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186号原公诉机关古交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和平乡金山村，住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原审被告人吴某1，小名小龙，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东夏镇白塔村上路头，住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原审被告人吴某2，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云陵镇，住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原审被告人张某2，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云陵镇下阪村北门，住福建省。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法院审理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1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吴某2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张某1、张某2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晋0181刑初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张某1，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进行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20年3月,被告人吴某1在方晓东的介绍下加入“杀猪盘”诈骗团伙。吴清江是“头家”,全面负责;吴某1、方晓东(另案处理）充任“拉手”,负责和女孩子网上交朋友聊天,骗取对方信任;吴志达是“操盘手”,负责操控赌博平台。吴清江提供一部红米手机给被告人吴某1,在SOUL交友APP上注册,网名为“李泽龙”,后被告人吴某1在SOUL交友APP上与被害人李思加为好友,继而加为微信好友。被告人吴某1在微信上与李思聊情感，在骗取被害人信任后,被告人吴某1称其破解了网络赌博平台,可以百分之百赢钱,让李思进行赌博,李思在对方的诱导下,点击链接登录一个叫“金沙国际”的赌博平台,将18万元转入吴清江提供的户名“张某2”的银行卡进行充值,吴清江和吴志达操作赌博平台后台,让被害人一直赢钱,后发现无法提现,且与“李泽龙”失去联系,意识到被骗,于是向古交市公安局报案。被告人张某2于2019年在其堂哥张韩江(另案处理）的安排下办理过两张银行卡,但是由于其当时未成年,办理的银行卡不能使用。2020年2月,被告人张某2明知张韩江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手机卡,三张银行卡(全部开通手机银行和网上银行功能),同时用该手机号开通支付宝。被告人张某2将用自己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支付宝、手机卡打包到一起,以“多卡合一”的形式贩卖给了张韩江,获利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张某2所办理的工商银行卡交易记录达20万元以上,后张韩江怕被公安机关发现,指使被告人张某2将中国银行、农信银行的两张卡注销。2020年3月9日,被害人李思将5万元打到吴清江指定的户名为“张某2”的银行卡上后,该笔钱立即被转到户名为“方添生”的银行卡上，随后方志勇与张坤松到被告人吴某2的手机店刷卡套现,被告人吴某2用已经停止营业的下河金灵通讯店的POS机将钱转到其本人的银行卡上。2020年3月10日,被告人吴某2本人在银行柜台将5万元钱取出交给张坤松，非法获利500元。2020年3月10日,被害人李思将13万元打到被告人吴某1指定的户名为“张某2”的银行卡上后,该笔钱被立即转到户名为“方添生”的银行卡上,该笔钱又通过POS机将钱转到户名为张某1的银行卡上。2020年3月11日,被告人张某1本人在银行柜台将13万元钱取出,交给方炎辉。古交市公安局同时查明,被告人张某1明知方炎辉在给犯罪团伙洗钱,仍在工商银行等不同银行办理了多张银行卡,以每张1000元至1500元的价格卖给方炎辉使用，并且多次帮助方炎辉到银行取钱，非法获利。其中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户名为张某1的工商银行卡流水多达1400余万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某1的家属赔偿被害人李思损失18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某2的家属主动退交非法获利500元，张某2的家属主动退交非法获利4000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李思的报案材料和陈述、受案登记表、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3月2日，李思在交友平台“SOUL”上认识“李泽龙”后，“李泽龙”取得李思的信任，诱导李思在网络赌博平台充值，李思被骗取人民币共计18万元。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吴某1、吴某2、张某1、张某2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6月20日，被告人吴某1在东厦镇白塔村上路头6号被古交警方与东厦派出所民警抓获；2020年5月23日，被告人吴某2在云霄县云陵镇金霞里被云霄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张某1在福建省××县被古交警方与云霄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20年5月29日，被告人张某2在福建省工业学校被古交公安局民警抓获。4.被害人李思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张某2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方添生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张某1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张某1的证言，证实李思于2020年3月9日转账5万元到张某2的账户，该笔款项又转入方添生账户。2020年3月10日，李思转账分三笔共计13万元到张某2的账户后，该笔钱又被分三次转入方添生账户，后又被转入张某1的账户。2020年3月11日，被告人张某1从银行柜台取出该笔现金13万元。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户名为张某1的工商银行卡流水多达140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2所办理的工商银行卡交易记录达20万元以上,后张韩江怕被公安机关发现,指使被告人张某2将中国银行、农信银行的两张卡注销。5.被告人吴某2的供述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POS机清单，证实2020年3月9日，被告人吴某2使用其云霄县下河金灵通讯店（该店于2019年2月份停止经营）的POS机给方志勇与张坤松刷卡套现，每1万元收取100元好处费。被告人吴某2用POS机将户名为“方添生”的尾号1176的银行卡分两笔刷出共计5万元到自己尾号为4472的银行卡上。2020年3月10日，吴某2通过手机转账将该笔款项转入自己尾号6698的银行卡后，从柜台取出5万元现金交由张坤松。非法获利500元。6.辨认笔录，证实吴某2指认出到通讯店刷卡套现的方志勇；张某1指认出让自己去银行取钱的方炎辉；张某2指认出用自己的卡进行网络赌博的张韩江；张坤松指认出让自己刷POS机套现5万元的吴某1（眼镜）。7.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吴某1的家属赔偿被害人李思18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吴某2的家属主动退交我院非法获利500元，张某2的家属主动退交我院非法获利4000元。8.被害人李思的陈述，证实李思在SOUL软件认识“李泽龙”，之后加上微信，“李泽龙”通过往账户充值500元，让李思赚到500元并提现成功的手段，让李思继续充值。一共给对方转账四次，第一次转账5万元,转账时间2020年3月9日，第二次转账5万元,转账时间2020年3月10日，第三次转账5万元,转账时间2020年3月10日，第四次转账3万元,转账时间2020年3月10日，被骗取共计18万元。9.证人张坤松的证言节录，2020年3月份的一天,一外号为“眼镜”的男子给了我一部手机(是一台老年机,只能接打电话,接发短信),他说以后让我去取钱会打这一个专门单独联系的手机,过了大约两三天的一天傍晚7、8点钟“眼镜”联系我让我拿一张银行卡去帮他刷一下钱,我给我朋友方志勇(外号:阿熊)打电话问他有没有认识的能刷银行卡套取现金的地方,方志勇说他认识一个名字叫“阿勤”的人,开着一家卖手机的店。我就一个人去了云霄县渡头嘉园小区(从北门进去右侧倒数第二幢楼13层最右侧的房间)的一幢楼里面见到了“眼镜”。他给了我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密码就在卡上面写着),让我把里面的5万元刷出来。我拿上银行卡之后,让方志勇把我带到金霞路“阿勤”的手机店,阿勤用她的POS机把那张银行卡刷了5万元。因为当时阿勤那里没有现金,所以我第二天下午3点左右,我去阿勤的手机店,她给了我49500元。然后我拿着钱去了渡头嘉园小区把钱全部给了“眼镜。10.被告人吴某1的供述节录，在今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我朋友方晓东介绍我去做PC(指在网上赌博平台的操盘手),我发现这个工作室是做“杀猪盘”诈骗的。吴清江给了我一部红米手机让我联系网络上的女孩子进行聊天谈感情,让我先在SOUL这个交友APP上寻找年轻女孩子聊天,注册的账号是吴清江提前注册好的,我自称是叫李泽龙。我记得聊了一个叫草莓味或者是小不点的一个女孩子,我和这个女孩子谈感情说是我喜欢她处成了男女朋友。骗取她的信任后,我俩互加了微信,她的微信昵称是化妆师思思,我的微信名李泽龙,加上后我说自己有一个破解网络赌博平台数据的工作室,可以破解赌博平台的数据可百分百中奖,把登录网址链接发给了她,链接点进去显示的是金沙国际,女孩子点击注册并绑定银行卡成功后,加了赌博平台的客服微信,这个微信号是吴清江在操作,我和吴清江的两个假微信同时在和女孩聊,骗她赌博平台的数据可以百分百中奖，她先给吴清江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充值了5万，又给吴清江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又充值了13万,13万元到账后，我就不和女孩子聊天了,吴清江把我使用的手机和他冒充客服的手机内的所有数据都清洗掉了。事后,吴清江按事先说好的诈骗数额的百分之三十给我提成,吴清江说是他在诈骗中发挥了作用,本来是给我5.4万,他从中拿了7000元,我最后得了4.7万元。11.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节录，3月份的一天中午11点多,方炎辉给我打电话说:“钱已经刷好了,过去取吧,”我听后就知道这是安排我去银行取钱,方炎辉见面后让我拿上我名下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去云霄县工商银行富云支行取款,在柜台上取了13万元,在ATM机上取了800元,我取上钱后到了方炎辉指定的金霞路冠超市附近把钱和工商银行卡给了他,方炎辉给了我100元的现金和一包20元软银龙香烟作为好处,之后我俩就分开走了。2018年5、6月份,我办了一张农业银行的卡给了方炎辉用,后来,我又陆续办了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邮政储蓄、福建省农村信用社的卡,全部给了方炎辉用,其中中国银行的一张卡方炎辉用了大约一个月还给了我,其余的银行卡到现在还是方炎辉拿着在用。我在银行办卡时,把在银行登记的手机卡也给了方炎辉。他每张银行卡带手机卡给我1000元到1500元。2018年5、6月份我一共给方炎辉取了四十多次钱，取得大额金额有30万元还有20多万元的，每取5至10万元，给我100元。12.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节录，2019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堂哥张韩江让我办过两张银行卡给他使用,但是由于我当时未成年,办的银行卡不能使用。张韩江就把两张银行卡还给我了并让我将银行卡注销。2020年2月,张韩江让我办理了三张银行卡,开通了网银、电子银行业务、动态口令，银行给了我U盾，他还让我办了一张手机卡,还用手机卡让我刷脸开通了支付宝,我把手机卡、银行卡、支付宝全拿给张韩江了,他说用我的卡去网上赌博，和我说没事，还说会给我钱作为报酬，他一共给了我4000元，我日常开销花了2000元，还有2000元在我银行卡里。这张卡内的资金转出或到账我都不知道，他也没安排我去取过钱。后来,张韩江让我把我的银行卡全部注销,2020年4月,我把我办理的中国银行卡和农信银行卡全注销了,现在只剩工商银行的卡没有注销。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某1虚构事实,利用信息网络诈骗他人1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某2明知是他人违法犯罪所得的赃款而帮助转移,获利500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某1明知方炎辉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将手机卡、银行卡提供给方炎辉使用,并且积极帮方炎辉到银行取款,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张某2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将自己的手机卡、银行卡、支付宝账号以“多卡合一”的形式提供给他人,从中获利4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吴某1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1、吴某2、张某2认罪认罚，可以对三被告人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某1当庭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2的辩护人认为吴某2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认为张某2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清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按照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作案手段、造成的后果、社会危害性进行处罚，法院委托被告人吴某1、吴某2、张某2住所地社区矫正机构对三人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适用社区矫正，故对被告人吴某1、吴某2、张某2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已交纳）。二、被告人张某1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吴某2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交纳）。四、被告人张某2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交纳）。五、被告人吴某2非法所得500元予以没收，被告人张某2非法所得4000元予以没收。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意见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1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将手机卡、银行卡提供给他人使用,并且积极帮助他人到银行取款,从中获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关于上诉人张某1“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等上诉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某1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从轻处罚情节均已考虑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且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张某1的以上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旭霞审判员 侯宝柱审判员 李 杰 二O二O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