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02刑初68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清团，男，1964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宁德市，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9年5月6日被宁德市蕉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同年7月15日经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20日经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宇翔，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洪棋，福建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公刑诉[2019]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清团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天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清团及其辩护人谢宇翔、林洪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挪用公款 2014年5月，宁德市顺帆船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帆公司)在建设宁德城澳旅游集散中心项目过程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以建设资金紧张为由，向时任宁德市蕉城区旅游事业局局长的被告人龚清团借款。被告人龚清团考虑到城澳旅游集散中心项目是其推动的福建省旅游局的重点项目，且其于2014年1月曾以3%的月利率出借人民币30万元（币种，下同）给顺帆公司的股东陈某，为了城澳旅游集散中心项目能够顺利完工以及顺利收回30万元的借款本息，便同意从财政拨付的中央电视台宣传广告费中挪用20万元借给顺帆公司。2014年5月19日，被告人龚清团召集时任蕉城区旅游事业局主任科员陈某1、行业管理股负责人吴某、景区管理股负责人周某，开会研究借款事宜。在陈某1、周某和吴某三人明确反对的情况下，被告人龚清团个人决定以蕉城区旅游事业局的名义，从上述中央电视台宣传广告费中挪用20万元借给顺帆公司用于建设城澳旅游集散中心。2014年5月21日，在被告人龚清团的授意下，蕉城区旅游事业局拨付20万元到顺帆公司银行账户。2014年8月27日,蕉城区旅游事业局收回上述借款20万元。 二、受贿 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龚清团在担任宁德市蕉城区茶业管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邱某、宋某、雷某在茶叶品牌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茶叶深耕项目、茶园改造项目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收受邱某、宋某、雷某现金共计3.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春节后，福建大宝峰茶叶股份有限公司股东邱某为感谢被告人龚清团在茶叶品牌示范基地建设项目中提供的帮助，在宁德市蕉城区××室，送给被告人龚清团现金0.5万元。2019年春节后，邱某为了今后在相关项目中能够继续获得关照，在宁德市蕉城区××室，送给被告人龚清团现金0.5万元。 2.2018年10月，宁德市蕉城区农禾茶叶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宋某为顺利承包茶叶深耕项目，在宁德市××广场××楼××香茗茶楼内，送给被告人龚清团现金2万元。 3.2019年3月，宁德市蕉城区八都镇南岗村党支部书记雷某为顺利获得南岗村集体茶园改造补助款，在宁德市蕉城区××室，送给被告人龚清团现金0.5万元。 2019年5月6日，宁德市蕉城区监察委员会在掌握被告人龚清团挪用公款事实后，通知被告人龚清团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龚清团到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同年7月16日，被告人龚清团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3.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清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2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且超过三个月未还；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3.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清团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罪行；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受贿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龚清团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龚清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谢宇翔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龚清团的行为不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20万元公款出借之前有向上级汇报及单位开会研究，款项支出有经签批程序，不属“个人决定”；20万元款系借给顺帆公司，被告人龚清团妻子张柳英30万元款系借给陈某个人，个人借款在前，公司借款在后，公司收回借款在2014年8月，而个人借款收回是在同年12月之后，不能认定被告人龚清团有谋取个人利益。2.出借款项给顺帆公司，是为了城澳旅游集散中心项目能够及时完工，该项目是福建省政府为民办实事项目，属非营利性公益项目，不应认定为“进行营利活动”。3.20万元款项出借给顺帆公司，并未超过三个月未还。款项借出时间2014年5月21日，同年8月20日，蕉城区旅游局在国库集中支付系统中已经收到该笔资金，故20万元款项回收时间应当为2014年8月20日，并未超过三个月未还。4.如认定被告人龚清团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应考虑其有自首、立功，款项早已归还，犯罪情节较轻微等情节，予以免除处罚。5.受贿一节，被告人龚清团具有自首、立功、积极退赃，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予以免除处罚。 辩护人林洪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龚清团不构成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型的挪用公款罪。出借款项是为了完成市委市政府建设旅游集散中心的工作目标和省政府为民办实事项目，是为了迎接省里检查验收，是经过集体研究的单位行为和为了单位利益，客观上也没给单位造成财产损失，不具有社会危害性；2.认为公款的出借是为了另一笔借贷的安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财政资金20万元从出借到回款，未超过三个月，不构成“三月未还型”挪用公款罪。4.受贿一节具备自首、立功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赃，如认定出借20万元一节构成犯罪，应考虑及时还款未造成社会危害后果、认罪认罚及立功等表现，两罪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被告人龚清团予以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龚清团在担任宁德市蕉城区茶业管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邱某、宋某、雷某在茶叶品牌示范基地建设项目、茶叶深耕项目、茶园改造项目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收受邱某、宋某、雷某现金共计3.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春节后，福建大宝峰茶叶股份有限公司股东邱某为感谢被告人龚清团在茶叶品牌示范基地建设项目中提供的帮助，在宁德市蕉城区××室，送给被告人龚清团现金0.5万元。2019年春节后，邱某为了今后在相关项目中能够继续获得关照，在宁德市蕉城区××室，送给被告人龚清团现金0.5万元。 2.2018年10月，宁德市蕉城区农禾茶叶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宋某为顺利承包茶叶深耕项目，在宁德市××广场××楼××香茗茶楼内，送给被告人龚清团现金2万元。 3.2019年3月，宁德市蕉城区八都镇南岗村党支部书记雷某为顺利获得南岗村集体茶园改造补助款，在宁德市蕉城区××室，送给被告人龚清团现金0.5万元。 2019年5月6日，宁德市蕉城区监察委员会在掌握被告人龚清团挪用公款事实后，通知被告人龚清团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龚清团到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同年7月16日，被告人龚清团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3.5万元。 另查明，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龚清团劝说并陪同涉嫌非法采矿的犯罪嫌疑人黄某某到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龚清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宋某、邱某、雷某的证言、蕉城区茶业管理局提供的茶园标准化示范区建设专项资金、2018年区级茶业生产发展专项资金、有机肥＋技术深耕项目相关材料、福建大宝峰茶叶股份有限公司、蕉城区农禾茶叶专业合作社、宁德市蕉城区八都镇南岗村民委员申领补助款的相关材料、营业执照、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情况说明、立功相关材料、干部档案材料摘录、职务任免文件、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被告人龚清团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谢宇翔、林洪棋提出被告人龚清团出借20万元公款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龚清团出借公款给顺帆公司是为了城澳旅游集散中心项目建设能够顺利完工，出借时间是2014年5月21日，同年8月20日蕉城区旅游事业局在国库集中支付系统收到首批建设资金60万元，从中扣还20万元出借款，将剩余40万元补助款拨付给顺帆公司，公款出借使用时间未超过三个月。城澳旅游集散中心建设项目在当年9月底顺利完工，国庆期间投入运营，出借的公款在同年8月就已收回。出借公款目的是为了省政府重点项目能够顺利完工，公款使用期间是城澳旅游集散中心建设期间，被告人龚清团出借公款是“为公利”，且不属于进行营利活动。被告人龚清团个人借贷给陈某30万元款，是在出借公款之前，出借公款时未与陈某约定谋取私利，其个人借款本息的回收不是以减少单位利益为代价，其行为不属出借公款“归个人使用”。综上，被告人龚清团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清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3.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罪成立，予以支持，指控挪用公款罪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龚清团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罪行，系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受贿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清团动员并陪同其他犯罪嫌疑人向公安机关投案，具有立功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龚清团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关于对被告人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清团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三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龚清团退出的违法所得3.5万元，予以没收，由宁德市蕉城区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连 审 判 员  黄 霖 人民陪审员  钟岩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阮梦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