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895996733K，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小区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2101、A2102、A2106、A2110，****A2201-A2210，****A2。负责人：赖向东，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凤，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本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立春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73742524K，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镇殷家浜路******v>法定代表人：王立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松，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EJ010B，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自编**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刘楚权，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惠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玲玲、詹本顺、上海立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春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保险公司）、张春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4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惠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的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条件是运输的货物属于危险货物，但一审中詹本顺无法确认肇事车辆在发生事故时运输的货物属于危险货物，也没有其他新证据证明肇事车辆在事发时处于危险货物的运输状态。据此，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张玲玲的请求不承担赔偿责任。张玲玲、詹本顺、立春公司、北部湾保险公司、张春山未作答辩。张玲玲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张玲玲医疗费149249.3元，120救助费5150元，车辆维修费用1000元，手机损失1000元，住院护理费5550元、住院伙食费1850元，交通费3000元，暂计166799.3元。(以上费用暂计算至2019年5月8日，后继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等费用待司法鉴定后再行补充主张)；2.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庭审时张玲玲明确要求五被告赔偿张玲玲截止2019年9月18日的医药费186044.56元，其他赔偿项目待张玲玲治疗终结后一并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17时04分许，詹本顺驾驶沪Ｄ×××**重型自卸货车沿昆山市周市镇黄浦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路口右转弯过程中，其车右后侧与沿黄浦江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直行通过该路口的，由张玲玲驾驶昆山2474119电动自行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张玲玲倒地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第320583120180001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詹本顺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玲玲不负该起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张玲玲被送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先后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现张玲玲尚未治疗终结，因产生的医疗费用尚未获得赔偿，诉至原审法院。沪Ｄ×××**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立春公司，但张春山自认其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詹本顺系张春山雇佣的司机，驾驶该车辆运输土方，事故发生时詹本顺系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张春山垫付医药费40000元。詹本顺提供了其货物运输驾驶资质证书，被告人保惠州公司庭审中提出异议，称庭后核实，但至今未提供该资质证书存在问题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本起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詹本顺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玲玲不负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现被告詹本顺驾驶车辆投保有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时间系在保险期间内，故北部湾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张玲玲损失。虽然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立春公司，但根据庭审陈述张春山自认其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且事故发生时詹本顺系职务行为，故张玲玲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张春山负担。张玲玲的医药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首先，根据张玲玲提供的医药费发票原件，张玲玲发生在医院的医药费金额共计163656.53元，对于被告所称张玲玲医药费中包含护理费、伙食费应当予以扣除的抗辩，该费用清单中的护理费系由医院医护人员给予护理产生的费用，与因生活照料产生的护理费并非同一性质，原审法院对该要求扣除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伙食费480元，张玲玲可在治疗完毕后在住院伙食补助费项下另案主张，原审法院将该部分从医药费中予以扣除，综上，张玲玲发生的在医院的医药费共计163176.53元。其次，被告不予认可的昆山双鹤同德堂连锁大药房有点责任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共计为16044元的外购药部分，张玲玲提供了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处方笺，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外由上海第九人民医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5张发票金额共计7180元部分，被告对其中名称为“医疗仪器器械*手术电极”，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12日、2019年8月22日，金额均为2350元的发票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根据张玲玲在该时间前后均进行过手术的实际情况，对该4700元费用予以确认；对于名称为“医药*硅酮敷料、医药*创面护理功能性敷料（护创液）”、“医药*诺斯清”、“医药*鼻夹”，根据张玲玲的受伤部位及受伤情况，该费用的发生为张玲玲治疗伤情所必需，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予以确认。综上，截至2019年9月18日，张玲玲的医药费损失共计186400.5元，张玲玲主张186044.56元，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先行赔付张玲玲医药费10000元。涉案车辆在人保惠州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及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人保惠州公司并未就詹本顺的驾驶资质提出相悖证据，故剩余176044.56元由人保惠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人保惠州公司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张春山表示不同意，且人保惠州公司未提供可替代药物明细，原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被告张春山已垫付的医药费4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另张春山应负担诉讼费617元，综上，人保惠州公司尚应支付张玲玲136661.56元（176044.56-40000+617）,人保惠州公司应返还张春山39383元（40000-617）。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玲玲医药费损失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张玲玲各项损失13666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返还被告张春山垫付费用393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履行义务，权利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234元，减半收取617元由被告张春山负担，已在上述返还款中予以扣除。二审中，人保惠州公司向本院提供深圳市一正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征询意见函及《调查报告》证据一组，认为根据该报告结论，涉案车辆沪Ｄ×××**在事发时处于空车状态，未装载危险货物，不属于本保单理赔范围，保险公司对本次事故应做拒赔处理。立春公司质证认为，涉案詹本顺驾驶沪Ｄ×××**重型自卸货车在2017年12月已经不受我公司控制，去向不明，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我公司也无从知晓。詹本顺不是我公司的员工，调查报告称该车辆平时有公司司机在使用不是事实，该次事故应有实际车主承担责任。张玲玲质证认为，1、对于公估公司出具给上诉人的征询意见函与本案无关。2、对于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一审中，上诉人对保险范围的赔偿责任予以认可，并无异议，仅仅抗辩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因此，我们认为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上诉人不能再提起拒赔。詹本顺、北部湾保险公司、张春山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人保惠州公司是否应在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的商业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涉案詹本顺驾驶沪Ｄ×××**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惠州公司投保有较强险和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诉讼中，人保惠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根据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的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仅在车辆装载危险货物发生事故时才负责保险理赔而在空载情形下发生的事故保险公司可予拒赔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人保惠州公司仍应在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人保惠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元，由上诉人人保惠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平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晓娴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