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4-77号（第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华，男，汉族，1967年1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第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隆，男，汉族，1988年5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第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旭，男，汉族，1964年5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第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亚成，男，汉族，1960年2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上列四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旭，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港深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爱华大厦****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43207A。法定代表人：梁飞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文强，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港深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深通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四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1458、11472-1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四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港深通公司支付2009年12月4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32432.4元；2、港深通公司告支付2009年12月4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55975.68元；3、港深通公司支付2010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0995.06元；4、港深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0995.06元；5、港深通公司支付2010年至2018年高温补贴6750元;6、港深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吴春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港深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前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32432.4元；2、港深通公司支付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1429.72元；3、港深通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009.03元；3、港深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656.52元；4、港深通公司支付2007年至2018年高温补贴1350元;5、港深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陈光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港深通公司支付2001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32432.4元；2、港深通公司支付2001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257094元；3、港深通公司支付2008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5292.86元;4、港深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7664元；5、港深通公司支付2007年至2018年高温补贴9000元;6、港深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人杨亚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港深通公司支付2001年2月5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32432.4元；2、港深通公司支付2001年2月5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228821.35元；3、港深通公司支付2008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748.53元；4、港深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6780.96元；5、港深通公司支付2007年至2018年高温补贴9000元;6、港深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对于（2109）粤0304民初11458号案件，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港深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赵文华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1000元；二、深圳市港深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赵文华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0209元；三、驳回赵文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文华负担。对于（2109）粤0304民初11472号案件，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港深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吴春隆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1月19日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69元；二、驳回吴春隆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春隆负担。对于（2109）粤0304民初11473号案件，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港深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陈光旭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8462元；二、驳回陈光旭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光旭负担。对于（2109）粤0304民初11474号案件，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港深通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杨亚成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7219.52元；二、驳回杨亚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亚成负担。上诉人赵文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4民初114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32432.4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9年12月4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55975.68元；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0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2693.88元;5.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0995.06元;6.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0年至2018年高温补贴6750元;7.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吴春隆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4民初11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32432.4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1429.72元；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009.03元;5.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565.52元；6.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至2018年高温补贴1350元;7.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陈光旭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4民初11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32432.4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1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57094元；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8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5292.86元;5.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7664元;6.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7年至2018年高温补贴9000元;7.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杨亚成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4民初11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32432.4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1年2月5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28218.35元；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8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748.53元;5.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6780.96元;6.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07年至2018年高温补贴9000元;7.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港深通公司对上述四案共同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了上诉人工作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均不低于同期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因此不存在未支付工资差额。二、学员和社会对驾驶培训行业的要求就是以尽量少的培训时间实现拿到驾照的目的。被上诉人根据这一要求，制订出《教练员薪酬考核调整方案》，激励教练员努力提高教学水平及服务质量，以尽量短的教学时间教出尽量多的合格学员。基于这一行业特点，被上诉人不要求也不安排上诉人休息日加班，不对其考勤，上诉人工资由岗位工资加综合奖金构成，综合资金根据上诉人当月学员考试的合格人数乘以对应的奖励基数计算所得。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时均确认《教练员薪酬考核调整方案》的真实性，对工资单及收到的工资金额也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不存在加班工资事实。三、被上诉人已经按照规定安排上诉人休了2016年和2017年的年休假，并支付了休假期间工资。上诉人申请仲裁时也未到2018年休年休假期间。上诉人关于支付2017年1月1日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经过了仲裁和诉讼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四、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有关事项确认单》证明上诉人是个人原因离职。本案是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且不存在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上诉人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五、《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实施细则》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培训学员时，教练员应当随车指导，不得让学员单独驾驶”。被上诉人严格要求上诉人工作必须在车上进行，特别是学员驾驶时必须坐在副驾驶位上协助紧急刹车，防止交通事故。教练车是空调车，上诉人工作环境不具备领取高温津贴的条件。上诉人关于支付2017年度以及之前高温补贴的请求已经过了仲裁和诉讼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与港深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关于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主张的加班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两年。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于2018年11月19日离职，因此，港深通公司应对2016年11月以来的工资支付情况负举证责任，对于2016年10月以前的工资支付情况，港深通公司依法不承担举证责任。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未举证证明港深通公司拖欠其2016年10月以前的加班工资，故本院对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请求的2016年10月以前的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11月以后的加班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工资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主张加班工资，应当举证证明其工作中存在加班的事实，或者举证证明港深通公司持有关于其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合格学员名单》、《考勤统计表》、《休假明细》均为自行制作，微信公众号软件导出的出勤记录和视频等电子证据未经公证，在港深通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上述证据无法采信。为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出具证言的唐庄文与公司和港深通公司之间也存在劳动争议案件，也即该证人与港深通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亦无法采信。同时，根据行业惯例，驾驶员培训一般由教练员与学员自行约定时间，工作时间相对灵活，用人单位无法强制规定，而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确认的《教练员薪酬考核调整方案》也载明，其综合奖金是根据学员的考试合格率计算的，与出勤时间没有关联。综上，因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工作中存在加班的事实，且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港深通公司持有关于其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故本院对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主张的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关于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主张的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差额，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确认，其主张的工资差额是指岗位工资与最低工资的差额。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对港深通公司提交的《教练员薪酬考核调整方案》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教练员薪酬考核调整方案》第一条的规定，教练员的工资包括岗位工资800元和综合奖金（合格人数×单个提成），其中综合奖金含加班工资。以上工资方案说明，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的工资属于底薪加提成工资制。根据上述薪酬方案，港深通公司应根据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正常工作时间内的劳动向其支付提成，因此，该部分提成也属于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主张，岗位工资才属于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并据此主张工资差额，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港深通公司提交的工资条，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内，除赵文华2018年11月的工资外，港深通公司向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支付的应发工资均高于最低工资标准，故本院对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主张的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对于赵文华2018年11月的工资，以赵文华的离职时间折算，仲裁裁决的工资差额高于赵文华的应得数额，港深通公司没有起诉，视为认可。关于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主张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是一年。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年休假可以跨年度安排。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于2018年11月19日离职，结合上述法律规定，赵文华、陈广雄、杨亚成请求的2015年以前的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了仲裁的申诉时效，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至2018年期间（其中，吴春隆于2017年6月2日入职），一审法院根据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的入职时间、平均工资数额、已休年休假天数所判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请求的高温津贴，《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实施细则》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培训学员时，教练员应当随车指导，不得让学员单独驾驶。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作为教练员，工作时间应当在教练车上。因教练车上安装了空调，故本院对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请求的高温津贴不予支持。关于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请求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本四案是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以未足额发放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和未发放高温津贴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并非港深通公司与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请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院以上认定的事实，港深通公司也不存在拖欠工资或者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主张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亦不成立，故港深通公司亦无需向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综上，上诉人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四案二审受理费40元（每案10元），由上诉人赵文华、吴春隆、陈光旭、杨亚成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罗    巧审判员 张  士  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