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6605号原告：高晖。原告：上海功磊贸易商行。法定代表人：张某。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嘉，上海市中远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肖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礼轩，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晖、上海功磊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功磊贸易商行)与被告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尔格罗普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晖、功磊贸易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嘉、被告伟尔格罗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礼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晖、功磊贸易商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佣金人民币(币种下同)3,964,8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利息损失(2,442,000元从2017年4月起至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15,228,000元从2018年1月起至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自2012年起，原告等关联公司与被告建立在东北地区代为经销其砂石骨料破碎生产系统全套设备的居间合同关系。原告等先后为被告撮合辽宁省葫芦岛志某集团签署购买被告5套设备的买卖合同，其中第一、二、三期设备合同履行完毕，佣金已经结清。2015年3月17日，原告撮合辽宁志某集团旗下的辽宁昱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某公司)签署了总价为人民币2,460万元的设备购买合同(四期)。2017年3月30日，被告与显某公司就发货及付款达成补充协议，被告于2017年4月开始发货。2016年3月，被告通知原告内部审批确定原告应得佣金为：主机金额10%计2,400,000元；备件金额7%计42,000元，合计2,442,000元。2017年9月15日，原告撮合辽宁志某集团旗下的辽宁煜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某公司)签署了总价为人民币15,228,000元的设备购买合同(五期)。该项目煜某公司已全款付清。被告在项目第三期与原告签订《项目代理合同》后拒绝付款，项目第四期在告知原告《项目代理合同》已审批通过后，一直不与原告签订项目代理合同。第五期更是提出只愿支付2%的佣金。在与被告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无奈只得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伟尔格罗普公司辩称，原告高晖与本案无关，也从未履行过合作协议。原告高晖主张之前所谓1、2、3期项目也是由两原告共同向被告提供居间服务，并由此推导出2015年和2017年项目也是由其居间促成，但实际上原告高晖并未提供过任何居间服务，其本人也未履行过居间协议参与其中。最重要的是即使两原告声称的1、2、3期项目，真正向被告提供居间服务的也仅仅只有原告功磊贸易商行，并且也是以一事一合同的书面方式，签订专门的居间合同，以书面方式对原告功磊贸易商行提供具体服务内容和报酬进行了非常明确的约定。然而双方就这两个项目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也未达成任何建立居间关系的合意，不仅如此，原告高晖也没按合作协议参与或促成被告与第三方之间的交易。被告与功磊贸易商行也不存在居间关系，被告无需向其支付报酬或者居间费用。双方之间也未签订居间协议，原告功磊贸易商行与被告之间也不存在任何交易习惯或惯例，原告功磊贸易商行依据三份条款内容完全不同的居间合同，就主张被告与其之间构成居间关系成立的交易习惯，推导出关于2015年和2017年项目双方之间形成了居间关系，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被告认为两原告主张居间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应当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日，原告高晖(乙方)与上海杰弗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弗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为进一步拓展市场，杰弗朗公司与高晖先生通过友好协商，愿意在葫芦岛志某集团所属砂石骨料项目开展合作，在互利互惠的原则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的责任与义务1、为使乙方对甲方的产品的技术充分了解，甲方应及时、准确、真实地向乙方提供、介绍有关技术和产品等资料。2、甲方应主动与乙方一起对客户进行产品和技术交流，并如实解答乙方和用户关心的有关技术问题。3、甲方应及时按协议时间支付乙方有关的咨询服务费。4、甲方同意在葫芦岛志某集团所属的后续项目中继续和乙方合作并保持同样条件。5、甲方同意在乙方完成一定的市场销售后成为甲方的正式授权代理商。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应及时向甲方通报项目的进展情况并协助甲方与客户进行技术交流和商务谈判。2、在技术和经济合理的前提下，乙方应与甲方密切配合促进与用户将项目合作成功。3、乙方对甲方提供的有关技术和资料有保密义务。4、乙方为保证甲方能把项目达成，把客户的工艺流程提供给甲方，保证交流顺畅，并提供技术支持，参与设计，指导安装调试。5、乙方不能经营竞争性产品，或者其他违反国家法律和商业道德的事情。6、乙方在推介甲方设备及技术过程中，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应由乙方承担，甲方在项目完成后支付相应费用。三、技术服务费及支付方式，1、技术服务费。设计及参与的项目，通过甲方和乙方的共同努力，用户如最终与甲方有关部门签订合同并付款时，即表明乙方完成了服务，甲方原则上应支付给乙方。2、技术服务费金额为甲方与客户签订的合同金额的10%。3、支付方式为甲方发货后，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协议有效期为该客户项目的承续期。2018年，原告功磊贸易商行与被告伟尔格罗普公司对第三期居间费用产生争议，原告遂诉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该院立案受理后，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1日，被告与煜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煜某公司向被告采购成套400T砂石骨料生产线，总价款为24,600,000元。该合同项下，被告已履行交付义务，设备于2016年8月通过验收，煜某公司也履行了付款义务。2015年12月，原、被告签署《项目代理协议》，约定经原告全体员工长期努力，客户“辽宁志某集团”最终与被告签订购买合同(志某三期)，该期项目合同总金额为24,600,000元；原告对该客户做了大量的工作，付出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如项目跟踪、产品介绍、产品演示、公关维护、组织客户考察、安装调试等)，被告因此向原告支付设计调试安装费2,442,000元；同时，原告应开具相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前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先后两次向被告开具2,442,0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均予以退回。因被告未履行《项目代理协议》项下付款义务，原告于2017年12月31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讨志某三期佣金2,442,000元。被告收函后未予答复，原告遂起诉来院。另查，2012年，因案外人上海誉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启公司”)促成被告与“葫芦岛志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被告与誉启公司签订《项目代理协议》，被告确认应向誉启公司支付“安装服务费”2,253,390.40元。2013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项目代理协议》，约定因原告努力，“辽宁煜某集团”最终与被告签订购买合同，被告按合同总额的10%向原告支付“安装服务费”2,200,000元。上述两份《项目代理协议》均已履行完毕。后该院认定：根据2015年12月《项目代理协议》中有关原告系被告在东三省的销售代表，协助被告与客户进行技术交流、商务谈判；对客户的第一次报价、最低销售价格、代理佣金及市场战略由双方协商确定；原告全体员工经过长期努力，客户“辽宁志某集团”最终与被告签订购买合同(志某三期)等表述，以及被告确认的几份邮件中提及的“佣金”字样，可确定原、被告间系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该案所涉《项目代理协议》系双方确认原告已完成居间服务内容后签署的，其中对被告应付金额作出明确记载，并不产生歧义。被告否认原告促成相关合同的订立及已完成相关义务，实质上系推翻《项目代理协议》之约定，对此，被告负有举证义务。从被告与煜某公司间《销售合同》中记载的签约时间、合同金额，以及原、被告往来邮件，亦可印证该案所涉《项目代理协议》即指向其与煜某公司的《销售合同》。综上，被告就其辩称意见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院无法采信，被告应按约支付酬金。关于利息请求，原告自2016年9月22日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起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2018年8月20日，该院作出(2018)沪0114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功磊贸易商行酬金2,442,000元；二、被告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功磊贸易商行利息损失(以2,44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判决后，被告伟尔格罗普公司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沪02民终96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另查明，被告(卖方)与辽宁昱某商贸有限公司(买方，以下简称昱某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销售合同》1份，约定买方从卖方处购买设备，合同总价(含增值税)24,600,000元。合同对交付、付款条件、产品质量等也作了约定。2017年3月30日，被告向昱某公司发出催款函，催讨相关货款。后被告员工向其公司递交合同审批表1份，载明合同客户名称功磊贸易商行，项目J1314葫芦岛四期，合同价2,442,000元，并由被告施姓员工签名，被告有权审批人员于2015年12月签字同意。2017年9月15日，被告与煜某公司又签订《销售合同》1份，由煜某公司向被告购买相关设备产品，合同总价(含增值税)为15,228,000元。合同也对交付、付款条件、产品质量等也作了约定。同时，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1份，对被告安装、调试等进行了补充约定。还查明，原告提供了2018年12月22日，原告功磊贸易商行公司员工与被告员工对原告收取被告与煜某公司达成的销售合同居间费问题用进行了交涉协商的录音记录，录音中，双方先对五期项目的居间费用是否应支付产生分歧，后对如若支付，则支付费用标准问题又产生争议。上述事实，由《合作协议》、《项目代理协议》、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2民终9649号民事判决书、往来邮件、审批表、《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录音材料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被告辩称双方之间就居间费用采用“一事一合同”方式，而针对本案所涉纠纷，双方之间未签订过居间合同，故其不应支付居间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原告未能提供被告公司审批表原件，但被告并不否认审批表上人员签字真实性，而审批表系被告内部文件，被告享有提供该份证据原件的优势，现双方产生纠纷，将提供该份原件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告实属苛刻。尽管被告称双方之间虽未就本案所涉居间行为签订过合同，但从被告的审批表分析，被告对审批表上的人员系其员工并无异议，故被告公司内部其实已就促成2015年3月17日《销售合同》签订后应支付的居间费用进行报批，并由相关有审批权的人员进行审批确认，从被告的行为实则已证明系争合同的签订系原告居间促成，相关居间费用也予以审核确定；其次，根据已生效的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2民终964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双方之间就设备销售长期存在着居间关系，本案所涉第四期设备销售，即2015年3月17日的销售合同与第三期销售合同签订日期间隔仅一周；故就上述分析，双方之间存在着长期居间关系，第四期设备销售实则是双方之前居间关系的延续，从被告内部对居间费用的审批也足以能印证双方之间的居间关系及居间费的金额，因此原告主张促成2015年3月17日的《销售合同》，其应收取居间费2,442,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五期销售合同的居间费，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一份分别代表双方公司的员工的对话录音，双方对录音中人员身份关系不持异议，从录音内容分析，虽然代表被告公司的员工开始极力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关系，但随着对话的进行，之后双方的焦点已就是否存在居间关系转变为居间费用到底该按何标准支付，从该证据内容可以判断，被告对支付第五期的居间费用标准存在异议，就此支付标准，本院认为，双方之间达成居间关系是自2012年5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开始，无论是就销售合同单独签订居间合同，还是未签订居间合同，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是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金额的10%标准予以履行，仅仅是将实际提供居间服务一方变更为原告功磊贸易商行，故本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结合双方之间一贯的交易习惯，确定第五期居间费用的标准为合同金额的10%，故原告主张第五期的居间费1,522,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其未提供明确的催讨证据，故本院确定自本案立案之日起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功磊贸易商行居间服务费3,964,800元;二、被告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功磊贸易商行以本金3,964,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高晖、上海功磊贸易商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9元，由被告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珺人民陪审员  张秉馨人民陪审员  樊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李睿培书 记 员  李睿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