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2民初1592号 原告：黄德强，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榕、李刚杰，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锦盛，男，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建阳市。 被告：福建武夷海外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夷山市度假区曼陀岩路****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7821626957。 法定代表人：衷福兴，经理。 被告：吴烜，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坚，福建杰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梅，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德强、刘锦盛与被告福建省武夷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外公司）、吴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闽0782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吴烜不服，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2019）闽07民终364号民事裁定。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锦盛和原告黄德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榕、李刚杰，被告吴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坚、魏梅到庭参加诉讼。海外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德强、刘锦盛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海外公司与吴烜于2010年5月2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已生效的（2012）南民初字第96号、12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衷福兴应偿还刘锦盛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海外公司偿还黄德强借款本金2600万元及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并确认2012年5月3日海外公司与黄德强、刘锦盛签订抵押合同书，约定海外公司将观景度假酒店房产为衷福兴的借款作抵押担保合法有效。抵押权人黄德强、刘锦盛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上述判决生效后，案件由松溪县人民法院执行，2012年11月26日，松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松执监字第6-1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海外公司的观景度假酒店房产。2014年2月对上述房产进行拍卖，经两次流拍后，2014年7月15日，松溪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3）松执监字第1-4号和（2012）松执监字第6-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观景度假酒店房产的62%产权归黄德强所有，38%的产权归刘锦盛所有。因案外人吴宣提交了其与海外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致黄德强、刘锦盛未能实际取得上述房产。海外公司与吴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27日，其实际签订时间是2013年1月10日，该合同约定的“海外公司将其名下的观景度假酒店房产出租给吴烜，租赁期自2010年6月1日至2030年6月1日止，20年租金共1800万元一次性付清”纯属子虚乌有，因2011年4月2日海外公司与吴烜签署借款确认书，共同确认衷福兴于2010年6月1日向吴烜借款1650万元，2010年6月25日借款200万元，而本案中吴烜主张用于支付租金的1800万元恰恰是该二笔款。显然，两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纯属虚构，海外公司与吴烜恶意串通、虚构租赁事实，严重侵害黄德强、刘锦盛的合法权益，该《房屋租赁合同》依法应确认无效。 海外公司未作答辩。 吴烜辩称，一、其与海外公司于2010年5月2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一次性支付租金的事实，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二、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烜诉海外公司96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支付1800万元租金完全是两笔不同的时间、不同笔数的款项，没有重叠。三、黄德强、刘锦盛与海外公司以及海外公司员工林润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证据，损害了吴烜的合法利益。四、武夷山市人民法院受理本案程序错误，本案应由松溪县人民法院受理管辖，武夷山市人民法院无管辖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的焦点事实和证据是海外公司与吴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的认定问题。黄德强、刘锦盛认为，海外公司与吴烜恶意串通，订立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将实际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合同的时间倒签至2010年5月27日，以对抗其与海外公司就涉案房产设立的抵押权。黄德强、刘锦盛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海外公司与吴烜签订的《借款确认书》、海外公司资金来往统一票据、时任海外公司员工林润出具的《归档情况说明》和林润证言、王丽琴与海外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签订的《观景度假酒店承包合同》、酒店财产移交资料及承包金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吴烜辩称其与海外公司于2010年5月27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真实客观的，其于5月27日与海外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又于6月28日与王丽琴签订《观景度假酒店承包合同》，将观景酒店承包给王丽琴经营并向王丽琴收取租金。因海外公司的原因，吴烜与海外公司未办理交接手续，故其与王丽琴签订承包合同后也未办理交接手续。至于海外公司背着吴烜与王丽琴签订租赁合同，将观景酒店租赁给王丽琴经营，是海外公司的单方行为，吴烜并不知情。吴烜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其与海外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承包金（租金）交款收据、转账凭证及与王丽琴签订的《观景度假酒店承包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吴烜与海外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的真实时间应认定为2013年1月10日，而非吴烜主张的2010年5月27日。理由有：第一、根据吴烜与海外公司于2011年4月2日签订的《借款确认书》的记载，2010年3月至11月间，海外公司共计向吴烜借款10笔，金额高达5000余万元，在海外公司巨额借款尚未偿还的情况下，吴烜还以每年90万元，一次性支付1800万元20年租金的方式向海外公司租赁涉案房屋，有悖日常生活经验。第二、《借款确认书》确认吴烜于2010年6月1日、6月25日汇给海外公司的1850万元是海外公司向吴烜的借款，而吴烜提供海外公司于2010年6月1日、6月26日开具的1800万元收款收据内容却是吴烜支付海外公司观景酒店20年的承包金，吴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0年6月1日和6月25日汇给海外公司1850万元借款外，还于同日支付1800万元酒店承包金给海外公司。第三、黄德强、刘锦盛提供的海外公司整本完整的资金往来统一票据显示，第一页页码为0004711的票据开具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页码为0004719的票据开具日期为2012年11月7日，而吴烜支付承包金的三张票据页码分别为0004720、0004722、0004732，开票时间却为2010年6月1日和6月26日，因此可以推定海外公司开具租金票据日期应在2012年11月7日之后。第四、时任海外公司员工林润的多次出庭明确证实，因海外公司欠有吴烜大量借款，吴烜为了享有优先受偿权，由证人林润拟稿，于2013年1月10日与海外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将时间倒签为2010年5月27日。2010年6月1日、6月25日吴烜汇给海外公司的1800万元款项是借款，而非酒店租金。证人表示，2010年12月21日王丽琴就与海外公司签订《观景度假酒店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15日。2012年12月间，衷福兴、吴烜与林润一同来到王丽琴办公室，吴烜提出要把观景酒店拿来经营，因海外公司尚有60万元保证金未退还王丽琴，王丽琴要求继续经营一段时间，故王丽琴与吴烜最后约定酒店于2013年10月15日交付，至于王丽琴有无在2013年10月15日按期将酒店交付吴烜，证人则表示不知情。证人前后二次出庭作证，证言内容前后一致，与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真实客观，应予确认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黄德强、刘锦盛提供的《借款确认书》、海外公司资金来往统一票据、证人证言、“归档情况说明”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 经审理查明，福建省海外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海外公司）于2005年11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衷福兴。2011年6月13日，衷福兴因资金周转需要，在海外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向刘锦盛借款1600万元。2012年4月26日，海外公司在衷福兴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另向黄德强借款2600万元。为担保上述债务履行，2012年5月3日海外公司与黄德强、刘锦盛签订《抵押合同书》，约定：海外公司将其自有的观景度假酒店房产（武夷山市武夷镇公馆村观景路1-4层，武夷山市武夷镇公馆村三菇1-3层，武夷山市三菇农贸市场西侧-1层和1-4层房产（房权证分别为：武夷山字第2××5、2××6、2××9、2××3）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物，其中黄德强占抵押权份额的62%，刘锦盛占抵押权份额的38%。当日，三方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上述不动产权的抵押登记手续。 2012年5月～6月，刘锦盛、黄德强分别就上述借款起诉海外公司、衷福兴等人。2012年8月～10月，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2）南民初字第96号、1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衷福兴等人应偿还刘锦盛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海外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外公司应偿还黄德强借款本金2600万元及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刘锦盛、黄德强分别申请法院执行。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松溪县人民法院执行，松溪县人民法院作出保全裁定，查封海外公司所有的武夷山观景度假酒店即坐落于武夷山市××镇××村××路××层，武夷山市武夷镇公馆村三菇1-3层，武夷山市度假区观景路1层，武夷山市三菇农贸市场西侧-1层和1-4层房产（房权证分别为：武夷山字第2××5、2××6、2××7、2××9、2××3）等。被查封房产经二次拍卖流拍，松溪县人民法院遂于2014年7月作出执行裁定，裁定前述房产的38%产权归刘锦盛所有，62%产权归黄德强所有。因案涉房产被吴烜占有或承包给他人经营，黄德强、刘锦盛二人至今尚未办理案涉房产的不动产权变更登记。 自2010年3月4日起至2010年11月18日，海外公司因经营周转需要大量资金，共计十次向吴烜借款，金额总达5700万元。2011年4月2日，海外公司、武夷山国际花园酒店有限公司（被海外公司收购）、衷福兴与吴烜经过核对，双方订立《借款确认书》，内容主要为：兹有衷福兴（海外公司）向吴烜借款明细如下：2010年3月4日100万元，……2010年6月1日1650万元，2010年6月25日200万元……。现衷福兴收回所有借条合同及相关资料原件，以上借款除转为购海外公司股权款外，截止2010年11月28日，继续向吴烜借款800万元，利息结算至2011年4月28日。2011年1月11日，衷福兴（海外公司）向吴烜借款160万元，利息结算至2011年5月10日。海外公司、武夷山国际花园酒店有限公司、衷福兴和吴烜均在该确认书落款处签名盖章。2013年12月27日，吴烜就《借款确认书》确认的960万元借款起诉衷福兴、海外公司和武夷山国际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衷福兴、武夷山国际花园酒店有限公司应共同偿还吴烜借款本金960万元及利息，海外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 2010年12月21日，海外公司与王丽琴签订《观景度假酒店承包合同》，将观景酒店租赁给王丽琴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三年，自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15日，承包金三年分别为80万元、85万元和90万元，保证金为60万元。合同签订后，王丽琴按约经营酒店。 因海外公司尚有借款未偿还吴烜，为了使借款能够收回，吴烜遂要求海外公司将观景酒店交由其经营管理。在衷福兴的同意下，2012年12月，吴烜与王丽琴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出租方海外公司变更成了吴烜，但签订合同的落款时间倒签为2010年6月28日。2013年1月10日，海外公司与吴烜就观景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出租方（甲方）海外公司，承租方（乙方）吴烜；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武夷山市度假共观景度假酒店（案涉房产）；甲方于2010年5月27日向乙方交付该房屋，租赁期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30年6月1日止，共计20年；租金按每年人民币90万元整，20年租金合计应支付1800万元整，支付方式为一次性付清，全部租金应于2010年6月30日之前付清。在该合同落款处，海外公司与吴烜将合同签订时间倒签至2010年5月27日。 吴烜分别与海外公司、王丽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观景度假酒店承包合同》，时任海外公司员工林润均有参与草拟合同内容。为了今后备查，林润于2013年1月15日出具了《归档情况说明》，该归档说明载明：为了缓解衷福兴与吴烜借款纠纷的矛盾，应吴烜的要求，订立了观景度假酒店的租赁合同，由于该合同落款时间提前了近三年（实际订立日期为2013年1月10日，而吴烜要求把时间落款在2010年5月27日），就该合同及观景度假酒店的实际情况做如下几点说明，并归档以便今后查证。1.吴烜于2010年6月1日转给衷福兴工行卡尾号9352的940万元、农行卡尾号9213的710万元，2010年6月25日转给衷福兴工行卡尾号9352的50万元，2010年6月26日转给衷福兴工行卡尾号9352的100万元，以上款项是借给衷福兴的借款，不是实际的酒店租金。海外公司所开具的票据时间均是假的。2.时间落款在2010年5月27日订立的海外公司与吴烜的《房屋租赁合同》，实际是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2011年2月1日－2014年2月15日，实际在2012年12月21日海外公司与王丽琴就签订了《观景度假酒店承包合同》，并于2011年1月26日就酒店财产进行了清盘移交，期间由王丽琴经营……4.王丽琴实际经营到2013年10月15日，为了掩盖王丽琴经营的事实，吴烜另与王丽琴订立一份假的《观景度假酒店承包合同》，收缴了海外公司与王丽琴订立的真的观景度假酒店承包合同等内容。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海外公司与吴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恶意串通，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损害了第三人黄德强、刘锦盛的利益。庭审查明，海外公司为了筹集资金，与黄德强、刘锦盛就案涉房产签订《抵押合同书》，双方于2012年5月3日就办理了不动产权抵押登记手续，该不动产权抵押登记依法具有公示公信效力，黄德强、刘锦盛因此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利。黄德强、刘锦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吴烜与海外公司就案涉房产签订租赁合同的实际时间是2013年1月10日，而非《房屋租赁合同》所显示的2010年5月27日。海外公司与吴烜在明知案涉房产已抵押第三人的情况下，仍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将合同签订时间倒签至抵押登记日前，海外公司与吴烜主观上存在恶意，双方构成了恶意串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本案正是因为海外公司与吴烜恶意串通，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时间倒签至抵押登记日前，导致第三人黄德强、刘锦盛至今未能实际取得对案涉房产的占有、使用和收益，严重损害了第三人黄德强、刘锦盛的合法利益，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 吴烜以案涉案产系由松溪县人民法院执行，其曾向松溪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为由，主张本案依法应由执行法院即松溪县人民法院受理管辖。本院认为，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依法应当在提交签辩状期间，本案系发回重案件，吴烜不论是在原审答辩期间还是发回重审答辩期间，均未提出管辖异议，故吴烜该管辖异议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海外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福建省武夷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福建省海外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名义与吴烜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27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建省武夷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吴烜共同负担。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晋武 审 判 员  林 璇 人民陪审员  叶 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抵押权和租赁权关系】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