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1568号。负责人：蒋少强，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建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淑如，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金灶资源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抚北工业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可军，男，汉族，1955年7月6日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槐玉霞，女，汉族，1960年8月23日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诚，男，汉族，1975年2月25日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玲，女，汉族，1978年6月1日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珊珊，女，汉族，1988年6月22日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华，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庭凤，男，汉族，1959年12月17日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原审被告：徐新兰，女，汉族，1962年2月11日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原审被告：徐森，男，汉族，1963年3月26日生，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原审被告：岳琍，女，汉族，1963年4月9日生，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下称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金灶资源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下称金灶公司）、周可军、槐玉霞、周诚、何小玲、陈珊珊，及原审被告王庭凤、徐新兰、徐森、岳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洪民二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关借款利息的判决，金灶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付利息；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第三项，确认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对金灶公司为担保债权而提供的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周可军等人应当依照与兴业银行南昌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金灶公司与周可军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不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金灶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还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与金灶公司，兴业银行并没有与金灶公司相互串通实施违法行为。一审将黄小明的个人行为等同于兴业银行南昌分行的行为是错误的。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在此情况下享有撤销权，因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并没有行使撤销权，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仍然有效。金灶公司仍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2.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应对金灶公司提供的质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虽然金灶公司通过伪造好的压品样品调换抽检样品，以虚增质押物价值，骗取兴业银行南昌分行的贷款，但是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并无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金灶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具有独立性，不受本合同任何一方与第三人之间关系的影响。”可见，案涉《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3.周可军、槐玉霞、周诚、何小玲、陈姗姗应根据《个人担保声明书》对金灶公司所借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周可军等人向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出具的《个人担保声明书》均认可声明书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周可军、槐玉霞、周诚、何小玲、陈姗姗等人并不否认《个人担保声明书》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兴业银行南昌分行既没有采取欺诈等手段，使上述保证人违背其真实意思签订保证书。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也不应当负担保证人签名真实性鉴定的鉴定费用。周可军辩称，黄小明是代表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发放贷款，其伪造了虚假的购销合同，个人担保合同都是假的，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刑事已经判决兴业银行南昌分行追缴款项，其再提起民事诉讼没有依据。陈姗姗辩称，黄小明是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信贷部门负责人，其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与金灶公司、周可军勾结，骗取银行贷款，一审认定主合同无效是正确的。陈姗姗对主合同无效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灶公司向兴业银行南昌分行支付借款本金29969847.71元、利息587554.69元、罚息2338.46元，共计30559740.86元（利息暂计至2013年11月19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确认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对金灶公司的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周可军、槐玉霞、王庭凤、徐新兰、周诚、何小玲、陈珊珊、徐森、岳琍对金灶公司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金灶公司、周可军等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0日，周可军、槐玉霞、周诚、何小玲、陈珊珊分别向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出具编号为兴银赣业一个担字第20130001号、兴银赣业一个担字第20130002号、兴银赣业一个担字第20130005号、兴银赣业一个担字第20130006号、兴银赣业一个担字第20130007号的《个人担保声明书》，五份担保声明书均载明，金灶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到2015年1月10日在兴业银行南昌分行的融资（包括但不限于本外币贷款、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押汇等）均属于本人担保主债务范围之列，但最高本金不得超过（含）人民币8000万元整，保证人对该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该声明同时载明：当被担保人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方式），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均有权直接要求各保证人承担本声明项下全部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2013年2月4日，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与金灶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赣业一流贷字第2013000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2月4日至2013年8月3日止。年利率为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7.84%。每季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应在结算日次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其余本息。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2013年2月2日，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与金灶公司、江西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兴银赣业一业合字第20130001号《业务合作协议书》，金灶公司同意以其所有的铜精矿0#2547.35吨、铜精矿1#564.01吨、铜精矿5#661.11吨、冰铜603.39吨为其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质押担保，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委托江西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质押物进行监管。2013年2月4日，金灶公司作为出质人与兴业银行南昌分行签订编号为兴银赣业一动产质押字第20130001号《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合同约定，质押额度有效期自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2月3日止，质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6000万元，出质人自愿提供其所合法拥有的动产（铜精矿、冰铜、铜原料、铜坯、粗铜）设定质押，江西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出具了《复查及出质确认书》。2013年2月5日，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依约向金灶公司发放了3000万元借款。截至2018年1月15日，金灶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9959847.71元。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因本案诉讼，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实际支付律师费8988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7月7日，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刑100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判决金灶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周可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黄小明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责令金灶公司、周可军、黄小明退赔人民币2997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兴业银行南昌分行。金灶公司、周可军不服提出上诉。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10刑终15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周可军作为金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指使员工用伪造好的抵押物样品调换银行及监管单位的工作人员提取的抽检样品，使得抵押物经鉴定后的价值增大，黄小明作为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信贷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从金灶公司的贷款中得到周可军所欠1500万元，授意金灶公司伪造购销合同帮助金灶公司骗取贷款3000万元，双方明知借款用途变更仍故意隐瞒以骗取贷款，金灶公司、周可军、黄小明已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与金灶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尚欠的借款本金29959847.71元，金灶公司应予以返还。对兴业银行南昌分行诉请的利息、罚息及律师费，鉴于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及金灶公司均存在过错，酌定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律师费则以已实际支付的金额89880元为限。关于担保责任问题，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规定，对担保人王庭凤、徐新兰、陈珊珊、徐森、岳琍、槐玉霞、周诚、何小玲的责任而言，经鉴定，《个人担保声明书》中王庭凤、徐新兰、徐森、岳琍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书写，王庭凤、徐新兰、徐森、岳琍的指印也不是其本人捺印形成，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亦未举证证明担保人王庭凤、徐新兰、陈珊珊、徐森、岳琍、槐玉霞、周诚、何小玲存在过错，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担保人参与犯罪或者对该犯罪行为知情并仍然提供担保，其要求担保人王庭凤、徐新兰、陈珊珊、徐森、岳琍、槐玉霞、周诚、何小玲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周可军的责任而言，周可军在借款时，明知伪造抵押物样品，伪造购销合同帮助金灶公司骗取贷款，贷款用途发生变更仍故意隐瞒以骗取贷款，存在过错，其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据此，周可军应对金灶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向债权人承担责任。兴业银行南昌分行诉请的对金灶公司提供的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因质押合同无效，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灶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兴业南昌分行借款本金29959847.71元及利息（以29959847.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3年2月5日计算至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二、金灶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兴业银行南昌分行支付律师费89880元；三、周可军对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金灶公司所欠借款本息及律师费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周可军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金灶公司追偿；四、驳回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5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5200元，共计224799元，由兴业银行南昌分行负担29020元，由金灶公司、周可军负担195779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合同、质押合同和保证合同的效力以及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承担。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关于主从合同效力的规定，作为从合同的案涉《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个人担保声明书》效力的认定，需以作为主合同的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为前提。因此，本院先分析主合同的效力，在此基础上判断作为主合同的从合同的效力。一、关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借款合同效力之疑问的根本原因在于金灶公司已经被司法机关以骗取贷款罪追究了刑事责任。金灶公司构成犯罪是否会影响其与兴业银行南昌分行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跨涉刑事和民事不同的法域，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仅对民事行为涉嫌具体犯罪适用先刑后民，还是民刑并行的程序问题进行规范，并没有涉及民事行为构成犯罪，该民事行为效力如何认定。刑法注重实质判断，民法关注形式判断。由于评价方式的差异，因此，有些民事行为即使在刑法中被认定为犯罪，民事行为并非当然无效。但是，在判断时要注意民事行为与犯罪行为的重合度。若民事行为是双方恶意串通，且该行为在刑法上已被评价为犯罪行为，则民法对民事行为效力的评价应与刑法对犯罪行为的认定保持一致，认定民事行为无效以彰显法律所保护的法益。若涉嫌犯罪的民事行为系单方欺诈，或须经过量的积累，方能达到质变，构成犯罪的，即民事行为与犯罪行为并不完全重合，此时应适用民法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综合判断合同的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贷款系金灶公司、周可军与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原职工黄小明串通伪造虚假购销合同，虚构贷款用途，再通过虚增质押物价值与兴业银行南昌分行签订借款合同诈骗而来。金灶公司、黄小明的真实目的是骗取银行信贷资产，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只是骗取银行信贷资产的形式和手段。金灶公司、周可军、黄小明均已被追究刑事责任。黄小明负责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信贷业务，其行为属于兴业银行南昌分行的职务行为，其与金灶公司串通，共同骗取银行贷款而被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足可认定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在案涉贷款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并因此导致金灶公司采取多种违法行为，以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之合法形式进而掩盖骗取银行贷款的非法目的得以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兴业银行南昌分行认为，其是受到欺诈而发放的贷款，因而案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应属于可撤销的范畴，在兴业银行南昌分行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情况下，该合同应认定有效。本院认为，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原信贷部负责人黄小明，协助金灶公司办理虚假的购销合同，与金灶公司共同骗取贷款，违反刑法禁止性的法律规范，其所掩盖的目的不仅非法，而且构成犯罪。黄小明是代表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在履行职务，兴业银行南昌分行知道且应当知道信贷业务存在的法律风险，而对原信贷业务负责人黄小明疏于管理，致使黄小明与他人勾结共同骗取贷款，该借款合同理应认定无效。在刑事裁判已经对兴业银行南昌分行所受损失予以追缴的情况下，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企图借助民事诉讼通过对主合同效力的确认，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以分散因自己过错所造成的贷款不能完全收回的风险，本院不予支持。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上诉认为应当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关于借款利率的约定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已经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借款利率作为合同约定条款，应当无效。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对其负责信贷的员工有失监管、发放信贷审核不严亦是造成信贷资金风险的重要因素。一审认定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存在过错，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案涉《个人担保声明书》和《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周可军、槐玉霞等人应否或如何承担金灶公司所欠贷款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因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案涉《个人担保声明书》和《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为从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兴业银行南昌分行主张槐玉霞、周诚、何小玲、陈姗姗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应当举证证明槐玉霞等人存在过错。然而，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并没有举证证明槐玉霞、王庭凤等人参与了犯罪或者对该犯罪行为知情并仍然提供保证担保。因此，要求槐玉霞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周可军作为金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与兴业银行南昌分行原员工黄小明相互串通，骗取贷款，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周可军的过错明显，一审判处其承担一定比例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兴业银行南昌分行是否对金灶公司提供的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因《最高额质押合同》无效，质押权缺乏合同基础，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兴业银行南昌分行金灶公司提供的质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兴业银行南昌分行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563.23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吴玉萍审判员  刘伟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慧书记员肖力恒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