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4078号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负责人：区瑞光。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友婷，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刚泰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赵瑞俊。被告：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徐建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凤，女，汉族，1979年2月10日出生，住址上海市杨浦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男，汉族，1974年7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公司员工。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诉被告深圳市刚泰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刚泰”）、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刚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甘肃刚泰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友婷、被告甘肃刚泰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凤、冯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深圳刚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属于依法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且未加重被告的诉讼负担，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深圳刚泰向原告归还其为买入同等成色为AU99.99、重量为130KG的黄金货权所发生的垫款费用36547302.6元，垫款交易手续费12791.6元，垫款罚息及复利暂计至2019年5月28日为1039952.56元；2.被告深圳刚泰为原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案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保全费用等）承担清偿责任；3.被告甘肃刚泰为上述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合计:37600046.8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深圳刚泰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深圳刚泰提供金额为1亿元的最高授信额度，其中黄金租借额度折合为8000万元，每笔黄金租借期限最长不超过12个月，提款期为自合同订立日起12个月，额度为可循环额度，保证金比例不低于0%。同日，原告与被告甘肃刚泰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甘肃刚泰为《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所订立的全部具体业务合同所涉及的债权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债权范围为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在《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1亿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等其他款项。2018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深圳刚泰签订《黄金租借业务协议》，按约于2018年3月8日将成色为AU99.99、重量为130KG的黄金货权过户给被告深圳刚泰，租借期为1年。垫款利率为垫款日适用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0%，垫款罚息利率为垫款利率基础上上浮100%。协议约定：若被告深圳刚泰未能按要求完成还金的，原告有权垫款买入黄金货权用于归还。自垫款之日起，垫款金额构成债务本金，按约定的垫款利率计付利息，若被告深圳刚泰未能在约定租借到期日足额偿还垫款本息、租借费或其他应付款项，应就欠付款项按照垫款罚息利率按日加付罚息。2019年3月8日，上述黄金租借业务到期，被告深圳刚泰未能按时还金。原告依据上海黄金交易所当天开盘价格281.31元/克，买入了同等成色AU99.99、重量130KG的黄金所垫款金额为36547302.6元。垫款的交易手续费按垫款金额的万分之三点五计算为12791.6元，垫款债务本金合计36560094.2元。截止起诉日，二被告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甘肃刚泰辩称，请求确认涉案《综合授信合同》、《黄金租借业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由原告全部承担全部诉讼费。第一、涉案《黄金租借业务协议》虽然形式上是租借协议，但不符合租借协议的本质特征，应为借贷合同。租借协议只有一项标的物即原物或者特定物，承租人承租期届满时负有返还原物的义务；涉案《黄金租借协议》中有两个标的物，租借方到期返还的黄金与出租方出租时交付的黄金并非同一物。协议虽显示出借的是黄金实物，但在《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是以等值的黄金来计算资金金额及借用费即利息，最终本案也是以出借资金金额来提出诉讼请求。以貌似合法的形式行资金借贷实质，属于规避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的违法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第二、黄金在我国属于国家限制流通物，禁止私相授受买卖。我国《金银管理条例》第七条明确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一切单位和个人不得计价使用金银，禁止私相买卖和借贷抵押金银；且根据《商业银行表外业务风险管理指引》第七条，商业银行应当有专门的组织机构负责对表外业务风险的综合分析管理并建立审慎的授权制度，商业银行分支机构开展经营表外业务应当获得上级银行的授权。原告未能提供其具有该等合法资质的相关证据，其作为出借方或者贷款方的金融机构未经央行特别许可批准，擅自开展黄金租借业务，违反我国禁止性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此原告主张按协议约定计算垫款罚息以及复利的请求，应不予支持。第三、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涉案《黄金租借业务协议》应被认定为主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实质上是黄金租借业务协议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随之无效。同时，担保人并无过错，无需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第四、原告关于垫款本息的计算与约定不符。协议约定计收罚息的前提是深圳刚泰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任何到期应付的垫款本息，然协议没有约定垫款本金的偿付期间，因此原告无权就垫款本金主张罚息，只能根据《黄金租借业务协议》第8.2条的约定按照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主张贷款利息；第五、原告有关复利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黄金租借业务协议》第8.5条并没有约定复利，且原告以罚息为基础再次计算罚息违反了央行有关利率计算的有关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深圳刚泰书面辩称与被告甘肃刚泰辩称一致。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0日，原告（授信人）与被告深圳刚泰（受信人）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深圳刚泰提供金额为1亿元的最高授信额度，其中黄金租借额度折合为8000万元，每笔黄金租借期限最长不超过12个月，提款期为自合同订立日起12个月，额度为可循环额度，保证金比例不低于0%。同日，原告（债权人）与被告甘肃刚泰（保证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甘肃刚泰为《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所订立的全部具体业务合同所涉及的债权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债权范围为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在《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的全部债权，包括最高限额1亿元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等其他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下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届满（含约定期限届满以及依照约定或法律法规的规定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2018年3月7日，原告（授信人、借出人）与被告深圳刚泰（申请人）签订《黄金租借业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协议项下最高可循环黄金租借额度为1亿元，额度有效期365天，每笔业务下的租借期限最长不超过365天；垫款利率为垫款日适用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0%，按月每月21日付息；垫款罚息利率为垫款利率基础上上浮100%；租借期限自租借黄金货权过户给被告深圳刚泰之日起算；被告深圳刚泰应在每笔租借到期日前向上海黄金交易所提出还金申请，并由被告深圳刚泰将同种黄金的买入货权过户给原告，货权过户给原告之日即为实际还金日；任何情况下如原告已自行买入黄金并归还本协议下被告深圳刚泰应还的黄金货权，则自买入之日起，被告深圳刚泰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原告清偿所发生的垫款及其他债务。被告深圳刚泰未能在每笔租借到期日完成还金及买入货权过户给原告的手续且其可用保证金款项不足的，原告有权予以垫款；自垫款之日起，垫款金额构成被告深圳刚泰对原告所负垫款债务本金。除非有确实且充分的相反证据，否则北京银行内部生成的银行记账凭证以及北京银行贵金属交易系统生成的交易凭证是本协议项下北京银行垫款情况的有效证据；被告深圳刚泰未能按期足额偿还到期应付的垫款本息、租借费用或其他应付款项，应就欠付款项按照垫款罚息利率按日加付罚息。合同2.1还约定：“…（1）黄金租借业务：指申请人按本协议约定从北京银行租借黄金货权，并在上海黄金交易所指定仓库提取相应可交割实物标准黄金；在租借到期日前将同种黄金的买入货权过户给北京银行后完成归还租借黄金货权的业务。（2）同种黄金：指标准重量、成色、属性及形状等规格标准均与租借黄金相同且可在交易所交割的标准黄金品种或者北京银行另行认可的其他黄金品种。（3）黄金市值：在任何一日，黄金市值均按照下述公式计算：黄金市值=租借黄金重量×同种黄金在其前一交易日的交易所收盘价。”2018年3月8日，原告通过北京银行在上海黄金交易所会员平台的会员席位将成色为AU99.99、重量为130KG的黄金货权过户给被告深圳刚泰。被告深圳刚泰确认收到上述黄金货权，租借日2018年3月8日。2019年3月8日，原告依据上海黄金交易所当天分七笔买入成色AU99.99、重量共130KG的黄金，垫款成交金额共计36547302.6元、手续费12791.6元，共计36560094.2元。原告主张垫款日即2019年3月8日适用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年，被告深圳刚泰于2019年3月29日还息5万元。以上事实，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黄金租借业务协议、上海黄金交易所网站会员服务平台截图、上海黄金交易所2019年3月8日交易行情截图、黄金租借垫款通知单、黄金租借过户确认书以及开庭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黄金租借业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依法确认为有效合同，各方应全面诚实履行合同义务。二被告辩称原告无黄金租借业务资质，《协议》应无效，原告作为有合法资质的北京银行下属机构，已通过上海黄金交易所会员平台进行了相关业务操作，视为已获得北京银行相应授权，二被告的该项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协议》约定额度有效期及每笔业务下的租借期限最长不超过365天，租借期限自租借黄金货权过户之日起计算，本案租借期限自2018年3月8日起计算，原告主张涉案合同于2019年3月8日到期，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深圳刚泰应按约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垫款本金、罚息、复利的问题。《协议》约定垫款金额构成被告深圳刚泰对原告所负垫款债务的本金，因被告深圳刚泰未按期还金，原告于2019年3月8日发生垫款费用36547302.6元、手续费12791.6元，共计36560094.2元，该金额依约为被告深圳刚泰的垫款本金。原告主张被告深圳刚泰偿还其垫款费用3657302.6元及垫款交易手续费12791.6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被告深圳刚泰未能按期足额偿还到期应付的垫款本息的，应就欠付款项按照垫款罚息利率按日加付罚息；垫款利率为垫款日适用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0%，垫款罚息利率为垫款利率基础上上浮100%，涉案垫款日适用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根据约定且经过本院计算，垫款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3.05%，该标准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深圳刚泰除向原告偿还垫费用36560094.2元外，还应自2019年3月8日起支付以36560094.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3.05%计算的垫款罚息。因被告深圳刚泰已偿还5万元，该金额相应予以抵扣。因合同未对复利进行约定，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甘肃刚泰自愿作为保证人为涉案授信合同及项下具体业务合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金额在约定的范围内且担保期限尚未届满，原告主张被告甘肃刚泰对被告深圳刚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刚泰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偿还垫款费垫款费用36547302.6元、垫款交易手续费12791.6元及垫款罚息（垫款罚息以36560094.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3.05%的标准，自2019年3月8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同时抵扣5万元）；二、被告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就上述债务向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9919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二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丁  佳  佳人民陪审员 潘  彦  谊人民陪审员 顾  秀  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查沛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