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23民初312号 原告：攸县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攸县联星街道百花社区强远****。 法定代表人：陈初华，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铜藕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齐清，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革，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周瑞，男，196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株洲市荷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阳希，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攸县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与被告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禹公司）、周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湘0223民初3832号民事判决。原告中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湘02民终2163号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6日、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被告天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革、被告周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阳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禹公司、周瑞共同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642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攸县开发的公园世家小区需要安装电力设备。被告天禹公司系具备电力设备安装资质的企业。2016年4月5日，原告与被告天禹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天禹公司承包公园世家小区10KV配电新建工程，工程价款按一户一表计算，每表按5200元计价，总价款按实际安装户数结算，电力安装设计费18万元包含在工程总价之内由天禹公司承担；临时变800KVA转正式的工程价格为30万元，此款抵扣中盛公司工程款，天禹公司继续承包原告另一个项目中央花园变压器安装工程按35万元结账。被告周瑞作为天禹公司指派的项目联系人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被告周瑞实际操办合同履行事宜，工程款项也都是由被告周瑞经手办理领款手续，根据其要求支付。实际施工仅限于公园世家小区的电力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的临时变800KVA转正式的工程及中央花园小区的变压器安装工程并未进行。现合同约定工程已经施工完成并交付使用。经统计，被告实际完成的电表安装户数为1229户，按每户5200元计价，工程实际总价款为6390800元。原告累计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6575000元（含原告代付的10万元设计费）。原告实际多向被告支付了184200元，加上被告方还应承担80000元设计费，故被告还应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264200元。因原、被告就此纠纷无法协商一致，故诉至本院。 原告中盛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证人胡先华、黄**证言各1份，拟证明工程款支付的情况； 2、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电力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 3、公园世家表计新装汇总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实际完成的装表用户总数为1229户（按每户5200元计价，合计金额为6390800元）； 4、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工程款汇总表及各笔付款明细凭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累计向被告支付工程款6575000元，超出合同约定工程价款； 5、公园世家配电工程劳务承包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周瑞是天禹公司的代表，周瑞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胡庆阳的事实； 6、配电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复印件、结算单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告周瑞与承包人胡庆阳合同结算的事实; 7、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拟证明被告周瑞通过株洲市瑞鑫农林发展有限公司收取15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 8、凯峰公司证明及请款函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7年7月15日，周瑞指示同意向凯峰公司付14万元工程款的事实； 9、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6年11月19日、12月14日两份领据上有关同意付款的两笔签字都是周瑞本人所签； 10、鉴定费发票复印件1份，拟证明鉴定费应由被告方承担。 被告天禹公司辩称，1、答辩人没有返还工程款264200元的义务，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与原告于2016年4月5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答辩人并未在合同上指定周瑞为该工程项目的联系人，周瑞的行为并非经答辩人授权的行为；答辩人在《工程施工合同》盖章特别申明“发包人付给承包人的所有工程款应通过转账方式汇入合同指定的银行账户，如开具承兑汇票，需由发包人授权委托人办理，否则由此带来的责任由发包人承担”，而原告该工程项目所有款项均未进入答辩人账户，故原告多付的款项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在《工程施工合同》并未指定周瑞为该项目联系人，周瑞的行为并非经我公司授权，合同上周瑞的签名系其个人行为，不能由此认定周瑞系借用答辩人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周瑞实际上是受原告的委托代表原告负责公园世家小区的电力设备安装相关工作，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该工程的相关采购合同均可以证实；2、原告与答辩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是由原告将该安装工程交第三方施工，未经答辩人同意，单方面解除了与答辩人的合同，答辩人保留向原告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 被告天禹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①周瑞不是天禹公司的员工；②周瑞不是天禹公司派驻公园世家10KV配电新建工程项目的联系人，周瑞并没有在合同工程联系人处签字；③中盛公司并没有通知天禹公司进场施工，中盛公司将该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交由他人履行；④该工程合同签订后，中盛公司没有汇入任何款项进入天禹公司的账户；⑤周瑞不是项目负责人，其签署的分包合同与天禹公司无关。 被告周瑞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并非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格的被告，原告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据；答辩人仅在原告保留的《工程施工合同》上“工程项目联系人”处签名并留下联系电话，仅为项目联系人而非项目承包人；2、原告并没有实际付款给周瑞，没有证据能证明答辩人收取了工程款或者多收了工程款，从原告公司实际付款方式和资金流向可以看出，答辩人并没有接受任何资金，非本案实际施工人或者承包人，原告起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周瑞虽在部分项目材料款领据上签字，但从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看出，本案款项实际支付情况是原告公司直接支付给项目材料和服务供应商，并非支付给周瑞。周瑞实际上是原告中盛公司处理公园世家电力设备安装工程的采购相关事宜的代理人或联系人，被告周瑞是代各材料、服务供应商签字领款。原告没有 证据证明被告周瑞收取了所诉的款项，周瑞只是负责联系材料和服务商，并没有实际收到相关款项；3、原告在本案中为证实其诉称多支付的264200元工程款，所举证据存在诸多严重瑕疵，并不能予以证明。原告诉称多支付工程款的主要理由是“被告实际完成的电表户数为1229户，按照合同计价，合同总价款为6390800元”和“累计支付款项为6575000元加上80000元设计费”。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安装电表的户数为1229户，其次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支付给被告6575000元及80000元设计费；4、原告主张周瑞与胡庆阳、周玉文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但原告却直接付款给胡庆阳、周玉文等人，这明显不符合劳务分包关系的特征，而比较符合周瑞系代理中盛公司的特征。即便是按照原告诉称的被告周瑞系承包人的观点，原告要求周瑞承担多支付的项目工程款184200元的主张也不能得到支持。原告举证的付款清单上的第8、9、14、16、17、19项并没有经过周瑞签字确认，明显没有经过周瑞同意，上述几项的金额合计37.5万元，远远超出原告起诉的标的。综上，原告起诉被告周瑞返还2642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周瑞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公园世家项目新装电表总数统计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公园世家项目新装电表总数是1280块，并非原告所称的1229块； 2、原告中盛房地产公司授权被告周瑞的授权委托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周瑞系原告公司委托人，系代理公园世家项目相关材料采购和办理手续事宜，不是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且不是承包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 3、被告周瑞代理原告公司与公园世家项目材料供应商签订的相关合同：（1）与株洲市飞宇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收款人：谢飞华（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2）与湖南省凯峰亚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收款人：赵振诗（供方代表人，合同指定付款人账户）；（3）与株洲市瑞鑫农林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4）与曾莉签订的《施工合同》，拟证明被告周瑞系代理原告公司采购项目相关材料并签订合同；由原告直接向合同相对方（材料商）转账支付货款，履行了合同，有的并非是原告付款，被告周瑞仅仅代表原告并负责联系，行使项目联系人的职责，实际并未收取合同款项。 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天禹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1两位证人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位证人表述前后不一，不合常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与我方提供的不一致，该合同我方持有的版本上没有周瑞的签字，整个项目没有实际履行，被告周瑞既不是我公司授权联系人也不是委派的施工人，既然电力施工需要资质，我方要求原告提交电力局的验收报送资料，我方与原告除了签订合同，没有介入工程，后续的验收我公司没有出具手续；双方所持《工程施工合同》上都有蓝章特别约定所有工程款应汇入指定账户，而原告项目所有的款项都未经过我方账户，我方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证据3，天禹公司没有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天禹公司不了解该工程的实际情况，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4，关于对方超付的款项，周瑞并不是天禹公司指定的项目联系人，从该付款汇总表可以看出，付款原因都是中良电气周瑞配电工程款，表明原告所有的付款都与天禹公司没有关联，周瑞是作为原告的代理人与中良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经过周瑞认可支付的款项是周瑞代表原告的代理行为，与天禹公司无关；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周瑞既不是天禹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天禹公司指派的联系人，周瑞将劳务项目分包给其他人，天禹公司不清楚，对证据6、7，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该两份证据，其不予质证，且该证据并非原件，不具备证据的三性；对证据8、9、10不知情。（2）对被告周瑞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中的授权委托书足以说明被告周瑞系中盛公司“公园世家”项目的事务办理代表人及联系人，也能说明天禹公司没有指定周瑞为相关联系人，可以证明周瑞在《工程施工合同》上的签字是代表原告联系人的签字，只是签字签到了乙方的位置。 被告周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两份证言前后矛盾，表述比较主观，不能证明与周瑞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与周瑞之间有资金往来，只证明原告直接付款给两位证人，没有周瑞经手；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合同实际内容和签署、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周瑞并非合同当事人，而是该项目联系人，同时该合同上第八项，手写添加修改部分，仅仅只有原告方的给盖章，并没有两被告进行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表格不能证明实际完成的数量，而非全部装表数量，且根据查询公园世家实际新装表数为1280块，并非原告所述的1229块； 对证据4中大部分付款证据材料均有异议，该转账凭证有的不是周瑞本人的签字，原告举证材料中也列出了付款凭证，说明了所有款项不是支付给周瑞，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被告收款的证明目的；且原告在列举的19项付款材料中，绝大多数付款均是朱清英转给项目材料商，有一项是龙净净转出的100万元。现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朱清英与龙净净等人与原告之间的关系，无法判令绝大多数转账代表原告，或原告存在涉嫌偷税的违法犯罪嫌疑。因证据4的材料数量较多，具体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4中的“付款清单”有异议，该表格系原告自制表格，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该表格表述付款给“中良电器周瑞配电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周瑞并非中良电器公司的员工或委托人，而是原告公司的项目联系人。该清单中没有任何款项实际支付到周瑞本人账户，绝大多数是朱清英和龙净净的付款，不能证明以上款项是支付给了周瑞。（2）对证据4中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系周瑞作为委托代理人和中良电器公司签订的，并加盖原告中盛公司的公章，恰好证明了周瑞实际是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与项目联系人，代理原告采购“公园世家”相关项目所需设备材料事宜，款项也是龙净净的私人账户直接支付给中良电器公司100万元；（3）对证据4中原告编号1付款证据材料的100万元的支付中良电器公司“设备订金”与编号3付款证据材料中支付“湖南中良电器有限公司”账户140万元“配电工程款”的《领据》以及《转账凭证》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系周瑞代表原告公司采购项目所需的材料，是在原告的财务部门办理手续时所签，但周瑞实际未领取该款；根据转账凭证显示，该款实际直接支付给中良电器公司，该款项系原告按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履行而支付给中良电器公司，被告周瑞仅是进行联系办理；（4）对编号2付款证据材料中的支付“株洲电力勘测设计科研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的10万元“公园世家项目设计费”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是朱清英实际支付给株洲电力勘测设计科研有限责任公司10万元，并非支付给周瑞；（5）对编号4付款证据材料中付给“株洲市瑞鑫农林发展有限公司”账户的100万元配电工程款的《领据》有异议，该领据上签订的“同意支付此账户，周瑞”不是周瑞本人所签，对该款的付款凭证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系按照原告与株洲市瑞鑫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要求由原告支付给瑞鑫公司的材料款项，并非支付给周瑞；（6）对编号5付给“曾莉”账户50万元“配电工程款”、编号6、7付给“蒋立清”账户30万元和48.9万元“配电工程款”的领据以及《转账凭证》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系周瑞代理原告采购项目所需，在原告财务部门办理手续时所签，但实际没有领取该款，根据转账凭证显示，该款实际直接汇入的是供货商的个人或公司账户，并非被告名下账户；（7）对编号8的证据材料三性有异议，该票据并没有周瑞签字，显示的是阳国兰签字，没有支付给周瑞，阳国兰与周瑞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阳国兰书写的领据和承诺书，可以说明阳国兰和原告公司之间发生法律关系，周瑞并没有授权委托阳国兰，与周瑞无关；（8）对编号9的付款证据材料有异议，该签字是根据原件确认是否周瑞本人所签，留的电话号码也不是周瑞的联系方式，付款凭证中也显示是朱清英付给阳国兰；（9）对编号为10的付款证据材料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项的付款凭证显示，该13万元系朱清英支付给冯曾利，并非支付给周瑞，且该款项的领据上，注明是“格子塘新增间安装、设备、电缆钩等”。该“格子塘”项目不在“公园世家”项目范围内，不属于《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不应将该数额计算进来；（10）对编号11的付款证据材料《领据》有异议，对付款凭证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61000元系支付给谢飞华，且周瑞已经提供了相关合同证明，证明周瑞作为原告的代理人与谢飞华签订供货合同采购相关项目所需的材料，本款项却是朱清英直接付款给供货方谢飞华的账户；（11）对编号12付款证据材料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付款凭证显示是朱清英直接付款给供货方赵振诗采购相关项目所需材料。转账凭证显示的是原告在2017年1月16日支付给赵振诗25万元，在2017年7月12日的领据上，领款人赵振诗注明仅领取了20万元，这个数额明显不对，与周瑞没有法律关系；（12）对编号13的付款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付款凭证中的87万元是原告支付给攸县科华实业有限公司，并非支付给周瑞，而借款单显示，原告的法人同意借款给周瑞，周瑞在借款人处签名，但周瑞实际没有收到该借款，即便周瑞在该借款单上签字，该性质也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无关，该87万元不应在本案中计算；（13）对编号14的付款证据材料有异议，“中良电气公司周瑞”并非周瑞本人所签，领款人签字的是周玉文，付款凭证上显示朱清英直接转账给周玉文1万元，与周瑞没有关系；（14）对编号15的付款证据材料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朱清英支付给胡庆阳10万元，与周瑞没有关系；（15）对编号16、17、18、19付款证据材料有异议，该转账未经周瑞签字确认，周瑞并不知情。对证据5中补充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中盛公司没有支付给我方，也与胡庆阳没有关系，周瑞不是实际施工人；证据6的结算单没有原件，我方先不质证；对证据7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中盛公司是依据合同向瑞鑫公司与曾莉支付相关款项，不是原告在证明内容中所述，不符合事实；对证据8的证明上没有周瑞的签字，对三性均有异议，请款函也没有原件，我方不予质证，即便是原件，该款也没有支付到周瑞的账上，不能证明周瑞是实际施工人或承包人，而恰好证明周瑞是项目联系人；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2016年11月19日的10万元付款给阳国兰的领据上，没有周瑞的签字，也没有支付到周瑞的账户，该款是依据阳国兰和中盛公司签订的协议支付的，关于2016年12月14日的付款，该款没有支付至周瑞的账上，周瑞只是负责联系，与他无关；对证据10没有经过双方的同意而去鉴定，我方不承担。 原告中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被告天禹公司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工程款项没有支付到天禹公司账户上是事实，款项都是直接拨付给供货商的；（2）对被告周瑞的提供的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所体现的电表总数是周瑞实际完成的，即便是真实的，不能证明是周瑞施工的；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周瑞是实际承包人，中盛公司才向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是该授权委托书并不能否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承包关系；对于被告周瑞提供的四份采购合同，结合《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款也是由甲方中盛公司支付，如果周瑞仅仅是中盛公司的员工，这四份合同不会在周瑞的手上，也不会让周瑞作为领款人签署领条；对证据3中周瑞与曾莉夫妻之间签订的合同是不真实的，对三性均有异议。 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的证据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中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原告所申请的证人黄**的证言，两被告质证虽有异议，结合其有关公园世家电力施工及付款的陈述，与汇款单关于公园世家代周瑞付款等事实能相印证，本院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证人胡先华的证言，两被告质证持有异议，胡先华作为原告公司员工在被告周瑞施工后期因故离开施工现场未能到场的情况下，由其向原告直接领款处理公园世家变压器验收定位、挂牌等后续扫尾事项，合乎常理，与相关领款、付款凭据能相印证，本院综合予以认定；证据2与被告天禹公司提供的证据同为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只是在原告持有的版本上乙方的工程项目联系人处有被告周瑞签名，而被告天禹公司的版本上无周瑞签名，被告周瑞对合同上第八项手写添加修改部分“乙方继续承包中央花园项目，（该变压器）则按35万（元）结算”提出并没有两被告进行确认的异议，本院经审查核对两版本该部分并无实质性异同，因而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各持版本的异同及两被告的异议，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3，被告周瑞持有异议，并提供公园世家项目新装电表总数统计表认为公园世家实际新装表数为1280块，并非原告所述1229块。本院认为，该《公园世家表计新装汇总表》系由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攸县供电分公司市场班核定汇总，对用电台区、商居类别及新装时间等项目均进行了统计汇总，明确新装时间为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1月18日，属被告周瑞施工期间；与被告周瑞所提供的公园世家项目新装电表总数统计表就台区类别进行比对，两者在居民类台区装表数量上大体一致，有增加的也仅相差一两块，在商业类台区略有差异，少则相差几块，相差较多的1号台区为17块。该汇总表在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户表数基数1186块并考虑了131户商户门面加装问题的基础上，由国网市场部门对实际履行合同的施工期间新装电表核定汇总表数为1229块，一是与案涉工程设计、预算及合同约定相吻合，二则原告方有关该项目新装电表数的说明：工程总造价是按开户的表一户一表计价，没有开户的表并非按实际表数算的，而是实际按户算的，被告周瑞庭审中提供的最近的电表数据是工程完工后部分业主根据需要加装的，并不能计算为被告完成的工程量，该说明反映的既符合常理、又符合客观事实。因而，本院对证据3《公园世家表计新装汇总表》予以采纳，确认被告周瑞施工期间新装工程户表数为1229块。对证据4中付款凭证分别作如下认证：对于工程款汇总表，被告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表虽系原告自制的表格，本院根据付款凭证对每笔付款进行分类审核并形成付款明细，结合以下有关付款凭证的认证对工程款汇总表进行综合认定。对于被告周瑞提出的朱清英与龙净净等人与原告的关系及其付款不能证明是支付给了周瑞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自认朱清英与龙净净系其公司的财务人员，且付款时备注了公园世家配电工程款或代周瑞付款，有关案涉工程以朱清英与龙净净对外所付款项应视为原告所付，因而对被告周瑞该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周瑞质证意见所提出原告此举涉嫌偷税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畴。对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编号1、3的相关付款，被告对其真实性等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结合被告周瑞所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及其他相关合同认为周瑞利用原告委托其到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攸县供电分公司办理公园世家项目用电报装手续及签订供用电合同等相关事宜及原告与被告天禹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之机，借用被告天禹公司的资质进行案涉工程施工、履行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义务，在实际施工中以原告的名义与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更多的以自己的名义与对方签订其他购销合同及施工合同，且按相关合同及案涉合同来实际履行，其行为属于履行实际施工人的职责。因而，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涉款项与其他相关合同款项均依案涉合同约定并经周瑞签字由原告向相关方直付，应认定为属于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的一部分，对基于该合同履行所付款项应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周瑞有关其实际是原告的代理人及并未领款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周瑞对付款凭证编号2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含设计费18万元并由原告直付设计单位，此款项10万元系原告依案涉合同约定并经周瑞签字向设计单位株洲电力勘测设计科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设计费的部分价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款及未付价款8万元均应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被告周瑞对编号4、编号5原告支付株洲市瑞鑫农林发展有限公司100万元及曾莉50万元配电工程款的凭证有异议。本院结合株洲市瑞鑫农林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被告周瑞提供的相关合同等证据，认为株洲市瑞鑫农林发展有限公司系被告周瑞与其妻曾莉全资开设的公司，被告周瑞利用其履行《工程施工合同》、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便利分别通过以自己的名义与株洲市瑞鑫农林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与其妻曾莉签订《施工合同》的方式，由原告中盛公司在周瑞办理领款手续后分别向株洲市瑞鑫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付款100万元、向曾莉付款50万元，不论该《合同》、《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及其实际履行的真实性，该款150万元实际已由被告周瑞或其妻控制并支配；且因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并实际履行中均由原告中盛公司向供方直付货款等款项，被告周瑞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所获利润已涵盖在该款项之中并已得到满足。因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周瑞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编号6、编号7支付蒋立青的两笔电缆款，均由被告周瑞签字领款，应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周瑞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周瑞对编号8、编号9支付阳国兰两笔工程款的证据持有异议，认为周瑞没有签字或非本人所签，有关阳国兰的付款与周瑞没有关系，本院结合证据9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湘西正司鉴（2019）文鉴字第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2016年11月19日、2016年12月14日《领据》上有关签字为周瑞所签的鉴定意见，认为该部分证据虽由阳国兰作为领款人出具《领据》，但经周瑞确认并同意支付，该款应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因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周瑞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周瑞对编号为10的付款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属于《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格子塘新增项目系攸县公园世家10KV配电新建工程外线电源接入项目，属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承包范围，且经周瑞签字确认并同意付款，应将该款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因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周瑞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周瑞对编号11有关付款给谢飞华的凭据有异议，本院结合被告周瑞提供的其与谢飞华所签《购销合同》，认为被告周瑞在履行其实际施工人职责时，藉攸县公园世家事由以本人名义与供方所签供货合同，货款依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直付供方，且经周瑞签字确认并同意付款，应将该款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因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周瑞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周瑞对编号12付款凭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7年1月16日付款25万元与2017年7月12日的领据上的领款金额20万元在数额上明显不对，与周瑞没有法律关系；本院经对2017年1月16日与2017年7月12日付款凭据进行审查，并结合湖南省凯峰亚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证明与请款函及被告周瑞与该公司所签《订货合同》，认为被告周瑞在湖南省凯峰亚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两批供货后由其本人于2017年1月16日出具领据并由原告方付款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振诗账户，于2017年7月12日由赵振诗出具领据由原告方付款至该公司出纳赵俊兰账户，系依案涉合同根据供方先后供货的情况应付货款，应将该款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因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周瑞有关此款与其无关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周瑞对编号13的付款证据持有异议，本院认为，2017年5月15日被告周瑞以借款的形式出具《借款单》注明付公园世家配电工程款87万元，原告中盛公司当天即向攸县科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账87万元并备注用途为“付公园世家电力工程款”。此款名为借款，实为工程款，应该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因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周瑞有关此款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工程款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周瑞对编号14的付款证据持有异议，本院结合2017年4月30日周瑞、王建龙与周玉文、胡庆阳所签《公园世家配电工程劳务承包补充协议》，认为周玉文履行该协议完成相关土建项目在2017年6月12日出具领条后，原告中盛公司于当天向周玉文转账1万元，系基于案涉合同有关付款约定及双方所签上述劳务合同直付款项，不论领条上“中良电气公司周瑞”是否为周瑞本人所签，即使周瑞在该领条上未予签字，也应将该款纳入案涉工程总价款。因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周瑞有关此款与其无关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周瑞对编号15的付款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结合2017年4月30日周瑞与胡庆阳所签《配电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认为原告中盛公司在被告周瑞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领款凭单后于同月14日向胡庆阳转账10万元用于支付公园世家配电工程款，该款应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因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周瑞有关此款与其无关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周瑞对编号16、17、18、19付款证据持有异议。编号16系关于2017年7月12日由赵振诗出具领据由原告方付款至湖南省凯峰亚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出纳赵俊兰账户的凭据，该款项的支付虽非被告周瑞签字，但系基于履行《订货合同》而产生的货款，在编号12付款凭据的认证中已一并予以阐述，应将该款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编号17有关黄**的1万元工程款，原告方在转账附言中已备注“公园世家代周瑞付款”，与黄**本人出庭有关施工及付款的陈述能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该款应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对于编号18、19付款证据，结合证人胡先华证言，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与该付款证据能相印证，在被告周瑞施工后期因故离开施工现场未能到场的情况下，该款用于处理公园世家变压器验收定位、挂牌等后续扫尾事项，未经周瑞签字确认、周瑞并不知情既属正常，又合乎常理，因而该款应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故，本院对编号16、17、18、19付款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周瑞相关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证据5补充协议，被告天禹公司与被告周瑞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协议系被告周瑞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实际承包案涉工程中与周玉文、胡庆阳就有关劳务问题所签《公园世家配电工程劳务承包补充协议》，实际予以履行，符合客观事实，应当予以采信。对证据6、7，被告天禹公司与被告周瑞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6中的《配电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系被告周瑞与胡庆阳所签，且有被告周瑞方的现场负责人王建龙在场签字，与有周瑞、王建龙及周玉文、胡庆阳签字的《公园世家配电工程劳务承包补充协议》能相衔接，其中结算单有王建龙及被告周瑞签名，与上述两承包协议能相印证，本院对证据6综合予以认定。证据7系株洲市瑞鑫农林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能证明该公司系被告周瑞与其妻曾莉全资开设且由其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与原告所举证据4中编号4、5原告支付株洲市瑞鑫农林发展有限公司100万元及曾莉50万元配电工程款的凭证及被告周瑞提供的相关合同等证据能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8，被告周瑞持有异议，该证明系湖南省凯峰亚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褚双丰经手出具，无需周瑞签字，与该公司的请款函及被告周瑞与该公司所签《订货合同》、证据4中编号12、16的付款凭据能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9，被告周瑞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9为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湘西正司鉴（2019）文鉴字第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作出关于2016年11月19日、2016年12月14日《领据》上有关签字为周瑞所签的鉴定意见，从鉴定程序、鉴定依据及分析说明上来看并无不当，应当予以采信。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各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综合认定。综上，本院对被告周瑞有关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天禹公司提供的证据，该证据与原告中盛公司提供的证据2同为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本院对于合同两版本上的异同，前述已经进行阐述并予认证，对被告天禹公司的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三）关于被告周瑞提供的证据：证据1公园世家项目新装电表总数统计表，原告中盛公司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表在本院原审时并未提供，虽盖有国网供电服务部门的印章，但仅统计了台区名称与电表总数，并未对新装时间进行统计，未能区别该表数1280块为何时新装，到底是属于被告周瑞施工期间所装还是完工验收后用户另外新装。本院基于前述认定被告周瑞在公园世家施工期间新装工程户表数为1229块的有关认证，对被告周瑞该证据综合进行认定，不能据此确认被告周瑞在公园世家施工期间新装工程户表数为1280块，即使公园世家实际新装表数为1280块，甚至尔后超过此数，也不能排除用户在被告周瑞完工验收后另装。故，本院确认被告周瑞在公园世家施工期间新装工程户表数为1229块，而非1280块。证据2，原告中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授权委托书》系由原告中盛公司向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攸县供电分公司出具，明确了委托事项、权限及期限等内容，仅委托被告周瑞到该公司办理公园世家项目用电报装手续及签订供用电合同等相关事宜；《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原告中盛公司提供的证据4中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同一合同，为被告周瑞受托代理原告中盛公司与湖南中良电气有限公司所签，就相关电力器材的采购进行了约定。结合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他相关合同，如上有关对被告周瑞属履行实际施工人职责的认证及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涉款项的论述，本院认为，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表现形式虽系被告周瑞受原告委托，但该行为已超越《授权委托书》所明确的事项和权限，实属借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实际施工人的职责，因而对证据2予以采用，对被告周瑞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3中2016年5月21日的《购销合同》、2016年12月9日的《订货合同》，原告中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合同系被告周瑞藉攸县公园世家或原告中盛公司为由以自己的名义分别与株洲市飞宇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谢飞华、湖南省凯峰亚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所签，系其履行实际施工人的职责与供方所签供货合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原告中盛公司对证据3中2016年5月7日的《合同》、2016年9月15日的《施工合同》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两合同系周瑞以自己的名义与股东为曾莉和周瑞且由其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株洲市瑞鑫农林发展有限公司及曾莉个人分别所签，该两合同虽与案涉工程相关，但其表现形式及实质内容不足以令人完全置信，因而对证据综合进行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15日，原告中盛公司向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攸县供电分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周瑞全权代表中盛公司到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攸县供电分公司办理公园世家项目用电报装手续及签订供用电合同等相关事宜，授权期限为2016年3月15日至公园世家项目送电完毕为止。2016年4月5日，原告中盛公司（甲方）与被告天禹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天禹公司承包攸县公园世家10KV配电新建工程，合同对承包范围与方式、建设工期、合同价款与支付及双方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对该项目的用电报装、设备材料采购、工程施工、设备验收送电总体承包；合同价款为：该工程户表数约1186块表，工程总造价为6167200元，该项目按照一户一表计价（商户门面如需加装第二块表，由甲方负责统计数量，乙方按照总数131户报装，每表按5200元计价，总价格按实际户数结算，计入工程总造价，表款在送电前由甲方支付乙方），此价含设计费18万元。另，甲方临时变800KVA转正式价格30万元，此款抵扣甲方工程款。乙方继续承包中央花园项目，（该变压器）则按35万（元）结算；合同价款支付：1、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场施工，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费10万元，变压器设备采购款预付100万元，该款由甲方直接支付至变压器生产厂家，变压器等设备到甲方工地支付给乙方100万元，余款在工程具备送电条件7日内一次性付清；2、设备材料采购款及定金（设备材料采购定金为30%），由甲方按设备材料采购合同直接拨付厂家，由厂家开具税务发票给甲方，设计费用由甲方按设计合同支付给设计单位；合同价款支付方式:转账。合同约定合同正本六份，由甲、乙双方及设计单位各执两份，在双方持有的合同版本上各自法定代表人均签名或盖章，且在乙方开户银行、账号处盖有一枚蓝色印鉴，内容为:收款单位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收款账号为430015064620********；在乙方签订日期处盖有一枚蓝色印鉴，内容为：为使工程顺利进行，发包人付给承包人的所有工程款应通过转账方式汇入合同指定的银行账号，如开具承兑汇票，需由发包人授权委托人办理，否则由此带来的责任由发包人承担；被告周瑞在中盛公司持有的合同版本上乙方工程项目联系人处签名并留有其电话号码。 《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周瑞于2016年4月11日代理中盛公司与湖南中良电气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中盛公司订购货款总金额394万元的电缆线材，并预付货款100万元；后分别以自己的名义于2016年5月7日与股东为曾莉和周瑞且由其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株洲市瑞鑫农林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订购高压分支箱3台，价款100万元；于2016年5月21日与株洲市飞宇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谢飞华签订《购销合同》，订购开关柜及分接箱，价款15.75万元；于2016年9月15日与曾莉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曾莉作为乙方承担开挖攸县公园世家小区导向电力管道及箱变配电房基础工程，总价75.9万元，先期付款50万元；于2016年12月9日与湖南省凯峰亚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供方代表人赵振诗）签订《订货合同》，订购电缆，价款350416元；于2017年4月30日与胡庆阳及周玉文签订《配电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公园世家配电工程劳务承包补充协议》就案涉工程安装施工劳务及费用等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原告中盛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经周瑞以领款人的名义出具领据后向湖南中良电气有限公司预付款100万元；于2016年4月18日经周瑞出具领据后向株洲电力勘测设计科研有限责任公司付设计费10万元；于2016年5月17日经周瑞出具领据后向湖南中良电气有限公司支付配电工程款140万元、向株洲市瑞鑫农林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电力工程款100万元；于2016年9月23日经周瑞出具领据后向曾莉付款50万元、向蒋立青付款30万元；于2016年10月20日经周瑞出具领据后向蒋立青支付公园世家低压电缆款48.9万元；于2016年11月19日由阳国兰出具领据、经周瑞批准同意支付后向阳国兰支付公园世家400V低电压（周瑞）中良电器工程款10万元；于2016年12月16日由阳国兰出具领据、经周瑞批准同意后向阳国兰支付公园世家400V低压工程进度款10万元；于2017年1月10日经周瑞出具领据后向冯曾利支付公园世家配电工程款（格子塘新装设备等）13万元、向谢飞华付款6.1万元；于2017年1月16日经周瑞出具领据后向赵振诗支付高压电缆款25万元；于2017年5月15日以周瑞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借款用于支付攸县科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的公园世家电力工程款87万元；于2017年6月12日由周玉文出具领条、周瑞签字向周玉文付款1万元用于公园世家小区10KV配电工程格子塘变电站土建工程款；于2017年7月14日经周瑞出具领据后向胡庆阳支付公园世家配电工程款10万元；于2017年7月15日向赵俊兰付款14万元、向黄**付款1万元；于2017年7月25日、7月30日向胡先华分别付款0.5万元、1万元用于在施工后期周瑞因故离开施工现场未能到场的情况下由胡先华处理公园世家变压器验收定位、挂牌事项。 另查明，案涉工程完工后经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攸县供电分公司核定公园世家表计新装汇总表数为1229户；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未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周瑞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2、原告中盛公司是否向被告多支付了工程款，被告是否因此不当获利而应返还。现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周瑞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 本案中，被告周瑞受原告中盛公司委托办理公园世家项目用电报装手续及签订供用电合同等相关事宜，在原告中盛公司与被告天禹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所持版本乙方工程项目联系人处签名，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依约联系设备材料供应商、代理中盛公司或更多的以自己的名义签订设备材料供应合同，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组织现场施工，在原告向设备材料供应商付款时自己以领款人的名义出具领据由原告直付或在领据上签字确认或同意直付。被告周瑞的行为系对《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设备材料采购、工程施工、用电报装等合同义务的履行，系借被告天禹公司与原告中盛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而履行该案涉合同的行为；且被告天禹公司并未实际进场施工，因而足以认定被告周瑞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被告周瑞系本案适格的主体。对被告周瑞答辩其不是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中盛公司是否向被告多支付了工程款，被告是否因此不当获利而应当返还。 1、关于原告中盛公司是否向被告多支付了工程款。若要明确此问题，首先需确定案涉工程总价款。案涉工程虽由原告中盛公司与被告天禹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发包、承包，实际是由被告周瑞进行施工，并依案涉合同及相关合同履行，包括货款等各款项由原告直接支付供货方或服务提供方。案涉工程已完工并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原、被告应对工程进行结算而未予以结算，双方均未能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等施工资料及结算报告等结算资料。固然，因案涉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价款的计算方法简单明了，工程价款按工程户表数以每表5200元计算工程总造价，故只要确定工程户表数，即可确定工程总造价。双方对按合同约定工程户表数的确认存在争议。基于对原、被告相关证据的认证及工程户表数的确认，本院认定工程户表数为1229块，因而案涉工程总价款应为1229块*5200元/块=6390800元。其次需确定原告中盛公司实付工程款。根据认证应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的各款项，包括被告周瑞签字认可的、虽不认可但经鉴定可以认定或结合关联证据足以认定的，以及施工后期因其离开施工现场未能到场的情况下处理相关扫尾事宜应付款项，原告中盛公司实际共付工程款6575000元。至此，原告中盛公司实付工程款6575000元与工程总价款6390800元相品，多支付了工程款184200元，加上案涉合同约定应由承包方负担的工程总造价所含设计费180000元中尚未支付的80000元，合计264200元。 2、被告周瑞应否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264200元及被告天禹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 基于上述有关被告周瑞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的论述，被告周瑞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周瑞在实际施工中对于材料款及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均系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由原告中盛公司直接支付供货方或服务提供方，且被告周瑞分别通过以自己的名义与由其本人及其妻曾莉控股的株洲市瑞鑫农林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与其妻曾莉签订《施工合同》的方式，由原告中盛公司在周瑞办理领款手续后分别向株洲市瑞鑫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付款100万元、向曾莉付款50万元，据此获取相应利润。被告周瑞作为实际施工人本应按照结算流程由挂靠公司提出竣工验收报告及结算报告在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而在此情况下未提出结算付款的主张，应视为其工程款的支付及其承包利润已得到满足或已无结算诉求。因而被告周瑞对原告请求返还工程款264200元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被告周瑞主张其并非承包人，被告周瑞签字同意的款项仅为37.5万元，其对原告所诉的264200元不承担返还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天禹公司虽提出所签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加盖蓝章特别申明工程款应付指定其公司账户，但对合同有关价款支付的约定予以签章认可；加之案涉合同约定正本六份,在双方持有的合同版本上各自法定代表人均签名或盖章的情况下，未能对合同中包括工程项目联系人等处的空白位置进行处理，以致被告周瑞能在中盛公司持有的合同版本上乙方工程项目联系人处签名，从而借用被告天禹公司名义对案涉工程实际进行施工；且对合同签订后是否履行及如何履行中放任监管、疏于跟踪。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之精神，被告天禹公司因其对合同管理上的过失应对实际施工人所承担的义务承担责任，因而需对被告周瑞作为实际施工人所返还原告工程款264200元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被告天禹公司主张原告该工程项目所有款项均未进入答辩人账户，原告多付的款项与答辩人无关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中盛公司主张被告应返还原告2642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要求由被告负担鉴定费的请求，本院认为，因原告对工程项目进度及资金支付管理的问题而引发工程款返还之争，导致鉴定费的支出，该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故本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攸县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项264200元； 二、被告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对被告周瑞应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攸县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263元，由被告周瑞、湖南天禹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上诉费直缴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户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8101032********；开户银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审 判 长  罗曼华 人民陪审员  刘文全 人民陪审员  龙金良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罗 嫱 书 记 员  何桂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