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刘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荣。委托代理人：李清华，江苏博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8377495238。责任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刘峰因与被上诉人王利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3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刘峰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王利荣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3、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如下款项：医疗费46852.23元（其中14601.83元已由上诉人垫付，请求保险公司直接将该笔费用支付给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鉴定费4550元，以上费用合计53402.23元。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依照实际以及具体票据为准，具体赔偿款根据王利荣的精神状态鉴定出来后具体核算，余款的30%由上诉人赔付；4、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的70%由王利荣负担，30%由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王利荣骑自行车夜间在机动车道上行驶违反交通规则，涉嫌危险驾驶罪，上诉人保留另案起诉追究王利荣的危险驾驶罪的权利。事发时，道路光线不好，加之王利荣以危险方式违规在机动车道上驾驶非机动车，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其应当对本起事故负全部责任。2、王利荣的伤情在司法鉴定过程中由于王利荣的伪装，加之其妻子的虚夸，使得鉴定人员误判了王利荣的伤情，误断了王利荣的伤残为构成九级，相应的三期也过高，这和实际不符。一审中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能准许，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3、2019年8月14日，上诉人见到王利荣时显示其行为言谈等一切正常且精明，根本没有精神障碍的表现，根本不应有九级伤残以及过高的三期评定可能。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王利荣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未作答辩。王利荣的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王利荣损失364084.54元，包含医疗费340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88800元（47200元/年*20年*0.2）、被扶养人生活费79547元（29462元*（16+11）年/2*0.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7988.5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550元，车辆损失8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1日21时40分许，被告王刘峰饮酒后（根据苏大司鉴中心[2018]毒检字第8821号检验报告：经检验，委托单位送检的王刘峰血液中乙醇浓度为44mg/100ml，根据国家标准，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等于20mg/100ml，小于80mg/100ml的驾驶行为为饮酒驾驶）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昆山市开发区大通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高鼎路路口东侧路段处时，苏Ｅ×××**小型轿车车头与同方向行驶在其前方的由王利荣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王利荣倒地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双方当事人至昆山市宗仁卿医院就诊时报警，民警到达事故现场时未发现事发时王利荣驾驶的自行车。该起事故经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后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中载明：事故现场位于昆山市开发区大通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高鼎路路口东侧路段处，大通路为东西走向，双向二条机动车道，中间有单黄虚线分隔，两侧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间有白实线间隔，路面性质为水泥质。根据目前所调查的证据无法查明事发时双方驾驶车辆行驶至事发地的确切位置及王利荣驾驶自行车的碰撞部位，而对该事实的查证，将直接确定双方当事人在此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中的过错大小及其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大小，故无法查实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和成因。另外，根据对事故车辆进行了技术检验报告，该车前挡玻璃完全爆裂损坏，引擎盖凹瘪，前保险杠碎裂，该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设置齐全，灯光设置齐全，该车制动合格。审理中原审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对事故双方当事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被告王刘峰在笔录中陈述其“行驶至高鼎路东侧路段处时，和一辆电动自行车发生了碰撞。事发后，我停车下车，查看对方的情况，发现对方受伤了，于是我将对方放在苏Ｅ×××**车辆的后排，然后我驾驶车辆载着对方前往宗仁卿医院。将对方送到医院医治之后，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报了警”。王刘峰另陈述：事发时其驾驶的车辆上只有其一个人，对方车上也是一个人，当时雨下得很大视线情况不好，完全没有看到对方，对于碰撞的对方车辆的部位并不清楚，送对方去医院后，对方的车辆就遗留在了现场。审理中王刘峰陈述称当时下雨天，路两边有积水，其在路中间驾车行驶，其撞击电动车后下车查看，发现王利荣躺在车前，故将其送往医院。公安机关在2018年9月3日对王利荣做询问笔录，王利荣陈述称其在信杰汽配公司工作，事发当晚21时20分许，其从位于昆山首创悦都的家中出发前往大通路上的单位上夜班，其骑着自行车沿大通路从东向西行驶，行驶至高鼎路东侧路段时，被一辆汽车追尾了，事发后王利荣就晕过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事发时在下雨，视线情况良好。审理中王利荣陈述称事发时已接近其公司门口，路面地势较高，虽有积水但不是很多，事发后其未回过现场取车。原审法院另调取了公安机关拍摄的事故车辆苏Ｅ×××**的照片，照片显示该车前挡玻璃完全爆裂损坏，前保险杠正中间部位有撞击凹瘪痕迹。另查明，王刘峰系其驾驶的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事发时该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审理中保险公司提供了该车辆的商业险投保单及相应的保险条款。被告王刘峰在该商业险投保单上有签字，其中保险条款第八条黑色粗体字标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又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刘峰将王利荣送至昆山宗仁卿医院进行治疗。根据出院记录，王利荣系因外伤后意识障碍半小时入院，查头颅CT显示：左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左颞骨乳突部骨折伴外伤性气肿。王利荣在宗仁卿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29日出院。2018年10月9日，王利荣又因“头部外伤后一个月，头痛四天”入院，入院后进行营养脑神经、促进脑恢复等对症处理，2018年10月19日出院。2019年4月17日，王利荣在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精神状态鉴定，经鉴定王利荣罹患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2019年5月29日，王利荣又在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残程度及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鉴定，经鉴定王利荣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残疾，其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再查明，王利荣与雷娇娇系夫妻关系，双方有一婚生子王宇轩，出生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另外，王利荣与郝笑英有一非婚生女王玉婷，出生日期为2010年11月21日，王利荣称其与郝笑英口头约定王玉婷由王利荣抚养，王玉婷户口亦在王利荣家庭户中。审理中王利荣提交了其与昆山信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及信杰公司发放工资的流水记录，以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及误工情况。王利荣另提供一张2017年12月18日购买格莱士自行车开具的发票，发票金额为800元。审理中，被告王刘峰提交一组其垫付的医疗费发票，总金额为14601.83元，该金额并未包含在本案中王利荣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中，王利荣对该金额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依法应予以保护。关于被告王刘峰是否系本案侵权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中明确载明，事发当晚王刘峰驾驶机动车与王利荣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王刘峰在其询问笔录中也陈述其撞人后下车发现王利荣受伤躺在地上。王刘峰抗辩所称其撞击的系一辆电动车，王利荣受伤与其无关，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王刘峰系王利荣受伤的侵权人，其应对王利荣本次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保险条款中免责事由部分明确约定了驾驶人有饮酒驾车情形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单中有被告王刘峰签字，故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由于本次事故中被告王刘峰系饮酒驾车，但其并不构成醉酒驾车，故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王利荣损失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王刘峰根据责任划分自行赔偿。关于本案中王利荣与被告王刘峰之间的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并未作出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中载明，被告王刘峰驾驶车辆的车头与同方向在其前方行驶的王利荣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根据王刘峰车辆前保险杠上的撞击凹瘪痕迹，撞击部位位于机动车正前方中间处。原审法院至事发路段进行过现场查看，事发路段系双向二机动车道，道路并不宽阔，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间的白实线也不清晰。事发时在下雨，王利荣骑自行车沿路面行驶，王利荣自述当时路边存在积水，结合王刘峰机动车的撞击部位，原审法院认为王利荣驾驶自行车未严格靠右行驶导致被王刘峰追尾，结合王刘峰当时系饮酒驾车，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王刘峰对于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王利荣对事故发生负次要责任。根据王利荣系非机动车，被告系机动车情形，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王刘峰对王利荣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75%的赔偿责任。对于王利荣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王利荣主张34099元并提供了治疗材料、医疗费发票等，王利荣主张的该金额中并未包含被告王刘峰垫付的14601.83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中1848.60元虽已经医保结算但并不影响被告侵权赔偿，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利荣发生的医疗费损失为48700.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利荣主张2000元（50元/天*40天）并提供了相应的治疗材料，原审法院根据王利荣住院治疗实际，对此予以认定。3、营养费，王利荣主张4500元（50元/天*90天）并提供了鉴定意见书，被告虽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对王利荣营养费4500元予以认定。4、护理费，王利荣主张10800元（120元/天*90天）并提供了鉴定意见书，被告虽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以一人护理90天，对王利荣护理费10800元予以认定。5、残疾赔偿金，王利荣主张188800元（47200元/年*20年*0.2），并举证了鉴定意见书，被告对鉴定意见不予认申请重新鉴定，王利荣委托的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并无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对被告该项抗辩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意见王利荣构成九级残疾，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利荣残疾赔偿金为1888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利荣主张79547元（29462元/年*（16+11）年/2*0.2）并举证了鉴定意见书、出生证、户口本等，王玉婷虽然系王利荣非婚生，但王利荣亦属于抚养人，被告辩称王利荣无抚养权并无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利荣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655元（29462元/年*（15+10）年/2*0.2）。7、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利荣主张10000元并举证了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8、误工费，王利荣主张27988.54元并举证了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明细，根据昆山信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发放的工资记录，原审法院对王利荣主张的误工费27988.54元予以认定。9、交通费，王利荣主张1000元，原审法院根据王利荣的住院时间、进行鉴定以及处理事故实际，予以认定。10、鉴定费，王利荣主张4550元并举证了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11、车辆损失费用，王利荣主张800元并举证了自行车购车收据，被告对该项损失不认可，王利荣车损虽未经定损，但其该项损失实际存在，且事故后车辆已丢失，原审法院酌定王利荣车损损失为400元。综上，确定王利荣损失共计372394.37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400元，合计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400元。王利荣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251994.37元，由被告王刘峰赔偿75%即188995.78元。被告王刘峰已垫付14601.83元，故仍应支付王利荣174393.95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利荣损失120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王刘峰赔偿原告王利荣损失188995.78元，扣除已垫付的14601.83元，剩余174393.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王利荣指定账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6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元，减半收取1050元，由被告王刘峰负担。该费用王利荣已交纳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不再退还，被告王刘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至王利荣。二审中，王刘峰提交一份申请并附了王利荣的病史等材料，要求对王利荣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重新鉴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事故经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后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根据目前所调查的证据无法查明事发时双方驾驶车辆行驶至事发地的确切位置及王利荣驾驶自行车的碰撞部位，而对该事实的查证，将直接确定双方当事人在此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中的过错大小及其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大小，故无法查实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和成因。本院认为，鉴于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而机动车驾驶人较非机动车驾驶人在道路安全通行过程中应具备更严格的谨慎安全驾驶注意义务，在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形下，可推定机动车一方对非机动车一方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诉讼中，原审法院考虑到非机动车驾驶人王利荣在道路通行过程中未能严格靠右行驶，对导致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酌情减轻机动车驾驶人王刘峰25%的赔偿责任，在合理裁量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涉案事故发生时，经检验，王刘峰的血液中乙醇浓度为44mg/100ml。王刘峰系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车头与同方向行驶在其前方的由王利荣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王利荣倒地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该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根据该车辆的商业险投保单及相应的保险条款的约定，被保险人饮酒驾驶机动车辆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王刘峰在该商业险投保单也签字予以了确认。故本案保险公司在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损失可以拒赔，王刘峰要求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王利荣在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精神状态鉴定，经鉴定王利荣罹患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后王利荣又在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残程度及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鉴定，经鉴定王利荣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残疾，其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和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均具备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备执业资格，鉴定期间依据伤者的病历资料及影像学资料，结合查体检查，按照《精神障碍者司法鉴定精神检查规范》、《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对伤者进行了法医学检查后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视为对伤者实际伤情状态的客观医学评价，具有一定的科学性。上述鉴定意见书在一审庭审中也进行了质证，应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王刘峰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缺乏医学根据，故本院对王刘峰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王刘峰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王刘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晓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