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02刑初16号公诉机关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雪梅，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于临沧市临翔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国农工民主党党员，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医士，户籍所在地临沧市临翔区，住临沧市临翔区。2019年11月19日因涉嫌职务违法、职务犯罪被临沧市临翔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12月3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沧市临翔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曦，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若玙，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翔检刑事检察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雪梅犯贪污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根据被告人杨雪梅的申请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德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雪梅及其辩护人陈曦、李若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雪梅利用其任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下设的生物制品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中心”）工作人员、并负责收取、上交零星疫苗款（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中心对外接种国家II类自费疫苗的门诊收入）的职务便利，采取不开具零星疫苗接种发票等方式，擅自截留2012年度和2013年度的零星疫苗款共计605788.71元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1月至同年12月间，被告人杨雪梅利用职务便利，采取不开具零星疫苗接种发票等方式，将收取的2012年度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中心零星疫苗款451620.87元中的233465.86元予以截留占有。2．2013年1月至同年12月间，被告人杨雪梅利用职务便利，采取同样的方式，将收取的2013年度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中心零星疫苗款1049795.29元中的372322.85元予以截留占有。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杨雪梅在监察机关工作人员电话通知下到案接受调查谈话，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年11月26日，被告人杨雪梅退回涉案款项人民币350000元。针对上述事实，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任职文件、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其他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雪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用收入不入账的手段，侵吞、窃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雪梅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累计贪污数额巨大，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雪梅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杨雪梅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至500000元。被告人杨雪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没有意见，但认为其实施截留零星疫苗款是受单位领导安排，认可截留零星疫苗款金额是590162.11元，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高。被告人杨雪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贪污的指控定性表示无异议。2.本案中被告人杨雪梅不具备单独完成犯罪行为的客观条件，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杨雪梅系受原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副主任杨朝明指使、安排，系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认为被告人杨雪梅在共同犯罪中的贪污数额605788.71元认定错误，应当为590162.11元。4.被告人杨雪梅于2019年11月19日接到临翔区监察委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监察委接受调查，并如实交待了其违法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建议对其（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雪梅到案后，揭发了王某1参与截留的重要事实，应认定立功，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雪梅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系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雪梅积极退赃，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雪梅自愿认罪，到案后真诚悔罪，表示愿意接受相应处罚，对其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5.本案犯罪行为的发生受当时特殊的环境影响，建议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6.被告人杨雪梅患有严重疾病，恳请判处其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2013年，在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原副主任杨朝明（已于2015年9月因病去世）的安排下，被告人杨雪梅利用收取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中心零星疫苗款的便利，采取不开具发票和收入不入账的方式，从2012年、2013年收取的零星疫苗款1501416.16元中，截留605788.71元（其中2012年收取451620.87元，截留233742.63元；2013年收取1049795.29元，截留372322.85元）。被告人杨雪梅自称上述截留款项其全部以现金方式上交杨朝明，之后，杨朝明将截留款以加班费等名义，先后分给被告人杨雪梅352190元（其中2013年2月7日，杨朝明安排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中心原主任王某1向被告人杨雪梅农村信用社账户存入2012年疫苗截留款77190元，后杨朝明多次以现金方式，分给被告人杨雪梅2012年疫苗截留款70000元。2014年初，杨朝明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分给被告人杨雪梅2013年疫苗截留款105000元，后杨朝明多次以现金方式分给被告人杨雪梅2013年疫苗截留款100000元）。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杨雪梅在监察机关工作人员电话通知下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年11月26日，被告人杨雪梅退缴涉案款项35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了案件的来源和被告人杨雪梅到案的经过。2.被告人杨雪梅的户口证明，临沧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2011）13号、（2012）35号，中共临沧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2019）27号、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文件（2017）33号等相关任职文件，证明了被告人杨雪梅的身份情况及任职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了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中心对外接种所需疫苗从单位库房杨某处领取,各位医生对外接种疫苗后所收取的费用都交给被告人杨雪梅,由杨雪梅上交单位财务，以及证实了杨朝明安排被告人杨雪梅负责生物制品中心门诊部的收费和截留不开单据的疫苗款的情况。（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了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中心门诊部门对外接种疫苗主要由被告人杨雪梅领取,被告人杨雪梅不在的时候由其他门诊医生领取，领取的情况都在《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使用登记本》和《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调拨单》中进行登记，《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调拨单》第二联、第三联交给被告人杨雪梅保管的相关事实。（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了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中心对外接种疫苗门诊收费由被告人杨雪梅负责上交到单位财务科的相关事实。（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了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中心门诊接种疫苗费用由被告人杨雪梅负责将发票和现金交到财务科，每年年底根据收到被告人杨雪梅上交的零星疫苗单据和现金，双方兑账准确无误后签名确认的情况。4.《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调拨单》《2013年1-12月份生物制品中心收入、支出情况》，证实了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中心接种疫苗的领取情况。5.《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009年-2015年生物制品中心杨雪梅交零星疫苗款明细情况表》，证实了被告人杨雪梅上交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生物制品中心接种疫苗款的情况。6.《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一本通》，证实了被告人杨雪梅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58×××89）银行流水明细情况。7.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了被告人杨雪梅所经手疫苗款的收取和上缴情况。8.杨朝明的任职文件、分管工作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审核证明、火化证，证明了临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原副主任杨朝明的身份情况及于2015年9月因病去世的情况。9.扣押财物清单，证明了案发后被告人杨雪梅退缴赃款350000元。10.情况说明，证明了临沧市临翔区监察委员会分别于2019年8月31日、9月4日与被告人杨雪梅进行谈话，其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前未如实供述涉案事实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雪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用收入不入账的手段，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雪梅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累计贪污数额巨大，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雪梅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杨雪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雪梅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系坦白，其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杨雪梅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至500000元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杨雪梅提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高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杨雪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雪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2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伟华审判员  李世俊审判员  张绍强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纪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