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煤集团有限公司甘肃核桃峪项目部。负责人：王明，该项目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男，该项目部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原审原告：华煤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男，该公司甘肃核桃峪项目部职工。上诉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甘肃核桃峪项目部（以下简称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与被上诉人张波，原审被告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煤集团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甘1025民初1907号民事裁定，驳回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的起诉，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甘10民终1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甘1025民初1907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5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关于认定张波不存在欺诈和上诉人明知其无证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审查存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订立劳动合同的工作内容是驾驶无轨胶轮车，属于特种车辆，虽然合同中未明确规定，但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B2证)系合同应有之义且系双方明确口头约定。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煤矿公司印发的《无轨胶轮车运输安全管理办法》第三条中明确规定:“驾驶员必须持与车型相符的驾驶证，具备三年以上驾驶经历，且经过入井安全培训后方可上岗。”被上诉人作为本用人单位员工，应当明知并遵守单位关于司机的相关纪律制度，故原判决关于本次招聘条件不明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已经査明，被上诉人仅持有D类驾驶证而无B2驾驶资格，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的驾驶证复印件显示其持有的B2驾驶证初次领证时间为2012年11月6日。被上诉人有意隐瞒该与劳动合同订立相关的重大事实而向原告提供虚假材料，本起工伤事故的发生系被上诉人无照驾驶车辆所致，与其的欺诈行为存在直接关系，应当对该欺诈事实进行认定。另外，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一方证人未按照证据规定依法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单方面采信被上诉人的书面情况说明和律师调査笔录认定案件事实错误。2、原判决关于劳动关系被确认无效的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均明确规定:采用欺诈、威胁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订立的劳动合同(部分)无效。本案一审判决虽判令二者之间劳动合同无效，但依据却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驾驶证取得的相关规定，存在错误。该法规定不影响劳动合同效カ，也不符合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的情形且与本案实际事实不符。本案核心焦点在于欺诈而不仅在于有无驾照，应当按照第一项中的欺诈规定来认定劳动合同无效。3、原判决判令解除原、被告劳动关系错误。一审判决虽判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但实际上又认为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判令解除，解除劳动关系既非上诉人一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反诉，该判决内容超出了当事人一审诉讼请求。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将导致合同自始无效，缺乏成立事实(合法)劳动关系的前提，上诉人也无需按照《工伤保险条例》支付被上诉人相关劳动者工伤保险待遇。4、原判决关于本案工伤保险待遇的认定表述错误除前述外，原判决适用《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栽与诉讼衔接实施办法》第三条之规定将仲裁栽决书关于工伤及偿认定的内容直接在判决中予以表述，违背了该条规定的适用条件，忽视了当事人提起诉讼后原仲栽栽决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即使在被上诉人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要对该事实进行表述，前提也是该条规定的“当事人双方诉讼请求中均未涉及”，但本案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明确提出对该工伤认定裁决不予认可并要求被告退还已付赔偿款，并非“未涉及”，所以原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张波辩称，其经朋友李永刚介绍前往核桃峪项目部工作，当时项目部工地负责人王瑞及机械管理负责人在实际审核其驾驶技术后便同意上岗，担任井下运输司机。后来项目部要求其提供B2驾照，其告诉项目部负责人自己没有驾照，但项目部负责人要求其提供他人驾驶证件以便于接受上级部门检查。其就提供了其弟张炜的驾驶执照及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7月5日其在井下作业时因所驾驶车辆刹车失灵发生事故，被项目部送往陕西省彬县人民医院治疗，出院时签订了项目部所谓的劳动合同。项目部承诺按照工伤标准进行赔偿，要求其不要参与，但直到2018年8月12日才给其赔偿42200元，其不服便向正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正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正劳人仲裁字[2018]08号仲裁裁决书正确，依法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华煤集团公司未答辩。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法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被告返还原告已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2200元、医疗费14396.22元、护理费4200元、住院补助费2910元，合计金额63706.2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805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张波经他人介绍到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工作。同月5日，张波驾驶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3006号防爆车在正宁县核桃峪煤矿副斜井东辅运大巷排矸作业时发生事故致其受伤，张波即被送往陕西省彬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8日出院，被诊断为：骨盆骨折、腹部闭合性损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上下肢皮肤擦伤、右中指屈肌腱断裂等，住院医疗费14396.22元由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支付。2017年9月26日，庆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庆公认字[2017]25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受伤害职工张波为工伤。2018年5月15日，庆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庆市劳鉴字[2018]28号《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被鉴定人张波右手指开放性损伤愈后、盆骨骨折愈后，鉴定结论为玖级。2018年8月12日，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向张波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200元，并先后给付张波护理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10元。后双方因工伤待遇发生争议，张波于2018年9月20日以“华煤集团有限公司甘肃核桃峪项目部”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正宁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正劳人仲裁字[2018]第08号《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列明“被申请人：华煤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安钢，系该公司董事长。华煤集团有限公司甘肃核桃峪项目部项目负责人：王明，系该项目经理。地址：正宁县周家镇乔坡村。”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依法解除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伙食费3275.2元；三、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2400元；四、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6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86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差额部分6400元。原告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不服该裁决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于2017年7月6日向正宁县地方税务局征收服务分局缴纳包括张波在内的6名农民工工伤保险费1287元，张波的月缴费基数为55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一）本案案由及程序方面的问题。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与张波因工伤保险待遇发生争议，张波申请仲裁，正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正劳人仲裁字（2018）第08号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故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华煤集团公司系正劳人仲裁字（2018）第08号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中列明的被申请人，故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依法通知华煤集团公司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对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并处理。《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仲裁裁决有数项内容，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仅就部分内容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对事实的审查不受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限制，应当对诉争的劳动争议事实进行全案审查，但对当事人双方诉讼请求中均未涉及的仲裁裁决内容，应在说理部分直接确认，并在判决文书中表述。”参照该条规定，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内容确认的直接在判决文书中予以表述，故张波在2019年11月12日庭审辩论终结前提出的反诉不予受理。（二）案涉劳动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华煤集团公司、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主张张波在签订劳动合同时提交了虚假的驾驶执照对其构成了“欺诈”，要求确认该劳动合同无效，但华煤集团公司、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劳动合同或者口头约定聘用张波为“司机”，故对华煤集团公司、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以此主张劳动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参照《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实施办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对事实的审查不受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限制，应当对诉争的劳动争议事实进行全案审查”的规定，华煤集团公司、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与张波签订劳动合同时均明知张波没有相应工程车辆车型的驾驶资格而明确约定张波为“司机”，并默许张波上岗工作，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三）华煤集团公司、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是否应当按工伤保险待遇标准支付张波各项工伤费用的问题。张波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劳动能力鉴定为玖级。华煤集团公司、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故张波有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张波作为华煤集团公司、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的雇工，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于事故发生次日才办理了张波的工伤保险并缴纳了保险费，致使张波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故华煤集团公司、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张波支付费用。2017年9月26日庆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庆公认字[2017]25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受伤害职工张波为工伤，2018年5月15日庆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庆市劳鉴字[2018]28号《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张波劳动能力为九级，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也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对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也未申请再次鉴定，故对华煤集团公司、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无须向被告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9月20日，张波申请仲裁裁决：一、依法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二、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伙食交通费2779.64元；三、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2400元；四、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6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86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8600元。因原告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已向被告张波支付了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10元，故对被告张波的该二项请求不予支持。正宁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2018年10月29日作出正劳人仲裁字[2018]第08号《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依法解除劳动关系；三、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2400元；四、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6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8600元”核算标准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甘肃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的规定，给付项目数额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当由设立该机构的法人即华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依照本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确认无效，给对方造成损害的，有过错的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华煤集团公司、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波在该起事故中存在故意等过错行为，华煤集团公司、华煤集团核桃峪项目部请求判令张波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也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甘肃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华煤集团有限公司甘肃核桃峪项目部与张波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解除华煤集团有限公司甘肃核桃峪项目部与张波之间的劳动关系；二、华煤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波停工留薪期工资324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60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48600元，共计129600元；三、驳回华煤集团有限公司、华煤集团有限公司甘肃核桃峪项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煤集团有限公司甘肃核桃峪项目部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劳动合同效力如何认定。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招聘岗位为司机，并未明确驾照类别和驾驶车辆类别，故其认为应聘人员持有B2驾照系合同应有之义没有事实依据。现双方当事人对劳动合同签订前上诉人是否知道被上诉人没有B2驾照各执一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虚假材料，有意隐瞒事实，但不能证实其提交的张波驾驶证复印件来源，张波认为不是其提供，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无效的情形包括：（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劳动合同具有上述情形，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该劳动合同无效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张波驾驶机动车没有相应驾驶执照，虽然违反法律规定，但该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直接导致本案劳动合同无效。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劳动合同无效错误。但根据现有事实，上诉人需要的是持有B2执照，可以驾驶特种车辆的人员，而被上诉人不符合该要求，故案涉劳动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应当予以解除。被上诉人在申请劳动仲裁时也明确提出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解除本案劳动合同正确。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虽系其与被上诉人签订，但上诉人是华煤集团公司的内设机构，没有领取营业执照，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本案一审二次庭审时华煤集团公司对上诉人签订的该合同予以追认，故该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是华煤集团公司而不是上诉人。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双方应当是华煤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作为华煤集团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故一审判处华煤集团公司承担了本案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无权针对华煤集团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提出上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5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5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解除华煤集团有限公司与张波之间的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光远审判员 贾九龙审判员 吴容芳 二O二O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郭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