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初693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省越秀区广州大道北路**13B01自编**。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康市芝英金属液压工艺厂，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古山镇浩胡路**第****iv>投资人：程笑兰。被告：程笑兰，女，1968年5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康市。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邑万家福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城浚河路**v>法定代表人：丁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乃庆，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永康市芝英金属液压工艺厂（以下简称芝英工艺厂）、程笑兰、平邑万家福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福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被告芝英工艺厂、程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被告万家福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乃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列美术作品《动画片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著作权的产品；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0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并发行的长篇益智趣味卡通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并屡获白玉兰奖、五个一工程奖、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金奖等多项殊荣。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灰太狼”、“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生产者及销售者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大量生产和销售侵犯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著作权的商品，非法牟利，给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芝英工艺厂、程笑兰辩称，一、答辩人是经依法注册的专业生产金属液压工具、五金炊具、工艺品制造、加工的合法生产企业。答辩人从来没有生产过被答辩人所述的涉案产品，也从来没有使用过被答辩人所述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图案，也就是说答辩人从来没有实施过任何对被答辩人著作权的侵权行为，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被答辩人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能够证明答辩人实施了侵权行为。被答辩人仅仅依据没有盖章的产品合格证标注的生产厂家就认定答辩人侵权，实属武断。其不能证明相关合格证是答辩人所制作，也不能证明相应产品是答辩人生产制造。三、程笑兰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有侵权行为也是公司行为，与个人无关。被答辩人对答辩人诉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诉求。被告万家福超市辩称，我方没有直接侵权原告的著作权，原告起诉的侵权商品是我公司承包文体柜台的承包户销售的，承包人叫武燕华，承包人销售的商品是从临沂批发市场批发来的，并不知道商品有著作权侵权行为。原告主张的10万元损失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原告也未提供我方因销售此商品给原告方带来损失的证据。我方的承包户只是一个小柜台，每年的收入并不高，由于其本人文化程度有限，对于商品的著作权等权益并不了解，是盲目相信上游商户的承诺。望法庭根据我方的实际情况予以酌情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9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喜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证据二、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长清证民字第24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成立；证据三、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3号公证书，内容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奖的《获奖证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证明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以及片中各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证据四、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2号公证书，内容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白玉兰奖的《获奖证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证明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以及片中各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证据五、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1号公证书，内容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的《获奖证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证明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以及片中各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从而进一步证明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芝英工艺厂、程笑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公证书系2014年的公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公证书仅仅证明对熊大、熊二、光头强及美术作品著作权属原告所有，该证据也没有证明是二被告生产并销售了涉案产品；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其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清楚，该份公证书是2014年的，与本案无关。被告万家福超市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被告方销售的商品均是从上游商户进货来的，没有直接侵权的故意；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获奖证书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动画片及片中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影响力及商业价值到底有多大。被告芝英工艺厂提交营业执照副本一份，证明我方厂家生产的是金属液压工具、五金炊具等，不生产滑板车。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其只能证明被告芝英工艺厂系依法核准登记的企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程笑兰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万家福超市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万家福超市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企业信息。原告质证称无异议，被告永芝工艺厂、程笑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从未与万家福超市有过业务往来，也未向他方提供过商品。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五分别加盖了公证机关的公章，能够证明证据来源，被告芝英工艺厂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加盖了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印章，被告平邑万家福超市提交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其来源明确，且原告及芝英工艺厂、程笑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系作者罗应康于2003年12月18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后原告以受让取得方式取得该作品的著作权，作品登记日期为2008年8月29日。该美术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8-F-1173号，“喜羊羊”美术作品的形象特征为：整体上为一只拟人化的羊的形象，拟男童化的脸，头大身体小，以波浪式线条刻画头部和身体的羊毛，羊角被三条纹路分成四个部分，分别从头顶向左上方和右上方45度角伸展，额头上的羊毛呈圆形，有一撮呈水滴状弯曲的留海，弯月形的眉毛，圆形大眼睛，黑豆形状的鼻子，张开的嘴巴，脖子上挂一个小铃铛，脚穿椭圆形鞋子。原告的《喜羊羊与灰太狼》作品曾获“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奖、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及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2019年1月8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接受原告授权的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指派公证员李某1与公证处工作人员李某2，随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周高洁一起，来到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路××路××万家福超市，周高洁花费198元购得“滑板”一个，花费29元购得“书包”一个，花费8元购得“熊出没图画本”一包，花费8元购得“图画本”一包，花费9元购得“铠甲勇士手工卡纸”两个，取得盖有“平邑万家福超市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31052533），银联商务ＰＯＳ单（商户名称：平邑万家福超市有限公司）一张，购物小票一张；周高洁对万家福超市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的陪同下，周高洁对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李某1、李某2将上述所购物品封存，周高洁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将封存后的物品交由周高洁保存。公证员李某1将上述所取得的票据进行复印，原件交由周高洁保存。2019年3月15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24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公证。公证封存物品为印有“喜羊羊”图案的滑板车一个、滑板车背面贴有合格证及滑板使用说明，并标明：永康市芝英金属液压工艺厂，厂址：永康市杜山头工业区。经当庭比对，产品上印制的动画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美术作品的相关造型的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色彩均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永康市芝英金属液压工艺厂成立于2002年6月19日，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程笑兰，经营范围为：金属液压工具、五金炊具、工艺品制造、加工。平邑万家福超市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壹仟万元整，经营范围：预包装兼散装食品中、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婴幼儿食品、保健食品、母婴用品、酒、糖、茶、第一类医疗器械、第二类医疗器械、服装、布匹、日用百货、五金交电、针织、鞋帽、洗化用品、床上用品、文体用品、家电、电动自行车（不含低速车）、手机、珠宝（不含古董、文物）、游戏机零售；手机维修服务；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电子数码产品、室内儿童娱乐设备租赁；运动健身服务；图书报纸、月刊零售与租赁；音像制品、家具、家居用品、健身器材、玩具、化妆品、名表、旅游用品销售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原告原创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实原告享有作登字19-2008-F-1173号美术作品“喜羊羊”的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美术作品“喜羊羊”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该动画片曾获“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奖、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及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等荣誉，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为相关公众广泛知晓。根据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24号公证书及公证封存物品滑板，能够认定该被控侵权产品系被告万家福超市销售。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背面合格证上标注有“永康市芝英液压金属工艺厂”，被告芝英工艺厂主张其不是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以证实系他人冒用其企业名称，从事生产销售该被控侵权产品，故本院认定涉案侵权商品系被告芝英工艺厂生产、销售。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喜羊羊”动画形象在整体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色彩方面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美术作品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万家福超市的行为，系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未授权芝英工艺厂在其生产的产品上使用案涉美术作品，被告芝英工艺厂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就案涉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生产、销售侵权商品并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民事责任。芝英工艺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程笑兰系投资人，根据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芝英工艺厂系程笑兰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程笑兰应对其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侵权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将原告作品用于被控侵权产品生产、销售违法所得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综合原告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经营规模及时间长短等情节，以及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酌情认定被告万家福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00元，被告芝英工艺厂、程笑兰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0000元。对于原告诉求的赔偿数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侵犯了原告“喜羊羊”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康市芝英金属液压工艺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擅自使用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动画形象的“喜羊羊”滑板产品的行为；二、被告平邑万家福超市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擅自使用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动画形象的“喜羊羊”滑板产品的行为；三、被告永康市芝英金属液压工艺厂、程笑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0000元；四、被告平邑万家福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000元；五、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495元，被告永康市芝英金属液压工艺厂负担690元，被告平邑万家福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燕审 判 员  王信峰人民陪审员  杨敬银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张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