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渭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23民初1815号原告：殷耀斌，男，195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西峡县人，个体户，现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鹏，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211235562681091。法定代表人：李海东，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宏乾，甘肃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殷耀斌与被告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康荣合作社）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5日、2020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殷耀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鹏、被告康荣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宏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殷耀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香菇菌棒加工培养费29.79万元，利息6.5538元（2019年1月1日第二批香菇菌棒完毕按照月息2分计算止2019年10月1日），2019年10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仍按2%月息计付；2.被告赔偿原告5万棒香菇棒坏死的成本损失17.5万元；3.被告承担差旅费2983.82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8日，原告以西峡县福大菌种厂名义与被告分别签订香菇菌棒加工培养及出菇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生产加工香菇菌棒40万棒，加工费4.5元/棒。乙方负责菌棒的生产、培养并承担原材料、水电费及人工费，场地由甲方免费提供，乙方免费提供出菇技术管理。付款方式为分期分批付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投入菌棒加工生产、培养，原告第一批加工、培养香菇棒22.3万棒，其中，5万棒因被告的香菇棚搭建面积不足，菌棒菌丝发白后香菇棚内无处摆放通风，菌棒坏死。2016年12月，原告第二批加工、培养成功清点香菇菌棒计19.3万棒。出菇期间，原告派出技术人员指导被告管理，香菇出菇良好，达到协议约定的标准。期间，被告银行转账方式分批支付原告加工费101万元，代付木屑、麸皮、煤等部分原材料款20万元，次年春季香菇棒出菇结束至今，被告对原告加工、培养出菇达标共计36.6万棒香菇棒加工、培养费用29.79万元拖欠至今。被告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辩称，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西峡县福大菌种厂注销后仍为被告代为加工菌种是不合法的，合同系无效合同。2.原告请求加工培养费的证据不足。原告雇佣无资质的汪某,4进行技术指导，导致菌棒坏死，原告存在过错。合同签订后，经过多次口头协商、变更，导致合同终止后账目未结算。2017年12月，被告不可能拖欠加工培养费。3.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被告已全部履行完毕，且多付给原告300512元。4.因原告在管理过程中技术人员水平过低导致菌棒感染病毒造成损失，该损失应由原告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菌种生产许可证复印件，证实原告具有菌种生产资质，经质证，被告对复印件不认可，因原告未提交原件，对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不予认定。2．证人汪某,4出庭证言，内容为原告为被告加工第二批次香菇菌棒数量、管理香菇棒出菇情况、两批次香菇棒出菇数量、质量。经质证，被告认为证人汪某,4系原告雇佣人员，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该证言与事实不符。经审查，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予以认定。3．差旅费及住宿费2983.82元，拟证实原告及代理人、证人花某,4用。经质证，被告认为是原告为诉讼支出费用，真实性无法判断不予认可。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上述票据中包含自己和律师出庭的费用，不予认定，对证人汪某,4提交的交通费及住宿费530元，法庭予以认定。4．媒体新闻报道，拟证实原告为被告加工培养管理香菇菌棒保质保量，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要求。经质证，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予认定。被告向法院出具证据1．《安全生产协议书》《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香菇菌棒加工培养及出菇管理协议》《香菇菌棒加工菌种供应合同》，拟证实双方签订合同加工培养香菇菌棒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无异议。经审查，《香菇菌棒加工菌种供应合同》签订的主体是回车福大菌种厂，且为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他证据予以认定。2．从2016年4月29日至2018年10月间，被告给原告付款的凭证及代付部分材料款的证据复印件共计110份，金额为2115976.73元，原告对被告已预付或者垫付金额134.90994万元无异议，但对766877.33万元的金额有异议，其中：对渭源县康荣合作社香菇菌棒加工工资表认为为被告直接雇佣工人支出的工资，该部分工资与原告无关；对电费发票金额10997.55元、水费2000元，因原、被告共同用一个电费表、水费表，该部分费用双方应合理分担；证据编号45与44号重复计算，故编号45中金额5000元不予计算；编号62号为被告对汪某,4技术服务满意，额外奖励其工资3500元，不予计算；证据编号69-73、80所拉木屑的时间在原告加工香菇菌棒完毕后，该部分木屑为被告自用，产生的费用15153元与原告无关；证据编号74-75号为麸皮、煤炭收据，该部分麸皮或者煤被告未交付原告，仍然为被告自用，该费用5719元不予计算；证据编号76号为2016年12月13日饲料款9064元，原告未收到该货物不予认可；证据编号94号香菇菌棒（木屑）运费15000万元，原告未收到该笔木屑；编号97-100号四张麸皮正规发票证据时间为2018年9月，合计金额202372元，系被告2018年自制菌种所用，与原告无关；证据编号101关于民工薛红伟受伤赔偿款3000元已计算过，系原告支付，被告支付医疗费20000元及3000元赔偿款不予认可；证据编号为103号《工作证明》，聘用人员工资72000元，不是原告聘用，该工资原告不负担；编号106号与本案无关，系被告向案外人回车福大菌种厂电汇的菌种款，不能折抵原、被告签订的香菇菌棒加工及出菇管理合同约定的加工费用；被告提供原告为其出具的菌种款正规发票，系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其下账所用，其中2016年度菌种款正规发票金额为27.12万元，2018年度菌种款正规发票金额63.54万元，系被告另行购买菌种款或者香菇菌棒加工费；提供的甘肃省国税局委托货款的两张税票，模糊不清，不是原告委托代开，不知情。经审查，法庭对原告认可或部分认可的付款票据金额为1349099.4元及水电费12997.55元予以认定，其余证据因均为复印件，且原告否认，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9日，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在渭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地产中药材种植，收购、贮藏、销售、技术信息咨询服务，食用菌生产、加工、收购、储藏、销售。2015年8月19日，西峡县福大菌种厂在河南省南阳市西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回车所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厂长为原告殷耀斌（该厂于2017年11月8日在西峡县工商局注销）。2016年4月8日，原告以西峡县福大菌种厂名义与被告签订《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香菇菌棒加工培养及出菇管理协议》，合同范围及价格约定：1.甲方（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委托乙方（西峡县福大菌种厂）生产加工香菇菌棒40万棒，乙方确保每棒香菇菌包产鲜菇不低于1000克，其中一级菇的比例不得低于70%（以直径不低于3.5cm未开伞灰面菇为准）；2.乙方的工作范围为乙方负责菌棒的生产、培养并承担原材料、水电费及人工费，场地由甲方免费提供；3.乙方免费提供出菇技术管理，甲方工作人员必须服从乙方技术人员安排和管理，严格按照技术人员的要求进行工作，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甲方自行承担，工作人员的工资及其费用由甲方支付；4.价格约定为乙方确保提供给甲方的菌棒必须是成功无污染的菌棒，4.5元/棒。乙方职责范围：乙方负责菌棒生产并负责生产所需的一切必备的用料，原材料、辅料及水电费；乙方负责菌棒培养过程中的管理及翻堆等一切事宜，直到整个菌棒发满菌丝，菌棒发好后乙方交给甲方发白的成品；由乙方技术人员交接合格的菌棒之后全程管理甲方出菇棚的生产技术流程，乙方技术人员为甲方的全权技术骨干，甲方派出的人员完全听从乙方技术人员的指导安排，技术人员工资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乙方设备、原材料及人员到场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万元作为备料款，20万菌棒接种完毕一周内，支付40万元，40万菌棒全部接种完毕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0万元，菌丝发满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万元，菌棒成熟进入菇棚甲方向乙方支付20万元，剩余款项出菇达到双方约定的出菇指标后甲方一次性结算给乙方；甲方每逾期一天按照合同金额的0.2%支付违约金。2016年5月11日，双方签订《安全生产协议书》作为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投入菌棒加工生产、培养。原告第一批加工、培养香菇22.3万棒，其中，5万棒因温度低坏死。2016年12月，原告第二批加工、培养成功清点香菇菌棒计19.3万棒。2017年7月24日，双方终止合同。2016年4月15日到2019年9月12日，被告陆续支付加工费或代付材料款累计1349099.4元，支付电费10997.55元，水费2000元。2017年11月8日，殷耀斌妻子孙爱玲在河南省南阳市西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回车福大菌种厂，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为孙爱玲。2018年5月23日，殷耀斌作为该厂业务员与被告签订《香菇菌棒加工菌种供应合同》，约定由回车福大菌种厂给被告供应香菇菌种。全权办理和被告的香菇菌棒菌种供应和相关业务。被告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回车福大菌种厂241200元，2018年7月16日支付194400元，2018年8月30日、9月12日、10月10日，李海东通过微信三次给殷耀斌转款6500元。2018年10月21日，经原告与被告殷耀斌对前期菌棒菌种供应业务进行结算，确认27.12万元为菌种款，超付菌种款99612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约定诚信履行。原告按约定生产加工香菇菌棒，被告应按照合同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主张其付清了合同价款，应对付款的事实予以证明。双方认可加工菌棒为36.6万棒，总金额为36.6万棒×4.5元=1647000元，庭审中，被告提交在双方合作期间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2115976.73元，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且被告承认在双方合作期间，被告自己也生产了一部分香菇菌棒，其未能提供证明该费用均是支付给原告加工费或代付材料款的证据，故对上述费用中原告认可的费用1349099.4元予以支持，对原告否认的费用不予支持。关于水电费12997.55元，双方认可共用电表和水表，且原告同意由其负担2/3的费用，由原告负担8708元。关于对194400元货款及超付给回车福大菌种厂的99612元，原告在诉状中认可抵消被告应付款项，因回车福大菌种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与原告为夫妻关系，该主张并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确认。因合同约定，剩余款项出菇达到双方约定的出菇指标后由甲方一次性结算给乙方，甲方每逾期一天按合同约定金额的0.2%支付违约金，现原告请求按照月利率2%支付的违约金低于合同约定，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违约金应从双方结算后以月利率2%计付。依合同约定，原告负责菌棒培养过程的管理及翻堆等一切事宜，直到整个菌棒发满菌丝，菌棒发好后交给被告发白的成品，根据殷耀斌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海东的手机录音证实，原告交给被告的菌棒并非发白成品；且合同约定由乙方技术人员交接合格的菌棒之后全程管理甲方出菇棚的生产技术流程，乙方技术人员为甲方的全权技术骨干，甲方派出的人员完全听从乙方技术人员的指导安排。可见，原告不仅依据加工承揽合同负有加工合格菌棒的合同义务，还负有对甲方的生产流程给予技术指导的合同附随义务。菌菇生产有较高的技术要求，出现菌棒坏死，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严格履行了技术指导的合同义务，故原告该部分的请求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证人汪某,4出庭作证支出费用53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证人因出庭作证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由提供证人的一方当事人先行支付，由败诉一方当事人承担。”该费用应由被告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殷耀斌香菇菌棒培养费289192.6（366000棒×4.5元-1349099.4元-8708元），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欠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二、驳回原告殷耀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0元，由原告殷耀斌负担4274元，由被告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负担5646元；证人出庭作证费用53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在规定的时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对方当事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提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次日起两年内。审 判 长  徐彦平审 判 员  王 鹤人民陪审员  姬彦生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