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清源道观，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清源街道清源山风景区清源道观。 负责人：吴历田。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君，福建克帕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瑶，福建克帕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清源山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清源山旅客中心东侧。 法定代表人：吴进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明，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历田，男，196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福建清源山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清源山旅投公司”）与被上诉人泉州清源道观、吴历田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4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清源道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清源山旅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争法律关系为返还原物纠纷，但清源山旅投公司仅提供一份原清源山管委会与丰泽区环山社区居委会签订的《清源山建设工程土地征地协议》，要证明其拥有诉争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显然是远远不够的。即使上述征迁协议已履行完毕，但尚须向土地登记部门提交征用集体土地的批文、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交土地出让金等相关办证手续，取得土地主管部门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才能直接认定诉争土地使用权归清源山管委会。二、案涉《协议书》是受到清源山旅投公司胁迫与欺骗下签订的，应为无效合同，且违背公序良俗，不应支持。泉州清源道观应景区要求建设诉争的两幢木屋作为宗教活动管理用房，但面积仅有87.7平方米，一审判决返还180平方米的土地与事实不符。案涉《协议书》是清源山旅投公司以景区管理需要规范手续以备上级检查为由，要求泉州清源道观签署的，当时泉州清源道观不同意此协议的条款，但清源山旅投公司以断水断电相威胁，该协议属无效协议。另外，宗教活动场所受法律保护，清源山旅投公司要求收回该宗教活动场所明显违反公序良俗。 清源山旅投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 吴历田述称，案涉争议的建筑物原来是铁皮，后面因为景区5A级申请的需要，要求泉州清源道观进行改造，改成木头。现在景区又要求泉州清源道观支付占用费，一审判决计算的占用费也太高。其当时交了2017年1月份至2017年8月31日的租金并没有认真算过，后面其找景区书记邱达敏就租金问题提出异议，邱书记说在景区移交文旅集团后所涉土地会按照正规评估、挂牌，这9个月的租金是邱书记要求互相支持的。180平方米是包括旁边的空地以及避雨亭，泉州清源道观实际才使用80几平方米。 清源山旅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泉州清源道观、吴历田向清源山旅投公司返还占有的约180平方米土地及房屋；2.判令泉州清源道观向清源山旅投公司支付占有土地及木房的占用费（按7858元/月自2017年9月1日开始计算至房屋返还之日止），吴历田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 一审认定事实：2011年5月18日，清源山管委会与泉州市丰泽区清源街道环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环山社区居委会）签订《清源山建设工程土地征迁协议》一份，约定清源山管委会为顺利如期完成清源山建设工程，向环山社区居委会征迁位于老君岩西侧面积为496平方米的用地一宗，并一次性补偿环山社区居委会5.776万元，土地使用权归清源山管委会所有。 2011年12月31日，清源山管委会与丰泽区清源道观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清源山管委会提供老君岩造像西侧土地面积180平方米由丰泽区清源道观建造木屋使用，使用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使用期内丰泽区清源道观必须服从清源山管委会管理，使用期满后无条件交于清源山管委会管理使用。 2017年8月19日，泉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泉政函[2017]123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将清源山管委会所属经营性资产无偿划转给福建清源山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将清源山管委会所属包含案涉占地面积180平方米的清源山道观在内的经营性资产无偿划转给清源山旅投公司持有。 泉州清源道观于2018年4月1日取得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负责人为吴历田。 一审法院认为，清源山管委会向环山社区居委会征迁了包含案涉老君岩造像西侧土地面积180平方米在内的496平方米的用地一宗，并与丰泽区清源道观（后登记名称为泉州清源道观）签订《协议书》一份，交由丰泽区清源道观建设木屋使用。此后，丰泽区清源道观开始占有该土地并在地上搭建木屋。现《协议书》约定的使用期限已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丰泽区清源道观依约应将案涉18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无条件交由清源山管委会使用。除后续补缴了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的不动产、房屋租赁费用62863.36元（租赁费用合每月7857.92元）外，泉州清源道观未再与清源山管委会另行达成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租赁或使用协议，现泉州清源道观继续占用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属于无权占有。清源山管委会于2017年8月19日根据政府文件将包含案涉土地在内的经营性资产无偿划拨给清源山旅投公司，清源山旅投公司作为现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人有权要求泉州清源道观返还包含地上建筑物在内的案涉土地，泉州清源道观自2017年9月1日起即无权占有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清源山旅投公司请求泉州清源道观按此前7858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合法合理，应予支持。清源山旅投公司另请求吴历田承担共同返还、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泉州清源道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建清源山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位于丰泽区老君岩造像西侧180平方米的土地（含地上建筑物）；二、泉州清源道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7858元/月的标准向福建清源山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三、驳回福建清源山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6元，减半收取计1643元，由泉州清源道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清源山旅投公司提供现场勘验图拟证实案涉180平方米的土地四至，经泉州清源道观、吴历田质证认为，位置没错，基本吻合，但其仅使用宿舍、道观，水沟、木地板空地应属景区公共设施，宿舍、道观的面积应以其提供的老君岩道观平面图为准。对此，本院分析认为，经双方确认案涉180平方米的土地四至应以清源山旅投公司提供的现场勘验图为准。关于实际租用多少土地的问题，泉州清源道观、吴历田就租用180平方米的土地虽不予认可，并主张《协议书》是受胁迫所签，但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1年12月31日，清源山管委会与原丰泽区清源道观（2018年4月1登记名称为泉州清源道观）签订《协议书》一份，无偿将案涉180平方米的土地交由原丰泽区清源道观建设木屋使用至2016年12月31日，使用期满后无条件交于清源山管委会管理使用。此后，泉州清源道观一直占有该土地并在地上搭建木屋至今。泉州清源道观后续补缴了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的不动产、房屋租赁费用62863.36元，故2016年12月31到期后，双方就原180平方米的土地(含地上建筑物)重新确立了土地租赁关系，但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且租赁期限超过6个月以上，应视为双方订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将清源山管委会所属经营性资产无偿划转给福建清源山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批复》可知，案涉土地的经营划转给清源山旅投公司，故清源山旅投公司承继原案涉不定期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综上，清源山旅投公司可随时主张返还，其要求泉州清源道观返还案涉土地（含地上建筑物），于法有据。清源山旅投公司基于原清源山管委会与泉州清源道观建立的土地租赁关系而主张本案的相应权利，本案应认定为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关于占用费问的问题，泉州清源道观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是以每月7857.92元的标准租用案涉土地（含地上建筑物），故一审判决泉州清源道观应按此前7858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泉州清源道观要求就案涉土地的租金价格进行评估，缺乏必要性，不予准许。 综上，泉州清源道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6元，由泉州清源道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傅嘉钦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威鸿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