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9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正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99号5层509室。法定代表人：李永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修恒，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会涛，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冠朋，男，汉族，1986年9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迎涛，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楠，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彦民，男，汉族，1978年5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河南正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与被申请人李冠朋、一审被告张彦民合同纠纷一案，本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8年11月22日作出的（2018）豫01民终1615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正和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豫民申42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正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修恒、常会涛与被申请人李冠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迎涛、郭亚楠以及一审被告张彦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和公司申请再审时称，1、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105民初6349号民事判决及二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1民终16158号民事判决。2、支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豫0105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即正和公司返还被申请人李冠朋137230.99元。3、驳回李冠朋的其他诉讼请求。4、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李冠朋承担。理由是：一、（2018）豫0105民初6349号民事判决及（2018）豫01民终1615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正和公司是李冠朋购车银行贷款的担保人，不是卖车方，李冠朋在原一审庭审中多次承认涉案车辆是在许昌某4S店购买，购买的价格是799800元，不是判决认定的1140000元，有购车发票、银行出具的面谈记录、对李冠朋购车面谈记录及电话回访记录等予以佐证。2、正和公司对李冠朋向杨志龙支付581000元的购车款不予认可。正和公司没有跟杨志龙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杨志龙也不是车辆出卖方，且没有到庭说明情况。正和公司的证据证明力远大于李冠朋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均能够证明审案车辆的价格就是799800元。二、正和公司处理涉案车辆的价格是合理的。（2016）豫0105民初558号民事卷宗中，庭审笔录的第八页记载李冠朋表述车辆失踪后没有报警，与常理不符。实际情况是正和公司在车辆开走前已经通知李冠朋，李冠朋告知正和公司车辆有遮挡号牌重大违法行为，当时已经无人敢驾驶车辆，最多也就能卖450000元。在这种情况下，正和公司才以500000元的价格将车辆处置给河南腾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发公司），正和公司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法院认定正和公司处分车辆存在过错不能成立。李冠朋再审时辩称，一、原审认定车辆价值1140000元正确。1、本案中所涉的杨志龙既是4S店负责车辆的销售的工作人员，也是正和公司的委托人员，因为李冠朋的车辆在4S店购买的时候，所有的购车手续都是通过杨志龙办理的。2、杨志龙在销售车辆给李冠朋时出具了“分期预算单”，上面明确显示购买车辆需要1140000元，其中581055元首付款由李冠朋直接转账给杨志龙，55.90000元通过银行做分期贷款，因此本案涉案车辆的价值应当以1140000元为准。3、正和公司所提供的发票其中一张是799800元，还有一张是802200元，前者是用于银行分期贷款，后者是向国家缴纳车辆购置税，购置发票是不能反映本案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4、涉案车系丰田埃尔法车型，号称是中国车辆的“加价之王”，在正常的销售价格上是买不到该款车的，只有加价且不出具发票的情况下才可能购买到该款车辆。因此，本案争议的车辆应当以1140000元来认定。二、二审法院在车辆被强制买卖无法鉴定车辆价值的情况下，依据李冠朋付款情况，认定车价为1140000元，并充分考虑双方的过错，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故应当维持二审判决。张彦民再审时辩称，一、因为涉案车辆车型不是高配车是标配车，车辆本身是消费品，二手车价格远低于新车购置价，腾发公司以500000元价格购买是合理的。涉案车辆系腾发公司购买的，腾发公司作为经营二手车的公司，以市场价购买车辆不存在过错。二、张彦民系腾发公司的员工，腾发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后登记在其名下，张彦民不是购车人且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李冠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和公司、张彦民赔偿车辆损失777230.99元以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和公司、张彦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5月13日，李冠朋与正和公司签订《汽车贷款购车合同》（档案编号：0561）一份，主要约定：“李冠朋贷款购买埃尔法汽车一辆（发动机号2GRJ938854，车架号JTEGS21H2E808T865），价格为799800元，李冠朋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汽车消费信贷专项资金贷款的方式购买此车，正和公司根据李冠朋的要求同意为李冠朋申请担保办理该汽车贷款分期业务；李冠朋在签订此合同时应支付不低于购买车辆总额价款的30.11%首付款，剩余款项559000元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贷款，贷款期限为36个月，委托正和公司在郑州金水支行开立其个人存款账户，李冠朋通过该账户定期准时还贷款本息；李冠朋保证每月20日前将当月应向贷款银行缴付的贷款本息存入贷款银行为其开立的个人存款账户，如因李冠朋不按时缴付，由正和公司代为李冠朋垫款缴付，发生垫款及产生利息由李冠朋全额承担，而产生的正和公司或正和公司委托人员催缴费用由李冠朋全额承担。同时，李冠朋向正和公司承诺，正和公司或正和公司委托人员第一次向李冠朋催缴时，李冠朋向正和公司缴纳1000元补偿及逾期滞纳金，第二次催缴时，李冠朋向正和公司缴纳2000元补偿金及逾期滞纳金，以此类推；当李冠朋发生未按时足额缴付银行贷款本息时，同意正和公司收回该车辆；如李冠朋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均属违约行为，按本合同第十一条规定处理：李冠朋连续两次或累计两次逾期还款（逾期还款即超过规定期限，不按规定约定日还款），李冠朋不足额缴付当月还贷的；李冠朋借口车辆质量问题，拒不按期偿还欠款的；发生李冠朋被申请执行、诉讼保全，或发生其他法律强制手段及其它情况不能按期还款的；贷款未偿清之前，李冠朋未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履行的；李冠朋违反本合同第六条的规定，或未经正和公司同意，擅自将车辆转让、变卖、抵押的；李冠朋借口车辆出现交通事故的；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不论任何原因发生上述情况之一的，正和公司有权要求李冠朋立即偿还应结付的全部贷款本息、按年缴付的保险费，并承担正和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正和公司有权按合同规定行使抵押权拍卖、变卖处置李冠朋所购车辆，拍卖出售偿还全部债务和其他欠款，如果出售所得的价款（扣除必要费用外）不足偿还全部欠款和费用总和的，正和公司有权向李冠朋继续追偿，如果出售所得超过欠款和费用总和的，正和公司应将超过部分的钱款返还给李冠朋；正和公司有要求李冠朋除支付逾期贷款的利息、保险费，并按逾期总额5‰/日计付滞纳金等其他条款。”2014年5月19日，李冠朋出具《购车人按期结款承诺书》一份，主要载明：“李冠朋针对与正和公司签订的第0561号合同作以下承诺“汽车贷款购车合同中每月应结的银行贷款本息经反复计算核对其应结数额月本息为17300元，从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在每月20号以前从本人账户上由贷款银行划收结付不持任何异议。”2014年5月19日，李冠朋出具《车辆转卖委托授权书》一份，主要载明李冠朋于2014年5月19日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埃尔法汽车一辆（发动机号2GRJ938854，车架号JTEGS21H2E808T865），车牌号豫Ｋ×××××，车辆购置价799800元，贷款金额为559000元，自贷款之日起，李冠朋若发生二个月（含）以上逾期或欠款金额达34600元以上时，李冠朋自愿全权委托正和公司处理上述所购车辆，用以归还银行贷款、利息和补偿该公司为追偿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如车辆出卖的金额还不够抵扣银行贷款、利息和追偿费用的，不足部分由李冠朋另行承担，多余金额归还李冠朋。上述合同签订前后，李冠朋通过杨志龙账户分两次共计支付本案争议车辆前期款项581000元。二、2014年6月13日，李冠朋（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水支行（贷款人）、正和公司（保证人）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个人自用车贷款5590000元，贷款用途为购车，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贷款期限共36个月，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3日。该贷款按月计息，贷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计算，每月20日为还款日，不享有宽限期，罚息利率在固定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保证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2014年6月13日，李冠朋（甲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水支行（乙方）签订《抵押合同》一份，李冠朋涉案车辆进行抵押担保。担保金额为5590000万元，主合同履行期限为36个月，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3日。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水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55.9万元。正和公司将合同约定车辆交付李冠朋。三、李冠朋于2014年7月21日偿还贷款17294元（本金15527元、手续费1767元），于2014年7月25日偿还分期款50元，于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7月27日逐月向其用于还贷的个人账户转账17300元。后因李冠朋逾期还款，2015年7月27日，正和公司代李冠朋偿还贷款19062元。正和公司曾作为李冠朋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于2017年8月11日起诉李冠朋、李亚鸽至该院，该院于2017年12月24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178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5年7月27日，正和公司代李冠朋偿还贷款19062元，2015年8月6日，正和公司将本案争议车辆收走。2015年9月1日，正和公司与河南腾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2015年9月25日代李冠朋偿还贷款15874元，于2015年10月8日代李冠朋偿还贷款327833.01元。判决：李冠朋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正和公司违约金150.06元及律师费5000元；驳回正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2017）豫0105民初17882号民事判决书正和公司共计代李冠朋偿还贷款362769.01元。四、2015年9月1日，正和公司与腾发公司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约定正和公司向腾发公司出售凯迪拉克ATS一辆及丰田埃尔法车一辆，价格730000元，凯迪拉克ATS车价230000元，埃尔法车价50万元。同日，腾发公司的吴翰斐向正和公司转账730000元。腾发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该公司在收购二手车的时候，一般由该公司委托该公司工作人员名义办理车辆过户买卖手续，所需款项由该公司支付，张彦民为该公司员工，该公司所购买丰田埃尔法车辆由该公司委托以张彦民的名义在2015年10月20日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五、正和公司2015年7月27日代李冠朋偿还第一笔贷款19062元后，于2015年8月6日将该案争议车辆收走，正和公司称在收走争议车辆电话通知过李冠朋，李冠朋予以否认。另外正和公司收车时车辆公里数，正和公司未提供，李冠朋称当时车辆已经行驶21000公里。一审法院认为，李冠朋与正和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购车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李冠朋存在逾期行为，但逾期时间较短，并非恶意不偿还贷款，合同约定车辆收回的目的是保证如约偿还贷款，是为保证合同的履行，而非得到车辆所有权。正和公司在收回车辆时属于具有优势地位的一方，应该履行通知、督促履行、要求继续履行等，最后再考虑收回车辆。正和公司在李冠朋短期逾期且没有履行合理通知义务的情况下，强行收回并出售李冠朋车辆，造成李冠朋损失，存在过错应当进行赔偿。李冠朋购买本案争议车辆李冠朋前期共支付581000元，后通过银行贷款559000元，其中正和公司代李冠朋偿还贷款362769.01元，李冠朋共支付777230.99元，依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小型轿车行驶600000公里达到强制报废标准，李冠朋车辆被收走时已经行驶21000公里，扣除李冠朋使用时车辆自然贬值，李冠朋车辆被收走时的损失为750027.91元（777230.99元-21000公里÷600000公里×777230.99元），正和公司应当赔偿李冠朋。李冠朋请求过高部分，证据不力，依法不予支持。正和公司抗辩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李冠朋请求张彦民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力，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正和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冠朋损失750027.9元。二、驳回李冠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1922元，李冠朋负担622元，正和公司负担11300元。正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105民初6349号判决，改判驳回李冠朋对正和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李冠朋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李冠朋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构成违约，存在一定过错。正和公司在收回涉案车辆后，未履行合理的通知义务，且在未对涉案车辆进行评估的情况下予以变卖，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正和公司承担70%的过错责任。李冠朋购买涉案车辆前期共支付581000元，后通过银行贷款559000元，共计1140000元。依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小型轿车行驶600000公里达到强制报废标准，李冠朋车辆被收走时已经行驶21000公里，扣除李冠朋使用期间车辆自然贬值，李冠朋车辆被收走时的损失为1100100元（1140000元-21000公里÷600000公里×1140000元）。扣除正和公司代李冠朋偿还贷款362769.01元，李冠朋的实际损失为737330.99元（1100100元-362769.01元）。故正和公司应当赔偿李冠朋损失516131.63元（737330.9元×70%）。张彦民不是合同主体，李冠朋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张彦民存在过错，故张彦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正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105民初6349号民事判决；二、正和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冠朋损失516131.63元；三、驳回李冠朋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2元，共计23844元，由正和公司负担17922元，李冠朋负担5922元。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李冠朋通过杨志龙账户支付本案车辆前期款项581000元后，杨志龙给李冠朋的“分期预算单”显示的“费用及待结款项明细”记载“车辆保险（多退少补、依发票为准）28000元、上牌抵押1325元、GPS2800元、贷款管理费3600元、5%保证金27950元、前期调查费1500元、上牌押金（按时上牌退）3000元、预付一年利息30186元、续保押金（退）5000元、手续费27894元以及首付车款370800元和购置税79000元（多退少补、依发票为准）”等内容。本院再审认为，一、原审认定涉案车辆被处置时的价格依据不足。1、原审认定李冠朋购买车辆的价款为1140000元系由两部分组成，即通过杨志龙转账的581000元和通过银行贷款的559000元，但李冠朋支付的前期费用包括的项目中，有些（如续保押金、上牌押金等）事后可以退还，有些属于预付款性质（如预付一年利息）可以折抵以后发生的费用，还有一部分属于购买服务的费用（如手续费）和具有时效性的车辆保险费等，这些费用都不属于车辆的价款。故原审把这些费用全部计入车款进而认定车辆购置价为1140000元依据不足。2、根据日常生活法则，新购车辆价值的贬损，虽然与车辆行驶里程相关，但二者之间不是正比例关系。一般来说，新车购置后较短一个时期内贬值的更快一些。李冠朋一方再审答辩时认可新车购置后第一年一般贬值15%左右，第二年一般再贬值10%左右。原审法院仅仅根据车辆行驶里程与国家规定的小汽车报废里程（60万公里）的比例，来计算涉案车辆被正和公司收走处置时候的价格，显属不当。因此，二审法院根据李冠朋付款总额和车辆行驶里程来认定李冠朋车辆被收走处置的损失为1100100元依据不足。3、根据双方提交的涉案车辆购置时4S店出具的发票价格799800元和国家税务机关出具的购置税应税发票价格802200元，及双方认可的该车辆购置时的购置税税率8%的情况，结合该车辆被正和公司处置时是在购车后一年另两个月后的贬值情况，参考作为专门经营二手车的腾发公司，陈述其在购买该车辆后经过维修保养再次出卖给案外人的价格为699000元的事实，考虑到正和公司为了减少损失需尽快出手可适当降低价格等因素，本院酌定正和公司在处置涉案车辆时该车辆合理的市场价值为680000元。二、正和公司有权变卖涉案车辆，但需按照合理的市场价格来处理。1、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李冠朋与正和公司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并行使权利。李冠朋因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构成违约，正和公司有权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来变卖涉案车辆。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正和公司在变卖李冠朋车辆时，应该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理的市场价格来处理。但本案正和公司在没有通知李冠朋参与的情况下，以远低于合理的市场价格将李冠朋购买的车辆转让给腾发公司，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且损害了李冠朋的合法权益，故应对由此给李冠朋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院确定的涉案车辆在正和公司处置时的价格680000元，减去正和公司为李冠朋代为清偿的涉案车辆贷款362769.01元，正和公司应赔偿李冠朋的损失317230.99元。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部分实体处理存在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6349号民事判决；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正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冠朋损失317230.99元；三、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1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冠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2元，共计23844元，由河南正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732元，李冠朋负担14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审判员 丁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