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洁，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姣姣，广东尚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宇，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港平，广东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洁与上诉人刘晓宇因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400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洁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确认的借款金额外，刘晓宇还应对剩余借款352000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2、判令刘晓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刘晓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张洁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洁承担。张洁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刘晓宇偿还张洁借款本金人民币626753.56元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2日为人民币58872.84元，以上总计人民币685626.4元；2、刘晓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洁主张张忠海生前因经营生意及购房需要资金周转多次向其借款合计2022431.6元。其中：（1）2016年6月23日，张洁以个人名义从平安银行贷款并将195000元出借给张忠海，月利率1.53%，每个月还12607.64元，起贷日为2016年6月29日。张洁主张与张忠海约定从2017年7月20日开始，由张忠海每月按时还款，直到2018年6月20日止；后张洁于2017年10月16日又向张忠海出借10000元。以上合计205000元。张洁主张张忠海、刘晓宇于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6月20日共计还款89623元，尚欠平安银行借款贷款本息172431.6元。（2）2016年8月12日，案外人马慧宁通过银行账户62×××78向张忠海的账户转款600000元，张忠海于2016年10月8日偿还了200000元至张洁的银行账户，偿还了100000元至马慧宁的银行账户，张洁于2018年3月1日将200000元转给案外人马慧宁。张忠海于2018年3月1日再次偿还给马慧宁2000**元，尚余100000元未偿还；（3）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2月27日，案外人唐宁、冯毅等人向张忠海转款合计800000元；张忠海于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30日还款700000元；该笔借款尚欠100000元未偿还。（4）2017年5月5日张洁分两笔转入45000元（一笔160000元，一笔290000元）至张忠海的账户，张忠海于2018年1月6日微信转账偿还部分现金并以车辆作价85000元出卖给张洁的丈夫冯毅，由张洁于2018年10月6日转账100000元偿还案外人唐宁。该笔借款尚欠350000元。另查明，刘晓宇与张忠海于2018年3月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第2条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宝安区的房产，百分之百所有权归女方刘晓宇一人所有，离婚后该房产的按揭由女方刘晓宇一人承担。张忠海于2018年4月13日病故。刘晓宇于2018年5月2日、5月20日、6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支付张洁部分平安银行的借款利息5000元、7100元、9583元。刘晓宇在接受该院询问时，确认其与张忠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家庭生活支出主要系张忠海经营所得。案外人马慧宁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将其出借的600000元借款的剩余100000元债权让与张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张洁与张忠海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张洁提交的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刘晓宇于庭审后提交的张忠海的还款记录、张忠海的银行流水中案外人唐宁、马慧宁的转账记录备注“借款”均足以证明张洁与张忠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借款利率的约定：其中2016年8月12日的借款600,000元、2017年2月份的借款800,000元、2017年5月5日的借款450,000元的借款利率均为1%，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该院确认张洁作为名义出借人共计向张忠海出借款项2,022,431.6元，扣除张忠海的还款1,300,000元，确认未偿还借款金额722,431.6元（含平安银行借款未还利息45,678.04元）。张洁主张张忠海未偿还借款本金626,753.56元，该院予以采信。2、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争议。（1）张洁以个人名义向平安银行贷款195,000元。刘晓宇在张忠海身故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张洁偿还贷款利息，其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被胁迫还款，故可以认定刘晓宇对张忠海的该笔欠款事实知情并且履行了还款义务的事实，足以认定该笔借款为刘晓宇与张忠海的共同债务。张洁主张与张忠海约定该笔借款的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按每月12,607.64元偿还，张忠海及刘晓宇仅偿还了部分本息，故刘晓宇应当对该笔借款所欠的剩余本息172,431.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2月27日期间，案外人唐宁、冯毅等人转入的800,000元，从张忠海的银行流水可以确认上述款项包含在张忠海转至刘晓宇的个人银行账户的款项内，张洁确认上述借款于2017年3月31日前由张忠海分笔偿还了700,000元。该院认为，上述转款记录足以认定借款转入刘晓宇名下的银行卡，应当认定为刘晓宇与张忠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刘晓宇应当对剩余1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洁仅主张5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3）关于借款600,000元。根据张忠海的招商银行转款记录显示，该账号于2016年8月11日的余额为61,599.21元，案外人马慧宁于2016年8月12日转款600,000元至该账户后，张忠海向刘晓宇的农村商业银行宝源支行转款63,725.39元，备注“还货”；2016年8月15日，张忠海向其经营的深圳市盛世海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款430,000元，该账户于2016年8月12日至8月22日期间发生各种报销费用、代理记账、停车费、还信用卡、茶叶店租金、向广东华兴银行深圳分行还贷，深圳市盛世海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还款等费用支出。该院认为，上述费用支出情况可确认该600,000元款项由张忠海用于经营公司、偿还贷款及各类日常支出，可以确认该笔款项主要用于张忠海经营的公司，且以刘晓宇的名义支付货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笔借款尚欠100,000元，刘晓宇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该笔借款的利息。张忠海的招商银行转款记录显示2016年12月1日，其转款3,000元，备注为利息，张洁主张为该笔借款的利息，该院予以采信，张忠海于2018年3月1日向马慧宁偿还了200,000元，故剩余欠款100,000元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0.01的标准自2018年3月2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该笔债务的主体问题。案外人马慧宁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将该笔借款的剩余债权让与张洁，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张洁作为该笔债务的债权人向刘晓宇主张权利，于法有据。（4）关于借款450,000元。根据张忠海的招商银行转款记录显示，该账户于2017年5月4日的余额为30,768元，张洁于该日分别转入160,000元、290,000元后，账户余额为480,298元。2017年5月9日，该账户向案外人杨玉芬转账352,000元，备注“还款OK”；2017年5月15日，该账户余额87,171.8元，同日由案外人龚烈强转入31,600元，此时账户余额为118,771.8元。2017年5月16日，该账户向深圳市盛世海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款90,000元后余额28,771.8元。该院认为，上述银行流水足以确认张洁转入的450,000元款项用于偿还案外人杨玉芬借款及转入深圳市盛世海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鉴于张洁并无证据证明转入杨玉芬账户的款项为刘晓宇的夫妻共同债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认定该笔352,000元为张忠海的个人债务，刘晓宇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忠海转入深圳市盛世海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90,000元为其与刘晓宇的夫妻共同债务，张洁确认张忠海已经偿还100,000元，故刘晓宇无需承担返还义务。综上，该院认定刘晓宇应当对张忠海借款中的夫妻共同债务未偿还部分即172,431.6元（含息）+50,000元+100,000元=322,431.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对其中100,000元借款本金承担利息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晓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洁欠款322,431.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显示，深圳市盛世海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有二个自然人股东，其中张忠海出资比例为87%，何俊英为13%。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准确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洁主张案外人张忠海四笔债务是否成立及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1）关于借款195000元。张洁主张张忠海以张洁名义向平安银行借款195000元，扣除已还款项，该笔借款剩余本息为172431.6元，刘晓宇应对剩余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晓宇未举证反驳张洁主张有关该笔借款、还款的基本事实，且刘晓宇在张忠海身故后亦与张洁进行过还款沟通，并且向张洁多次转账还款，上述相关事实足以证明该笔借款剩余本息172431.6元为张忠海、刘晓宇夫妻共同债务，刘晓宇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借款800000元。因上述相关借款由案外人唐宁、冯毅等人转款，张洁未举证证明唐宁、冯毅是其受委托转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实际出借人或其与唐宁、冯毅已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故其主张刘晓宇对该笔借款的剩余款项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借款600000元。因上述款项由案外人马慧宁转款，张洁虽然提交了其与马慧宁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显示签署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故该协议是在其一审起诉之后达成的，张洁在本案中主张刘晓宇对该笔借款的剩余款项1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张洁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4）关于借款450000元。张洁主张张忠海向其借款后，将其中352000元转入杨玉芬账户，而有充分证据证明张忠海之前向杨玉芬借款是转入深圳市盛世海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用于该公司经营，并用刘晓宇银行账户为公司还款，而且刘晓宇、张忠海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求均来源于该公司经营，故上述352000元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张洁虽提交了张忠海将其向杨玉芬的借款用于深圳市盛世海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经营，但该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张忠海只是占87%股份的大股东，即该公司还存在其他案外人股东，虽然张忠海曾用刘晓宇银行账户为公司还款，但不足以认定该公司为张忠海、刘晓宇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而且，即使刘晓宇、张忠海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求均来源于该公司经营，但该笔债务金额明显高于普通家庭日常生活需求标准，张洁主张上述352000元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张洁主张刘晓宇应对此352000元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晓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张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晓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洁欠款172431.6元；三、驳回刘晓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3372元，由张洁承担17363元，由刘晓宇承担60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徐  玉  婵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上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