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商中路**。负责人：马兴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腾，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婷，女，1985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涛，男，1992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英，女，1946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经传荣，男，1962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市徽州区安顺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龙井水街****/div>法定代表人：潘荣，职务不详。原审第三人：江苏通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平陵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江苏省常州市公路管理处，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西林街道朱夏墅村委叶西村**v>负责人：季小明，该处处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商河公司）、张文婷、陈文涛、胡金英因与被上诉人经传荣、黄山市徽州区安顺农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通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江苏省常州市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公路管理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商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保单的车架号与事故车辆上号码不一致。不能确定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车辆是承保车辆。事故车辆样式与档案存在很大差异，不能确定是承保车辆。张文婷、陈文涛、胡金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陈某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一审对于精神抚慰金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与法相悖。经传荣、安顺公司均未作答辩。路桥公司、公路管理处均未作陈述。张文婷、陈文涛、胡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5919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金英（）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张某、张福娣。张某、陈某共同生育张文婷、陈文涛。张文婷、陈文涛、胡金英系张某心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2018年6月28日，经传荣驾驶的皖09／×××**变型拖拉机从南京溧水往溧阳南渡方向行驶，05时50分左右，经传荣驾车沿溧阳市新建的尚未开通运营的34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上兴陶村路口，直行通过时，遇陈某驾驶苏Ｄ×××**普通二轮摩托车（带乘张某）由北向南直行通过路口，两车相撞发生事故，导致陈某、张某死亡。2018年7月13日，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经传荣驾驶机动车驶入未通车运营的道路，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具有过错，陈某驾驶逾期未年检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路口，对交通情况观察不够，未确认安全后通过，具有过错，道路建设管理单位对未通车运营的新建道路管理不善，路面封闭设施不全，导致社会车辆驶入，也具有过错，且三方的过错在事故中作用基本相当，故经传荣、陈某、道路建设管理单位应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后张文婷向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决定予以维持。事故发生后，经传荣已支付50000元，因每名死者支付的金额为25000元。2018年6月28日，溧阳市公安局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经传荣过失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涉案车辆挂靠在安顺公司名下经营。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受理了因陈某死亡的（2018）苏0481民初6896号案件。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在大地商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险种问题。经传荣举示了交强险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批单、投保时经传荣与车辆合影照片、车辆行驶证。1.交强险保单载明：被保险人为经传荣，身份证号码为xx，发动机号码为B801xx，识别代码为LVBV3PDB72W050538,厂牌型号北京BJ1041C4SG载货汽车，登记时间为2018年1月，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特别约定条款载明：实际车型是北京Ｂ×××**，车牌号是皖xx。保险人名称为大地商河公司。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经传荣，发动机号码为B801xx，识别代码为LVBV3PDB72W050538,厂牌型号为北京BJ1041C4SG载货汽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1月1日，承保险种为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特别约定条款载明：实际车型是北京Ｂ×××**，车牌号是皖xx。保险人名称为大地商河公司。3.机动车辆保险批单载明：被保险人经传荣，本公司同意自2018年2月6日0时起，对机动车辆皖xx作如下批改：原车架号由LVBV3PDB72W050538更改为LVBV3PDB27W050538。4.合影照片车辆的外观与事故车辆一致。5.车辆行驶证载明：车牌号码为皖09／×××**，所有人为黄山市徽州区农机服务有限公司，车架号为LVBV3PDB27W050538，发动机号码为B801xx，型号为北京Ｂ×××**，登记日期为2008年2月29日。大地商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保单的发动机号、车架号与事故车辆上号码不一致。为此，大地商河公司举示了涉案车辆登记的档案资料、行驶证、行驶证上的照片、涉案车辆车架号照片、涉案车辆现场照片、经传荣的笔录，证明事故车辆与保单上载明的车辆不一致。同时，大地商河公司提出承保车辆车架号后四位是0538，涉案车辆车架号后四位是1832。审理过程中，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办案民警陈述：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被拖至停车场，发现了一个唯一的发动机号，为B801xx，当时发现了一个不规则、不清楚的车架号。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发现该车架上有一个清楚的号码为LVBV3PDB27W050538。大地商河公司对事故车辆上的LVBV3PDB27W050538号码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因大地商河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2019年4月8日，该所出具了终止鉴定告知书。对于投保的经过，经传荣陈述：投保时系通过保险代理投保，投保时提交了拓印的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车辆行驶证、与车辆的合影照片。大地商河公司陈述：本案中，涉案保单上记载的信息系大地商河公司根据投保人提供的车辆信息（行驶证信息）录入并打印出来的，至于行驶证上的信息与保单上的信息为什么不一致，其不清楚，可能投保时存在违规操作的情况。审理中，张文婷、陈文涛、胡金英明确因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944000元，按每年47200元计算20年；2.丧葬费42344元，按每年84688元，计算半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117848元，按每年29462元，计算8年，由2人分担，被扶养人为胡金英，为此，胡金英举示了派出所提供的户籍底册及村委出具的证明；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2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合计1159192元。对于上述费用，经传荣、大地商河公司均认为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他费用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生命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张文婷、陈文涛、胡金英系张某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对于张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有权依法请求赔偿。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予以维持。因三方承担同等责任，确认经传荣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1/3。关于大地商河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经传荣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提出保险要求，大地商河公司录入保单信息以签发保单的方式予以同意，故双方之间保险合同成立，大地商河公司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大地商河公司对事故车辆上的车架号LVBV3PDB27W050538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至于保单上载明的车辆型号与事故车辆型号、登记时间不一致问题。对此，大地商河公司确认保单信息系其录入但对于信息不一致均未作出合理说明，同时又在提示条款中载明实际车型是北京Ｂ×××**，车牌号码为皖xx。同时，尚无证据证明经传荣作为被保险人在大地商河公司尚有其他车辆被承保。因此，可以认定事故车辆系大地商河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承保车辆。大地商河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本起事故造成陈某、张某死亡，大地商河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根据损失金额按比例予以分别赔偿。本案中，大地商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应由经传荣按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又因经传荣作为被保险人在大地商河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大地商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超过商业三者险部分，应由经传荣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文婷、陈文涛、胡金英有权要求安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规定，常州地区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区分城镇及农村居民，因此，死亡赔偿金的计算符合现行标准，予以确认。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被扶养人的年龄、扶养人数，确认金额为117848元。对于丧葬费，按照现行标准应为36342元。对于交通费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定3000元。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因经传荣已被刑事立案侦查，其是否将被追究刑事责任尚不确定，因此，对于精神抚慰金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综上，因张某死亡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61848元；2.丧葬费36342元；3.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合计1101190元。结合（2018）苏0481民初7547号确定的损失为983342元。大地商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8109.40元。扣除交强险金额后，按责任比例应承担的金额为347693.53元。大地商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64133.63元。经传荣应承担83559.9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5000元，尚应支付58559.90元。安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顺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商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文婷、陈文涛、胡金英各项损失58109.40元；二、大地商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文婷、陈文涛、胡金英各项损失264133.63元；三、经传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文婷、陈文涛、胡金英各项损失58559.90元；四、安顺公司对本判决第三条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张文婷、陈文涛、胡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33元，由张文婷、陈文涛、胡金英负担10229元，大地商河公司负担4234.50元，经传荣、安顺公司共同负担769.5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生命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经传荣驾驶机动车驶入未通车运营的道路，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具有过错，陈某驾驶逾期未年检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路口，对交通情况观察不够，未确认安全后通过，具有过错，道路建设管理单位对未通车运营的新建道路管理不善，路面封闭设施不全，导致社会车辆驶入，也具有过错，且三方的过错在事故中作用基本相当，经传荣、陈某、道路建设管理单位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文婷、陈文涛、胡金英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确认经传荣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1/3并无不当。因经传荣已被刑事立案侦查，其是否将被追究刑事责任尚不确定，因此，一审对于精神抚慰金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是正确的。大地商河公司确认保单信息系其录入但对于信息不一致未作出合理说明，同时又在提示条款中载明实际车型是北京Ｂ×××**，车牌号码为皖xx。并且，尚无证据证明经传荣作为被保险人在大地商河公司尚有其他车辆被承保。因此，大地商河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上诉人张文婷、陈文涛、胡金英、上诉人大地商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3元，由上诉人张文婷、陈文涛、胡金英负担7616.5元，由大地商河公司负担76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周 雯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建勇书 记 员 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