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笋岗西路黄木岗金源大厦**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4178174Q。法定代表人：林伟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男，汉族，1971年2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鑫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588074747Y。法定代表人：毕仕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印，黑龙江泰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琳，黑龙江立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四街**********（集中办公区）会信用代码：9111030268760175X8。法定代表人：张爱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琳，黑龙江立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鑫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星公司）、原审第三人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实和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8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万泽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鑫星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各方签订债权转让与股权转让协议依据的主合同为13方协议与债权重组协议，一审判决“股权补充协议书是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编号：2012063001,以下简称债权协议）约定不明的内容进行补充，依附于主合同而存在，不具有独立性”的表述，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万泽公司与鑫星公司、天实和华公司在内的合同各方当事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前提和基础均为2012年7月2日同时签订的众多主体《13方协议》、《债权重组协议》（以下统称“重大债权重组协议”）确立的权利义务。从13方协议及债权重组协议“鉴于”与其它条款清楚可见，包括天实和华公司、大连实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某公司）在内的各方当事人，或为债务人，或就重大债务向金融机构提供担保，均对珠海华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银行）、某澳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澳银行）、奥地利奥某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奥某银行北京分行）负有重大债务。为履行重大债权重组协议，从而消灭实某公司、天实和华公司对金融机构负有重大债务。各方当事人随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系列协议落实重大债权重组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在消灭实某公司、天实和华公司所欠金融机构8亿元巨额债务的同时，股权协议约定鑫星公司负有将天实和华公司1%股权，以一元钱对价转让万泽公司的约定合法有效。万泽公司不存在自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万泽公司一审中通过各种不同种类的证据，多次向一审法院证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与债权转让协议相互独立”的事实。从补充协议书第五条“协议生效的条件为鉴于条款的《债权重组协议》（编号：20120629022470001）和《13方协议》已经生效”的约定看，直接证实补充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和生效的条件，与另案被撤销的2012063001号债权协议无关。在重大债权重组项下项下,股权协议与债权转让协议各自独立存在。一审判决“股权协议是对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不明的部分内容进行补充，主要特点为从属性，依附于债权转让协议，不具有独立性”的认定，于事实无据。另案处理的大连中院、辽宁高院一、二审判决，最高法院再审裁定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和相关判项，只涉及天实和华公司99%的股权问题，并不涵盖本案1%股权的诉讼标的，也不涉及《债权重组协议》、《13方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判决以另案和本次诉讼无关的判决为据，直接做出上述认定，进而否定股权协议、债权重组协议、补充协议的约束力，既无诉的基础，也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否定股权协议效力，驳回万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判项不当；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据的审核认定违反法定程序，足以影响公正判决。正因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股权协议不具有独立性、从属债权协议”的事实，在没有诉的基础上，直接逾越到“股权协议被撤销或视同撤销、自始无效”的结果，错误适用合同法第5条、第56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万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判项，显然不当。从原始书证股权协议的内容看，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主体适格，是2012年7月当事人签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无视重大债权重组协议的约束力，股权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并不包含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另案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判项只涉及天实和华公司99%的股权、丝毫不涉及本案股权协议效力认定的问题，一审判决直接否定股权协议的约束力，更强加万泽公司“自认不利事实”的证据审核认定过程，不符合法释[2015]5号司法解释第92条第1款，第93条第1款（5)项的规定，又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1款的规定，以“上诉人举证不能或未完成举证责任”做出的判项，违反《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3款的规定。鑫星公司、天实和华公司辩称：一、《股权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并不是独立的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是《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的前提和基础。1、2012063001《债权转让协议书》、2012063002《股权转让协议书》、2012063004《补充协议书》是万泽公司为了实现债权而与鑫星公司和天实和华公司签署的协议，该一系列协议中以2012063001《债权转让协议书》为前提和基础。根据万泽公司与鑫星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鉴于”部分第2条约定“转让方（鑫星公司）、受让方（万泽公司）、目标公司（天实和华公司）三方于2012年7月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已生效”,而《补充协议书》“鉴于”部分第3条，也明确约定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存在，而“鉴于”即是前提的意思，由此表明《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均是以《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为前提，这从上述三份协议书的编号先后顺序也可以看出。由此可见《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并不是独立的协议，其与《债权转让协议书》一起应视为一个统一的整体，《债权转让协议书》是《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的基础，《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书》仅是对具体操作步骤的约定，并不能够脱离整体和基础而单独履行。2、万泽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依据的主合同是《债权重组协议书》及13方《协议》，此观点错误。首先，13方《协议》约定了在特定条件下天实和华公司将接替万泽公司成为债权人的情况，但因特定条件并未发生，所以该协议并未履行。万泽公司以一份未履行的协议作为主合同，明显错误。其次，《债权重组协议书》是确认万泽公司债权人身份的协议，通过上述协议确定了万泽公司从三家金融机构处受让取得了对实某公司及其所属8家公司的债权，成为上述9家公司的债权人。该协议是万泽公司与三家金融机构之间的协议，是其债权取得的依据，但是该协议主体不包含鑫星公司及天实和华公司，对两公司没有约束力，并不是两公司履行义务的依据，因此万泽公司以一份不包含鑫星公司和天实和华公司的合同作为主合同，完全错误。万泽公司将《债权重组协议书》作为主合同完全是混淆了取得债权和实现债权两个法律关系，《债权重组协议书》是取得债权的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实现债权的协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民终746号生效判决中，也是撤销了万泽公司错误实现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但确认了万泽公司继续享有债权，可见生效判决也认为取得债权的协议和实现债权的协议分属两部分，所以作为实现债权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应以《债权转让协议书》为基础。二、作为《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基础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被法院撤销，所《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不具备履行的条件。万泽公司为实现其债权与鑫星公司、天实和华公司签署了2012063001《债权转让协议书》、2012063002《股权转让协议书》、2012063004《补充协议书》，但此次交易行为因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人和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提起了债权人撤销之诉，诉请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书》，该案一审经大连市中院、二审经辽宁省高院、再审经最高院审理，《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被生效判决所撤销，案涉天实和华公司股权也被认定为大连实某的财产，现已回转至大连实某名下。所以本案中作为《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履行的前提《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被撤销，股权、债权现已经回转，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已经不具备履行的条件。三、万泽公司主张以1元的价格受让天实和华公司1%的股权没有依据。虽然《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天实和华公司1%的股权转让款为1元，但是根据前述可知，《补充协议书》是以被撤销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为前提基础，而且作为系列合同中的一个，《补充协议书》不应独立于整体而分割来看，其并不具备单独履行的条件。同时《补充协议书》第1条也明确表明，鑫星公司以天实和华公司100%股权抵付《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所述的8亿元债权，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整体交易，而1元受让1%股权的前提是另外99%的股权抵偿8亿元债权的交易能够完成，否则双方不可能约定1元如此低价。但事实上，8亿元债权受让99%的股权的交易已经被法院撤销，那么1元受让1%股权也就无从谈起。而且，涉及99%股权交易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之所被撤销，就是因为法院认定鑫星公司在大连实某的控制下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了财产，根据该案中提交的《土地评估报告》可知，交易时天实和华公司仅土地的评估价就为140857.36万元，在双方没有提交天实和华公司负债的情况下，天实和华公司的股权价格只会更高，这从2012年8月20日万泽公司将天实和华公司99%股权作价11.6亿元质押给银行，同年11月16日将天实和华公司59%股权作价16.992亿元质押给银行就可看出。所以即便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99%股权抵偿8亿元债权都被法院认定为低价转让，而判令撤销，那么万泽公司诉请以1元钱的价格受让1%的股权更是无稽之谈，不应被支持。其实本案中即便万泽公司自身也不认为1%股权仅值1元，这从其诉请保全金额为160万元就可看出，所以万泽公司的诉请及保全都自相矛盾，明显属于恶意诉讼。四、现天实和华公司99%的股权持有人为大实某公司，即便万泽公司要以1元购买天实和华公司股权，根据公司法规定，鑫星公司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需要经其他股东即实某公司同意，同等条件下，实某公司有优先购买权，所以万泽公司的诉请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前述可知，《债权转让协议书》是《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基础，作为基础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被依法撤销，那么依附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因无其有独立性也就无从履行，法院适用《合同法》56条并无不当，且万泽公司主张1元取得1%股权明显不是公平价格，所从适用《合同法》第5条也属正确。依据诉讼法的规定，万泽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所以法院驳回其诉请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泽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万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星公司向万泽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天实和华公司1%的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1元；2.请求判令鑫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万泽公司（债权人/转让方）、鑫星公司（受让方）、天实和华公司（相关方）于2012年签订一份编号为2012063001号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根据万泽公司与华某银行、奥某银行北京分行、某澳银行签订的《债权重组协议书》，万泽公司已受让获得：1.华某银行对实某公司、大连实某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大连赛某某电子电气有限公司、大连东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三某投资有限公司的本息4亿元的债权；2.奥某银行北京分行对北京实某商务物流有限公司、实某公司、徐某、徐某乙、陈某国的部分债权1.9亿元；3.某澳银行对河南大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大连诚某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天实和华公司、实某公司、徐某的全部债权（债权回购本金贰亿元及相应的溢价款、违约金等）。以上合计，万泽公司受让的债权总额为8亿元。万泽公司拟将标的债权（包括相关的从权利，下同）转让予鑫星公司，鑫星公司同意受让该债权。鑫星公司系天实和华公司的股东，持有天实和华公司100%股权。转让对价：鑫星公司所持天实和华公司99%的股权。鑫星公司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其所持的天实和华公司的99%股权转让至万泽公司名下并办理完毕变更登记手续。万泽公司（受让方）和鑫星公司（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天实和华公司系依据中国法律在北京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6000万元，实缴资本为16000万元，截至2012年5月31日，天实和华公司资本公积金24000万元；2.鑫星公司、万泽公司、天实和华公司三方于2012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编号：2012063001）并已生效；3.鑫星公司系依据中国法律在大连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截至本协议签署日，鑫星公司合法持有天实和华公司100%的股权；4.万泽公司系依据中国法律在深圳设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5.鑫星公司拟向万泽公司转让、万泽公司拟自鑫星公司受让天实和华公司99%的股权。鑫星公司所持天实和华公司99%股权的转让价值为40000万元，鑫星公司与万泽公司同意，以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债权予以支付。本协议经鑫星公司和万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各自法人公章后成立，自99%股权转让给万泽公司并办理完毕变更登记手续后生效。双方可针对本次股权转让签订相关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为本协议的有效修改和补充。后万泽公司（甲方）、鑫星公司（乙方）、大连骏某投资咨询中心（普通合伙）（丙方）、天实和华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各方同意鑫星公司以所持有天实和华公司100%的股权及开有限国用第*号、**号、***号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在建工程抵付《债权转让协议》所述的8亿元的债权受让款。其中，99%的股权在该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转让给万泽公司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手续；1%的股权在该协议签订后先质押至万泽公司或万泽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并不迟于2013年1月31日转让给万泽公司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手续，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元。鑫星公司同意无条件办理该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手续。鑫星公司承诺，在该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将天实和华公司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天实和华公司的公司印章、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等）移交给万泽公司。鑫星公司和万泽公司确认，出于纳税、办理工商登记等方面考虑，鑫星公司和万泽公司就8亿元债权转让、天实和华公司股权转让及质押而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的万泽公司、鑫星公司、天实和华公司于2012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编号：2012063001），万泽公司、鑫星公司于2012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2012063002）等相关文件实为完成8亿元债权转让、天实和华公司股权转让及质押工商登记之需。该补充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变更和补充，相关内容与该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该补充协议为准。该协议在各方签章之日起成立，同时满足如下条件时生效：1、该协议各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公章；2、该补充协议鉴于条款中的《债权重组协议》（编号：20120629022470001）已经生效；3、该补充协议条款鉴于条款中《协议》（编号：20120629022470001）已经生效；4、鑫星公司向万泽公司提交关于天实和华公司有关债权债务情况及资产现状的《审计报告》（审计基准日为2012年6月30日），万泽公司予以认可并向鑫星公司出具书面确认函。另查，原告人某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某公司）诉被告实某公司、鑫星公司、万泽公司、天实和华公司、深圳市万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房地产公司）、常某、第三人珠海华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4）大民三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相关认定：“…2012年4月26日，新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某公司”）与鑫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1．新某公司同意将持有天实和华公司100%的股权共16000万元（出资额），以16000万元转让给鑫星公司，鑫星公司同意按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鑫星公司同意在该协议签订后三月内支付新某公司所转让的股权价款。协议第三条约定，天实和华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鑫星公司即成为天实和华公司的全资股东，按章程规定享受公司利润与承担亏损。2012年5月7日，天实和华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由新某公司变更为鑫星公司（出资额160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及的转让财产系实某公司的财产。根据万泽公司与鑫星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万泽公司受让的债权为奥某银行北京分行、华某银行，某澳银行对实某公司、大连实某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等享有的债权，受让债权总额为8亿元，债权转让对价为鑫星公司所持有的天实和华公司的99%股权，而鑫星公司持有的该99%股权，原系新某公司持有，新某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将天实和华公司l00%的股权转让给鑫星公司。根据已生效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二终字第00254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实某公司有权对新某公司的全部股权予以处分，其系新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新某公司虽持有天实和华公司的全部股权，但其所持天实和华公司的全部股权的实际控制人为实某公司。2012年4月26日鑫星公司自新某公司处受让天实和华公司100%股权，但鑫星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股权转让的对价，此后鑫星公司又向万泽公司转让天实和华公司99%股权，转让的对价系奥某银行北京分行，华某银行，某澳银行对实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关联人员的8亿元债权。而鑫星公司受让该债权后，并未向实某公司主张权利，故案涉股权转让实质是实某公司以其自身资产偿还债务，对此鑫星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天实和华公司的股权系实某公司的财产。万泽公司、万某房地产公司等虽辩称股权代持协议，委托代持协议之解除协议不真实，诉争的天实和华公司股权并非实某公司所有，但其辩解意见不能对抗鑫星公司对此的自认，亦不能合理解释鑫星公司转让该巨额财产而不求任何针对其自身利益的对价。”判决“…三、撤销鑫星公司与万泽公司于2012年7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编号为2012063001），万泽公司在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履行完毕后三十日内将天实和华公司99%股权返还至实某公司名下；天实和华公司配合万泽公司与实某公司办理股权过户登记。自前述股权返还至实某公司名下之日起，万泽公司即享有：华某银行对实某公司、大连实某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大连赛某某电子电气有限公司、大连东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三某投资有限公司的本息4亿元的债权；奥某银行北京分行对北京实某商务物流有限公司，实某公司，徐某（已死亡，由其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徐某乙、陈某国的部分债权1.9亿元；某澳银行对河南大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大连诚某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天实和华公司、实某公司、徐某（已死亡，由其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的全部债权（债权回购本金贰亿元及相应的溢价款、违约金等）；以上债权总额为人民币8亿元。”后该案部分当事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辽民终746号民事判决书，相关认定：“新某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将天实和华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鑫星公司，鑫星公司并未支付该股权转让的对价，法律并不禁止新某置业、鑫星公司代实某公司持有天实和华公司股权，该股权是实某公司的财产，归其所有。万泽公司、万某房地产公司、常某、天实和华公司关于鑫星公司持有天实和华公司股权并非实某公司财产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万泽公司提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401号民事裁定书，相关认定：“关于案涉股权是否属于实某公司财产的问题。在一审、二审过程中，人某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一是天实和华公司工商档案，证明天实和华公司当初的设立人是实某公司；二是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二终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新某置业持股占83%的最大股东大连汉某物资储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汉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大连汉某股东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新某置业、大连汉某股东的多份劳动合同，以此证明新某置业及新某置业的最大股东大连汉某均受实某公司控制，新某置业所持的天实和华公司股权的实际控制人为实某公司，新某置业是代实某公司持有天实和华公司股权。三是鑫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与实某公司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其从新某置业处受让股权以及转让天实和华公司股权，均系受实某公司指派，实某公司及鑫星公司当庭对此予以认可。根据以上事实，二审法院认定鑫星公司持有天实和华公司100%股权，原系新某置业持有，新某置业于2012年4月26日将天实和华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鑫星公司，鑫星公司并未支付该股权转让的对价，新某置业、鑫星公司代实某公司持有天实和华公司股权，该股权是实某公司的财产，该认定并无不当，本予以维持”。裁定驳回万泽公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再查，万泽公司提交公证书两份。其中，编号为（2014）深证字第***号的公证书记载，申请人万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某于2014年12月12日申请对其寄送“关于限期办理天实和华公司1%股权转让手续的函”的过程进行公证，寄送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收件人：毕某杰；公司名称：大连鑫某投资有限公司；地址：辽宁省大连；地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室快递”单据和“交寄邮件收据”各一张。编号为（2016）深证字第***号的公证书记载，申请人万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某文于2016年12月9日申请对其寄送“关于限期办理天实和华公司1%股权转让手续的函”的过程进行公证，寄送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收件人：毕某杰；公司名称：大连鑫某投资有限公司；地址：辽宁省大连；地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室快递”单据和“交寄邮件收据”各一张。工商公开信息查询显示：一、2012年7月3日，天实和华公司股东由鑫星公司变更为万泽公司、鑫星公司；12月5日，新增股东常某；12月20日，新增股东万某房地产公司；2014年3月27日，股东变更为常某、万某房地产公司、鑫星公司；天实和华公司目前的股东信息为：实某公司、持股比例99%，鑫星公司持股比例1%。二、鑫星公司的住所地为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室，2014年8月12日，投资人变更为毕仕杰，高级管理人员备案变更为：毕仕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另，本案审理过程中，鑫星公司和天实和华公司均超出答辩期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要求，各级法院所有涉及实某公司的案件暂缓立案，已经立案的暂缓审判，已经判决的暂缓执行，并且所有涉及实某公司的案件都统一由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这是最高法院对大连实某系案件集中管辖的规定。本案中鑫星公司所持的天实和华公司股权，已经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为替实某公司代持，该股权视为实某公司财产，故本案应移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万泽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补充协议书》约定“1%的股权在本协议签订后先质押至万泽公司或万泽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并不迟于2013年1月31日转让给万泽公司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手续”，即万泽公司至2013年2月1日对是否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已能知悉，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3年2月1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万泽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2016年12月9日以通过专业快递机构向鑫星公司发出书面函件的形式主张权利，收件地址系鑫星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收件人系鑫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地址及收件人均正确的情形下，万泽公司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应当到达鑫星公司，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6年12月9日重新起算，万泽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起诉鑫星公司，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鑫星公司辩称其住所地于2016年5月20日后才变更至长春路*室，与工商公开信息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万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一、《债权转让协议》是鑫星公司转让股权的基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工商行政管理机构要求公司变更股东应当提交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故《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目的均是对《债权转让协议》相关内容的补充，使其手续符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进而能够实际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亦印证此点。二、万泽公司、鑫星公司、天实和华公司及案外人大连骏某投资咨询中心（普通合伙）关于《补充协议》生效条件的约定，也印证了《补充协议》的签订目的和背景。《补充协议》虽增列了当事人，但万泽公司、鑫星公司均确认该新增的合同当事人与股权转让无直接关联，该协议系对《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不明的部分内容进行补充约定，主要特点为从属性，依附于原合同，不具有独立性。三、另案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实某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财产，致使其本可用于偿还债权人的财产缩水、灭失，侵害到债权人的权益，且本案万泽公司知道该情形。万泽公司用8亿元债权抵偿99%股权的转让价款，已被认定为系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则以1元的价格转让1%的股权显然不能反映合同签订当时真实的股权价值，有悖公平原则。综上所述，在《债权转让协议》已被另案生效裁判文书予以撤销、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情况下，《补充协议》关于以1元对价转让1%股权的相关约定不具有可履行性，万泽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驳回。此外，天实和华公司在本案中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无权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鑫星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亦不应获得支持，理由为：其一，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其二，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某公司案件相关通知所规定的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泽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万泽公司预交），由万泽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结案通知书》［（2017）辽02执862号］显示，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人某公司与被执行人实某公司、鑫星公司、万泽公司、天实和华公司、深圳市万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房地产公司）、常某、第三人珠海华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合同纠纷的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三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一案中，依据申请执行人人某公司的申请，已按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执行完毕。故，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三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已执行完毕。再查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字746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2012年11月20日，广东万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银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银某资评报（2012）沪第*号《天实和华置业（北京）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基准日2012年10月31日天实和华公司的净资产账面价值总计265949657.90元，评估价值总计825137375.75元，评估增值为559187717.85元，增值率为210.26%。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万泽公司要求鑫星公司以1元的价格转让其持有的天实和华公司1%股权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首先，万泽公司要求鑫星公司向其转让天实和华公司1%股权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并非独立的协议，其与《债权转让协议》是相互联系、不可分割的关系，即《债权转让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基础与前提；《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是为了实现《债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内容而签订的，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已生效的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三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字746号民事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401号民事裁定对事实作出的认定，万泽公司受让的债权为奥某银行北京分行、华某银行，某澳银行对实某公司、大连实某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等享有的8亿元债权，债权转让对价为鑫星公司所持有的天实和华公司的99%股权，而鑫星公司持有的该99%股权来源于自新某公司处受让天实和华公司100%股权，新某公司所持天实和华公司的全部股权的实际控制人为实某公司，鑫星公司向万泽公司转让天实和华公司99%股权，转让的对价系奥某银行北京分行，华某银行，某澳银行对实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关联人员的8亿元债权。因此，《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及的转让财产系实某公司的财产，系实某公司基于债务重组的需要以其自身资产偿还债务。由此看来，《债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均是为了实现《债权重组协议书》而签订的。第二，从万泽公司与鑫星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背景情况来看。《股权转让协议》“鉴于”部分第2条明确约定“转让方（鑫星公司）、受让方（万泽公司）、目标公司（天实和华公司）三方于2012年7月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已生效”、第5条明确约定“…转让方（鑫星公司）与受让方（万泽公司）同意，以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债权予以支付。…”。而《补充协议书》也明确约定“该补充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变更和补充，…。”、第2条“该补充协议鉴于条款中的《债权重组协议》（编号：20120629022470001）已经生效”及第3条3“该补充协议条款鉴于条款中《协议》（编号：20120629022470001）已经生效；”由此可以看出，《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均是以《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为前提；离开《债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就成为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其次，作为《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基础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被生效判决所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已经不具备履行的条件。在原告人某公司诉被告实某公司、鑫星公司、万泽公司、天实和华公司、万某房地产公司、常某、第三人珠海华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合同纠纷一案［（2014）大民三初字第121号］中,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大民三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撤销了鑫星公司与万泽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编号为2012063001），并判令万泽公司将天实和华公司99%股权返还至实某公司名下；天实和华公司配合万泽公司与实某公司办理股权过户登记。虽然当事人不服并先后提起了上诉及申诉，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字746号民事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401号民事裁定均予以维持。且案涉天实和华公司99%股权也被认定为大连实某的财产，现已执行回转至实某公司名下。所以本案中作为《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履行的前提《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被撤销，股权、债权现已经回转，《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已经不具备履行的条件。再次，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字74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评估基准日2012年10月31日天实和华公司的净资产账面价值总计265949657.90元，评估价值总计825137375.75元，评估增值为559187717.85元，增值率为210.26%。脱离开《债权重组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存在的基础及前提条件的话，万泽公司主张以1元的价格受让鑫星公司持有的天实和华公司1%股权，显然有违常理。鉴此，一审法院判令驳回万泽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万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万泽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陈霞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