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东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京东北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京，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高新支行，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火炬大街**丰源智能大厦/div>负责人：张豫，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合，上海锦天（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东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高新支行（以下简称高新支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京，高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高新支行返还债权转让款3473.615497万元及利息1424.182347万元（自2012年12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31日东鼎公司与高新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东鼎公司受让了高新支行对南昌赣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凯公司）等债务人享有的共计3473.615497万元的债权，并在协议签订的当日，将债权转让款支付给了高新支行指定的账户。同时，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补充协议》实为“委托协议”，即东鼎公司委托高新支行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履行代理诉讼追偿的义务。2013年7月5日东鼎公司就《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高新支行指派其员工陈宗流、律师祖铁军作为东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该案于2013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3年10月15日高新支行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仍为祖铁军律师，并再次开庭审理，2014年1月6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洪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以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到债务人及担保人为由，驳回了东鼎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判决债务人向高新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各方当事人对该判决均未提出上诉。2014年3月26日高新支行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2017年7月6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洪中执字第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上述事实表明，东鼎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中受让人的义务，但因高新支行没有履行义务，致使东鼎公司没有取得受让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东鼎公司有权解除《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是东鼎公司委托高新支行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进行诉讼的“委托协议”。由于高新支行不具有从事法律服务的资格，不能从事代理诉讼服务，所签订的代理诉讼法律服务的协议无效，其派员为东鼎公司的代理人参加《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故《补充协议》应当无效。虽然《补充协议》无效，但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后，东鼎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高新支行指派其员工陈宗流、律师祖铁军作为东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东鼎公司参加诉讼，双方实际履行了《补充协议》。但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洪民二初字第231号判决书后，东鼎公司未再委托高新支行代理申请执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履行完毕了。《补充协议》约定东鼎公司委托高新支行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进行诉讼代理，是委托高新支行指派专业人员代表东鼎公司进行诉讼代理，并非委托高新支行以东鼎公司名义进行诉讼代理。东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高新支行指派其员工陈宗流、律师祖铁军作为东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是履行《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该案中高新支行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仍是祖铁军律师。高新支行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是代表其自己而非东鼎公司，同一案件中高新支行不能既是原告又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洪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中，判决债务人向高新支行偿还债务，高新支行称在其以自己的名义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并申请强制执行，是代表东鼎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高新支行辩称，《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全面履行，东鼎公司无权解除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章后成立，自东鼎公司付清全部债权转让款后生效。当日东鼎公司即付清了债权转让价款3473.615497万元，故该协议于签订的当日成立并生效。高新支行随后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通过邮递和公告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及担保人。高新支行于2013年7月以东鼎公司名义向法院起诉及申请强制执行，系履行《补充协议》的约定，即受东鼎公司委托代为进行债权清收，债权执行结果归属东鼎公司。故《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已经全面履行，相关债权已经转移。高新支行在履约协议过程中无违约行为，在没有法定及约定的解除事由出现的情况下，东鼎公司要求解除上述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补充协议》约定，东鼎公司全权委托高新支行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进行诉讼，诉讼相关费用由东鼎公司承担；东鼎公司全权委托高新支行代为收取案件执行中的款项，所收款项转交给东鼎公司。据此，高新支行于2013年7月以东鼎公司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判决生效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均是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受托义务。（2013）洪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案件是东鼎公司提起的诉讼，并指派了诉讼代理律师，该案判决生效后，高新支行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是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代东鼎公司实施债务清收工作，目前执行工作已进入对查封财产的拍卖阶段，所执行的款项将全部转交给东鼎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判令高新支行返还债权转让款3473.615497万元及利息1267.869651万元(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之后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继续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31日东鼎公司与高新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东鼎公司受让债权的价款(本息)3473.615497万元，东鼎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前将全部债权转让款付至高新支行指定的账户；高新支行收到全部转让款后应将债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债务人及保证人，保证人无法通知、拒不接受通知、拒不出具回执的，视为高新支行义务已完成，债权具有抵押物、质押物的，高新支行应当协助东鼎公司办理抵押权、质押权变更登记或将质押物交东鼎公司占有，非因高新支行原因不能办理变更登记的，视为高新支行义务已完成；本协议自双方签章后成立，自东鼎公司付清全部债权转让价款生效；东鼎公司声明对高新支行所转让的债权已全面、充分了解，没有不明之处，自愿受让，并自愿承担相关风险；双方确认，本方签署本协议的行为，即表示本方已按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完成了签署本协议所必须的全部内、外部决策、审批等程序；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和履行本协议，如有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及其他相关内容。协议签订后，东鼎公司于当日支付了上述债权转让款项。同时，东鼎公司与高新支行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东鼎公司全权委托高新支行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所在地人民法院，进行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进行诉讼代理，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均由《债权转让协议》中债务人赣凯公司承担，在债务人承担前该费用由东鼎公司垫付；东鼎公司全权委托高新支行代为收取案件执行款，高新支行在收的执行款后转交付给东鼎公司，自《债权转让协议》生效至代理诉讼案件终结止，所产生的收益归东鼎公司所有；及其他相关内容。2013年7月5日东鼎公司以赣凯公司及担保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2日开庭审理，2013年10月15日高新支行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予以准许。该案中，东鼎公司诉称，高新支行与赣凯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签订《综合授信协议》，约定高新支行向赣凯公司提供授信敞口金额3390万元，期限1年，南洋物业公司等为该贷款提供担保，后赣凯公司到期并未偿还，高新支行与东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东鼎公司按约支付了赣凯公司所欠的全部贷款本息，并取得对赣凯公司的债权，请求赣凯公司偿还欠款本金3390万元及利息，并确认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要求担保人陈桂林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高新支行的陈述与东鼎公司基本一致，请求赣凯公司向其及东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90万元本金及利息，南洋物业公司对其中的990万元本息向东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陈桂林等人对上述借款本息向其和东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作出（2013）洪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认定东鼎公司虽与高新支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因为该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故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及担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债务人及保证人应向高新支行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高新支行于2014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请求强制执行该判决。高新支行在本案庭审中陈述，(2013)洪民二初字第231号案件，系高新支行代东鼎公司并以东鼎公司的名义提起的诉讼，起诉状系东鼎公司盖章，诉讼费是东鼎公司缴纳，东鼎公司指派了代理律师参与诉讼，高新支行也指派了工作人员陈宗流代表东鼎公司参加诉讼。该起诉债权转让之后高新支行履行《补充协议》，代东鼎公司履行债务清收的行为，对执行款或物，高新支行将按《补充协议》的约定转交给东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应解除及高新支行是否应向东鼎公司返还债权转让款3473.615497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东鼎公司与高新支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签订后，东鼎公司向高新支行付清了全部债权转让的对价，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已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是债权转让的载体，是东鼎公司与高新支行债权转让与受让的依据，其本身是一个独立的合同，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无禁止债权转让的情形下，应当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中，存在着三层法律关系，一是原债权人与新债权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二是新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取得与债务履行关系；三是原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至第八十五条对三者之间关系的调整原则和方法有着不同的规定。对于原债权人与新债权人之间的关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调整，在无相反规定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只要符合一般的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条件即可。对于债务人与原债权人和新债权的关系，则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调整，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需要以“通知”为条件，对债务人的通知是建立债务人、原债权人、新债权人之间关系的纽带和桥梁，未就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债务人的，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此导致的结果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对象仍然为债权出让人（原债权人），债务人将不向债权受让人（新债权人）履行债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非债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对债务人通知与否，只是影响债务人的履约对象到底是向原债权人履行还是新债权人履行的问题，并不会对债权转让协议本身的效力产生影响。(2013)洪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亦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认定债权转让行为在判决当时对债务人及各担保人不发生效力，但并未否定《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故《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予遵守。《债权转让协议》的前言部分约定，高新支行自愿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东鼎公司，东鼎公司自愿受让。该约定表明，东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获得对赣凯公司等主体的债权，且该目的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即可实现，这是东鼎公司与高新支行之间第一层关系。另外一个层面上，东鼎公司与高新支行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实质是一个独立的委托协议，即东鼎公司委托高新支行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进行清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章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法律并未要求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进行活动，因为委托只涉及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涉及第三人。本案中，东鼎公司与高新支行的《补充协议》，约定东鼎公司全权委托高新支行代为收取诉讼案件执行中的款项，高新支行在收取后支付给东鼎公司，自《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后至代理诉讼案件终结止，所产生的款项收益归东鼎公司所有。该《补充协议》的作用，是为了进一步实现《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债务人及保证人对高新支行所承担的债务履行责任，即可视为对东鼎公司债权的实现，东鼎公司完全可以基于《补充协议》实现债权，只是方式上是以受托人高新支行的名义实现。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高新支行接受东鼎公司委托，以东鼎公司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期间高新支行派出工作人员陈宗流作为东鼎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即便是高新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其亦是请求将《债权转让协议》所涉的债权判决给东鼎公司和高新支行，这也表明高新支行是完全按照《债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2013)洪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下发后，高新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对于上述行为，高新支行在本案中陈述其起诉及申请执行行为，均系债权转让之后高新支行履行《补充协议》，代东鼎公司进行债务清收的行为，如执行到款或物后，会按《补充协议》的约定交付给东鼎公司，故本案不能将《债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割裂开来，两个协议构成一体，足以保证东鼎公司取得了本案的债权。另在(2013)洪民二初字第231号案件中，东鼎公司及高新支行均向债务人表达了应向东鼎公司履行义务的意思，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东鼎公司获得其债权的目标完全可以实现，即便不通知债务人和担保人，根据《补充协议》的规定，本案债务人或担保人向原债权人高新支行履行的结果，与向新债权人东鼎公司履行的结果并无差别。故对东鼎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并返还债权转让款3473.615497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如高新支行在处理委托事务并实现清收的情况下，未将清收的款或物转交给东鼎公司，东鼎公司可以依据《补充协议》另行主张。关于东鼎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合同履行过程中，东鼎公司多次向高新支行催讨本案款项，高新支行工作人员对此也进行过回应，形成诉讼时效的中断。高新支行主张东鼎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东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481元，由东鼎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鼎公司与高新支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该协议后，东鼎公司即将债权转让款支付给了高新支行，高新支行亦向该债权的债务人赣凯公司及担保人发出了债权转让公告，对该债权转让进行了告知。可见，双方当事人完成了对赣凯公司债权的转让，东鼎公司享有了对赣凯公司的债权，《债权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该转让协议的同时，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东鼎公司将其所受让的债权，全权委托高新支行进行诉讼代理，并委托高新支行收取该诉讼执行的款项，高新支行在收到执行款项后全部转交给东鼎公司。该协议是东鼎公司委托高新支行为其清收上述债权的委托性质的协议，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双方签订上述协议后，东鼎公司就上述债权对赣凯公司及担保人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向其偿还上述受让的债权。高新支行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了该诉讼，亦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向其和东鼎公司偿还上述其转让的债权。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3）洪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判决赣凯公司及担保人向高新支行偿还上述转让的债权。由于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该转让的债权以谁的名义进行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受托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故高新支行以自己的名义要求债务人赣凯公司及担保人清偿债务，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东鼎公司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上述判决后，并未提出上诉，该事实表明东鼎公司对高新支行以受托人的名义处理委托事务并无异议。可见，高新支行在履行《补充协议》的过程中，并未违反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高新支行的行为并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情形，东鼎公司主张解除《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并要求返还债权转让款本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东鼎公司该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高新支行系受东鼎公司委托对本案债权行使追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东鼎公司对高新支行所实现的转让债权，可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高新支行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东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689元，由江西东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郭卫斌审判员  刘伟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陈慧书记员叶若苏文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