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甘行终49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某，住甘肃省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住甘肃省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刘某2，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陈某。委托代理人张某。委托代理人刘某3，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某4，住甘肃省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刘某5（刘某4之女），住甘肃省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徐某因原审原告刘某1诉原审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甘71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刘某1与第三人刘某4系同胞兄弟。刘某4、徐某原为夫妻关系，于2004年2月5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2004年10月1日，原告与刘某4经协商一致，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刘某4因无力购买其单位于2004年9月分配的经济适用房（兰州市安宁区洄水湾物资回收公司家属院1号楼1单元302室）1套，故由原告全资购买，产权归原告所有，待产权证颁发后，立即办理过户手续，永不反悔。原告于2004年9月24日、2005年7月11日、2006年3月15日分三次以刘某4的名义共缴纳购房款121645元。2006年3月15日，兰州市再生资源回收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刘某4，刘某4将房屋交付给原告，并由原告之子居住使用至今。2007年9月18日，刘某4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刘某4与徐某于2004年正月离婚；2004年9月单位分房，其无力购买，遂由原告购买，原告分期分批付清了购房款及其他费用；后徐某想要回房屋，故予以说明，任何人不得参与要回原告购买的房屋。原告缴清契税、测量费、印花税等费用后，兰州市住房局于2009年9月3日颁发了房权证兰房（经私）产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某4，上述票据、证书均由原告持有。后原告要求刘某4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刘某4拒绝。原告遂于2013年6月21日向安宁区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某4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某4将原房屋所有权证挂失，申请兰州市住房局补发证书。兰州市住房局于2013年9月2日进行补发登记，于2013年9月9日为刘某4补发了兰房权证（安宁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10月30日，刘某4与徐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刘某4将涉案房屋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徐某，并于同日向兰州市住房局申请办理转移登记。2013年11月7日，兰州市住房局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徐某名下，为徐某颁发了兰房权证（安宁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得知刘某4、徐某之间签订有《房地产买卖合同》后，于2014年2月27日申请撤诉。同日，安宁区法院作出（2013）安民一初字第125号民事裁定，准许刘某1撤回起诉。次日，刘某1将刘某4、徐某诉至安宁区法院，请求确认刘某4、徐某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014年5月27日，安宁区法院作出（2014）安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确认刘某4、徐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刘某4、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12月8日，兰州中院作出（2014）兰民一终字第354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处理案件步骤错误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15年4月13日，安宁区法院作出（2015）安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以“因被告刘某4辩称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致原告依据协议取得的诉讼权利存在不确定性，原告基于存在不确定性的法律关系主张他人订立的合同无效，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未提出上诉。2015年6月1日，原告向安宁区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与刘某4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015年7月1日，安宁区法院作出（2015）安民二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与刘某4于2004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刘某4、徐某均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1月30日，兰州中院作出（2015）兰民一终字第7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1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兰州市住房局给第三人徐某颁发的兰房权证（安宁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诉讼期间，原告再次诉至安宁区法院，请求确认刘某4、徐某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安宁区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案号（2016）甘0105民初540号。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行政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安宁区法院审理过程中，因刘某4、徐某对兰州中院（2015）兰民一终字第700号民事判决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故（2016）甘0105民初540号案件中止审理。2017年3月21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民申16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刘某4、徐某的再审申请。2018年9月14日，安宁区法院作出（2016）甘0105民初540号民事判决，认为刘某4理应按照约定在条件成熟时配合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而刘某4、徐某在法院对（2013）安民一初字第125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将原告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挂失，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具有明显恶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确认刘某4、徐某签订的涉及位于兰州市××区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刘某4、徐某不服，向兰州中院提起上诉。2019年2月18日，兰州中院作出（2018）甘01民终35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转移登记行为发生于2013年11月7日，本案应当适用原建设部发布、自2008年7月1日起施行的《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登记，由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办理。”该条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房屋登记机构，是指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或者其设置的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机构。”本案中，原兰州市住房局作为当时房屋登记机构，对其辖区内房屋转移登记具有受理、审查并作出登记的职权。根据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的兰机编办字〔2015〕91号《关于市国土资源局（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内设机构调整等事宜的通知》，将兰州市及其辖区内的不动产登记职权由原兰州市住房局变更为兰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兰州市国土局）行使。后兰州市机构改革，不再保留兰州市住房局、兰州市国土局，原兰州市国土局行使的相关房屋登记职权由兰州市资源局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据此，兰州市资源局作为履行不动产登记法定职权机构，属于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房屋登记部门办理涉案房屋登记行为是否证据不足？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在房屋买卖事实发生后应当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提交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房屋买卖合同即为能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之一。根据该办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申请人提交的申请登记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予以受理。房屋登记机构应当查验申请登记材料，并根据不同登记申请就申请登记事项是否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申请登记房屋是否为共有房屋等事项询问申请人。申请人与依法提交的材料记载的主体一致、申请登记的内容与有关材料证明的事实一致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予以登记，将申请登记事项记载于房屋登记薄。按照以上规定，房屋权属登记是由房屋登记机构依申请人申请并审查其提交的材料而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房屋登记机构在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过程中，对申请事项、申请材料等负有合理、必要的审查义务。本案中，原房屋登记机构在受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申请后，对房屋原权属及权属发生转移依据的有关材料进行了审查。《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申请人应当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不得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本案中，第三人刘某4在原告刘某1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某4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民事案件审理期间，将原告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挂失，与徐某恶意串通，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欺骗房屋登记机构办理房屋登记，违反了上述规定。由于其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形式要件齐全，房屋登记机构很难进行查验，不存在过错。但被诉转移登记系以房屋买卖之名而办理的登记，作为该行为重要事实依据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被诉转移登记行为的事实基础不存在。对被诉转移登记行为，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原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的将兰州市××区第1单元03层302室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徐某名下的行为，并撤销其为徐某颁发的兰房权证（安宁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上诉人徐某上诉称，1.涉案登记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征收；（四）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五）其他必要材料。本案中，出卖人刘某4持有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买受人徐某持有房地产买卖合同，兰州市自然资源局依刘某4及徐某申请为徐某办理了产权登记，对上诉人申请登记的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查，已尽谨慎注意义务，原审被告为上诉人办理产权登记的行为并无不当，故涉案登记行为系依法作出的合法、有效的行政行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刘某1要求原审被告撤销为上诉人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本案应等待民事基础法律关系确定后再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予、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现民事诉讼正在再审审理中，故本案应待再审判决作出后再行审理。3.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兰房权证（安宁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涉案房屋为刘某4单位福利房，登记于刘某4名下，具备公示效力，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系刘万均所有。基于此，上诉人与刘某4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的情形；同时，该房屋于2013年已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作为善意受让人，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4.即便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终3537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刘某4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但并不必然产生返还涉案房屋的唯一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据此，人民法院确认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包含两种：返还财产、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折价补偿。现被上诉人在未进一步通过法定程序明确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或上诉人应当返还涉案房屋的情形下，仅依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终3537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撤销涉案房屋产权证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某1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兰州市自然资源局对其申请登记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已尽审慎审查义务，其作出涉案登记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撤销徐某名下兰房权证（安宁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实属错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刘某4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已经（2015）安民二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一终字第700号民事判决书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合法有效。同时根据安宁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5民初540号判决及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终3537号民事判决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刘某4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因此原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作出转移登记行为的主要证明不足，事实基础不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颁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上诉人提出即使其与刘某4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并不必然产生返还房屋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认为，该房屋由被上诉人全额付款，且自竣工交付以来由答辩人居住至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本案涉案房屋并无“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况，故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涉案房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述称，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原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根据刘某4与徐某共同社区内、依法受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并颁发兰房权证（安宁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符合法律规定。2013年10月30日，刘某4与徐某共同向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房管局）提出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并提出登记申请书、身份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书、买卖合同、房屋测绘报告、离婚证等材料，原市房管局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经审核依法向徐某颁发兰房权证（安宁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该事实，并认定登记机构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过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原审第三人刘某4述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阐述的观点正确充分，但一审法院置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于不顾。2.上诉人确系涉案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原审第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在双方自愿平等的基础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签订和办理房屋登记之时双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支付了合理兑价，符合民法总则的相关法律规定。3.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不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且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时，无法律禁止和行政法规不许可的行为、无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故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4.原审第三人在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未变动之前对该房屋享有处置权，就与上诉人的合法履行而言，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已实际合法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5.物权登记是国家的特定职能机关依当事人申请，对当事人物权状况决定登记或不登记，使其产生登记或不登记的事实状态。物权登记是国家介入物权公示领域，对物权变动进行干预或管理的制度，所有物权登记需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同时也是国家干预和管理、维护房屋买卖市场的必然办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是：兰州市自然资源局给徐某颁发兰房权证（安宁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该条确立了行政诉讼案件的合法性审查原则。合法性审查是指人民法院依法审理行政案件，进而对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评判并作出裁判的行为。本案被上诉人刘某1诉讼请求为撤销原审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给第三人徐某颁发房权证兰房（安宁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建设部《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登记，由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办理。”本案原审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在其辖区内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主管机构，具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法定职权。《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申请人应当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不得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该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四）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五）其他必要材料。前款第（四）项材料，可以是买卖合同、互换合同、赠与合同、受遗赠证明、继承证明、分割协议、合并协议、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其他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本案中，2013年10月30日，刘某4与徐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向原审被告提交了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所需的全部材料。原审被告依照法定程序对登记材料进行审查，因申请人提供的材料符合转移登记的形式要件，证件齐全，其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故原审被告为徐某办理兰房权证（安宁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不存在过错。但是，上诉人徐某和原审第三人刘某4共同申请对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时，刘某4与刘某1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刘某1要求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且刘某1正在提起民事诉讼，在该民事案件尚未被人民法院作出裁判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办理转移登记，上述行为足以说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刘某4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属于《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2015年7月1日,安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民二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刘某1与被告刘某4于2004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刘某4、徐某不服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兰民一终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安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0105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及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1民终3537号民事判决，确认徐某与刘某4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上述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依据该合同的履行行为也不应予以保护。本案原审被告兰州市自然资源局给徐某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是基XXXX与徐某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而办理的房屋转移登记。由于案涉转移登记的基础性民事法律关系已被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上诉人徐某取得涉案房屋发生转移登记的基础已经不存在。鉴于此，由于双方申请办理转移登记时，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且徐某与刘某4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致使上诉人取得被诉房屋所有权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金瑞审判员 吕 强审判员 赵静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云霞书记员 马恩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