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23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威，男，1995年8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2016年6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书平，男，1999年1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端链，男，1993年7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6日因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庄泽玮，男，2000年3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6日因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傅源龙，男，2000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龙岩市新罗区，现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2019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俊威、庄书平、吴端链、庄泽玮、傅源龙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10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杨俊威、庄书平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7年11月20日晚20时许，被害人陈某1与黄某、王某等人在南安市龙腾酒店318包厢喝酒。期间，其他人离开后，仅剩陈某1与黄某在喝酒时，被告人杨俊威到该包厢叫黄某到楼上一起喝酒，黄某同意但被陈某1阻止，引发被告人杨俊威不满。次日凌晨1时左右，陈某1与黄某在酒店一楼门口处，遇到被告人杨俊威，被告人杨俊威又因要送黄某回家一事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纠纷，被告人杨俊威等人对被害人陈某1拳打脚踢。2.2018年4月7日23时许，因庄泽玮过生日，被告人杨俊威与杨某（已行政处罚）、杨广（另案处理）等人到南安市星城娱乐城的包厢内喝酒，后林某2到该包厢找其女友林某3。期间，被告人杨俊威的女友与林某3发生吵架，林某2劝架，被告人杨俊威心生不满，想为其女友出气，便与杨广一起在包厢内殴打林某2。其中，被告人杨俊威持一啤酒瓶殴打林某2，致其脸部流血。林某2走出包厢后，被告人杨俊威、庄书平及杨某、杨广紧跟出去，被告人杨俊威又用拳头殴打林某2，并将林某2拉进电梯，与杨某、杨广及被告人庄书平等人一起殴打林某2。3.2018年12月10日2时30分许，林某1在南安市××Ｋ酒吧叫了一辆摩的准备要回家，被告人吴端链抢先坐上了该摩的，林某1与被告人杨俊威、庄书平、吴端链、庄泽玮、傅源龙发生口角，被告人杨俊威上前用拳头打了林某1，致其眉角流血。林某1跑向ＫＫ酒吧门口旁的十字路口，被告人杨俊威、庄书平、吴端链、庄泽玮、傅源龙等人随后追打，被告人杨俊威从后拉了林某1一下，致其倒地，被告人杨俊威、庄书平、吴端链、庄泽玮、傅源龙围着林某1，对其拳打脚踢。散开后，被告人杨俊威又上前踢了林某1一脚。 2018年12月27日，被害人林某1与被告人庄书平、吴端链、庄泽玮、傅源龙一同到南安市公安局溪美派出所请求公安机关主持调解。因调解不成，被告人庄书平、吴端链、庄泽玮、傅源龙随即被传唤并刑事拘留。2019年3月12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林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属于城镇居民。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2月15日，林某1在南安市医院治疗，住院67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37625.62元。2019年4月9日经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林某1后续拆除内固定物的费用需人民币1万元，护理期为60日，误工期为180日。案发后，被告人杨俊威、吴端链、庄书平、傅源龙为林某1垫付部分医药费。被告人傅源龙近亲属与被害人林某1达成调解，并取得林某1的谅解，林某1不再向其主张民事赔偿权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林某2、林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杨某、林某3、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及监控截图，鉴定书，谅解书及收据，抓获经过，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杨俊威、庄书平、吴端链、庄泽玮、傅源龙的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医疗费、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款凭据及转账截图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俊威、庄书平、吴端链、庄泽玮、傅源龙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中，被告人杨俊威三次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庄书平二次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第三起犯罪中，被告人庄书平、吴端链、庄泽玮、傅源龙均积极参与，不能认定为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俊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俊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庄书平、吴端链、庄泽玮、傅源龙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俊威、庄书平、吴端链、傅源龙已经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傅源龙还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杨俊威、庄书平、吴端链、傅源龙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俊威、庄书平、吴端链、庄泽玮、傅源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07819.92元，扣除各被告人已经赔偿的，被告人杨俊威、庄书平、吴端链、庄泽玮还应当赔偿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3819.92元。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俊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庄书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吴端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庄泽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傅源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俊威、庄书平、吴端链、庄泽玮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3819.92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俊威上诉称，本案起因系黄某抱了上诉人一下，陈某1即对上诉人进行踢打，上诉人还手是自卫行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庄书平上诉称，其系自首，初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俊威、庄书平、原审被告人吴端链、庄泽玮、傅源龙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上逐一列明，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俊威提出本案起因系黄某抱了上诉人一下，陈某1即对上诉人进行踢打，上诉人还手是自卫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能够与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杨俊威酒后邀约黄某换地点一同喝酒但被陈某1阻止以及要送黄某回家又与陈某1发生纠纷而心生不满，即同他人共同殴打陈某1的事实。其辩称系自卫行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上诉人杨俊威提出的该上诉意见缺乏根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俊威、庄书平、原审被告人吴端链、庄泽玮、傅源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俊威、庄书平分别有三次和二次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杨俊威归案后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但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庄书平、原审被告人吴端链、庄泽玮、傅源龙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杨俊威、庄书平、原审被告人吴端链、傅源龙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傅源龙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述情节原判均予以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量刑适当。上诉人杨俊威、庄书平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越新 审 判 员 张文平 审 判 员 苏中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祖山 书 记 员 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