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富泽通信设备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谢富泽，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汉珍，女，佛山市南海区富泽通信设备服务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秀钰，女，佛山市南海区富泽通信设备服务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云塔通信设备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汤亚平，女，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求学，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恩，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爱裕，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原审第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胡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雁青，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富泽通信设备服务部（以下简称富泽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云塔通信设备经营部（以下简称云塔经营部）、原审第三人谢爱裕、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佛山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8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富泽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富泽服务部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云塔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电信佛山分公司确认一直系谢爱裕代表富泽服务部与其进行涉案交易磋商，《XXX桥脚R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以下简称主体变更协议）系由谢爱裕签名并加盖公章为由认定该主体变更协议有效错误。谢爱裕仅为富泽服务部的普通员工，其签订的协议并不能代表富泽服务部的意见，富泽服务部的公章也未外借给任何人签订任何合同或者协议。2.一审法院以云塔经营部提交的一份没有落款日期、没有原件核对的授权书确认谢爱裕全权负责富泽服务部的一切事务有误。该认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3.一审法院以汤亚平提交的《合作协议》《授权委托证明》《返还基站协议》形成完整证据链为由认定涉案主体变更协议有效错误。《合作协议》并非谢富泽本人签名且没有富泽服务部的公章，《授权委托证明》不是谢富泽本人签名且加盖的公章并非富泽服务部的公章。富泽服务部分别与电信佛山分公司、汕头XXXX工程总公司签订涉案《XXXXX二桥基站通信杆物业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的时间均在涉案《合作协议》之前显然不符合常理。4.一审法院依据（2018）粤0605民初XXX号民事判决认定谢爱裕、谢富泽、富泽服务部与云塔经营部的经营者汤亚平之间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和纠纷、涉案主体变更协议有效错误。云塔经营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出资情况且（2018）粤0605民初XXX号案件尚在二审阶段，谢爱裕本人亦曾头部受伤，头脑不清醒，其出具给汤亚平的所有借条、协议书、短信等均不符合常理，故（2018）粤0605民初XXX号案件并不能证明涉案基站通信杆系云塔经营部投资。云塔经营部在一审中陈述涉案基站通信杆的出资包含在（2018）粤0605民初XXX号案件中的789600元中，但该笔款项已在该案中以借款的形式进行处理，并非云塔经营部在本案中主张的投资款。5.一审法院在没有鉴定本案中加盖的富泽服务部印章的真实性的情况下认定涉案主体变更协议有效错误。富泽服务部在二审中补充上诉请求：判令云塔经营部返还XXX公园XX基站通信杆和返还已经收取的电信佛山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佛山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佛山分公司）三间公司承租XXX公园XX基站通信杆的租金共计535325元予富泽服务部。事实和理由：1.本案有新证据证明XXX公园XX基站为富泽服务部投资。富泽服务部分别于2014年9月29日、2014年12月11日以支票形式向厂家王某购买XXX公园西南面通讯杆，支票金额分别为155000元、100000元。2.云塔经营部并未真正投资XXX公园XX基站。即使云塔经营部有投资，（2019）粤06民终XXX号民事判决也已经认定789600元已由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由谢爱裕及富泽服务部承担偿还责任，故本案中不存在投资款。云塔经营部在另案中要求谢爱裕及富泽服务部返还借款后又在本案中声称存在投资款，企图占有基站通信杆，双重获利。3.谢爱裕在没有得到富泽服务部授权的情况下，私自授权汤亚平收取XXX公园XX基站2014至2019年度电信佛山分公司、移动佛山分公司、联通佛山分公司的租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判令云塔经营部将租金535325元返还给富泽服务部。云塔经营部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富泽服务部的全部上诉请求。2.涉案基站通信杆的所有人实际为云塔经营部。根据富泽服务部与云塔经营部的经营者汤亚平签订的《合作协议》可知，涉案基站通信杆由汤亚平出资建设，收益为汤亚平所有。谢爱裕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汤亚平及云塔经营部系善意取得基站通信杆的所有权。3.（2018）粤06民终XXX号案中涉及的借款本金1055100元系由8个基站的投资款789600元、XXX公园基站的租金、水电收益29万元以及XXX公园基站的投资差额8万元组成。上述案件中汤亚平并未要求返还XXX公园基站的投资款20万元，在汤亚平成立云塔经营部后，富泽服务部已将涉案基站通信杆返还给云塔经营部并由云塔经营部收取相关收益。电信佛山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XXXXX二桥基站通信杆物业租赁合同》及主体变更协议的签订过程符合事实，应予以维持。电信佛山分公司在签订涉案主体变更协议的过程中已尽审查义务，一审庭审中富泽服务部确认谢爱裕作为其经办人与电信佛山分公司洽谈业务，因此，谢爱裕代表富泽服务部与电信佛山分公司等签订协议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对于公章的真伪，电信佛山分公司没有审查的义务，电信佛山分公司不存在过错或责任。对于富泽服务部与云塔经营部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电信佛山分公司均不知情。富泽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甲方为富泽服务部、乙方为电信佛山分公司、丙方为云塔经营部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无效；2.判令云塔经营部返还基站通信杆和已经收取的租金37000元给富泽服务部；3.判令云塔经营部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泽服务部的经营者为谢富泽，云塔经营部的经营者为汤亚平，谢富泽是谢爱裕的儿子。2015年1月9日，富泽服务部（甲方，出租方）与电信佛山分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XXXXX二桥基站通信杆物业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佛山市顺德区*******XX二桥旁绿化带通信杆提供给乙方使用，合同期限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9月30日止，租金共37000元/年。汕头XXXX工程总公司（甲方）与富泽服务部（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属其申请使用的位于XXXX和XX路交界处，XXX公园西南面的土地（约20平方米）转租给乙方用于建设通信机房、地网和45米单杆，租期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4月24日止，租金为23000元/年。关于该《租赁合同》，富泽服务部提供的版本无谢爱裕的签名，而电信佛山分公司提供的版本有谢爱裕的签名。2015年3月14日，富泽服务部（甲方）与汤亚平（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以双方共同出资注册成立的富泽服务部为基站项目投资主体。XXX公园XX基站，地址为XXXX和XX路交界处，总投资金额为281000元，由乙方全部出资投资，最终受益归乙方所有，甲方负责执行投资中的日常事务，收集投资中所产生的孳息，向汤亚平女士报告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该《合作协议》的甲方落款处签署“谢富泽、谢爱裕”的名字。2018年1月1日，汕头XXXX工程总公司（甲方）、富泽服务部（乙方）、云塔经营部（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愿意将属其申请使用的位于XXXX和XX路交界处，XXX公园西南面的土地（约20平方米）转租给乙方用于建设通信机房、地网和45米单杆。根据乙方与丙方的业务交割方案，现丙方取代乙方继续租用XXXX和XX路交界处，XXX公园西南面的土地。丙方租期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4月24日止，共6年（注2018年4月以前由乙方租用并付费）。租金为23000元/年，丙方无须再向甲方支付其他任何杂项费用。2016年3月31日，富泽服务部出具《授权委托证明》：兹有佛山市南海区富泽通信设备服务部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站名为“XXXXX二桥（FSLXX）”，地址为“佛山市顺德区*******XX二桥旁绿化带通信杆”。现以后租金将授权于以下账户收纳，开户行：广东农信南海农商银行，户名：汤亚平，账户：621*************504。富泽服务部出具《授权书》：我谢富泽，身份证号450************298为佛山市南海区富泽通信设备服务部负责人。现授权谢爱裕身份证452************472全权负责佛山市南海区富泽通信设备服务部的一切事务。2018年9月4日，富泽服务部（甲方）、电信佛山分公司（乙方）、云塔经营部（丙方）签订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确认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XXXXX二桥R(FSLXX)基站通信杆物业租赁合同》，由于业务发展需要，经富泽服务部讨论决定，现决定和指派丙方作为合同新主体，履行原合同约定内容以及处置租金事项，现经甲乙丙三方商议一致同意因为权利义务变更，原合同主体甲方变更为丙方，合同主体正式变更日为2018年9月1日。原合同甲方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丙方，由乙、丙方继续履行原合同的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三方同意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的基站租金由乙方直接支付给丙方。一审法院认为，富泽服务部主张其在2018年9月4日与电信佛山分公司及云塔经营部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无效，理由是其并未授权谢爱裕且并不知情以及加盖的公章并非为其所有。谢爱裕确认上述主体变更协议系其本人签订，但称加盖的富泽服务部公章是云塔经营部提供。首先，作为上述主体变更协议当事人之一的电信佛山分公司确认和其一直进行涉案交易磋商的都是由谢爱裕代表富泽服务部进行，且签署协议时是由谢爱裕签名并加盖公章。其次，云塔经营部提供了富泽服务部出具的授权谢爱裕全权负责富泽服务部一切事务的授权书及涉案主体变更协议中变更收取租金账户的《授权委托证明》，以及案外人汕头XXXX工程总公司与富泽服务部及云塔经营部关于变更涉案基站租赁主体的《租赁合同》，还有二者之间的《返还基站协议》，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印证涉案主体变更协议的真实性。再次，谢爱裕作为富泽服务部经营者谢富泽的父亲，其在庭审中也确认富泽服务部是由家庭共同经营，由谢爱裕代表富泽服务部处理相关事宜，符合常理。最后，谢爱裕、谢富泽、富泽服务部与云塔经营部的经营者汤亚平之间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和纠纷，在（2018）粤0605民初XXX号案件中有体现，在此情况下，变更涉案基站的合同主体并不违反常理。综上，涉案主体变更协议的签订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富泽服务部称谢爱裕无授权情况下的无权代理且所盖公章为假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其主张上述主体变更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通信杆及租金的诉请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富泽服务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2.5元（富泽服务部预交），由富泽服务部负担。二审中，富泽服务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2013年9月23日）、《协议》《协议书》（2015年6月28日）、《收据》《借条》，拟证明汤亚平没有实际出资投资；2.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拟证明涉案基站通信杆是由富泽服务部出资建造；3.《土地和杆塔租赁合同》，拟证明涉案基站通信杆于2014年9月15日出租给移动佛山分公司；4.《土地（物业）租赁合同》，拟证明涉案基站通信杆于2014年4月25日出租给联通佛山分公司；5.（2019）粤06民终XXX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也认定涉案投资款已经转为借款；6.《授权委托证明》（2016年10月20日），拟证明谢爱裕私自委托云塔经营部收取了联通佛山分公司的租金。云塔经营部、谢爱裕、电信佛山分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已经另案生效判决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认定，具体与本案的关联性在下文中予以论述。证据2无法证明富泽服务部主张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4以及证据6均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汤亚平曾以富泽服务部、谢爱裕、谢富泽作为被告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提起（2018）粤0605民初XXX号案诉讼，该案中一审法院判决富泽服务部、谢爱裕、谢富泽归还汤亚平801140元。富泽服务部、谢爱裕、谢富泽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06民终XXX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富泽服务部、谢爱裕、谢富泽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查明：富泽服务部实际由谢爱裕经营管理。谢富泽曾出具一份授权书，确认其授权谢爱裕全权负责富泽服务部的一切事务。2015年6月28日，谢爱裕代表富泽服务部和谢富泽共同向汤亚平出具一份协议书，确认汤亚平投资在佛山市XXXX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建基站的资金共789600元。同日，谢爱裕代表富泽服务部和谢富泽与汤亚平签订一份协议，确认XXX公园XX基站由富泽服务部租赁给中国电信公司和中国移动公司，租赁合同均为三年一付，但富泽服务部仅向汤亚平支付了一年的租金；富泽服务部承诺一个月内向汤亚平付清剩余两年租金154000元，否则每月支付4000元违约金。同日，谢爱裕代表富泽服务部和谢富泽与汤亚平签订了另外一份协议，确认XXX公园XX基站由汤亚平全额出资投资281000元；经核实，实际成本为201000元，差额8万元由富泽服务部私自挪用；富泽服务部承诺一个月内退还该8万元给汤亚平，否则每月支付2000元违约金。再查明，（2018）粤0605民初XXX号案庭审笔录（第1次）载明，汤亚平确认在该案中主张的欠款1055100元是一个预估的数额，因为没有经过对数，该案被告所欠款项远不止该数额，除了789600元、154000元、8万元及另案的10万元外，该案被告实际还欠其他每年的基站收益。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云塔经营部应否返还涉案基站通信杆及租金收益予富泽服务部。首先，谢富泽授权谢爱裕全权处理富泽服务部一切事务的《授权书》已经生效的（2019）粤06民终XXX号民事判决确认且该案中亦查明富泽服务部实际系由谢爱裕经营管理。因此，谢爱裕在涉案主体变更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富泽服务部的公章，应认定为系富泽服务部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富泽服务部以涉案主体变更协议中的签名并非谢富泽所签、加盖的公章亦非富泽服务部的公章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云塔经营部应返还涉案基站通信杆和租金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富泽服务部还上诉主张汤亚平就涉案基站通信杆的相关投资款已在另案中以借款的形式被判决由富泽服务部、谢爱裕、谢富泽返还，汤亚平并未实际投资本案基站通信杆，其应返还基站通信杆予富泽服务部。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及另案查明的谢爱裕代表富泽服务部与汤亚平签订的协议均显示涉案基站通信杆由汤亚平全额投资，最终收益归汤亚平所有。虽然另案判决富泽服务部等返还款项予汤亚平，但根据（2018）粤0605民初XXX号案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庭审笔录的记载，汤亚平在该案中主张的欠款系由其向佛山市XXXX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投资建基站的资金789600元、租金154000元、投资差额80000元等构成，并未显示汤亚平在该案中请求返还本案的基站通信杆投资款，故（2018）粤0605民初XXX号案判令富泽服务部等被告向汤亚平返还的款项并不包括涉案基站通信杆投资款。富泽服务部以其已返还涉案基站通信杆投资款予汤亚平为由请求云塔经营部返还涉案基站通信杆及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富泽服务部还上诉请求云塔经营部返还已收取的电信佛山分公司、移动佛山分公司以及联通佛山分公司承租XXX公园XX基站通信杆的租金535325元，因该请求已超出其一审诉请的范围，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富泽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富泽通信设备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晓航书 记 员 郭淑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