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5944461210。法定代表人：孔德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泓泽，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鑫鑫，男，汉族，1982年7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国金鼎盛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黄浦路******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MAOQDDRT6B。法定代表人：云昕。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海，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炜尔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龙峰三路锦华大厦**4403003564260886。法定代表人：罗次兵。上诉人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因与被上诉人王鑫鑫及原审被告大连国金鼎盛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鼎盛公司）、深圳炜尔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尔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8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或认定事实错误。（一）诉争《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入市协议》并非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与王鑫鑫签订。2016年3月21日，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与国金鼎盛公司签订《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入市协议》，约定国金鼎盛公司作为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的会员单位，使用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提供服务、管理的交易交收系统进行现货挂牌交易交收业务，完成与投资者的交易。王鑫鑫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曾与其签订过《入市协议》。对于上述王鑫鑫要求撤销的《入市协议》，一审没有进行任何审查，对于合同是否签订，由哪些主体签订，王鑫鑫是否有权要求撤销、合同的效力如何没有进行任何表述，这属于明显的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与王鑫鑫之间没有交易合同关系，也没有其他合同关系。1.一审己经认定国金鼎盛公司是交易合同的相对方。一审对王鑫鑫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之间存在什么合同关系没有作出认定，这个合同关系与王鑫鑫要求撤销的是不是同一个合同关系仍没有认定。但是王鑫鑫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与王鑫鑫存在交易合同关系的是国金鼎盛公司，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只是为大宗商品交易提供平台服务，并不参与交易，不是交易的相对方。一审也认定“国金国金鼎盛公司利用交收系统完成与投资者的交易”，这充分说明与投资者即王鑫鑫完成交易的是国金鼎盛公司而非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2.一审法院认定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与王鑫鑫之间存在交易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国金鼎盛公司系交易合同主体后，又以王鑫鑫将交易资金汇入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账户这一事实，认定王鑫鑫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之间存在交易关系，自相矛盾且没有法律依据。2016年6月10日，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与中国建设银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广场支行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为方便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会员交易资金的划拨，建行星海支行为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开立商户结算专户及商户一般结算账户。其中，该协议第二条明确商户结算专户是指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开立的专项用于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的结算账户，该账户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自有账户严格区分，不可取现；第二十五条明确，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商户结算专户中的会员交易资金归会员所有。王鑫鑫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的交易平台上完成注册后，将交易保证金汇入了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名下的商户结算专户。王鑫鑫通过密码自行操作交易账户实现入金、出金、买进、卖出，由系统根据其当天交易情况自动计算盈亏并完成盈亏资金在王鑫鑫与会员单位之间的转换。王鑫鑫因参与交易而支付的对价资金，事实上均通过预设的交易系统自动在交易双方之间流动，其主张的亏损部分实际是支付给了会员单位国金鼎盛公司或炜尔福公司。该事实，在王鑫鑫提交的证据《律师调查笔录》当中已经得到证实。因此，仅凭交易资金曾支付至结算账户这一事实并不能证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与王鑫鑫之间存在交易合同关系。（三）王鑫鑫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6952389元仍存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账户，一审就该事实认定错误。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在庭审过程中，仅承认王鑫鑫在进行交易之前，确实己将交易资金汇入了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的商户结算专户，但从未认可王鑫鑫的交易损失6952389元目前仍在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账户内，也并未认可该部分资金由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收取。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没有审理王鑫鑫关于撤销入市协议的诉请，却将王鑫鑫没有提出请求的交易合同确认为无效，明显超出审理范围。（二）一审判决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承担返还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交易合同无效，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也没有返还义务。如前所述，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并不参与原告的交易过程，也没有实际收取交易资金或占用、控制王鑫鑫款项，而只是作为交易平台提供结算服务。王鑫鑫主张的损失并未在上述结算账户内，而是由系统自动划转给了国金鼎盛公司。三、根据民诉法解释226条规定，案涉交易是否为期货交易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庭审中，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补充：一、入市协议并非王鑫鑫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签订的，而是由本案被告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与另一国金鼎盛公司签订的。关于这一事实，可以由一审时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提交的补充证据一证明，但经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发现，在王鑫鑫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签订入市协议的背景之下，对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作为补充证据提交的入市协议，一审以超出举证期限为由并未组织双方质证，我们认为这严重违反了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导致一审对于原告要求撤销的入市协议的主体这一重要事实没有查清。二、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认定国金鼎盛公司利用交收系统完成了与投资者之间的交易，而在本院认为部分又将涉案的交易主体认定为王鑫鑫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之间，事实认定错误。三、关于一审的事实问题。本案王鑫鑫在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的交易平台上完成注册之后，在实际交易之前其是自主将其储蓄账户中的款项以入金的形式划转到了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名下账户的结算专户，在交易过程中，是由系统根据当天交易的情况自动计算盈亏之后，再将盈亏资金在交易双方的王鑫鑫与国金鼎盛公司之间进行划转。实际上，王鑫鑫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亏损部分并非仍留存在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的结算账户中，而是已经通过结算系统支付给了本案另一国金鼎盛公司。在一审中，王鑫鑫的证据五也能够证明至少在王鑫鑫提出诉讼时王鑫鑫结算二级子账户中的余额为零，但一审法院认为王鑫鑫所主张返还的70余万款项仍旧留存于上述子账户中，因此判决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予以返还，这一事实认定也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王鑫鑫二审辩称：一、首先，对本次开庭增加部分第一项答辩如下：一审时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所提供的补充证据明显超越了举证时限。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8年6月4日，这次开庭时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共向法院举证十份证据，王鑫鑫对此一一进行了质证。而在2018年9月27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才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补充证据。按照举证规则的相关规定，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提交证据已经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一审法院认定其提交证据超过法定期限举证，不予质证，我方认为是合法的。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所提供的交易是否是现货交易以及期货交易。按照一审时双方所举证据证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在其系统中设定的交易数量、交易规则是一个确定的交易标准格式合同，并且其是整个系统中的会员以及参与者集中交易，因此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是违法的期货交易行为。三、王鑫鑫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之间是存在合同关系的，主要表现形式为，王鑫鑫通过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的系统进行了一系列的认证。依据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任何一个交易者都需要网上的开户流程，其中有八个步骤，包括有风险评估、产品的适用度调查以及客户协议书，只有通过认证的客户才能在其交易网站上进行交易。同时，王鑫鑫也向法院提交了向其保证金账户汇款的入金或出金的相关证明。按照王鑫鑫进入网站后，网站向其提供了大连在深交易所的入市协议，该入市协议我方也已经提交给法庭了，是网络打印版，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对此也是予以认可的，我们认为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和王鑫鑫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合同的有效性进行了审查，这是整个案件必要的经过。正由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没有相应的期货交易资质，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由此应予返还王鑫鑫的本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国金鼎盛公司、炜尔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鑫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王鑫鑫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入市协议》；2.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国金鼎盛公司、炜尔福公司返还王鑫鑫6952389元，支付利息损失330238元，并支付王鑫鑫因追款支付的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律师费50000元；3.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国金鼎盛公司、炜尔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于2012年7月12日成立，2013年5月14日，大连市人民政府对大连市金融发展局《关于对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批设情况予以确认的请示》予以确认批复，其营业执照所载经营范围为“商品交易服务；与会员在本所交易活动相关的权益交易及登记托管结算服务；仓储；货运代理；再生资源交易市场网络技术开发；计算机软件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社会经济咨询；经营国内广告业务；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国内一般贸易、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凭资格证书经营）；互联网信息服务（凭许可证辽宁省内经营：不含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和医疗器械、文化、广播电影电视节目、电子公告内容）；投资咨询；项目投资；受托资产管理；金融信息服务”。2015年2月12日，大连高新区管理委员会向大连市金融发展局出具《关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上线新品种（再生银、再生镍、大连油）出具初审意见的函》，同意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上线再生银、再生镍、大连油三个新品种。根据《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交易管理办法》《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交易结算办法》《风险揭示书》，该交易所进行现货挂牌交易，会员企业在交易所允许上市的商品范围内申请上市约定内容的非标准化商品，买卖双方须在合约规定期限内完成实物交收。挂牌交易电子合同对品种、商品质量、交易代码、报价单位、挂牌数量、最小交易单位、挂牌价格、交易时间、交易手续费、交收手续费、保证金收取比例进行约定。系统对挂牌交易合约买卖双方收取保证金，交易主体须将足额保证金预先存入交易所专用保证金帐户。交易期间，因价格波动等原因导致交易保证金数额不能满足交易管理和风险控制的要求，交易所可要求交易商追加保证金，未能按时足额追加的，将面临被强行代为转让其持有的部分或全部合约。国金鼎盛公司是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签约的会员单位，由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向国金鼎盛公司提供挂牌交易交收系统及相关报价、咨询、培训、协调管理等服务，国金鼎盛公司利用交收系统完成与投资者的交易。证人欧某出庭接受询问，其自称曾是炜尔福公司员工，炜尔福公司系国金鼎盛公司的代理商，其将通过ＱＱ聊天吸引王鑫鑫进行本案的现货交易投资，并要求王鑫鑫提供身份证及银行卡，代王鑫鑫在交易平台开户；每天由炜尔福公司发送交易信息和资料，再由其告知王鑫鑫买涨买跌，所有交易均系虚拟化数字交易，并未实际进行交付，王鑫鑫帐户下的钱并非王鑫鑫自己控制，现已亏损700万。庭审中，王鑫鑫称平台交易价格来源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软件系统中提供的实时交易数据，但该交易平台并未接入国际现货交易数据平台，是封闭的；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称交易交割是买卖双方自行约定的，且投资者只能与开户的会员单位之间进行交易，会员单位的投资者不能与其他会员单位进行直接交易。根据王鑫鑫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查询清单及客户报表，显示王鑫鑫通过出金、入金方式转入或提取资金，入金金额减去出金金额，王鑫鑫目前尚有6952389元存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广场支行设立的商业结算帐户。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对该事实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王鑫鑫在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的商业结算帐户内有二级子帐户，资金仍为王鑫鑫所有，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并未实际占有、控制王鑫鑫资金。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星海广场支行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在银行设立的商户结算专户不可取现，会员只能通过出金、入金的操作实现会员结算帐户与会员指定交易帐户资金的转换。王鑫鑫于2017年3月31日起诉。上述事实，有《关于对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批设情况予以确认的请示》《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交易管理办法》《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挂牌交易结算办法》《风险揭示书》、银行卡交易查询清单及客户报表、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鑫鑫向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提供身份证及银行卡，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向王鑫鑫交付了交易平台帐号及初始密码，王鑫鑫遂将交易资金汇入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商户结算专户并进行交易，产生收益和亏损，王鑫鑫与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交易为期货交易还是现货交易。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现货交易的标的物为实物商铺或者以实物商铺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且不允许采取对冲方式进行交易。依照《期货交易管理条例》，期货交易应当在依法合规的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依法设立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并未取得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的审批。本案中，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通过交易平台提供“商品”标准化合约交易，即交易标的物、保证金比例均为固定标准化格式，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主张交易价格系王鑫鑫与国金鼎盛公司协商确定，但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提供的交易平台并未接入国际市场，王鑫鑫与国金鼎盛公司的交易并未产生实物交割，其价格并非实时市场价格，而是根据交易平台的数据对涉案“商品”价格的预期；当亏损金额大于保证金时，还会进行强行平仓。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未取得期货交易许可，其提供交易平台的行为符合期货交易中做市商的根本特征，其交易规则并不符合商务部《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管理办法》的规定，是以现货名义进行电子期货交易，王鑫鑫的交易资金实际进入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的帐户未入市交易，其实质为封闭平台内的对冲、对赌非法交易。王鑫鑫虽可自行决定是否买入或卖出，但操作所依据的数据均来自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的交易平台，客户帐户的盈亏并非完全取决于客户的控制。因此，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未经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从事期货交易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王鑫鑫诉请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返还帐户内695238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鑫鑫诉请利息，系合同因标度自始客观不能而无效，可视为基于信赖利益所产生的赔偿，王鑫鑫于2017年3月31日起诉，一审法院酌定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赔偿王鑫鑫损失，即以69523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31日计至清偿之日。王鑫鑫诉请国金鼎盛公司、炜尔福公司共同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鑫鑫诉请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王鑫鑫6952389元，并赔偿王鑫鑫利息损失（以69523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31日计至清偿之日）。二、驳回王鑫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3233元，由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提交以下证据：1.《002会员（大连国金鼎盛）投资者王鑫鑫成交明细表》，这份证据是从大交所系统中调取出来的，该交易明细与一审时王鑫鑫自己提交的交易明细是一致的；2.《002会员与王鑫鑫成交表》，该证据是会员单位大连国金鼎盛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与王鑫鑫进行交易的明细，两份证据拟证明对应可以看出两者是交易关系，一个买，一个卖，是可以一一对应的。被上诉人王鑫鑫质证称：该证据均系上诉人自行制作的，上仅有上诉人的盖章，从证据的形式要件以及出具证据的时间来看，该证据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与王鑫鑫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交易的性质和效力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王鑫鑫通过国金鼎盛公司，进入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提供的交易平台参与案涉交易，虽然客户可以自行决定是否买入及卖出，但操作所依据的数据均为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提供。王鑫鑫也向法院提交了向其保证金账户汇款的入金或出金的相关证据，证明资金进入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设立的商业结算账户，入金金额减去出金金额，产生6952389元的亏损。因此，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与王鑫鑫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合同的案件，首先应审查合同的效力，这既是法院依职权主动而为，也是法院的职责。因此，一审法院审查案涉交易的性质和效力并非超范围审理。一审法院参照有关部门发布的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的标准，结合本案相关事实从是否采取标准化合约、集中化交易、保证金制度、可买空卖空、不以转移货物所有权为目的等方面，进行了详细分析，认为案涉交易实质是以现货交易名义进行电子期货交易，认定案涉交易无效，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完全同意，不再赘述，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67元,由上诉人大连再生资源交易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志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为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