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生隆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乔司空巷**平安坊****。法定代表人：刘国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莲，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巧杭，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立波，女，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苏州生隆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隆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立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生隆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丁立波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丁立波等作为出租方与姑苏区不老峰日用品百货店经营者李太范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2016年10月15日至2020年2月15日，丁立波所有的D1089商铺是上述自行出租的28个商铺之一，面积为53.21平方米。丁立波自2016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底期间自行将D1089商铺出租并收取租金。现丁立波向生隆昌公司主张该期间的租金损失并得到法院支持，属于重复获利，应予扣减。从查明事实、彻底解决纠纷的角度，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将被上诉人收取的租金按2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折算成期间，从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租金损失的期间中予以扣除。丁立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生隆昌公司赔偿丁立波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租金损失135552元（参照原合同租金标准39674元/年计算）；2．生隆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市姑苏区乔司空巷27-33号平安坊18-38号D1089室非居住房屋，建筑面积53.21平方米，系开放式无间隔商铺，丁立波于2004年取得该房屋所有权。2014年7月15日，丁立波（出租方、甲方）与金乌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商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D1089室商铺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10年（含招商期）；2018年12月31日前的年租金为39674.9元，2018年12月31日后的年租金为59512元。金乌公司按约支付租金至2015年12月31日，其后开始拖欠业主租金、下落不明。2015年12月10日，生隆昌公司成立。2016年1月，生隆昌公司陆续与部分业主签约并进场，由生隆昌公司负责观前文化市场运营管理并承担运营成本，但丁立波未与生隆昌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合同。另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陈森琪、庄志红等观前文化市场业主就其所有的观前文化市场商铺的权利受损问题陆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生效判决认定，自2016年1月1日起生隆昌公司系整个商场的运营管理者，且生隆昌公司需按照月租金单价每平方米29元的标准赔偿商场一楼邻近1027、1034室等商铺的损失。审理中，丁立波陈述，因金乌公司下落不明，且法院认定生隆昌公司自2016年起系整个商场的运营者，故其现向生隆昌公司主张2016年起的租金损失。生隆昌公司陈述称，负一层实际由苏州市清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租给他人作生鲜超市使用，但经营不善准备退铺，生隆昌公司只是负责代收水电费。丁立波为证明生隆昌公司实际对负一楼进行管理，提供案外人黄修敏与生隆昌公司签订的委托招商合同作为证据。生隆昌公司陈述，确实有零星业主委托生隆昌公司招商，但均未招商成功，未产生收益。在(2019)苏0508民初5276号关联案件中，生隆昌公司提供部分二楼业主的租金收益情况，其陈述二楼业主的租金平均收益为13.52元/月/平方米。二楼商铺、负一楼商铺最初的售价远低于一楼商铺。以上事实，有房屋所有权证、购房发票、商铺租赁合同、委托招商管理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丁立波系苏州市乔司空巷**平安坊****商铺所有权人，在涉案商铺物权受到侵害时，其有权主张保护物权所有人的权利。关于丁立波要求生隆昌公司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商铺虽然在空间上具有一定面积，但缺乏房屋的空间隔断设施，不具有构造上的独立性；业主之间的空间权利无法严格区分，处于交织、变化的状态，商铺整体上具有不可分性。生隆昌公司在既未与丁立波签订委托招商管理合同，又未获得业主委员会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商铺所在区域，侵害了丁立波的财产权益，其作为商场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应当向丁立波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生隆昌公司取得租金收益是基于对整个商场进行运营、管理，故涉案商铺处于空置状态或被改造为公共过道等情形不影响生隆昌公司的赔偿责任。虽丁立波并未向金乌公司主张租金，但金乌公司下落不明之后生隆昌公司进驻观前文化市场进行管理的事实已经由生效判决确定，丁立波依据生隆昌公司占有使用案涉商铺的侵害财产权行为主张生隆昌公司承担租金损失，于法有据，故对于生隆昌公司辩称应由金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丁立波主张参照2014年与金乌公司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租金标准计算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租金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依据生效判决已认定生隆昌公司需按照月租金单价29元/平方米的标准赔偿商场一楼商铺的租金损失，虑及通常情况下一楼商铺的租金应高于负一楼的商铺，且一楼商铺最初购买价格亦高于负一楼商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生隆昌公司应按照2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赔偿商场负一楼商铺的租金损失，据此认定丁立波D1089号商铺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租金损失43632元（20元/平方米/月×53.21平方米×41月）；丁立波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生隆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丁立波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43632元。（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案件受理费3011元，减半1506元，由原告丁立波负担1021元，被告苏州生隆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5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交付予原告。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生隆昌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姑苏区不老峰日用百货店工商企业信息系统公示报告（经营者李太范）、苏州市姑苏区乔司空巷27-33号平安坊18-38号商铺负一楼共28个商铺业主与李太范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证明包括被上诉人铺位在内的商场地下室28个铺位的业主于2016年10月15日将铺位出租给了姑苏区不老峰日用百货店经营者李太范，并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租期、面积、租金以及收款的账号。该租赁合同中载明出租方的业主代表签字为宋海英及桂光植、租期从2016年10月15日至2020年2月15日（其中，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2月15日为免租期）、租金收款账号预留桂光植的卡号、2017年7月31日开始乙方（李太范）每次一次性支付六个月租金（相当于每半年支付租金一次且每次提前十五日支付）、承租人逾期不交纳租金应承担相当于一个月租金的押金作为违约金等内容。证据二、苏州新闻网报道截屏、苏州寒山闻钟论坛截屏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姑苏区不老峰日用百货店及其经营者李太范实际占有并使用了28个负一楼业主的铺位，商铺租赁合同已经在履行。证据三、案外人业主黄**（D1073号铺位）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商场负一楼28个业主已经收到了自2016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底期间的租金和违约金，账户历史明细反映桂光植于2017年10月8日向黄**转账17119元、于2018年2月12日向黄**转账5115元（在该款项旁边手写注明款项性质为违约金）。证据四、从工商档案调取的姑苏区不老峰日用品百货店的信息，上面有李太范的身份证号码。证据五、桂光植、宋海英、黄**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土地证的复印件，证明桂光植、宋海英、黄**都是28个负一楼业主之一。证据六、桂光植及宋海英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桂光植、宋海英曾于2016年11月18日、2017年2月14日、2017年8月3日、2018年2月12日分别向丁立波（本案商铺业主）转账2770元、8310元、16621元、8310元。(2019)苏05民终10455号一案中，业主质证认为，28个业主有一个微信群，其在里面，但是上诉人提交商铺租赁合同，其有无签订过，记不清楚了。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不清楚，因为案涉商铺都是他人在操作，其对于情况不清楚。并称若其确实收到了案外人的租金，则确实应该按对应租期扣除。后业主提供了转账凭证，还称，租期自2016年10月15日至2020年2月15日（含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2月15日共计4个月免租），其共收到了10个月的租金及违约金。以上事实由企业信息系统公示报告、商铺租赁合同、苏州新闻网报道截屏、苏州寒山闻钟论坛截屏、行政处罚决定书、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商档案、身份证、房产证、土地证、转账凭证及二审调查笔录等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隆昌公司并未与丁立波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其占有使用丁立波的商铺造成丁立波财产权益受损，生隆昌公司应依法向丁立波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到负一楼商铺的租金收益及价值因素酌情认定生隆昌公司应按照2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赔偿丁立波的租金损失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租金损失数额的认定，丁立波要求生隆昌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共计41个月的房屋租金损失，生隆昌公司则抗辩丁立波于2016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底期间自行将案涉商铺出租给案外人李太范所收取的租金应当抵扣租金损失，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生隆昌公司所提交的商铺业主出租方代表宋海英、桂光植与承租人李太范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合同中注明租金收款账号为桂光植的银行账户）以及宋海英、桂光植从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向丁立波的转账汇款可认定，丁立波实际于2016年10月15日授权宋海英、桂光植对外将负一楼商铺出租给李太范并实际收取了部分租金；其次，业主出租方代表宋海英、桂光植与承租人李太范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载明租期从2016年10月15日至2020年2月15日（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2月15日为免租期），合同另约定从2017年7月31日开始承租人每次一次性向出租人支付六个月的租金（相当于每半年支付租金一次且每次提前十五日支付），结合桂光植、宋海英实际于2016年11月18日、2017年2月14日、2017年8月3日、2018年2月12日分别向丁立波转账2770元、8310元、16621元、8310元，再结合生隆昌公司自认丁立波已对外出租商铺至2018年2月底且丁立波于2018年2月12日收取的款项系案外人李太范向丁立波支付的违约金，可认定丁立波于2017年8月3日从业主代表桂光植处收取的租金10599元系对应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最后一笔六个月的租金，故本院认定在2018年2月15日之前丁立波已经自行出租涉案商铺并收取租金；再次，因生隆昌公司系从2016年1月陆续与部分业主签约并进场但生隆昌公司并未与丁立波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丁立波截至2018年2月15日之前仍在对外自行出租商铺并收取租金，现有证据仅能证明生隆昌公司自2018年2月16日才开始占有使用丁立波的商铺，本案中丁立波系起诉要求生隆昌公司支付至2019年5月30日止的租金损失，故本院认定本案中生隆昌公司应赔偿丁立波的租金损失应从2018年2月16日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合计为16495.1元（20元/平方米/月×53.21平方米×15.5个月）。至于生隆昌公司认为应以丁立波自案外人处收取的租金直接从一审判决金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生隆昌公司进场运营涉案商铺之前，丁立波系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人，其对于商铺出租产生的收益有权予以保有，故本院对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生隆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生隆昌公司应赔偿丁立波租金损失16495.21元。基于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二、苏州生隆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立波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16495.1元；三、驳回丁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11元，减半收取1506元，由丁立波负担1325元，由苏州生隆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丁立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