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张甫安，男，汉族，1965年4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学成。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深圳市余水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茜坑社区茜坑老村万地工业园****厂房**，**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17573Ａ。法定代表人：骆湘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掌余水，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跃超，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甫安因与上诉人深圳市余水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水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甫安原审诉讼请求：1、2018年5月1日至6月13日期间拖欠的工资4900.7元；2、2016年2月、2017年1月至2月、2018年2月被克扣的工资6000.8元；3、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1日期间拖欠的周六加班工资39935.3元和平时加班工资差额5416.6元共计45352.2元；4、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拖欠的年休假工资5931元；5、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7751.3元；6、律师费5000元。余水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无需支付2018年5月1日至6月13日期间拖欠的工资差额4900.7元；2、无需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拖欠的周六加班工资39935.3元；3、无需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平时加班工资差额5416.6元；4、无需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差额4744.83元；5、无需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4991.43元；6、无需支付律师费4617.24元。原审法院判决：一、余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甫安2018年5月1日至6月13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900.7元。二、余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甫安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周六加班工资39935.3元。三、余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甫安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平时加班工资差额4492.55元。四、余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甫安2016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744.83元。五、余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甫安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5437.89元。六、余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甫安律师费4598.86元。七、驳回张甫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余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余水公司负担。受理费余水公司已预交。张甫安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八项，撤销第七项，变更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依法改判。2、判决余水公司支付张甫安2016年2月份、2017年1月-2月份和2018年2月份被克扣的工资6001.6元。3、判决余水公司支付张甫安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1日期间拖欠的平时加班工资差额5416.6元。4、判决余水公司支付张甫安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7751.3元。5、判决余水公司支付张甫安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余水公司承担。余水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余水公司无需支付张甫安2018年5月1日至6月13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900.7元；2、改判余水公司无需支付张甫安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周六加班工资39935.3元；3、改判余水公司无需支付张甫安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平时加班工资差额4492.55元；4、改判余水公司无需支付张甫安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差额4744.83元；5、改判余水公司无需支付张甫安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5437.89元；6、改判余水公司无需支付张甫安律师费4598.86元；7、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甫安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本院针对当事人双方的上诉请求，评判如下：关于张甫安入职时间的认定。张甫安主张其于2008年4月1日入职。余水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有张甫安签名的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期限从2009年5月1日起。张甫安对上述劳动合同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张甫安并未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其于2008年4月1日起接受余水公司的管理，并由余水公司向其发放工资，故不足以证明其从2008年4月1日起与余水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故本院采信余水公司的主张，认定张甫安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5月1日。原审法院对此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问题。余水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没有张甫安签名确认，工资签收表亦未显示工资具体结构及金额，《裱坑计件确认书》是2013年签署的，均不足以证明张甫安诉请期间的工资结构为包月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采信张甫安关于其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4300元+加班费的主张，并结合双方对于张甫安考勤情况的举证及陈述，认定余水公司还需支付张甫安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周六加班工资39935.3元及平时加班工资差额4492.5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8年5月、6月工资以及2016年2月、2017年1月至2月、2018年2月被克扣的工资问题。首先，余水公司主张张甫安收取了余水公司的货款1940元未上缴，该款项抵扣了工资，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余水公司支付张甫安2018年5月、6月工资4107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按照工作时间及张甫安上述主张的加班时间，结合张甫安的诉讼请求，认定余水公司应支付张甫安2018年5月、6月工资差额4900.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2016年2月、2017年1月至2月、2018年2月的春节假期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员工享有的无薪假期，张甫安主张余水公司应发放停工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度至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问题。余水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张甫安休年休假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余水公司应支付张甫安2016年度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744.8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问题。张甫安于2018年6月14日以余水公司未依法足额支付工资为由其邮寄《辞职书》，提出被迫辞职。根据本院上述认定，余水公司确认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张甫安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成立，余水公司应支付张甫安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根据本院上述对张甫安入职时间的认定，余水公司应向张甫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9205.71元（6232.18元×9.5个月）。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律师费问题。根据张甫安的胜诉比例，余水公司依法应支付张甫安律师费4359元（119511.27元÷129935.7元×5000元）。综上，上诉人余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上诉人张甫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74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八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74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深圳市余水印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甫安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9205.71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74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深圳市余水印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甫安律师费4359元；五、驳回深圳市余水印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甫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余水印刷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修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