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初10号原告：佛山市兴华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映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芝，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创具，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雷建华，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雷建民，男，汉族，1958年12月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原告佛山市兴华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与被告雷建华、雷建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兴华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兴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芝、吴创具到庭参加庭审。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雷建华、雷建民向兴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5625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共计14709074元（利息以95625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1年11月1日起计至该本金实际偿还之日）；2.雷建华、雷建民支付兴华公司律师费50000元；3.雷建华、雷建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兴华公司、雷建华、雷建民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共同出资成立广州市西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雷建华持股比例为45%（由雷建民代持）。2010年3月8日，兴华公司通过账户向雷建民账户转入45万元，作为其注册资本资金，雷建华向兴华公司出具借条，确认收到兴华公司的转款，并约定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1年11月1日起算。西某公司成立后多次向兴华公司借款用于经营，兴华公司自2010年3月5日至2011年8月11日共19笔向西某公司账户及广州富某服务公司（40万元）、广州市嘉某投资顾问服务有限公司（40万元）转入合计2025万元。2011年，雷建华、雷建民与兴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明确：雷建华、雷建民的借款本金为911.25万元，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按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及以利滚利的计息方式，借款期限至2012年1月31日止。期满后，雷建华、雷建民多次与兴华公司签订确认书，明确尚欠兴华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7月24日，双方签订两份《合作垫资协议》，该两份协议明确兴华公司为雷建华、雷建民垫资本金分别为45万元、911.25万元，并明确逾期归还垫资款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截至兴华公司起诉之日，雷建华、雷建民通过西某公司偿还利息共计1777500元。现借款期限已届满，经兴华公司多次追讨，雷建华、雷建民仍拒不还款，其已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雷建华、雷建民没有发表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查，兴华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对兴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予采纳。本院查明：2010年3月8日，雷建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兴华公司45万元，款项存入雷建民银行账号，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同日，雷建华、雷建民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兴华公司借款45万元，作为西某公司10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金中的45%股份的金额。兴华公司与雷建民、雷建华签订有《借款协议》一份，载明雷建民、雷建华在广州“馨华饰品城”（暂名）项目投资中向兴华公司借款911.25万元（计算依据：2025万元*45%=911.25万元），作为西某公司投资款中的45%股份的金额，借款到期日为2011年10月31日，借款期内不计利息。2011年10月31日借款期满，若雷建民、雷建华仍未还清，则在期满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开始计息，同时雷建民、雷建华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及以利滚利的计息方式向兴华公司补偿借款期内的资金利息。雷建民、雷建华先还息后还本，须在2012年1月31日前还清借款及利息。2011年8月17日，雷建民、雷建华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兴华公司911.25万元，自2011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其中40万元汇至广州富某服务公司，40万元汇至广州市嘉某投资顾问服务有限公司，831.25万元汇至西某公司。雷建民、雷建华另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截至2011年8月17日，累计收到兴华公司借款911.25万元，作为西某公司投资款中的45%股份的金额。同日，雷建华出具《借款用途确认书》一份，确认借到兴华公司9562500元用于投资西某公司，由雷建民代其持有西某公司45%的股份。2013年9月9日，兴华公司与雷建华签订《欠款确认书》，确认雷建华、雷建民向兴华公司的欠款截止到2013年4月30日尚欠本金911.25万元，尚欠利息3396384.49元。2015年5月28日，兴华公司与雷建华签订《欠款确认书》，雷建华确认雷建民、雷建华向兴华公司的借款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尚欠本金45万元，尚欠利息480684.8元。2016年8月19日，雷建华出具《借款确认书》一份，确认借到兴华公司911.25万元，自2011年11月1日起计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资金去向与2011年8月17日的借条记载相同。2016年6月30日，兴华公司出具《广州市西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雷建华、雷建民还款明细说明》一份，备注第1点载明雷建民个人于2010年3月8日向兴华公司借款45万元用于投入西某公司股本，占股权45%。截止2016年6月30日，该借款及利息713975.76元未还。第3点载明2011年11月-2016年6月，西某公司已还款395万元，雷建民按占股权45%计还款金额为177.75万元，全部用于清偿借款利息。第4点载明截止2016年6月30日，西某公司尚欠兴华公司1807.75万元，雷建民欠借款911.25万元。雷建华在空白处手写“属实”并签名。2018年7月24日，兴华公司与雷建华签订《合作垫资协议》两份，其中一份约定雷建华、雷建民在广州“馨华饰品城”（暂名）项目投资中向兴华公司申请垫款911.25万元，期限至2011年10月31日，以转账到西某公司的银行账户方式实现。雷建华、雷建民如逾期还款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该协议第六条约定，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另一份除垫资金额为45万元外，其余均与第一份内容相同。2010年3月5日，兴华公司向广州富某服务公司汇款40万元。2010年3月9日，兴华公司向雷建民尾数为3226的银行账户汇款45万元。2010年4月，兴华公司向广州市嘉某投资顾问服务有限公司汇款40万元。2010年4月29日，兴华公司向西某公司汇款220万元。2010年5月，兴华公司向西某公司汇款100万元。2010年5月13日，兴华公司向西某公司汇款100万元。2010年6月，兴华公司向西某公司汇款250万元。2010年6月7日，兴华公司向西某公司汇款200万元。2010年7月27日，兴华公司向西某公司汇款130万元。2010年7月30日，兴华公司向西某公司汇款100万元。2010年12月，兴华公司向西某公司汇款80万元。2011年1月14日，兴华公司向西某公司汇款100万元。2011年3月8日，兴华公司向西某公司汇款140万元。2011年4月，兴华公司向西某公司汇款100万元。2011年5月，兴华公司向西某公司汇款100万元。2011年6月21日，兴华公司向西某公司汇款80万元。2011年7月，兴华公司分别向西某公司汇款100万元、30万元。2011年8月，兴华公司向西某公司汇款15万元。2011年8月10日，兴华公司向西某公司汇款100万元。以上总共向西某公司汇款2025万元，向广州富某服务公司汇款40万元，向雷建民汇款45万元，向广州市嘉某投资顾问服务有限公司汇款40万元。2018年12月19日，兴华公司与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兴华公司聘请该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一审基础律师费5万元。兴华公司为此于2018年12月19日向该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雷建华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属于涉港民事纠纷，应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进行审理。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合同各方并未对法律适用作出选择。因本案借款用途是向内地公司注资及投资，资金转入内地银行账户，可见接收货币一方也即合同履行地在内地；且案涉多份合同均约定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结合合同文义可知该银行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所规定的内地银行商业贷款基准利率，也即合同与内地存在更密切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本院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就兴华公司与雷建华之间的法律关系适用内地法律审理。因雷建民是内地居民，当然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故本案全案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案涉《借款协议》《欠款确认书》《合作垫资协议》等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上述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关于兴华公司本案主张的主债务本息金额认定问题，兴华公司主张雷建华、雷建民向其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911.25万元。首先，关于第一笔45万元，兴华公司已通过银行账户向雷建民汇款45万元。结合2010年3月8日雷建华出具的《借条》可知，兴华公司向雷建民汇款的45万元应视为雷建华向其借款。至于雷建民是否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雷建民于收款同日向兴华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其借款45万元。通过该记载可知雷建民明知该笔转账属于借款，其在借款过程中并非仅充当收款人，而是具有向兴华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收据》中同时载明该45万元是西某公司100万元注册资金中代表45%股份的金额，因《合作垫资协议》中雷建华确认由雷建民代表其对西某公司控股，雷建民能够从上述借款行为中获益，可见其并不仅是代表雷建华收取款项，而应将其二人视为共同向兴华公司借款。因此，雷建民、雷建华应共同承担该笔45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其次，关于第二笔911.25万元，兴华公司主张该笔借款构成是由其自2010年至2011年间向西某公司借款共2025万元，雷建民、雷建华应按照其占股比例45%分摊其中911.25万元借款。因雷建华在2018年7月24日的《合作垫资协议》中，雷建民、雷建华在《借款协议》中均确认向兴华公司借款911.25万元，兴华公司将借款汇入西某公司账户即视为收到借款，借款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之规定，上述约定可以认定为雷建华、雷建民确认与兴华公司之间存在911.25万元借款本金及认可其利息计算方式，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雷建华、雷建民尚欠兴华公司借款本金956.25万元。至于利息计算方式。首先，关于第一笔45万元借款的利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笔款项于2011年3月8日汇款至雷建民账户，同日雷建华出具《借条》并载明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其次，关于第二笔911.25万元借款的利息，兴华公司与雷建民、雷建华在《借款协议》中约定该笔借款的到期日是2011年10月31日，借款期内不计算利息，逾期则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雷建华于2011年8月17日出具《借条》确认收到兴华公司911.25万元款项，也即借款期自2011年8月17日至2011年10月31日。兴华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全部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项主张并无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因此案涉借款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应以年利率24%为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兴华公司有权向雷建华、雷建民主张案涉借款尚欠本息，且雷建华、雷建民应对案涉借款项下本息支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其二人在诉讼期间并未就此待证事实加以证明，应为此承担不利后果。又因兴华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出具的《广州市西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雷建华、雷建民还款明细说明》中确认雷建民已还177.75万元利息，且兴华公司在起诉状及庭审中亦作此陈述，本院视作其自认。综上，本院确认雷建华、雷建民本案应偿还的债权如下：本金956.25万元及其利息（以956.25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确定且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利息至该本金实际清偿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确定且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并扣减雷建民已归还的177.75万元利息）。关于律师费。兴华公司主张其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万元，应由雷建华、雷建民负担。根据兴华公司与雷建华2018年7月24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垫资协议》第六条约定，因合同产生诉讼导致的律师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本案律师费因雷建华、雷建民违约而导致，属于合理支出范围，且均已实际发生，雷建华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兴华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但因雷建民并未签署该份合同，不受合同条款约束，因此兴华公司要求雷建民向其赔偿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雷建华、雷建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佛山市兴华商场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56.25万元及利息（以956.25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确定且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利息至该本金实际清偿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确定且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并减去被告雷建民已归还的177.75万元利息）；二、被告雷建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佛山市兴华商场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万元；三、驳回原告佛山市兴华商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407.87元，由被告雷建华、雷建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佛山市兴华商场有限公司、被告雷建民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雷建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谢达辉审判员  梁亦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巫江禺书记员任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