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3073号原告：蔡思白，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彬，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娜，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舒策城，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南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佼，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蔡思白与被告舒策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11月25日、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最后一次开庭，原告蔡思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彬、被告舒策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思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7985500元及利息（利息以7985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7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7985500元，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书面的收据一张，载明“今向蔡思白借人民币(大写)柒佰玖拾捌万伍仟伍佰元，小写￥7985500。借款人：舒策城，借款日期：2013年5月20日。”2013年5月21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的银行账户汇入7985500元。因双方关系熟悉，口头约定年利率10%，由被告按年支付利息。借款后至今，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至2017年5月20日的利息，之后未再支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民间借贷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认真履行。原告己向被告支付了全部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归还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综上，现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舒策城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所称的借款实际是双方进行人民币与港币兑换，由被告帮助原告取得港币。2013年初，原告为了取得香港居民身份，需要在香港取得港币，故跟被告协商进行换汇。被告是一家香港上市公司五洲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国际公司）的董事局主席及实际控制人。2013年初，五洲国际公司正在筹备香港上市，所以被告持有一定的港币。由于原告和被告的汇款时间有先有后，人民币在先，港币在后，原告就提出为了确保资金的安全，要求被告先签署借款收据，所以被告在2013年5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金额为7985500元的借款收据，但是此时借款并没有发生。2013年5月21日，原告向被告汇款合计7985500元。后在2013年5月31日，被告指示其关联人张月贤、黄欣卉分别代表被告向蔡思白招商银行香港分行的账户汇款10×××00港币及8999900港币，合计99×××00元港币。2013年5月20日，也就是被告在出具借款借据的那一天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兑港币汇率的中间价是0.79861，前述港币折算为人民币的话为7986020元，跟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相当。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被告通过指示付款向原告支付了其所兑换的港币，所以双方并不存在借贷的事实。而且被告向原告借款也不具有合理性，因为在2013年5月31日五洲国际公司在香港联交所正式上市。被告作为一家临近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那个时间段并没有必要向其他人进行借款。另外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有零有整，不同于一般的借款金额是一个整数。就本案而言的话，完全可以借800万整数，那么只有通过汇率的折算才能解释款项金额零头的来源。被告认为双方不是一个借款关系，而是换汇关系，假设借款成立的话，被告也已经还款。本院经审理，根据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证人证言等，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蔡思白与案外人蔡爱萍、蔡志远、蔡侃祥均为亲属关系。蔡志远原为港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蔡思白、蔡侃祥均为该公司股东。被告舒策城原为五洲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董事会主席。蔡志远等人与舒策成均为温州籍商人。2013年5月20日，舒策城向蔡爱萍、蔡思白各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向蔡爱萍/蔡思白借人民币（大写）柒佰玖拾捌万伍仟伍佰元，小写￥7985500.00元。舒策城在借款人处签字。双方就该款项并未签订其他书面协议。2013年5月21日，蔡爱萍、蔡思白各向舒策城转账7985500元。2013年5月31日，舒策城指示他人分别向蔡爱萍、蔡思白名下开设在招商银行香港分行港币账户各转入99×××00港币。该两账户当日随即通过银证转账转出10×××000港币至证券资金账户。此后，舒策城于2014年5月29日向蔡爱萍中信银行账户转账795000元，于2015年6月15日向蔡爱萍转账798500元，于2016年8月24日、9月2日向蔡爱萍转账400000元、410000元，合计810000元，于2017年7月31日、8月25、11月2日向蔡爱萍转账150000元、250000元、398000元，合计798000元。舒策城于2014年5月29日向蔡思白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795000元，于2015年6月15日向蔡思白转账798500元，于2016年8月10日向蔡思白转账810000元，于2017年7月31日、10月31日向蔡思白转账150000元、648000元，合计798000元。原告称上述款项为被告按年利率10%归还的每年度利息。被告则辩称该款项为因两人购买五洲国际公司股票而给予的奖励。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蔡思白的父亲蔡家雷曾向舒策城及五洲国际公司的员工以发送短信、电话的方式催要蔡思白出借款项的利息。其中，蔡家雷于2017年9月19日向舒策城发送短信催要利息，内容为：“关于你2013年5月20日借蔡思白1000万元港币的2017年度10%的利息按约定应在2017年5月21日支付，这期间我也曾向你和你的财务催讨过，但至今日你还未支付，所以请你在本月25日前将利息79.855万元足额汇到以下账户……”。2017年9月21日，蔡思白亦向舒策城发送短信催要利息，内容为：“舒策城董事长，您好，我是蔡思白，您于2013年5月20日借我的1000万港币的2017年度10%的利息，按约定应在2017年5月21日支付，期间我委托我父亲多次向您和您的财务催讨过，但至今日还未付，请您在本月25日前将利息足额汇到以下账户……”2017年10月15日，蔡家雷又电话向舒策城催要利息，舒策城回复表示：“一定给你们解决掉……”“下个星期我一定给你解决了”。另查明：舒策城与蔡志远、蔡侃祥亦存在借款纠纷，蔡志远、蔡侃祥已提起了仲裁。申请人蔡侃祥与被申请人舒策城、无锡五洲投资有限公司仲裁案，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已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沪贸仲裁字第1272号裁决书，该仲裁裁决查明：蔡侃祥与舒策城、无锡五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五洲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签署了一份《借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蔡侃祥一次性出借港币1000万给舒策城，该款需于2014年8月1日至3日打入舒策城妻子朱丽娟的账户，同时舒策城出具借条；2）借款本金以港币1000万等值人民币的形式转至舒策城账户，汇率按照资金汇款前一日的中国银行外汇中间价确定。在借款本金转至舒策城账户之日起后5日内，舒策城转至蔡侃祥在香港开立的购买五洲国际控股发行之股票账户所对应的资金账户，且在借款期内不可撤销地将账户的管理权交给舒策城；3）借款期限为7年，自蔡侃祥将借款本金支付至账户之日起计算：到期7天内除非双方另行达成一致，舒策城应当还本付息；4）双方约定利息为，舒策城于借款之日起以每12个月为一期的方式支付蔡侃祥借款利息，以人民币现金方式汇至申请人名下指定账户，利率为年息10%；5）借款和还款皆以人民币结算；6）本协议终止的：舒策城退还申请人款项，并结算利息；同时舒策城应当将账户内的股票抛售，将账户交还申请人管理；7）本合同适用中国法律，双方如有争议，应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解决不成的，提交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按照届时的仲裁规则裁决。2014年8月1日，蔡侃祥通过泰隆银行向舒策城的妻子朱丽娟的境内账户汇入人民币8100000元。2014年8月12日，案外人张赞根据舒策城的指示向蔡侃祥香港帐户转款港币2000,000元。舒策城还称曾于2014年8月12日指示案外人彭德华向蔡侃祥香港帐户转款85×××00港币，但未提交证据，仲裁庭对此无法认定。此后，2015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舒策城陆续向蔡侃祥境内帐户汇出数笔款项，具体为：1)2015年8月17日，舒策城向蔡侃祥汇款人民币800000元；2)2016年8月24日，舒策城向蔡侃祥汇款人民币400000元；3)2017年4月5日，舒策城向蔡侃祥汇款人民币410000元；4)2017年11月2日，舒策城向蔡侃祥汇款人民币798000元，以上四笔款项共计人民币2408000元。之后，舒策城再未向蔡侃祥汇款。该会认为，双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裁决双方《借款协议书》解除，舒策城偿还蔡侃祥借款本金810000元及从2017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无锡五洲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向本院提供了蔡志远与舒策城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甲方（出借方）为蔡志远，乙方（借款方）为舒策城，协议约定甲方借资1000万港币给乙方使用，乙方从事购买股票、证券等金融类理财业务；为保证款项安全，乙方以甲方的名义购买目标股票作为借款信用保证。甲方于2013年5月27日前将1000万港币资金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借款本金以1000万元或等值人民币的形式转至乙方账户内，汇率按照资金汇款前一日的中国银行外汇中间价确定。在借款本金转至乙方账户之日起60日内，乙方转至甲方在香港开立的购买五洲国际发行之股票账户所对应的资金账户，且在借款期内不可撤销地将账户的管理权交乙方。借款期限为七年，借款利率为年息10%，乙方于借款之日起以每12个月为一期的方式支付甲方借款利息，以人民币现金方式汇至甲方名下指定账户。甲方应告知乙方帐户的账号及密码，账户密码自约定目标公司正式获准上市入市之日交付乙方。未经一方同意，另一方不可更改操作密码，也不得向任何第三人泄露账号与密码。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间内，乙方需经甲方认可方可进行买进股票、卖出股票、购买或领取配股／转送股／分红，交易周期不超过10天。乙方正常的炒股活动后，有义务配合乙方办理手续的义务。乙方未经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再转委托第三人进行操作。乙方不得超出约定的本金以及收益的范围购买股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购买除五洲公司之外的其他股票。借款借期内任何收益不得从帐户中提取，必须保留在甲方的帐户之中。甲方要求查看账户余额及状态，乙方应当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障甲方的知情权。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操作过程和操作损益进行核查和监督。如果约定股票连续出现异常（发生重大亏损风险，以股票损失超过原始成本的30％为标准），甲方有权指令乙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抛售、终止交易的措施，乙方不得违背，同时乙方需要以自有资金另行注入弥补亏损。乙方以自有资金向帐户注入港币200万元，可用以购买指定股票。乙方在香港联交所以甲方名义购买目标公司的股票作为借款保证。乙方有权以甲方名义向金融机构融资港币800万元，全部注入甲方的该股票账户，甲方给予必要配合，乙方负责及时归还该项借款的本息，并且不得对甲方股票账户产生不利影响。借款和还款均以人民币结算，以结算日前一日按中国银行外汇中间价计算。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蔡爱萍及蔡思白两人向舒策城支付了7985500元款项，舒策城出具了借款收据，该收据中明确款项性质为借款。结合后续蔡思白向舒策城催要利息、舒策城于2014年至2017年四年期间每年稳定向两人归还相当于借款总额10%款项等事实，可以表明双方之间有明确的借贷合意，足以认定双方成立借贷关系。被告舒策城辩称其系为帮助蔡爱萍及蔡思白取得香港居民身份而进行“换汇”，并称后续归还款项为给予两人购买其公司股票的奖励，但就此被告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有相关约定，且被告该主张与蔡思白向其催要利息等事实相悖，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系借贷关系。关于利息标准，蔡思白向舒策城催要利息的短信内容中明确主张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0%，舒策城收到短信后对该利息标准并未提出过异议，且在后续的电话沟通中明确表示愿意支付款项，随后即于2017年10月底向蔡思白支付了648000元，当年合计支付798000元。结合2014年至2017年四年间舒策城向蔡爱萍及蔡思白归还的利息金额情况以及具有类似借款情况的蔡志远、蔡侃祥与舒策城约定的利息标准，足以认定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0%。对原告该利息标准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其指示他人向原告名下香港账户汇入的99×××00港币已经清偿本案借款的主张，本院认为，从该款项的汇款时间、方式以及后续被告还款情况来看，该款项用途显然并非用于清偿本案债务。从案外人蔡志远、蔡侃祥与舒策城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及仲裁纠纷情况来看，原告关于该港币账户系由舒策城控制而进行股票交易的解释，具有合理性。该港币款项原告已作出合理解释，且可以明确排除系用于本案借款的还款，故对于被告前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该港币款项实际用途及性质，本案中不做具体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向原告借款7985500元，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原告现通过诉讼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79855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前述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0%，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四年利息，现原告要求被告按该利息标准支付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舒策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蔡思白借款本金人民币7985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985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7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12元，由被告舒策城负担。该款已由原告蔡思白预交，本院予以退还，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账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刘佳政人民陪审员  姚二媛人民陪审员  王长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郭 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