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0502行赔初5号 原告李成烟，男，193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蔡跃忠，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嘉颖，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梅山镇政府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3003838845Y。 法定代表人徐东辉，镇长。 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林时参，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刘超水，福建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荣敬，福建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安市梅山镇竞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梅山镇竞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583315627588A。 法定代表人李向荣，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纯强，南安市梅山镇竞丰村民委员会村委会委员。 原告李成烟诉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第三人南安市梅山镇竞丰村民委员会行政赔偿一案，原告李成烟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必须以（2019）闽0502行初38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闽0502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裁定，中止诉讼。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成烟的委托代理人蔡跃忠、李嘉颖，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的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林时参及委托代理人黄荣敬、第三人南安市梅山镇竞丰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纯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成烟诉称，原告系南安市梅山镇竞丰村村民。1994年，原告承包了竞丰村第二专业队的茶果园，面积约为100亩左右，承包期为三十年。后因霜冻减产，2000年时双方同意承包期再延十年，至2034年。为此，双方签订了两份合同。而自1994年承包开始，原告起早贪黑，兢兢业业的照看果林，且不断的增加各种各样的投资，前前后后总共投资不少于100万元。2018年，被告因省区过境线丰溪至林坂项目与竞诚路项目，需征收原告所承包的上述果园超过20亩。而整个过境线项目涉及的建设总征地891.97亩，其中，占用耕地531.45亩、园地168.33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征收耕地超过35公顷（525亩）的需经国务院批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至少需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并且经法定程序批准后，组织实施的主体还必须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然而，被告完全无视这些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无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也没有和原告充分协商达成补偿协议并合理补偿原告的前提下，并且，根本没有事先告知原告要强行征收上述项目范围内土地，就悍然于2018年11月16日，组织100多名政府部门相关人员，8辆挖掘机，到原告所承包的果园范围内强行砍伐，不仅砍伐了龙眼树、荔枝树、杂林，并强行推倒工人宿舍、仓库，造成房屋损毁、农用机械受损，数十只家畜死亡、数十箱的蜜蜂死亡，造成原告损失惨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财产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被告违法征收原告所享有承包权的茶果林，造成原告损失惨重，应当向原告赔偿所有损失。原告请求判决：1.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因被告的违法征收行为所导致的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22797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因被告强行组织实施的对原告所承包果园的树木、建筑物的强拆行为所导致的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2336450元。 原告李成烟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信息；2.改造第二专业队茶果园合同书、改造第二专业队茶果园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明梅山镇竞丰村民委员会于1994年8月9日将竞丰村第二专业队茶果园承包给原告改造种植，期限三十年，梅山镇竞丰村民委员会与原告于2000年同意延长双方承包期限十年至2034年；3.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证明已按照合同约定缴纳茶果园承包款，履行合同义务；4.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证明省过境线丰溪至林坂项目建设总征地891.97亩，其中占用耕地531.45亩，园地168.33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需国务院批准征地，证明所依据的过境线项目审批不符合法定程序；5.南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省区过境线丰溪至林坂项目建议书的复函及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复函，证明省区过境线丰溪至林坂项目及竞诚路项目只经过南安市级立项审批及可行性审批，未经过国务院批准征地及福建省政府批准农用地转用审批，不符合法定审批程序；6.保护性施工行动方案，证明被告违法组织梅山镇政府全体干部职工、派出所、行政执法中队、市政公司、竞丰村干部实施违法征地砍伐的事实；7.强行砍伐征地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于2018年11月16日违法组织实施强行征地的事实，证明被告强行征地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房屋、工人宿舍、仓库损毁、农用机械受损，数十只家畜死亡、数十箱的蜜蜂死亡，造成原告损失惨重的事实；8.国土资源局的情况反馈，证明2018年12月27日，南安市国土资源局也承认“省道307线过境线”、“梅山竞诚路”项目业主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9.涉案果园强制拆前的照片、视频，证明原告承包的茶果园被强拆之前的果树与建筑物的原貌；10.涉案果园被强行砍伐后的照片、视频，证明被告于2018年11月16日违法组织实施强行征地的事实，证明被告强行征地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几百株果树（包括龙眼树、荔枝树、香樟树、芒果树、毛竹、美国松、白桉、相思树、枫树等杂林）损毁，证明造成果园工人宿舍、果园公厕、龙眼干加工厂损毁，证明造成农用机械受损，数十只家畜死亡、几十箱的蜜蜂死亡，造成原告损失惨重的事实；11.涉案果园强拆照片，证明被告强行征地违法行为造成原告几百株果树、果林工人宿舍、公厕、龙眼加工厂、旋耕机、割草机、几十箱蜜蜂死亡、电器、卫浴等损毁。 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辩称，被告因项目用地施行的地块清表平整行为及拆除原告的违占违建物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行为，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争的地块系南安市2018年重点项目“省道307线过境线、梅山竞诚路”用地，项目用地属于发包人梅山镇竞丰村委会所有的集体地块，地面物权属也归属村委会所有，在村委会同意腾让项目用地的情况下被告采取了地块清表平整，所以，被告施行的地块清表平整行为对应的相对人乃地块发包人、地面物所有人梅山镇竞丰村委会，与原告无关，原告如基于承包关系且存在损失，理应根据承包发包合同向竞丰村委会主张权利。项目用地清表平整过程中，因为原告在其承包的地块范围内及占用非属承包地块范围的部分地块上进行临时搭盖，该临时搭盖系违占违建行为，故被告在地块清表平整过程中曾拆除了原告的违占违建物，但该拆除行为系合法行为，且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该条可知，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必备条件是违法行为侵犯了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假设被告的行为违法，但由于地块清表平整行为针对的权利人是村委会，村委会同意接受被告的用地行为。而被告拆除原告的地面物系违法建筑，违法建筑是违法状态的物化，不应被法律所保护，故被告的拆除违法建筑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赔偿请求不在法定赔偿范畴之内。综上所述，被告认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依据：1.改造第二专业队茶果园合同书、补充协议，证明李成烟承包经营梅山镇竞丰村的集体用地、地面作物等事实；2.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关于批复省区过境线丰溪至林坂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函、南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省过境线丰溪至林坂项目建议书的复函、南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南安市梅山镇竞诚路道路工程项目建议书复函，证明诉争项目经过项目审批的事实；3.现场照片，证明原告存在违占违建行为的事实；4.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省区过境线丰溪至林坂项目征地补偿安置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诉争项目用地的补偿安置情况；5.果树苗清单二份，证明被告在项目用地之地块清表平整过程中经由第三方等单位对地面物进行清点等事实；6.村委会情况说明，证明诉争的地块及地面物的权属归属于梅山镇竞丰村委会等事实。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证明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南安市梅山镇竞丰村民委员会述称，涉案土地及地上的苗木的所有权归属村委会，地上临时搭盖建筑属于原告。 第三人南安市梅山镇竞丰村民委员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李成烟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但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签订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表决通过，缺乏合法性，且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有效的定案依据，基于合同记载的内容，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应当是发包方竞丰村委会；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来源不清，缺乏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来源不清，缺乏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来源不清，缺乏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8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首先，被告在拆除诉争地块的树木及临时搭建物的过程中，已经和第三人对林木进行了确认，被告拆除涉案诉争地块的林木及地块权属均为第三人所有，原告仅凭视频、照片不能证明被告清表行为造成其相应的损失，该两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具体案件事实根据庭审查明情况认定。 第三人南安市梅山镇竞丰村民委员会对原告李成烟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同意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 原告李成烟对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依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书第二条写明全部果树以龙眼为主，第二条第三项可以看出资金由原告筹集，第九条可以看出果树的补偿款是归属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有立项、审批，但是没有征收及农用地转用的审批手续；对证据3，与原告无关，不是涉案的地上附着物；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方案要实行征地手续要完整，该项目仅是立项、征地及农用地转用没有手续，前提不存在，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参照《福建省关于实施土地管理办法》，杂树等有部分参照被告的补偿方案；对证据5，荔枝的数量有意见，是六十几不是四十几，清单没有体现龙眼明显不符合事实，果园大部分是龙眼，拆除土地范围二十几亩，龙眼一百八十几棵也是合理的，其他杂树的数量是认可被告清单上的数量；对证据6，第三人认为合同是无效，村委会在2003、2018年两次向南安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承包合同，解除的前提是合同有效，第三人自始至终认为合同有效才要求解除，其称无效是错误的，原告在诉讼中有提供承包的收款收据，对其称龙眼、杂林是其种植的不符合事实，原告从承包开始陆续种植，第一次征地十几亩，2003年种植很多桉树等杂树挡风，合同约定赔偿款是归属原告所有的，该情况说明不符合事实。被告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确认违法，违法就要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南安市梅山镇竞丰村民委员会对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依据质证如下：对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第三人南安市梅山镇竞丰村民委员会对原告李成烟提供的证据1-3、5、8-10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6仅为复印件亦未有相关部门的公章，且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11系现场的照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李成烟、第三人南安市梅山镇竞丰村民委员会对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有估价师的签名及评估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系第三人自行制作，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对涉案拆除现场进行勘验并拍摄现场照片19张。原告质证认为，对勘验笔录及照片均没有意见，但是还是应当按照拆迁补偿方案标准计算损失；被告质证认为，对照片没有意见，现场遗留的农业机械（割草机、喷药机、喷草机、旋耕机等）没有损坏，其他同意现场勘查笔录确认的意见；第三人质证认为，同意被告的意见。 本院依法委托北京经纬仁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福建中正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原告位于南安市公厕）的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价值进行评估。北京经纬仁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以无法承接此项评估业务而退回评估。福建中正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以建筑物已拆除，标的物不存在，无法准确计算出已拆除建筑物的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数量，不具备评估所需的条件为由而退回评估。原告质证认为，没有意见，但不管是工人宿舍、公厕，应当按照原告的赔偿清单的标准补偿，不需要鉴定，造成无法鉴定的原因是被告突然强拆，工人宿舍、公厕、树木等无法举证的责任在被告处；被告质证认为，没有意见，在无法鉴定的情况下原告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人质证认为，没有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1994年8月9日，原告李成烟与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竞丰村公所签订《改造第二专业队茶果园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由原告承包竞丰村第二专业队所管辖范围内的茶果园（除另发包记源种植柑桔面积外），承包期限为30年（1995年1月1日至2024年10月31日）。2000年1月20日，原告李成烟与南安市梅山镇竞丰村民委员会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原承包期再延长10年（至2034年止）。2018年11月16日，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李成烟承包经营的址在南安市房屋等进行强制拆除。本案系原告李成烟在其诉请确认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承包果园的地上物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的同时，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在相关的强制拆除行为一案，本院已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闽0502行初38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2018年11月16日拆除原告李成烟承包经营的址在南安市房屋等地上物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2019）闽0502行初38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2018年11月16日拆除原告李成烟承包经营的址在南安市房屋等地上物的行为违法，因此，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被拆除的工人宿舍及公厕的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价值经过本院两次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均被退回，由于本案涉诉建筑物位于省区过境线丰溪至林坂项目、南安市梅山镇竞诚路道路工程项目范围内，被告因征收需要而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故参照南政办〔2017〕280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省区过境线丰溪至林坂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的规定，以600元／㎡、砖混结构工人宿舍建筑面积150㎡、砖混结构公厕建筑面积20㎡为标准计算，工人宿舍价值为90000元，公厕价值为12000元。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工人宿舍及公厕经济损失102000元。根据本院现场勘验，被拆除现场有被损毁的蓄水池一个、旋耕机一台、柴油喷药机二台、割草机二台、不锈钢水池一个、蜂箱若干、卫浴洁具，综合原告提供的被损毁家用电器相关照片，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的赔偿数额及上述物品的实际受损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3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砖石木结构龙眼干加工场，因现场勘验时，案涉现场只有水泥灶及铁锅，未见原告所主张的龙眼干加工场的残余建筑物及地基，原告亦未能提供关于龙眼干加工场的相关证据，因此，对原告李成烟请求被告赔偿砖石木结构龙眼干加工场19200元，本院不予支持。《改造第二专业队茶果园合同书》中记载：“……二、范围：竞丰村第二专业队所管辖范围内的茶果园（除另发包记源种植柑桔面积外）全部种植龙眼为主。乙方套种杂果，收成为乙方所有。三、投资办法：1.甲方一次性投资人民币伍仟元，龙眼苗木由甲方联系无偿供给乙方种植。2.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凡是政府各部门指定拨给二专资金，物资为乙方所有，任何单位不得占用……”因此，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李成烟承包的茶果园上的树木进行损毁，由此造成的树木损失应予以赔偿。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其所提供的加盖有南安市恒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公章的《南安市梅山镇过境线项目的果树苗木清单》、《南安市梅山镇竟诚路项目的果树苗木清单》中记载的苗木均在原告承包地范围内，故被告应按照上述清单中记载的经济苗木种类及数量进行赔偿。根据《改造第二专业队茶果园合同书》及原告提供的其他在案证据，案涉承包茶果园以种植龙眼树为主，但被告未对涉案承包地中的龙眼树的数量履行清点造册、制作现场笔录等行政程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原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案涉承包地内被损毁的龙眼树180棵。因被告未对损毁的苗木的胸径进行测量造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主张的龙眼树、荔枝树胸径20厘米以上；芒果树5棵，其中一棵胸径超过50厘米，另四棵胸径15-20厘米；香樟树4棵，其中两棵胸径30-40厘米，另两棵胸径超过40厘米；美国松、白桉树、枫树、油柑、相思树胸径均为15-20厘米，本院予以采纳。因各方当事人均认为无需对苗木的价值进行鉴定，故本院参照《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省区过境线丰溪至林坂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附件《征收地上物补偿标准》中的补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被告应赔偿原告龙眼树171000元（950元×180棵）、芒果树3750元（950元＋700元×4棵）、荔枝树39900元（950×42棵）、美国松、白桉树、枫树、油柑、相思树19150元［（6棵＋254棵＋1棵＋7株＋115棵）×50元］。综合香樟树的胸径及实际市场价值，原告主张香樟树每棵1000元计算，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应赔偿原告香樟树4000元（1000元×4棵）。毛竹一丛，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800元。原告主张荔枝60多棵、白桉树300棵、毛竹三丛，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根据上述条文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本案案涉承包茶果园属集体土地，原告既不是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也不属于需要安置的失地农民,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土地补偿费787500元及安置补助费5625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应赔偿原告李成烟经济损失353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安市梅山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成烟经济损失353600元； 二、驳回原告李成烟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南 人民陪审员  郑雅芳 人民陪审员  庄双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苏秋霞 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