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8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嘉进，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916。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婷婷，北京市京师（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嘉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10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嘉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陈嘉进，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8年6月开始，被告人陈嘉进在珠海市香洲区冒充中山市坦洲民警的身份，谎称想离开公安队伍准备做生意，骗取被害人杨亚男的信任后，以身上钱款不足以支付旅游费、需要钱买电话手表、亲属需要被害人杨亚男经营的健康**活馆内的保健品调养身体、代被害人杨亚男收取货款等理由，骗取被害人杨亚男的钱款共计47704元。2.2018年8月开始，被告人陈嘉进在珠海市香洲区冒充中山市的民警身份，以可以找人帮忙办理国土局证件为由，骗取被害人彭桂英的钱款共计13500元。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陈嘉进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亚男的陈述；2.被害人彭桂英的陈述；3.证人朱艺芳的证言；4.证人余正芳的证言；5.证人李济民的证言；6.证人周玉连的证言；7.处警经过；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0.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1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12.银行流水；13.微信聊天记录；14.微信转账记录；15.售货凭证；16.欠条；17.被害人杨亚男列的消费清单；18.人员基本信息；19.中山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处警经过证明、接处警综合单；20.情况说明；21.被告人陈嘉进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嘉进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其行为已经构成招摇撞骗罪。被告人陈嘉进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嘉进当庭否认其冒充人民警察，是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对其不能认定如实供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嘉进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陈嘉进退赔被害人杨亚男47704元、被害人彭桂英13500元。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陈嘉进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陈嘉进有冒充警察的行为。2.2018年11月21日，上诉人陈嘉进用本人的电话拨打110报警。其到达康泰派出所后，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是有机会离开派出所的，但是其没有逃离派出所，而是在大厅等待珠海市明珠派出所民警的到来，构成自首。上诉人陈嘉进还提出，原判决认定其诈骗杨亚男的数额过高，其使用杨亚男银行卡支取的现金人民币3700元和3000元全部用于二人旅行中的费用支出，并非由其个人所得。上诉人陈嘉进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嘉进与杨亚男之间的纠纷是民间借贷纠纷，陈嘉进没有诈骗杨亚男的故意。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嘉进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陈嘉进有冒充警察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嘉进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与杨亚男在微信聊天时，告诉杨亚男其是公安局刑警队的警察。被害人杨亚男、彭桂英均陈述，上诉人陈嘉进自称是中山坦洲的警察。证人朱艺芳、余正芳、李济民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陈嘉进向三位证人自称是警察。被害人彭桂英与陈嘉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害人彭桂英称呼陈嘉进为“陈警官”。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与上诉人陈嘉进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陈嘉进对外自称警察。本院认为，冒充人民警察不是必须要出示证件或身穿制服，对外声称自己是人民警察，也是冒充警察的一种方式。本案中，上诉人陈嘉进向被害人声称自己是警察的行为，应认定为冒充人民警察。对上诉人陈嘉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嘉进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即构成自首需要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要件，缺一不可。上诉人陈嘉进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但其在一审庭审时否认其有实施冒充人民警察的行为，属于对主要犯罪事实的否认，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对上诉人陈嘉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嘉进所提原判决认定其诈骗杨亚男的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嘉进诈骗被害人杨亚男的数额包括：杨亚男通过微信向陈嘉进转账22953元、陈嘉进使用杨亚男的银行卡支取现金6700元、陈嘉进代收取客户货款尚未交付给杨亚男2709元、杨亚男为被告人陈嘉进支付购买手机款3999元、购买电话手表款998元、缴纳驾照罚款2000元、陈嘉进从国珍健康**活馆拿走保健品价值6345元及杨亚男为陈嘉进垫付的旅游团费2000元。上述钱款有被害人陈述、上诉人陈嘉进的供述及微信转账记录、扣押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原判决对该问题已经进行了详细论述，本院在此不予赘述。上诉人陈嘉进主张其使用杨亚男的银行卡支取现金6700元全部用于二人旅行中的费用支出，本案的证据证实上述两笔钱款是由上诉人陈嘉进到银行取现，现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陈嘉进将该笔钱款用于二人共同消费支出，对上诉人陈嘉进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陈嘉进与杨亚男之间的纠纷是民间借贷纠纷，陈嘉进没有诈骗杨亚男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嘉进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认识被害人杨亚男时没有正当职业，是靠帮家里卖水果为生，银行存款仅有一千多元，经济状况不佳。上诉人陈嘉进谎称自己是警察，骗取被害人杨亚男的信任，并多次用杨亚男的钱进行超过自己经济能力的消费。根据陈嘉进与杨亚男达成的欠款协议，上诉人陈嘉进同意在2018年9月25日前偿还杨亚男77200元，但其并未按照约定的日期还款，直到被抓获都没有偿还欠款。综上可知，上诉人陈嘉进用杨亚男的钱消费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是普通民间借贷。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谢志刚审 判 员 汤薇乔审 判 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超君书 记 员 黄山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