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3刑初587号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伟强，男，199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林介余，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斗门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9]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伟强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刑辖155号指定管辖决定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伟强及其辩护人林介余到庭参加诉讼。因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9日期间，黄炜锴（另案处理）组织周建平、刘劲松、王美云、郑明威、黄传锋（均另案处理）等人，冒充淘宝店客服人员，谎称被害人购买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扫码退款为由，或者冒充贷款公司的客服人员，谎称可以办理低息贷款，需要“包装费”及保证金为由，发送虚假链接或二维码，骗取被害人财物。2018年5月起，被告人郑伟强与黄炜锴合作，参与诈骗被害人财物。郑伟强伙同张鑫、郑飞飞、翁焱明（均另案处理）在社会上收购他人的手机、微信账号、微信绑定的银行卡及U盾等一套资料，再发送给黄炜锴和周建平合成微信收款二维码，用于引诱被害人扫描支付款项。诈骗成功后，郑伟强通知张鑫、郑飞飞和翁焱明将赃款取出。黄炜锴团伙通过上述方式共诈骗财物合计人民币169.107158万元。其中，被告人郑伟强与张鑫、郑飞飞、翁焱明参与诈骗的数额如下：2018年5月30日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000元、余某1人民币1200元、龚某人民币1060元、尉某薇人民币1450元、蒙某人民币2700元、余某2人民币2000元、单某人民币3000元、翁某人民币4450元、刘某2人民币2000元、胡某1人民币12800元、刘某3人民币600元、张某1人民币4072元、陆某人民币5200元、吴某1人民币6930元、张某2人民币800元、王某1人民币4742元、胡某2人民币19250元、陈某人民币600元。2018年6月2日骗取被害人饶某人民币800元、刘某4人民币600元、郭某人民币400元、吴某2人民币3000元、赵某人民币3000元、周某人民币1600元、杨某人民币3000元、安某人民币1000元、王某2人民币800元、汪某人民币1200元、蔡某人民币400元、胡某3人民币400元、马某人民币1900元、霍某人民币1800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伟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郑伟强辩称，黄炜锴于2018年5月雇佣郑伟强做事，郑伟强并非与黄炜锴合作，郑伟强于2018年5月25日已经退出黄炜锴团伙，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均与郑伟强没有关系，郑伟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予认可。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郑伟强犯诈骗罪没有异议，辩称：1.被告人郑伟强于2018年5月25日已不再参与相关诈骗活动，指控的数额与被告人郑伟强无关；2.被告人郑伟强不是实施诈骗行为的组织者及策划者，只是受雇于黄炜锴并接受黄炜锴的领导和指挥，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9日期间，黄炜锴（另案处理）组织周建平、刘劲松、王美云、郑明威、黄传锋（均另案处理）等人，冒充淘宝店客服人员，谎称被害人购买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扫码退款为由，或者冒充贷款公司的客服人员，谎称可以办理低息贷款，需要“包装费”及保证金为由，发送虚假链接或二维码，骗取被害人财物。2018年5月开始，被告人郑伟强加入黄炜锴团伙，参与诈骗被害人财物。郑伟强联系张鑫、郑飞飞、翁焱明（三人均因本案已被判决），让他们向他人许诺支付一定的利益，借用他人经实名认证并绑定银行账户的微信账号、微信登录密码、微信收款二维码、银行卡及其密码，微信绑定的手机卡、手机及U盾等一套资料和设备，再将该微信的收款二维码发送给黄炜锴，黄炜锴将该收款二维码做修改后再发给周建平，用于诱骗被害人扫描支付款项。诈骗成功后，郑伟强通知张鑫、郑飞飞和翁焱明将赃款取出。其中，被告人郑伟强与张鑫、郑飞飞、翁焱明参与诈骗的数额如下：（1）2018年5月30日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000元、余某1人民币1200元、龚某人民币1060元、尉某薇人民币1450元、蒙某人民币2700元、余某2人民币2000元、单某人民币3000元、翁某人民币4450元、刘某2人民币2000元、胡某1人民币12800元、刘某3人民币600元、张某1人民币4072元、陆某人民币5200元、吴某1人民币6930元、张某2人民币800元、王某1人民币4742元、胡某2人民币19250元、陈某人民币600元。（2）2018年6月2日骗取被害人饶某人民币800元、刘某4人民币600元、郭某人民币400元、吴某2人民币3000元、赵某人民币3000元、周某人民币1600元、杨某人民币3000元、安某人民币1000元、王某2人民币800元、汪某人民币1200元、蔡某人民币400元、胡某3人民币400元、马某人民币1900元、霍某人民币18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97354元。被告人郑伟强于2018年11月5日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卡的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被告人郑伟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人黄炜锴、周建平、张鑫、翁焱明、郑飞飞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余某1、龚某、尉某薇、蒙某、余某2、单某、翁某、刘某2、胡某1、刘某3、张某1、陆某、吴某1、张某2、王某1、胡某2、陈某、饶某、刘某4、郭某、吴某2、赵某、周某、杨某、安某、王某2、汪某、蔡某、胡某3、马某、霍某的陈述，电子数据光盘及Ｕ盘（银行资金流水、腾讯公司提供的微信账户资料及微信账户资金流水、黄炜锴使用的ＱＱ聊天记录、郑飞飞使用的ＱＱ聊天记录、被害人提供的付款时手机屏幕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郑伟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伟强在2018年5月25日开始就不再参与黄炜锴团伙的诈骗行为，本案指控的数额与被告人郑伟强无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同案人张鑫、翁焱明、郑飞飞的供述均证实，2018年4月底或5月初，被告人郑伟强和周建平通过张鑫找到翁焱明和郑飞飞帮忙取款和做收款二维码；被告人郑伟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初，郑伟强为黄炜锴联系张鑫、翁焱明、郑飞飞，让他们向他人许诺支付一定的利益借用他人的经实名认证并绑定银行账户的微信账号、微信登录密码、微信收款二维码、银行卡及其密码、微信绑定的手机卡、手机及U盾等整套设备和资料后交给周建平，再把这些微信账户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截图发给郑伟强，郑伟强会把底样的颜色调成蓝色后再发给周建平。郑伟强也联系张鑫三人去取赃款，这样做了差不多两个月；同案人黄炜锴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开始，黄炜锴和周建平、郑伟强开始合作，由郑伟强为黄炜锴和周建平做收款二维码，周建平负责洗钱；同案人周建平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初，黄炜锴让周建平通过QQ从郑伟强那里接收二维码，这些二维码有微信收款二维码，还有京东商城购物付款二维码，然后将二维码发给被害人，被害人被骗通过手机微信扫描付款后，被害人的钱就转到了这个二维码相应的微信账户或者银行账户里，再由专门为周建平取款的人去银行ATM机取现，最后款项交到周建平等人手里。以上证据足以证实，2018年5月初，被告人郑伟强即开始与黄炜锴、张鑫、翁焱明、郑飞飞等人分工合作实施诈骗。其次，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郑伟强与郑飞飞的QQ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郑伟强和郑飞飞分别用昵称为“星云2”和昵称为“997”的QQ账户于2018年6月1日14时40分至6月3日9时46分联系，多次提及合成二维码的事宜，郑飞飞于2018年6月2日将戴某勇的微信收款二维码（背景颜色为绿色）发给郑伟强，郑伟强随后又将一个二维码（背景颜色为蓝色）发回给郑飞飞。此足以证实，被告人郑伟强于2018年5月初联系张鑫、郑飞飞和翁焱明为黄炜锴等人实施诈骗提供帮助，且在此后到6月3日一直与黄炜锴、张鑫、郑飞飞、翁焱明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第三，公安机关调取的黄炜锴使用的昵称为“财运通福2”的QQ账户的聊天记录证实，聊天记录有大量手机付款屏幕截图，被害人报案时提供的付款时的手机屏幕截图与上述调取的付款截图中部分截图相同，且显示收款微信系钟志华和戴某勇所有。公安机关通过腾讯公司调取的钟志华的微信账号（户名Ni××ye）资料、微信账户资金流水及微信账号绑定的兴业银行账户（622××××908）的资金流水证实，钟志华的微信账户于2018年5月29日的余额为33.79元，5月30日经过多次小额充值及支付后于11时21分的余额为零，此后有包括上述（1）项的被害人的微信账户等大量账户转入资金，且这些资金中绝大部分分多次以提现的方式转至钟志华的微信账户绑定的兴业银行账户，直至当天17时42分，该微信账户余额为4.5元。上述时间段内，上述资金中的绝大部分又从该兴业银行账户分别转账至张某宽、黄某彬、吕某桢的银行账户。而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张某宽、黄某彬、吕某桢的银行卡由翁焱明持有。公安机关通过腾讯公司调取戴某勇的微信账号（户名WR××F）资料、微信账户资金流水及微信账号绑定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1××××485）证实，戴某勇的微信账号于2018年6月1日的余额为0.1元，6月2日有包括上述（2）项的被害人的微信账户等大量账户转入资金，且这些资金中绝大部分分多次以提现的方式转至戴某勇的微信账户绑定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直至当天16时51分，该微信账户余额为3.12元。上述时间段内，上述资金绝大部分又从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账至翁焱明、吕某桢、张帮建、汤某辉的银行账户。而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吕某桢、汤某辉的银行卡由郑飞飞持有，翁焱明、张帮建的银行卡由翁焱明持有。综上足以证实，本案被害人的钱财是被被告人郑伟强与黄炜锴、张鑫、郑飞飞、翁焱明等人所骗。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伟强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提供帮助，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郑伟强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的多数人实施诈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伟强介绍张鑫等人参与诈骗，通知他们到银行提取赃款，并参与制作诈骗所用的二维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郑伟强庭审中否认参与本案的诈骗行为，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伟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郑伟强与同案人张鑫、翁焱明、郑飞飞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一千元、余某1人民币一千二百元、龚某人民币一千零六十元、尉某薇人民币一千四百五十元、蒙某人民币二千七百元、余某2人民币二千元、单某人民币三千元、翁某人民币四千四百五十元、刘某2人民币二千元、胡某1人民币一万二千八百元、刘某3人民币六百元、张某1人民币四千零七十二元、陆某人民币五千二百元、吴某1人民币六千九百三十元、张某2人民币八百元、王某1人民币四千七百四十二元、胡某2人民币一万九千二百五十元、陈某人民币六百元、饶某人民币八百元、刘某4人民币六百元、郭某人民币四百元、吴某2人民币三千元、赵某人民币三千元、周某人民币一千六百元、杨某人民币三千元、安某人民币一千元、王某2人民币八百元、汪某人民币一千二百元、蔡某人民币四百元、胡某3人民币四百元、马某人民币一千九百元、霍某人民币一千八百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退赔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邝占雄人民陪审员  曾金莲人民陪审员  邸文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蔡 烨附：裁判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依法严惩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二年内多次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未经处理，诈骗数额累计计算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定罪处罚。（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达到相应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酌情从重处罚：1．造成被害人或其近亲属自杀、死亡或者精神失常等严重后果的；2．冒充司法机关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诈骗的；3．组织、指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的；4．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5．曾因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曾因电信网络诈骗受过行政处罚的；6．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未成年人、在校学生、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或者诈骗重病患者及其亲属财物的；7．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等款物的；8．以赈灾、募捐等社会公益、慈善名义实施诈骗的；9．利用电话追呼系统等技术手段严重干扰公安机关等部门工作的；10．利用“钓鱼网站”链接、“木马”程序链接、网络渗透等隐蔽技术手段实施诈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