砂浆运输的过程中并非单纯地提供劳务，而是以完成运输混泥土砂浆为工作成果，故认定本案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胡某4与潘辉龙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合同关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胡某4在运输混泥土砂浆的罐式货车未投保交通强制保险，未悬挂机动车号牌，胡某4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与罐式货车不相符，潘辉龙存在选任过失，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即20%的责任，即潘辉龙应赔偿胡某1、胡某2、赵德艳经济损失860005元×20%＝172001元，扣减已支付的100000元，还应支付72001元。驾驶罐式货车运输混泥土砂浆应具有相应的专业技术，且应尽审慎义务，胡某4在倒车过程中将路基压塌，发生了其承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对此事故造成原告方的损失，根据过错程度由胡某4承担80%的责任。高棉乡政府将案涉高棉乡嘎坝社区小寨林场产业路硬化项目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龙发砂石场承建，龙发砂石场的经营者王金义又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潘辉龙修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和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之规定，高棉乡政府和龙发砂石场、王金义均违反《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应与潘辉龙共同赔偿原告胡某1、胡某2、赵某艳的经济损失。嘎坝社区村民委员会涉及的是《高棉乡嘎坝社区串户路及院坝硬化项目施工三方协议》中的甲方，案涉工程是高棉乡嘎坝社区小寨林场产业路硬化项目，嘎坝社区村民委员会不是案涉工程的当事人，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十十七、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辉龙、普安县高棉乡人民政府、普安县高棉乡龙发砂石场、王金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胡某1、胡某2、赵某艳经济损失损失172001元（含潘辉龙已支付的100000元）； 二、驳回原告胡某1、胡某2、赵某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原告胡某1、胡某2、赵某艳负担3355元，被告潘辉龙负担9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吴朝良 审 判 员  代青林 人民陪审员  梁恩波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谭 丹 书 记 员  曾宪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