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3民撤11号原告:李刘引，女，1962年11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升(李刘引之夫)，1963年1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张镇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张镇吕布屯村委会院内。法定代表人:梁永胜，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洪林，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贝斯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张镇吕布屯村西。法定代表人:赵锋，经理。原告李刘引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张镇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吕布屯合作社）、被告北京贝斯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斯特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刘引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升，被告吕布屯合作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洪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贝斯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刘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35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判令吕布屯合作社、贝斯特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吕布屯合作社进行恶意诉讼，伙同贝斯特公司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恶意规避吕布屯合作社、贝斯特公司对李刘引数百万元地上物损失补偿责任和违约责任、赔偿责任。对此李刘引的证据有:1.李刘引早已代替贝斯特公司大大超额支付和抵扣地租，大概是数十万比一的比例，但吕布屯合作社却以贝斯特公司拖欠1万多元地租为由发布恶意催债公告，恶意发起诉讼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2266号（以下简称12266号）和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7530号（以下简称7530号）案件。2.吕布屯合作社明知李刘引与吕布村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书、交接协议、供热供电协议书，明知李刘引已经代替贝斯特公司超额缴纳抵扣的地租,其合同目的已经达到，明知涉案土地上有李刘引栽种建设的地上物,却故意不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而是请求解除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书，有意规避李刘引参加12266号案件的诉讼。3.在12266号案中，吕布屯合作社、贝斯特公司恶意串通，制造贝斯特公司故意拖欠1万多元地租的证据，并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3570号（以下简称3570号）案件中串通确认该证据。4.恶意将一个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拆分成两轮诉讼，与贝斯特公司的恶意串通,规避李刘引巨额地上物损失的补偿责任及违约赔偿责任，目的是抢夺李刘引的巨额财物,在12266号案件和涉及本案的3570案件中故意不提供与李刘引签订的合同、两个协议，并且李刘引向吕布屯合作社大大超额支付和抵扣地租以及李刘引在涉案地上有巨额地上物的证据和事实。吕布屯合作社、贝斯特公司通过法院解除了涉案土地合同，同时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申请补偿李刘引巨额地上物损失。按照规定，解除合同时要补偿地上物，为什么要另案解决，私自商定李刘引的地上物问题，待土地承包合同解除之后另案解决，此系恶意诉讼。在第二轮的诉讼中,贝斯特公司故意在反诉中不请求补偿李刘引数百万元地上物损失，反诉请求补偿的只有10万元,并且不申请评估损失。既然在第一轮诉讼中,吕布屯合作社、贝斯特公司商定地上物问题另案解决，但在后续案件中没有申请地上物损失补偿，也不申请评估，吕布屯合作社也不申请，而是强迫李刘引申请，李刘引的诉讼请求当时是继续履行合同，当然无法申请。5.恶意虚假的诉讼的证据是在35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解除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之后的2年多时间里，吕布屯合作社利用执行标的不明显的特点，故意不申请强制执行，导致李刘引感觉不到自己的权益合法权益被侵占的假象。直到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5011号（以下简称5011号）终审判决实质性侵害了李刘引的合法权益，该判决依据的是3570民事判决第三项。2019年的6月25日,李刘引才知道对李刘引造成实质损害，吕布屯合作社7月3日僭越了人民法院职权，提前2个多月向李刘引发出了类似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书限期返还通知书,吕布屯合作社没有合法依据发送这种通知书。在威胁李刘引返还土地、抢夺巨额财物目的没有达到时候,之后吕布屯合作社于9月18日申请人民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李刘引的承包土地和地上物，目前仍在强制执行中。以上的操作充分表现了吕布屯村一方的代理律师操弄法律进行恶意诉讼虚假诉讼，规避对损失的补偿责任和违约赔偿责任。第二方面，35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的错误以及给李刘引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包括伤害法律尊严。35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侵害李刘引合法权益，伤害法律尊严，实体违法程序违法。在认定事实错误方面，一是错误认定贝斯特公司拖欠吕布屯村1万多元，导致吕布屯合作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所以要解除合同。然而李刘引早已大大超额支付和抵扣了地租，吕布屯合作社的合同目的已经达到，并且是超额达到。二是错误认定不同意解除土地承包合同、追加李刘引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李刘引不具有当事人的主体资格、已解除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与李刘引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然而在5011号案件生效判决书中清楚载明李刘引具有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李刘引虽非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但其作为涉案土地的实际经营人，该合同解除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追加李刘引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程序合法。在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已经由3570民事判决第三项解除之后，一审判决李刘引腾退土地和地上物于法有据，以上认定说明了李刘引与解除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追加李刘引参加诉讼合法。而3570号案件没有追加李刘引参加诉讼，同一份合同，两种不同的说法，而5011号判决已经得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的加持。已经确认5011号判决和7530号判决,包括事实认定全部是正确的，所以以此能证明3570号判决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另外，李刘引与解除涉案合同有法律上利害关系还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第一，基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吕布屯合作社与李刘引直接签订一个合同、两个协议，证明了解除土地承包合同与李刘引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第二，基于上述一个合同两个协议，李刘引现在拥有百万元的地上物，证明解除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与李刘引的利害关系。因此3570民事判决认定的两个事实是错误的。第二部分就是适用法律，在吕布屯合作社、贝斯特公司故意不向法庭提交李刘引与吕布屯合作社签订的一个合同两个协议，李刘引早就代贝斯特公司向吕布屯合作社大大超额支付抵扣的地租、李刘引在涉案土地上拥有数百万的地上物等关键证据、3570号案件执意不依法追加李刘引参加诉讼导致大量关键证据缺失的情况下，3570号判决依据以上两个错误的事实认定，强词夺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将证据不足的责任推卸给了贝斯特公司，让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自己却违反该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尽到自己的法定职责，没有追加李刘引参加诉讼，导致关键证据缺失,最后导致错误的认定。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了错误的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三方面的错误是判决结果严重错误，侵害李刘引合法权益，严重伤害了法律尊严。民事判决第三项无视李刘引的合法权利。在明知李刘引和吕布屯合作社签订的合同具有重大的法律上利害关系，在明知李刘引基于上述合同协议拥有数百万元地上物的情况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不依法追加李刘引参加诉讼，直接作出判决第三项，恶意规避吕布屯合作社、贝斯特公司承担的对李刘引巨额财物损失的赔偿责任、补偿责任以及违约赔偿责任。李刘引支付的租金早已代贝斯特超额支付地租，与吕布屯合作社直接签订有协议,并且协议没有约定解除、法定解除或者无效、被撤销的情形,故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五，有关当事人对合同解除后的处理约定行使释明权，以决定是否一并处理，合同解除后，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的实际问题的指导意见，按照指导意见，法院应该行使释明权，而3570号案件故意不行使释明权，纵容吕布屯合作社与贝斯特公司恶意串通，私自处分，对李刘引巨额的债务解除土地承包合同，之后另案解决地上物问题，将一个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恶意拆分成两轮诉讼，恶意规避对李刘引巨额地上物损失的补偿责任及违约赔偿责任。第三个错误，民事判决第三项直接导致侵害李刘引的合法权益，黑恶势力抢夺李刘引数百万元财物，主要表现故意违反当事人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故意割裂及忽略李刘引的有关合同协议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之间的重大的法律利害关系，在故意不追加李刘引参加诉讼，导致关键证据缺失情况下，根据错误的事实认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解除了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同时故意不判决吕布屯合作社和贝斯特公司承担对李刘引巨额地上物损失补偿的责任以及违约赔偿的责任，导致黑恶势力借吕布屯合作社发起后诉的恶意诉讼。李刘引现在面临着巨额财物损失无人补偿的危险境地。第四个错误，民事判决不仅多处程序违法，而且多数实体违法，伤害李刘引的合法权益，严重伤害了法律的尊严。35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在李刘引没有参加诉讼情况下凭空消灭了李刘引与吕布屯村的一个合同、两个协议，导致李刘引的地上物赖以存在的基础消失。支持吕布屯合作社、贝斯特公司恶意诉讼、虚假诉讼，恶意规避吕布屯合作社、贝斯特公司与李刘引地上物损失补偿责任、违约责任导致一系列严重侵害李刘引合法权益的法律后果，违反了民事诉讼法有关利益相关方或者利害关系人应当参加诉讼等程序的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实体法规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导意见中有关合同履行诚信履约违约责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保护物权保护损失补偿责任侵权赔偿责任、合同解除后债权债务一并处理解决等方面的规定。5011号判决依据35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维持后诉一审判决之后，乃至北京高院依据35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维持后诉两审判决之后，表面上维护了人民法院的权威，但实际上是4个多月来法院强制腾退土地和地上物寸步难行。依据35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作出的后诉判决是在无视李刘引与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存在多重法律关系，无视李刘引数百万元的地上物损失补偿责任。即吕布屯合作社、贝斯特公司违约责任情况下非法作出的，自然无法有效执行。吕布屯合作社辩称，第一,李刘引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无权就本案提起撤销之诉。李刘引所提的本案撤销之诉只是对吕布屯合作社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是否成立的确认之诉，涉案判决书只解决吕布屯合作社行使解除权是否成立的问题。在该诉讼中，当事人只可能是吕布屯合作社、与之存在合同关系的贝斯特公司，不存在第三人的问题。李刘引起诉本案不具备第三人之诉的法律基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要求。第二，李刘引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要件要求。李刘引在本案的起诉理由只是对本案以及相关其他诉讼过程的描述，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3570号民事判决书在认定事实上和法律适用上存在实体错误。3570号民事判决书只是对吕布屯合作社行使解除合同权、解除吕布屯合作社与贝斯特公司的合同进行的司法判断，没有任何给付内容。与李刘引民事权益相关的都是后续案件，而在后续的相关案件当中，李刘引均作为第三人参加了相关诉讼，所以3570号案件判决结果不存在侵犯李刘引合法权益的问题。第三，李刘引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了法定的期间，3570号民事判决生效时间为2017年的3月16日。李刘引已于2018年2月就该判决提起过一次第三人撤销之诉。而李刘引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8月，不论李刘引前一次提起撤销之诉的撤诉理由是什么，此次提起诉讼的时间距离其前次提起撤销之诉的时间也已经超过一年零六个月，显然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6个月期间，李刘引以贝斯特公司为被告、吕布屯合作社为第三人提起的返还之诉的判决结果作为本案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后案判决结果已经一审、二审、再审审理终结，确认相关判决的内容并无错误，即使后案的相关判决存在错误，也是后案判决侵犯了李刘引的民事权益,与3570号民事判决是否正确、是否侵犯了李刘引的民事权利不同，二者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关联。在本案中,李刘引一再强调吕布屯合作社、贝斯特公司没有维护李刘引的合法权利,但是民事诉讼采取不告不理原则，李刘引只能自己维护自己的权利，法院不能主动干涉。在与本案相关之后的相关诉讼中,李刘引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在相关诉讼中既不主张权利、也没有就相关权利另行起诉，吕布屯合作社、包括法院只能认为李刘引在诉讼过程中放弃了其权利。所以李刘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客观要件上都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第三人撤销诉讼,其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贝斯特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2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就原告吕布屯合作社与被告贝斯特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京0113民初12266号民事判决。1226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03年1月1日，甲方吕布屯合作社与乙方贝斯特公司,就位于顺义区张镇吕布屯村北山坡31.4亩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3年3月1日至2033年2月28日。合同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并对乙方贝斯特公司交纳承包金的具体数额及时间制作了明细列表。列表中，贝斯特公司交纳承包费的时间为每年度的10月18日，第一年度为2003年10月18日，第三十年度为2032年10月18日，中间年度以此类推。其中，第一年度至第五年度承包费为每年6280元，第六年度至第十年度承包费为每年6437元，第十一年度至第十五年度承包费为每年6590元，第十六年度至第二十年度承包费为每年6750元，第二十一年度至二十五年度承包费为每年6900元，第二十五年度至第三十年度承包费为每年7100元。庭审中，经双方核实，贝斯特公司拖欠执行案款3027元，2014年、2015年、2016年的承包费19770元，共计22979元。贝斯特公司辩称由于吕布屯合作社故意拒绝接收土地承包费，致其无法履行支付土地承包费的合同义务，贝斯特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不同意解除承包合同。法院考虑到贝斯特公司此意见，限贝斯特公司三内日将所欠的22979元承包费交至法院，由法院转交与吕布屯合作社。贝斯特公司当庭表示有支付能力并愿意支付所欠的全部土地承包费，但贝斯特公司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支付所欠土地承包费。12266号民事判决认为，吕布屯合作社与贝斯特公司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成立，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吕布屯合作社与贝斯特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对贝斯特公司交纳承包金的具体数额及时间制作了明细列表。合同签订后，吕布屯合作社将北山坡31.4亩的土地已经交付于贝斯特公司，贝斯特公司有权按约使用土地，并理应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承包费，此为贝斯特公司承包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但是，贝斯特公司迟延履行此主要义务，经吕布屯合作社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依旧未履行，吕布屯合作社的合同目的显然已经无法实现，承包合同已然无法继续履行。现吕布屯合作社以贝斯特公司长期拖欠土地承包费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并要求贝斯特公司缴纳欠付土地承包金，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12266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结果为：一、吕布屯合作社与贝斯特公司于二〇〇三年一月一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贝斯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吕布屯合作社土地承包费一万五千九百九十六元五角五分。如果贝斯特公司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贝斯特公司对12266号民事判决不服，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7）京03民终3570号民事判决。在3570号案件中，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贝斯特公司拖欠执行案款3027元，2014年、2015年、2016年的承包费19770元，共计22979元”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法院予以确认。法院另查明，贝斯特公司拖欠执行案款3027元，2014年、2015年、2016年的承包费19770元，共计22797元。3570号民事判决认为，吕布屯合作社与贝斯特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吕布屯合作社已将北山坡31.4亩的土地交付于贝斯特公司，贝斯特公司亦应按约定及时足额给付承包费。现贝斯特公司在吕布屯合作社催告后及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仍未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其行为已导致吕布屯合作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故吕布屯合作社要求解除承包合同、贝斯特公司缴纳欠付土地承包金的主张，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吕布屯合作社与贝斯特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存在不当，法院予以纠正。对于贝斯特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追加当事人等相应上诉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采信。综上，贝斯特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3570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结果为：一、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22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2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北京市顺义区张镇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与北京贝斯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二〇〇三年一月一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8年12月10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就原告（反诉被告）吕布屯合作社、被告（反诉原告）贝斯特公司、第三人李刘引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113民初7530号民事判决。753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03年1月1日，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贝斯特公司（乙方），就位于顺义区张镇吕布屯村北山坡31.4亩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的承包经营期为30年，自2003年3月1日至2033年2月28日。乙方承包土地进行种植、养殖项目，并对其深加工。乙方承包土地对生活区的建设须经有关政府部门批准外，乙方有权自行决定经营用的场地，房屋以及建设农业设施（如日光温室）等，进行统一规划。承包期满，对乙方在承包土地上形成的固定资产，乙方搬离，无法搬离和移动的可作价转让给甲方。合同中列明了贝斯特公司交纳承包金的具体数额及时间。列表中，贝斯持公司交纳承包费的时间为每年度的10月18日，第一年度为2003年10月18日，第三十年度为2032年10月18日，中间年度以此类推。其中，第一年度至第五年度承包费为每年6280元，第六年度至第十年度承包费为每年6437元，第十一年度至第十五年度承包费为每年6590元，第十六年度至第二十年度承包费为每年6750元，第二十一年度至第二十五年度承包费为每年6900元，第二十五年度至第三十年度承包费为每年7100元。2004年12月18日，贝斯特公司（甲方）、李刘引（乙方）签署《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书》，合同载明：甲方将从张镇吕布屯村承包取得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转包给乙方，为了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法》及有关规定，按照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双方协商，特定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一、承包土地。甲方发包，乙方承包经营土地约35亩（其中包括二栋日光温室、现有的四周护栏。35亩面积以实际院墙为准，具体见下图），该土地位于甲方院内东北角（顺义区张镇吕布屯村北山坡）。乙方启动经营所需的办公用房九十平方米，总造价四万元（不包括装修费用），由甲方在乙方承包的土地上负责建设，乙方向甲方资助两万元建设经费。甲方应当在2005年5月1日之前完工。在完工之前，由甲方为乙方提供两间办公用房。二、承包期限。乙方承包期为15年，自2005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合同期满，乙方愿意续包的，甲方保证乙方的续包权，但乙方应当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三、基础设施。甲方保证该块土地道路正常通行；保证供电、供排水畅通。现在位于乙方转包土地之上的变压器由甲方负责与当地有关部门交涉尽快迁移。如果在三个月内不能动工迁移，则由甲方在三个半月之内负责将电杆升高到十二米，并且在变压器周围建设防护围墙。四、水电。甲方保证乙方生产性用水、用电、农机费等有关费用与甲方所在地村民享用同等待遇。五、经营方式。乙方承包土地进行种植，养殖和加工项目。乙方具有经营自主权，可以自行决定经营品种，方式等一切经营问题。乙方自行承担经营风险。有关项目产品（如林、果、草、农作物、畜牧等）的生产、经营和销售方面的许可手续，甲方应协助乙方及时办理。六、场地建设。乙方有权在承包土地上自行规划和建设经营用场地，办公、生活所需房屋以及农业设施（如日光温室及沼气池等基础设施）。甲方保障乙方实施自主决定的生产经营和建设计划所需要的良好的外部环境，包括处理和协调与所在地村、乡和村民的相关利益关系。甲方协助和保障不力的，甲方赔偿乙方所受到的损失。七、承包期内，因国家依法征用土地或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依法律和政策所拨给的各种补偿费用由乙方按照35亩的面积单独直接从有关部门取得并享有。八、承包期内，由于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可以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终止合同，对乙方在承包地上形成的固定资产乙方搬离，无法搬离和移动的固定资产折价转让给甲方。其他有关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甲乙双方的损失均不得追究。甲、乙双方因为不可抗力可以依法解除合同。九、租金为150000元，乙方于2005年元月19日之前一次交清。甲方收款后应当如数开具收款收据，之后，甲方应当在2005年5月1日之前给乙方出具正式发票。十、甲方保证与原发包方张镇吕布屯村的承包关系以及权利义务关系清晰无纠纷。张镇吕布屯村村委会作为鉴证单位在本合同上签字认可本合同的全部内容以及补充协议。十一、承包期满后，如果乙方不再承包，对乙方在承包土地上形成的固定资产乙方搬离，无法搬离和移动的固定资产（如沼气池、办公房、圈舍等）作价转让给甲方。同还时返还护栏及二栋日光温室。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吕布屯村村委会在上述合同的签证机关处盖章。本案中涉及上述《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书》中35亩土地中的31.4亩土地。后，贝斯特公司、李刘引、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原发包方、吕布屯村村委会作为鉴证方，一起签署《交接协议》。2005年1月18日，贝斯特公司向李刘引开具15万元35亩土地租金收据。诉讼中，李刘引提交了吕布屯村村委会盖章的催缴电费告知书及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盖章的电费收据若干。2014年1月2日，经济合作社向李刘引开具修路赞助费叁千元的收据。2015年4月30日，吕布屯村村委会会（甲方）与李刘引（乙方）签署《协议书》，载明：甲方承诺给李刘引桃树地接生产生活用电，每度电费收1.5元。生产生活用水目前保持现状，待东边井配套后另行接通。乙方对吕布屯村变压器维护所给李刘引造成的桃树砍伐不再追究，并许可吕布屯村往东井埋地下线通过此桃园地。2016年8月18日，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将贝斯特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解除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与贝斯特公司签署的《土地承包合同书》；2.贝斯特公司支付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2014年、2015年度的土地承包费13180元及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4日的承包费2816.55元；3.诉讼费由贝斯特公司承担。2016年12月22日，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署的合同，并判令贝斯特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费15996.55元。后该案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做出（2017）京03民终3570号终审判决，判决：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与贝斯特公司于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贝斯特公司支付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承包费15996.55元。诉讼中，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贝斯特公司确认涉诉地块承包费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已经主张至2016年8月4日。2017年11月29日，法院进行了现场物验，三方对地上物情况进行了确认。李刘引主张以下地上物归其所有：正房12间、彩钢棚10间、地窖1个、积雨窖2个、桃树约730棵、杨树约240棵、水池1个、门口看护房1间、铁大门1个。贝斯特公司主张地上铁护栏为其所建。2018年11月23日庭审中，李刘引又称地上物中还有枣树300棵左右，成年核桃树2棵、幼苗40多棵，以及槐树、榆树归其所有。贝斯特公司主张还有地下管道为其所建，与钢护栏一并主张10万元损失。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对李刘引、贝斯特公司主张不予认可。诉讼中，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贝斯特公司、李刘引均不申请对地上物价值进行评估。诉讼中，李刘引提交如下意见：1.关于李刘引与吕布屯村（指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和吕布屯村村委会，下同）和贝斯特公司现存法律关系的性质。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的法律关系与关联诉讼（2017京01**民初7532号）中其他第三人的转包关系具有本质的区别。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的法律关系完全独立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已由关联诉讼判决所证明及吕布屯村自认所证实），李刘引是土地承包人，不是转包人，也不是类似房屋次租赁人那样的次承包人（没有将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土地承包合同作为附件）。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不是法定意义上的转包合同（不符合《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发包方备案方式即类似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的土地承包合同第十四条中张镇农村经营管理站的备案方式。在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的合同和协议中规定了吕布屯村的权利和义务，其角色与张镇农村经营管理站的角色完全不同），只是借用了转包的形式；也不是类似房屋次租赁合同的次承包合同（土地与房屋的性质不同，法规也不同）。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书第十条规定了保证贝斯特公司和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的承包关系和权利义务关系清晰无纠纷，吕布屯村签字认可合同的全部内容和补充协议，合同最后由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原发包方（当事人）盖公章、法人代表签字，吕布屯村村委会作为鉴证机关盖公章、法人代表签字，作为该合同补充协议的《交接协议》（交接协议的最后由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原发包方即当事人盖公章、法人代表签字，吕布屯村村委会作为鉴证机关盖公章、法人代表签字）明确写明了，在吕布屯村村委会鉴证下原发包方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组织贝斯特公司和李刘引现场勘测，交接了所有权属于吕布屯村的35亩土地，同时一并交接了所有权属于贝斯特公司的地上物。这样，该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与交接协议一并构成了包括35亩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以及地上物的租赁合同关系。2015年吕布屯村与李刘引签订的《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吕布屯村作为当事人向李刘引承包的该35亩土地所形成的桃树地（桃园地）提供水电支持服务的义务，强化了李刘引对该35亩土地承包经营的权利。2013年李刘引按照吕布屯村的要求向吕布屯村缴纳了李刘引桃园东边的修路赞助费，明确了吕布屯村承担向李刘引提供道路畅通的义务。至此，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书》《交接协议》以及李刘引与吕布屯村的《协议书》和李刘引向吕布屯村缴纳的修路赞助费收据，构成了李刘引承包吕布屯村35亩土地的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在此法律关系中，吕布屯村和李刘引依法成为当事人，各自行使了自己的权利并承担了自己的义务。2.关于李刘引在诉讼中的法律地位。根据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的合同和协议（指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之间现存的法律关系，包括：《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书》《交接协议》和《协议书》，下同），该35亩土地及原有地上物的使用权经营权在大约14年前就按照约定由吕布屯村从贝斯特公司手中现场交接给了李刘引，之后李刘引投资新增了大量合法地上物，因此李刘引合法拥有了该土地和原有地上物的使用权和经营权以及新增地上物的所有权。在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的合同和协议中，李刘引是土地承包人，不是转包人，不是类似次租赁人那样的次承包人。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书》只是借用了转包的形式，并不是法定意义上的转包合同，也不是类似次租赁合同的次承包合同关系，而是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李刘引对于7530号案件返还土地的全部诉讼标的以及7532号案件返还土地的部分诉讼标的（土地使用权经营权、地上物使用权、经营权以及新增地上物所有权）有独立请求权，李刘引没有合同约定的或法定的腾退土地的义务。3.关于李刘引在庭审中及所提交证据中对于吕布屯村干扰和破坏李刘引正常经营的定性。吕布屯村向李刘引发送《限期返还土地通知书》是依合同法第六十条行使其向李刘引通知的义务，是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但是吕布屯村无权要求李刘引腾退土地。吕布屯村通过向李刘引发出限期返还土地通知、干扰和破坏李刘引正常经营、发起返还土地诉讼等方式，企图造成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的合同和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假象，以达到其单方面解除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的合同和协议的目的。4.关于吕布屯村返还土地请求的性质。吕布屯村不拥有7530号案件返还土地的全部及7532号案件返还土地的部分涉诉土地和原有地上物的使用权和经营权、不拥有涉两诉新增地上物的所有权。也就是说，吕布屯村并不合法拥有对该土地和原有地上物使用权、经营权的请求权，更不存在合法拥有对该土地新增地上物所有权的请求权。因此，吕布屯村有关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单方面解除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合同和协议的行为，违反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因此，吕布屯村没有要求李刘引腾退土地的权利；吕布屯村也没有要求贝斯特公司返还土地的权利，吕布屯村仅仅具有向贝斯特公司要土地承包费即债务的请求权；同理，贝斯特公司也没有向吕布屯村返还土地的权利，只有向吕布屯村缴纳承包费的义务。由此可见，吕布屯村与贝斯特公司之间不存在返还土地的法律关系，双方只有债权债务关系。吕布屯村返还土地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5.关于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现有法律关系在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承包合同解除后是否继续有效和继续履行的问题。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的现有法律关系完全独立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不受制于吕布屯村与贝斯特公司的任何其它法律关系的存亡，至今已履行近14年，而且自2017年3月份吕布屯村与贝斯特公司涉7530号诉讼的土地承包合同解除以来的近两年里仍在正常履行，不存在因为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导致吕布屯村与李刘引的合同和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不存在法定的合同解除情形，也不存在法定的合同无效和合同撤销的情形。因此，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的现有法律关系依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需继续履行，根本不存在土地返还和腾退的问题，因此，李刘引请求法庭判决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继续履行其与李刘引的合同和协议，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既然在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涉7530号诉讼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17年3月解除后近两年来各方已履行了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的合同和协议，解除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涉7530号诉讼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没有带来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的合同和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结果，说明了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的合同和协议依然可以依法继续履行。关于各方继续履行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合同和协议的方式以及吕布屯村土地承包费的问题，三方可以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由三方友好协商，可以调整该合同和协议内容或签订补充协议，当然，如果三方协商一致也可以解除合同，而不是为了企图达到单方面解除合同的目采取破坏和干扰生产经营及诉讼请求返还和腾退土地的方式。6.关于可否比照房屋次租赁合同判例允许吕布屯村直接单方面要求李刘引腾退土地的问题。吕布屯村认为，其与贝斯特公司的土地承包合同解除了，李刘引与吕布屯村贝斯特公司的合同和协议自然失去存在的基础，成了无源之水，然后吕布屯村要求贝斯特公司返还土地及要求李刘引腾退土地，顺理成章，比如房屋次租赁合同关系中就有这样的判例。实际上，土地，本质不同于房屋；土地承包或转包，也不同于房屋租赁。土地，是大自然的恩赐，只是吕布屯村民先占了而已，人类没有创造土地。而房屋等租赁物，是人类通过劳动付出而创造出来的，具有劳动价值。因此，返还土地与返还租赁物具有本质的区别，不可以用租赁合同有关的判例简单套用在土地承包和转包合同的判决中去。这也是有关次租赁合同判例至今没有变成国家和地方法规的原因（出租人与次承租人之间，次承租人的租赁权不能对抗出租人。在出租人终止租赁关系时，出租人完全可以直接向次承租人请求返还租赁物）。基于法规高于判例的原则，在判例与国家和地方法规不一致时，将次租赁案例思路强行套用到返还土地的诉讼中，明显违背合同法的有关规定。7.关于吕布屯村单方面要求李刘引腾退土地的性质。综上所述，鉴于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现有法律关系（《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书》《交接协议》和《协议书》），具有完整合法的合同要件且与吕布屯村贝斯特公司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要件完全不同，是一个完全独立存在的法律关系，这是（2017）京03民终357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的事实，也是吕布屯村自认的事实；鉴于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现有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已履行近14年、正在履行之中，而且自2017年3月份吕布屯村与贝斯特公司涉7530号诉讼的土地承包合同解除以来的近两年里仍在正常履行，不存在因为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土地承包合同解除导致吕布屯村与李刘引的合同和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又鉴于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书》《交接协议》和李刘引与吕布屯村《协议书》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不存在法定的合同解除情形、也不存在法定的合同无效和合同撤销的情形，因此，吕布屯村单方面要求李刘引腾退土地，不仅违背已生效涉诉判决书已经认定的事实，也违背吕布屯村自认的事实；不仅违反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也会造成吕布屯村单方面违约的法律后果。因此，李刘引请求法庭判决吕布屯村和贝斯特公司继续履行其与李刘引的合同和协议，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7530号民事判决认为，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与贝斯特公司于2003年1月1日签署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相关判决文书已经生效。合同解除后，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要求贝斯特公司腾退涉诉31.4亩土地及地上物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要求贝斯特公司按照每日18.05元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8月5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费用亦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贝斯特公司要求补偿的10万元损失，法院综合本案证据酌定为1万元。因贝斯特公司与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的基础合同已解除，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要求李刘引腾退并无不当，如李刘引因此遭受损失，李刘引可与相关责任方协商或另案解决。7530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为：一、北京贝斯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李刘引向北京市顺义区张镇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腾退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张镇吕布屯村北山坡三十一点四亩涉诉土地及地上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执行；二、北京贝斯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市顺义区张镇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自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费用，按每日十八元零五分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执行；三、北京市顺义区张镇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北京贝斯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补偿款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执行；四、驳回北京贝斯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市顺义区张镇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北京贝斯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李刘引对7530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京03民终5011号民事判决。在5011号案件审理中，李刘引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7)京0113民初7532号案件其他第三人与贝斯特公司签订的合同和协议。证据2：本案及(2017)京0113民初7532号案件两案涉案土地和地上物经营现状照片打印件。证据3：吕布屯村经济合社支持其村民破坏偷盗李刘引涉本案及(2017)京0113民初7532案部分设施设备照片打印件。证据4：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无偿占有其它第三人及案外人没有腾退及无法腾退的价值千万元的涉案地上物照片打印件。证据5：《复议决定书》复印件。证据6、7:(2017)京0113民初7530、7532号案件两次开庭笔录。证据1证明李刘引合法拥有了35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据2、3证明贝斯特公司和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违约。证据4证明(2017)京0113民初7532案后吕布屯经济合作社无偿占有其他案外人的财产,吕布屯经济合作社在(2017)京0113民初7530、7532号案件中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证据5证明一审主审法官违反回避的相关程序规定。证据6、7证明一审判决书擅自变更吕布屯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并超出吕布屯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针对上述证据，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称，证据1、2、3、4均与本案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7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法院认为，证据1涉及的实体权利认定问题及证据6、7涉及的程序问题，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2、3、4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法院不予确认；证据5系一审法院依法作出，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5011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据生效的（2017）京03民终3570号民事判决，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与贝斯特公司于2003年1月1日签署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与贝斯特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解除后，吕布屯经济合作社要求贝斯特公司返还土地。并无不当，法院亦予以确认。因贝斯特公司已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李刘引，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与贝斯特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解除后，贝斯特公司则丧失了向第三人转包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基础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决李刘引向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腾退涉诉31.4亩土地及地上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予以确认。李刘引上诉主张根据其与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吕布屯村村委会和贝斯特公司存在四方《交接协议》以及吕布屯村村委会与李刘引签署了《协议书》，可以认定李刘引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不受制于经济合作社与贝斯特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法院认为，在《土地使用权转包合同书》和《交接协议》中虽有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原发包方、吕布屯村村委会作为鉴证方的签章，但从上述协议的行文、内容及李刘引直接向贝斯特公司支付承包费用看，上述协议的相对方均为李刘引和贝斯特公司，并不能证明李刘引与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协议书》中关于生产生活用电、用水等约定亦不能作为李刘引上述主张的依据。基于以上分析，法院对李刘引提交证据1的证明目的亦不予确认。现因贝斯特公司与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的基础合同已解除，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要求李刘引腾退涉案土地并无不当，李刘引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如李刘引因此遭受损失，李刘引可与相关责任方协商或另案解决。关于李刘引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李刘引虽并非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但其作为涉案部分土地的实际经营人，该合同解除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追加李刘引为本案第三人，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请求一节，因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要求贝斯特公司及第三人协助腾退涉案土地，贝斯特公司亦反诉要求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赔偿地上物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做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李刘引提交一审法院开庭笔录不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超请求，故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李刘引认为一审法院存在其他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亦不予采纳。5011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18日李刘引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做出（2017）京03民终3570号终审判决中：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与贝斯特公司于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的内容。后李刘引于2018年6月20日撤诉。现在李刘引再次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贝斯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裁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刘引提起的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受理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该六个月的期间为不变期间，不受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根据李刘引的起诉请求及理由，李刘引主张撤销的判决内容是“北京市顺义区张镇吕布屯村经济合作社与北京贝斯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而结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7530号案件审理中的情况，在该案中李刘引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故李刘引在参加该案审理时就应当知道本案诉请撤销的判决内容，李刘引认为民事权益受到其本案诉请撤销的判决内容侵害，其应当于知道其本案诉请撤销的判决内容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且李刘引亦于2018年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本院（2017）京03民终3570号案民事判决第三项，后自行撤诉。现再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李刘引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故应裁定驳回李刘引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刘引的起诉。公告费300元，由李刘引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