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0199、20200号原告：顺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学府路（以南）与白石路（以东）交汇处深圳市软件产业基地1栋B座6-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7582704U。法定代表人：卢致椿，董事长。被告：邓成举，男，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杰，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20199号案第三人：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草围社区深圳机场航站四路**顺丰华南转运中心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43520254。法定代表人：陈雪颖，执行董事。原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燕军，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华，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顺丰科技有限公司与邓成举、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两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燕军、苏丽华，被告邓成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杰到庭参加了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两案相关情况一、劳动关系：被告主张2009年6月12日入职深圳市泰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海公司），期间泰海公司将其权利义务转移至第三人，并于2017年7月1日与第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10月10日，原告、第三人达成《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由原告承继第三人在劳动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被告提交了两份与泰海公司，一份与第三人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两份证明为证。原告和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泰海公司2014年8月分立为原告及案外公司，被告的工龄应从其入职第三人起算，不包括在泰海公司的工作年限，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从泰海公司加入第三人系非因其本人原因所致，故不得将被告在泰海公司的工作年限累计入原告处，且被告提交的两份证明用途并非作为劳动关系证明，证明上的入职时间系集团系统登记的时间，原告在出具证明时不严谨，不能证明被告的入职时间。本院认为，被告在与泰海公司履行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间，泰海公司分立为原告及案外公司，被告与泰海公司的劳动关系理应由分立后的主体继受。原告和第三人并未举证证明泰海公司分立后，被告离开泰海公司及其分立后的公司，即发生了劳动关系的终止，并已得到相应补偿。而在被告与泰海公司的第二份劳动合同于2017年6月30日到期后，第三人于2017年7月1日与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述合同签订情况表明，被告在泰海公司分立后仍在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第三人至少从2017年7月1日起根据被告已签订两份劳动合同的情况与被告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出具的证明上亦记载被告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6月12日，印证了原告和第三人认可被告在泰海公司的工作经历，且被告从泰海公司入职第三人，系因泰海公司分立，非因其本人原因，故本院对原告和第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被告在泰海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入在第三人的工作年限。其后，被告与原告和第三人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约定被告劳动关系转至原告，被告与第三人原有劳动关系权利义务转由原告承接，被告与第三人不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权利义务，故原告承继了第三人在劳动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二、工作岗位：网络与资源规划研发中心营运规划部A负责人，负责网络与资源规划研发中心营运规划部A的日常管理工作。三、月平均工资：人民币93666.63元/月（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四、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9年2月27日。五、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原告主张华中分拨区新建长沙金霞中转场耗资巨额，实际产生成本1415.3万元，但实际上仅在2018年双十一期间使用16天，之后一直处于闲置停用状态，项目实际投入与产出严重不匹配，造成公司资源严重浪费及重大损失。被告作为网络与资源规划研发中心营运规划部A负责人，同时也是长沙金霞中转场新建项目发起人，其在该项目立项规划中做出严重错误决策，且没有全流程效益跟踪回顾，导致公司产生重大损失，被告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及领导责任：1、评估场地临时需求时，未对分拨区提供预测数据、当时场地实际中转件量数据进行严格审核，同时未对需求提供可行性指导性建议，未按场地需求规划评估机制严谨评估，存在评估机制执行不到位的情形；2、项目立项流程正文显示，项目整体投资控制在1346.2万元以内，但是立项流程附件项目效益评估报告各项成本之和2001.79万元，实际控制成本1838.56万元，项目审核流程形同虚设，存在流程审批与实际支出金额不一致的风险；3、项目效益评估报告显示场地规划使用时间为1年，但项目流程显示租赁时间为3年，项目流程租期与实际租期严重不符；4、项目效益评估报告显示场地租赁单价为33元/平方米/月，实际租赁价格为40.43元/平方米/月；5、预测参考依据不足，在预测场地投入需求时，未充分考虑现有资源优化提升处理能力，在现有资源完全能应对业务需求情形下，重复投入资源，直接造成公司资源严重浪费，给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原告以被告工作期间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原告提交了“长沙金霞中转场非正常退出”调查报告、录音材料、CPMP集团项目综合管理平台数据截图、岗位工作模板系统截图、多棱镜大数据平台数据截图、电子邮件、2019深版协电证固字第F0637号至F0640号《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及光盘）、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重要制度制订/修订讨论会议纪要、《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签收凭证为证。被告除对录音材料、2019深版协电证固字第F0637号至F0640号《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及光盘）、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重要制度制订/修订讨论会议纪要、《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签收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被告亦提交了设立7311V场地的申请文件、7311V长沙星沙临时中转场承接湖南省重货散货的通知、申诉与说明等证据拟证明分拨区提出原星沙中转场已无法满足2018年下半年散货中转需求，为保证湖南省快件集散时效及正常中转需求计划设立临时场地分流，分拨区提交了大量翔实的数据报表来论证，规划部已对近两年数据进行评估并进行市场调研，为谨慎起见，已要求分拨区考察重货部是否有场地需求，后重货部答复确有场地需求，可以与分拨区公用场地，经过规划部、财务部、综合部审批后才通过分拨区的申请。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存在严重失职，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为由，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其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原告主张被告作为网络与资源规划研发中心营运规划部A负责人，同时也是长沙金霞中转场新建项目发起人，其在该项目立项规划中做出严重错误决策，且没有全流程效益跟踪回顾，导致公司产生重大损失，被告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及领导责任。原告提交的“长沙金霞中转场非正常退出”调查报告显示，金霞中转场存在规划偏离需求、项目流程审核形同虚设、项目执行不到位等问题。对于该调查报告的记载，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规划偏离需求问题，该调查报告和原告提交的项目立项审批流程显示，金霞中转场背景为湖南省快件集散仅7311W一个主场，该场地无法满足湖南省2018年下半年集散货中转要求，故分拨区根据以往数据以及基于对2018年12月的预测提出需求，其场地规划的功能定位包括部分区域负责湖南省快件辅助散货、长沙市到货7311W细分，部分区域负责湖南省重货散货操作等。本院认为，项目规划和实际业务量是否存在一致，受诸多因素影响。在实际使用中受市场因素影响，顺丰快递2018年双十一湖南片区的业务数量与消费者的购买力及商家对快递公司业务的选择相关，是否达到上半年规划预测标准系影响金霞中转场实际使用效能的重要因素，这并非规划阶段能完全预见。另外，调查报告也显示，本案金霞中转场启动后，原7311W中转场分拨区进行优化升级，被告提交的证据也显示，被告部门人员在考虑金霞中转场时也建议与重货中转场7311WH同场操作，7311V的场地规划功能也包括部分区域负责湖南省重货散货操作等。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事实上在7311V场地使用期间，确实承担了一部分重货操作，其后金霞中转场停用后，该场地原来承担的业务也主要分流至7311W和7311WH。原告提交的调查报告仅陈述了结论，即7311V闲置，并未调查该闲置是否与分拨区自行对原中转场优化升级及重货中转场7311WH的分流相关，以及分拨区升级事宜是否及时反馈规划部门。综上，本院认为，调查报告并未分析金霞中转场规划时，上述情况是否可预见，据此认为该项目规划偏离需求依据不足。第二，调查报告指出，项目立项和项目效益评估报告、项目流程中成本数额、场地租赁时间等均存在差异，集团财务、运营规划分析出、工程处各节点全部通过立项流程审核，项目审核流程形同虚设，可见，该流程审核中，上述各部门均存在工作疏忽。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对调查报告不予确认，该调查报告也系原告单方作出，结合上述分析，本院对该调查报告亦存疑，即使诚如该调查报告所言，如上所述，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调查报告关于规划偏离需求的依据亦属不足，而在流程审核中其他部门亦存在工作疏忽，故原告据此认为原告严重失职，并解除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仲裁裁决认为，原告提供的《关于发布顺丰科技组织架构调整的通知》、《网络规划与场地建设的分工决策管理制度V1.0》经深圳市版权协会进行了电子证据固化，被告在仲裁庭审期间确认其在职期间已阅知上述文件内容，上述文件材料可以作为原告用工管理的依据。根据上述文件的规定，不同的业务网络规划由各业务部门输出，最终由集团Ι线营运规划部A统筹管理，包括规划需求整合、发布及管理；快递中转场地的规划的责任部门为集团Ι线（即被告所在部门）。长沙金霞临时中转场项目由被告发起规划建设，责任部门为被告所在部门。该项目在2018年双十一使用16天后闲置，分拨区未就中转站闲置问题立即上报，规划部门亦未对新建临时中转站后续使用情况进行跟踪管理，致使新建中转场资源的闲置浪费，被告作为营运规划部A的负责人，负有一定的管理责任。但原告因此而直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过于严苛。鉴于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故综合本案案情酌定，双方劳动关系的结束视同为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对被告请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不予支持，并裁决原告应当按照深圳市2018年职工平均工资三倍即25044元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50440元（25044×10）。被告对此未起诉，视为认可上述仲裁裁决，本院亦予以确认。六、律师费：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应按被告胜诉比例支付被告律师费890.21元（250440÷1406640×5000）。七、经济损失：原告主张被告任职规划部负责人期间，作出严重错误决策，未全流程效益跟踪回顾，对于其负责规划的长沙金霞临时新增中转场项目，没有按照公司规章制度的要求尽到勤勉尽责的责任，引发了重大错误决策，造成资源严重浪费。而且由于该项目后来没有实际使用，提前退租导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要求被告承担实际投入费用计违约金赔偿10%的经济损失。原告提交了房租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银行回单为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出成本1415.3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已支付成本1415.3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且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二及银行回单显示退租的赔偿金支付主体为案外人湖南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原告代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亦非适格主体，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八、仲裁请求：被告于2019年3月7日申请劳动仲裁（深劳人仲案[2019]3691号案），请求如下：1、原告及第三人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6640元；2、原告及第三人共同支付律师费5000元。原告于2019年4月12日提出反请求（深劳人仲案[2019]5448号案），请求如下：被告赔偿其在原告任职期间因工作严重失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50.53万元。九、仲裁结果：深劳人仲案[2019]3691号案仲裁裁决如下：1、原告应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50440元；2、原告支付被告律师费890.21元；3、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深劳人仲案[2018]5448号案仲裁裁决如下：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十、诉讼请求：（2019）粤0305民初20199号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如下：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440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律师费890.21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2019）粤0305民初20200号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赔偿其在原告任职期间因工作严重失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5053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判决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2019）粤0305民初20199号案，判决如下：一、原告顺丰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邓成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50440元；二、原告顺丰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邓成举律师费890.21元；三、驳回原告顺丰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对（2019）粤0305民初20200号案，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顺丰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案件受理费各5元，均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艳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张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