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41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长杰，男，1982年5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群众，住山东省淄博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强，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政一，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申文彦，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群众，住山东省日照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行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培凤，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9]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长杰、申文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徐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同年7月30日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8月1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鲁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长杰及辩护人陈强、被告人申文彦及辩护人张行进、宋培凤，被害人近亲属徐某2、徐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10月5日、2020年2月5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1月5日、2020年3月5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7日22时许，被告人张长杰、申文彦在位于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办事处一无名KTV内二楼过道处，与被害人徐某1等人相遇。被害人徐某1在醉酒状态下无故推搡并脚踢被告人张长杰，被告人张长杰遂挥拳朝其头面部及上身殴打若干下，后被周围人拉开。双方行至KTV门口争吵的过程中，被告人申文彦抬腿朝被害人胸腹部踹了一脚。双方继续撕扯到门口公路上后，被告人申文彦两次持随手捡拾的塑料停车桩等物欲砸被害人，被人阻拦，之后挥拳殴打被害人胸部、脚踹被害人身体，被告人张长杰将被害人抱摔倒地并挥拳朝被害人头面部、胸腹部多次殴打。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造成徐某1身体多处受伤。2018年11月28日，经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鉴定，被害人徐某1左侧颞叶出血，鉴定为轻伤一级；双侧上颌骨额突、双侧鼻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鼻梁部肿胀，鉴定为轻微伤；徐某1右下眼睑青紫，认定为轻微伤；右侧4-6肋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其总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8年11月8日、9日，被害人徐某1先后行至济南市济钢医院、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同年12月2日，被害人徐某1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医治无效死亡。2019年3月12日，经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徐某1符合外力作用于机体造成头部、面部、胸部损伤，尤其是面部裂创致破伤风感染，终因多器官功能障碍、衰竭而死亡。 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张长杰、申文彦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张长杰主动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55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张长杰表示谅解。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长杰、申文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长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 被告人张长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长杰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发生后，被害人徐某1的总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此后徐某1在治疗过程中因未注射破伤风免疫球蛋白导致的破伤风死亡，因此张长杰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介入因素，中断了因果关系，故张长杰仅应对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应当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法律责任。二、本案中被害人对事件的发生有相应的责任和过错，被告人张长杰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张长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张长杰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被告人张长杰自始至终均自愿认罪认罚，恳请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申文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是被害人先对两被告人进行谩骂且阻拦不让走，其才踹了被害人肚子一脚，并打了被害人两拳，后来被告人张长杰把被害人摔倒在地上了。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所有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人申文彦殴打过被害人徐某1的头部，因此被害人头部的伤情与被告人申文彦无关，至多可以认定被告人申文彦的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轻伤二级（即肋骨骨折）的可能。被害人系因面部裂创导致破伤风感染致多器官衰竭而死亡，系异常因素，具有中断因果关系的效力，该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申文彦无关。二、被告人申文彦具有自首情节，真诚悔罪，主动要求与被害人家属协商有关赔偿事宜，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请求量刑时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申文彦系从犯，且系偶发性犯罪，相对于另一被告人而言，其致害程度小，请求减轻对申文彦的量刑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8年11月7日22时许，被告人张长杰、申文彦在位于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办事处一无名KTV内二楼过道处，与被害人徐某1等人相遇。徐某1在醉酒状态下无故推搡并脚踢张长杰，张长杰遂挥拳朝其头面部及上身殴打若干下，后被周围人拉开。双方行至KTV门口争吵的过程中，申文彦抬腿朝被害人胸腹部踹了一脚。双方继续撕扯到门口公路上，申文彦挥拳殴打被害人胸部、脚踹被害人身体，期间亦曾捡拾地上物品欲殴打被害人。张长杰将被害人抱摔倒地并挥拳朝被害人头面部、胸腹部多次殴打。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造成徐某1头面部、身体多处受伤。2018年11月28日，经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鉴定，被害人徐某1左侧颞叶出血，鉴定为轻伤一级；双侧上颌骨额突、双侧鼻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鼻梁部肿胀，鉴定为轻微伤；徐某1右下眼睑青紫，认定为轻微伤；右侧4-6肋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其总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8年11月8日17时，徐某1至济南市济钢医院就诊，经检查徐某1额部正中偏左近眉处见1cm皮裂伤，已结痂，无渗出。鼻梁部肿胀、右下眼睑青紫等，初步诊断：头面部外伤；鼻骨骨折；额部皮外伤。进行破伤风（TAT）皮试为阳性。同年11月9日21时，徐某1至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入住该院。12月2日，徐某1因破伤风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医治无效死亡。2019年3月12日，经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徐某1符合外力作用于机体造成头部、面部、胸部损伤，尤其是面部裂创致破伤风感染，终因多器官功能障碍、衰竭而死亡。 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张长杰、申文彦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两被告人均如实供述对徐某1殴打的基本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张长杰主动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55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张长杰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7日晚上，其和三个朋友喝完酒后去荷花路一个无名KTV唱歌。其只记得从歌厅走的时候，有两三个人对其进行殴打，其不认识对其殴打的人。当时喝的太多了，什么也记不得了。 2、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7日晚上，其与李某1、曾某、徐某1四人在某烧烤吃饭，徐某1喝了不少酒。吃完饭后四人到了某KTV唱歌、喝酒。期间李某1先行离开。晚11点左右，其三人准备回去的时候，徐某1走在前面下了楼梯，在马路上和别人打起来，对方三、四个人，至于怎么发生的冲突其不记得，对方有一个人将其摔倒，其站起来后注意对方有个人是熟人吴某1，吴某1跟其他人说都是朋友，对方的人就没有再打往南走了。这时其看见徐某1躺在马路东侧靠近人行道的位置一动不动，人行道都是土，徐某1鼻梁和嘴巴上有血迹。KTV的老板开车将其和徐某1、黄某等人送到某小区门口。徐某1和其一起下了车，徐说去附近老年乐棋牌室老板老韩那里坐一会，其看着徐某1朝棋牌室的方向走了。11月8号上午10点多，其和曾某一起去徐某1家，看见徐某1躺在床上，徐某1眉毛中间有个伤口，也就是一、两厘米的长度，鼻梁肿了，没看见有其他的伤。11月9号上午，其和曾某又去探望了徐某1，徐某1说拿药了，什么药不清楚，其看着他精神状态不如前一天，有点憔悴。 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7号晚上，其和徐某1、武某还有一个姓李的朋友在某烧烤吃饭、喝酒，徐某1有点喝多了。后来四人就到了荷花路办事处某KTV喝酒、唱歌，走的时候，徐某1在走廊与人互相推搡、打架，具体怎么打的其没看清。下楼后，其看到徐某1嘴里有血，没看到有其他的伤。打人一方有三个男子，一个是高个子，身高大约1米8左右，挺瘦，一个是矮个子，戴眼镜，还有一个男子（后来知道是武某的朋友），徐某1可能是不让对方走，对方就不愿意了，又撕扯起来。高个子走过来，把其、武某和徐某1都摔倒了，其起来后到一边打电话报警，看见高个子和戴眼镜的矮个子两个人打徐某1，拳打脚踢，当时徐某1在地上躺着。11月8号上午其和武某去看望徐某1，徐某1眉毛中间有个伤口，大约一厘米左右，上面有血痂，鼻子有点肿，脸颊处有点血污。下午5点多，其给徐某1打电话，徐某1说去济钢医院拍了头部的片子。11月9号上午，其和武某一块去看徐某1，血痂和血污不见了，只看见眉毛中间裂了一道口子，大约1厘米左右，鼻子比昨天更肿了，鼻子稍微有点往右侧歪，没看见有其他的伤。11月10日，徐某1说在三院住院了。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7号晚上，其和张长杰、申文彦去了附近一个KTV唱歌。其上二楼后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看见张长杰、申文彦与一个老头、武某等人吵架，张长杰问对方老头为什么打他，说老头把他推倒了，还踹他一脚。张长杰、老申就和老头吵起来，在楼梯口的位置两边人互相推搡，后双方都下楼。在一楼门口，两边的人还是吵吵，申文彦用脚踹了老头一脚，老头喝多了走路都摇晃，继续骂张长杰他们。张长杰、申文彦和对方就打了起来，都是拳打脚踢，具体怎么打的其没看清，其一直在拉架，打了几分钟，老头倒在地上，其与张长杰、申文彦就走了。 5、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开了一家KTV。11月7号晚上，黄某联系了四个男子过来喝酒、唱歌，期间先走了一个，还剩下一个老头、一个姓武、还有一个高个男子。晚上10点40分左右又来了三个男子来唱歌，其中一个是高个子，一个是戴眼镜的矮个子。上楼的时候，正好姓武的那三个男子要走，两拨人在二楼楼梯口碰面，那个老头在楼梯口给了对方高个子一拳，双方互相推搡，高个子和戴眼镜的矮个子动手打了老头。其将他们都拉下楼。离KTV门口大约20来米，双方继续打架，高个子用拳头打的老头，也用脚踹，都是打的上半身，戴眼镜的矮个子弯腰从马路牙子的花池子里拿了个东西朝老头过去，拿着到了老头跟前，拳打脚踢的打老头，也是打在上半身了。后来打人那方的三个人往南走了。其看到老头仰面躺着，眼睛中间往下的鼻子和脸上有血，血不是很多，身上挺脏，其让黄某用卫生纸给老头擦了擦脸上的血，其跟老头的朋友把老头架到车上，拉着他俩和黄某等人到了坝王路边上（某小区东边），老头的朋友扶着老头下了车，其看了老头一眼，他脸上还是有点血。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7日晚上9时30分左右，其和李某2、邢某在KTV陪武某等人喝酒、唱歌。晚上11点左右，武某及同行的老头等三人下楼走的时候，遇到了几个男子，老头推了前面的男人一把，又踢了他一脚，两人就拉扯起来。下楼后，这几个人在马路上又打了起来。打架停止后，其过去看见那个老头躺在马路上不动，额头及嘴上有血，其就拿出随身带的纸巾和矿泉水帮他擦血，擦完后看见他的两眉中间靠上的位置有一道口子，还往外渗血。后来KTV老板开车送其、李某2、邢某与武某、老头回去，到了王舍人某小区门口下车，其见老武和那个老头一起走的。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7号晚上11点左右，其在KTV和黄某、邢某陪老武等人唱歌。有个朋友与其联系要来唱歌，其就到一楼楼梯口去接他们，一共三个人，除了这个朋友，还有一个是戴眼镜的矮个子，另一个是不戴眼镜的高个子。这时候武某他们三个人出来准备走，其中的老头推了高个子一下，又抬腿踢了高个子两脚，踢在高个子腿上，然后双方就在二楼楼梯口左侧打起来了。后来双方都下了楼，在楼梯口处其看见老头的鼻子位置有血；下楼后，其看到双方在离门口约十几米远的地方打架，看到高个子男子用“过背摔”先将老头摔倒在马路上，又用“过背摔”将老头的两个朋友摔倒在地，老头被摔后仰面躺在地上，这时戴眼镜的矮个子也参与打架了，但其没看清怎么打的。对方走了后其看见老头躺在路边的土堆旁边，一动不动，脸上有血。黄某拿来纸巾和矿泉水给老头擦脸上的血，这时老头清醒了。之后KTV老板开车送其和黄某、邢某、老头、武某回去，在车上时老头是清醒的，车子到了某小区的时候，其五人一起下了车，其看到老头还可以自己走路。 8、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7日晚上九点多，其和黄某、李某2三个人陪四个男子喝酒、唱歌，其中有个老头喝酒喝多了。到了晚上11点多，黄某和李某2陪着那个老头还有那个男的往外走，其先去了厕所，从厕所里其听见外面吵了起来。后来其下楼后看见喝醉的老头在不远处的地上躺着，和他一起的那个男的在远处站着，黄某和李某2也在楼下。KTV的老板开着车把其三人及被打老头和他朋友一块送到王舍人某小区。 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徐某1的朋友，在某小区附近经营一家棋牌室。2018年11月7日夜里12点左右，徐某1来到棋牌室，当时其看徐某1是喝多了，从额头向下到鼻子、脸上有血迹，说话时嘴里牙上全是血，嘴外和脸上的血迹都干巴了，头上身上全是土。其问怎么了，徐说不知道，不愿意洗脸，说身上疼不让其拍他身上的土。其把徐某1用电动三轮车送到了徐某1家附近，徐某1自己下车上楼，其看着徐家卧室亮了灯，才放心离开。 1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徐某1的儿子。2018年11月9号下午五点多，徐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在11月7号晚上被人打了，鼻梁骨断了，肋骨也断了好几根，浑身疼的难受，让其带他到医院去看看。其在11月9号晚上九点多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见到了父亲，当时看见他的脸肿了，鼻子上方（眉毛中间）有血痂，接着就住院了。后来听父亲说被打的时候喝醉了，11月8号下午醒酒以后父亲自己去的济钢医院，在济钢医院做的脑部CT,打的破伤风，开了两盒药。当时并没感觉到伤情很严重。到了9号感觉浑身难受有点喘不上气了，才给其打电话。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徐某1的前妻。2018年11月10号上午，徐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被别人打伤了，其去了三院住院楼7楼胸外科，徐某1说11月7号晚上喝多了，在上厕所时和一个男的发生了冲突，双方打了起来，他被二、三个男的打了，被饭店的老板送到王舍人自己家附近，又被一个棋牌室的老板送回的家。8号下午他自己去了济钢医院看病，也没看出大毛病，拿了点消炎药就回家了，9号白天一直头疼、肋条骨疼，脸疼，就让徐某2陪他去了三院，其他时间也没有干别的，也没和别人打过架。 12、被告人张长杰供述与上述证言基本吻合，另供述在打完架后，其与吴某1、申文彦往回走的时候，吴某1给申文彦说不能拿工具打人，其才知道申文彦拿工具打架。 13、被告人申文彦的供述与张长杰的供述及其他证言基本吻合。其在公安机关2018年11月21日、11月27日、11月29日三次供述曾用一塑料停车桩及捡拾地上土块打徐某1，但没有砸到对方。2019年1月4日供述及庭审中供述其打徐某1的并不是塑料停车桩，而是纸制的圆椎型物体。 14、济南市济钢医院门诊病历、CT诊断报告单证明，2018年11月8日17时许，徐某1因头面部外伤至济南市济钢医院就诊，诊疗记录中显示“额部正中偏左近眉处见1cm皮裂伤，已结痂”，TAT皮试（+）。经诊断为：头面部外伤；鼻骨骨折；额部皮外伤。 1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急诊科医生。2018年11月8号下午5点，徐某1来就诊，说是头一天晚上8、9点钟摔伤了，现在头疼。当时其看到他额部中间偏左有个1厘米长的裂口，已结痂，鼻部青肿，后拍了CT，通过阅片发现鼻骨折，颅内无出血、无骨折。当时准备打破伤风针，做皮试后有过敏反应，便建议病人去外医院去打破伤风免疫球蛋白，并开了点消炎药。 16、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证明，2018年11月9日，徐某1至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入院初步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挫擦伤；脑震荡；高血压病。后诊断为破伤风、肋骨骨折、脑挫伤、鼻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脑震荡、肺炎、牙槽骨骨折等。2018年12月2日徐某1因破伤风死亡。 17、山东大学齐鲁医院2018年11月28日CT报告单证明，徐某1左侧颞叶少量出血，建议治疗后复查；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建议鼻骨薄层扫描。 18、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2018年12月2日，徐某1因其他破伤风死亡。 1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急 诊科主治医师。2018年11月9日晚上9点多，徐某1在他儿子的陪同下来到医院看病，当时其问徐某1什么情况，徐某1说两天前被人打伤了，现在胸部疼，头疼，鼻子疼，全身难受，要求住院治疗，当时其看到徐某1面部有多处挫擦伤，其之后就给徐某1办了住院手续。 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胸外科医生。2018年11月9日，有一名叫徐某1的病人到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时病人自述是被人打伤头胸部，疼痛两天，一天前就诊于济钢医院，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后，诊断为脑挫裂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鼻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医院组织了会诊，根据伤情进行了一系列治疗。2018年11月15日，徐某1出现了破伤风的相关症状，医院进行了会诊及相关检查后于16日确认破伤风感染并转到破伤风科室进行治疗，两天后因病情加重转到重症监护室继续治疗。 2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重症医学科的医生。徐某1是在11月9日22点来住院的，经检查有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额部脑挫裂伤，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双侧鼻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11月16日病危后在重症监护室治疗。徐某1病情加重主要是破伤风感染引起的，他的外伤并不重，引起破伤风感染的原因很多，有潜伏期，病人受伤过后要在24小时之内打破伤风针，如不及时打针，可能就会引起破伤风，如超过24小时再打破伤风针就不起作用了，徐某1来三院时已超过48小时。 22、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历城）公（刑）鉴（伤）字[2018]297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徐某1左侧颞叶出血，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徐某1双侧上颌骨额突、双侧鼻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徐某1鼻梁部肿胀，经鉴定为轻微伤；徐某1右下眼睑青紫，经鉴定为轻微伤；徐某1右侧第4-6肋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徐某1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 23、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徐某1符合外力作用于机体造成头部、面部、胸部损伤，尤其是面部裂创致破伤风感染，终因多器官功能障碍、衰竭而死亡。 24、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徐某1的送检血液中检出安定成分。 25、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当天双方发生纠纷的部分事实。 26、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证人路某辨认，张长杰就是2018年11月7日晚在荷花路办事处无名KTV殴打老头的穿运动衣的高个男子。申文彦是殴打老头的戴眼镜的矮个男子。经证人曾某辨认申文彦是殴打徐某1的戴眼镜的矮个男子。 27、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 位于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办事处某KTV二楼入口处；一楼门口处及一楼门口正对着的裕华路隔离带东侧的主干道边上；靠近东侧路牙石。 2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7日晚11时许，徐某1与他人在裕华路一无名练歌房唱歌喝酒后欲离开时，无故推搡张长杰，并踢了张长杰一脚，随后被张长杰、申文彦殴打。2018年11月21日，张长杰、申文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殴打徐某1的经过。 29、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长杰出生于1982年5月9日，被告人申文彦出生于1973年1月27日，案发时两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此前两被告人均无犯罪记录。 30、谅解书及收到条证明，案发后，张长杰家属赔偿被害人徐某1近亲属各项损失共计20.55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张长杰表示谅解。 针对被告人张长杰、申文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对于张长杰及申文彦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二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加重结果承担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答辩两被告人对被害人身体进行伤害，造成的身体损伤因破伤风感染致被害人死亡，两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经查，张长杰、申文彦二人在案发当天对徐某1进行殴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证人武某、黄某、李某2的证言均证明张长杰等人离开后，徐某1躺在地上，额头、脸部有血，黄某证明，其给徐某1擦血时，眼眉向上有道口子，还往外渗血。武某与徐某1在某小区门口共同下车，徐某1去附近韩某的棋牌室，证人韩某证明徐某1到棋牌室时“从额头向下到鼻子脸上有血迹，嘴外和脸上的血迹都干巴了”，上述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徐某1额部皮裂伤，头面部损伤系张长杰、申文彦的殴打行为所致。 张长杰、申文彦对徐某1共同实施殴打行为，仅仅表现为共同犯罪行为的具体行为方式，二被告人对伤害被害人的后果均应当是有预见并予以认可的，故申文彦应当与张长杰共同对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 破作风是破伤风梭菌经由皮肤或黏膜伤口侵入人体，在缺氧环境下生长繁殖，产生毒素而引起的肌痉挛的一种特异性感染，人群普遍易感。本案中两被告人的殴打行为致徐某1的直接伤情虽不致死亡，但在受伤后面部裂创导致的破伤风感染，却属创伤、开放性伤口的易感病症。在救治过程中，被害人因破伤风感染死亡，该易感病症不宜作为特异性介入因素阻断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和被害人死亡的因果关系，故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申文彦的辩护人关于申文彦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申文彦主动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参与殴打徐某1的犯罪事实，虽然在被逮捕后及庭审中对殴打徐某1的过程中所持工具的性状供述发生变化，但并未否认殴打徐某1的基本犯罪事实，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申文彦的辩护人关于申文彦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该纠纷虽因被害人、张长杰所起，但申文彦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与张长杰作用相当，不宜认定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长杰、申文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徐某1死亡，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张长杰、申文彦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张长杰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获取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酒后滋事，挑起事端，具有一定过错。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申文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6年5月27日止）。 被告人张长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3年1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文燕 人民陪审员  赵绪友 人民陪审员  孙宗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玉钰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的法律条款：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