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辜友帝，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惠燕，女，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平，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实，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永利，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婷，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慰坚，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辜友帝、黄惠燕因与被上诉人谢永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4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辜友帝、黄惠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永利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谢永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谢永利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条中记载的500万元与2014年5月10日转账交易单中记载的500万元存在对应关系，无法证明其已向辜友帝支付诉争借款。转账交易单记载，谢永利于2014年5月10日向黄惠燕转账500万元，但案涉借条系辜友帝于2016年10月12日向谢永利出具。借条内容中，除谢永利嗣后自行手写添加的文字外，无任何文字信息体现其记载的金额与前述转账交易单中记载的500万元存在对应关系。历次庭审中，辜友帝、黄惠燕均否认案涉借条记载金额为谢永利于2014年5月10日向黄惠燕转账交易单记载金额。二、谢永利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2014年5月10日转账交易单记载款项非辜友帝主张的会子款，故依法不能认定该笔款项为诉争借款。辜友帝、黄惠燕与谢永利存在大量会子款往来的事实已经双方确认及证据证实。谢永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全部会子款往来情况。辜友帝、黄惠燕主张2014年5月10日转账交易单记载的款项为会子款时，依举证规则，应由谢永利举证证明该笔款项不是会子款。三、辜友帝、黄惠燕在一审多次庭审中前后陈述一致，但遭一审法院曲解，进而做出对辜友帝、黄惠燕人不利的判决。辜友帝、黄惠燕一方始终陈述：案涉借条记载的500万元未实际支付；2014年5月10日转账交易单记载的500万元为会子款，因双方未就会子款往来进行结算，故现仍欠谢永利会子款约400余万元。但一审判决曲解辜友帝、黄惠燕的合理陈述并认定为明显存在矛盾；将辜友帝、黄惠燕抗辩理由曲解为诉争借款已经偿还。四、一审判决武断认定谢永利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辜友帝提供的证据，导致错误判决。谢永利提供的第4项证据为借条与2014年5月10日金额为500万元的转账交易单。但借条与转账交易单之间的对应关系无法证实，不能形成证据链以支撑谢永利主张，更无法体现该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辜友帝提供的证据。五、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诉争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即便借款实际支付，案涉借条无黄惠燕签字，亦无其他证据体现黄惠燕对辜友帝向谢永利就诉争借款以任何形式追认。故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条认定诉争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 谢永利辩称，一、谢永利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主张，即涉案借款500万元系于2014年5月10日汇入黄惠燕卡号，而辜友帝在2016年10月12日才出具借条交由谢永利收执。辜友帝、黄惠燕关于涉案500万元未实际支付、实际为双方之间会仔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二、辜友帝、黄惠燕主张涉案500万元借款系会子款，但却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辜友帝、黄惠燕及其代理人并不能就一审庭审中把本案500万元借款及谢永利于2013年5月7日转账的200万元投资款和2014年12月10日出借的100万元均称作会子款是如何跟会做合理解释，且辜友帝、黄惠燕关于500万元跟会的会子款不论是时间上还是金额上完全没有规律性可循，不符合民间会子款往来的交易习惯，该主张完全不能成立。三、辜友帝、黄惠燕在几次开庭的陈述确实存在前后矛盾，一审判决并无曲解之意。辜友帝称其尚欠谢永利标会款400多万，但陈述的标到头会500万元及后面的跟会时间、金额明细不符合民间标会的交易习惯。辜友帝又称2016年10月12日出具借条是打算找谢永利借款500万元，但谢永利之后并未向辜友帝支付500万元。在一审庭审中辜友帝辩称该《借条》出具之后谢永利拒把500万元转给他也不向其归还借条，如果辜友帝所言属实，其事后不但没有采取诸如报警等有效措施维护自身权利，甚至还把利息转到谢永利的账户，明显不符合常理，辜友帝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四、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500万元借款系直接转账给黄惠燕，且谢永利与辜友帝、黄惠燕的其他汇款绝大部分都是谢永利与黄惠燕之间账户的往来，甚至还于2017年7月31日通过黄惠燕妹妹黄燕燕的账户向谢永利转账利息30万元，辜友帝在之后出具借条，因此可以确定向谢永利借款500万元系二人共同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判决辜友帝、黄惠燕应共同向谢永利还款并未错误，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辜友帝、黄惠燕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谢永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辜友帝、黄惠燕立即偿还谢永利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70万元；2.判决辜友帝、黄惠燕支付谢永利因提起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3.判决辜友帝、黄惠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谢永利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辜友帝、黄惠燕立即偿还谢永利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8月18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谢永利提供借记卡转账交易单一张，该交易单载明：付款方谢永利于2014年5月10日通过网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长江路支行账号6228××××3716转账500万元给收款方黄惠燕账号6228××××2811。辜友帝于2016年10月12日向谢永利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款人辜友帝，现本人向谢永利借到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整，小写￥500万元整，用于生意周转，本人同意借款期间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三倍计算，同时借款利息应自借款之日起每月按月付清，本人承诺以上借款事宜已经我妻子同意，我妻子将对该借款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借款在谢永利无论以任何形式要求还款时，本人承诺一定连本带利一并还清，如本人未按以上承诺还清，除愿意按本承诺约定承担借款期间的利息外，还愿意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责任。注：1.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2.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为本借条的附件，与本借条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若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或调解不成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管辖或者由出借人指定的仲裁委仲裁，裁决是终局的；4.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之日本人向谢永利提供本人与原件一致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5.借款人以上注明地址为出借人送达相关文书的有效地址，若变更应及时书面通知出借人，否则原地址送达视为有效。辜友帝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捺指印，并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辜友帝、伍佰万元、￥5000000处捺指印。2019年2月21日一审庭审中，谢永利陈述，黄惠燕当标会头，谢永利跟了黄惠燕六份标会，会仔款活期与死期对抵后，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了。辜友帝陈述，其欠谢永利标会款事实，其尚欠谢永利大概400多万元标会款。谢永利、辜友帝一致确认：双方陈述的差距在本案起诉标的500万元。另查辜友帝与黄惠燕于2002年9月19日办理结婚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条中借款本金500万元是否实际履行。首先，借条是表明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辜友帝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该明白其出具借条后，所应当承担的相应法律后果；其次，辜友帝于2016年10月12日向谢永利出具的借条中对借条上的借款人处“辜友帝”、“伍佰万元”、“￥5000000”处捺指印，该借条并载明，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收讫”的释义为，应收钱物对方已如数交付清楚，即收清；第三，2019年2月21日一审庭审中，谢永利陈述，谢永利跟黄惠燕六份标会，活期（债权）与死期（债务）对抵，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5月10日谢永利给黄惠燕汇款500万元是诉争的500万元借款。辜友帝则陈述，2014年5月10日谢永利给黄惠燕汇款500万元是欠谢永利400多万元的标会款。同日一审庭审中，辜友帝陈述，诉争500万元系谢永利当标会头，辜友帝跟谢永利的标会，辜友帝标走第一期的标会。谢永利则否认。2019年2月21日前，辜友帝、黄惠燕辩称：辜友帝想向谢永利借款500万元，但实际诉争借条中的借款50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辜友帝、黄惠燕在一审诉讼中前后辩解意见明显存在矛盾。第四，谢永利主张借条中的500万元是借款，是2014年5月10日汇入黄惠燕账户500万元，有谢永利提供2016年10月12日辜友帝作为借款人签名的借条一张及2014年5月10日借记卡转账交易单一张及谢永利在一审法庭上有条理的陈述。辜友帝先是主张借条是欲向谢永利借款500万元，谢永利在辜友帝书写借条后没有向辜友帝、黄惠燕支付500万元。在法院责令辜友帝本人必须出庭时，其称出具借条后，谢永利未汇款给辜友帝。辜友帝承认欠谢永利400多万元的标会款，且辜友帝主张诉争的500万元是辜友帝跟谢永利当标会头组织的标会时，辜友帝标得第一份标会款，其主张违反民间习俗标会第一期的标会款归标会会头的习惯，且谢永利否认当该标会会头，辜友帝主张该标会会员有20多个，但无法陈述其中的一个会员身份的基本信息，辜友帝该辩称不能自圆其说，又未能提供作为标会会员标走会仔款后每期应缴纳相应标会款的证据；第五，自2011年3月5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谢永利汇款给辜友帝、黄惠燕合计为2825.5万元〔其中包括杜稳东通过银行汇入黄惠燕个人银行账号两笔合计40万元（谢永利主张该40万元系其向杜稳东借款由杜稳东汇给黄惠燕）〕。自2011年8月3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辜友帝、黄惠燕汇款给谢永利2269.61万元，2825.5万元-2269.61万元=555.89万元；第六，辜友帝、黄惠燕于2014年5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汇给谢永利款计925.48万元（每期应交的标会款），2014年5月10日后辜友帝、黄惠燕应支付给谢永利六份标会明细单应支付的标会款项计1996万元（谢永利标到的标会款），且2014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15日谢永利汇款给辜友帝、黄惠燕计628.5万元。辜友帝、黄惠燕汇给谢永利款计925.48万元尚不足支付应支付的六份标会中谢永利标到的标会款1996万元。因此，辜友帝、黄惠燕辩称诉争款项已经偿还清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关于“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谢永利提供证据及主张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辜友帝提供的证据及主张，因此应认定，谢永利于2014年5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500万元给黄惠燕，辜友帝于2016年10月12日补写500万元的借条一张给谢永利。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谢永利与辜友帝之间的借贷关系有辜友帝于2016年10月12日出具500万元借条、谢永利于2014年5月10日汇款500万元给黄惠燕的转账交易单为据，谢永利请求辜友帝偿还借款500万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谢永利请求辜友帝支付自2017年8月18日（第一次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谢永利、辜友帝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三倍计算，自借款之日起按月付清，谢永利无论以任何形式要求辜友帝还款的，辜友帝承诺一定连本带利一并还清，若辜友帝未按以上承诺还清，则辜友帝除了愿意按本承诺约定承担借款期间的利息外，还愿意承担借款本金30%的违约责任。因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诉讼中，谢永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曾向辜友帝主张权利，依据当事人双方在借条的约定和法律规定，辜友帝请求自2017年8月18日起自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的利息、违约金，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谢永利请求黄惠燕共同偿还借款，因谢永利500万元是汇给黄惠燕，借条是辜友帝出具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一方事后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予以支持。辜友帝抗辩借条是辜友帝欲向谢永利借款500万元款项但未实际支付及诉争的500万元是谢永利当标会会头、辜友帝标得的谢永利的头会标会款，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谢永利与辜友帝在借条中对辜友帝应承担律师费用未明确约定，故谢永利要求辜友帝承担律师费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辜友帝、黄惠燕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谢永利借款5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二、驳回谢永利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20元，由辜友帝、黄惠燕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案涉5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谢永利提交汇款单，可以确认其与黄惠燕之间存在500万元的款项往来，对此，辜友帝、黄惠燕提交了相应的汇款记录，拟证实其已将该笔款项偿还，但相应的款项谢永利均已说明并非用于偿还500万，结合双方确实存在大量标会款及其它款项往来，谢永利的说明均能予以合理解释，较辜友帝、黄惠燕一方更具有说服力，可予采信。其次，辜友帝、黄惠燕上诉称500万元款项为标会款，但对于500万元款会款如何形成，辜友帝、黄惠燕迄今未能予以合理解释，亦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故辜友帝、黄惠燕的该项上诉意见同样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第三，对于若双方之间没有存在借款关系，为何出具500万元的借条交予谢永利收执，辜友帝、黄惠燕给出的解释均与常理相悖，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综合谢永利提交的借条、汇款单等证据，已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500万元已实际发生，双方存在500万元借贷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维持。同时，因黄惠燕实际参与了辜友帝与谢永利借款往来，一审法院基于其与辜友帝夫妻关系认定其应一并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及法律充分，同样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辜友帝、黄惠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3320元，由上诉人辜友帝、黄惠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华 审 判 员 孙志坚 审 判 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赖世耀 书 记 员 赖俊杰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