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21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建兴，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6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住惠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建兴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闽0521刑初6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康建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康建兴与被害人黄某1在惠安县净峰镇上厅村潮显宫东面海边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用拳头互殴，被告人康建兴打中被害人黄某1下巴一拳，致其下颌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康建兴因本案被惠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执行期限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康建兴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惠安县公安局莲城边防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7月25日，惠安县公安局因被告人康建兴的行为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 附带民事部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受伤后经惠安县净峰镇张清民口腔科门诊部处理，随即于2019年4月19日至同年4月29日在泉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合计29698.08元。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委托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1600元。经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误工期120日、出院后护理期30日、营养期60日、后续治疗费6000元。 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康建兴要求对原告人黄某1治疗用药支出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人黄某1的医疗费用为29698.08元，其中518.84元属于治疗自身糖尿病的费用，因被告人康建兴故意伤害行为支出的相关医疗费为29179.2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刑事部分的证据：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9日16时许，其和康建兴在惠安县净峰镇上厅村潮显宫东面海边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用拳头互殴，最后康建兴打中其下巴一拳，其瞬间没力气，康建兴可能看到其嘴角流血就走了，其在原地休息一会后打电话报警。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9日16时许，其在惠安县净峰镇上厅村潮显宫东面海边清理渔网时，听到康建兴和黄某1在吵架，没一会，他们俩就打起来，用拳头互殴。其在旁边劝架时，看到黄某1的嘴角有流血。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19日16时许，其在惠安县净峰镇上厅村潮显宫东面海边看到其哥哥黄某1正在和康建兴打架，其赶紧过去和现场一个陌生男子（经辨认指认系证人杨某）把他们分开。他们两个被分开后就没打了，其看到黄某1嘴里有流血。 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9日16时许，其丈夫黄某1打电话说他被康建兴打了。其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黄某1正坐在沙滩上，嘴里都是血。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康建兴对证人黄某2及案发现场进行辨认、指认，被害人黄某1对被告人康建兴进行辨认、指认。 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被害人黄某1的伤情。 7.鉴定书、病历材料，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因伤致下颌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8.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及关于撤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决定，证实被告人康建兴、被害人黄某1因本案被行政处罚，因被告人康建兴的行为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公安机关撤销对其行政处罚的决定。 9.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康建兴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惠安县公安局莲城边防派出所投案。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康建兴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1.被告人康建兴的供述，对其故意伤害被害人黄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1.身份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身份情况。 2.住院病案、入院记录、麻醉记录、手术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检查报告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伤情及治疗情况。 3.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医疗费的支付情况。 4.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实原告人自行委托对误工期、出院后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的情况及支付鉴定费用的情况。 5.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实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因本案治疗用药支出的相关医疗费为29179.24元；被告人康建兴支付鉴定费用12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康建兴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康建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建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前，公安机关已因同一事实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其已被行政拘留的时间，应当依法折抵相应的刑期。被告人康建兴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出的合法、合理部分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62910.75元，应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康建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康建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910.75元。 上诉人康建兴上诉称，本案是被害人黄某1先出手打人，进而导致互殴，对方亦存在过错，其行为属防卫过当；其身患疾病，不适宜长期羁押，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原判认定出院后的护理费及长达120天的误工费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重新认定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康建兴犯故意伤害罪及其因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黄某1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建兴因琐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康建兴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康建兴与被害人黄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进而引发互殴，双方对案件的发生均存在责任，不宜认定单方过错，上诉人康建兴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故上诉人康建兴诉称被害人黄某1存在过错、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康建兴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黄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上诉人黄某1的误工期120日、护理期30日、后续治疗费6000元均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且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作定案依据。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9179.24元、营养费29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护理费3022.71元、误工费19090.8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600元均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合法。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康建兴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及重新认定民事赔偿数额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