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一呼百应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型楼整栋。法定代表人：戴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如，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法定代表人：吕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广州市一呼百应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一呼百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视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呼百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涉案图片不仅在全景视觉公司官网有展示，在其他主流网页中也可以随便下载，因此涉案图片版权归属存在严重不确定性。2.一呼百应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只是用于非商业用途，主观无恶意。3.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金额过高。全景视觉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全景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呼百应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编号为00022011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一份，其载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1E》在中国地区的著作权，期限自2002年1月3日起永久转让。申请者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登记号为2009-G-022011；发证日期为：2009年11月6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提交(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393号公证书予以证明。全景视觉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图片在其官网中出现的页面载明：图片编号：1E-00702，分类搜索为首页，摄影师：全景拍摄，上线日期2004-03-27，页面底端注版权声明：所有图片均受著作权保护，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转载、摘编。版权所有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权利图片内容为将数张一百元人民币卷成桶状排列，远处有100元人民币的模糊阴影。2018年8月2日，全景视觉公司向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取证保全，该公司出具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显示，证书编号：0217708264，取证名称：s2412500,证书持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件号码：911**********427XD，该证书表示在2018年8月6日，“一呼百应youboy”的微博账号上存在着一条已发布的微博，微博的配图为被控侵权图片。2018年8月19日，申请人全景视觉公司对其权利图片申请时间戳证明并录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该证书表示在2018年8月6日19时26分，名为“一呼百应youboy”的微博帐号存在着一条已发布的微博，微博的配图为被控侵权图片。一呼百应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认可其在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一呼百应youboy”的微博首页显示其是B2B商贸搜索引擎一呼百应ww.youboy.com官方微博，一呼百应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该微博是其官方微博，并委托公司员工管理。经对比，涉案图片与全景视觉公司主张的权利图片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图片是否构成摄影作品，如果构成摄影作品其著作权归属；2.一呼百应公司在其微博使用了涉案图片是否构成侵权；3.若一呼百应公司构成侵权，赔偿责任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照片是借助器械在相关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本案全景视觉公司主张的权利图片，在对摄影对象的形状和排列、主题内容、光影光线处理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全景视觉公司依法受让取得的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1E》在中国地区享有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编号为1E-00702作品于全景视觉公司的官网上展示，全景视觉公司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展示有涉案图片的《中国图片库1E》30·54打印件、全景视觉公司官网上载有涉案图片的网页打印件，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一呼百应公司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全景视觉公司依法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依法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根据涉案图片与权利图片的比对情况，两张图片的内容基本一致。庭审中，一呼百应公司亦确认其在相关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且对全景视觉公司关于涉案网站微博侵权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一呼百应公司在其微博上使用的涉案图片即是全景视觉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一呼百应公司作为市场商业主体，其在实名认证的微博上发布运营信息时使用涉案图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图片经过全景视觉公司的许可，亦未向全景视觉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全景视觉公司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全景视觉公司要求一呼百应公司承担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由于全景视觉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以及一呼百应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均无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一呼百应公司使用涉案图片与其业务有一定关联；第二、涉案微博发布时间为2018年8月6日，侵权持续时间较短；第三、涉案图片仅为一般物品摄影，不具有较高的创作难度及艺术价值；第四、全景视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图片对外授权存在较高的市场收益；第五、现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第六、涉案微博粉丝量较低，该条微博的转发及点赞量均为零，可见受关注程度极低。第七、全景视觉公司虽未提交维权合理费用凭证，但实际已采取公证保全证据，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综合以上几个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1200元（含合理支出）。全景视觉公司诉请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呼百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00元。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一呼百应公司负担。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一呼百应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全景公司是否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2.一审判赔数额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本案中，全景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涉案图片网络发表截图等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全景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依法有据。一呼百应公司对涉案图片的权属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景公司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市场价值，一呼百应公司侵权性质、侵权时间、过错程度，以及全景公司为维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金额为1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呼百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一呼百应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盎审 判 员  谭卫东审 判 员  姚勇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新宇书 记 员  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