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17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爱梅，女，1966年3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文盲，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7年6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兆民、李华涛，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俊英，女，1976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27日被单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六百元;于2014年4月10日被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8年8月2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坤，男，1983年4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菏泽市牡丹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3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21年3月11日被曹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爱梅、李俊英、王坤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20）鲁1721刑初3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爱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讯问上诉人李爱梅，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9年12月4日上午，被告人李俊英、李爱梅在菏泽市牡丹区××镇集市上盗窃张某1价值357元的“ｖｉｖｏＸ7”牌手机1部。 2.2019年12月22日上午，被告人李俊英、李爱梅在东明县××镇集市上盗窃任某价值350元的“ｖｉｖｏＸ6ｐｌｕｓ”牌手机1部；盗窃韩某价值1500元的“ｖｉｖｏＳ1”牌手机1部。 3.2019年12月26日上午，被告人王坤、李俊英、李爱梅在菏泽市牡丹区××镇卫生院附近集市上盗窃晁某1价值1000元的“ＯＰＰＯＡＸ7”牌手机1部，盗窃刘某价值1500元的“ＯＰＰＯＡ15”牌手机1部，盗窃杨某价值4800元的“ｉＰｈｏｎｅ”牌手机1部。 4.2019年12月28日上午，被告人李爱梅、李俊英在菏泽市高新区××街道××庄集市上盗窃张某2价值400元的“ＯＰＰＯＲ9ＰｌｕｓｍＡ”牌手机1部。 5.2020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爱梅、李俊英在山东省定陶区××镇油集集市上盗窃胡某1价值3500元的“ｉＰｈｏｎｅ”牌手机1部。 6.2020年1月1日上午，被告人李爱梅、李俊英、王坤在曹县倪集街道办事处菜市场盗窃陈某价值2000元的“华为Ｍａｔｅ20”牌手机1部。 7.2020年1月1日上午，被告人李俊英、李爱梅、王坤在成武县朝阳路九号女装店内盗窃智惠婉价值9000元的“苹果”牌11promax型手机1部。 8.2020年1月1日下午，被告人李俊英、李爱梅、王坤在曹县富春江路朵拉格格服装店盗窃马某1价值800元的“ｖｉｖｏｙ85”牌手机1部。 9.2020年1月9日中午，被告人李俊英、李爱梅、王坤在菏泽市牡丹区××庄××市场盗窃胡某2价值3000元的“ｉＰｈｏｎｅ”牌手机1部。 10.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李俊英、李爱梅、王坤在菏泽市开发区××屯集市上盗窃李某价值500元的“ＯＰＰＯＡ9”牌手机1部，盗窃晁某2价值2000元的“ＯＰＰＯＲ11”牌手机1部。 综上，被告人李爱梅、李俊英实施盗窃14次，涉案财物价值共计30707元；被告人王坤实施盗窃9次，涉案财物价值共计24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张某1、任某、韩某、晁某1、刘某、杨某、张某2、胡某1、陈某、智惠婉、马某1、胡某2、李某、晁某2陈述，证人马某2、郝某证言，书证指认作案地点笔录及照片、被盗手机照片、现场图及照片、刑事判决书，抓获及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发票、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李爱梅、李俊英、王坤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且被告人李爱梅、李俊英、王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爱梅、李俊英、王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坤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坤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爱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故意犯罪，系累犯，具有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李俊英、王坤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但不思悔改，仍继续犯罪，危害社会，具有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李爱梅、李俊英、王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并结合本案事实决定被告人李爱梅、李俊英、王坤应受的刑罚。根据被告人李爱梅、李俊英、王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爱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俊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李爱梅、李俊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三百五十七元，退赔被害人任某经济损失三百五十元，退赔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一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四百元，退赔被害人胡某1经济损失三千五百元，责令被告人李爱梅、李俊英、王坤退赔被害人晁某1经济损失一千元，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一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四千八百元，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二千元，退赔被害人智惠婉经济损失九千元，退赔被害人马某1经济损失八百元，退赔被害人胡某2经济损失三千元，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五百元，退赔被害人晁某2经济损失二千元。 宣判后，被告人李爱梅不服，以“三被告人都是累犯；王坤和李俊英是夫妻关系，每次联系卖家、分钱都是他们做主，应是主犯，其只起到跟随作用，且分给自己的钱特别少；其被骗到集市，只跟随他们二人参与盗窃6起，对其他的均不知情，原判对其量刑比他们重”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原判认定第1、2、4、5、9起事实，没有上诉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上诉人未对上述作案地点进行指认，涉案被盗手机未让上诉人辨认，该6部手机总价值9107元，应当从涉案金额中扣除。原判认定该部分事实错误，证据不足。 2.涉案14部手机，办案机关只对其中的3部进行了价格认定，其余11部手机均没有进行价格认定，认定该11部手机的价值没有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李爱梅提出“三被告人都是累犯，原判对其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上诉人李爱梅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俊英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管制、拘役等刑罚，但并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王坤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但其刑罚执行完毕后已超过五年，二人均不符合累犯的法律规定。原判鉴于上诉人李爱梅系累犯，对其从重处罚，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爱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爱梅提出“每次联系卖家、分钱都是李俊英、王坤做主，二人应是主犯，其只起到跟随作用，且分给自己的钱 特别少”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实施盗窃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坤负责开车，上诉人李爱梅、原审被告人李俊英负责扒窃，销赃过程中，李爱梅、王坤均有联系卖家并将手机卖出的行为，且所得赃款，有李爱梅、李俊英平分。上述事实，有证人马某2、郝某证言、上诉人李爱梅及原审被告人李俊英、王坤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人属于共同故意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李爱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爱梅提出“其被李俊英、王坤骗到集市，只跟随二人参与盗窃6起，对其他均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第1、2、4、5、9起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涉案6部手机总价值9107元，应当从涉案金额中扣除；涉案14部手机，办案机关只对其中的3部进行了价格认定，认定其余11部手机价值没有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第1、4起及第2起被害人任某手机被盗的事实，原审被告人王坤能够证实上述手机系李爱梅、李俊英所盗，并由其将涉案手机卖给郝某；证人郝某亦证实其从王坤处收购手机。原判认定第2起被害人韩某手机被盗的事实，韩某与任某的手机在同一时间、地点被盗，且李俊英对该指控并无异议。原判认定第5起事实，王坤手机中有该涉案手机照片，王坤供该手机系李爱梅交予其，由其将该手机卖出。对上述事实、证据，原审被告人李俊英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原判认定第9起事实，上诉人李爱梅对2020年1月9日盗窃手机的事实并不否认，王坤供认那天拉着李爱梅、李俊英去盗窃，李爱梅供认作案，得到同案犯李俊英、王坤的证实。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李爱梅参与实施了本案全部盗窃犯罪事实。在涉案手机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原判根据被害人陈述认定涉案被盗手机的价值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爱梅伙同李俊英预谋一同前往集市盗窃，在实施盗窃犯罪过程中，采取一方掩护、一方窃取或者二人分头作案的方式，分工明确，且对所得赃物一同出售，所得赃款平分，均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李爱梅应对涉案全部被盗手机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李爱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爱梅、原审被告人李俊英、王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扒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判定罪准确。原判鉴于上诉人李爱梅系累犯对其从重处罚，上诉人李爱梅、原审被告人李俊英、王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处罚，并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三人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思华 审 判 员 李昌安 审 判 员 郝银刚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孟久皓 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