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更，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饶平县***************，现在广东河源监狱服刑，公民身份号码440************615。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孝义，广东烨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益泉，男，194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0************63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路平，女，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籍贯、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0************64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祥，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上饶镇上善岭二57号之二，公民身份号码440************41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佳彤，女，2005年4月10出生，汉族，籍贯、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5************6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佳爱，女，201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籍贯、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5************62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佳钊，男，2012年4月2日出生，汉族，籍贯、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5************611。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法定代理人：卢祥，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张志更因与被上诉人詹益泉、杨路平、卢祥、卢佳彤、卢佳爱、卢佳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饶平县人民法院（2019）粤5122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志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孝义，被上诉人詹益泉、杨路平、卢祥（卢佳彤、卢佳爱、卢佳钊的共同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更上诉请求：l、撤销饶平县人民法院(2019)粤5122民初900号《民事判决书》，改为判决被上诉人的损失为55380.5元，并判决上诉人按此金额承担30%的赔偿责任（已付的12000元从中扣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下称《刑事诉讼法解释》）第155条的规定，是本案被上诉人因犯罪行为造成损害而提起民事赔偿诉讼的依据，也是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法律依据。l、根据生效裁判文书(2019)粤5122刑初174号饶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第三页：“被告人张志更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此判决证明上诉人因非法行医罪被追究刑事责任。2、根据《刑事诉讼法解释》第155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据此，上述司法解释155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非法行医这一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上诉人赔偿被害人民事损失的范围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入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本案中，当事人也没有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因此，死亡补助金、扶养费都不属于本案上诉人民事赔偿的范围。上述这些规定，是本案被上诉人因犯罪行为造成损害而另案提起民事赔偿诉讼的依据，也是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上诉人犯非法行医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另一方面又无视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应当按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343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2681.8元的损失赔偿30%,这是适用法律上的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于纠正。1、本案不是纯粹人身损害的民事案件，一审法院按纯粹的人身损害案件进行对待，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这是适用法律上的错误。2、本案上诉人非法行医过程中被害人出现死亡的事件，已经构成犯罪行为，上诉人也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对于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或者是其他损失的，被害人是否有提出附带（包括另案）提出民事赔偿的权利，以及有权提出民事赔偿的范围，如上所述，《刑事诉讼法解释》第155条作了明确的规定。3、根据《刑事诉讼法解释》第155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都不是上诉人犯罪行为赔偿被害人的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当按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343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268.8元的损失赔偿30%，这是适用法律上的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被害人詹葱梅属于精神病人，对此，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做了确认。一审法院将患有精神病人的被害人，认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认定具有劳动能力，是认定事实的错误。l、根据生效裁判文书（2019粤5122刑初174号《刑事判决书》）第2页第7行至第8行所查明的事实：“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詹某梅符合在原患精神分裂症及．．．．．．。”证明了被害人生前患精神分裂症。2、一审法院判决书第5页第14行至第15行也认定“治疗詹葱梅的精神疾病”，这证明一审法院已经确认被害人患精神分裂症。既然一审法院确认被害人詹葱梅属于精神病人，仍然将患有精神病人的被害人，认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认定具有劳动能力，是认定事实的错误。四、被上诉人合法的赔偿范围为：丧葬费53289.5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2091元，合计55380.5元，这也是被上诉人合法的损失金额。五、上诉人非法行医，违规使用利多卡因仅是被害人死亡的中介原因，参与度≤30%,而被害人的死亡主要原因，是自身疾病及被害人的监护人使用药物引起的，参与度≥70%。因此，上诉人应在被上诉人合法的损失金额55380.5元的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归案后家属预付的赔偿款1.2万元，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张志更在二审审理期间还补充提出如下的上诉意见：1、本案属于上诉人必追究刑事责任的犯罪案件，对于必追究刑事责任的犯罪案件，被害人可否另案提起民事赔偿，以及民事赔偿范围，最高院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做了明确规定；2、最高院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除了交通肇事过失犯罪，其它致人死亡或者残废等刑事案件，被害人不得提出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赔偿。被上诉人詹益泉答辩称，其女儿詹葱梅因为让上诉人打了3次针后死亡。詹葱梅在庵埠做生意，每次回来都有拿生活费给他。被上诉人杨路平答辩称，其经常帮女儿詹葱梅带小孩、打理家庭生活，她身体不好。被上诉人卢佳彤、卢佳爱、卢佳钊的法定代理人卢祥及其本人一并答辩称，要求维持一审的判决。詹益泉、杨路平、卢祥、卢佳彤、卢佳爱、卢佳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判令被告张志更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差旅费、抚养费、赡养费合计人民币237187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4日至16日期间，被告张志更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詹葱梅（精神上有疾病）位于饶平县*************的住家内，连续三天违规为发病的詹葱梅使用盐酸利多卡因注射以治疗詹葱梅的精神疾病。同年2月17日23时许，詹葱梅家属见詹葱梅呼吸虚弱，再次让被告张志更为其治疗，张志更到达后发现詹葱梅情况危急便让家属将其送到上饶卫生院治疗。同年2月18日凌晨零时30分许，詹葱梅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5月15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詹葱梅的“法医病理尸检及死因鉴定，医疗损害责任”作出鉴定意见，指出被告张志更违规使用利多卡因医治精神病的医疗过错是导致詹葱梅死亡的中介原因，原因力≤30%。2019年7月19日，被告张志更经一审法院判决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9年10月29日饶平县上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饶平县上饶镇调解委员会于2019年2月19日参与调解张志更与死者詹葱梅因医疗事故纠纷一案，张志更妻子郭新梅已预付给死者家属卢祥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整。因双方未达成共识，调解未果。”另，死者詹葱梅生前是农业家庭户口，原告詹益泉是死者詹葱梅的父亲，杨路平是詹葱梅的母亲，詹益泉与杨路平夫妇均为茂芝居委会居民，共生育子女三人。原告卢佳彤、卢佳爱、卢佳钊是死者詹葱梅与原告卢祥共同生育的子女，均为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被告张志更的非法行医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原因力≤30%）致詹葱梅死亡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案由是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法律适用问题；（二）六原告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三）被告张志更的责任承担问题。（一）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如前所述，本案是因被告张志更的非法行医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原因力≤30%）致詹葱梅死亡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案由是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适用民事诉讼程序，属民事侵权纠纷范畴，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六原告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综合六原告的主张及举证，同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定六原告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586041.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狭义）343360元（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42681.8元。本案死者詹葱梅虽身患精神疾病，但无证据证明其完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现六原告主张抚养费，依法可予支持。其父詹益泉尚有5年需被扶养，詹葱梅需负担扶养费28875元/年÷3人=9625元/年；其母杨路平尚有18年需被扶养，詹葱梅需负担扶养费28875元/年÷3人=9625元/年；长女卢佳彤尚有5年需被扶养，詹葱梅需负担扶养费15411元/年÷2人=7705.5元/年；次女卢佳爱尚有10年需被扶养，詹葱梅需负担扶养费15411元/年÷2人=7705.5元/年；长子卢佳钊尚有12年需被扶养，詹葱梅需负担扶养费15411元/年÷2人=7705.5元/年。詹葱梅每年需负担的扶养费9625元+9625元+7705.5元+7705.5元+7705.5元=42366.5元>1541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在上述五被扶养人共同需被扶养的期限内（5年），各被扶养人的扶养费应分别在死者的年生活消费性支出的范围内按比例计付，其父、母分别计：（9625元÷42366.5元）×15411元/年×5年=17505.7元；其长女、次女、长子分别计：（7705.5元÷42366.5元）×15411元/年×5年=14014.5元。超出部分，其母尚有13年需被扶养，次女尚有5年，长子尚有7年，三人年扶养费为9625元+7705.5元+7705.5元=25036元>15411元，在他们共同需被扶养的5年内，各被扶养人的扶养费也应分别在死者的年生活消费性支出的范围内按比例计付，其母计（9625元÷25036元）×15411元/年×5年=29623.5元；次女、长子分别计：（7705.5元÷25036元）×15411元/年×5年=23715.7元。再超出部分，其母尚有8年需被扶养，次子尚有2年，两人年扶养费为9625元+7705.5元=17330.5元>15411元，在他们共同需被扶养的2年内，其扶养费再分别在死者的年生活消费性支出的范围内按比例计付，其母计（9625元÷17330.5元）×15411元/年×2年=17117.9元；长子计：（7705.5元÷17330.5元）×15411元/年×2年=13704.1元。再超出部分，其母尚有6年需被扶养，扶养费计9625元×6年=57750元。综上，其父詹益泉的扶养费为17505.7元；其母杨路平的扶养费为17505.7元+29623.5元+17117.9元+57750元=121997.1元；长女卢佳彤的扶养费为14014.5元；次女卢佳爱的扶养费为14014.5元+23715.7元=37730.2元；长子卢佳钊的扶养费为14014.5元+23715.7元+13704.1元=51434.3元。上述五人扶养费合计242681.8元。2、丧葬费53289.5元（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106579元/年×6个月）;3、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即六原告主张的差旅费）2091元。其中交通费以死者第一顺序继承人6人并结合本地丧葬习俗计：30元/天/人×6人×7天=1260元；误工费方面，因詹益泉、杨路平已达退休年龄，卢佳彤、卢佳爱、卢佳钊未成年，均不计误工费，误工费以卢祥一人计：43327元/年×7天=831元。上述三项合计：641422.3元。（三）被告张志更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被告张志更违规使用利多卡因医治精神病的过错行为是导致詹葱梅死亡的中介原因，原因力≤30%。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张志更对六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张志更应赔偿六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92426.69元（641422.3元×30%=192426.69元），抵除已赔付的12000元，尚应赔付180426.69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张志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詹益泉、杨路平、卢祥、卢佳彤、卢佳爱、卢佳钊经济损失人民币180426.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7.82元，折半收取为2428.91元，由六原告负担581.21元，被告张志更负担1847.7元（六原告已全部预交，被告张志更应负担的部分由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付六原告，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正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张志更因其非法行医致使受害人詹葱梅死亡而应赔偿詹葱梅的近亲属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结果是否正确？2019年2月14日至16日期间，张志更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被害人詹葱梅位于饶平县*************的住家内，连续三天违规为发病的詹葱梅使用盐酸利多卡因注射以治疗詹葱梅的精神疾病。同年2月18日凌晨零时30分许，詹葱梅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7月19日，张志更经一审法院判决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张志更非法行医致使詹葱梅死亡，詹葱梅的近亲属在张志更涉嫌非法行医罪的刑事案件中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的诉讼，而因张志更的侵权所造成詹葱梅死亡其近亲属仍可依照民事法律提起一个独立的民事诉讼，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实体和程序方面的法律，上诉人张志更上诉提出应当适用《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另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一审根据受害人詹葱梅的近亲属的请求，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结合张志更的违法行为对造成受害人詹葱梅死亡的原因参与度，判决张志更因侵权应赔偿詹葱梅的近亲属的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3360元+242681.8元）×30%=175812.54元。该项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志更上诉提出詹葱梅生前是一个精神病人，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认定具有劳动能力，是认定事实错误。经查，一审法院虽在其已生效的（2019）粤5122刑初174号《刑事判决书》中有认定：“詹葱梅（精神上有疾病）”；“被告人张志更连续三天违规为发病的詹某梅使用盐酸利多卡因注射以治疗詹某梅的精神疾病。”上述认定虽有说明詹葱梅生前精神上有疾病，但没有说明其患有精神病的严重程度，另外，即使詹葱梅生前患有精神病，因精神病为医学上的概念，也不可在本案中直接等同并认定詹葱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因二者为不同的概念，在没有经过法定程序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应推定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上诉人张志更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志更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人民币2550元，由张志更承担，张志更已向本院预交了二审受理费4857.82元，张志更可向本院申请退还多预交部分的2307.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江 海审 判 员  朱 萍审 判 员  李照雄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燕洁书 记 员  许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