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民终125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太康县向群锅炉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75686198931，住所地在太康县符草楼镇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向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彬，男，汉族，1977年4月29日生，住太康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符爱霞，女，汉族，1979年2月5日生，住太康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军，男，汉族，1963年10月10日出生，住太康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康县符草楼镇符西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张清明，该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朱彬、太康县向群锅炉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康县符草楼镇符西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符爱霞、张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689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彬、太康县向群锅炉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裁定撤销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6895号民事裁定；指令太康县人民法院对本案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1．原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符爱霞与太康县符草楼镇符西行政村村民委员会所签订（编码411627108202030036J）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3月22日，而上诉人早在2010年1月7日即与张清义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并于2014年5月30日又与张丰收、张青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以上两份租赁合同（协议）均处于正常履行过程中。因此，被上诉人所签的土地承包合同侵犯了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上诉人是直接的受害者，依法享有排除妨害的权利，有权要求被上诉人终止合同、停止侵权。故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被诉的（编码为411627108202030036J）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名不符实，登记地块位置、面积、承包人情况均存在错误，且签订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在原审过程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已经可以认定该承包合同无效，本着有错就改的原则，原审法院理应认定该合同无效，但原审法院以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草率结案，实为不妥，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被诉合同应属无效，原裁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定予以纠正。符爱霞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不具有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法驳回起诉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发包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民事诉讼的资格。首先，上诉人朱彬系向群锅炉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不具有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其公司的权利。其次，上诉人向群锅炉公司存在非法占地，未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属证书，且对涉案的土地就承包经营权方面并不享有任何权利，无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谁，都与上诉人向群锅炉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再次，涉案土地即使此前由上诉人租赁，但早已超出租赁期限（详见租赁协议书），上诉人该宗土地不具有合法的使用权。上诉人向群锅炉公司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可能和涉案土地的发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涉及承包经营权方面和上诉人不具有任何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就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没有实体诉利。2．被上诉人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与丈夫张建国、长女张金金为一个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二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且和法律规定相悖。上诉人根本不是所谓直接的受害者，其行为是非法侵占答辩人家承包地的行为。此前被上诉人之夫张建国兄弟二人结婚成家另立门户，1998年农村土地第二轮延包后，符爱霞即与丈夫张建国、长女张金金为一个承包经营户，案涉土地即为被上诉人家承包耕种。家庭成员内部如何调整耕种、承包土地是家庭内部的事情，经协商已经达成协议，和发包方签订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原审裁定认定属有效合同是完全正确的。3．被上诉人取得该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来源合法。2013年农历8月4日被上诉人的公爹张清义去世，上诉人诉称的2010年1月7日和张清义所签合同早已被和王素真于2013年元月9日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协议所替，该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6年，起止日期为2013年元月9日至2019年元月9日止，且约定土地承包到期后，乙方应提前三个月把所有东西搬走，土地乙方无条件归还甲方（王素真）。后上诉人投资在该宗土地上建造向群锅炉厂，非法占用耕地至今。被上诉人和王素真按照约定提前3个月通知上诉人搬走所有东西，合同到期后无条件返还土地，并决定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但上诉人向群锅炉公司无视协议约定期限和相关通知，拒绝搬走东西和返还土地，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和王素真以排除妨碍纠纷提起民事诉讼，太康县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所以，再次强调一下，现在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不具有任何合法权属，其称和张丰收、张青春签订有承包合同是错误的。4．作为发包方的符草楼镇符西村三组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符爱霞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符爱霞户自与符西三组签订土地承包后即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太康县人民政府又颁证对合法承包经营权予以确认。上诉人不是涉案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有提起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效力确认之诉的主体资格，故二上诉人起诉确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不具有合法资格，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作为承包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在家庭内部调整的情况下，签订合同生效后被上诉人即取得该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所以，上诉人要求确认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既不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也不具有实体上的法律依据，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原审裁定秉持客观公正的审判原则，依法作出驳回起诉是正确的。该裁定结果维护了法律的公平正义，维护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太康县符草楼镇符西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张军未答辩。朱彬、太康县向群锅炉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二被告符爱霞、张军于2017年3月22日所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编码为：411627108202030036J）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2日，太康县符草楼镇符西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符爱霞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编码为：411627108202030036J）。该合同记载：发包方：太康县符草楼镇符西村三组，发包方负责人：张军；承包方代表：符爱霞，承包方地址：太康县符草楼镇符西村三组。……，一、土地承包情况：地块名称：符西村西，地块编码：4116271082020300008；坐落：东至：道路、西至：张锁、南至：张清森、北至：张清祥，面积0.83亩；地块名称：农业园区，地块编码：4116271082020300057；东至：冯秀华、西至：张青春、南至：田埂、北至：田埂，面积4.26亩；面积总计5.09亩。二、承包期限：30年，1998年9月1日至2028年8月31日。……，发包方：太康县符草楼镇符西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印章），负责人：张军；身份证号：；承包方代表：符爱霞（指印），身份证号：。签订日期：2017年3月22日。张清义与王素真夫妇系太康县符草楼镇符西行政村**村民。二人生育四个子女，长子张丰收、次子张建国，长子张丰收之妻是冯秀华，被告符爱霞系次子张建国之妻。张清义于2013年去世，其家庭承包土地由其长子、次子两家分户承包经营。被告符爱霞自述，其家庭分地时与承包合同登记的地块不一致，家庭分地是冯秀华承包的1.5亩土地在西面，被告符爱霞所分土地在东面。2017年3月22日土地承包合同登记为冯秀华家承包的在东面，被告符爱霞承包的土地在西面。2017年8月8日，太康县人民政府为被告符爱霞家庭承包的土地进行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并为其颁发豫（2017）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17）太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273783号。原告向群锅炉公司于2011年1月19日注册成立，原告朱彬系该公司股东、执行董事。2019年11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向威。2014年5月30日原告朱彬与韩春锋、2016年7月11日原告朱彬与张丰收、张清春分别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和土地租赁合同，承包和租赁期限分别为17年、20年，土地面积分别为8.08亩和2.1亩，租赁土地具体位置均位于许亳高速以南311国道西侧。原告朱彬提供的其与张清义2010年1月7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内容为：“甲方：张清义，乙方：朱彬，为推动农村经济发展，增加农民收入，经甲乙双方申请，村委会研究，特订立如下土地租赁协议条款：1、甲方有土地面积3.677亩，以每年每亩1500市斤小麦的市场价格计算结算，于每年的六月十五日前付清当年的租赁费用；2、租赁期限为20年，土地承包到期后，乙方可以续租，续租价格与四邻相同。3、在承包期内，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国家对粮农的一切补贴仍归原土地承包户所享受……。甲方代表签字：张清义，乙方代表签字：朱彬，村委会盖章：张军（加盖太康县符草楼镇符西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公证人签字：（空），2010年元月7日”。张向群、朱彬不服太康县人民政府为符爱霞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豫（2017）太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273783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豫16行初183号行政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依据承包合同取得，而不是基于承包经营权登记行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只是对已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并没有为当事人设定新的权利义务，也未直接侵犯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土地承包合同之外的当事人如果认为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内容侵犯其权利，应当针对土地承包合同提起民事诉讼，若直接针对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因欠缺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地块与承包合同地块一致，并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与登记颁证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并且，原告诉状中称案涉土地是其租赁张清义土地，庭审中称是租赁张丰收、张清春的土地，自相矛盾，对其主张的基础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况且，即使案涉土地是原告租赁使用，原告主张的是登记行为侵犯了其租赁权，租赁权基于租赁人与出租人的租赁合同产生，原告如果租赁权实现受阻，应当向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主张，由土地出租方通过土地承包合同主张权利，二原告无权超过出租方直接主张权利。裁定驳回张向群、朱彬的起诉。张向群、朱彬不服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行初183号行政裁定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豫行终3373号行政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从该条来看，行政诉讼适格的原告包括两类，一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二是行政行为相对人以外的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难看出，利害关系是行政行为相对人以外的其他人取得原告资格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张向群、朱彬并不是太康县人民政府土地颁证登记行为的相对人，其只有与太康县人民政府土地颁证登记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才有可能获得原告资格。就本案的案涉土地而言，张向群、朱彬并没有通过与村集体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而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只是基于与案外人张丰收、张清春的租赁合同获得了土地承租权。即使如张向群、朱彬所称太康县人民政府为符爱霞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对应的土地在张丰收、张清春的连片土地中间，太康县人民政府为符爱霞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也只可能与张丰收、张清春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不可能与张向群、朱彬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张向群、朱彬不具备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如果张向群、朱彬认为其土地承租权受到了侵害，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向其土地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应予维持。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行初183号行政裁定。太康县向群锅炉有限公司不服太康县人民政府为符爱霞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豫（2017）太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27378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豫16行初585号行政裁定，驳回太康县向群锅炉有限公司的起诉。现案涉土地仍由原告向群锅炉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本案被告符爱霞系太康县符草楼镇符西行政村成员，被告符草楼镇符西村委会将其所有的土地承包给被告符爱霞家庭，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编码为：411627108202030036J），符合法律规定，该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被告张军不是该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其在该合同中的签字行为是履行的职务行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该土地承包合同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属有效合同。原告未对案涉土地取得承包经营权。原告即便对案涉土地享有租赁权，如果其认为其土地承租权受到了侵害，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向其土地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主张。因此，原告与该土地承包合同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应予以驳回。即使该土地承包合同登记土地位置错误，应当由认为该土地承包合同登记土地位置错误影响其承包经营权的相关权利人主张权利。原告朱彬系原告向群锅炉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其公司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太康县向群锅炉有限公司、朱彬的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民事诉讼的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上诉人太康县向群锅炉有限公司、朱彬，并不是案涉土地所属太康县符草楼镇符西行政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虽称与案外人张清义、张丰收、张清春等分别签订有土地租赁协议，但也仅取得了涉案土地的租赁使用权，不具有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关于张向群、朱彬与符爱霞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纠纷行政诉讼一案，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裁定驳回了张向群、朱彬的起诉。张向群、朱彬上诉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3373号行政裁定认为：“太康县人民政府为符爱霞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也只可能与张丰收、张清春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不可能与张向群、朱彬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张向群、朱彬不具备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该裁定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上诉人太康县向群锅炉有限公司、朱彬仍以涉案承包合同侵犯其权益为由提起民事诉讼，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依法是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家庭作为承包方签订的合同，二上诉人不是该村集体成员，对该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的成立与否，不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综上，上诉人太康县向群锅炉有限公司、朱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安西超审判员  张新建审判员  刘登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世超书记员朱相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