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某，男，生于1973年12月9日，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生于1976年12月22日，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女，生于1976年11月24日，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鲁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4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某、于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鲁某于2016年5月27日向王某、于某借款20万元，王某向鲁某出具了借条，该借条是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到法律保护，且所涉借款20万元，鲁某已全部向王某、于某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其中的56000元借款未实际支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鲁某于2017年8月10日以现金支付方式向王某、于某出借62500元时，因双方当事人均不具备法律知识，对于“借条”与“欠条”不能做出清楚的区分，王某出具的借款凭证虽为欠条，形式上存在瑕疵，但该欠条本质上仍属于民间借贷中的借款凭证，应当能够证明借款的事实，王某虽主张该欠条是在鲁某威逼的情况下出具，但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未予认定，亦属认定事实错误；3.双方约定的月息为3%，并没有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王某、于某已经偿还的243900元应当按照3%的月利率标准先行冲抵利息部分，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王某、于某辩称，双方诉争的20万元借款是先出具借条后支付款项，鲁某仅实际支付144000元；双方诉争的借款62500元，实际是前一笔借款的利息，答辩人向鲁某出具的是欠条，实际上并无第二笔借款的事实。对一审判决结果无意见。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某、于某偿还原告鲁某借款本金262500元及利息18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7日，被告王某、于某夫妇因资金周转向原告鲁某借款2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分。协议达成后，被告王某、于某向原告鲁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鲁某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王某愿意以西洞镇十字路口东北角2-49-1号商业用地及厂房、设备作抵押，如无力偿还以工厂设备偿还”。借条出具后，原告鲁某通过他人向被告于某银行账户转款144000元。2017年8月10日，被告王某向原告鲁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鲁某现金陆万贰仟伍佰元整（￥62500.00），还款时间8月18日，逾期再给1000元”。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二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合计243900元。其中，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9月24日，被告王某偿还本金144000元及全部利息30800.23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无争议的事实是被告王某、于某于2016年5月27日借款144000元。原告主张其于借款当日先给被告王某、于某支付了56000元现金，然后转账144000元，且现金来源为其妻从事鲜肉生意所得存放于原告处，也有证人冯某、杨某证实。但从生活习惯及从事鲜肉生意所得分析，原告将其妻56000元收入从鲜肉店随身携带至黑茶工作室的可能性及安全性都不能满足原告解释，证人冯某也未说清楚原告向被告王某交付现金的数额。原告主张的被告于2017年8月10日所借的62500元，被告王某向原告出具的书面凭证为“欠条”，形式上存在瑕疵，仅能证明双方存在的债务债权关系，但不能证明为借贷关系，且二被告不予认可并进行了合理解释。按照举证规则，原告未继续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借贷关系的成立及款项已实际交付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因此，原告鲁某给被告王某、于某的借款数额应认定为144000元。二被告提供了酒泉农商银行交易明细、收条、微信截图，欲证实已偿还原告借款本息283900元的事实，原告对转账的243900元无异议，但对被告偿还的40000元现金持有异议。原告对其于2017年3月24日向被告王某出具的140000元收条，只认可转账100000元，对其中现金40000元不予认可。因被告王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亦未提供资金来源，故对被告王某向原告鲁某转账还款的243900元予以认定。被告王某、于某虽向原告出具了200000元的借条，但实际转入的借款为14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年借款利率36%,超过该规定。原告于2016年5月27日，向被告支付借款144000元。二被告自2016年6月13日开始至2017年9月24日，已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4000元及全部利息30800.23元，二被告不再拖欠原告借款本息，故对原告鲁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鲁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8元，由原告鲁某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5月27日，王某、于某夫妇因资金周转所需向鲁某借款，借贷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并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3分。借款协议达成后，王某、于某向鲁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鲁某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王某愿意以西洞镇十字路口东北角2-49-1号商业用地及厂房、设备作抵押，如无力偿还以工厂设备偿还”。借条出具当日，鲁某通过他人向于某银行账户转款144000元。2017年8月10日，王某向鲁某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鲁某现金陆万贰仟伍佰元整（￥62500.00），还款时间8月18日，逾期再给1000元”。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王某、于某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等方式合计向鲁某还款243900元。其中2016年6月13日偿还2万元；2017年2月25日偿还4万元，3月24日偿还10万元，4月27日偿还2000元，6月28日偿还2万元，7月7日偿还2900元，8月9日偿还5000元，8月28日偿还2000元，9月7日偿还3000元，9月24日偿还5000元，10月3日偿还600元，10月10日偿还10400元，10月24日偿还1000元，11月15日偿还1万元，11月17日偿还5000元；2018年4月7日偿还6000元，4月10日偿还2000元，5月9日偿还5000元，5月29日偿还2850元，5月31日偿还150元，11月12日偿还1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关于双方当事人诉争的20万元借款，从借贷双方对付款过程的陈述来看，双方均认可先由王某、于某向鲁某出具借条，然后由鲁某支付借款这样一个基本过程，但鲁某所陈述的以现金方式支付其中56000元借款的内容，明显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56000元借款已向王某、于某实际支付，该56000元的借贷事实并未实际发生，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关于双方当事人诉争的62500元借款，鲁某提交了由王某出具的欠条作为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但该证据形式上有瑕疵，鲁某再无其他有效证据能够印证该笔借款已实际交付王某、于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该笔借贷关系已实际发生，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亦无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不低于3%，王某、于某分期向鲁某实际偿还的诸笔款项，应当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先行抵充未付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充本金，本院根据上述已认定的出借金额和还款金额按照该利息标准和抵充顺序核算后，王某、于某已偿还鲁某的款项已足以将借款本息冲减完毕，故鲁某起诉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对部分还款金额核算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9元，由上诉人鲁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生审判员 张秀荣审判员 李庆丰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夏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