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洪濑镇东大路新侨路口工商所边。 经营者黄进来，男，汉族，1981年9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戴平原，福建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江北大道人力资源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活泼，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余伟，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少锋、王思鸿，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柳新路**。 法定代表人林荣忠，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鸿纬，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方志祝，男，1973年2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许进益，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诉被上诉人南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安人社局）、南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安市政府）、原审第三人方志祝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行初1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的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的经营范围是普通货物道路运输、普通货物仓储（不含危险品及国家专管专控产品）、普通货物装卸、物流信息咨询。第三人方志祝系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招用的货车驾驶员。2017年3月11日20时许，方志祝根据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安排，驾驶赣Ｋ2××××号货车从南安洪濑出发运载货物欲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镇××工业区，于3月12日凌晨4时45分许，行至沈海高速公路（深汕段）西行2736ＫＭ，因货车右前轮发生爆胎故障，其在靠边停车检查的过程中，货车被黄开德驾驶的粤ＳＥ92**重型半挂牵引车带粤Ｓ××××挂重型罐式半挂车追尾碰撞，导致其又被自己驾驶的货车撞伤，造成方志祝右股骨中段开放性骨折、右腓骨近端骨折等多处伤情的事故。2018年3月5日，方志祝向被告南安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南安人社局认为方志祝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工伤，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南人社工认［2019］029号工伤认定书。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不服，向被告南安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南安市政府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南政行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南安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工认［2019］029号工伤认定书的行为违法。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不服南安人社局、南安市政府的行政确认行为，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南安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工认［2019］0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南安市政府作出的南政行复［2019］年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与方志祝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南安人社局的工伤认定行为是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南安市政府的复议程序是否合法、复议决定是否正确。关于争执焦点一：被告南安人社局提供的证人方某1、方某2等人证言、第三人方志祝的陈述笔录、第三人方志祝提供的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502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5民终24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相互印证方志祝与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的经营范围是普通货物道路运输、普通货物仓储（不含危险品及国家专管专控产品）、普通货物装卸、物流信息咨询，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1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三）项：“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方志祝提供的劳动正是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主张其与方志祝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争执焦点二：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做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中，南安人社局根据方志祝的申请和提交的证据材料，向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发出举证通知书，后经调查核实，认定方志祝与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依法认定方志祝所受伤害为工伤。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方志祝所受伤害不是工伤，故南安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工认［2019］0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南安人社局于2018年3月5日受理方志祝的工伤认定申请，直至2019年1月18日才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显然超过了《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期限，因此应确认该行为违法，但对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方志祝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不撤销南安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工认［2019］029号工伤认定书。关于争执焦点三：南安市政府根据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的行政复议申请，对行政复议双方提交的书面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进行综合审查后，认为南安人社局作出南人社工认［2019］0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超过法定期限才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南安市政府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南政行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南安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工认［2019］0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为违法，被告南安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正确。综上，原告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南安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工认［2019］029号工伤认定书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安人社局负担。 宣判后，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撤销南安人社局南人社工认［2019］0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南安市政府南政行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方志祝与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完全违背事实。虽然方志祝及证人方某2、方某1均向工伤认定行政主管部门陈述他们均是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员工，但证人方某2、方某1与方志祝本来就是同村堂亲，证人证言的可信度较低。而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一审提供的事故发生前几个月及事故发生当月方志祝、方某2、方某1三人签字确认的的工资表一清二楚证实，方志祝等人是从事以泉州市华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义安排的工作进行劳动且他们认可并接受了这一事实，方志祝、方某2、方某1等三人关于其是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员工的陈述一清二楚是故意歪曲事实进行虚假陈述。方志祝提供的广东省汕尾市两级法院民事判决书是因为方志祝提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而作出的，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中对方志祝受雇于谁进行认定本身就是错误的，这样的认定已经超出案件审理范围。方志祝是以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是肇事车辆实际车主起诉（汕尾一审判决书3页第7-8行），汕尾法院经审理认定方志祝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系黄进来个人（汕尾一审判决书12页第一段倒数2-3行），既然已经认定黄进来系实际车主，就足以证实后来汕尾法院认定方志祝驾驶车辆受雇于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汕尾一审判决书12页第一段倒数1行）是错误的。且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提供方志祝出具的收条明确确认其与黄进来个人系雇员与雇主的关系，工伤认定行政主管提供的方志祝、方某2、方某1等人银行转账记录清楚证实工资系黄进来个人支付的。因此虽然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方志祝驾驶车辆系受雇于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但该认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所规定的情形，而属于该条第二款规定的“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所规定的情形，不能凭该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案件事实直接作出认定。本案现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方志祝、方某2、方某1等人受雇于黄进来个人，而黄进来在经营过程中又是通过泉州市华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这一平台进行内部生产经营管理，方志祝、方某2、方某1等人均与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在有充分证据证明方志祝、方某2、方某1等人的关于他们三人均受雇于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的陈述以及汕尾法院关于方志祝受雇于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的认定均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仅凭方志祝、方某2、方某1等人的陈述以及汕尾法院的认定认为方志祝与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故意作出错误认定的嫌疑，应依法予以纠正。其次，如上所述在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方志祝与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南安人社局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完全违背事实。第三，如上所述在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方志祝与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南安市政府的认定正确完全违背事实。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复议结果只有维持和改变两种结果，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一清二楚证实复议决定只认定违法未责令南安人社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就是维持具体行政行为。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法律规定一清二楚程序违法复议时就不能维持。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虽然是可以而非应该责令南安人社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但法律条文表述为可以而非应该，针对的是现实情况中有些具体行政行为无法重新作出的情况，而非规定可以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时可以认定违法但无需要求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南安市政府在可以责令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前提下认定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又不责令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属于不依法履行职责，一审判决认定南安市政府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完全错误。 被上诉人南安人社局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南安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职权来源和法律依据。1、职权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七条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工伤认定是劳动行政部门的职权，属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实施的具体行政行为。泉州市政府关于下放工伤认定职权的通知（泉政文【2014】176号），“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用人单位工作人员的工伤认定行政确认职权下放由县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使”。2、法律依据：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二、南安人社局依法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方志祝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一份；方志祝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方志祝在汕尾市人民医院治疗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证复印件各一份，在泉州市正骨医院治疗的疾病诊疗证明书、出院记录复印件各一份，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的证明书复印件一份、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人方某1、方某2身份证复印件及证言各一份，证人工资发放银行转帐记录及交易明细复印件各一份；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复印件一份；汕尾公安局交警支队埔边高速公路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方志祝行驶路线示意图含事故地点示意图一份，方志祝在调查阶段补充提供广东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粤1502民初474号复印件一份。请求对方志祝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进行工伤认定。南安人社局对该事故进行调查核实，对方志祝进行调查所作的《调查笔录》、对证人方某1、方某2分别进行调查所作的《调查笔录》、向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发出举证通知书，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供任何证据。综合所有证据，可以证明方志祝与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构成劳动关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故南安人社局依法认定方志祝所受伤害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南安人社局依法为用人单位指定举证期限，但用人单位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明方志祝所受伤害不是工伤。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主张方志祝与黄进来是雇员和雇主的关系，不能将方志祝认定为黄进来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雇员，南安人社局认为，在工伤认定的举证阶段，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来佐证该主张，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在方志祝提供的广东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502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十二页载明：“经法院审理查明……。另查明：方志祝是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聘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方志祝是在履行职务”，且根据南安人社局对方志祝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南安人社局对方志祝、证人方某1、方某2所做的调查笔录，证实方志祝系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招用的驾驶员，领取月工资，因此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的该主张不能成立。2017年3月11日20时许，方志祝根据服务部安排，驾驶赣Ｋ2××××号货车从南安洪濑的服务部出发运载货物欲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镇××工业区，于3月12日凌晨4时45分许行至沈海高速公路（深汕段）西行2736ＫＭ，因货车右前轮发生爆胎故障，其在靠边停车检查的过程中，货车被黄开德驾驶的粤ＳＥ92**重型半挂牵引车带粤Ｓ××××挂重型罐式半挂车追尾碰撞，导致其又被自己驾驶的货车撞伤，造成方志祝右股骨中段开放性骨折、右腓骨近端骨折等多处伤情（详见汕尾市人民医院方志祝的住院疾病证明书及出院记录）的事故。因此南安人社局在结合所有证据的情况下依法作出认定。三、南安人社局对方志祝的工伤认定，程序正当。南安人社局在实施具体行政行为过程中，依法立案受理，对事故经过详细调查核实，并依法将有关文书和材料送达双方当事人。综上所述，南安人社局对方志祝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的上诉请求，维持南安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工认［2019］0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被上诉人南安市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南安市政府作出南政行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2019年3月19日，南安市政府收到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经审查，南安市政府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南政行复补（2019）3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补正申请材料，并依法送达；2019年3月26日，南安市政府收到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所补正的申请材料，经审查后，依法受理并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南政行复受（2019）9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南政行复答（2019）9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南政行复参（2019）3号《原审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依法送达；2019年4月1日，南安人社局在规定期限内向南安市政府提交了《行政答复状》和证据材料；方志祝在规定时间内向南安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辩状》。南安市政府对南安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工认［2019］029号《南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书》（以下简称为《工伤认定书》）的证据、依据及原方志祝答复意见进行审查后，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南政行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南安市政府依法履行了受理申请、通知南安人社局答复、通知方志祝参加行政复议并通知其提出答复意见、调查核实、做出决定及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南安市政府作出南政行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1.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南安人社局具有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2.本案中，对于方志祝于2017年3月12日4时45分许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伤害能否认定为工伤的问题，南安人社局向南安市政府提交的其对方志祝、方某1和方某2所作的调查笔录、方志祝在汕尾市人民医院治疗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证，在泉州市正骨医院治疗的疾病诊疗证明书、出院记录，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的证明书、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等工伤认定材料互相印证能够证明方志祝系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招用的货车驾驶员。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方志祝已经完全履行了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所需的材料，但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方志祝所受伤害不是工伤。故南安人社局作出的方志祝确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认定实体上并无不妥。本案中，南安人社局作出被复议工伤认定履行了受理申请、通知举证、调查核实、认定及送达等程序，南安人社局于2018年3月5日受理方志祝的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月18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超过了《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期限。虽然南安人社局超期作出《工伤认定书》，但是并未影响方志祝和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行使行政和司法救济的权利，也不影响工伤认定决定的效力，南安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方志祝受伤情形为工伤，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南安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作出确认南安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工认［2019］029号《工伤认定书》的行为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方志祝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认证，证据名称及举证、质证和认证意见均记载于原审判决书。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方志祝与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有南安人社局提供的向方某1、方某2、方志祝所作的笔录、方志祝提供的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502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5民终24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方志祝与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进来，并依法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方志祝虽由经营者黄进来发放工资，但仍应以工商登记的字号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作为劳动关系的一方主体，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上诉称方志祝与黄进来之间系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南安市政府在受理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定南安人社局在该工伤认定过程中存在超过法定期限作出工伤认定的违法问题，故确认南安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工认［2019］0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为违法。但因该违法问题对方志祝及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的权利义务未产生实际影响，故未予撤销南人社工认［2019］02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亦未责令南安人社局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南安市政府的该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正确。 综上所述，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安华闽港物流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希文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秋萍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