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9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元强，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吉姗，女，198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彬，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兰山区轩钰二手车交易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西外环路与聚才路交汇金泉二手车交易市场****。 投资人：吴淑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玮，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会，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蒙阴鑫诚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云蒙路西段/div> 法定代表人：石连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华，男。 上诉人刘元强、洪吉姗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轩钰二手车交易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轩钰咨询服务中心）及原审被告蒙阴鑫诚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8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元强、洪吉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轩钰咨询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我们与轩钰咨询服务中心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有效；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轩钰咨询服务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轩钰咨询服务中心与我们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涉案车辆及手续合法、合规、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均合法有效，轩钰咨询服务中心作为专业二手车买卖方，对车辆的审查更为专业，其同我们签订本协议时，轩钰咨询服务中心对该车的车况、外观、内饰及手续经专业审查后在认可的前提下，共同到蒙阴县车辆管理所办理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时，双方共同在场，由交警工作人员对车辆的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进行拓号与车辆登记证书信息比对，在查实真实、有效后双方签字过户，轩钰咨询服务中心支付车价款，轩钰咨询服务中心实际占有并使用该车辆，符合《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及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并已经行政管理机关审查办理登记过户。2.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买卖车辆的车架号码由我们凿改，我们在安徽省宿州市××市场购买车辆后，由安徽省宿州市交警车辆管理所检验车辆办理完毕手续后，由其车管所直接将车辆登记证书、车架号拓号等权利证书、证明发给蒙阴县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我们与轩钰咨询服务中心过户时，交警部门将电脑中的信息与安徽省宿州市交警车辆管理所转过来的证明及登记证书均进行了对比核实，原车辆车架号与所拓的车架号一致，在确定无误车辆已经解除抵押的情况下才办理的过户登记，所以我们在卖该车时，该车辆没有权利瑕疵，我们在车辆买卖中也无任何的过错。该车辆在买卖时如存在瑕疵，那么在双方办理过户时就无法通过车辆管理所的审查、检验，更无法办理登记过户。3.一审中所有证据只是证明了车辆车架号具有凿改现象，并没有证据证明凿改的时间，车辆交付轩钰咨询服务中心后，轩钰咨询服务中心作为专业的二手车买卖企业，对车辆的信息、来源具有其专业性，并不能排除由其凿改或套牌使用，一审直接推定车辆交付前凿改缺乏事实根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轩钰咨询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 轩钰咨询服务中心辩称，我们交付刘元强、洪吉姗的车辆手续初始登记日期是2014年10月16日，而交付的涉案车辆的初次登记日期是2013年7月15日。足以说明涉案车辆2018年10月8日成交时，车辆信息已发生改变，车辆手续不合法，根据法律规定，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码或车架号码与登记号码不符，或者有凿改迹象的车辆，是禁止买卖的。所以我们与刘元强、洪吉姗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是无效的。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鑫诚公司述称：1.这个车辆买卖不是在我市场上成交的，卖方是经销商，有自己的门头，他也提交不出来在我车场的收费票据。双方是在社会上直接交易，按照国家规定，在社会上直接交易的车辆到我市场上是代开销售发票，卖方和买方是直接买卖双方即轩钰咨询服务中心刘元强，车辆不是我公司销售，我履行的是国家政策。2.按照政策规定，我检查行车证、双方身份证、车辆登记证书，这些证件都是合法有效的。法律规定我验这些证件，这些证件是合格的，我没有过错。所以把我列为被告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轩钰咨询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刘元强、洪吉姗、鑫诚公司返还购车款1150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8日，轩钰咨询服务中心向刘元强购买鲁Ｑ0××××号本田思威小型普通客车一辆，支付购车款115000元，后经蒙阴车管所委托鉴定，该车辆系伪造车架号及车辆识别代码，不能正常上路行驶，也不能再次过户，买卖关系无效。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买卖合同无效，由刘元强、洪吉姗、鑫诚公司应返还购车款11500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8日，经鑫诚公司介绍，轩钰咨询服务中心与刘元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轩钰咨询服务中心购买刘元强鲁Ｑ0××××车辆，并于当日支付洪吉姗115000元，当日双方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到轩钰咨询服务中心名下。2018年10月11日轩钰咨询服务中心到临沂市车管所办理车辆转移登记业务时，车辆检测站人员发现该车识别代码存在问题，并通知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蒙阴大队车辆管理所。2019年1月2日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蒙阴大队车辆管理所委托河南至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Ｑ7××××识别代码进行鉴定，经鉴定，车架号码存在凿改现象，不符合ＧＢ7258相关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轩钰咨询服务中心与刘元强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刘元强已将鲁Ｑ7××××交付，虽然已经办理车辆过户转移至轩钰咨询服务中心名下，但轩钰咨询服务中心在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时，车辆检测人员发现该车识别代码存在疑问，经鉴定车架号码存在凿改现象。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可知，轩钰咨询服务中心为二手车交易咨询服务中心，系从事二手车买卖交易，并以此获取利益，若轩钰咨询服务中心购买车辆后更改识别代码致使二手车无法交易，不符合其商业习惯与经营目的；从轩钰咨询服务中心与刘元强办理完转移登记到再次办理转移登记只有三天时间，轩钰咨询服务中心难以知晓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登记了同样车型、同样颜色的车辆，综上分析，可以推定该凿改行为发生在轩钰咨询服务中心与刘元强办理买卖合同之前。故刘元强交付的车辆在交付轩钰咨询服务中心前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该车辆为禁止流通车辆；因此轩钰咨询服务中心与刘元强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刘元强、洪吉姗应当返还已交付的车款115000元。鑫诚公司不承担返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轩钰咨询服务中心与刘元强、洪吉姗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二、刘元强、洪吉姗返还轩钰咨询服务中心购车款1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给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1300元，由刘元强、洪吉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轩钰咨询服务中心提交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用以证明交付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7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是2014年6月28日，该车辆在双方交易时无检验合格标志，不能在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刘元强、洪吉姗、鑫诚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刘元强、洪吉姗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在我方在2018年6月份从安徽省宿州市二手车市场购买车辆时，同样是在车辆管理所办理的检验勘查登记手续，交易时车辆已经解除抵押，并不排除出卖方卖与我方车辆时，车架号允许变更并已经车辆管理所进行变更登记。鑫诚公司对轩钰咨询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轩钰咨询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刘元强、洪吉姗及鑫诚公司对轩钰咨询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收录在卷。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发动机号为2008909、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74的思威牌ＤＨＷ6451Ｒ1ＡＳＤ小型普通客车的出厂日期为2013年5月14日，初始登记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登记所有人为于湘平，车牌号码为豫ＱＦ××××。 登记车主为刘元强的鲁Ｑ0××××思威牌ＤＨＷ6451Ｒ1ＡＳＤ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ＬＶＨＲＭ1810Ｅ5007015。 刘元强出卖给轩钰咨询服务中心的思威牌ＤＨＷ6451Ｒ1ＡＳＤ小型普通客车的发动机号为3008313、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ＬＶＨＲＭ1810Ｅ5007015，登记所有人为轩钰咨询服务中心，车牌号码为鲁Ｑ7××××。 经河南至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车牌号码为鲁Ｑ7××××的思威牌ＤＨＷ6451Ｒ1ＡＳＤ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ＬＶＨＲＭ1810Ｅ5007015存在凿改现象，通过检验显出号码为×××74。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刘元强、洪吉姗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车辆车架号码的凿改时间；2.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是否有效。 1.关于涉案车辆车架号码的凿改时间问题 2018年10月8日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刘元强作为卖方的DHW6451R1ASD小型普通客车的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为LVHRM1810E5007015，该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与轩钰咨询服务中心购买后显现出来的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是一致的，因此本案并不存在轩钰咨询服务中心购买车辆后凿改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的情形。 2.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 因本案车辆系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被凿改的车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因此本案车辆属于不能进行交易的车辆，本案买卖合同无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依据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对方，因此，刘元强、洪吉姗应将涉案购车款返还给轩钰咨询服务中心。 综上所述，刘元强、洪吉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刘元强、洪吉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