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负责人：刘昕，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双，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月清，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胜伟，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业诚，男，阳江市江城区城南法律咨询服务中心员工。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以下简称中行阳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谭胜伟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阳江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702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利息和违约金部分的判决，支持中行阳江分行一审诉求中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全部主张请求，即利息10443.59元(计至2019年2月28日，从2019年3月1日至谭胜伟全部清偿借款本息之日起的利息按《信用卡领用合约》计算)、违约金31444.45元。2.一、二审全部费用由谭胜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作为裁判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的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作为最高人民法院的一份指导意见，既不属于法律，也不属于司法解释的范畴，更不属于行业习惯，因此，直接引用该份指导意见作为裁判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退一步来说，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能作为裁判依据直接予以援引，该意见适用的前提仅为借款人提出利息、复利、违约金等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本案中，经法庭依法传唤，谭胜伟由始至终没有出现在庭审中，也没有递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可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民事诉讼当事人享有平等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擅自处分了谭胜伟的权利，没有以事实为依据，偏袒谭胜伟，显然违背了对当事人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这一原则。（二）一审法院判决谭胜伟利息和违约金一起按年利率24%计算六个月给中行阳江分行，是违背法律和事实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于合同生效的一般规定以及第五十二条对合同无效情形的规定可知，中行阳江分行与谭胜伟签订的《信用卡领用合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信用卡领用合约》第三条对于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如下:信用卡的免息期为20-50天，超过免息期需偿还最低还款额，不符合免息期的欠款的利息计算从消费日开始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年利率为19.9%)。一审法院擅自判决利息和违约金一起按年利率24%计算六个月给中行阳江分行，是违反意思自治原则及合同约定的。2.一审法院把违约金混同于利息，按照不超过24%的标准，一刀切总额减少至12000元是错误的。根据《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还款违约金=(最低还款额-您已还款金额)×5%(最低还款额=信用额度内消费金额×10%+预借现金交易金额×100%+前期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100%+超过信用额度消费金额×100%+所有费用和利息×100%+分期付款约定的应计入账单的最低还款额×100%)。由此可知，违约金实际上是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在信用卡客户违约未按时还款付息的前提下，银行并未主张违约，还为客户提供了最低还款额这一规避违约责任的方式。违约金的性质除了补偿损失及惩罚违约之外，还有一个债务担保的性质却被忽略。正是通过约定了具有一定震慑力的违约金，敦促当事人遵守合同履行约定义务。违约金条款也是合同条款的一部分，降低约定违约金，应该视为是当事人一方要求变更合同。如果不具有法定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法院动辄以违约金过高予以降低，约定的违约金形同虚设，那合同条款的约束力何在?这种降低违约成本成为司法常态，无异于鼓励违约、破坏诚信。（三）一审法院判决谭胜伟从2019年3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是显失公平的。1.如上所述，《信用卡领用合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双方信用卡透支款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按月计收复利，年利率为19.9%，也并不违反一审法院所谓的年利率24%的审判要求。但一审法院判决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年利率才18%)，这显然违背合同法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侵害了中行阳江分行的合法权益。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可知，商业银行是以存、放款为主要业务，并以营利为目标的企业法人。信用卡作为其中一项放款业务，不同于其他抵押贷款，其准入门槛相对宽松，极大地解决了人们资金融通的困境，特别是其中免息期的利息优惠条款，如果信用卡用户按时还款，相当于可以免息使用资金。而对于银行来讲，这样的低门槛信贷大大增加了资金回收风险，因此合同双方通过签订合约来平衡双方的风险和利益，符合市场经济的基本原则。而一审法院判决的年利率仅为18%，明显违反了行业惯例及市场交易规律，对于中行阳江分行显然是有失公平的。3.一审法院的判决，对于其他偿还信用卡本息及违约金的用户显然也是不公平的。根据合同的约定，中行阳江分行和绝大多数信用卡客户都形成了长期良好稳定的借贷关系，若是通过诉讼可以大大降低信用卡客户的利息及相关费用，那么所有信用卡客户都可以主张银行返还之前偿还的利息及其他费用，更多的客户也会通过这种低门槛的准入借贷方式套用银行资金而通过司法途径规避约定的利息及其他费用，这将大大增加金融风险，违背十九大报告中的“三大攻坚战”要求，对整个金融市场将是致命的打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是违背法律和事实的，违反了合同法自愿平等、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谭胜伟二审答辩称：不同意中行阳江分行上诉请求，谭胜伟多次找中行阳江分行协商，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息还清款项，但中行阳江分行不同意。因谭胜伟一审生病所以没有到庭，非有意不出庭。中行阳江分行主张的利息、违约金计算是涉黑做法，属高利贷。中行阳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胜伟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计至2019年2月28日止为10443.59元，从2019年3月1日起至谭胜伟全部清偿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及违约金31444.45元给中行阳江分行；2.谭胜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4日谭胜伟向中行阳江分行提交《中国银行信用卡申请表》，向中行阳江分行申领信用卡一张，并签名确认同意遵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其中约定：免息还款期内偿还信用卡帐户内全部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除本合约另有约定，非现金透支交易从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至规定的到期还款日（含，遇节假日不顺延）止为免息还款期；在免息还款期内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应按相关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利息由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计算，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还款滞纳金。……等等内容。经审批后，中行阳江分行核准并向谭胜伟发放了卡号为62*******的信用卡一张。谭胜伟领取信用卡后，持卡进行透支消费，但没有按时足额归还透支款项，中行阳江分行提供的信用卡管理服务系统查询结果中记录：“卡号：62*******；应收账款：141888.04元；应收本金：100000元；应收利息：10443.59元；应收费用31444.45元”。中行阳江分行据此主张谭胜伟截至2019年2月28日尚欠信用卡（卡号：62*******）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10443.59元、违约金31444.45元。另外，中行阳江分行提供的《交易流水》载明中行阳江分行于2018年9月27日收取了信用卡“还款违约金”3000元和“借记利息”2368元，于2018年10月27日收取了信用卡“还款违约金”4037元和“借记利息”1536.7元，于2018年11月27日收取了信用卡“还款违约金”5547元和“借记利息”1611元，于2018年12月27日收取了信用卡“还款违约金”5905元和“借记利息”1583元，于2019年1月27日收取了信用卡“还款违约金”6279.33元和“借记利息”1660元，于2019年2月27日收取了信用卡“还款违约金”6676元和“借记利息”1686元。中行阳江分行经向谭胜伟催收上述信用卡透支款本息无果，为此中行阳江分行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中行阳江分行与谭胜伟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信用卡申请表，双方一致同意遵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合法有效，中行阳江分行与谭胜伟之间形成了信用卡合同关系。中行阳江分行已依约向谭胜伟发放了信用卡，谭胜伟应按约定使用并积极履行还款义务，谭胜伟逾期偿还信用卡借款本金后中行阳江分行有权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算利息及违约金。因谭胜伟未能按约定清偿透支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中行阳江分行请求谭胜伟偿还尚欠信用卡（卡号：62*******）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中行阳江分行请求谭胜伟偿还信用卡的利息及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截至2019年2月28日，谭胜伟尚欠信用卡借款本金100000元，而中行阳江分行提供的《交易流水》载明谭胜伟在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未偿还信用卡的透支款项，由于中行阳江分行在2018年9月27日、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27日、2019年2月27日分别按月收取的信用卡“还款违约金”及“借记利息”的总数额均明显超过年利率24%（即月利率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2条规定：“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之规定，对中行阳江分行收取的利息和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予以调减。结合中行阳江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信用卡的利息、违约金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7日起计至2019年2月28日止共6个月的利息、违约金为12000元（100000×2%×6）；并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对中行阳江分行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算部分的利息和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胜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谭胜伟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尚欠信用卡（卡号为62*******）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计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共12000元，从2019年3月1日起至谭胜伟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二）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37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负担661元，由谭胜伟负担2476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行阳江分行一审提交的谭胜伟62*******号信用卡《交易流水》显示：1.2017年12月31日的余额为17.79元;2.2018年1月1日透支50000元，余额为-49982.21元。二审庭审中，中行阳江分行陈述本案信用卡所欠透支本金10万元是从2018年1月1日起累计透支的，所请求的利息包括利息和复利，请求的利息和违约金数额超出了年利率24%。二审诉讼中，中行阳江分行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启用新版中国银行信用卡及长城国际卡章程和领用合约的公告（2017年1月1日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章程（2017年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2017年版）》，拟证明中行阳江分行计算利息和违约金的依据。经组织质证，谭胜伟发表以下意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与本案无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是中行阳江分行自行制作的格式合同，中行阳江分行应对条款向谭胜伟予以说明。该合约与本案无关，应以国家的规定制定合同。本院认为，本案是中行阳江分行与谭胜伟在履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本案应为信用卡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中行阳江分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中行阳江分行请求的利息和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予以调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2条规定：“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范和引导民间融资秩序，依法否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预扣本金或者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合同条款效力。”本案中，中行阳江分行主张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章程》约定的标准计算谭胜伟62*******号信用卡所欠透支款项的利息10443.59元和违约金31444.45元已超过年利率的24%，根据上述规定，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予以调减。因此，一审判决将本案信用卡的利息、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7日起计至2019年2月28日止共6个月的利息、违约金为12000元（100000×2%×6），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中行阳江分行起诉请求的利息还包含了复利，《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则自2019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包含复利）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算，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一审判决对2019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行阳江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谭胜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尚欠信用卡（卡号为62*******）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计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共12000元；从2019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算，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三、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47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分行负担497元，由谭胜伟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审 判 员 蔡旻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晓敏书 记 员 谢 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2.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范和引导民间融资秩序，依法否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预扣本金或者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合同条款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