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32号院2号楼9层906-06室。法定代表人：闫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山西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定襄县晋昌镇董村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男，1961年2月12日生，汉族，定襄县晋昌镇北关村人，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法务部部长，现居定襄县襄苑小区3号楼1单元401。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北京南路223号康源财富中心2003室。法定代表人：陈某2，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古浪县裴家营镇华新村。法定代表人：冯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3，女，1992年1月14日生，汉族，甘肃省古浪县裴家营镇华新村人，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职员，现居甘肃省古浪县裴家营镇华新村三组4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张掖市甘州区西大街31号。法定代表人：冯某，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文殊镇团结村三组。法定代表人：冯某，经理。上诉人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力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申华公司”），被上诉人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拓能源公司”）、古浪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峪关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定襄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力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山西申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石某，古浪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力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定襄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未收到合同约定的设备，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1、上诉人并未收到相应的设备。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未收到山西申华公司交付的货物，且一再要求山西申华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交货义务,还申请一审法院对山西申华公司的实际交货情况进行审查,而一审法院回避本案的核心问题。山西申华公司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向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以及设备名称、数量、签收人、签收时间,一审法院无依据认定交货事实。一审中,申请追加的被上诉人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均认可接收到山西申华公司交付的货物,更明确了山西申华公司未向上诉人交付货物,而是将货物交付给了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上诉人既未收到货物,也未委托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接收货物,而一审法院在毫无证据的前提下,认定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与山西申华公司之间的货物交付系山西申华公司履行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将付款义务强加给上诉人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订货合同实际上是中间协议。根据一审中山西申华公司提交的古浪项目验收单以及山西申华公司分别与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以及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的陈述,均显示本案中供货合同的接收方为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山西申华公司已经通过实际履行行为认可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合同相对方为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上诉人仅仅是中间联系人,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3、企业询证函不是确认收货的凭证,而是会计审查流程环节。企业询证函,是企业在财务清查中为了核实往来款项是否遗漏、存疑,而寄送往来单位的一种核对函件,一般只作为项目核对之用。上诉人作为上市企业,按规定要进行年度财务审计,作出年度报告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只是依据订货合同显示以及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确定双方系往来单位,曾有往来项目及款项。在未掌握双方订货合同已被补充协议取代的情况下,不清楚山西申华公司未向上诉人实际交付设备,仅凭不完整的资料向山西申华公司发出询证函。且该询证函也是审计单位寄送给山西申华公司,而山西申华公司直接回复给审计单位,并非上诉人与山西申华公司之间的核对函件。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前提下,在山西申华公司无法提供客观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交货事实的基础上,武断凭借询证函这一孤证认定交货事实,认定合同履行的事实,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山西申华公司应当证明其履行货物交付义务,才有权利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因此,上诉人没有收到货物,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而山西申华公司应当向实际的交易方索要货款。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山西申华公司作为合同的供货方,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为供货义务,而其一审中并未能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证明其履行了供货义务。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片面强调上诉人的相应义务,而未对合同的性质、目的进行实质审查,明显违背法院中立审查案件的责任。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的规定,本案系山西申华公司提出的买卖合同纠纷,山西申华公司应当证明买卖合同是否成立、是否实际履行、履行情况如何，从而才能确认履行合同的应付金额为多少。而一审庭审中对合同履行情况的争议焦点的举证中,山西申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货物交付情况及交付数量的情况下,仅凭第三人认可接受货物的陈述,而强行认定等同于上诉人接收了货物,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所涉及的供货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山西申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因而上诉人无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不存在违约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片面使用该条款,在未对争议事实进行实体审理的基础上武断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确定违约金,必须先确定是否有违约行为的存在,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对本案争议合同进行实质审查,也未能确认违约事实的存在,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庭审中,山西申华公司和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的陈述已经明确证明了本案争议合同的标的物,是山西申华公司向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履行,而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也认可接收了本案争议的货物。一审法院依然罔顾事实,将付款义务强加给上诉人明显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山西申华公司辩称，一、山西申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根据双方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的《设备订货合同》及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订货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北京力拓公司购买的标的物为20MW发电机组配套的“直接空冷凝汽器”,交货地点为北京力拓公司指定余热发电工程空冷施工现场。证明山西申华公司履行了交付标的物义务的证据有:(1)设备安装人员刘利存、刘新明二审当庭作证的庭审笔录；(2)支付安装费的税务发票;(3)设备使用方西拓能源公司古浪子公司项目《验收报告》、嘉峪关、张掖项目安装现场照片;(4)第三人的当庭陈述以及提供的照片;(5)首航节能《关于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部分余热发电项目停建及缓建的公告》;(6)上诉人的《企业询证函》。证据(1)、(2)、(3)、(4)证实山西申华公司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安装于北京力拓公司指定的余热发电工程空冷施工现场,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5)证实嘉峪关、张掖项目不能验收的责任应由北京力拓公司承担；证据(6)证实北京力拓公司完全认可山西申华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确认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据此,北京力拓公司未收山西申华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等同未收到山西申华公司交付的设备。而且证明了山西申华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北京力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接收设备。北京力拓公司提出的未收到相应的设备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应认定北京力拓公司收到了山西申华公司交付的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关于北京力拓公司所说的第三人均认可接收到山西申华公司交付的货物是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第三人为设备使用方,山西申华公司与第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订货合同不是中间协议。北京力拓公司以山西申华公司提交的古浪项目验收单及三方补充协议为依据,有意回避双方履行合同的事实,认为《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是“中间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2012年9月12日、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订货合同》,可以充分证实山西申华公司与北京力拓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方不存在所谓的“中间协议”。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北京力拓公司在2015年11月13日前分四次支付山西申华公司货款1149万元,2018年1月6日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欠山西申华公司货款1256万元,2018年9月18日还支付山西申华公司45万元,现欠款1211万元。北京力拓公司收取了山西申华公司开具的合同价款240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充分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可辩驳。至于北京力拓公司提到古浪项目的验收,并不能证明山西申华公司与第三人古浪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于山西申华公司与北京力拓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就明确设备使用方为第三人,合同标的物为发电机组的配套冷却设备,验收的前提条件是发电机组的运行。因此,山西申华公司设备安装完毕后,北京力拓公司组织设备使用方验收出具的《验收报告》,只能证明山西申华公司交付的设备合格与否,不能以此证明山西申华公司与验收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NO2》内容明确,并非“中间协议。”三、企业询证函是确认双方债权债务的凭证。2018年1月6日北京力拓公司作为债务人给山西申华公司寄送《企业询证函》,确认至2017年12月31日欠我公司1256万元。经山西申华公司核对,将此函寄送北京力拓公司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作为财务报表审计的依据,作出具有法律效力的财务审计报告。北京力拓公司与山西申华公司确认的债权债务数额,是基于双方买卖合同的基础法律事实的履行情況确定的,真实性毋容置疑。双方询证函确认债权债务后,北京力拓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也充分证实询证函载明的内容是北京力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说明北京力拓公司对山西申华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可,否则,北京力拓公司就不会认可欠山西申华公司1256万元。因此,《企业询证函》是双方债权债务的凭证,北京力拓公司应依法履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京力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维持原判。西拓能源公司辩称，一、西拓能源公司非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不应成为本案的被上诉人。西拓能源公司与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之间从未签署过任何合同,亦未接收过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的任何货物,西拓能源公司与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北京力拓公司主张西拓能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二、西拓能源公司不应承担北京力拓公司的任何诉讼请求。北京力拓公司作为本案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合同责任,西拓能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古浪能源公司辩称，一、古浪能源公司非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不应成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古浪能源公司与山西申华公司之间从未签署过任何合同,与山西申华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北京力拓公司主张古浪能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二、古浪能源公司不应承担北京力拓公司的任何诉讼请求。北京力拓公司作为本案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合同责任,古浪能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北京力拓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古浪能源公司造成重大的损失,古浪能源公司保留主张赔偿的权利。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合同价款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古浪能源公司与北京力拓公司之间签订的为买卖合同。古浪能源公司与北京力拓公司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但北京力拓公司供应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1)因空冷系统质量问题,造成空冷系统发生爆炸事故。2017年6月11日,北京力拓公司供货的空冷系统发生爆炸,造成空冷变高压电缆头损坏、空冷岛变压器高压侧三项连接线损坏、中石油侧125开关过流一段动作于跳闸,并造成中石油4号电驱机组跳闸的严重事故。经事故评判,判断事故原因为空冷变压器质量问题，造成变压器高压侧三相短路故障,该事故给古浪能源公司造成损失达259.52万元;(2)因空冷系统凝汽器真空严密性不达标,造成空冷凝汽器发现大量漏点。古浪能源公司在对空冷系统进行排查时，发现空冷凝汽器出现大量漏点。其中,DN1600管道4道需要补焊,DV2300管道6道焊口需要补焊，另外还有底部疏水管道DN65两道,安全爆破膜管道两处需要补焊，更为严重的是有部分接口不用钢板而是用多块槽钢拼接而成，留下大量的施工隐患。古浪能源公司发函要求予以处理，但未有任何回复及修复。上述情况，已给古浪能源公司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古浪能源公司保留主张赔偿的权利。综上，恳请依法驳回北京力拓公司对古浪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嘉峪关能源公司辩称，一、《西气东输二线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系由嘉峪关能源公司与北京力拓公司签订交钥匙施工合同,山西申华公司非该合同的当事人。二、《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No.2》并未变更《订货合同》的合同双方。《补充协议》仅变更货物的配置及供货设备清单、价款、交货及调试期,且第4条明确约定“其他商务条款不做变更”，故《补充协议》没有变更《订货合同》的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补充协议No.2》仅变更交货及款项支付进度、货物技术参数及供货范围、交货及安装调试期,且第四条明确约定“本补充协议未修改事项,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执行”，故《补充协议No.2》没有变更《订货合同》的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三、嘉峪关能源公司非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不应成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嘉峪关能源公司与山西申华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北京力拓公司主张嘉峪关能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四、嘉峪关能源公司与北京力拓公司间若存在纠纷则为施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五、嘉峪关能源公司不应承担北京力拓公司的任何诉讼请求。张掖市能源公司辩称，一、《西气东输二线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系由张掖市能源公司与北京力拓公司签订交钥匙施工合同,山西申华公司非该合同的当事人。《订货合同》的附件《技术协议》1.1约定“本工程直接空冷凝汽器招标为交钥匙工程,含设计、供货、安装(土建工程除外)调试验收”。二、《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No.2》并未变更《订货合同》的合同双方。《补充协议》仅变更货物的配置及供货设备清单、价款、交货及调试期,且第4条明确约定“其他商务条款不做变更”，故《补充协议》没有变更《订货合同》的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补充协议No.2》仅变更交货及款项支付进度、货物技术参数及供货范围、交货及安装调试期,且第四条明确约定“本补充协议未修改事项,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执行”，故《补充协议No.2》没有变更《订货合同》的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三、张掖市能源公司非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不应成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张掖市能源公司与山西申华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北京力拓公司主张张掖市能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四、张掖市能源公司与北京力拓公司间若存在纠纷则为施工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的规定,施工合同纠纷应由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五,张掖市能源公司不应承担北京力拓公司的任何诉讼请求。山西申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北京力拓公司支付设备欠款1211万元；二、判令北京力拓公司支付违约金121.1万元；三、判令北京力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9月12日，山西申华公司与北京力拓公司双方签订《西气东输二线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需方：北京力拓公司，供方：山西申华公司。1.供货范围：新疆西拓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西气东输二线项目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配套20MW发电机组配套的直接空冷凝汽器设备三套（具体配置见各项目技术协议中的供货设备清单）。2.合同价款：总金额2595万元（含17%增值税）。3.交货期及交货地点：2013年4月5日开始交货安装，4个月安装完毕。如货款延期支付，则交货时间顺延。交货地点为北京力拓公司指定余热发电工程空冷施工现场。4.付款及发票：付款方式为电汇或承兑，（1）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2）发货前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发货款；（3）设备安装完毕，经过电厂整体试运行168小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验收款；（4）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支付保证金10%。山西申华公司按照北京力拓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5.违约责任：如果北京力拓公司不能按期付款，则北京力拓公司需按每延期一日赔偿合同总金额0.5%的价款给山西申华公司，但最高不超过对应合同价款的10%。合同落款处由山西申华公司与北京力拓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2年9月17日，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张掖市能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需方：张掖市能源公司，供方：北京力拓公司。1.供货范围：张掖市陇能源公司西气东输二线项目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配套20MW发电机组配套的直接空冷凝汽器设备一套（具体配置见各项目技术协议中的供货设备清单）。2.合同价款：总金额950万元。（含17%增值税）。3.交货期及交货地点：2013年4月5日开始交货安装，4个月安装完毕。如货款延期支付，则交货时间顺延。交货地点为张掖市能源公司指定余热发电工程空冷施工现场。4.付款及发票：付款方式为电汇，（1）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2）发货前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发货款；（3）设备安装完毕，经过电厂整体试运行168小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验收款；（4）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支付保证金10%。落款处由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张掖市能源公司签章予以确认。2012年9月17日，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嘉峪关能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需方：嘉峪关能源公司，供方：北京力拓公司。1.供货范围：嘉峪关能源公司西气东输二线项目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配套20MW发电机组配套的直接空冷凝汽器设备一套（具体配置见各项目技术协议中的供货设备清单）。2.合同价款：总金额950万元。（含17%增值税）。3.交货期及交货地点：2013年4月5日开始交货安装，4个月安装完毕。如货款延期支付，则交货时间顺延。交货地点为嘉峪关能源公司指定余热发电工程空冷施工现场。4.付款及发票：付款方式为电汇，（1）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2）发货前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发货款；（3）设备安装完毕，经过电厂整体试运行168小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验收款；（4）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支付保证金10%。落款处由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嘉峪关能源公司签章予以确认。2012年9月17日，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古浪能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需方：古浪能源公司，供方：北京力拓公司。1.供货范围：古浪能源公司西气东输二线项目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配套20MW发电机组配套的直接空冷凝汽器设备一套（具体配置见各项目技术协议中的供货设备清单）。2.合同价款：总金额950万元。（含17%增值税）。3.交货期及交货地点：2013年4月5日开始交货安装，4个月安装完毕。如货款延期支付，则交货时间顺延。交货地点为古浪能源公司指定余热发电工程空冷施工现场。4.付款及发票：付款方式为承兑或电汇，（1）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2）发货前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发货款；（3）设备安装完毕，经过电厂整体试运行168小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验收款；（4）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支付保证金10%。落款处由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古浪能源公司签章予以确认。2013年11月7日，山西申华公司与北京力拓公司双方签订《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1.因古浪项目正在安装且技术参数无变化，故按原价原交货期进行执行。2.因张掖、嘉峪关项目因设计方案变更，张掖、嘉峪关项目单台设备价格变更为770万元（含17%增值税）。交货期变更为于2014年6月1日前开始设备交付，于2014年8月15日前完成整体调试。3.其他商务条款不做变更。合同落款处由山西申华公司与北京力拓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3年11月7日，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张掖市能源公司双方签订《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1、合同标的物总金额变更为820万元（含17%增值税）。2.交货期变更为于2014年6月1日前开始设备交付，于2014年8月15日前完成整体调试。3.其他商务条款不做变更。落款处由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张掖市能源公司签章予以确认。2013年11月7日，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嘉峪关能源公司双方签订《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1.合同标的物总金额变更为820万元（含17%增值税）。2.交货期变更为于2014年6月1日前开始设备交付，于2014年8月15日前完成整体调试.3.其他商务条款不做变更。落款处由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嘉峪关能源公司签章予以确认。2015年1月30日，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张掖市能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张掖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NO.2》，约定主要内容为：采购方为张掖能源公司（甲方），中间方为北京力拓公司（乙方），供货方为山西申华公司（丙方），甲乙双方于2012年9月17日于甘肃省张掖签订的《西气东输二线张掖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下称“原合同”）及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NO.1”）中的定义相同，各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NO.2：一、张掖项目交货及款项支付进度按照如下执行……。二、容量20MW变更为12MW技术参数、供货范围调整情况详见附表1、2。三、合同设备交货期变更为2015年7月1日开始陆续交货、安装，并于2015年9月15日前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完成调试验收，具备投运条件。四、本补充协议未修改事项，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执行。五、本补充协议为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落款处由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第三人张掖市能源公司三方签章予以确认。2015年1月30日，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嘉峪关能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嘉峪关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NO.2》，约定主要内容为：采购方为嘉峪关能源公司（甲方），中间方为北京力拓公司（乙方），供货方为山西申华公司（丙方），甲乙双方于2012年9月17日于甘肃省嘉峪关签订的《西气东输二线嘉峪关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下称“原合同”）及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NO.1”）中的定义相同，各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NO.2：一、嘉峪关项目交货及款项支付进度按照如下执行……。二、容量20MW变更为12MW技术参数、供货范围调整情况详见附表1、2。三、合同设备交货期变更为2015年7月1日开始陆续交货、安装，并于2015年9月15日前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完成调试验收，具备投运条件。四、本补充协议未修改事项，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执行。五、本补充协议为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落款处由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第三人嘉峪关能源公司三方签章予以确认。从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12月份，山西申华公司按北京力拓公司要求，开具合同价款240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支。2016年12月份，由甘肃华研水电咨询有限公司、山西申华公司、古浪能源公司三方出具《直接空冷系统竣工调试运行验收报告》，说明山西申华公司古浪项目部该工程所有资料齐全，并验收合格。庭审中第三人古浪能源公司称已经收到货物通过验收正常运行了。2019年1月31日，北京首航艾启威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部分余热发电项目停建及缓建的公告》，公告称西拓能源公司拟将现有的余热发电项目中张掖电站、嘉峪关电站缓建。庭审中西拓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均称公告中提到的缓建是真实的，并称张掖和嘉峪关项目均收到了货物，但存在送货不完全或未安装完毕的情况。但是直至本次庭审前，第三人西拓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称未向买受方提出过异议。2018年1月6日，北京力拓公司向山西申华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7年12月31日，北京力拓公司欠山西申华公司往来款1256万元，请山西申华公司在核对后回函其审计单位。山西申华公司在确认北京力拓公司所欠往来款金额（1256万元）无误后将签字、盖章经过确认的《企业询证函》回函给北京力拓公司的审计单位（信用中和会计事务所）。后经山西申华公司催要，北京力拓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通过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山西申华公司45万元，现仍欠山西申华公司1211万元。另查明：北京力拓公司至开庭前一直未向山西申华公司提出其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上述事实有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签订的《西气东输二线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张掖公司《西气东输二线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张掖市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西气东输二线张掖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NO.2》，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嘉峪关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嘉峪关陇新能源有限公司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西气东输二线嘉峪关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NO.2》，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古浪能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验收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询证函、快递单回执、《关于西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部分余热发电项目停建及缓建的公告》，电子承兑汇票及查询信息，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及第三人陈述经质证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山西申华公司先与北京力拓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气压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北京力拓公司又分别与第三人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与第三人古浪能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最后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及第三人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签订《西气东输二线嘉峪关压气站余热发电工程直接空冷系统订货合同补充协议NO.2》。从各方签订合同内容来看，合同表现为山西申华公司直接将空冷凝汽器设备三套卖于北京力拓公司（双方补充协议变更了交货时间），北京力拓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双方补充协议变更了设备单价），北京力拓公司再分别将三套设备卖于第三人，第三人再向北京力拓公司支付货款的形式，故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的关系。北京力拓公司辩称其在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之间通过三方均签章的补充协议NO.2中形成了中介服务关系，北京力拓公司成为了中间方。但是从补充协议NO.2的内容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答辩来看，补充协议NO.2只是变更了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交货时间、设备参数，并没有变更买卖合同为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补充协议NO.2也明确约定“四、本补充协议未修改事项，按照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执行，五、本补充协议为原合同及补充协议NO.1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北京力拓公司辩称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之间是居间合同（被告所称的中介合同）的理由，不予认可。北京力拓公司辩称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之间签订的订货合同约定是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双方单位合同章后正式生效，而北京力拓公司的代表未签字，只加盖合同章，故合同未成立、生效，但依据合同法合同成立的规定及双方的后续履行行为看，北京力拓公司所辩于法无据，无法支持。本案中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之间签订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该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交货地点为北京力拓公司指定的余热发电工程空冷施工现场；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山西申华公司应向古浪项目、嘉峪关项目、张掖项目供货；庭审中，第三人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均称收到了山西申华公司的货物，古浪能源公司称货物已经通过验收，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称项目缓建，虽收到货物，但到货不完全或未全部安装。但其未在合理期间向合同相对方提出异议，北京力拓公司也未在约定期间向山西申华公司提出货物质量异议，故山西申华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北京力拓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北京力拓公司给山西申华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双方均签章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北京力拓公司欠山西申华公司往来款1256万元。同时2018年9月18日北京力拓公司通过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山西申华公司45万元。故北京力拓公司现仍欠山西申华公司货款1211万元，山西申华公司要求北京力拓公司支付该欠款，予以支持。北京力拓公司辩称其将承兑汇票背书给山西申华公司系代第三人西拓能源公司向山西申华公司的转背书，系代西拓能源公司向山西申华公司付款的意思表示，但承兑汇票的流通形式即为背书，该承兑汇票中山西申华公司的前手北京力拓公司，并不是第三人西拓能源公司，北京力拓公司所称的“转背书”（即代第三人背书给山西申华公司）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山西申华公司要求北京力拓公司支付违约金121.1万元，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在订货合同明确约定北京力拓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现山西申华公司请求按照最高不超过对应合同价款的10%计算违约金，予以支持。关于北京力拓公司要求应由追加的第三人付款的请求，因追加的各第三人均不是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之间签订的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山西申华公司、北京力拓公司及第三人之间的补充协议NO.2也并未改变北京力拓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及合同的性质，故该理由，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第32条、第130条、第42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3款之规定，判决：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211万元及违约金121.1万元。案件受理费101726元，由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北京力拓公司和山西申华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古浪能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债权转让通知》一份，拟证明北京力拓公司与古浪能源公司之间存在空冷设备采购合同关系，合同金额950万元，古浪能源公司已支付北京力拓公司710万元，尚未支付240万元；证据二，北京力拓公司给古浪能源公司开具的第0100260号收据，拟证明古浪能源公司向北京力拓公司支付了30%的预付款和发货款合计570万元；证据三，北京力拓公司给古浪能源公司开具的第0037426号收据，拟证明古浪能源公司向北京力拓公司支付了安装调试款95万元；证据四，北京力拓公司给古浪能源公司开具的第0005218号收据，拟证明古浪能源公司向北京力拓公司支付了设备款45万元；证据五，古浪能源公司2013年至2019年的审计报告，拟证明古浪能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北京力拓公司对古浪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古浪能源公司支付的款项是事实，北京力拓公司有权利转让自己的应收债权。《债权转让通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北京力拓公司与古浪能源公司买卖合同成立并履行的事实。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古浪能源公司独立法人的存在，古浪公司的公司财务并不独立，是由西拓能源公司对古浪、嘉峪关、张掖市三个公司进行统一管理。山西申华公司对古浪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古浪能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关于质量问题没有经过核实和鉴定，且时间超过了质量保证期，跟买卖合同无关。嘉峪关能源公司提交了该公司2013年至2019年的审计报告，拟证明嘉峪关能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北京力拓公司对嘉峪关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嘉峪关能源公司没有独立核算的财务，所有财务公章由西拓能源公司统一管理。在2019年审计报告中显示本案争议设备所交付的嘉峪关项目上仍有部分余款未结算。山西申华公司对嘉峪关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古浪能源公司对嘉峪关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张掖市能源公司提交了该公司2013年至2019年的审计报告，拟证明张掖市能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北京力拓公司对张掖市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同对嘉峪关能源公司提交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山西申华公司对张掖市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同对嘉峪关能源公司提交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古浪能源公司对张掖市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北京力拓公司请求改判由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首先，山西申华公司在本案起诉主张的事实依据是该公司与北京力拓公司签订的《设备订货合同》和相应的补充协议。《设备订货合同》系双方为了买卖20MW发电机组配套的直接空冷凝汽器设备而签订，山西申华公司与北京力拓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均不是《设备订货合同》的合同主体，因此《设备订货合同》对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不具有法律拘束力，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也没有履行《设备订货合同》的合同义务。其次，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佐证山西申华公司与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之间就案涉20MW发电机组配套的直接空冷凝汽器设备直接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不能得出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应当向山西申华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结论。第三，在案涉张掖市和嘉峪关项目订货合同补充协议NO.2中，虽然合同中有“中间方：北京力拓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内容，但该两份补充协议中没有关于《设备订货合同》的合同主体变更或者北京力拓公司为中间方的意思表示，而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均认可与北京力拓公司签订了交钥匙施工合同，未与山西申华公司签订合同，在案亦无证据证明北京力拓公司仅为中间方，故北京力拓公司称其仅为中间联系人，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北京力拓公司2020年11月5日向古浪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中有“就贵公司委托我公司向山西申华电站设备有限公司采购空冷设备一事”的表述，据此证明北京力拓公司认可其与山西申华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山西申华公司与北京力拓公司签订了《设备订货合同》和相应的补充协议的事实，结合北京力拓公司多次接收了古浪公司支付的设备款和北京力拓公司向山西申华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北京力拓公司和山西申华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北京力拓公司应向山西申华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有事实依据。北京力拓公司请求改判由西拓能源公司、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企业询证函是为了核实往来款项真实性的一种核对函件，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确认。本案中，系北京力拓公司主动向山西申华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企业询证函中显示截止2017年12月31日，北京力拓公司欠山西申华公司往来款1256万元，且明确标注“双方对以上债务不存在异议”，该企业询证函还加盖有北京力拓公司和山西申华公司的公章，据此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债权债务明确予以确认。此后，北京力拓公司在2018年9月18日向山西申华公司还支付了45万元的货款，印证了北京力拓公司认可截止2017年12月31日时该公司欠山西申华公司往来款1256万元的事实。据此，一审判决北京力拓公司向山西申华公司支付货款1211万元有证据和事实依据。北京力拓公司上诉主张“在未掌握双方订货合同已被补充协议取代的情况下,不清楚山西申华公司未向上诉人实际交付设备,仅凭不完整的资料向山西申华公司发出询证函”，但北京力拓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对北京力拓公司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北京力拓公司向山西申华公司购买案涉直接空冷凝汽器设备后，用于履行与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签订的交钥匙施工合同中。根据《设备订货合同》中的约定，山西申华公司交货地点在北京力拓公司指定的余热发电工程空冷施工现场。因此，山西申华公司向古浪能源公司、张掖市能源公司、嘉峪关能源公司交付并安装设备的行为应视为是在向北京力拓公司履行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义务，故北京力拓公司称其未收到合同约定设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北京力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26元（北京力拓公司已预交），由北京力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建荣审判员 冯慧波审判员 刘海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