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9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6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升，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199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女，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慧慧，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某1、刘某、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张某4、沈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刘某、张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某1、刘某、张某2无需返还张某3、张某4、沈某110400元，驳回张某3、张某4、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3、张某4、沈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某1、刘某、张某2未收到10万元聘金，张某3、张某4、沈某以当地迎亲嫁娶风俗有支付聘金习惯为借口，出于“面子”的原因单方对外宣称支付了10万元现金聘金，但该聘金实际上并未支付，一审法院仅凭其口头陈述认定其给付张某1、刘某、张某210万元现金聘金，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2.张某1收取的聘金用于共同生活目的，应予扣减。张某1、刘某、张某2收取的聘金，双方早就协商是用于女方操办婚礼使用，且该费用亦已经用于女方筹备结婚典礼、购置用品，办回门酒，双方明确是以共同生活为目的正当合法使用，对此张某3、张某4、沈某也是明知且共同花费的。双方分手之后，张某1并未携带物品，黄金首饰以及双方共同购置的物品仍存放于张某3、张某4、沈某家中，应予扣减。3.张某3、张某4、沈某以臆想的理由进行悔婚，并强令引产，是对婚姻制度、妇女权益的极大漠视，也是对乡风民俗的重大破坏，不仅造成张某1的身心伤害，也给其带来重大名誉损失。故张某3、张某4、沈某有严重过错，应受到惩戒，其经济上的损失不应由张某1、刘某、张某2承担。 张某3、张某4、沈某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2.张某1到医院引产是因其个人身体原因，医院告知张某1生育孩子会影响其生命健康，故医院引产的过错不在于张某3、张某4、沈某。3.根据一审证人以及北高当地的风俗习惯，在2018年2月23日定亲有支付定亲费10万元，也有张某4的银行流水可以佐证。4.当时双方并没有协商聘金款项33.8万元用于女方操办婚礼使用，在张某1与张某3分居后，黄金首饰并没有存放在张某3、张某4、沈某家里，该黄金首饰被张某1带走了。5.一审判决返还比例偏低，完全偏袒女方。请求驳回张某1、刘某、张某2的上诉请求。 张某3、张某4、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1、刘某、张某2立即向张某3、张某4、沈某返还彩礼374000元（其中聘金33.8万元，现金“阿奶盘”6000元和100克黄金包括戒指、手镯、项链等首饰的价值约3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某1、刘某、张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3系张某4、沈某之子，张某1系刘某、张某2之女。2018年2月17日，张某3与张某1经媒人介绍相识后，于2018年2月23日向张某1家定亲并支付定亲费10万元。依照双方约定，张某3、张某4、沈某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给张某1、刘某、张某2聘金238000元及黄金100克，并于同日张某3与张某1按农村习俗举办婚礼后同居生活。同居后，张某3、张某4、沈某因对张某1系××病毒携带者带有偏见，认为不宜生育子女。2019年5月22日，张某1到医院引产。此后，张某1与张某3分开生活，双方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未生育子女。之后，张某3、张某4、沈某、张某1、刘某、张某2因聘金等返还产生纠纷，致讼争。 一审法院认为，婚约是男女双方以结婚为目的对婚姻关系的事先约定。对婚约关系我国现行法律既不予禁止也不加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双方当事人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应当予以支持。当事人请求返还以结婚为条件而给付的彩礼，如果未婚男女双方确已共同生活但最终未登记结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彩礼数额并结合当地农村的风俗习惯等因素，确定是否返还及返还数额。本案中，张某1、刘某、张某2向张某3、张某4、沈某收取的定亲费及聘金应理解为彩礼，因张某3与张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张某3、张某4、沈某付给张某1、刘某、张某2的彩礼数额较大，给张某3、张某4、沈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返还；黄金100克，属于贵重物品，亦应理解为彩礼，参考市场行情价以每克300元折价返还。张某1、刘某、张某2主张嫁妆等花费可折抵彩礼，于法无据，故对张某1、刘某、张某2提供的花费情况，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考虑到张某3与张某1已按民俗举办婚礼，同居时间较长，且张某1曾怀孕，依据民俗，男方目的已实现。另，基于张某3与张某1分开生活的原因在于张某3、张某4、沈某对××病毒携带者存有偏见及张某1顾忌偏见而引产的事实，为保障妇女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酌定按30%的比例返还彩礼，故张某1、刘某、张某2应返还给张某3、张某4、沈某彩礼（100000元＋238000元＋100ｇ×300元）×30%＝1104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某1、刘某、张某2应自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张某3、张某4、沈某彩礼款110400元；二、驳回张某3、张某4、沈某对张某1、刘某、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10元，减半收取计3455元，由张某1、刘某、张某2负担1037元，张某3、张某4、沈某负担2418元。 二审中，张某1、刘某、张某2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张某3、张某4、沈某提交张某4的银行账户流水，欲证明在2018年2月23日定亲当天，张某4有准备10万元的定亲款。张某1、刘某、张某2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反而恰恰证明了该10万元的款项没有支付的事实，该汇款凭证是2018年2月23日张某4银行转账给张国良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国良在本案中并未出现，且是转账支付，并非现金行为。该转账的时间是2018年2月23日的上午11：16，而张金钰在一审庭审时称当时提亲在上午11时已经结束了。退而言之，如果按一审是由张金钰去交付款项的，那么也不是张国良。如果张金钰、张国良、张某4之间有其他协议的话，也应提交证明。本案10万元的交付只有张某4一个人的证言，张某1、刘某、张某2已否认没有收到该笔款项，故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张某3、张某4、沈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张某1、刘某、张某2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2018年2月17日，……举办婚礼后同居生活。”有异议，认为张某1、刘某、张某2没有收到定亲费10万元，100克的黄金没有实际交付，2018年2月份定亲后就同居生活，不是举办婚礼后同居生活；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张某3、张某4、沈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某3与张某1于2018年5月开始同居生活。 本院认为，张某1、刘某、张某2借张某1与张某3婚姻，按农村习俗收取张某3、张某4、沈某彩礼23.8万元及黄金100克，有《网上银行转账明细记录》、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为凭，结合当地结婚风俗习惯，可以认定。现张某1与张某3解除婚约，张某3、张某4、沈某请求张某1、刘某、张某2返还彩礼，依法有据，应予以适当返还。考虑双方共同生活时间、婚约彩礼数额等因素，以及基于张某3与张某1分开生活的原因在于张某3、张某4、沈某对××病毒携带者存有偏见及张某1顾忌偏见而引产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张某1、刘某、张某2返还张某3、张某4、沈某彩礼款110400元并无不当。张某1、刘某、张某2上诉称双方早就协商聘金是用于女方操办婚礼使用，黄金首饰以及双方共同购置的物品仍存放于张某3、张某4、沈某家中，应予扣减，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张某1、刘某、张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张某1、刘某、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元，由张某1、刘某、张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美双 审 判 员 黄珊珊 审 判 员 彭赵龙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林 逸 书 记 员 翁丽芬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