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汉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1031648J。法定代表人：李惠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汉威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745153052F。法定代表人：刘燕权，、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荣平，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鑫，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潮丰塑胶五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27703654。法定代表人：杨伟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飞，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谋，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燕权，男，汉族，1972年10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桃源县。原审被告：刘付之，男，汉族，1940年10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深圳市金汉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汉威科技公司）、深圳市汉威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威模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潮丰塑胶五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丰公司）、原审被告刘燕权、原审被告刘付之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汉威科技公司、汉威模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潮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潮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金汉威科技公司欠付其加工费。潮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显示的客户、供应商、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绝大部分是“高宝”，部分是“华泰”，并非潮丰公司。潮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的签收人均为个人，潮丰公司未举证证明“送货单”的签收人系金汉威科技公司的员工，或者取得了金汉威科技公司的授权。因此，涉案业务只能证明是“高宝”或者“华泰”与收货人之间的业务往来，不能证明是潮丰公司与金汉威科技公司或者汉威模具公司的业务往来。二、一审法院认定金汉威科技公司和汉威模具公司混同，既不符合本案实际，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正，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潮丰公司答辩称：一、潮丰公司已向金汉威科技公司和汉威模具公司提供了喷漆加工服务，且金汉威科技公司和汉威模具公司也接受了该服务并支付了部分货款。潮丰公司也有提供服务的送货单、退货单、对账单、外发加工协议、退回的支票、双方协议付款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潮丰公司对金汉威科技公司和汉威模具公司有相应的货款债权。二、金汉威科技公司和汉威模具公司的股东混同、金汉威科技公司用汉威模具公司开具的支票支付货款、金汉威科技公司和汉威模具公司在退货单上经营地址相同、电话和传真号码相同，足以证明金汉威科技公司和汉威模具公司存在混同。而且本次上诉中金汉威科技公司和汉威模具公司聘请同一个律师，也证明金汉威科技公司和汉威模具公司业务存在混同。原审被告刘燕权、原审被告刘付之不应诉。被上诉人潮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汉威科技公司、汉威模具公司共同支付潮丰公司加工费97,11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计算至还清之日为止）；2.判令刘燕权、刘付之对汉威模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金汉威科技公司、汉威模具公司、刘燕权、刘付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1.2014年4月至9月，潮丰公司以未登记注册的“深圳市××有限公司”及“深圳市××有限公司”与金汉威科技公司进行加工业务往来。流程为金汉威科技公司向潮丰公司发出外发加工协议，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由潮丰公司司机去金汉威科技公司处提取物料返回潮丰公司处进行加工，加工完成后再送货至金汉威科技公司的仓库，由仓管人员签收。在潮丰公司提交的双方往来单据中，还有抬头为汉威模具公司的退货单。这些退货单中载明的地址与其他送货单上载明的金汉威科技公司的地址及传真号码一致。2.金汉威科技公司曾向潮丰公司交付两张支票用于支付加工费，出票人为汉威模具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9月和10月，支票上还盖有刘燕权私章。潮丰公司称，该两张支票因为账户余额不足未能兑付。3.2016年9月22日起，潮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蔡某某通过微信向刘燕权追讨加工款。蔡文彪通过微信向刘燕权发送对账单后，刘燕权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要求打折后付款。后蔡文彪根据双方的协商草拟还款协议，内容为2014年4月至9月加工费尾数为98,110元，双方同意刘燕权在2016年10月17日前付款35,000元结清，否则协议无效。刘燕权收到该协议后，在2016年10月27日向蔡某某微信转账1,000元。4.2016年12月4日，金汉威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燕权变更为李某某，股东由刘燕权和刘付之变更为李某某、刘燕权和刘付之。5.汉威模具公司股东为刘燕权和刘付之。2018年6月20日，汉威模具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审法院认为，潮丰公司与金汉威科技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潮丰公司向金汉威科技公司交付加工物后，金汉威科技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加工费。根据潮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蔡某某与刘燕权的微信记录，潮丰公司主张金汉威科技公司支付加工费97,110元及利息，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当从2016年9月22日起计。刘燕权系汉威模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12月4日前也是金汉威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一直是金汉威科技公司的股东。金汉威科技公司曾用汉威模具公司开具的支票向潮丰公司支付加工费。且在金汉威科技公司与潮丰公司的交易中，汉威模具公司曾向潮丰公司出具退货单。退货单中载明的地址与其他送货单上载明的金汉威科技公司的地址及传真号码一致。因此，在与潮丰公司的交易中，金汉威科技公司与汉威模具公司构成混同，潮丰公司主张汉威模具公司对金汉威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潮丰公司在本案中依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主张刘燕权和刘付之对汉威模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刘燕权和刘付之存在该条文规定的情形，故对潮丰公司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金汉威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潮丰塑胶五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97,110元及利息（以97,1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2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深圳市汉威塑胶模具有限公司对深圳市金汉威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深圳市潮丰塑胶五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114元，由深圳市金汉威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汉威塑胶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金汉威科技公司向潮丰公司发出外发加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面履行。根据金汉威科技公司和汉威模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第一，金汉威科技公司是否欠付潮丰公司的加工费。本院认为，金汉威科技公司向潮丰公司发出外发加工协议。之后，由潮丰公司的司机去金汉威科技公司处提取物料返回潮丰公司处进行加工，加工完成后再送货至金汉威科技公司的仓库，由仓管人员签收。至于潮丰公司以“深圳市××有限公司”及“深圳市××有限公司”的名义给金汉威科技公司送货，不影响本案潮丰公司按照金汉威科技公司发出的外发加工协议向金汉威科技公司交付加工货物，依法金汉威科技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加工费。且2016年9月22日起，潮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蔡某某通过微信向当时金汉威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燕权追讨加工款。蔡某某通过微信向刘燕权发送对账单后，刘燕权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要求打折后付款。后蔡某某根据双方的协商草拟还款协议，内容为2014年4月至9月加工费尾数为98,110元。刘燕权收到该协议后，在2016年10月27日向蔡某某微信转账1,000元。综上，本院认定金汉威科技公司欠付潮丰公司加工费97,110元。原审判令金汉威科技公司支付潮丰公司加工费97,11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金汉威科技公司与汉威模具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潮丰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第二，金汉威科技公司与汉威模具公司是否存在混同。本院认为，原审查明刘燕权系汉威模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12月4日前也是金汉威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一直是金汉威科技公司的股东。金汉威科技公司曾用汉威模具公司开具的支票向潮丰公司支付加工费，且在金汉威科技公司与潮丰公司的交易中，汉威模具公司曾向潮丰公司出具退货单，退货单中载明的地址与其他送货单上载明的金汉威科技公司的地址及传真号码一致。认定在本案的加工交易中，金汉威科技公司与汉威模具公司构成混同，判令汉威模具公司对金汉威科技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金汉威科技公司与汉威模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2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金汉威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汉威塑胶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