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太湖东路**常发商业广场****。负责人：朱文龙，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茹芯，江苏周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春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楠，张家港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奇。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财险常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瞿春燕、陈荣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8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盛财险常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在商业险中的赔偿比例过高。交警部门已经确认瞿光祥存在不按交通信号指示灯通行的违法行为，陈荣奇完全是在正常行驶过程中与瞿光祥闯红灯通行突然窜出避让不及而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瞿光祥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明显大于陈荣奇，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甚至全部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瞿春燕主张的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不当。瞿光祥在住院治疗期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无法自主进食，医疗费中已包含了护理费和营养费，原审法院判决该两项费用不符合实际情况。3.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5万元未考虑瞿光祥的过错程度。本案中瞿光祥的事故责任显然在同等责任以上，其自身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75%的赔偿比例，也说明一审法院认为陈荣奇的事故责任在同等责任以上的，陈荣奇已达到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条件，上诉人也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瞿春燕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陈荣奇未作答辩。瞿春燕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瞿春燕各项损失合计1202628.8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瞿春燕将住院伙食补助费明确为1075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5日10时19分，陈荣奇驾驶苏Ｄ×××**小型轿车沿苏虞张一级公路西侧辅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凤凰镇安庆路苏虞张一级公路路口左转弯时，该车前部与沿安庆路由东向西行驶通过的瞿关祥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瞿关祥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瞿关祥被送入医院抢救。2018年11月16日，瞿关祥出院。《出院记录》载明：瞿关祥“1.颅骨呈术性缺如，两侧多发不规则片状低密度影，边缘清晰。脑室系统明显扩大。中线结构基本居中。2.两××症；两肺下叶部分不张3.两侧胸腔少量积液4.两侧多发肋骨骨折；患者今血压下降、体温不升，建议转ICU进一步治疗，不治疗，马上可能出现多脏器功能衰竭，呼吸心跳骤停，随时有生命危险，患者家属签字拒绝，并要求国家，患者病情危重，出院随时出现呼吸心跳骤停，后果自负，予以反复告知病情，签字表示理解。”2018年11月29日，瞿关祥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骑脚踏车人员在骑脚踏车与小汽车、轻型货车或篷车碰撞中的损伤。”2018年5月25日，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集体讨论、综合分析认为：陈荣奇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对路口内的交通情况未观察清楚，导致遇情况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瞿关祥忽视安全，驾驶二轮电动车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按照交通信号指示通行。陈荣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瞿关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但根据目前调查获得的证据，无法确定陈荣奇驾车进入路口时是否违反交通信号指示通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事故证明。”事故现场监控视频中显示，陈荣奇在左转弯时超出左转弯标志线，事故发生在左转弯标志线外侧。经原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鉴于被鉴定人瞿关祥未行尸体解剖及病理学检验，故无法明确确切死因。根据现有材料分析，被鉴定人瞿关祥系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另查明：苏Ｄ×××**小型轿车在安盛财险常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陈荣奇垫付25000元。再查明：瞿关祥于1954年3月3日出生，2018年11月29日死亡。其父母、妻子均已去世，其生前育有一女瞿春燕。对于瞿春燕因死者瞿关祥案涉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瞿春燕方的主张和被告方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一、医疗费用264445.86元。瞿春燕主张的人血白蛋白费用，有诊断证明书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018年5月10日华山医院的诊查费58元，有瞿春燕陈述及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750元。三、护理费63390元。从住院费用清单中可以看出瞿关祥在ICU治疗31天，于2018年5月16日离开ICU，该时间与《陪护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吻合，结合瞿春燕提供的护理费发票，对其载明的护理费金额予以认定。其余护理期按照100元/天计算。四、营养费11400元。五、丧葬费39870.5元。六、死亡赔偿金755200元。（47200元/年×16年）。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八、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根据瞿春燕主张及其处理丧事实际酌定。九、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1000元。根据瞿春燕主张及其处理丧事实际酌定。瞿春燕主张辅助器具费、住宿费等损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瞿春燕自愿撤回对误工费部分的诉讼请求，系其行使自由处分的权利，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据此，瞿春燕的损失合计1198056.36元（医疗费用部分286595.86元+死亡伤残部分911460.5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赔偿受害人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瞿关祥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伤去世，其继承人瞿春燕作为瞿春燕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交通事故由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载明了事故发生经过，未认定事故责任，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瞿关祥死亡引起的损失，应先行由安盛财险常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的事故经过，结合事故监控视频及公安笔录，瞿关祥对于事故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陈荣奇承担75%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瞿春燕自负。由陈荣奇承担部分可直接由安盛财险常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告安盛财险常州支公司主张瞿关祥驾驶车辆为机动车，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被告安盛财险常州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保险赔付责任为：一、交强险内赔付120000元，其中医疗费分项赔付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分项内赔付110000元；二、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额内赔付808542.27元【（1198056.36-120000）×75%】，以上合计金额为928542.27元。安盛财险常州支公司申请对本次医疗事故与瞿关祥的关联度进行司法鉴定，并为此支出的鉴定费用，由安盛财险常州支公司自行承担。被告陈荣奇垫付的25000元，瞿春燕应当返还。由于陈荣奇需承担诉讼费2522元，故瞿春燕还需返还其22478元。为减少诉累，该返还款由安盛财险常州支公司在瞿春燕的理赔款中直接支付给陈荣奇，安盛财险常州支公司还需支付瞿春燕赔偿款906064.27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应赔付瞿春燕赔偿款906064.2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瞿春燕指定账户：户名瞿春燕，账号：62×××2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张家港支行)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应支付陈荣奇垫付款2247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瞿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4元减半计取3207元，由瞿春燕负担685元，被告陈荣奇负担2522元。（该费用已在返款款中处理）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事故当事人之间的责任确定问题。2.原审法院对瞿关祥的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事故当事人之间的责任确定问题。涉案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调查后未能作出责任认定，鉴于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而机动车驾驶人在道路通行过程中较非机动车驾驶人应当具备更严格的谨慎安全驾驶注意义务，在不能确定双方事故责任大小的情形下，可推定由机动车一方对非机动车一方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考虑到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中载明了非机动车驾驶人瞿关祥在涉案事故中存在忽视安全，驾驶二轮电动车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按照交通信号指示通行的违法行为。据此，可以认定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减轻机动车一方25%的赔偿责任，判决其承担75%的赔偿责任，在合理裁量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瞿关祥的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诉讼中，瞿春燕提供瞿关祥住院期间的陪护协议书、护理费发票，原审法院确定其护理费损失也是有依据的。营养费，根据瞿关祥的病情，应属于其必要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亦并无不当。精神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涉案事故中造成瞿关祥死亡，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瞿关祥系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瞿关祥的死亡势必对其家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其精神抚慰金5万元并无不妥。至于安盛财险常州支公司认为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75%的赔偿比例，也说明一审法院认为陈荣奇的事故责任在同等责任以上的，陈荣奇已达到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条件，上诉人也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因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陈荣奇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该主张不在涉案研判范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安盛财险常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4元，由上诉人安盛财险常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晓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