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02民初5025号 原告：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解放路**。 法定代表人：杨永东，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娟，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石，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苗润青，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代理人：陈国栋，山东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崔晓明，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代理人：王加涛，山东国曜（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苗润青、崔晓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6）鲁1302民初11841号民事判决，原告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苗润清、崔晓明均不服，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鲁13民终269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鲁1302民初1184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娟、王会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苗润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栋、被告崔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的购车款2125538.23元及其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苗润青签订合同，合伙经营原告下属单位即临沂九州汽车销售公司二手车购销业务。被告崔晓明是2007年1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在原告的下属单位临沂九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二手车市场（以下简称二手车市场）担任经理助理，负责二手车市场的经营管理。在此期间，所购二手车的全部购车资金均是由原告的财务中心直接拨付给临沂九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袁俊峰，再由袁俊峰根据崔晓明的申请向他拨款。自2009年2月1日至2013年12月5日，公司总经理袁俊峰共向被告崔晓明拨付资96017536.73元。崔晓明与苗润青共同使用上述资金进行二手车收购业务，截止目前，二被告仍有2125538.23元至今没有返还原告。上述事实。在崔晓明、苗润青涉嫌职务侵占罪，侦查期间被发现，罗庄公安局在侦查此案期间，委托山东天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审计所于2015年8月5日出具的审计报告认定了上述事实。罗庄区公安局也在此案的起诉意见书中认定了上述事实，对于上述款项，原告在此案的检察阶段被告知应在本案刑事程序终结后，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另外，被告崔晓明与被告苗润青因犯职务侵占罪，合伙侵占原告资金数额150000元，已被人民法院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该案的侦查期间，被告苗润青亲属已代其将涉嫌职务侵占的金额75000元和应返还原告购车款1325320元交至罗庄区公安机关，在该案的审理期间，被告崔晓明亲属将其侵占公司的75000元交至罗庄区法院，原告已将崔晓明亲属交至法院的75000元从法院领回。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 苗润青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告对被告苗润青的起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苗润青与临沂华东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原告称华东二手车市场公司为其全资子公司没有依据，苗润青与原告之间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交易关系或合作关系。2、被告苗润青所使用的收购二手车的款项均是从被告崔晓明处支取，且苗润青与崔晓明在业务终结之前双方已核对账目，款账两清，不存在欠款。3、被告苗润青与临沂华东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合作期间每年均有盈利分红，亦可体现临沂华东二手车市场有限公司不存在与苗润青合作上的亏损或亏空。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苗润青的起诉。 崔晓明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该案所涉资金已经罗庄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侦查，经罗庄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所涉及资金只有其与苗润青私分的75000元，且该款在案发后已经退还给原告，被告处已没有原告的购车款项。在本案第一次审理过程中，原告主要依据的审理报告被证实所采纳的事实不全面，存在遗漏丢失等情况，该审计报告不能客观的反映事实情况。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临沂华东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手车市场）系原告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主要经营二手车交易。被告崔晓明自2007年11月至2014年6月期间，担任二手车市场经理助理，负责二手车市场的经营管理。自2009年2月至2013年12月被告苗润青（乙方）与二手车市场（甲方）签订了数份旧机动车购销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提供经营所需经营场所并提供相应的经营周转资金，乙方负责为甲方收购旧机动车，对收购的车辆做出科学合理的收益预测，并对该收益预测负责，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得自行或再与第三方合作从事旧机动车的购销业务，并对双方的分成方式及费用承担作出了相应的约定。在被告崔晓明与被告苗润青因业务关系合作经营二手车市场期间，由原告九州集团提供资金支持，供二被告收购旧车使用。原告九州集团把购车资金转入临沂九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袁俊峰的银行账户（2012年6月28日以前使用的银行卡号为62×××89,2012年6月28日以后使用的银行卡号为62×××04），再由袁俊峰把购车资金转入被告崔晓明、苗润青的银行账户（崔晓明2009年6月之前使用的银行卡号为62×××19,2009年6月之后使用的银行卡号为62×××88、苗润青使用的银行卡号为62×××98）。袁俊峰账户收到原告九州集团购车资金后，二手车市场记入预付账款的借方，收回的二手车在开具验收单后记入预付账款的贷方。 二被告苗润青、崔晓明因涉嫌职务侵占被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刑警大队立案侦查，该刑事案件在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委托山东天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二手车市场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收购旧车业务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经审计后作出（2015）第11005号审计报告，认定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共拨付购车款98097000元（明细如下：1、2009年2月6日至2013年12月4日，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网银转款拨付袁俊峰购车资金共计96157000元；2、2009年1月13日，崔晓明从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领取现金100000元用于购进二手车；3、2009年1月21日，二手车市场经理安东从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领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1330000元，收款人为临沂市烟草公司，2009年4月22日，从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领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510000元，收款人为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上述两笔款项均用于收购二手车），共收购并验收旧车95928120元，二者的差额为2168880元，再扣除2014年12月23日崔晓明和袁俊峰上交银行存款余额（共计43341.5元）后的金额为2125538.5元。2014年12月31日袁俊峰账户上的余额为0.27元。《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拨付购车款与车辆验收情况对照表》载明苗润青累计余款1325320元,崔晓明累计余款800218.23元。二者余款合计差额为2125538.23元，此差额即为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给崔晓明和苗润青收购旧车款项的剩余金额。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鲁1311刑初第86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将上述审计报告作为定案的综合证据，认定2013年12月被告崔晓明在担任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九州汽贸二手车市场经理助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其公司合作人苗润青，利用在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成功竞拍到143辆奇瑞系列车辆的机会，虚增购买车辆的价款，侵占公司资金150000元予以平分，每人分得75000元，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并追究了相应的刑事责任，在该刑事案件审理过程，被告崔晓明、苗润青各退赔赃款75000元，共计150000元。原告根据山东天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2015）第11005号审计报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的购车款2125538.23元及其利息。 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山东天恒信有限公司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审计报告书一份,该审计报告书的委托人系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区刑警大队,该证据证实在二手车市场经营期间,原告有向二被告打入购车款的行为,截止刑事案件审结,一被告尚有购车款2125538.23元未购置相应的车辆,也未返还给原告；（2）罗庄区人民法院（2016）鲁1311刑初第8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审计报告已经刑事案件判决认定,且能够认定2125538.23元尚在二被告处,并未返还给原告,又因该笔资金在刑事案件中未作处理,故原告作为民事案件处理要求二被告返还；（3）罗庄区人民法院（2016）鲁1311刑初第86号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复印件一份,证实该刑事判决书已生效；（4）审计报告发票一份,证实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因做审计报告,原告支出审计费用66000元,该费用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被告苗润青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有异议:一、该审计报告第一段陈述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之全资子公司临沂市华东二手车交易市场,该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审计报告中未有任何证据体现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华东二手车交易市场系母子公司关系,且该审计报告第一页第一段载明提供真实、合法、完整的会计资料及相关资料,是山东九州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华东二手车市场的责任,会计事务所是依据其提供的资料进行审计。二、审计报告第六页载明审计报告系根据崔晓明、苗润青银行账户收付款情况与二手车车辆验收情况,按照时间上的对应关系进行对照分析得出款项支付与车辆情况的对照表即附表二。从上述二处可以看出该审计报告系根据原告单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作出,无法确认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且该审计报告存在主观分析判断的情形,不符合审计报告应当客观分析事实的规则,故对该审计报告的结论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刑事判决书第10-11页载明:据以定案的主要依据有银行流水、监拍笔录、拍卖笔录、购买申请单等一系列证据,证实二被告涉及的犯罪情况,原告所提出的审计报告仅为参照综合证据类,且刑事判决书关于本案原告主张的事实未予认定,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另外根据该刑事判决书第十二页证人周某的证言其系原告财务经理,其证言当中陈述崔晓明有两个工商银行账户专门为二手车市场业务转账用,收购二手车时付款就由崔晓明上述两个账户支付,崔晓明再拿购车申请去二手车市场财务先平前面的借款,崔晓明跟客户签名的购车合同不需要交到二手车市场财务,这些购车合同由其所在部门保管。判决书第十三页周义友的证言2013年12月停止业务后,崔晓明自行将购车原始单据及台账隐匿并故意销毁,该判决书第十六页综合证据第六记载凭证一宗,证实九州汽贸根据合作协议每年与苗润青进行五五分成,时间显示为2009年至2012年底,由此可以看出该刑事判决书不能证实原告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审计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发票出具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而审计报告作出日为2015年8月5日,从该票据中无法证实系该审计报告支出的费用,另外原告所提供的审计报告所载明委托方为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刑警大队,那么该笔评估费用应当由罗庄公安分局办案财政支出,系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的相关费用,原告对该费用提出主张于法无据。被告崔晓明质证称，同被告苗润青的质证意见,另外补充:虽然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多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但即便如此根据审计报告第2页,原告拨款总额为98097000元,该笔款项分别转入袁俊峰96157000元、崔晓明100000元、安东1840000元,袁俊峰的账户转入崔晓明的账户94784802元,加上崔晓明从原告处支取的10000元,崔晓明处合计金额为94887802元。同时审计报告第二袁俊峰资金流向第一条第二、三项,其中480000元、649600元已经返还给袁俊峰,剩余93755202元,加上审计报告第3页第3行苗润青在袁俊峰处所获432500元,合计94187702元,减去审计报告第6页第四段崔晓明和苗润青共收旧车94375720元,相互冲抵后,可知被告已无原告的购车款项。原告应举证证明原告公司与华东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 被告苗润青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旧机动车购销经营合作协议三份,证实苗润青与临沂华东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2）临沂华东二手车市场车辆购买申请单一宗,证实2010年1月、2010年5月、2011年1月、2011年7月、2012年1月等各月份实际的收车情况及该收车状况与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第6页及所制附表3的内容是不一致的。其中:一、2010年1月16日至2月20日,审计报告载明苗润青收车价值1677300元、崔晓明收车价值266000元,但根据申请单苗润青收车付款1756300元、崔晓明187000元;二、2010年5月20日至6月19日,审计报告载明苗润青收车122000元、崔晓明申请付款53200元;三、2011年1月20日至1月31日,审计报告载明苗润青收车451400元、崔晓明收车446000元,但实际苗润青申请付款897400元、崔晓明没有申请付款;四、2011年7月20日至8月19日,审计报告载明苗润青收车1692300元、崔晓明收车331300元,但实际苗润青申请付款2023600元、崔晓明没有申请付款;五、2012年1月20日至2月19日,审计报告载明苗润青收车538700元、崔晓明收车款210800元,但实际苗润青申请付款749500元、崔晓明没有申请付款。由上述对照可以看出,其审计报告所作出的附表3的数据是错误的,对该审计报告的数据应当不予认定。该申请单与审计报告附表3每月的收车核计数额是一致的,与附表2车牌号码、收车时间、收购价格也是一致的,但是与附表3载明的苗润青收车数额和崔晓明的收车数额是不一致的,以此来证实该审计报告附表3所表述的苗润青的收车款核计数额是错误的,是没有依据的,原告依据此审计报告向苗润青主张返还该所谓的余款也是没有依据的；（3）2019年5月8日被告苗润青调取的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临沂华东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实该公司成立为2007年10月29日,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杨学强,且该公司自成立之日起没有任何股权变动信息,由此证实原告方陈述临沂华东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为其子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且提供的证据一审计报告当中的陈述也是与事实不符的,原告没有证据能证实其与本案被告苗润青之间存在直接的业务关系或资金交易关系。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故意混淆视听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加盖的公章是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而非原告陈述的华东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因此被告苗润青称其用该证据体现是与华东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交易关系,从而否认与原告的关系不能成立,且通过罗庄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也能证实二被告从事二手车交易是基于与原告的合作关系及原告的资金产生。原告与被告苗润青无论是哪种关系,最终归结一点:原告提供资金由二被告具体实施购置车辆的行为；对证据（2）即使该证据属实,则因被告是截取的某一项单月或某一时间段的计算,并不全面,被告提供的该证据的证明效力相比较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来言具有单一性,被告如推翻原告的审计报告应申请重新审计,而不仅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二来推翻；对证据（3）临沂华东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是原告下属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原告的副总,股份是代持行为,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和原告提供的刑事判决书均能证实该市场是原告的公司,资金也是原告提供,被告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被告崔晓明对被告苗润青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可证实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作出的依据并不完善,仍有部分单据未能汇总到审计报告的整体账目中,该审计报告不能客观反映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证据（3）无异议。 庭审中，被告崔晓明认可向华瑞拍卖有限公司交纳的510000万元拍卖保证金包含在总收车款内,退回后又拿该笔钱收车使用,包含在双方账目内。 另查明，在原一审中，本院依职权对山东天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注册会计师薛美玲就有关该事务所作出的（2015）第11005号审计报告的有关情况进行调查，并作出调查笔录。薛美玲述称，其是山东天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项目经理，同时也是负责出具上述审计报告的审计小组组长，该份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材料包括九州商业集团提供的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九州二手车市场的账簿、记账凭证及所附的原始单据，还有公安机关提供的袁俊峰、崔晓明、苗润青的多个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上述材料均是完整的。从审计报告中可以看出，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共拨付购车款98097000元，共收购并验收旧车95928120元，二者的差额为2168880元，再扣除2014年12月23日崔晓明和袁俊峰上交银行存款余额（共计43341.5元）后的金额为2125538.5元。2014年12月31日，袁俊峰账户上的余额为0.27元，二者的差额为2125538.23元，此差额即为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给崔晓明和苗润青收购旧车款项的剩余金额,作为负责本次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我方认为该差额准确无误。原告对薛美玲所作的调查笔录无异议；被告苗润青、崔晓明对该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调查人的陈述内容有异议，主张原告九州商业集团提供的审计资料不完整，薛美玲的陈述未能说明崔晓明、苗润青所收车辆与审计报告附表存在差额的原因，故审计报告中的数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重审认为，被告苗润青与原告全资子公司二手车市场签订的旧机动车购销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崔晓明在担任二手车市场经理助理期间，与被告苗润青因业务关系合作经营二手车市场，由原告九州集团提供资金支持，供二被告收购旧车使用，原告九州集团把购车资金转入临沂九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袁俊峰的银行账户，再由袁俊峰把购车资金转入被告崔晓明、苗润青的银行账户，原告及二被告均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故原告九州集团向被告崔晓明、苗润青的转款金额应与二被告回收二手车的金额及二被告回收二手车专用账户余额之和相等。公安机关委托山东天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二手车市场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收购旧车业务进行审计并作出的（2015）第11005号审计报告，程序合法，内容完整。二被告虽对该审计报告有异议，但无足以否定该审计结论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二手车市场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收购旧车业务总况的依据。被告苗润青提交的2010年1月、2010年5月、2011年1月、2011年7月、2012年1月等月份临沂华东二手车市场车辆购买申请单一宗，时间上仅为上述审计报告审计期限内的部分月份，内容并不完整，不足以证明上述审计报告内容不完整、明确，同时被告苗润青主张的审计报告中载明的收车价值与其提供的车辆购买申请单体现的收车价值不一致，本院认为二被告在共同负责的二手车回收业务中不可分，被告苗润青提出的某月份车辆购买申请单中体现的二被告分别收车付款金额与审计报告中认定的不一致，但其指出的单个月份体现的二被告总收车付款金额与审计报告中认定的金额是一致的，甚至少于审计报告中认定的总收车付款金额，即说明山东天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是客观完整准确的，故对被告苗润青提出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山东天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2015）第11005号审计报告载明，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共拨付购车款98097000元，共收购并验收旧车95928120元，二者的差额为2168880元，再扣除2014年12月23日崔晓明和袁俊峰上交银行存款余额（共计43341.5元）后的金额为2125538.5元。2014年12月31日袁俊峰账户上的余额为0.27元，二者的差额为2125538.23元。山东天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认为此差额即为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给崔晓明和苗润青收购旧车款项的剩余金额，同时该审计报告中列明上述2125538.23元的差额是被告苗润青累计余款1325320元和被告崔晓明累计余款800218.23元相加所得。本院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二被告虚增购买车辆的价款侵占公司资金150000元（每人分得75000元）应包含在审计账目内，故被告苗润青、崔晓明应向原告九州集团返还收购旧车款项分别为1250320元和725218.23元。被告苗润青、崔晓明怠于履行返还义务，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应支付原告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赔偿原告损失，利息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山东天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收取的审计费6600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二被告虽然共同负责二手车市场的经营，但本案依据的审计报告已经列明了被告各自的累计余款，故二被告应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的购车款2125538.23元及其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一款(四)、(八)和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苗润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购车款1250320元及利息（利息以125032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崔晓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购车款725218.23元及利息（利息以725218.23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山东九州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804元，由原告负担3300元，由被告苗润青负担11252元，由被告崔晓明负担9252元；审计费66000元由被告苗润青、崔晓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俊鹏 人民陪审员  李丽丽 人民陪审员  廖 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沈 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