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13976号原告：张健铭，男，汉族，1986年8月12日出生，住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红，广东江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芬，广东江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宁平，男，汉族，1969年7月6日出生，住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风，广东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亚萍，女，汉族，1962年10月7日出生，住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风，广东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可力，男，汉族，1972年12月15日出生，住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风，广东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健铭诉被告李宁平、李亚萍、彭可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红、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三被告签署的《合作合同》；2.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租金57600元，（24元／平方米＊300平方米＊8个月）【按照50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租金，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三被告清偿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的合作费用（租金），暂计至2019年8月30日】；3.原告有权没收三被告交付的履约保证金15600元；4.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6日，原告与三被告签署《合作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位于珠海市xx区××路××号××号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的物业交付三被告作美术、作文、围棋培训使用，三被告需于每月5号前按照26元／平方米即7800元以及每月三被告经营营业额的10%向乙方支付上个月份的合作费用。合同签署后，三被告仅按照26元／平方米即7800元支付过合作费用至2019年8月16日，对剩余需要核算部分，每月按照三被告经营营业额的10%向乙方支付合作费用一事多次予以推诿，拒绝与原告核算营业额并支付相关费用。根据双方《合作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若不按期缴纳以上的费用，甲方有权按逾期时间分别做如下处理：1.逾期10天内，每逾期一日乙方按逾期总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逾期15天以上（含15天）仍不能缴纳租金的，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没收乙方已交所有履约保证金，并且甲方有权责令乙方在10天内交清租金、水、电费及所有税费，并撤离现场。甲方可收回该物业另行处理，甲方由此造成的损失概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存在经营行为却因各种原因延误与原告结算，已构成根本违约。据此，根据双方《合作合同》约定以及我国《合同法》的规定，三被告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双方签署的《合作合同》综上所述，三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经损害到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三被告辩称，一、被告不同意解除《合作合同》，本案不符合合同可以解除的约定条件和法定情形，《合作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且原告不得随意单方解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合同》中明显存在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和两种费用构成，一为租赁法律关系，对应物业租金；二为合作法律关系，对应合作提成费用。《合作合同》第二条对按建筑面积交纳的房屋租金和按总营业额的提成作了区分；合同第九条约定了甲方单方终止合同的条件仅是乙方逾期15天以上不交房屋租金，但被告从合作至今都及时足额缴纳了房屋租金和水电费，原告在起诉状中也予以了承认，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因本案不存在拖欠房屋租金和水电费之情形，原告单方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约定。同时，本案也不存在合同可以解除的法定情形，被告从没有表示过不支付合作提成费用给原告，是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交的营业额核算数据，不愿意收取提成费用，此责任在于原告，不能归责于被告。因此，原告起诉请求单方解除《合作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双方对营业额提成的核算方法、结算周期、内部管理、合作各方权利义务的分配等问题存在争议，但解决问题的办法是合作双方坐下来具体协商才能确定，不是动辄就起诉至法院来解除合同。被告愿意支付提成费，仅是原告不认可提成核算方法而不领取，被告并没有过错。被告是个体经营、小本生意，在金鼎设培训点后的前期几个月时间用来搞装修和宣传推广没有营业收入。从营业额核算方式来看，培训点的收入应在扣除必要的培训成本费用后才能视为有营业额，有营业额后才有合作各方的提成费用。从结算周期上来看，培训市场收取学生的培训费用是按学期收而不是按月收的，一学期培训通常延续三到四个月才能结束，不能单纯从学员数量上来核算营业额。只有当培训点正常运营且每月有持续生源的情况下，按月结算营业额才可行。从权利义务须一致的角度看，合作是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民事行为，原告既然是合作方兼培训区的统一出租方，应按当初承诺做好加大宣传的招商工作，使培训点能广为人知，营造出成行成市的良好经商环境，这样才是双赢，而不是只收钱不办事，任由被告在辛苦经营。众所周知“万事开头难”，被告从2019年开年至今，在涉案地点即新设培训点投入了大量的人财物以开拓市场，现培训点的知名度已打开，市场在渐渐稳定，原告不能在合同未到期就随意单方解除合同。被告认为，关于营业额的核算和内部管理问题需要双方坐下来友好协商解决。综上，本案不符合解除合同的约定和法定情形，被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为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作合同》；2．《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证明》2份;3.《律师函》3份、《ems快递单》5份、《签收信息打印件》3份;4.《微信聊天记录》;5.《租赁合同》、《商铺照片》;6.《微信聊天记录》;7.《上课照片》;8.《招生宣传册》。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李宁平）;2.微信聊天记录（彭可力）;3.奕林棋院收入明细表及收据；4.画功门金鼎学费明细表及收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6日，原告（甲方）与三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珠海市xx区××路××号××号（下栅村委会综合楼二楼）建筑面积约300平方米的物业按现状交易乙方经营（美术、作文、围棋培训共同使用，三家内部自行协调位置、面积安排），后续改造与装饰、宣传、运营、广告等经营由乙方负责；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经营场地，乙方按建筑面积每月租金26元／平方米加每月总营业额10%提成按月支付给甲方；合作期限从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为装修期，装修期满次日开始计付租金，即2018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租金，签订本合同之日时支付首次租金3900元；装修期内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租金，但应交纳装修期间没有所产生的水、电费及总营业额的提成；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56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合作期满后不再合作或解除本合同后一次性退还给乙方（不计利息）；乙方应于每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当月的租金、水电费、提成给甲方，不得逾期；乙方若不按期交纳以上费用，甲方有权按逾期时间分别做如下处理：1、逾期10天内，每逾期一日乙方按逾期总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15天以上（含15天）仍不能交纳租金的，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没收乙方已交所有履约保证金，并且甲方有权责令乙方在10天内交清租金、水、电费及所有税费，并撤离现场，甲方可收回该物业另行处理，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概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乙方需对甲方公开所经营的项目和各项收费标准及每月收入系统，以便甲方甲方查阅；甲方收取的提成是乙方在该场所的总营业额，乙方不得以教材、教具、教学设备、成本投入等费用为由减少营业金额，而降低提成金额；乙方不得对每月收入、收费项目有任何隐瞒，如有隐瞒，一经核实，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以隐瞒金额的5倍作为违约金支付甲方，合同继续履行，如再出现二次隐瞒的行为，甲方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需在限定的日期内交清各项费用撤离该场所；等等。合同签订后，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15600元，并在租赁房产开设了三种兴趣培训班，李宁平以“画功门”名义培训画画、彭可力以“xx棋院”名义培训围棋、李亚萍以“小巨人作文”名义培训作文。原、被告均提交了被告李宁平与原告方的管理人梁梦文的往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至6月期间，原告要求被告公开学生的收入信息支付提成，李宁平回复提成期结，每学期结束时汇总结算，原告认为期结无法核实，并要求提供每个月的汇总表、学生的收入信息，被告李宁平提出刚开业现在管理未规范，等整理好后会给汇总，但对学生的信息以内部数据为由拒绝向原告提供，并表示如原告对提成数据有怀疑，可派人跟班统计。2019年6月15日晚上23:50分被告李宁平通过微信向原告方发送《收入明细表》文件。原告方于第二日回复被告，原告要求被告请标明每个孩子费用是几月几日至几月，并提供孩子的课程表及考勤表以及99元活动报名的孩子有哪些，其后双方对此问题一直未能协商一致。原告庭审中确认，在2019年6月15日收到画功门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6月2日止的收入情况统计表；2019年7月30日收到画功门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的收入情况统计表；2019年7月31日收到小巨人作文的收入情况表，其中的所有数据都是0；2019年10月13日收到xx棋院的收入情况表。案件审理中，被告提交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画功门、xx棋院的收入明细表及收据，显示画功门2019年1月收入294元、2019年3月收入17600元、2019年4月收入2160元、2019年5月收入9720元、2019年6月收入30860元、2019年7月收入9460元、2019年9月收入25740元、2019年10月收入8240元；xx棋院2019年4月收入960元、2019年5月收入1920元、2019年6月收入960元、2019年10月收入750元。被告主张，小巨人作文因为未开班，所以没有收入。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收入明细及收据均不予确认，表示无法确定原告的营业额，并主张有一部分收入被告没有统计：1.2019年2月19日李亚萍微信记录中有明确提到有招到学生，但至今提供的数据为零；2.三个培训机构都有参加99元的招生课程，但没有体现在明细表中；3.三被告在珠海设有其他分校，有招到学生却安排在金鼎上课，该部分金额也没有统计在内。被告庭审中抗辩，上课的学生中有一部分是原来在新香洲上课的学生就近上课，认为不属于金鼎的收入；99元招生课程是原告与别的招生中介联系的，钱是原告收取的，是宣传手段，是亏本经营。原告提交了金鼎文化新城四月活动月宣传单，证明三被告在4月宣传招生；原告提交了小巨人李亚萍与原告方委托管理人梁梦文的微信聊天记录，2月19日下午14:14分，“没问题，跟大家一起走，我这边这两天在市区做299活动报了80多个，其中有一名是金鼎的”“现在还在继续报”，原告认为小巨人有招生。2019年9月10日，被告李宁平询问原告，画功门的营业收入已递交，不知调查这样，如没意见就把10%提成支付。原告方未予回复。2019年10月12日，被告李宁平将画功门8月、9月收入文件发送原告方，并表示一直未收到回复，把10%的收入先付，上年12月至今年7月总收入70094元，8-9月收入25740元，共计95834元，提成9583.4元，并支付给原告方，但原告未收。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提供过数据给原告核实，认为是不是有些加课或是延迟授课的或涉及其他点收费的情况。原告认为被告应按时每月将学生的缴费情况、课程安排、考勤以及学生的联系方式。原、被告均认可应以当月的收入为准，被告认为收入本身有一定的复杂性，这是与学生的缴费周期挂钩的。被告同时抗辩，学生的缴费是按照学期来缴纳的，缴一次费就上2-4月的课，实际操作很难按月来收取。原告主张被告按照24元/平方米来向原告支付提成。原告主张，给被告的位置是最好的位置，其他的位置是按50元/平方米租的，并且原告是以40元的价格承租下来的，且原告还要负责公共区域的管理、消防验收以及装修，所以原告才按照该金额来请求。另查明，原、被告确认对合同约定的租金及水电费，被告均有缴纳。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恪守诚信，依约履行。案涉合同为双方协商确认，无证据显示为重复使用而拟定的合同，被告认为为格式合同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一、双方合同约定按月结算，并于每月5日前向原告支付提成费，故被告应按月将上月的经营收入告知原告，即便是按学期收取费用，个别月份没有收入时，亦应如实的向原告告知，而被告在原告的催告下于2019年6月15日才首次向原告发送了经营收入明细表，存在着迟延行为。但双方发生纠纷的根源系合同中约定的总营业额如何确定及对被告提交的明细表如何核实真实性，并非被告迟延向原告递交收入明细表，且被告在经原告催告后均有向原告发送经营收入明细表，故被告迟延向原告告知营业收入明细表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以此为由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系双方合同中对营业额如何确定以及核实真实性，该两项内容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具体明确的约定。原、被告亦在合同履行中产生了争议。首先，关于总营业额的范畴。原告认为在其他营业点招生的在该点上课的学生费用以及99元活动的收入是包含在总营业额内，被告则认为上述收入与该培训点无关，不包含在总营业额内。本院认为，会计学中，营业收入是指在一定时期内，商业企业销售商品或者提供劳务所获得的货币收入。从双方合同中约定总营业额为“被告在该场所的总营业额”，而其他营业点招生的在该点上课的学生课程以及99元活动的课程均属于在案涉租赁场地的经营活动，对此相应的营业收入应包含在该场所的总营业额内。相应的如果在该点招生，但并未在该点上课的学生所交课程的学费，亦不应包含在总营业额内。其次，关于营业额真实性的确定，双方未对被告提交的营业额的真实性的核实方式进行约定。但被告作为经营方，负有按时如实地将收入情况向原告公示，并且为原告核实数据提供便利的义务。被告提交的收入表中仅仅包含学员的姓名及金额，原告对其真实性产生怀疑亦较合理，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每个学员的交费期限、课程表及考勤表，亦是合理的要求，被告应予以配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学员的电话，因属于被告经营的核心客户资源，被告不愿意提供亦合情理，原告可以按被告主张的跟班统计或是由原、被告共同拨打电话核实等其他的合理方式进行核实。三、被告提交的收入明细表是否真实。首先，由于双方对其他网点转入该网点上课的学生的学费收入以及99元活动的收入是否包含在总营业额内有争议，故不宜以被告向原告发送的收入明细表中未包含该部分收入而认定收入明细表不真实。关于这两部分的营业收入，原、被告可另行核对。其次，被告已发送的收入明细表，原告表示无法核实真实性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培训招生的初期报名人数较少以及按期交费是符合招生培训行业的规律和客观情况的。第一，从画功门提供的收入明细表中来看，各月的招生收入存在着不均衡的情况，在开学初期的3月、9月，学期末期的6月营业额收入数额较大，而其他月份则收入较少，较为符合客观实际。本案中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提交的收入明细表虚假。第二，原告提供与李亚萍的信息中，显示，小巨人作文在参加活动招生，有一名是金鼎的，并不能证明因此在金鼎有正式的开课。如果仅收一名学生，未正式开课具有一定的可能性，故原告以此并不能确认小巨人作文提供的明细表虚假。第三，原告提交的围棋上课的照片显示有4名学生上课，而从xx棋院向原告发送了收入明细中显示，在照片拍照的日期之前招生到4名学生，故原告认为被告收入明细表不真实，理据不足。综上，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发送的收入明细表不真实，原告以此为由认为被告违约，理据不足。四、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总营业额的10%作为提成，双方系合作关系。合作关系的本质是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对于培训行业，在设立初期不可避免的会面临招生困难，经营收入较少的情形，随着经营时间的推移，招生人数会可能逐渐增加，随之经营收入亦会有所增加，当然也可能存在招生困难无法经营的情形。原、被告应遵循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本意，共担经营的风险，共同克服在开店初期面临的经营困难。培训行业具有一定的周期性，按期交费的情形亦是合理，原告作为合作方，对合作的经营的风险和经营情况亦应有所了解，认识到收取提成的金额存在正常的商业经营风险，而不能简单地与其收取其他场地固定租金作为比较，而认为其合同订立目的落空，并以此为由解除合同。如上所述，被告不构成根本违约行为，原告认为其合同订立目的落空的主张亦不成立，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并没收履约保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提成金额。本院认为，原告以其与其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固定租金作为比较，要求被告按照每月24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提成，与双方签订合同时的原意不符，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提成的具体的数额，由于双方之前未明确营业额的范畴和核对方式，本院现暂支持被告所自认的数额，两被告提交的表格显示截至2019年10月的收入为107664元（画功门104074元+xx棋院3590元）的10%，即被告向原告支付提成10766.4元。对于没有包含在内的其他点招生在该点上课及99元活动的营业收入，被告应核定属于该店的培训费用后，如实地向告知及支付。同时，被告应按照本院认定的营业额的范畴及核定方式，配合原告对营业额进行核实，如被告拒绝配合原告核实或是原告经过核实后，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的经营额存在着隐瞒或虚假的情形，原告可另行再次起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宁平、李亚萍、彭可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健铭支付合作提成10766.4元；二、驳回原告张健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7元，由原告负担1608.5元，被告负担160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庞 博人民陪审员  陈胜瑛人民陪审员  姚三枝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卓嘉聪何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