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鲁0921行赔初14号 原告：张玉平，女，汉族，1953年12月20日出生，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琦，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宁阳县海力大道13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921562541407R。 负责人：赵丽娜，该处主任。 出庭负责人：谢云峰，该处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岭，宁阳兴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宁阳兴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宁阳县城东街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921MB28385362。 负责人：闫锐，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肖付建，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利。 原告张玉平与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文庙办事处）、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琦、孙涛，被告文庙办事处出庭负责人谢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岭、郑强，被告执法局出庭负责人肖付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玉平诉称，请求判决被告因违法拆除给原告建筑物造成的损失9008997.9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的丈夫柳昭水于2002年11月8日与文庙办事处东关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租赁了居民委员会6.3亩的土地用于建设经营鞋厂，租赁期限为20年，到2022年11月30日到期。柳昭水依照合同的约定建设了宁阳县神通鞋厂，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取得了原宁阳县宁阳镇土地矿产管理所的许可。2017年5月13日两被告组织了约300多人员突然进行强拆，设立警戒线、封锁道路，动用了六辆挖掘机将5716平方的建筑物野蛮拆除，全部家具、供电设施、供水设备等砸在了建筑物内或被毁坏，造成的损失无法估计。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921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和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9行终34号行政判决书均确认两被告的行为违法。原告于2019年6月3日向两被告邮寄了书面申请要求赔偿，被告均拒收申请。现依法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据《行政诉讼法》等规定，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鲁09行终29、3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已经确认两被告对原告丈夫柳昭水下达拆违通知以及强拆建筑物进行的行为程序违法，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行政判决书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原告收到的时间比此时间更晚，此时已确认了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原告自2019年10月18日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强拆现场照片一宗，证明两被告对案涉建筑物野蛮拆除，生产设备、办公用品、生产的鞋帮、鞋底被掩埋在废墟中，被告的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3.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案涉建筑经过第三方专业机构的评估，房产价值为3079830元。4.物品损害明细清单一份，证明经原告的统计损失合计9008997.95元。5.邮寄单两份，证明2019年6月3日原告曾经给两被告邮寄过赔偿申请书，被告拒收，其他证明目的同证据1，依据国家赔偿法规定，赔偿义务机关需在两个月内作出决定，如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在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依照该组证据原告申请赔偿的行为没有超过起诉期限。6.场地租赁合同、宁阳镇土地矿产管理所证明、营业执照各一份，证明柳昭水已经取得了案涉土地合法的使用权，该三份证据在原被告双方的行政强制案中已经提交过。7.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015）皖行赔终字第00011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人民法院对原告主张的符合生活、生产常识的物品应当认定。 被告文庙办事处辩称，一、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由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也就是说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从而造成损失。又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我单位不是拆除行为实施者和原告财产顺势的侵权者，虽然被推定为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以及拆除行为违法，但无论拆除行为违法与否，原告也应当举证证明其要求赔偿的损失为合法权益。二、在原告诉我单位与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强制案件中[案号：(2018)鲁0921行初18号]，已经查明涉案建筑物位于宁阳县城市规划区之内，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丈夫在宁阳县城市规划区内建设的涉案建筑物未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属于合法权益。三、涉案建筑物已经腾空。2017年5月4日，我单位与执法局向原告下达通知，要求原告7日内自行拆除所建违法建筑物，涉案建筑物于5月13日拆除，在这过程中，涉案建筑已进行了自拆，且已经腾空。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不符合行政赔偿的范畴，涉案建筑物不属于合法权益，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建筑物拆除时间是2017年5月13日，而原告向人民法院主张赔偿的时间是2019年10月份，根据该条规定的国家赔偿的时效两年的规定，原告的主张已经超出两年，其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文庙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鲁0921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2019）鲁09行终3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建筑物位于宁阳县城市规划区之内，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属于合法权益。2.宁阳县公证处出具的光盘一份,证明对拆违现场进行的保全。3.相关视频,结合证据2证明涉案建筑物进行了自拆且涉案建筑物内已清空。 被告执法局辩称，一、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1990年4月1日起有效实施至2007年12月31日)第三条和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二条和第四十条规定，根据省市有关规定及宁阳县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证明认定，原告在宁阳县城市规划区内未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涉案建筑物属违法建设。另外，原告在宁阳县城市规划区内未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违反城乡规划的事实始终存在，其行为有继续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追诉时效应当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原告诉我局与被告文庙办事处行政强制一案中已经查明以上事实。二、原告涉案建筑系违法建筑，不是合法权益，不受法律保护，违法建筑不在国家赔偿范围内。违法建筑是违法状态的物化，不应被法律所保护，拆除违法建筑的目的就是消除违法继续状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之规定，行政赔偿仅限于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有权申请国家赔偿，违法建筑不在赔偿范畴之内。治理违法建设是为了贯彻落实好中央、省、市城市工作会议精神、维护城乡规划建设和促进新型城镇化健康发展的需要，没有剥夺原告的自救权利，更没有对原告合法财产造成损失，原告不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已超出法定起诉期限，起诉应予以驳回。 被告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鲁0921行初1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已经查明涉案建筑系违法建筑，不是合法权益，不受法律保护，违法建筑不在国家赔偿范围内。2.视频光盘，证明原告对其违法建筑也积极履行了限期改正的义务，并且行使了自救权利，被告没有对原告合法财产造成损失，被告不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文庙办事处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原告所主张的其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涉案建筑物的拆除时间是2017年5月13日，原告承认在2019年10月份提起行政诉讼，而且主张在2019年6月13日向被告邮寄赔偿申请书，无论从要求被告赔偿的时间和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时间均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中间并没有法定的影响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原告的观点，从该组照片中能充分显示建筑物内的物品均已搬离至建筑物外存放，照片不能证实屋内还有原告的物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原告要求赔偿的合法有效证据使用，该评估报告估价的作业期间为2017年4月16日，也就是说是在没有被拆除之前，原告需提供证据证实该房地产已经取得合法的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也就是要证实该房产系合法权益，另外在证据1中法院已经查明涉案建筑物在城市规划区内且没有办理相关规划审批手续。对证据4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明细表，原告还需要提供证据证实明细表中的物品及建筑物在拆除当日仍然存放在建筑物区域内，并且还要提供证据证实以上物品购买的票据、购买时间、使用现状等证据；该明细表中原告要求的停业停产损失、精神抚慰金、律师费等不是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证据1及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原告在没起诉前2019年6月3日才要求被告给予其赔偿，结合原告在2017年5月13日就已经知道建筑物被拆除，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其权益不应受法律保护。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案原告主张的是建筑物及物品的赔偿，并不涉及土地权益问题，其是否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与本案无关，原告必须证明涉案建筑物已经取得规划建设手续。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原告主张赔偿除证实其要求赔偿的是合法权益外，还要证实在拆除当日其主张的物品仍然存放在建筑物内，并且是由被告给其造成了财产损失，否则其权益不应受法律保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执法局的质证意见同文庙办事处的质证意见。 对被告文庙办事处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9）鲁09行终34号判决书已经纠正了（2018）鲁0921行初18号判决书的内容，二审判决认为不宜认定涉案建筑是否为违法建筑，两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当事人的陈述权、申辩权、复议诉讼等权利，现在涉案建筑物已被违法强拆，行政机关没有通过合法的途径来拆除涉案建筑物，就应当按照合法建筑来看待，而且原告对屋内的装饰装修及生产生活设备等项目明显具有单独的合法权益。对证据2、3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没法体现是公证处出具的；证据3是被告自己制作的，公证处的职权决定了其只能以公证书的形式作证，而且两份证据的视频不完整，不能完整的体现拆除的全过程，也不排除被告选择性的录制对自己有利对原告不利的视频；而且结合原告提供的照片也证明，被告陈述物品已腾空不属实，其中原告的家具、鞋底、鞋帮、锅炉等生产生活设施都已被掩埋，废墟中甚至还有儿童车，两被告没有保全涉案的财产，反而是野蛮拆除了原告的建筑；其中证据2里面编号为×××85、×××86、7287的视频有搬离的过程却显示不出物品的安置处，也没有退还给原告，7288、7289之后的视频反而证实了屋内还有三轮摩托、生产物资等大量财物。对被告文庙办事处提交的证据，被告执法局无异议。 对被告执法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同对被告文庙办事处的证据1质证意见。对证据2同对被告文庙办事处的证据3质证意见。对被告执法局提交的证据，被告文庙办事处无异议，两份证据与被告文庙办事处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从视频可以看出在拆除前已将建筑物内物品包含机器设备、原告的生活用品已经搬出，并且与文庙提供的证据3中007号视频，本案原告（柳昭水）明确表示是自己已经在拆除过程当中，让相关单位帮忙搬物品，帮忙拆除，还表示不是不同意拆除，另外他已将拆除区域内的彩钢瓦以38000元的价格对外进行出卖，所以原告同意的结果及意见不能让被告来承担。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11月8日，原告的丈夫柳昭水与宁阳县东关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柳昭水租赁出租方土地6.3亩（具体位置：宁葛公路北的场地一宗），期限20年，自2002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2003年，宁阳县宁阳镇土地矿产管理所向原告出具证明，原告所租赁土体属宁阳县东关社区居民委员会所有。2002年至2003年期间，柳昭水在承包的宁阳县东关社区居民委员会集体土地上建设涉案房屋，建筑面积5716平方米。该涉案建筑物位于宁阳县城市总体规划划定的城市规划区内，且自建设至今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 2017年5月4日，两被告向原告的丈夫柳昭水作出通知，责令其七日内自行拆除宁磁南路以北新曲四路以东5716平方米的建筑物。2017年5月13日，柳昭水的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被强制拆除。2018年5月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两被告2017年5月13日强制拆除原告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鲁0921行初18号判决书确认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5月13日对柳昭水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后原告张玉平及两被告对此均不服，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9行终3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3日，原告向两被告分别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材料，两被告均未收退回。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9008997.95元。 原告为证明其经济损失向本院提交了损害明细，具体包括：下水道（800CM水泥管），980米，总价68600元；化粪池5个，112.5立方米，总价13500元；水泥地面，1500平方米，总价90000元；上水管，1200米，总价48000元；压力罐（10立方），总价55000元；暖气片，50组，总价35000元；机井，300米，总价180000元；配电室（用户号0353456921），总价280000元；地面砖，5716平方米，总价228640元；吊顶，5716平方米，总价342960元；卷帘门，20个，总价52000元；窗户（铝合金），350平方米，总价63000元；防水，4000平方米，总价440000元；家具，总价100000元；灯具电料，总价10000元；生活用品，总价5000元；家用电器，总价20000元；缝纫机，60台，总价42000元；流水线，4条，总价140000元；出片机，4个，总价20000元；炼胶机，2台，总价160000元；压合机，4台，总价20000元；锅炉，1台，总价200000元；防盗网，350平方米，总价24500元；太阳能，5个，总价9000元；室内其他装饰（广告牌，墙面壁纸，玻璃幕墙，铝合金隔断），总价501968元；其他供水设备，总价180000元；停产停业损失，总价20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维权误工费、律师代理费、交通差旅费，100000元；房产评估，总价3079830元；总计9008998元。2017年4月16日，柳昭水委托山东贵恒信房地产土地评估经济有限公司对其所属的位于宁葛公路北的房屋建筑物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估价结果：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7年4月16日的市场价值为3079830.00元。原告主张压力罐、配电室均是2002年建厂时购买的。 原告提供的拆除后的照片显示废墟中有一辆儿童车、鞋帮子、布鞋及变压器，原告提供了拆除前压力罐、配电室的照片，但是原告提供的照片中不能显示锅炉的情况。对于原告主张的暖气片、上水管、家具、家用电器、缝纫机、流水线、出片机、炼胶机、压合机、锅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于涉案建筑物内，在两被告提供的视频中亦未显示。两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拆除时原告的丈夫柳昭水在拆除现场，拆除建筑物上有太阳能一个，在拆除前已经拆卸，将其和其他物品、机器搬至拆除警戒线外；原告对外出租的面包厂内的设备及物品由两被告工作人员在拆除当天协助承租人进行了腾空；拆除前建筑物内除少量生活物资和用品外，已经腾空；两被告及公证处工作人员未进入变压器房和水某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起诉期限是针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规定，不适用于国家赔偿，国家赔偿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被告执法局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抗辩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行政行为违法性是国家赔偿的构成要件之一。原告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因提起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之诉而中断，至原告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告的起诉未超过国家赔偿的诉讼时效。被告文庙办事处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 关于原告主张房屋建筑物的损失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行为侵犯合法权益且造成损害的，原告有权取得国家赔偿；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不予以赔偿。本案中，山东贵恒信房地产土地评估经济有限公司评估的房屋建筑物、水泥地面是未取得相关部门土地、规划等审批手续的涉案建筑物，原告对此不享有合法利益，两被告对此进行强制拆除虽然违法但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驳回原告的上述赔偿请求。 关于原告主张的附属设施损失赔偿的问题。物品损害明细中的下水道、化粪池、上水管、机井、地面砖、吊顶、卷帘门、窗户、防水、灯具电料、防盗网、室内其他装饰、其他供水设备，与房屋等建筑物已形成添附，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也不应属于合法利益，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上述项目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暖气片、家具、家用电器、缝纫机、流水线、出片机、炼胶机、压合机、锅炉，两被告提供的视频中未显示上述物品，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物品在拆除当日仍在涉案建筑物内，对原告上述赔偿项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拆除建筑物上的一个太阳能，在拆除前已经拆卸，搬至拆除警戒线外，拆除行为未对太阳能造成损害，且原告的丈夫柳昭水在拆除现场，拆下的太阳能在其控制管理范围内，原告要求赔偿该太阳能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了拆除前压力罐、配电室的照片，证明压力罐、配电室在建筑物内，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变压器房、水塔内物品已腾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依法认定两被告实施拆除行为时压力罐、配电室仍在建筑物内，结合原告陈述的购置时间、价款和使用年限，综合本案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经验法则，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 16750元。从两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看，拆除前建筑物内除少量生活物资和用品，综合本案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经验法则，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元。 原告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精神抚慰金、维权误工费、律师代理费、交通差旅费，因不是直接损失，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张玉平要求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房屋建筑物（包括房屋建筑物、水泥地面）损失3169830元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张玉平要求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与涉案建筑物形成添附的装饰装修物及附属设施（包括下水道、化粪池、上水管、机井、地面砖、吊顶、卷帘门、窗户、防水、灯具电料、防盗网、室内其他装饰、其他供水设备）损失2153168元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张玉平要求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动产（包括暖气片、家具、家用电器、缝纫机、流水线、出片机、炼胶机、压合机、锅炉、5台太阳能）损失2899168元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张玉平要求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停产停业损失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张玉平要求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原告张玉平要求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维权误工费、律师代理费、交通差旅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 七、判决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原告张玉平动产设施（压力罐、配电室）损失16750元。 八、判决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原告张玉平生活用品损失1000元。 第七、八项合计17750元，由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张玉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兴民 审 判 员  孙春华 人民陪审员  王 瑜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刘 妍 书 记 员  汪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