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04民再2号抗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林荐，女，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28。申诉人：（原审被告）：郑国芳，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2。两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华，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黄晓嫦（曾用名黄晓云），女，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9。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广，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林荐、郑国芳因与被申诉人黄晓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1704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提请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阳检民（行）监[2019]44170000011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7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令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出庭，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逢亮、检察官助理冯雪妮出庭。申诉人林荐及申诉人林荐、郑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华，被申诉人黄晓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以《协议书》为主要依据，认定林荐、郑国芳尚欠黄晓嫦借款本金100万元，缺乏主要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焦点是2016年8月15日《借据》和《借款承诺书》中的230万元是否包含2015年3月23日和2015年11月24日的100万元借款。一、黄晓嫦以《协议书》来证明100万元借款是独立于230万元借款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黄晓嫦虽然提供了2015年3月23日和2015年11月24日《现金借据》复印件、《协议书》原件等证据，但并未提供《现金借据》原件。而林荐、郑国芳于（2017）粤1704民初70号案庭审时向法庭出示了《现金借据》原件由法庭核对，以此证明《现金借据》中约定的100万元借款是被包含在《借据》、《借款承诺书》中230万元借款中。黄晓嫦主张2016年8月15日《借据》中的230万元，是2013年9月16日至2016年5月2日之间借给林荐、郑国芳的借款总数，不包括2015年3月23日、2015年11月24日出借给林荐、郑国芳的100万元，但黄晓嫦没有举证证明借款230万元给林荐、郑国芳的银行流水或现金支付证明，也没有举出230万元资金来源的证明，且其提交给法院证明230万元来源的21张借据都是复印件而不是原件，21张借据总额是2386000元而不是230万元，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230万元借款的真实情况。黄晓嫦将100万元的《现金借据》原件二份交回给林荐、郑国芳后，仅凭《协议书》未能充分证明其与林荐、郑国芳仍存在100万元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规定，黄晓嫦仅以《协议书》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未到达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二、230万元借款不包括案涉100万元借款有悖常理。1.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7）粤1702民初1310号民事案件时，黄晓嫦在笔录中自认“2016年7月20日，我到被告（林荐、郑国芳）的厂里找到了被告，我提出不要房屋要求被告还钱100万元（利息不要），被告说卖厂后再还钱给我。之后被告一直没有还钱”。2.在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与本案相关联的（2017）粤17民终644号案庭审笔录中，黄晓嫦自认的交易习惯是“对已结清款项的借据原件返还给林荐，或结算先前债务重写新的借据，将旧借据还给林荐”。本案中，黄晓嫦于2016年7月20日向林荐、郑国芳提出还钱100万元的要求，2016年8月15日，黄晓嫦和林荐、郑国芳对此前的借款进行结算，由林荐、郑国芳出具230万元的《借款》、《借款承诺书》,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黄晓嫦主张所结算的230万元借款不包括上述100万元借款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86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林荐、郑国芳称，请求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撤销（2018）粤1704民初86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晓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黄晓嫦本案诉请的100万元借款己包含在双方2016年8月15日结算的230万元中。林荐、郑国芳与黄晓嫦双方是朋友关系，林荐、郑国芳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3年起多次向黄晓嫦借款，具体经过如下：1.2015年3月23日双方对之前所有的借贷进行结算，签订了2015年3月23日注明借款本金为73万元的《现金借据》一份。2.2015年11月25日双方再次对之前所有的借贷进行第二次结算，同时双方还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中注明了2015年3月23日林荐、郑国芳陆续借款至今，应偿还本金100万元，以及使用林荐、郑国芳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屋作为还款抵押，在结算之日起三个月内如未还清借款的，抵押物流质给黄晓嫦。即截至2015年11月25日止双方确认林荐、郑国芳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3.第二次结算过后，双方还继续发生借贷关系，期后发生的多笔借贷关系中共计借款本金52万元，期间还因林荐、郑国芳没有按时还款签写了23万元借款作为利息补偿，林荐、郑国芳累计共欠黄晓嫦借款本金152万元，双方最后一次借款为2016年5月2日。4.2016年6月21日林荐、郑国芳将阳江市江城区****************屋转让给了案外人，案外人购买房屋后，在房屋处张贴了购买的公告，随后被黄晓嫦的丈夫发现了房屋转让的事实。2016年7月20日黄晓嫦因清楚无法取得阳江市江城区***********三幢一号房屋便提出不要房屋要求林荐、郑国芳还钱，也自2017年7月20日起开始因林荐、郑国芳无力还款，黄晓嫦经常带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到林荐、郑国芳经营的厂里捣乱、索要款项，还强行锁上厂里的大门驱赶工人离开。2016年8月15日双方在中间人许军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借款分三年归还，借款本金加上补偿的利息一次性作价230万元，因此便产生了2016年8月15日230万元的《借据》及《借款承诺书》。所以本案讼争的100万元借款事实上已包含在双方2016年8月15日结算的230万元中。二、本案属于虚假诉讼，是黄晓嫦为谋取非法利益、隐瞒事实企图骗取法院的判决文书在执行过程中获得高分配金额。黄晓嫦对林荐、郑国芳提出230万元的民间借贷诉讼后，在诉讼过程中查封了林荐、郑国芳的厂房，但因林荐、郑国芳确还尚欠其他人数百万元的债务，可能会导致黄晓嫦的债务不能得到足额清偿。因此黄晓嫦以双方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多次向法院对林荐、郑国芳主张100万元款项，黄晓嫦多次轮流选择不同的管辖法院企图达到非法目的。最先在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对林荐、郑国芳提起230万元的民间借贷诉讼后，然后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对林荐、郑国芳提起要求返还100万元购房的房屋买卖合同诉讼，最后再次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对林荐、郑国芳提起100万元的民间借贷诉讼。黄晓嫦最先230万元民间借贷在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的诉讼过程中已申请查封了林荐、郑国芳的财产，该主要财产肯定是在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进行执行处置，在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明显有利于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而黄晓嫦选择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首次对林荐、郑国芳主张100万元款项的诉讼显然别有居心，林荐、郑国芳恳请法院以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三、黄晓嫦本案诉请的100万元借款本金证据不足，且与双方数案多次的庭审中的陈述也相互矛盾。1.黄晓嫦以持有的《协议书》原件对林荐、郑国芳主张偿还欠款证据不足，该份《协议书》并非债权债务凭证，而是抵押担保属性的协议。仅以该份孤立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协议书》中载明的100万元借款是否仍单独存在。2.黄晓嫦本人在（2017）粤1702民初1310号案2017年11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讲到“2016年7月20日我到被告的厂里找到了被告，我提出不要房屋，要求被告还款100万元（利息不要）”，既然黄晓嫦在2016年7月20日已经明确表示了不要房屋要求林荐、郑国芳还钱，那么在之后的2016年8月15日的结算中怎么会不一并结算该100万元呢？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论述中有明确的记载。黄晓嫦主张100万元是独立的借款根本不符合逻辑和日常生活的法则。3.黄晓嫦本人在（2017）粤1704民初70号案2017年3月13日的法庭笔录中讲到“当时借的20万元我拿过去给被告，还重新写了借据73万元的”，那么黄晓嫦所陈述的“重新写了借据73万元”是指什么意思？重新写的73万元借据的来源是什么？何时的借款重新写了73万元的借据？从黄晓嫦的陈述中可以充分反映73万元的借据是重新书写的，并非是真实的借款。进一步印证了黄晓嫦所主张的一共出借给林荐、郑国芳330多万元的讲法的虚假的。4.结合（2017）粤1704民初70号案的两次庭审笔录，黄晓嫦主张借款时口头约定2分息，在对林荐、郑国芳通过其俩儿子郑世华转账支付款项给黄晓嫦的银行明细质证时讲到2015年每个月的利息是21900元，那么按照黄晓嫦自己主张的说法，2015年的欠款本金则应为1098000元(21900元÷0.02)，即使加上2016年以后所有借据上的金额也根本没有330万元这么多。黄晓嫦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根本不存在任何合理性，按照黄晓嫦的陈述就足以证明本案的100万元借款并非独立的。综上所述，黄晓嫦对林荐、郑国芳的本案诉讼是虚假诉讼，再次恳请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另外，黄晓嫦主张每次借款都是交付现金，法院应依法审查黄晓嫦的经济实力，特别是出借时的存款状况。本案的诉请并不真实，且（2017）粤17民终644号案的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同样也与事实不符。因此黄晓嫦对林荐、郑国芳的多起诉讼导致其俩的厂房被拍卖的行为也应依法撤销，恳请法院依法维护林荐、郑国芳的合法权益。黄晓嫦辩称，一、本案的100万元借款本金没有包含在双方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借据》和《借款承诺书》确认的借款本金230万元内。《借据》和《借款承诺书》结算的230万元借款不包含《协议书》中林荐、郑国芳卖房给黄晓嫦所抵顶的100万元借款。林荐、郑国芳称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借据》和《借款承诺书》包括《协议书》所指100万元借款，是不真实的。从2013年9月16日至2016年5月2日，林荐、郑国芳与黄晓嫦共签订了23张《借据》，总金额合计338.6万元。黄晓嫦与林荐、郑国芳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的100万元，是由2015年3月23日林荐向黄晓嫦借款73万元所立的《现金借据》和2015年11月24日林荐向黄晓嫦借款27万元所立的《现金借据》组成的。因为林荐、郑国芳资金周转困难无力偿还100万元借款，所以与黄晓嫦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林荐、郑国芳从签订协议期起三个月内不能偿还借款100万元，即用房屋抵顶该100万元的借款。两张《现金借据》原件在双方签订《协议书》时黄晓嫦退回给了林荐、郑国芳，其俩在（2017）粤1704民初70号案庭审过程中也出示该两张借据原件，该案的庭审笔录可以证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7民终45号民事裁定明确认定“（2017)粤民终644号案中，黄晓嫦与林荐、郑国芳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230万元借据中仅载明林荐、郑国芳向黄晓嫦借款230万元，并没有约定本案《协议书》中的100万元计算入内，而现在黄晓嫦手中仍持有230万元借据原件及本案诉争100万元的《协议书》原件，因此，黄晓嫦主张林荐、郑国芳共向其借款33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经查明，林荐、郑国芳于2013年9月至2016年5月向黄晓嫦借款期间，林荐、郑国芳仅还款280210元，该款己在（2017）粤17民终644号案中借款230万元中扣减。结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林荐、郑国芳除在（2017）粤17民终644号案中欠黄晓嫦借款本金2019790元未还外，在本案中尚欠黄晓嫦100万元应计入（2017）粤17民终644号案确认的230万元借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充分论证并认定，林荐、郑国芳仍欠黄晓嫦100万元。按照交易习惯，黄晓嫦不能购得该房屋，林荐、郑国芳应当返还抵扣房款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给黄晓嫦。再者，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也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原告黄晓嫦与被告林荐、郑国芳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应认定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因此，本案的100万元借款本金没有包含在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借据》和《借据承诺书》确认的借款本金230万元内。二、黄晓嫦与林荐、郑国芳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解除或者确认无效，也没有签订新的补充协议进行结算，退一步来说，即使该《协议书》解除或确认无效，林荐、郑国芳也应当返还财产100万元。2015年11月25日黄晓嫦与林荐、郑国芳签订《协议书》，林荐、郑国芳确认仍欠黄晓嫦100万元，自愿将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的房屋(约定房屋价格为人民币100万元)作为抵偿还清所欠黄晓嫦的欠款，若截至2016年2月28日林荐、郑国芳不能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黄晓嫦有权利对上述房屋进行出售等处置行为，所得价款优先用于偿还林荐、郑国芳所欠黄晓嫦借款的一部分。签订上述《协议书》后，林荐、郑国芳并没有按约还款，反而于2016年6月21日将房屋卖给了敖道正和梁凤苑。黄晓嫦与林荐、郑国芳多次交涉，一直向林荐、郑国芳主张交付房屋,并没有提出解除《协议书》。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协议书》己在2016年7月20日己经解除了。”该认定是错误的。退一步来说，即使该《协议书》解除或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规定，黄晓嫦已经将房屋退还给林荐、郑国芳，其俩也应当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支付1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给黄晓嫦。综上所述，林荐、郑国芳的确向黄晓嫦借款230万元，且该230万元不包含林荐、郑国芳称的100万元借款。黄晓嫦与林荐、郑国芳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解除或者确认无效，也没有签订新的补充协议进行结算，退一步来说，即使该《协议书》解除或确认无效，林荐、郑国芳也应当返还财产100万元。因此，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861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林荐、郑国芳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恳请法院依法驳回林荐、郑国芳的申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黄晓嫦的合法权益。黄晓嫦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林荐、郑国芳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407895元（月利率1.143%，从2015年3月23日至2016年2月28日利息105000元，从2016年2月29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4日，利息302895元）和从2018年5月5日起至还清时止的利息给黄晓嫦。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荐、郑国芳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确认林荐于2015年3月23日签写的《现金借据》和2015年11月24日签写的《现金借据》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确认黄晓嫦与林荐、郑国芳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原审认为，黄晓嫦与林荐、郑国芳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黄晓嫦提供的证据，应认定林荐、郑国芳尚欠黄晓嫦借款本金100万元。黄晓嫦请求林荐、郑国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应予支持。对于黄晓嫦主张的利息问题。虽然林荐在《现金借据》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林荐、郑国芳在《协议书》中约定了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2月28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应认定林荐、郑国芳的借款是约定了借款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息已达月利率的3.5%[（1105000元-1000000元）÷3÷1000000元]，应予调整，而黄晓嫦主张按月利率1.143%的标准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林荐、郑国芳是在2015年11月25日签写的《协议书》约定利息，故黄晓嫦请求的利息应从2015年11月25日起计算，其主张从2015年3月23日起计息，不予支持。林荐、郑国芳辩称主张，因与事实不符且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据此，本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粤1704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一、林荐、郑国芳尚欠黄晓嫦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1月25日起以基数100万元按月利率1.143%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给黄晓嫦。二、驳回黄晓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471元，由林荐、郑国芳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林荐因需要资金周转向黄晓嫦借款，分别于2015年3月23日借款73万元，约定2016年12月30日一次性还清；2015年11月24日借款27万元，约定2016年6月1日一次性还清，并各签写一份《现金借据》交给黄晓嫦收执。两笔借款均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2015年11月25日，黄晓嫦（云）与林荐、郑国芳分别以甲方、乙方的名义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乙方因家庭生活、工厂生产资金周转需要，于2015年3月23日向甲方陆续借款至今止，乙方应向甲方偿还本金人民币壹佰萬（1000000）元整，利息未计算在内。鉴于目前为止，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之前所欠款项无法偿还。因此，乙方自愿将其于2009年5月1日从郑敏处所购得的房屋壹幢交由甲方作为抵偿还清所欠甲方的借款，并由甲方掌管和使用。该房屋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建筑高四层半，长度12米，宽度6.3米，占地面积77.49㎡，建筑总面积约为460㎡。甲乙双方商定该房屋价值约人民币100万元。现为保证乙方向甲方充分履行还款义务，经双方协商一致，对上述房屋及还款事宜约定如下：一、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个月内（即截止至2016年2月28日）将上述房屋交由甲方掌管，在掌管期间，甲方不得出售及出租该房屋，且乙方不得将该房屋转让、出售及出租给他人。二、如果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个月内（即截止至2016年2月28日）向甲方偿还清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甲方要将该房屋归还回乙方。双方商定乙方需支付甲方人民币1105000元。双方不得反悔。三、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个月内（即截止至2016年2月28日）向甲方偿还清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否则，甲方有权利对上述房屋进行出售等处置行为，所得价款优先用于偿还乙方所欠甲方借款的一部分，乙方不得干预。”等内容。黄晓嫦、林荐、郑国芳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捺指模。《协议书》签订后，黄晓嫦于2016年6月发现林荐、郑国芳将上述房屋卖给他人。为此，黄晓嫦向林荐、郑国芳提出不要房屋而要求还钱，但林荐、郑国芳至今未偿还。黄晓嫦催收借款未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林荐、郑国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3年9月至2016年5月多次向黄晓嫦借款，2016年8月15日，经双方结算，林荐、郑国芳签写《借据》和《借款承诺书》确认向黄晓嫦借款230万元。后林荐、郑国芳偿还本金280210元，尚欠借款本金2019790元。再审过程中，林荐、郑国芳主张黄晓嫦一般对于已偿还或已结算的借款的借据原件会退回给其俩。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6年8月15日《借据》和《借据承诺书》中的230万元是否包含本案《协议书》的100万元借款。黄晓嫦与林荐、郑国芳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230万元借据中仅载明林荐、郑国芳向黄晓嫦借款230万元，并未约定本案《协议书》中的100万元计算入内。另外，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对于已偿还或已结算的借据，黄晓嫦会退回给林荐、郑国芳，而现黄晓嫦手中仍持有230万元借据原件及本案讼争100万元的《协议书》原件，因此，黄晓嫦主张林荐、郑国芳共向其借款33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林荐、郑国芳未向黄晓嫦偿还本案诉争的借款100万元，故黄晓嫦请求林荐、郑国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黄晓嫦请求支付的利息问题，因黄晓嫦与林荐、郑国芳在《协议书》中约定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2月28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10.5万元，故应认定本案诉争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5%[（110.5万元-100万元）÷3÷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现黄晓嫦请求按照月利率1.143%计算利息，并无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但利息应从2015年11月25日起计付为宜。林荐、郑国芳称本案诉争100万元借款已包含在其俩与黄晓嫦2016年8月15日结算的230万元借款中，理据不足，林荐、郑国芳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林荐、郑国芳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的（2018）粤1704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关万周人民陪审员  冯定创人民陪审员  林声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思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