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07号原告：金凯悦，女，199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彦，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九龙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0565650512。法定代表人：刘新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凯悦诉被告广州九龙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区域代理）》；2.被告返还代理费52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合作合同书》，授权原告在浙江省诸暨市及下辖地区范围内开设“奉茶”品牌分店，代理期限自2017年8月10日至2022年8月9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分两次向被告支付了共计52万元的款项。后原告了解到被告并未获得“奉茶”商标，该商标属于未注册状态，原告开店存在着巨大的侵权风险，且被告未按照相应的法律法规取得特许经营的资质。原告认为被告既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人应有的条件，亦未向原告披露真实的相关信息，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广州九龙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告是第20506351号“奉茶”注册商标商标权人，被告拥有“奉茶”logo美术作品著作权，被告合法经营“奉茶”品牌。2.被告自2016年开始经营“奉茶”品牌，“奉茶”品牌具有一定的品牌知名度、奉茶品牌店铺数量较多，“奉茶”商标具有极强的稳定性，不存在侵权风险。3.被告拥有两家“奉茶”直营店，且均经营一年以上。被告是否进行特许经营备案，不影响案涉合同的履行。4.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多种服务，帮助原告实际开设经营店铺，付出培训服务成本，已向原告支付原材料代理商返利3367.1元，原告亦实际开设“奉茶”店铺，已实际使用被告的培训内容、产品技术，并已获取经营利润，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被告无欺诈行为，被告不存在违约，被告不需退款。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合同书（区域代理）》，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浙江省诸暨市及下辖地区开设“奉茶”品牌分店，代理期限自2017年8月10日至2022年8月9日止，共计五年；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甲方代理费520000元，方取得区域代理权；为统一“奉茶”品牌形象，乙方及乙方的下级合作商开新店必须严格按照甲方的统一形象进行装修；甲方向乙方出具区域代理商授权证书，提供相关的业务咨询服务，并帮助乙方及区域合作商培训营业人员，协助并督促乙方开展销售工作，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市场指导，向乙方提供合格的产品，协助乙方做好货物托运及调换工作，采取有效措施调解、处理和规范市场工作，指导、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证件、手续，合理协调“奉茶”品牌店开设的密度及布局，以维护全体代理商（合作商）的利益，协助乙方开拓代理区域内的网点，提供所有本区域内的合作咨询资料。次日，被告出具专用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原告区域代理合同全款520000元。原告经营的店铺于2017年11月26日开业，原告称其店铺于2018年9月已停止经营。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前，未向原告披露其商标是否已注册的真实信息，欺骗原告其拥有注册商标和特许经营资质，原告就此提供了商标详情查询打印件及录音，商标详情查询打印件显示被告申请注册的第28856031号、第28856919号商标的状态为待审；2.在原告实际经营过程中，被告因为商标原因涉及纠纷，导致原告存在侵权的潜在风险，原告为避免风险选择关闭店铺。被告称第28856031号、第28856919号商标系其正在申请过程中的商标，确认案涉店铺已停止经营，但对停止经营的时间表示不知情。被告为证明其具备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并已履行合同约定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20506351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9类酸奶、奶酪、牛奶，注册人为被告，核定使用期限为2017年10月21日至2027年10月20日；第31229137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43类咖啡馆、茶馆、餐厅等，注册人为被告，核定使用期限为2019年3月7日至2029年3月6日。2.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6-F-00295660号作品登记证书，美术作品名称为奉茶logo，著作权人为被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1月7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8月9日。3.被告与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16日和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两份《正佳广场租赁合同》及一份食品经营许可证。4.被告履行了店面设计、店铺指导、技术培训、开业指导、提供设备物料发货、带店服务、开业后经营指导服务等义务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只有第29、43类的商标注册证，并没有经营品牌茶店所需要注册的第30类商标；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两家直营店开设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和2018年12月，案涉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双方签订案涉合同时被告只有一家直营店开设，只有一家店符合直营店标准，另一家店不符合直营店标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确认被告已向其履行设计、培训、发货、发放宣传资料等合同义务。被告另提供(2018)粤广南粤第2584号公证书、（2018）粤广南粤第2585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从2016年开始在微信公众号及微博公众号宣传使用“奉茶”品牌，案涉商标宣传时间长，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为证明被告“奉茶”商标具有极强的稳定性，不存在侵权风险，还提供了的（2018）沪0115号民初37002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上海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起诉广州九龙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并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上述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行为不构成对上海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商标权的侵害。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被告的“奉茶”商标存在相似和侵权行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被告胜诉理由是基于该案原告未就涉案商标实际投入使用，该判决书对此并没有作任何表述对于两份公证书可以证明案涉商标有一定影响力，反而侧面证明被告案涉商标存在侵权隐患，其商标并不具有稳定性。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作合同书（区域代理）》、收款收据，被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民事判决书、合同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颁布实施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许可地域内开设“奉茶”品牌分店，并向原告提供业务咨询服务、技术培训、运营指导、市场指导、供货等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合作费用，从合同内容来看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综上，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虽然被告未经过商业特许经营备案，其提供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在签订案涉合同前已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但关于备案、直营店、经营时间的要求属于行政管理性规范，并非效力性规范，故此情况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与效力。在案涉合同签订前，被告已就部分案涉商标图样进行了版权登记及注册商标申请，并于案涉店铺开业前获得了第20506351号商标的核准注册，虽然包含第28856031号、第28856919号商标在内的部分注册商标申请尚未获得核准，但特许经营资源并不必然包含注册商标，非注册商标及对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等均可作为特许经营资源，案涉合同未约定被告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原告认为被告不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的情形构成违约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然而，原告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在于经营“奉茶”品牌，故“奉茶”商标及品牌的稳定性对于合同目的实现至关重要。案涉店铺于2017年11月26日开业，在原告经营案涉店铺的过程中，上海秋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对被告提起诉讼，且该案民事判决系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即在原告停止经营案涉店铺以及提起本案诉讼之前，（2018）沪0115号民初37002号案尚未审结，原告因案涉商标标识存在侵权风险、原告继续经营亦存在较大风险，选择停止经营的行为合乎情理。鉴于原告因被告提供的特许经营资源存在侵权风险已停止经营店铺，原告亦无继续履行合同的主观意愿，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主观与客观条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本院依法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同解除后，本院综合考虑被告已履行设计、培训、发货、发放宣传资料等合同义务，原告曾实际开业经营并实际使用被告的特许经营资源，以及原告店铺的经营时间等合同履行情况，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返还费用28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金凯悦与被告广州九龙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区域代理）》予以解除；二、被告广州九龙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凯悦返还费用人民币280000元；三、驳回原告金凯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00元，由原告金凯悦负担3500元，被告广州九龙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邓昭君人民陪审员  崔 斌人民陪审员  谭展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