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11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满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5月12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5月27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某，男，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绑架罪于2005年3月3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盗窃于2012年6月13日被天津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2，男，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中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李某1、李某2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作出（2019）晋1129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刘某伙同被告人李某1、李某2从上蔡县出发窜至山西省××县境内，当晚入住中阳县阳光快捷宾馆303房间。次日，被告人李某2驾驶×××轿车将被告人刘某、李某1二人送至××县附近后，被告人刘某、李某1驾驶事先准备的二轮小电动车，戴好事先准备的帽子、口罩并携带开锁工具，先后进入中钢A、D、E、F小区单元楼内，由被告人刘某冒充家政服务人员选取作案目标后，开锁入户实施盗窃，被告人李某1在楼道内放风。盗窃完成后，被告人李某2驾车接上被告人刘某、李某1二人逃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高某则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9年3月21日早7时许，他从位于××区的家中出门，12时左右回家发现门口有三个很明显的脚印，随后发现卧室衣柜抽屉钱包内5000元现金不见了。2.被害人邢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9年3月21日14时许，发现位于××区家中卧室衣柜包内5000元现金、40.17克金手镯、价值8000元的金项链，面值1元的收藏币纸300张丢失。被盗物品价值和现金共计28763元。3.被害人赵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9年3月21日14时许，发现位于××区的家中地上有脚印、家中被翻乱。没有值钱东西被盗。4.被害人高海军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9年3月21日，发现位于××区家中卧室柜子被撬，抽屉被拉开，未发现物品被盗。5.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9年3月21日，发现位于××区家中卧室衣柜抽屉内丟失两个“金人”、一个黄金转运珠，价值3335元。6.被害人王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9年3月21日，发现位于××区丢失现金1万元、金项链一条价值4000元、情侣手表一对、奥运纪念币一枚，串珠手链一条上有金貔貅，价值800元左右。7.被害人王某3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9年3月21日，发现位于××区家中被盗，丢失现金5000元左右、2枚金质吊坠、生肖狗金镶玉一枚，附发票。共损失1万元左右。8.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9年3月21日，她在××区的家中听到一阵敲门声，开门后一名卷发男子递给她一张印有“爱君家政”的名片，说其是搞家政的。中午就听说邻居家被盗了。9.证人班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22日，刘某通过微信让他过两天给刘某开车出去几天，刘负责偷东西，他负责开车就行，并且每天给他挣400元，他说可以。3月25日10时许，刘某电话联系了他，后他开上刘某的白色越野车，带着刘某、一个男子共三人从河南上蔡县出发，经过泽州住了一晚，26日到了长治，登记宾馆住下。27日凌晨1点多被中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车上有两辆折叠自行车、两个背包（一个灰色、一个绿色）。他没有到过中阳。10.被告人刘某供述，2004年冬天，他因绑架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1年秋天刑满释放；2012年夏天，他因盗窃罪被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劳教一年；2016年10月他因盗窃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7年冬刑满释放。2019年3月18日至21日他未来过山西，没有和李某1、李某2在一起，未到过中阳县，没有在中阳偷盗。11.被告人李某1供述，1999年12月他因盗窃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了一年，2000年12月5日刑满释放；2004年夏他因盗窃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了三年半，2007年7月1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他因盗窃罪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了九个月，2016年夏天刑满释放。他和刘某一共出来盗窃过三次，第一次是在山西的几个县城盗窃，具体在哪几个县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叫霍州。这次相跟的司机李某2，在禹州卖了偷下的东西，刘某给了他四千多不到五千元；第二次是第一次偷完的两三天后，在徐州，和刘某、李某2，呆了五六天，还是去禹州卖偷下的东西，这次给了不到两千元；第三次和刘某在孝义偷了几家，后来在中阳偷的，这次给了3200元。2019年3月18日，刘某叫的他，他又找的一个叫李某2的男的，李某2开着尾号为123D的白色吉利车，他们从河南出发，20日到了中阳，21日早上，他和刘某一人骑一辆电动车，他当时戴一顶灰色的帽子，刘某戴一个口罩，他们先去了天桥附近的高层小区，进不了单元楼，后又去了附近的一个高层小区，也进不了单元楼。后他们二人一人骑一辆电动车就跨过大马路，到了对面小区，先是进了一个低层的小区，进去后，他和刘某直接就上去五楼，刘某敲门，拿出其事先准备的名片，没想到家里有人，有个女的问干什么，刘某就递上事先准备的名片，上面印着家政，然后他们就出来了。准备名片就是为了证明家里有没有人，如果敲门没人开，证明里面没人，刘某就拿出他随身携带的开锁工具，开门“干活”。他在外面放风，防止刘某在干活的时候有人来，如果有人来的话，他就在外面咳嗽一声。到了四楼敲门后，没人开门，刘某就用开锁工具打开四楼的两户人家，他在外面放风，偷完后，他们又去了三楼，偷了三楼的两户人家。刘某没有说其偷下什么了。后他们又骑车到了附近一个高层小区，跟着一个人进了单元楼，用同样的方法，盗窃了三户人家。之后他们骑车出来，他手机联系了李某2，给李发了位置，当天他们就回了河南。来中阳这次干完后，刘某给了他3200元，给了李某22000元，每天500元。3月25日，他和刘某、河南司机在长治准备盗窃，在长治一宾馆内被抓获。李某2就是负责开车。并证实2019年3月19日，他和刘某、李某2从河南来山西后，去过山西运城、灵石，后来到中阳，在上述地方都偷过。还去过江苏徐州、山西晋城、临汾、陕西渭南。12.被告人李某2供述，2019年3月18日，刘某开着一辆白色吉利小越野车，带着李哥来找他，让他当司机和该二人出去一趟。当天他们从河南上蔡县出发，直接来到山西，当天在山西灵石住下，第二天，他们在灵石县城，刘某让他把车停下，告他自己瞎转，该二人要出去干活了，后该二人就从后备箱里拿出一黑一白两个电动折叠车骑上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该二人联系他开车接上他俩去了孝义，他们在孝义城内转了两圈，又让他开车去汾阳，去了汾阳后，他们找了一个宾馆住下，第二天刘某还让去孝义，后还是和在灵石一样，让他自己去瞎转，该二人骑上电动车去“干活”，过了一会两人回来后把电动车往后备箱一放，让他开车去中阳。当天到了中阳，第二天（21号），他带着刘为洲、李某1在外面大街上，刘某还是让他等着，该二人一人骑一辆电动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回来，对他说回家吧，他们就开车朝河南走，后到了禹州一个商场附近，周围都是卖黄金首饰的，刘某一个人走了，说是去处理东西，换钱。后刘某给了他1900元。并证实正月初九三人第一次相跟出去，出去后每到一个地方，刘某就让他把车停在大街上，其和李哥从后备箱拿出电动车骑车出去，每次出去之前都在车里更换衣服，戴着帽子，戴着口罩，后来他们正月十六回了老家。一共出来不是五次就是四次。正月初九去了陕西韩城，正月十六回的路上，去过禹州，刘某处理偷下的金银首饰。第一次刘某给了1300元左右；第二次先是去的陕西，后来回去的路上去了吉县、洪洞、霍州、乡宁，第二次给了1500元；第三次去了徐州的铜山区、贾汪区、还有江苏邳州市，这次给了500元。没有给黄金项链，就是让在微信上问买家。第四次来山西中阳这次，去了灵石、孝义、汾阳、中阳。这次给了1900元。13.现场勘查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27日在见证人张建伟的见证下，办案人员组织李某1辨认出刘某为和其2019年3月21日早上在中钢小区E、F、A、D实施盗窃的同伙。辨认出李某2为3月20日开车把其和刘某拉到中阳的司机。3月31日在见证人张建伟的见证下，李某2辨认出刘某、李某1为3月20日和其一起开车到中阳实施盗窃的同伙。14.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李某1对2019年3月20日下午伙同刘某、李某2在中阳阳光快捷宾馆登记入住的303房间，进入中钢小区F区、E区、A区（301、302、401、402)、D区（1101、1102、1404)盗窃的房间进行指认。李某2对2019年3月20日下午伙同刘某、李某2在中阳阳光快捷宾馆登记入住的房间进行指认，对3月21日早上开车接送刘某、李某1实施盗窃时停放车辆的地点进行指认。15.指认作案工具笔录，证明李某1对案发时驾驶的车牌号为×××白色帝豪车进行指认，对刘某骑的黑色电动自行车、自己骑的白色电动车进行指认，对印有“爱君家政”的名片进行指认，对刘某盗窃时戴的口罩、帽子进行指认。李某2对白色吉利车进行指认，对李某1骑的白色电动自行车、刘某骑的黑色电动自行车进行指认。16.提取笔录，证明向王某4提取“爱君家政”名片一张。2019年3月31日，在张建伟的见证下，民警提取李某2所持的黑色华为手机中李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相册截图。其中勇往直前（李某2）给其女儿发送位置，显示临汾市侯马市、渭南市韩城市、钧州大街348号、八零大院、临汾市新华西街、临汾市洪洞市、孝义。搜索“吕梁市有哪些县比较富裕”的页面。与李某1微信截图显示位置：徐州贾汪区、徐州邳州市、晋中市灵石县、孝义、中阳。短信聊天记录显示：与刘佩短信中两次提到偷盗、做违法的事。与“开锁6111111换锁收古钱”聊天中，问过黄金价格及一条黄金项链视频。17.视频光盘来源说明、光盘两张，证明阳光快捷酒店视频资料光盘、中钢苑A、D、F、E区视频资料光盘为在侦查案件初期,在涉案案发地调取拷贝的犯罪嫌疑人作案现场视频内容，后制作光盘。并证实案发前一天三被告人入住中阳阳光快捷宾馆以及案发时被告人刘某、李某1骑电动自行车进入小区住户的情况。18.HIV抗体确认检测报告单、河南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记录，证明被告人李某2患有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艾滋病），诊断为：股骨头缺血性坏死、高血压、艾滋病。19.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27日1时，中阳县公安局民警在长治市上党区盛夏光年客栈202房间内，将被告人刘某、李某1抓获。同时查获作案工具×××吉利轿车一辆。2019年3月29日，上蔡县公安局民警在上蔡县卧龙办事处鹏宇美景天城小区门口将被告人李某2抓获。20.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李某2在上蔡县看守所羁押，3月30日被中阳县公安局民警带走。21.（2005）深宝法刑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书、津劳教审字（2012）第574号劳动教养决定书、（2017）京0106刑初22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因犯绑架罪于2005年3月30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至2014年10月14日止），2011年10月14日经减刑后刑满释放；因盗窃于2012年6月13日被天津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5月17日至2013年5月16日）；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12日）。刘某于2018年1月12日刑满释放。22.（2000）海刑初字第769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2004）海法刑初字第1121号刑事判决书、（2017）京0106刑初267号刑事判决书、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1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5月12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0年12月6日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5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7年2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7月12日。23.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清单照片，证明对三被告人作案使用的吉利轿车、电动自行车、开锁工具、帽子、口罩、手套、名片、对讲机、耳机等进行扣押。扣押李某1730元、手表1块，扣押班某2070元、电动自行车（一白一黑）两辆，扣押李某2华为手机一部。24.×××车辆高速通行记录、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路径查询结果，证明2019年1月9日开始，该车辆行驶在高平、晋城、泽州、东郭、临猗、乡宁、临汾、长治、灵石、汾孝等地。2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李某1、李某2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李某1、李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某准备作案工具，入户实施盗窃并给被告人李某1、李某2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1、李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李某1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李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李某2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涉案款人民币177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李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关于被盗财物，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原判量刑证据不确实充分，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1伙同原审被告人刘为洲、李某2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1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及原审被告人刘某、李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入户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刘某准备作案工具，入户实施盗窃并给李某1、李某2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人李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某、李某1因盗窃被判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某1关于被盗财物，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原判量刑证据不确实充分，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并未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认定盗窃财物，且李某1多次因盗窃被刑事处罚，不知悔改，刑满释放五年内又多次入户盗窃，系累犯，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极大，原判对其量刑二年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康照明审判员 刘 宁审判员 李高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薛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