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02民初6135号原告：周进，男，1968年4月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飞，江苏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江苏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玉萍，女，1962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袁建伟，男，1986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燕，上海观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进与被告周玉萍、袁建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被告周玉萍、袁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周进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24万元及间接收益3.6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周进与被告周玉萍系姐弟关系，两被告系母子关系。被告周玉萍于2013年离婚后无房居住，为解决户口问题，遂与原告协商，并经社会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确认：原告将其位于洪山社区自建房屋面积中的12平方米分割给两被告，用于两被告落户，两被告按2万元/平方米的价格支付分割价款，间接收益另计。2016年案涉自建房拆迁，被告在安置完毕后至今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分割价款及间接收益义务。原告在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后无奈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周玉萍、袁建伟辩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因为在1989年原告建房的时候在原告建房审批表中已经使用了两被告的宅基地面积。正是有了被告母子的宅基地面积，原告的建房才不至于超出这个平方，才能使拆迁房屋有了那么多的一个合法的建筑面积。从建房审批表中显示，当时是五个人的宅基地面积，根据常理，被告母子至少对拆迁房屋享有2/5的拆迁面积。本案中原告分得160平方米，被告母子分得12平方米，是双方的一个真实意思表示，无论哪方都应当按照这个协议来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分得的部分也完全没有超过房屋总面积的2/5，所以这12平方米是被告母子应当享有的一个拆迁面积，而且双方对该12平方米已经在社会矛盾调处中心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被告实际上未借用原告的另12平方米拆迁面积，故被告请求法庭不应支持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周进提供的社会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拆迁补偿评估报告、拆迁安置房屋的买卖合同、认购结算单、购房发票，被告周玉萍、袁建伟提供的房屋拆迁补偿评估报告等证据，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原告周进还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10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证明原告将其自建房屋中的12平方米分割给两被告，原、被告达成补充协议，两被告按照2万元/平方米的价格支付分割价款，间接收益另计。2.1989年出具的《南通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证书》，证明1989年在审批周进的申报建房面积时并未按周进提供的人口数五人分配建房面积，周进户最后获批的建房面积86平方米系根据周进及其母亲两人确定的。这个可以由审批人员在建房审批证书中的红笔划掉另三人建房面积申报来证明。经质证，被告周玉萍、袁建伟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2016年10月8日的协议原、被告是签署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之后原告并没有将12平方米借给被告，故该协议实际上没有履行。2.根据该《南通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证书》可以看出当时周进在建房审批证书上面写的是五个人的名字，包括两被告在内，而且这个上面也很明确写清楚了，建房审批表是五个人，而且独生子女是照顾一个人，就是本案的被告袁建伟，他是独生子女，按照南通当时的情况，如果说审批的时候，三个人的名字是当时划掉的，那么原告建房享受的面积只有40平方米，他是不可能享受到86平方米的建房面积的，所以被告认为在当时建房审批的时候，后面三个人的名字是没有划掉的，三个人的名字是在2016年9月26号之后才划去的。因被告周玉萍、袁建伟对于原告周进提供的2016年10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对于原告周进提供的《南通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证书》，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加盖了“档案专用章”，在划去的周进英、周玉平（萍）、袁建伟等人的名字上亦加盖了该印章，从原告周进提供的该证据的照片上可见该三人的名字被红笔划去。同时，本院认为，该《南通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证书》的第1页内容系由申请人周进填写，最终结果应以审批结果为准，该证据的第3页审批意见中载明：“经讨论，该户应住面积40m2，原住面积86.31m2，同意该户拆除全部老房，在规划区内，新建二底二楼加楼梯间，计86m2。报乡审批。”可见，最终并未按周进所申报的五人加独生子女照顾1人，应住120平方米来审批。另外，根据两被告陈述，1989年周玉萍已经出嫁，常住，在被告周玉萍、袁建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支持其反驳意见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周进英、周玉萍、袁建伟等人的名字在进行该次建房审批时即已被划去，最终未列入常住人口。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9年10月16日，周进以征地需要、原住房为危险房屋、原拆原建等理由，申请在当时的狼山乡洪江村六组新建房屋，原告周进在《南通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证书》上填写的常住人口包括周会姑娘（周进的母亲）、周进、周进英（周进的大姐）、周玉萍（周进的二姐）、袁建伟（周玉萍的儿子）等五人，其中独生子女照顾1人，应住120平方米，老宅基地117.47平方米。经该村村民委员会审批，意见为：“经讨论，该户应住面积40m2，原住面积86.31m2，同意该户拆除全部老房，在规划区内，新建二底二楼加楼梯间，计86m2。报乡审批。”乡政府的批准意见为：“经集体研究，同意该户拆除老房叁间半计86.31m2，在规划区内新建二底二楼加楼梯间计86m2，先拆后建，乡村联合放样，验槽后方可施工”。该《南通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证书》上填写的常住农村人口周进英、周玉平（萍）、袁建伟等人的名字被红笔划去。2016年9月26日，周进及其妻朱晓霞、周进英、周玉萍、袁建伟经南通市崇川区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调解，达成《社会矛盾调解协议书》，载明纠纷的简要情况为：洪江一居周进户即将面临拆迁。周进1989年建房时，二姐周玉萍及周玉萍的儿子袁建伟登记在周进的建房审批报告中。现因周玉萍离婚，且无其他住房，面临拆迁，周玉萍向弟弟周进要平方面积，因此事家庭间发生矛盾争执。经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周进户建房报告房屋审批面积为86＊2＝172m2，家庭成员共同协商将房屋面积中12m2分割给周玉萍和袁建伟享有。2.房屋面积中剩余的160m2以及以后在此平方基础上衍伸的房产均由周进朱晓霞夫妇共同享有，期间房产若有产权更替与周玉萍和袁建伟无关。3.大姐周进英自愿放弃所有平方面积享受。2016年10月8日，周进与周玉萍、袁建伟签署一份《协议》，载明：一、本次拆迁周玉萍借周进12平方米住房面积用于落户，故周玉萍名下所有拆迁款归周进所有，必须当时一次性结清给周进，不得拖欠。二、周玉萍借去的12平方米必须拿房前回拨给周进，若不肯回拨或政府等其他部门的原因造成的不好回拨，则按每平米2万元计算，直接计24万元整，间接计再另议。此款也必须拿房前一次性付清于周进用于拿房。三、本协议双方自愿协定，一式三份，以双方签字为准。2016年10月，上述房屋因搬迁进行安置补偿，周玉萍作为离婚出嫁女，以周玉萍、袁建伟、袁昊羲（袁建伟的儿子）三人为一户，分得合法建筑面积12平方米，申请补空方8平方米，申请增加安置房指标40平方米，此后，周玉萍选择临江家园13幢803室、车库13－B109号作为安置房，其中安置价部分面积为60平方米，单价1800元；高层补贴面积15平方米，单价1800元；15%以内面积9平方米，单价3000元；其余房屋按市场价计算的面积为16.71平方米，单价5980元。车库9.25平方米，单价1540元。周进户亦按合法建筑面积160平方米进行了搬迁安置。此后，因被告周玉萍、袁建伟未将其所“借用”原告周进的12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返还给周进，亦未按双方协议对其进行相应补偿，原告周进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其提供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周玉萍、袁建伟是否实际向原告周进“借用”了12平方米的合法建筑面积。二、被告周玉萍、袁建伟是否应向原告周进作相应补偿以及补偿的具体金额。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周进提供的《南通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证书》，虽然周进在填写常住人口时将周进英、周玉萍、袁建伟等人列入其中，但实际审批时因周进英、周玉萍已出嫁，故将该三人名单划去(包括周玉萍的儿子袁建伟)，仅将周进、周会姑娘列入常住人口，审批的该户应住面积亦仅按两人审批为40平方米，因考虑到原住面积为86.31平方米，同意该户拆除老房86.31平方米，在规划区内新建二底二楼加楼梯间计86平方米。故在此新建房屋中已无被告周玉萍、袁建伟等人的宅基地及合法建筑面积。至于2016年9月26日原、被告等人经协商达成的《社会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与2016年10月8日达成的协议之间的关系，需综合考虑两份证据以确定其真实意思。在该《社会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中，仅载明了将房屋面积中12平方米分割给周玉萍和袁建伟，未涉及该部分的补偿款归属以及是否需给予周进对价的问题；而形成在后的，2016年10月8日的协议中明确载明，周玉萍借周进12平方米的目的是用于落户，故周玉萍名下所有拆迁款归周进所有，此外周玉萍借去的12平方米必须拿房前回拨给周进，若不肯回拨或因政府等其他部门的原因造成不好回拨，则按每平方米2万元计算，直接计24万元，间接计再另议。对于哪一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应以后一份协议为准，后一份协议中周玉萍、袁建伟所“借用”的12平方米房屋面积与前一份《社会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中实指同一物，并据此推断被告周玉萍、袁建伟在搬迁安置过程中实际“借用”了周进的12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且未返还。理由如下：1.根据前述分析，周玉萍、袁建伟在周进于1989年所建房屋中本来已无合法建筑面积可分割。如果双方于2016年9月26日达成的《社会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则通过该次协商，周玉萍、袁建伟已可获得12平方米的合法建筑面积用于落户，且该部分补偿款应归周玉萍、袁建伟所有，而非如后一份协议所约定的周玉萍名下所有拆迁款归周进所有，周玉萍、袁建伟也无需再向周进借用12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用于落户；2.如果向周进借用的12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并非系用于落户，而是用于选购安置房时可扩大面积，则与后一份协议中该12平方米仍需返还的约定相矛盾；3.根据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政策，即使周玉萍、袁建伟再向周进“借用”12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其合法建筑面积也仅有24平方米，与不“借用”该12平方米相比，会补足至同样的拆迁安置房指标面积，因此并不能达至周玉萍、袁建伟所设想的增加拆迁安置房面积的目的；4.根据南通市崇川区住房和建设环境保护局于2012年8月8日印发的《崇川区拆迁安置商品房销售管理细则（试行）》的通知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征收（协议搬迁）户确有多余合法安置面积不需要购房的，应由政府回购，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购买。故此不排除双方在《社会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未提及支付对价的问题，实为对该规定的规避。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的约定，在周玉萍、袁建伟不能返还该12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时，应按每平方米2万元返还直接利益24万元，间接利益另计。此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应为合法有效，在被告周玉萍、袁建伟不能返还该12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的情况下，原告周进要求其按约给付其直接利益24万元，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本院应予支持；对于原告周进主张的间接利益3.6万元，考虑到与该12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补偿相关的15%部分可按核定价每平方米3000元购买商品房，该价格低于当时的市场价，但高于安置价（每平方米1800元），本院酌情支持原告周进主张的间接利益中的338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玉萍、袁建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周进273840元。二、驳回原告周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原告周进负担43元，被告周玉萍、袁建伟共同负担53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44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吴陈根审 判 员  余雪松人民陪审员  格 玛法官 助理  黄素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高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