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明，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波，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灿，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满梁，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强，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上诉人何志明因与被上诉人刘满梁、凌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6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志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满梁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何志明与凌强为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刘满梁的劳务款应由凌强支付。一审法院查明刘满梁与凌强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涉案劳务款项为刘满梁与凌强之间进行的结算，该劳务款的付款人应为凌强，一审判令凌强无需承担该付款义务错误。二、何志明已代凌强向刘满梁支付了涉案款项，刘满梁不能重复主张。该支付方式没有固定模式，包括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用母亲胡某娥的银行卡转账、通过扫描微信收款码付款或微信转账等形式，亦有收取刘满梁的收据后向刘满梁以现金支付劳务款项的形式，故其不能重复主张。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需要何志明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何志明已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了相应的工程款，且超额支付，不存在欠付，不应对凌强欠付刘满梁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刘满梁辩称，何志明答应向刘满梁直接付款，而刘满梁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只支付了16万元；不清楚凌强与何志明之间的工程款有无结清。凌强辩称，各方已经开会说明由何志明直接向各个工头付款，本案工程总价款为880万元，现仅结清740万元，且还有30万元是重复计算的；全部工程只有第二期中的27万元工程量没有完成。刘满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凌强、何志明支付刘满梁工程款995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5日，刘满梁诉至一审法院，称凌强承包何志明位于中山市*********建筑工程后于2018年4月将涉案工程的扎钢筋工作分包给其，其雇请工人进行施工，凌强与其约定按25元/平方计算工钱并按工程进度支付款项（涉案工程共有六层，其每完成一层楼面后何志明支付其已完成工程款的70%，剩余30%待工程完工后再支付）；施工过程中其每完成一层楼的楼面后就先与凌强结算工钱（付款流程为其出具收据交给凌强加署“同意支付”并签名后交给何志明雇请的监理签名再交给何志明，何志明按照收据所记载的数额支付其款项，其已经按照上述付款流程收取了四次款项），其负责的工程已于2018年10月完工，其与凌强于2019年1月进行结算，其于2019年2月27日出具涉案收据并让凌强在收据上加署“同意支付凌强”后交给监理，但监理并未在收据上签名而是直接将收据交给何志明，何志明收到收据后并未按照收据所记载的数额支付其款项，要求何志明支付其涉案收据所记载的款项，并提交手写结算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为证。凌强确认手写结算单，并表示无需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微信收款记录截图发表质证意见。何志明确认手写结算单的真实性但不确认证明内容，认为手写结算单反映劳务合同的双方为刘满梁及凌强，刘满梁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手写结算单不能作为刘满梁向其主张工人工资的证据；确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收款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确认其于2018年8月13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9月1日向刘满梁转账支付款项，确认胡小娥于2018年7月27日、2018年11月12日向刘满梁转账支付款项，但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刘满梁存在合同关系，其已支付刘满梁涉案款项且刘满梁已向其出具收据，并提交收据为证。刘满梁确认收据的真实性，确认收据中“同意支付凌强”为凌强书写，其余手写内容为其本人书写。凌强确认收据的真实性，确认收据中“同意支付凌强”为其本人书写，其余手写内容为刘满梁书写。经查，手写结算单的内容为“东凤何志明工地铁工班结算建筑面积9537平方增加梯房46平方加地面算一半800平方9537＋46＋800＝10383平方10383×25＝259575元－160000元已支160000元.余99575元.结算人：凌强2019.1.21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何志明于2018年8月13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9月1日向刘满梁电子汇入20000元、20000元、11300元。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胡小娥于2018年7月27日、2018年11月12日向刘满梁汇入50000元、30000元。微信收款记录截图显示“索*6”于2018年8月13日通过二维码收款的方式支付刘满梁10000元，“*志明”于2018年9月1日向刘满梁支付16830元、1870元。收据显示内容为“今收到东凤镇何志明工地铁工班人工工资全部付清同意支付凌强金额（大写）佰￥拾玖万玖仟伍佰柒拾伍元Ο角Ο分整（单位盖章）刘满梁￥：99575元”。另，何志明未在指定期限内就其如何结算工钱给刘满梁提交书面意见并附相关依据，亦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其已通过现金支付凌强涉案收据所记载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确认何志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凌强，凌强将涉案工程的绑钢筋工作分包给刘满梁，即何志明为发包人、凌强为分包人、刘满梁为实际施工人。其次，经何志明确认真实性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微信收款记录截图显示何志明分别于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13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11月12日向刘满梁转账支付款项，且何志明确认凌强与劳务分包者因凌强没有按约支付款项而发生纠纷，其为了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在凌强与各劳务分包者进行结算并经凌强同意后由其垫付各劳务分包者款项，谭启森在担任监理期间有对工人工资进行部分确认，这与刘满梁关于双方结算款项流程的陈述相吻合，何志明亦未在指定期限内就其如何结算工钱给刘满梁提交书面意见并附相关依据，故一审法院采信刘满梁的主张，认定刘满梁在收取工程款前需出具收据交由凌强签名后再由其交付给监理签名并由何志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款项给刘满梁。再次，经双方确认的收据无法证实凌强已收取何志明支付涉案收据所记载的款项99575元，何志明未举证证明其已通过现金支付凌强涉案收据所记载的款项99575元，凌强对此亦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何志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何志明确认由其直接支付款项给刘满梁，故一审法院对何志明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认定何志明尚未支付凌强涉案收据所记载的款项99575元。最后，何志明未提交依据证明其已结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给凌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其应支付刘满梁工程款995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何志明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刘满梁工程款99575元；二、驳回刘满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0元，减半收取计1145元（刘满梁已预交），由何志明负担（何志明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迳付刘满梁）。本案二审期间，何志明提交以下证据：1.补充协议，拟证明何志明与凌强就涉案工地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第一期工程款为630万元，凌强的施工严重延误工期；2.收据、还款协议、欠条，拟证明凌强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第一期施工，何志明已超额付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凌强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预算表，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与增加工程量。刘满梁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凌强质证称：确认何志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系凌强签订；延误工期系因何志明拖欠工程款所致；证据2对应款项包含在凌强已收到的710万元中。刘满梁质证称：不清楚何志明与凌强提交的证据。何志明质证称：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予以确认，根据该合同第三条，涉案工程第一期尚未完成，何志明仅需支付第一期工程款且不需要支付完毕，因凌强延误工期所以双方未进行结算；双方已根据工程预算表签订合同，工程总价为735万元，双方已按预算表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应按承包合同的约定遵守并履行，凌强主张物价上涨、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证据不能证明凌强的主张。二审期间，何志明称，其与凌强之间的合同纠纷未另行诉讼解决；已向凌强支付99575元，全部支付金额超过了630万元，都是支付第一期的工程款；第一期工程未完工，也未结算；第二期工程未开始也未支付，停工后持续至今；已向凌强支付790万元，而凌强一共完成的工程量也未达到630万元。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凌强作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与何志明签订施工合同后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同样无资质的刘满梁，各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均属无效。凌强作为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在与刘满梁就工程结算问题达成协议后并未向刘满梁履行协议确定的工程余款支付义务，刘满梁有权主张凌强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未支持刘满梁的该项诉求，当事人未就此问题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何志明的责任问题。何志明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其上诉主张并非合同关系相对人、无需承担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审调查期间，何志明自认其发包给凌强的工程中，一期工程还未完工、不存在结算，二期工程已停工且未支付，且其支付的全部款项均是支付第一期工程款，而凌强则称已完成第一期工程、第二期工程仅有27万元工程量未完成，则在何志明未与凌强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即便何志明已付清第一期工程款，也不能等同于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何志明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结算并支付完毕、其不存在欠付凌强工程款的事实，现有证据亦无法反映何志明欠付凌强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一审认定何志明对刘满梁主张的工程款99575元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志明称其在收取收据后已向其或凌强现金支付，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亦与之前的付款习惯不符，凌强、刘满梁对此均不予确认，一审据此认定何志明未支付该款项、应继续履行付款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何志明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何志明已预交），由何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吴合波审判员  张群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