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155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义，男，1984年6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大学文化，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倩雯，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良德，男，1985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汉族，中专文化，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福星、肖志强，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9〕1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义、肖良德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1、检某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义系福建省电*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石狮分公司员工，被派驻在中国电*石狮分公司上班。2015年5月开始，被告人林义私自盗用中国电*泉州公司系统账号、密码，非法侵入电*公司后台操作系统，违规篡改数据，将动态IP改成固定IP，私自为客户进行网络提速，并收取提速费用。2015年11月开始，被告人肖良德为被告人林义介绍客户并到现场进行操作，二被告人共同实施上述行为，获取违法所得平分。二被告人的行为致使中国电*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经统计，由被告人林义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肖良德造成电*公司的损失为人民币26049251.9元，其中，被告人肖良德参与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8741940.06元。经查，被告人林义单独收取的费用为人民币65369元；被告人林义、肖良德共同收取的费用为人民币405715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单位陈述、证人证言、扣押、提取、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义、肖良德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用他人账号及密码，非法修改上网速率，造成电*资费损失，其中被告人林义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6049251.9元，被告人肖良德犯罪数额为8741940.06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林义提出：1、其将动态IP改为固定宽带IP，是利用职务和技术的便利篡改数据，不构成盗窃罪，应认定非法经营罪；2、其只收取范某的钱款，起诉书指控其收取40多万元及造成损失2千余万元不属实。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义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1）林义将动态IP修改为固定IP，消耗的是家用宽带剩余的共享宽带资源，不会影响政企光纤，不会造成电*公司政企光纤客户流失等损失，并未对电*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不构成盗窃罪；（2）林义未经相关部门许可，经营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商品或服务，以营利为目的将动态IP改为固定宽带IP，是扰乱电*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属非法经营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当。（1）被告人林义供述从2018年开始实施犯罪行为，其之前的涉案金额应予扣除；（2）雷某、翁某1、彭某、胡某1、陈某3、陈某4、陈某5、庄某3峰、张某2、薛某、卢某等证人的网络提速或宽带业务办理系被告人肖良德所为或他人所为，没有证据证明与被告人林义有关，相关数额应予扣除；（3）被告人林义收取的费用中，部分系替涉案用户代收宽带费用等，该部分数额应予扣除。3、即使构成盗窃罪，指控的数额远超实际的资费损失，应予重新认定。（1）电*公司只能保存6个月的数据，对超出该6个月的部分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2）铺设电缆、电缆入户等基建费用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根据司法解释规定，盗接他人通信网络资源，按照销赃数额确定盗窃数额，故应根据被告人的销赃数额来认定犯罪数额，本案被告人林义的盗窃数额应认定为125088元。4、被告人林义在单位报案前已向单位自首并提交报告书，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供被告人林义于2019年3月10日出具给石狮电*公司的《报告书》1份。 被告人肖良德提出：1、修改为固定IP并未占有固定IP的线路资源，属于增加一个IP进去，应认定为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其与林义合作只获利四五万元，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准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肖良德明知被告人林义使用他人账号非法侵入电*系统、篡改系统数据信息实施非法控制，仍然为之介绍用户，二人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不当。（1）电*公司的资费损失依据仅由电*公司自行制作，无法确认上述数据与电*公司系统原始数据是否一致；（2）电*公司系根据《价格授权办法》认定损失，未考虑资费优惠，套餐服务等实际情况；（3）修改为固定IP并非使用政企宽带套餐，不能以此计算资费损失；（4）被告人肖良德的销赃数额应按人民币65300元来认定，指控销赃405715元缺乏依据。3、被告人肖良德系窃取电*公司的流量，属于“盗接他人通信线路”行为，应按销赃数额认定盗窃数额。4、侵入计算机系统的犯罪行为主要由被告人林义实施，被告人肖良德在共同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肖良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义系福建省电*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石狮分公司员工，被派驻中国电*股份有限公司石狮分公司（下称石狮电*公司）上班，主要负责管理、培训灵秀片区的宽带、光纤安装工人。被告人肖良德系福建省*官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官通讯公司）网络部员工，主要负责安装通讯光缆和维护光缆。2015年5月开始，被告人林义私自盗用中国电*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下称泉州电*公司）员工的系统账号、密码，非法侵入电*公司后台操作系统，违规篡改数据，将动态IP用户改成固定IP用户，私自为客户进行网络提速，并收取提速费用。2015年11月开始，被告人林义与被告人肖良德经共谋后，肖良德为林义介绍客户并到现场进行安装操作、收取提速费用，林义实施上述行为私自为客户进行网络提速，所收取的违法所得二人平分。截止2019年2月，被告人林义单独实施上述行为收取的费用为人民币84600元，被告人林义、肖良德共同实施上述行为收取的费用为人民币415715元。二被告人的行为致使中国电*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经统计，从2017年9月至本案案发，被告人林义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肖良德共同造成电*公司的损失为人民币26049251.22元，其中被告人肖良德参与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8741940.06元。 2019年2月底，泉州电*公司发现系统数据异常进行内部调查，同年3月6日上午在石狮电*公司灵秀分局查获正在进行违规操作的被告人林义，从被告人林义使用的办公电脑里查获30个异常用户清单及网络操作记录，同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高新路33号邮电新村*幢*室抓获被告人林义，次日在晋江市*官通讯公司抓获被告人肖良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石狮电*公司的报案书及附件（电*公司于3月6日现场检查照片、林义正在使用该电脑进行违规篡改数据行为的网络操作记录的电脑画面、异常用户清单表、删除异常信息记录的情况表，公司经济损失计算情况表），证实电*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在大客户数据核查中发现有30条普通拨号用户的网络数据被修改为固定IP配置模式，存在违规配置嫌疑，但当天的例行数据比对核查中未出现异常信息，经进一步深入调查，发现篡改行为所使用的IP地址为石狮灵秀分局林义的办公电脑。该公司于3月6日在灵秀分局现场检查确认林义所用的办公电脑IP为134.141.155.89，林义当时正在使用该电脑登录中国电*城域网大客户查询系统，其桌面文档内容与疑似违规配置客户高度一致，30条异常情况的网络设备操作记录显示都涉及林义的电脑IP（显示登录账号、配置开始时间）。林义在谈话中否认上述行为，但该公司认为林义的行为超越工作权限，具有作案嫌疑，于3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2、石狮电*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林义系福建省电*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石狮分公司员工派驻在石狮电*公司灵秀分局从事网格管理岗位；被告人肖良德系*官通讯公司员工，二人均非石狮电*公司员工。 3、福建省电*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章程，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电*技术服务，通讯设备、器材及电子机械及器材的代购代销服务，通信设备与器材的研发生产销售等服务，电*业务中的呼叫中心业务等。 4、福建省*官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章程，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承接各类通信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通信业务网及电*支撑网络、通信信息网络系统集成工程，接受电*部门委托代办缴费及宽带申请业务等。 5、中国电*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出具的提速流程表，证实电*公司的提速业务有专门的受理流程，需要将相关信息填入电*公司后台操作系统，修改系统数据并形成合同编码。 6、30条异常名单宽带提速后的速率列表、泉州电*公司提供的速率值，证实电*公司发现被告人林义使用的办公电脑桌面文档内有30条网络设备操作记录，经获取配置数据及速率比对，发现含有王某（使用人庄某2）、张某2、朱某、薛某、卢某、戴某（使用人庄某1）、傅某（使用人陈某3）、范某、雷某、郭某2等30条宽带均系违规配置，分别将原定20M、30M、40M、50M的网速速率篡改为政企宽带30M、60M、100M、110M、200M、1000M等速率。 7、泉州电*公司出具的基础套餐费用、光盘，证实异常名单中30条宽带提速前的基础套餐费用为每月20元至399元不等，非政企宽带专线。 8、泉州电*公司出具的吴某2的缴费情况查询表，证实用户吴某2自2018年6月起每月向电*公司缴纳69元。 9、中国电*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关于印发政企互联网专线和组网专线价格授权管理办法的通知》（2017年3月18日施行）、《政企互联网专线和组网专线价格授权管理办法（2014版）》，证实电*公司对于政企宽带专线价格具有专门的标准资费，根据不同的速率划分不同的收费标准，按照速率高低设定县市授权价、市授权价、省公司政企客户部授权价。2017版的价格比2014版的价格低，其中市、县授权价调整为2014版的65%。 10、中国电*泉州分公司提供的经济损失计算情况表，证实自2017年以来，异常名单中的30个用户扣除原宽带套餐资费后，按照标准资费计算的收入损失为51319423.42元，按县市/省公司授权价计算的收入损失为29125995.72元。 11、石狮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电*公司提供的异常用户清单，查找到大部分异常客户。剩余小部分异常客户，因林义、肖良德既可以使用他人身份证办理电*宽带，也可以通过将大部分正常缴费的客户的宽带私下安装到他人宽带上，还可以通过更改后台数据为客户非法提速。在林义、肖良德被抓获后，部分异常客户在侦查人员前往时已经拆除电*线路，通过现场访问，以及电*公司实地查询，均未能找到该部分异常用户。 12、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等基本情况以及归案经过，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1日在石狮市高新路33号邮电新村*幢*室抓获被告人林义，次日在晋江市*官通讯工程有限公司抓获被告人肖良德。 （二）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 1、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钟某3（石狮电*公司办公室副主任）陈述，证实电*公司在数据核查中发现有一普通拨号客户的网络数据被修改为固定IP配置模式，存在违规配备嫌疑，但当天的例行数据比对核查中并未出现该条异常信息。经内部调查，发现该条异常信息被人为删除，且同时间点还存在删除其他异常信息的记录，篡改行为所使用的IP地址：134.141.155.89为石狮电*公司灵秀分局内林义所使用的办公电脑。2019年3月6日上午，电*公司对石狮电*公司灵秀分局进行突击检查，发现林义正在使用该办公电脑登录“林某”的账户和密码进行删除异常用户信息。林义是该IP地址办公电脑的使用人，长期使用该电脑进行签到考勤，且违规配置操作记录、信息删除记录均与该IP地址办公电脑有关，电脑桌面上有一“新建文件夹”中文件，其中内容与疑似违规配置的用户清单高度一致。电*公司通过后台系统查询，发现自2017年9月起，林义盗用泉州电*公司员工的系统账号“qzsumh”“qzxujb”和密码，私自登录电*后台操作系统对部分客户数据进行违规配置，将普通拨号用户的网络数据修改为固定IP配置模式，事后又使用其本人账号或晋江洋埭分局“林某”账号，在其办公电脑上删除系统中产生的相关异常信息记录，以逃避公司相关部门每天的数据比对核查。林义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后台社区经理装机维修服务支撑和所在分局社区经理管理，没有营销任务，并不需要接触客户进行宽带营销，也无权限向客户收取费用。固定IP地址是电*公司重要的稀缺网络资源，该项业务有专门的受理流程，资费标准较高与普通拨号用户资费存在巨大差距。林义的行为使得公司为该部分用户提供固定IP地址网络资源，但仅收取普通拨号用户的费用，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损失。 2、证陈某1思（泉州电*公司技术员）证言，证实2019年3月初，电*公司进行网络巡逻时发现系统数据出现异常，经定位发现石狮电*灵秀分局林义的电脑每天登录林某州”账号进行异常信息数据删除。公司于3月6日8时进行突击检查，当场发现林义正在使用该IP电脑删除异常信息数据，其电脑桌面上还打开一个记录着一些异常IP地址的文件夹。公司于2017年进行服务器前移，目前只能显示2017年以后的资料。电*公司查获的30条非法提速的宽带中除了用户刘*湖的光猫（实际支持最大速率100M）达不到支持开通的1000M网速，用张某2扬的光猫（实际支持最大速率100M）达不到支持开通的200M的网速外，其他用户都是可以满足非法提速后的速率。林义2015年之前曾从事后端工作，熟悉为客户提升网速的操作流程，后到电*灵秀分局做区域总监，负责管理社区经理，他的账号没有更改后台数据的权限。肖良德之前曾是电*公司的外包公司员工，负责上门为客户安装宽带、线路维护及电*公司的一些产品营销。 3、证苏某辉（泉州电*技术发展公司员工）证言，证实其在电*泉州公司的账号为“qzsumh”，登入密码只有其本人知道，电*公司每个员工只有一个自己使用的账号，其曾同林义在同一部门共事过一段时间，很可能被他趁机看到其账号密码。 4、证许某2博（泉州电*公司员工）证言，证实其账号为“qzxujb”，登入密码只有其本人知道，电*公司内一个员工只有一个账号。其不认识林义和肖良德，不知道林义是如何知晓其账户密码。 5、证林某州（原*官通讯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其在*官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肖良德是其公司的同事，其不认识林义。*官通讯公司和中国电*晋江分公司是业务合作关系而非隶属关系。其在*官通讯公司的工作OA账号是晋江电*分公司开设，账号由本人使用，用于帮助电*公司维护线路。其离职后，已将账号信息交接给*官通讯公司员工刘祖宝，肖良德当时是刘祖宝的助手。 6、证郭某1艳（泉州电*公司产品经理）证言，证实本案电*公司的收入损失是按照《政企互联网专线价格授权管理办法》（2017版）文件计算出来的。该文件规定按照不同区域，不同层级，设定省、市、县不同授权价格。标准价有通过通讯管理局进行备案，《政企互联网专线价格授权管理办法》文件是公司自己下发的文件，该份文件的价格已经比备案价低。公司为客户办理500M以上电*政企商务宽带、精品宽带打折需要申请、审批，泉州分公司不能自主决定为这部分客户进行打折，需要报省公司审批；500M以下打折的需要报县、市一级公司审批才能打折。 7、证人张某1（电*泉州分公司市场部员工）证言，证实《政企互联网专线价格授权管理办法》（2017版）文件是2017年执行，之前的资费标准比此价格更高。本案电*公司报案称损失二千多万元，是根据《政企互联网专线价格授权管理办法》（2017版）文件中的政企商务宽带、政企精品宽带去对应相应的价格（100M以下政企商务宽带，500M以下政企精品宽带，如果刚好100M则按照政企商务宽带），从“违规配置开始的时间”去看非法提速的时间，计算到2019年2月，最后再把对应的资费减去客户正常办理宽带的价格，然后乘以月份，计算得出最终的价格。 8、证人刘某1（**房产法人代表）、钟某1证言，证实2015年、2016年间，刘某1承包整幢出租房用于出租，因网速不够，通过林义操作后网速就变快了。林义说需要缴纳一些费用给他。2017年6月，林义又帮忙提升了八七路金狮巷58号奋发公寓的网速；2018年又提升了达狮雄A幢12号公寓的网速。期间，林义每月定期通过微信聊天向其索取200-700元不等的提速费。经统计，期间刘某1共计微信转账10900元，钟某1微信转账5600元的提速费给林义。经辨认，刘某1、钟某1均辨认出被告人林义。 9、证人钟某2（原**房产业务员）证言，证实2016-2017年间，其承包出租房用于出租，经刘某1介绍认识林义，林义帮其提升了石狮市曾坑杨园27号2号梯鸿韵公寓的宽带网速，其每个月会微信转给林义几百元，直至2017年公寓关闭。经统计，期间其共转账3100元提速费给林义。经辨认，钟某2辨认出被告人林义。 10、证人赵某1（晋江古*电子标签有限公司老板）证言，证实2017年2月，其经朋友介绍找林义（微信昵称：风之sky）安装了50M宽带（账号05×××74），当时并没有登记身份证也没有办手续，林义让其每个月将费用直接转给他，后其每个月微信转账700元给林义，2017年6月起每个月微信转账500元给林义。2018年11月，林义帮其将网速提高到100M。经统计，期间其共计转账12800元给林义。经辨认，赵某1辨认出被告人林义。 11、证人吴某1（别名吴某4，石狮市电商园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老板）证言，证实2018年其找电*业务员林义为公司仓库提升2条宽带IP（宝岛路*号）网速，林义每个月向其索要1000元的提速费用。经统计，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间，其共支付了14200元提速费给林义。其还和一起在电商园做电商的谭某2、郭某2、陈某2聊天时聊到林义，说找他安装宽带和提速比较方便。经辨认，吴某1辨认出被告人林义。 12、证人谭某1（原石狮市灵秀镇维**奥公司老板）证言，证实其经营电商，宽带网速不够，2013年4、5月，经朋友吴某1介绍找林义帮忙将网速从50M提速提到100M（IP地址：海西电商园运营中心），此后林义每个月向其索要500-700元提速费用，截止2017年11月其电商园关停时，其至少支付了2万多元提速费给林义。经辨认，谭某1辨认出被告人林义。 13、证人郭某2（原朗鑫贸易公司老板）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其经吴某1介绍，林义为其经营的泉州领show天地精瀚文创楼的公司提升网速（IP：218.5.148.13），从30M提升至200M，其每个月转账提速费用给他。截止2019年2月，其共转账13500元提速费给林义。经辨认，郭某2辨认出被告人林义。 14、证人陈某2（石狮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老板）证言，证实2019年1月，其找电*业务员林义帮忙提升三条宽带的网速（IP：59.57.37.88，120.33.89.77，59.56.241.161），并转账2000元提速费用给他。经辨认，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林义。 15、证人吴某2（晋江**服饰有限公司老板）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其找林义提升宽带速度（开户人：何*锦），后其每个月微信转500元提速费给他，其还每月转账一些钱（69元）让林义帮忙缴交另一条宽带费用。截止2019年2月，其共转账2500元提速费给林义。经辨认，吴某2辨认出被告人林义。 16、证人雷某（泉州市宝洲街智能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小龙女网吧老板）证言，证实2018年3月，其找肖良德办理网吧宽带（开户人：刘*湖，IP：61.154.103.29）提速，肖良德要求每个月缴纳一些费用给他。经肖良德到网吧进行现场安装操作后，网速就变快了，此后其每个月转几千元提速费给他。2018年10月，其又找肖良德另外提升了智能云网络公司宽带（宽带账号：05×××45）的网速，每个月转几千元提速费给他。经统计，期间其共转账74400元提速费给肖良德。经辨认，雷某辨认出被告人肖良德。 17、证人范某（泉州鲤城区**互联信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老板，经营群溢网吧、佳美网吧、珍惜便利店）证言，证实2018年1月，其经营的网吧和便利店共计三条宽带的网速不够，其找肖良德提升网速，肖提出需每个月缴纳提速费用给他。经肖良德到其便利店和网吧进行现场安装操作后，网速变快了。肖良德让其将提速费支付给林义，此后林义每个月会向其索要提速费。其还介绍合伙人黄某去找肖良德帮忙提升网吧网速，这条宽带的提速费用也是由其一并支付给林义。经统计，2018年1月至今，其先后支付上述四条宽带的提速费共计60488元。经辨认，范某辨认出被告人肖良德。 18、证人黄某（南安市艾*网吧老板）证言，证实2018年7月，其经合伙人范某介绍，让肖良德帮忙将其经营的艾*网吧（IP：59.57.85.68）网速从20M提速为100M光纤，后由范某每个月支付提速费用给对方。 19、证人翁某1、翁某2（二人系夫妻关系，泉州丰泽区丰迎网吧、超越世纪网吧老板）证言，证实2016年间，肖良德为其经营的二家网吧提速，从普通宽带提到上下行都是100M的企业宽带，后肖良德每个月会向其索要提速费用。经统计，2016年至2019年1月间，翁某2共计微信转账70000元、翁某1通过网银转账86500元给肖良德。经辨认，翁某2辨认出被告人肖良德。 20、证人曾某1（泉州鲤城华*公寓老板）证言，证实2017年7月左右，有个人到其公寓来推销，说他是电*公司的员工，问要不要提网速，支付10000元可以包一年网速够用，之后他操作一番，网速确实变快了，其就拿了10000元现金给对方。2018年7月5日，这个人联系其还加了微信，又找其要了一年10000元的提速费用。这样其共支付现金1万元、微信转账1万元，共计2万元提速费用给对方。这个人的微信昵称是“中国梦”。经辨认，曾某1辨认出该人即被告人肖良德。 21、证人彭某（石狮金**网吧老板）证言，证实2019年1月，其找肖良德提升宽带网速，支付1000元提速费给他。 22、证人胡某1（网吧和私租房经营者）证言，证实2016年初，其先后找肖良德提升了石狮市金**网吧楼上出租房宿舍、腾达路38号4楼出租房、子芳路COCO酒店旁边员工宿舍等三条宽带网速，从10M提升到100M。此后，肖良德每个月会找其要提速费。截止2018年底，其共微信转账48132元提速费给他。经辨认，胡某1辨认出被告人肖良德。 23、证人刘某2、庄某1（爱*斯网吧老板）证言，证实肖良德委托刘某2帮忙介绍提网速业务，称价格会比较优惠。2018年3月，刘某2带肖良德、林义到清波经营的爱*斯网吧安装企业光纤，后每个月由刘某2向庄某1收取费用后再转账给林义，共计转账14595元。经辨认，刘某2、庄某1均辨认出被告人肖良德、林义。 24、证人陈某3（石狮鞋业路*号创意印刷厂老板）证言，证实2017年，其公司原来的宽带出故障，肖良德就帮其重新安装了一条电*宽带（开户人：傅某），说新安装的宽带网速会更快，未要求其提供身份信息给他，但要求其每个月转几百元印象中是800元给他。其让妻子许某6通过银行转账给肖良德，总共至少有一二万元。经辨认，陈某3辨认出被告人肖良德。 25、证人傅某（林义的同学）证言，证实林义曾借用其身份证办理宽带，2018年底林义又找其借身份证说是要把宽带取消掉。经辨认，傅某辨认出被告人林义。 26、证人陈某4（石狮*园公寓老板）证言，证实2016年，肖良德为其石狮市灵秀镇石灵路*园公寓三楼的宽带提速。其女儿陈某6通过银行转账10000元给肖良德。此外，还有支付现金给他，具体数额多少忘记了。经辨认，陈某4辨认出被告人肖良德。 27、证人陈某5（鲤城区江南街道常兴路**公寓老板）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自称是电*员工的肖良德到其公寓安装宽带（开户人：戴某），提出每年支付1万元给他。其试用一个月后觉得网速还可以，便于2017年7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2018年6月又微信转账7000元给肖良德。经辨认，陈某5辨认出被告人肖良德。 28、证人戴某（肖良德的妻子）证言及其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丈夫肖良德有使用过其身份证，具体用途其不清楚，不清楚是否用于办理宽带。 29、证人庄某2（晋江市安海镇新时代网吧、北极星网吧老板）证言，证实2017年底，有一名电*员工到其网吧询问是否需要提速，后他为其二家网吧共三条宽带提速，上述三条宽带是用其妻子王某的身份证办理的。对方每年向其收取3千元的提速费用，其共支付了五六千元提速费用给他。 30、证人张某2（晋江陈埭****体验中心老板）证言，证实2017年许，有一名自称是电*员工的人到家居体验中心问其要不要办理宽带提速，可以优惠办理，之后该人员现场操作让其试一段时间，过了十多天又来找其，其支付了7000元现金的提速费用给对方。之后，对方又为其在泉州泉港后龙镇祥云路华龙大厦和泉州丰泽新庵村的店铺宽带提速，其每条宽带付了6000元共现金12000元提速费给对方。 31、证人朱某（晋江经营网络公司）证言，证实2018年11月间，有一名电*人员在晋江溜霞花园做活动，其问对方能不能拉200M的宽带，对方说可以，每个月每条宽带需要600元，之后就到溜园小区为其安装两条宽带（账号分别：05×××47、05×××43），其支付对方1200元现金，12月底至2019年1月初，对方又到其公司收取1200元现金，之后其宽带没使用就没继续交钱。 32、证人薛某（惠安金浪网吧老板）、卢某（惠安火车头网吧老板）证言，证实2018年3月左右，有一名自称电*人员到薛某经营的网吧帮忙提速，几天后该电*员工又带了另一个电*员工过来，经讨价还价，向薛某收取4000元现金提速费。后薛某介绍该电*员工给卢某经营的网吧宽带进行提速，卢某通过支付宝将3万元提速费转账给薛某，薛某将这3万元和自己本来要支付的1万元通过现金形式支付给该电*员工。 33、证人丁某、熊某心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有二条位于步族公司旧宿舍的以丁某名义办理的电*宽带（办理时为50M，后提升至200M），在安装宽带时并未同时提速。 （三）扣押、提取、指认、辨认笔录。 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林义银色华为手机1部，当场对其手机微信内容、转账记录进行提取固定；（2）在石狮电*公司扣押作案用电脑主机2台；（3）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肖良德随身携带金色OPPO手机一部、黑色VIVO手机一部，当场对其手机微信内容、转账记录进行提取固定。 2、公安机关从二被告人手机微信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 （1）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林义的手机微信内容及转账记录进行提取、拍照固定情况。其支付宝昵称“唐伯虎点蚊香”，账号750×××＠ｑｑ.ｃｏｍ；一个微信昵称“风之sky”，微信号“wxid_8grdvyvfy1dy11”，另一个昵称“电*业务员”，微信号“wxid_bglt7h1uuq7s22”；其手机通信录和微信有谭某2、吴某4、“钟表嫂”（即钟某1）、郭某2、赵某1、“**房产”（即刘某1）、“**房产（阿某）”（即钟某2）、“小周”、“**互联”（即范某）等联系人。 微信账单，证实被告人林义于2015年5月12日收到谭某2转账700元，2019年3月2日收到被告人肖良德转账1000元，2019年2月26日收到范某转账4650元。 （2）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肖良德的手机微信内容进行提取，拍照固定情况。其微信昵称“中国梦”，微信号“×××”。其OPPO手机上有联系人“办卡”（即陈某2）；VIVO手机上有联系人彭某等。 微信账单，证实肖良德从2017年12月25日至2019年2月20日每月收到来自陈某2的转账，共计24700元。 肖良德与彭某的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2月19日彭某支付给肖良德1月光纤费用1000元，并要求肖良德开单写上日期。 3、被告人肖良德的银行卡转账记录，证实肖良德2015年11月、2016年11月，分别收取证人陈某4的女儿陈某6转账共计1万元；2015年11月至2018年2月，每月收取翁某1转账共计86500元；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间，每月收取陈某3妻子许某6转账800元，共计13600元。 4、公安机关提取刘某1等证人的手机微信转账、聊天记录、银行电子回单，证实： （1）刘某1（**房产）于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共转账或微信红包发给“电*小林”（林义）10900元，林义每月均催促刘某1交费，收费名目是“光纤网费”；钟某1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共转给“风之sky”（林义）5600元。 （2）钟某2（**房产（阿某））于2016年5月至11月共转给林义3100元。 （3）吴某1于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共转给林义15180元，据聊天记录其中14200元为提速费，980元是宽带年费。 （4）赵某1（心价{赵某1}）于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共转给林义12800元。 （5）谭某1手机中存有林义的微信，备注林义（电*）。 （6）雷某（智能云）于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共转账给“中国梦”（肖良德）74400元。 （7）范某（竞联互娱范某）于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共转给“电*林”60488元，另其微信里存有“光千肖”（昵称：中国梦）。 （8）郭某2（小新）微信有“光纤林义”（昵称：风之sky）微信，其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通过周玲清的民生银行和石狮市明鑫贸易有限公司共向林义的建设银行卡转账13500元。 （9）翁某2（WENGYQ）于2016年5月至2019年1月共转账给肖良德70000元。 （10）吴某2（丹丹）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每月转账给“光迁林总”（昵称：风之sky），共计3135元，扣除掉宽带基础费用等收入为2569元。 （11）曾某1（瑞风）转账给“中国梦”（肖良德）10000元。 （12）陈某2（伟弟）微信于2019年1月24日与林义联系需要提速的相关宽带情况，林义发送关于三个IP的相关信息（与异常名单的一致），陈某2发送民生银行支付回单，其于2019年2月向林义建行卡支付2000元。 （13）彭某于2019年2月转账1000元给“风云”（肖良德）。 （14）胡某1（虫哥）于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转账给“中国梦”（肖良德）共计48132元。 （15）卢某（恩赐）于2018年9月3日转账3万元给薛某（金浪）。 （16）刘某2（安卓）于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转账给“风之sky”（林义）共计14595元。 （17）庄某1（波波）于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转账给刘某2（昵称：安卓，备注：电脑阿肚）共计16100元。 （18）陈某5（**公寓）于2017年7月12日、2018年6月16日分别转账给“中国梦”（肖良德）10000元、7000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林义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称，其从2006年任职于福建省电*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与石狮电*公司系业务合作关系，案发前其系灵秀营销区域总监，主要业务是负责管理、培训灵秀片区的宽带、光纤安装工人。自2015年5月起，其盗用泉州电*公司员工“苏某”等人的账号登入泉州电*网络设备统一登录平台，然后在办公电脑上对部分客户的数据进行修改配置，私自将普通拨号用户的网络数据修改为固定IP配置模式，以此提升客户的网速，并从中收取客户的一些好处费。修改完后，为了防止被公司发现，其又使用晋江洋埭分局“林某”账号，通过办公电脑删除系统中的相关异常信息记录。 2017年11月份，肖良德说很多客户需要提升网速，问其能否不通过电*公司，通过后台偷偷提速来赚点外快，其告诉肖良德可以通过工号修改客户的数据，私底下把动态宽带客户修改为固定IP配置模式。肖良德说由他负责去拉客户，其负责偷改数据，赚的钱二人五五平分，并向其提供了“林某”的账户信息。其便和肖良德合作更改普通拨号用户的网络数据，肖良德先后介绍了泉州、晋江地区的几个客户给其，具体操作流程为：肖良德现场查看客户的业务号码后报给其，其进行更改数据设置后，肖良德在现场重新设置光猫。其先后收取谭某2、郭某2、赵某1、吴某1、钟某1、刘某1、钱某2等人支付的好处费，他们大部分是通过微信转账几百元到几千元，具体数额以微信的转账记录为准，其中谭某1自2015年5月起至案发时，每个月都会转账几百元好处费给其。如果是肖良德介绍的客户，除了范某是直接转账给其，其会再分一半给肖良德，其他客户都是肖良德收钱后再分钱给其。其最少获取有5万元好处费，具体数额以其微信转账记录为准。 2019年3月6日上午，电*公司人员到石狮灵秀分局突击检查时，其当时正在使用IP地址为134.141.155.89的办公电脑登录“林某”的系统账户删除其私下帮客户提高网速的那些异常信息记录。其一直使用该电脑进行签到考勤，其私下帮客户提高网速、删除异常信息记录也都是使用该IP地址的办公电脑。为了方便删除异常信息记录，其还在该台电脑桌面创建一个“新建文本文档（13）”的文件夹，里面都是关于其帮客户提升网速的固定IP信息，内容都是其记录的，便于删除异常信息记录。林某的系统账户及密码是肖良德给其的，因为林某已经辞职，这个账号很多人在使用，使用该账号是为了不被其他人查出来。此后，其将自己已被公司发现，被公司安保部盯住的事情告诉了肖良德，让他注意点。经辨认，林义辨认出被告人肖良德。 2、被告人肖良德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供职于*官通讯公司网络部，主要负责安装通讯光缆和维护光缆。2017年底，林义说有办法私下偷偷帮客户提高网速，如果有朋友或客户需要提高网速的可以介绍给他，收取这些客户的好处费后二人平分。林义向其索要“林某”的OA账号信息，用于删除私下帮客户提高网速所产生的那些异常信息记录。其先后介绍彭某、“胡某2”等客户给林义，具体提速操作流程由林义实施，其只需要到现场将客户的宽带业务号码报给林义。这些客户如果去电*公司按正常程序申请办理的话需要花费更多的钱，所以他们才会私下找其提高网速。其一般每月向客户收取300元费用，最高收取每月1000元的费用，具体费用要看客户需要提高的网速。客户支付给其的好处费，除了二人吃喝花销外平分给林义，其约共分得10000元，另一半的钱是现金给林义的。被抓获的前几天，林义有找过其，说他私下偷偷帮客户提高网速的行为已被电*公司安保部当场发现，让其将所有关联客户信息全部删除，其就将之前所有有关人员的联系信息都删除了。其微信号×××，昵称：“中国梦”，还有一个微信号×××，昵称：“风云”。经辨认，肖良德辨认出被告人林义。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控辩双方就本案相关事实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二被告人的作案时间节点。经查，证人谭某1、刘某1、钟某1等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与被告人林义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自2015年5月起，林义即进行更改数据设置并先后收取谭某2、钟某1、刘某1等人支付的提速费，故可以认定被告人林义自2015年5月起作案的事实。证人陈某4、翁某2、翁某1证言及提供的微信、银行卡转账记录，亦能证实自2015年11月起，被告人肖良德参与作案并先后收取上述证人支付的提速费，被告人林义的办公电脑文档中异常用户清单亦能体现上述证人所使用的宽带账户信息，故可以认定二被告人最早于2015年11月共同作案的事实。被告人林义、肖良德辩称系自2017年底2018年初共同实施犯罪的一节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应当扣除2018年以前相关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二被告人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经查，（1）公安机关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及从被告人林义办公电脑桌面文档中发现的异常用户信息名单调查涉案宽带用户，刘某1、钟某1、钟某2、吴某1、赵某1、郭某2、吴某2、陈某2、雷某、范某、曾某1、彭某、翁某2、翁某1、胡某1、刘某2、陈某5等证人向公安机关证实，其通过被告人林义或肖良德提升网速并缴纳提速费用，相关费用有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2）证人谭某1证实其至少支付2万多元提速费用给被告人林义，与被告人林义在侦查阶段供述谭某1自2015年5月起每月转账给其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对该部分数额以2万元就低认定；证人曾某1证实第一次以现金形式支付10000元提速费用给被告人肖良德，第二次以微信转账形式支付10000元并提供了转账记录，且辨认出肖良德，其证言符合常理，应予认定。（3）证人庄某2、张某2、朱某、薛某、卢某的宽带账户信息系异常用户信息名单中导出，可以认定被告人林义参与作案事实，但上述证人均未能辨认出被告人林义或肖良德，且称相关费用系现金支付，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因此不予认定林义收取了该些证人的提速费用及肖良德参与其中。综合以上分析，本院仅计算涉案证人提出系提速费用的该部分费用，对代为缴纳的其他费用予以剔除，但个别客户系新安装宽带用户，二被告人为牟取非法利益为客户新安装宽带并非法提速，其收取的费用未明确套餐费用，该部分款项作为犯罪成本不予扣除而应当全部认定为违法所得。经统计，被告人林义单独作案获得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84600元（对应证人刘某1、钱某1、钟某2、吴某1、赵某1、谭某1、郭某2、吴某2、陈某2），被告人林义、肖良德共同作案获得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415715元。据此，被告人林义法庭上提出其仅收取范某提速费用、被告人肖良德提出其仅经手获利四五万元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二被告人造成电*公司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经查，电*公司损失清单列表与电*公司现场检查拍照及公安机关查扣的林义使用的办公电脑桌面文件夹中存档数据能够相一致，电*公司已说明其经济损失情况系依据电*部门执行的资费标准，并提供相关文件规定予以证实，且已系按照最低资费标准计算，同时扣除涉案客户的原资费数额，可以作为损失认定的依据。但该损失清单中证人雷某（用户名：刘*湖，开通速率为1000M，用户光猫支持最大速率为100M）、张某2（开通速率为200M，用户光猫支持最大速率为100M）的宽带应当以用户光猫实际能够支持的最大速率来计算损失，对于高出的部分应予扣减。故电*公司按县市/省公司授权价计算的收入损失实际应为26049251.22元，其中肖良德参与的客户造成电*公司的收入损失为8741940.06元。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义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肖良德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用电*公司员工账户信息登录电*公司后台系统，通过非法修改上网速率盗取电*公司网络资源，非法出售给他人使用牟取利益，其中被告人林义单独及参与作案销赃数额为人民币500315元，被告人肖良德参与作案销赃数额为人民币415715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的定罪问题。经查，被告人林义无权限修改系统数据，其在作案过程中盗用电*公司员工的OA账号信息登录电*公司后台操作系统，违规篡改数据，并使用他人账户删除异常数据记录；被告人林义、肖良德系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通过非法修改上网速率盗取电*公司的网络资源，并将网络资源售卖给他人使用以牟取非法利益，造成电*公司经济损失，该行为属于盗接他人通信线路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以牟利为目的，盗接他人通信线路、复制他人电*码号或者明知是盗接、复制的电*设备、设施而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八十七条规定“利用计算机实施金融、盗窃、贪污、挪用公款、窃取国家秘密或者其他犯罪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定罪处罚”。故应当以盗窃罪对二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盗接他人通信线路、复制他人电*号码出售的，按照销赃数额认定盗窃数额。”故本案应当以销赃数额来认定二被告人的盗窃犯罪数额，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作为量刑情节考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以损失数额来认定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林义提出其系利用职务和技术便利篡改数据应认定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肖良德提出其应认定为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辩解意见，以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罪名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应当按销赃数额认定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肖良德的辩护人提出肖良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义负责篡改数据非法提速、删除异常数据信息，被告人肖良德负责介绍客户并到现场安装操作、提供他人账号信息供林义登录删除异常数据记录、向客户收取提速费用等，二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且平分赃款，均系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肖良德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林义的辩护人提出林义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电*公司经内部排查锁定被告人林义具有作案嫌疑，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线索材料，公安机关系在掌握本案的相关犯罪线索后将林义抓获归案，被告人林义并非自动投案，不具有归案的自动性；虽然被告人林义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前有向公司承认违规操作将一些动态宽带更改为固定IP，但并未坦白其收受他人钱款的事实，且串通被告人肖良德销毁相关证据；法庭上拒不承认其非法获利的大部分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31年3月1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良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9年11月1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林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四千六百元，并与被告人肖良德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一万五千七百一十五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电*股份有限公司石狮分公司；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发还被害单位。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银色华为手机一部、金色OPPO手机一部、黑色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书雄 人民陪审员  黄金响 人民陪审员  占选模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盈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五条以牟利为目的，盗接他人通信线路、复制他人电*码号或者明知是盗接、复制的电*设备、设施而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盗窃的数额，按照下列方法认定： …… （五）盗接他人通信线路、复制他人电*码号出售的，按照销赃数额认定盗窃数额。 盗窃行为给失主造成损失大于盗窃数额的，损失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