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2876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8号和合大厦T8旅游创意（保税）园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57490432。法定代表人:熊品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强，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龙，男，汉族，1975年3月7日出生。被告（反诉原告）：孙铭阳，女，汉族，1982年5月8日出生，住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龙，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孙铭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强、刘子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钟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补足货款共计925.7万元；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2月5日签订《销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中，在被告承诺：“在协议签署生效后6个月内完成2000份原告产品及技术服务销售的前提下，原告同意按照成本价授权被告及其指定的第三方在中国大陆销售其产品及技术服务。”但截至约定期限被告并未依约完成约定产品的购销，也不依约履行补足义务。依据《销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被告承诺作为原告产品及技术服务在中国大陆的销售方按约定完成约定的销售任务，即被告承诺依约完成原告方产品及技术服务的购入。依据《销售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协议签署后6个月内，被告完成2000份的销售额，即被告承诺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原告2000份产品的购入。但事实上截止2018年8月31日被告只向原告购入了274.3万元的产品，尚有925.7万元产品没有购入。依据《销售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约定，被告承诺如在6个月销售期内，被告不能完成2000份的销售目标，须补齐，被告须在10日内将对应的差额汇入原告指定的银行账号，即被告必须在约定的6个月期限内向原告至少完成2000份产品及技术服务的购买，如若到期被告购买的产品及技术服务达不到2000份，则被告必须依约定时间将未购买部分产品对应的款项补齐并支付给原告。而原告在《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的3年合作期内将一如既往地依约为被告提供产品及技术服务。但事实上经原告多次催告，时至原告提起本诉讼之日被告一直拖延不履行约定的差额货款共计925.7万元的补足支付义务。综上，被告享受着以成本价购买公司产品及技术服务的权利，但又不按约定向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其行为及后果已严重侵犯了公司及其他小股东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一、被告实际已按照销售合作协议支付了款项881.49万元，已履行了合同的大部分义务，因原告拒绝提供相应的服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下去；二、原告经营已经陷入严重困难，被告担忧按照销售合作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将无法获得对应的服务，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被告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原告向被告立即返还款项12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三、原告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案涉三份协议后，已按照合同履行了大部分义务，累计支付金额800多万元，但原告迟迟不按照合同协议约定提供对价的服务，在被告多次催促提供服务的情况下，原告仍予以拒绝，已然构成根本违约，导致被告签订案涉三份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且造成被告巨大的经济损失，案涉协议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同时，原告经营情况持续恶化，公司涉及多起诉讼且被ST，案涉合同系双务合同，原告已然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依法应当被解除。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商议加盟事宜，被告委托第三方公司向原告指定的账户转账120万元作为加盟款，后因未开展加盟事宜直接转入为案涉销售款，但原告至今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支付的12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损失。原告辩称：被告的违约事实和后果；在案涉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没有及时、全面地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所约定的6个月期限内，被告仅支付了240余万元比约定的1200万元相差甚远。又不依约及时补足，导致原告生产经营计划严重受阻，产品成本基数增加，经济损失巨大。被告所主张的已经支付880余万元与事实不符，虽然在本案前一次庭审中，我方对被告所提交的对账单、对账明细均不予确认，但是仅就被告所提供的对账明细可见，在湖州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健公司）所支付的650余万元中，包括了240万元细胞银行加盟费，145万元代为采购设备费用，以及24.3万元医美产品货款，这三项均不属于医疗的，不属于销售合作协议第七条所约定的被告应当在6个月内完成2000份的销售额，并且在该651余万元中有80余万元系案外人白某，夏某，高某支付与被告无关，扣除这些费用以后，实际仅完成符合合同约定的销售额162万余元。在被告主张的880余万元中还包括了深圳市合一康**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一康技术公司）汇入的230万元，合一康技术公司系原告的全资子公司，历来与原告存在着销售合作关系。合一康技术公司于2019年5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在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后，被告为应对本案而提供的，其真实性以及合法性均存疑，特别是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合一康技术公司在2019年2月20日出具的声明函的内容相冲突，可见合一康技术公司与原告一直存在着直接的业务关系，并且希望与原告直接订立合同，合一康技术公司支付的货款与被告无关，并且被告既不是合一康技术公司的员工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从法律上与合一康技术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被告主张合一康技术公司支付的230万元属于被告所完成的销售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原告不存在着不提供技术服务或不能提供技术服务的情形，首先，被告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未经公证也不是向社交平台所调取，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存在着伪造和编造的可能，其次即使从微信聊天记录表面记载的内容来看也不能够证明原告不能够提供技术服务，该内容反而能够证明被告实际销售不足导致辅材过期，产品成本增加。在2019年8月16日，原告还与沈阳某公司签订了细胞银行加盟合同书、技术服务合同，并且收到了该公司所支付的加盟款50万元，说明原告一直在正常的经营并且在持续地提供技术服务。此外，深圳市人民政府在2019年6月21日还给予了原告产业扶持资金100万元，也证明了原告经营正常、技术领先并且深受政府的重视，不存在着被告所主张的不能履行合同，因此被告以原告不能履行合同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且退还相关款项的请求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最后被告反诉称被告委托湖州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20万元加盟款并请求予以退还，我们认为宏通公司是与原告直接签订细胞银行加盟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十分明确，被告所称的120万元系宏通公司加盟费用，与被告没有关系，并且根据加盟合同约定，加盟权益的转让，需征得原告的同意，同时，纵观加盟合同均没有加盟款退还的相关约定，再结合此前我们所发表的原告不存在着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因此被告主张退还该加盟款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销售合作协议》，约定如下：1.合作结算方式为被告根据自己的销售情况先和原告签订销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被告需将货款或技术服务费全款汇入原告指定账户，被告需持汇款凭证及销售合同或技术服务合同至原告指定部门提取产品或技术服务；2.产品合作结算价格见《补充协议书》；3.本合同签署后6个月内，被告完成2000份销售目标，结算价格具体见《补充协议书》；4.如在6个月销售期内，被告不能完成2000份的销售目标，须补齐。被告须在10日内将2000份对应的差额汇入原告指定银行账号；5.任何一方如违背本合同约定的事项，经守约方三次函告仍不改正的，守约方即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守约方函件及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双方指定的联系人或指定的联系地址即生效。2018年2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如下：1.双方同意按照“细胞银行”和散户两种方式进行销售。散户按照6000元每份结算给原告，自体免疫细胞6000元每份，每份为50亿自体免疫细胞制备1次（1袋），当客户需要多制备1袋时，则另增加1000元。免疫细胞存储6000元每份，每份5000万单位存储3年期；2.技术服务费结算方式为现款，原告在收到被告或被告指定公司款项后方可提供技术服务。2018年4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在《销售合作协议》有效期内，被告指定的宏通公司和康美健公司享有《销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法销售权同时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抗辩及反诉的主张：一、《湖州某公司预付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年末对账明细》，该表在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签名一栏有“叶某”字样签名，并加盖有“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表中载明的“预付合一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细胞储存及服务费”共6笔，分别为2018年4月3日72万元，2018年8月3日19万元，2018年8月28日39万元，2018年9月30日80万元，2018年10月15日316236.4元，2019年1月11日5663.6元；载明的“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加盟费”共2笔，分别为2018年5月26日120万元、2018年6月28日120万元；载明的“预付医美产品货款”1笔，2018年5月18日24.3万元；载明的“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置设备款”1笔，2018年6月21日145万元。以上10笔款项被告均提供了银行流水，其中2018年4月3日72万元付款人为案外人张森，结合原告证据该笔应是张某替康美健公司代为付款；2018年5月18日24.3万元、2018年8月28日39万元、2018年10月15日316236.4元、2019年1月11日5663.6元四笔付款人为康美健公司；2018年5月26日120万元、2018年6月21日145万元、2018年6月28日120万元、2018年8月3日19万元四笔付款人为宏通公司；2018年9月30日80万元被告提供了三个付款人信息，分别为高某1笔5万元、白某5笔60万元、夏某5笔15万元。二、《深圳市合一康**物技术有限公司预付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年末对账明细》，该表在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签名一栏有“叶某”字样签名，并加盖有“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表中载明的”预付合一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细胞储存及服务费”共4笔，分别为2018年11月27日45万元，2018年12月14日70万元，2018年12月24日35万元，2018年12月26日80万元，共计230万元。以上4笔款项被告均提供了银行流水，且付款人均为合一康技术公司。三、合一康技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合一康技术公司向原告支付的230万元系完成被告于2018年2月5日与原告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项下的2000份销售目标，截止2019年4月30日客户累计消费57.2万元，现原告拒绝提供相应的服务，应当退还预付款余额172.8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8日。四、合一康技术公司出具的《声明函》，载明“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合一康技术公司累计预付款项230万元，截止2019年1月11日，经原告与合一康技术公司共同确认，客户累计消费金额57.2万元，余额172.8万元。请原告尽快与合一康技术公司补签书面合作协议，否则应当立即返还预付款余额”，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五、宏通公司出具的《通知函》，载明“指定颜某、黄某、刘某、杜某为宏通公司与原告的业务对接人，希望原告立即按照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内容全面履行好自己的义务”，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六、宏通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声明》，载明“2018年5月26日向深圳某公司支付的120万元加盟/采购款，系代被告支付”，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被告双方曾就合同履行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八、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非标准意见涉及事项的专项说明》，载明“原告2018年发生净亏损6395279.68元，累计未分配利润为-71865920.16元，且于2018年12月31日，原告流动负债高于流动资产26110372.21元”。九、长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持续经营能力和偿债能力存在重大不确定性的风险提示公告》，载明“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832521。截止2019年6月30日，公司资产负债率为129.89%，公司资产负债率高，偿债压力大，公司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有债务逾期不能清偿的风险。2019年1-6月营业收入4321831元，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净利润-9147199.39元，2018年12月31日归属于挂牌公司股东的净资产-2552125.41元，公司近年持续亏损，净资产持续为负，资不抵债，公司经营情况未见好转，持续经营能力存在重大不确定性”。十、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声明公告》三份，主要说明了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2017）粤0303民初11240号、（2019）粤0303民初22276号案件，被列为被执行人、被告，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向中深（深圳）健康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款700万元，截止2019年8月30日已偿还330.47元、剩余369.53元待偿还，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向深圳某公司借款1720万元，截止2019年9月17日，偿还1675932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诉讼及抗辩的主张：一、与宏通公司签订的《细胞银行加盟合同书》，约定宏通公司自愿加盟原告开展的细胞储存业务，宏通公司为哈尔滨市唯一的“合一康细胞银行”加盟商，宏通公司应向原告缴纳120万元品牌加盟费，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加盖有“湖州某公司”字样公章。原告依此主张证明2018年6月28日宏通公司支付的120万元为该合同的加盟费，被告亦认可已加盟成功。二、与宏通公司签订的《委托采购协议》，约定宏通公司委托原告代为采购实验室设备，宏通公司一次性向原告支付预算采购款145万，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加盖有“湖州某公司”字样公章。原告依此主张证明2018年6月21日宏通公司支付的145万元为该协议的设备采购款。三、2018年5月16日与郭某签订的《细胞银行加盟合同书》、2019年8月16日与沈阳易为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细胞银行加盟合同书》、2019年6月原告获取深圳市人民政府产业发展扶持资金100万元的银行流水、2019年9月原告的社保水电缴费记录，原告依此主张其一直正常经营并持续提供产品服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庭审中，原告向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双方合作协议确定的销售目标为1200万元（2000份×6000元）；2.被告共计已还款274.3万元，并提供了具体银行流水，2018年4月3日由案外人张某转账72万元，2018年5月18日由康美健公司转账24.3万元，2018年5月28日由宏通公司转账120万元，2018年8月3日由宏通公司转账19万元，2018年8月28日由康美健公司转账39万元，以上合计274.3万元；3.原告确认2018年5月28日由宏通公司转账的120万元起初的用途为加盟费，后未实际加盟成功，经与被告协商后冲抵了采购细胞预付款（即案涉合同款），被告对此亦予以确认；4.原告与合一康技术公司除案涉230万元细胞储存及服务费外无其他业务往来。经本院查实，（2017）粤0303民初11240号案件已于2017年7月12日调解结案，调解结果为本案原告须于2017年12月31日前分三期向中深某公司支付700万元借款，深圳某公司自愿就本案原告700万借款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保证期为六个月。（2019）粤0303民初22276号案件的原告深圳某公司已于2019年9月24日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公司证券持有人名册显示，截止2019年5月31日，被告持股原告公司比例为42.8374%，深圳市华临天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原告公司比例为6.4706%。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均应严格履行相关权利义务。综合本案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已实际向原告履行的合同金额；二、被告是否有权请求返还120万元加盟费；三、鉴于原告目前的经营状况，被告能否因此主张不安抗辩权并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上述三项协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原告已确认被告偿还的合同金额为五笔共274.3万元，包括2018年4月3日72万元、2018年5月18日24.3万元、2018年5月28日120万元、2018年8月3日19万元、2018年8月28日39万元；其次，关于被告提供的《湖州某公司预付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年末对账明细》中2018年9月30日80万元、2018年10月15日316236.4元、2019年1月11日5663.6元，该三笔在表中均备注“预付合一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细胞储存及服务费”，该表的落款处加盖有“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应当认定是原告对上述款项的确认，故虽然付款人不尽相同，但不影响对款项性质的认定。该三笔款项共计1121900元，为被告履行完毕的合同款，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被告提供的《湖州某公司预付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年末对账明细》中2018年6月21日145万元，备注为“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置设备款”、2018年6月28日120万元，备注为“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加盟费”，该两笔款项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是非本案合同款项，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被告提供的《深圳市合一康**物技术有限公司预付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年末对账明细》中原告确认收到的230万元“预付合一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细胞储存及服务费”，庭审中，原告已自认与合一康技术公司除该笔款项外无其他业务往来，亦并未举证证明其取得该笔230万元的合同依据，结合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明，本院确认该笔230万元为合一康技术公司代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合同款。综上，被告已实际向原告履行的合同金额为6164900元，尚未履行金额为58351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均确认未实际加盟但已实际冲抵了采购细胞预付款，被告在答辩中亦将该笔费用作为已履行的合同款项进行主张，应视为双方已在合同履行中对该笔款项性质的变更已达成了合意，故被告在本案中请求返还该笔合同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公司确实存在亏损，并已因案件执行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原告对此也予以认可，被告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请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的身份不同于一般商事合同的主体，应当从严把握不安抗辩权行使的规则，具体论述如下：一、被告是原告公司持股42.8374%的股东，如被告庭审中所述，应当对原告公司的经营状况、营收能力及各项负债有清晰的了解。本院注意到，（2017）粤0303民初11240号案件已于2017年7月12日调解结案，调解结果为原告应于2017年12月30日前履行700万元借款偿还，在此前提下，被告仍于原告在2018年2月5日签订案涉合同，应当认为是被告对原告公司的偿债能力和经营前景的认可；二、案涉合同的履行期限为6个月，即按照约定，2018年8月5日前被告就应当向原告履行案涉合同义务，此时原告公司并未出现严重亏损的情况；三、如被告庭审中所述，康美健公司及宏通公司为原告公司的主要客户对象，即被告的销售业绩直接影响着原告公司2018年至2019年的营收业绩，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原告公司2018年度、2019年度报告亦佐证了这一事实；四、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宏通公司、合一康技术公司的函件，仅能显示曾就合同履行中存在的问题进行过协商，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或者丧失了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五、关于原告公司的对外债务，（2019）粤0303民初22276号案件的原告深圳某公司，实为本案原告公司的股东，且已于2019年9月24日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7）粤0303民初11240号案件依公告显示原告未付借款为369.53万元。综上，可以认定被告未如约履行案涉合同，对原告公司的经营业绩及偿债能力产生了直接影响，且无直接证据显示原告丧失了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对被告关于中止履行并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铭阳须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58351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孙铭阳的反诉请求。如被告孙铭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659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1599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深圳市合一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163.5元，由被告孙铭阳负担51435.5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7800元（已由被告预交），由被告孙铭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威人民陪审员  曾桂胜人民陪审员  罗祝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陈丽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