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立权，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委托代理人吴振山，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法定代表人黄丽意，局长。委托代理人黄春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家盛，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邓小晶，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陆林邦，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陈柏根，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原审第三人赖金连，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原审第三人何新良，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湖南省汝城县。原审第三人何某一，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湖南省汝城县。法定代理人何新良，情况同上。原审第三人何某二，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湖南省汝城县。法定代理人何新良，情况同上。上述五名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满珠，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名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雅琼，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立权因诉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海人社局）劳动行政确认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9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某三于1982年4月11日出生，生前为原佛山市南海区启轮卫浴厂员工。2018年6月6日11时33分左右，陈某三下班后搭乘其同事周建勇自行车前往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上安北李开发区一路5号的出租屋，途经佛山市南海区金沙樵金北路白沙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陈某三当场死亡。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06051201800004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三在该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2018年9月7日，陈柏根、赖金连、何新良、何某一、何某二就陈某三的上述事故向南海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南海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并向原佛山市南海区启轮卫浴厂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8年9月25日，南海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以原佛山市南海区启轮卫浴厂与陈某三的劳动合同纠纷已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受理为由，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1年修订）第十六条的规定，中止工伤认定时限。2019年3月4日，南海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时限恢复通知书》，以原佛山市南海区启轮卫浴厂与陈某三的劳动合同纠纷已由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为由，恢复工伤认定时限。经调查，南海人社局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佛南人社认工〔2019〕137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陈某三的受伤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予以认定工伤。该决定分别于同年4月12日、4月18日送达给陈柏根等五人、原佛山市南海区启轮卫浴厂。文立权对《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6月5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同日受理并向南海人社局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陈柏根等五人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经审查，南海区政府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9〕3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8月1日分别向文立权、南海人社局、陈柏根等五人送达。另查，文立权租赁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上安北李开发区一路5号的出租屋作为原佛山市南海区启轮卫浴厂员工宿舍，陈某三于该处居住。又查，原佛山市南海区启轮卫浴厂经营者为文立权，该厂于2019年4月15日注销。陈柏根为陈某三父亲，赖金连为陈某三母亲，何新良为陈某三丈夫，何某一、何某二为陈某三子女。再查，2018年11月2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5民初191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佛山市南海区启轮卫浴厂与陈某三在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佛山市南海区启轮卫浴厂对该判决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粤06民终41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19172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认为：陈某三于2018年6月6日11时33分左右发生交通事故身亡，南海人社局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故本案应适用2011年修订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审查《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1年修订）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南海人社局作为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南海人社局在受理陈柏根等五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文立权及陈柏根等五人，告知行政复议和诉讼权利，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1年修订）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文立权、南海人社局和南海区政府、陈柏根等五人对陈某三为原佛山市南海区启轮卫浴厂员工，陈某三在下班后搭乘周建勇的自行车途经佛山市南海区金沙樵金北路白沙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身亡，陈某三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的事实均无异议，该事实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民终417号《民事判决书》、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9172号《民事判决书》、第4406051201800004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海人社局对周建勇（分别于2018年10月24日、2019年4月8日）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周建勇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南海人社局对陈柏根、文立权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南海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即陈某三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属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1年修订）第九条第（六）项规定的上下班途中。文立权认为，发生交通事故时，陈某三搭乘周建勇自行车前往金沙城区购物，不属于上下班途中，在南海人社局向周建勇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周建勇亦确认了该事实，陈某三因交通事故身亡不属于认定工伤的情形。经查，周建勇在2018年6月6日、6月22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2018年6月6日11时33分左右驾驶自行车搭陈某三拟前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北李的奥淋卫浴新厂吃饭，在行至途经佛山市南海区金沙樵金北路白沙路口拟左转弯时发生交通事故。李志和在南海人社局2019年3月14日所作的《调查笔录》中亦陈述，其建设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金沙上安北李开发区北一路5号的厂房出租给文立权用作员工住宿和奥淋卫浴厂的生产，周建勇与一女子在该处居住，中午和晚上均在该处吃饭，租金由文立权支付。上述证据结合南海人社局在庭审中提交的5份交通线路图和录像内容（宿舍周建勇带路）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陈某三居住在文立权为其提供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金沙上安北李开发区北一路5号出租屋，2018年6月6日11时33分左右其下班后搭乘周建勇自行车拟返回该出租屋的事实。而周建勇在南海人社局调查时所作的陈述，相对于上述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的证据而言证明力较低，故法院对周建勇关于其2018年6月6日11时33分左右搭陈某三前往金沙城区购物的陈述不予采信。文立权的主张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陈某三在2018年6月6日11时33分左右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1年修订）第九条第（六）项规定的应当予以认定工伤的情形，南海人社局经调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南海区政府作为南海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其受理文立权不服南海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文立权、南海人社局、陈柏根等五人，告知行政诉讼权利，程序合法，结果正确，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南海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南海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法院予以支持。文立权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文立权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由文立权承担。上诉人文立权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根据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于2018年10月24日对周建勇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案发时其与陈某三前往金沙城区购物。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8页，周建勇表示陈某三家属曾以起诉索赔作威胁要求其配合劳动部门作证。对比交警部门于2018年6月6、22日对周建勇作《询问笔录》的有关陈述，周建勇在2018年10月24日向南海人社局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更具真实性及证明力。故应认定案发时，周建勇驾驶自行车搭乘陈某三前往金沙城区购物。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规定，陈某三的情形不属于工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作出的佛南人社认工〔2019〕137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及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9〕3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南海人社局重新作出对五名原审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的行政确认；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答辩称，其所作的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南海区政府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柏根、赖金连、何新良、何某一、何某二在二审期间均未陈述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作出佛南人社认工〔2019〕137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南海区政府作出南海府行复〔2019〕3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和行为程序并无异议。同时，对于陈某三是原佛山市南海区启轮卫浴厂员工，2018年6月6日11时33分左右，其下班后搭乘周建勇驾驶的自行车途经佛山市南海区金沙樵金北路白沙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当场死亡，及其在该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事发时陈某三是否属于下班途中。上诉人认为根据南海人社局于2018年10月24日对周建勇所作的调查笔录可知，案发时周建勇与陈某三系前往金沙城区购物，该笔录较交警部门对周建勇所作的笔录更具真实性及证明力。经查，周建勇作为案涉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之一，亦为重要证人，分别向交警部门、劳动部门就该起交通事故的有关情况作了内容不一的笔录。对于陈述内容前后不一的上述笔录，本院作以下分析：首先，从形成时间来看，劳动部门是在原审第三人申请启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后，分别在2018年10月24日、2019年4月8日对周建勇作调查笔录，相隔事发已四个多月甚至近一年的时间。而交警部门对周建勇所作的笔录发生于2018年6月6日、22日，即案涉交通事故的当场及当月的调查，系事发后第一时间形成，并通过事发当月的补充调查最能及时全面反映事发经过的笔录。其次，周建勇向劳动部门所作的两次调查笔录均表示事发时其与陈某三前往金沙城区购物，但对此与其向交警部门所作陈述不一致的情况未给予合理解释。且周建勇2019年4月8日的调查笔录显示其已于2019年2月重新入职上诉人处，即该笔录形成时其与上诉人明显存在利害关系，该证言可信程度较低。如前所述，交警部门的首次调查始于事发当天，并在事发后4小时内对周建勇完成询问，且与当月的第二次的调查内容相互印证，故交警部门的两次询问笔录更具有效性、真实性及证明力。结合第4406051201800004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周建勇所作的《询问笔录》、南海人社局对陈柏根、李志和的调查笔录、交通线路图和录像内容等证据，可证实陈某三属事发于下班返回其出租屋途中的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海人社局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认为陈某三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正确，南海区政府作出维持南海人社局工伤认定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文立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璐璐书 记 员  暨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