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刑初195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志敏，绰号“阿松”“印度”，男，1995年1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快递员，住藤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莫少钧，受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系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家威，绰号“肥仔威”“口水威”，男，1995年4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小学文化，快递员，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桂芝，受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系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8〕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30日作出（2018）粤0705刑初43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郭志敏不服，提出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粤07刑终11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粤0705刑初431号刑事判决，于同月23日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徒杰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志敏及其指定辩护人莫少钧，被告人李家威及其指定辩护人梁桂芝到庭参加诉讼。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于2017年9月3日凌晨2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向陈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一小包，得款人民币3400元。陈某后将购得的毒品运回珠海市用于吸食。经吸食少量后，陈某认为毒品质量差，于2017年9月13日晚上，携带吸食剩余的一小包毒品到江门市新会区，要求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换毒，后因双方无法谈妥而未更换。当晚，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再次向陈某贩卖三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得款人民币7700元。陈某携带上述四小包毒品驾驶小轿车回珠海市，当行至江门市新会区XX早餐店下车就餐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在陈某驾驶的小轿车内扣押到上述四小包毒品。经称量、鉴定，上述四包毒品净重89.42克，均检出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霍某、梁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郭志敏否认控罪，辩解称：我没有贩卖毒品。指定辩护人莫少钧辩护称：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志敏触犯贩卖毒品罪表示反对。认为被告人郭志敏不构成犯罪。2.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郭志敏在两次贩毒前曾持有涉案毒品，仅凭被告人李家威的一面之词，称毒品来自被告人郭志敏，不应采信。3.两次毒品交易均是由被告人李家威亲手交给陈某的。4.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郭志敏曾经参与策划、密谋贩卖毒品给陈某的行为。5.被告人郭志敏从来不认识陈某，两次毒品交易均是由被告人李家威与陈某联系的。6.两次购买毒品的款项均是由被告人李家威支付。7.不能因为被告人李家威借用被告人郭志敏的手机转了300元给陈某，就认定被告人郭志敏参与贩毒。8.不能因被告人李家威偿还欠款3100元，就认定被告人郭志敏参与了贩毒。9.被告人郭志敏从来未承认过参与被告人李家威的贩毒行为。综上，请求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对被告人郭志敏作无罪判决。被告人李家威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梁桂芝辩护称：对指控被告人李家威犯贩卖毒品罪无异议，但认为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家威的犯罪动机仅是因为之前借过郭志敏的钱，为了还人情而帮郭志敏贩卖毒品，李家威并没有犯罪的故意，且其在整个过程中是没有任何获利的。2.被告人李家威虽不具备自首情节，但其在审查起诉和庭审过程中都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3.李家威现已深知其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恳请法院综合考虑被告人李家威在共同犯罪所起的作用及社会危害性，酌情对被告人李家威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家威与证人陈某（已判刑）达成交易毒品的合意后，于2017年9月3日2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XX广场路边处向证人陈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一包，约二十多克，得款人民币3400元。后证人陈某将上述毒品运回珠海市。此后，证人陈某以上述毒品质量不好为由，要求被告人李家威更换。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经密谋贩卖毒品后，于2017年9月13日由被告人李家威告知证人陈某有质量更好的毒品出售。当天晚上，证人陈某在证人霍某的陪同下，携带上次购买的尚未吸食完的毒品一包，前往上述同样地点欲更换毒品，并向被告人李家威、郭志敏购买毒品，但被告人李家威、郭志敏未同意与证人陈某更换毒品。后被告人李家威通过微信收取证人陈某支付的毒资人民币8000元，并向证人陈某交付白色晶体三包。证人陈某经清点后，指出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贩卖的毒品数量不足。被告人郭志敏为此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再取毒品交付给证人陈某，但无果，其遂采用微信扫码的方式向证人陈某退回毒资人民币300元。交易完成后，证人陈某携带上述毒品驾车返回珠海市，途中在江门市新会区XX早餐店下车就餐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证人陈某驾驶的汽车内扣押得白色晶体四包。经称重、鉴定，上述白色晶体分别净重50.08克、19.36克、10.02克、9.96克，共净重89.4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证人陈某指认，其于2017年9月3日向被告人李家威购买尚未吸食完的毒品甲基苯丙胺连封装袋共重20.52克，净重19.36克，其余为同月13日向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购买的毒品甲基苯丙胺。计被告人李家威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作案2次，净重89.42克，违法所得人民币11100元；被告人郭志敏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作案1次，净重70.06克。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辩证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被抓获的经过，以及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经过。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抓获证人陈某时，在证人陈某驾驶的汽车驾驶座车门处搜出涉案白色晶体四包、手机等财物，以及证人霍某部分财物，均进行了扣押。3.现场提取笔录，毒品称重、取样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缴获证人陈某的白色晶体四包进行提取、称重、取样，并进行拍照固定。上述白色晶体四包净重89.42克。4.电子天平检定证书，证实公安人员对涉案白色晶体称重的电子天平检定结果合格。5.毒品进出库登记单、案件移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白色晶体进行了入库登记，并移交缉毒部门。6.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号码开户信息、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李家威使用的手机号码158××××****在案发期间有多次与证人陈某、被告人郭志敏通话的记录；证人陈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59××××****在案发期间有多次与被告人李家威通话的记录；证人霍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36××××****在案发期间有多次与证人陈某通话的记录；证人刁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86××××****有多次与证人陈某通话的记录。7.融资租赁合同、发还清单，证实涉案粤Ｃ×××**号牌小汽车是证人刁某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案发后，公安人员向证人刁某发还该汽车。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及见证人谭某的身份信息。9.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无犯罪前科。10.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先后抓获证人陈某、被告人李家威，并在二人的辨认下确认了被告人郭志敏的身份，公安人员后于2017年12月12日抓获被告人郭志敏。11.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向腾讯公司调取被告人李家威、郭志敏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腾讯公司表示聊天记录无法提供，转账记录未能当场提供。（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称2017年9月初的一天，其向胖子求购冰毒，双方约定以每克120元的单价进行交易，总价约3000元。其通过微信向胖子支付了1000元定金。9月3日1时许，其根据胖子发送给其的微信定位，驾车去到江门市新会区海边处。其当时看到胖子和一名男子在路边的花基处等待，旁边停了一辆红色的男装摩托车。其通过微信向胖子支付了2000元，另支付了现金400元。胖子收钱后，就将钱交给另一名男子，男子收到钱后清点一下就装进袋子，然后在摩托车油箱那边拿出一包白色透明袋装着的冰毒给其。胖子对其说这包冰毒有二十几克，其掂量一下，觉得重量足够，大约有26克。然后其就驾车返回珠海市。购买冰毒后，其吸食了几天，觉得冰毒的质量不好，就多次打电话与胖子交涉，要求胖子更换冰毒。同月12日-13日期间，胖子打电话给其，告知其有质量好的冰毒出售。双方约定单价为每克110元。其就带上上次购买吸食剩下的冰毒与证人霍某驾车到上一次的交易地点，先通过微信向胖子支付了8000元。此后胖子从路边的花基处拿出一红色塑料袋递给其，并告诉其数量不够，但质量好。其拿出上次购买的毒品要求胖子更换，但胖子说要下一次交易才换。其得知本次交易的冰毒70克，其要求胖子向其退回300元。胖子就打了个电话。1分钟后，上次交易的男子出现，胖子告知其，该男子就是他的上家，有什么跟他谈。其就要求该男子补货，然后该男子就驾驶红色的男装摩托车离开。六七分钟后，该男子回来，称拿不到冰毒。胖子与该男子沟通了一下，然后该男子就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向其退回了300元。此后其与霍某返回珠海市。途中，其与霍某在早餐店吃东西，后其两人被公安人员抓获。其手机号码是159××××****，微信号是×××，胖子的微信昵称是“威哥籽”。经指认，其尚未吸食完欲向被告人李家威更换的毒品甲基苯丙胺连封装袋共重20.52克，净重19.36克，其余三包毒品是2017年9月13日购买的。经辨认，其辨认出胖子是被告人李家威，另一名男子是被告人郭志敏。2.证人霍某的证言，称2017年9月13日下午，“米高”向其租赁汽车到江门市，由于其认为“米高”驾驶技术不好，因此跟“米高”一起到江门市。当晚，“米高”驾驶汽车搭载其到江门市新会区路边，一名叫“威仔”的男子从路边花基处拿了一个胶袋给“米高”，要求“米高”支付8000元。“米高”问“威仔”重量多少，“威仔”说70克。“米高”后与“威仔”商量换冰毒以及数量不足的问题。此后“威仔”打了一个电话，一个年轻的男子就驾驶一辆红色的男装摩托车到场。然后此三人就在谈论换冰毒以及数量不足的事。后来年轻的男子驾车离开一会又回来，然后其看到该年轻的男子与“米高”相互用手机操作一下，三人谈得不是很开心，然后“米高”就说下次再讲，然后其就与“米高”离开现场，该年轻男子就搭载“威仔”离开。途中，其与“米高”被警察抓获。经辨认，其辨认出“米高”是证人陈某，“威仔”是被告人李家威，未能辨认出年轻男子。3.证人刁某的证言，称粤Ｃ×××**号牌汽车是其通过分期贷款的方式购买的。其丈夫证人霍某有吸毒史。2017年9月11日，“米高”曾向其借过车使用。4.证人郭某的证言，称其是被告人郭志敏的弟弟，被告人郭志敏曾在大泽镇中通韵达快递工作，2017年11月前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2××××****，之后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2××××****。被告人郭志敏的微信号是×××，旧的微信号是×××。5.证人梁某的证言，称2016年11月，其雇佣被告人郭志敏从事快递司机工作。被告人郭志敏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2××××****，该号码是其在大泽镇经营快递公司是给他使用的。2017年11月后，被告人郭志敏称电话卡坏了，换成现在使用的132××××****。被告人郭志敏有两个微信，一个是×××，现在用的微信号是×××。被告人李家威也曾从事快递工作。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郭志敏的供述和辩解，侦查阶段其称被告人李家威，绰号口水威，是其从事快递工作时认识的，2017年一天的晚上，其曾驾驶一辆红色的男装摩托车搭载被告人李家威到的海边，其放下被告人李家威就走了，当时其看到有一辆白色的小汽车，车上有一个人，另外一个站在车边，比较高。其只是见过高男子一次。其没有使用过手机号码132××××****，没有收过高男子的钱。庭审阶段，被告人郭志敏承认使用过手机号码132××××****，另外辩解当晚是被告人李家威使用其手机扫码向一名男子支付300元。2.被告人李家威的供述和辩解，称2017年8月底的一天，“高佬”向其求购冰毒用于在珠海市贩卖，其告知被告人郭志敏，郭志敏同意，并提出每克销售单价是110元-120元。同年9月2日，“高佬”通过微信向其支付了1000元诚意金，后双方约定了交易时间及地点。次日凌晨，“高佬”驾驶汽车到江门市新会区，其与被告人郭志敏在场。“高佬”与被告人郭志敏商定了每克冰毒单价为120元。“高佬”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其，并向其支付现金400元。其将收到的现金交给被告人郭志敏，此后，被告人郭志敏去取货，15分钟后，被告人郭志敏回到现场，从摩托车油箱处拿出一包冰毒交给“高佬”。交易完成后，“高佬”离开现场。当天凌晨，其从微信中提现到银行卡，并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郭志敏转账2700元，其从中赚取300元。过了几天，“高佬”打电话告知其冰毒质量不佳，要求退货。经其从中沟通，被告人郭志敏、“高佬”均同意更换冰毒。几天后，“高佬”提出再次购买约8000元冰毒，被告人郭志敏同意按每克110元的单价出售。期间几天，其均有按被告人郭志敏的要求，通过电话与“高佬”协商交易时间。2019年9月13日下午，“高佬”提出晚上到大泽镇进行交易，其就转告被告人郭志敏。当天23时许，“高佬”和另外一名男子前往上次交易的地点，其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告人郭志敏前往交易地点。被告人郭志敏先将毒品放在路边的花基，然后其通知“高佬”前来，其上了“高佬”驾驶的汽车。“高佬”提出上次交易的冰毒质量不佳，车上另外一名男子吸食了也觉得很困。其要求“高佬”先通过微信转账8000元，其收到钱后，下车走回花基处从中拿出一红色胶袋的冰毒，上车交给“高佬”。“高佬”打开红色胶袋看了一下，然后递给其一包冰毒要求更换。其要求“高佬”将上次交易的冰毒给其，下次更换，但“高佬”不愿意，其就打电话通知被告人郭志敏过来。被告人郭志敏到场后，其向“高佬”介绍被告人郭志敏是他的上家，有什么跟郭谈。此后，被告人郭志敏开车去取货，过了15分钟后，被告人郭志敏回来，称存放冰毒的店铺关门了，这次交易只有70克，下次再换。“高佬”提出只有70克，要退钱给他，被告人郭志敏叫其退钱，但其刚才收取的钱尚未到账，被告人郭志敏就用手机微信扫码的方式向“高佬”退款300元。双方离开现场。此后，其听说“高佬”被警察抓了，其就将电话卡扔了，两天后到深圳躲藏。由于当天其收取“高佬”的8000元没有到账，其没有将钱给被告人郭志敏。其为被告人郭志敏贩毒给他人，每千元可以赚取80元-90元的好处费。其第一次帮被告人郭志敏贩毒给“高佬”赚了300元，第二次可以赚700元，但其没有转账给被告人郭志敏，8000元已经被其花光了。其曾经欠他人20000元赌债，被告人郭志敏借钱给其偿还，其就帮被告人郭志敏贩毒，抵偿赌债。其手机号码是158××××****，微信号是×××，昵称“威哥籽”，该微信绑定的手机号码是135××××****。被告人郭志敏的手机号码是132××××****。经辨认，其辨认出证人陈某、被告人郭志敏及毒品交易地点。（四）鉴定意见检验报告，证实涉案四包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五）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涉案毒品交易现场的情况。（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提取、称重、取样视频，证实公安人员抓获证人陈某，并对缴获的涉案四包白色晶体进行提取、称重、取样的经过。2.证人陈某、霍某的讯问、信息采集视频，证实公安人员在案发后讯问证人陈某、霍某以及信息采集的经过。3.调取证据通知书、说明、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向腾讯公司调取被告人李家威使用的微信号×××，证人陈某使用的微信号×××至今的微信转账记录。其中证人陈某分别于2017年9月2日14时2分、同月3日2时12分、同月13日23时38分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李家威转账1000元、2000元及8000元。4.调取电子数据笔录、电子数据清单、手机截图照片、微信交易记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调取证人陈某手机的电子数据，可反映其于2017年9月13日23时52分通过微信收取300元，另反映其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李家威支付1000元、2000元及8000元。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被告人、指定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郭志敏是否参与2017年9月3日贩卖毒品的事实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于2017年9月3日向证人陈某贩卖3400元毒品。被告人郭志敏及其指定辩护人莫少钧均予以否认。经审查，证人陈某、李家威在侦查阶段初期均未供述被告人郭志敏参与此次毒品交易，且两人对该次毒品交易的细节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另外，被告人李家威供述其收取该次毒品交易的毒资后的处理与微信转账记录不符。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志敏参与该次毒品交易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无法印证，本院不予认定。二、关于被告人郭志敏是否参与2017年9月13日贩卖毒品的事实认定问题。被告人郭志敏及其指定辩护人莫少钧均对该次指控予以否认。经审查，证人霍某的证言反映毒品贩卖一方除被告人李家威外，还有一名年轻的男子。该男子、与被告人李家威、证人陈某谈论毒品数量不足以及换毒品的事情，中途离开现场又折返，后与证人陈某使用手机相互操作。上述证言与微信交易记录、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家威的供述、被告人郭志敏的部分供述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证实被告人郭志敏参与该次贩卖毒品犯罪，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人郭志敏及其指定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三、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问题。经审查，在2017年9月13日的贩卖毒品交易中，买毒人陈某、被告人李家威均指证被告人郭志敏是供应毒品的一方，被告人郭志敏在作案时并未否认，并负责向买毒人陈某退回相应毒资。结合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在交易中的行为，可认定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是相互配合、各有分工，所起所用相当，故不宜区分主、从犯。四、被告人李家威是否具有犯罪故意以及其应负刑责的问题。指定辩护人梁桂芝提出被告人李家威是为了还人情而帮助被告人郭志敏贩卖毒品，被告人李家威没有犯罪故意。经审查，被告人李家威在贩卖毒品交易中与买毒人陈某协调交易时间、地点，收取买毒人陈某的款项并交付毒品，主观上也明知其从事贩卖毒品行为，并供述其有牟利的目的，故被告人李家威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其指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由于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原审以被告人李家威是从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的规定，本案不加重对被告人李家威的刑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志敏、李家威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家威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本院依法不加重对其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志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32年12月11日止）二、被告人李家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27年3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89.42克予以没收并销毁。四、追缴被告人李家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100元，上缴国库（违法所得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锦荣审 判 员  梁瑞琴人民陪审员  阮杏玲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钟敏榆书记员李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