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山西弘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隆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12月11日，太原中院作出（2015）并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水利水电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晋民终字第23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7）晋01民初60号民事判决，水利水电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水利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王某1，福建隆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福建隆盛公司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工程款26447884.85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求为：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包括质量保证金、多收取的材料款税金、材料调差款、临建等费用在内的工程款17603658.17元、利息3794683元及17603658.17元工程款从2017年3月6日至付款之日的利息，由被告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院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底，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公开招标新建铁路大同至西安客运专线站前工程-2标段的投标项目，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共同参加投标程序，并最终以被告名义中标。2010年4月，本案所涉工程业主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订了《新建铁路大同至西安客运专线站前工程施工总价承包合同（站前施工-2）》。（二）2010年4月2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大西铁路客运专线站前2标工程专项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DXKZ2-ZY003),合同约定由原告整体承包施工完成本案的相关全部工程项目（包括西庄大桥、杏沟水库特大桥、杏沟1号中桥、杏沟2号中桥、跨原太及北同蒲铁路特大桥、歇子寨大桥等六座大桥及附属工程），合同总价为342076545元，合同采用总价包干方式；被告按原告方验工计价的2％收取管理费；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等税共计税率3.35％由原告承担。（三）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投入资金、组织队伍、机械进场施工。（四）2012年上半年开始，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告同意退出相应项目的施工，并与被告所属的四项目部签订了一份《退场协议》、进行了部分退场结算，该《退场协议》主要约定与本案有关的三项内容：1．原、被告双方主合同内财务已挂账金额以及还需结算款共计为28522120.71元；2．四项目部应退还原告施工期间罚款及承包风险费等费用207300元；3．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设备与物资认购协议》及物资回购清单，被告应付原告回购物资及设备款总额1600173.03元。以上被告应付原告共计30329593.74元。（五）2013年1月17日原告与被告所属六项目部对六项目部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签字的完工清算表中，确定应付主合同内的结算款为51395781.73元；另完工清算表中还确定六项目部应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5014171.25元；六项目部应付原告模板材料收购款3274170.34元。以上原告完成的六项目部的工程价款为59684123.23元。（六）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退场协议》及对应的两份清算表，以及庭审中，经原告申请法庭向业主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调取证据“中水三局（大西2标）工程结算情况”显示：“中水三局（大西2标）开累已验工计价3890583826元，累计已支付3896374578.22元（含质保金），目前超计价拨款5790752.22元。开累计价中（包括材差）除皇后园跨原太高速公路特大桥剩余工程未计价外，其他工程已全部计价。”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材差款已全部计价并支付被告，故该项请求已具备付款条件。说明，被告应付原告五、六两个项目部剩余材料调差款3439992.69元。以上（四）、（五）、（六）项共计93453709.75元。另合同外双方还签订了如下合同：（七）2010年9月28日双方签订一份《岗底拌和站运行劳务合同》，根据被告于2011年1-3月出具的结算及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五项目部应付原告混凝土拌制费822902元。以及根据被告四项目部出具的“月进度支付证书”予以证明，四项目部应付原告装载机租赁费352807元。（八）双方于2010年5月30日签订《综合钢筋加工厂临建施工协议》，双方确认六项目部应付原告综合钢筋加工厂临建施工费2866743元。（九）双方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一份《拌和站生产运行劳务合同》，根据双方确认的2011年1-8月结算表（拌合站生产运行劳务竣工结算）及开票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六项目部应付原告混凝拌制费812322元；六项目部应付原告装载机租赁费266613元。以上七至九项合计：5121387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98575096.75元。（十）双方确认被告水利水电公司已支付原告隆盛公司各项工程款共计83919169.23元。（十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重复收取的材料款税金2947730.61元的诉求。庭审中，原告申请对该项诉求进行司法审计，该院于2017年6月29日委托法庭科学研究中心进行鉴定，因原告未能提供主要鉴定资料，导致审计部门无法进行审计，该院法庭科学研究中心于2018年11月16日终结对外委托，将案件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大西铁路客运专线站前2标工程专项施工承包合同》以及《退场协议》、《设备与物资认购协议》、《岗底拌和站运行劳务合同》、《综合钢筋加工厂临建施工协议》、《拌和站生产运行劳务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在未完成总工程量的前提下，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告退场，退场时，双方对工程结算形成了具体的结算金额，原告所主张的主合同结算款、质量保证金、综合钢筋临建费用、物资设备收购款、模板材料收购款、混凝拌制费、装载机租赁费、材料调差款等项费用均有双方签字确认的合同、物资清单及结算资料等可以佐证，予以认定。被告承认双方签字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除主合同结算款、质保金、施工期间罚款及承包风险费、材料调差款之外的费用，认为综合钢筋临建费用、物资设备收购款、模板材料收购款、混凝拌制费、装载机租赁费等费用是为了冲抵主合同的结算费用而用于挂账使用，不作为实际支付使用，但均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重复收取的材料款税金2947730.61元的诉求，因原告申请进行司法审计后，未能提供主要鉴定资料，导致审计部门无法进行审计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故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中查明的被告应付原告各项工程款金额为98575096.75元，扣除被告已实际支付的金额83919169.23元，被告仍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总额14655927.52元，并承担相应的欠款利息，因双方最后结算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故利息起算日应为2013年1月18日开始起算；起算金额应为被告应付款金额98575096.75元，扣减被告已付款金额83919169.23元及材料调差款3439992.69元后，应以实际拖欠的金额11215934.83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8日至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即2017年3月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水利水电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隆盛公司工程款14655927.52元以及利息（以11215934.83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8日至2017年3月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福建隆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74039.42元，由原告福建省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039.42元，被告水利水电公司负担110000元。水利水电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1民初60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双方对己付款金额没有异议，审理本案的关键在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应付款”总金额的确定，一审人民法院无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客观上“工程结算”和“挂账结算”分别进行的事实，将两条线索混为一谈，重复计算，无形中增加了上诉人“应付款”的总金额，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工程总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关系。2010年4月，上诉人与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新建铁路大同至西安客运专线站前工程施工总价承包合同（站前施工-2)》，由上诉人承包大西铁路客运专线站前工程工程2标段的工程，即上诉人系大西铁路客运专线站前一2标段工程的总承包人。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大西铁路客运专线站2标工程专项施工承包合同》，上诉人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进行施工。因此，上诉人是工程的总承包人和转包人，而被上诉人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签订“黑白合同”、“挂账结算”与实际“工程结算”分别进行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工程款的结算分别按照两条线索进行：一方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大西铁路客运专线站2标工程专项施工承包合同》对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总结算，并形成结算书，即实际“工程结算”。另一方面，为规避铁路总公司不得将建设工程转包的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将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进行分解、转化：双方共同制作多份劳务合同、租赁合同、物资设备认购合同等及相应的结算单据，达到“挂账结算”与实际“工程结算”总金额一致，即实际应付款与账面应付款一致的结果，作为上诉人财务记账及付款的依据。一审中，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双方就工程实际结算表及用于挂账的劳务合同、租赁合同、物资设备认购合同及相关凭证等，实际结算工程款总额为85,139,373.69元，挂账应付款总额为85,193,644.01元，“工程结算额”与“挂账结算额”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完全忽略了双方这种两条线分别结算的事实，忽略了“黑白合同”问题，既认定双方工程结算的金额为应付款，同时，又将劳务、租赁、物资设备认购等费用一并认定为应付款，即将“黑白合同”混淆在一起，导致建设施工合同既支付工程承包款，又支付劳务、租赁、物资设备认购等费用，这明显违背工程承包的规则，不符合常理。（三）被上诉人在本案发回重审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正是利用双方存在“挂账结算”与实际“工程结算”的事实，将全部“工程结算”的凭证与部分“挂账结算”凭证混合在一起，达到多索要工程款的目的，一审法院简单地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凭证进行相加，而无视被上诉人提供的凭证与实际履行情况不对应关系，导致增加了上诉人“应付款”的总金额，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发回重审后，被上诉人在重一审开庭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既有实际的“工程结算”，又有部分“挂账结算”：首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双方实际按工程承包合同进行“工程结算”的全部款项，一审法院全部予以认定。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工程结算款28,522,120.71元、第六项工程结算款207,300元，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属三、四、五项目部工程实际结算价款；诉讼请求中的第七项工程结算款51,395,781.73元、第八项质保金5,014,171.25元，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属六项目部工程实际结算价款，故双方实际结算工程款总额为85,139,373.69元，对于该部分结算的金额，上诉人一方是认可的。其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部分“挂账结算”的款项，一审法院同样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的混凝土拌制费822,902元（第三项），装载机租赁费352,807元（第四项）、回购物资及设备款1,600,173.03元（第五项）、钢筋临建施工费2,866,743元（第十项），机械租赁费266,613元（第十二项）、混凝土拌制费812,322元（第十三项）、均属于双方共同制作的，以劳务费、设备回购、机械租赁、混凝土拌制等形式对工程结算价款进行分解和转化、用于挂账的金额，己包含在双方实际结算的工程价款中，且第十项与第四项为重复主张，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人民法院简单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凭证来认定，完全忽视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的事实。除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所涉及的款项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有其他的劳务合同、物资及设备回购协议等用“挂账结算”的凭证，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上诉人应付被卜诉人的工程款高达170,333,017.7元（实际结算工程款总额为85,139,373.69元＋挂账工程款总额为85,193,644.01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98,575,096.75元。一审法院的认定导致上诉人既付工程承包款，又付劳务费、机械租赁费、钢筋临建施工费、回购物资及设备款、混凝土拌制费等，难道建设工程承包仅仅是承包工程材料款？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四）一审人民法院以仅有复印件且上诉人不予认可的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所列诉讼请求中的模板材料回收款3,274,170.34元（第十一项）属于本案发回重审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提供的模板汇总清单（金额为3,579,670.34元）为复印件，上诉人从未见到过该项证据，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该复印件并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五）一审法院对材料调差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所列诉讼请求中的三四五项目部材料调差款1,113,386.19元（第十四项）、六项目部材料调差款2,326,606.50元（第十五项），根据六项目部结算表编制说明第四条的规定，2010年3季度至2011年1季度，材料调差根据业主批复的88％计价，2011年2季度以后建设单位承担材料调差暂按70％计价，被上诉人2010年即开始对上述项目进行施工，现被上诉人按照30％的统一标准计算调差款，明显与约定不符，多计算了调差款，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核减。针对上诉人水利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福建隆盛公司答辩称，（一）双方之间不存在“黑白合同”“挂账结算”与实际“工程结算”分别进行的事实。首先，本案中不存在黑白合同两类合同，工程款的结算是依据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及主合同外的小合同进行的，不存在两条线结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的规定。“白合同”是指经过招投标备案的中标合同，“黑合同”是指没有经过招投标备案的合同。1.2010年4月28日，双方签订主合同《大西铁路客运专线站前2标工程专项施工承包合同》，双方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2010年5月30日，双方签订六项目部《综合钢筋加工厂临建施工协议》，约定暂估价为2838872元。该合同于2010年6月1日至7月10日完成施工，2010年7月双方结算确认①临建施工费为2866743元。3.2010年9月28日，双方签订五项目部《岗底拌和站运行劳务合同》约定由答辩人为上诉人岗底拌和站运行提供劳务、上诉人租赁答辩人3㎡装载机一台，用于岗底拌合站内砼生产配料、配合堆料等运行。该合同自2010年9月至2010年12月产生混凝土拌制费用，双方于2011年1月进行了结算确认②混凝土拌制费为822902元。另，根据该合同约定，四项目部在2013年12月1日至12日产生装载机租赁费352807元，双方于2014年1月结算时确认③装载机租赁费为352807元。4.2010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六项目部《拌和站生产运行劳务合同》，约定由答辩人为上诉人岗底拌和站提供设备检修维护、卫生等；租赁答辩人装载机一台，每月租金16000元。该合同劳务于2011年1至8月产生，双方于2011年9月1日结算确认④混凝土拌制费为812322元。另，根据该合同约定，六项目部在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产生装载机租赁费，答辩人退场后，双方2013年6月结算确认⑤装载机租赁费为266613元。5.2012年7月1日，上诉人要求答辩人中途退场时，双方签订六项目部《退场协议》，约定材料调差款暂不支付，待业主支付后再付。6.2012年8月29日，根据主合同约定，双方对三四五项目部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桥二架子队三班组(福建省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清算表”确认⑥五项目部主合同内的结算款为28522120.71元。⑦按材料调差款总额的70%计算的材料调差款2597901.12元，则五项目部剩余30%的调差款1113386.19元（2597901.12元÷70%×30%）未付。7.2013年1月16日，双方签定四项目部《退场协议》，协议确定⑧四项目部应退还施工期间罚款及承包风险费207300元。协议还约定由四项目部收购答辩人现场设备及剩余材料，同日双方签订《设备与物资认购协议》及附表“确认桥梁二队计价项目统计表”，及附件一《项目部认购福建隆盛（桥二队）物资设备费用汇总表》、附件二《项目部认购福建隆盛（桥二队）设备明细表》、附件三《项目部认购福建隆盛（桥二队）物资明细表》，确认⑨四项目部物资材料收购款为1600173.03元。8.2013年1月17日，根据主合同约定，双方对六项目部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桥梁二队（福建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完工清算表”，双方确认⑩六项目部主合同内的结算款为51395781.73元六项目部应返还质量保证金5014171.25元按材料调差款总额的70%计算的材料调差款5428748.5元，则六项目部剩余30%的调差款为2326606.5元（5428748.5元÷70%×30%）未付。9.2013年1月17日同日，双方还签订“桥梁二队（福建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完工清算表（补充）”及“模板汇总清单”，双方一致确认：模板汇总费用3579670.34元中包括一项目部桥梁一队模板租赁费30.55万元，因项目部将该批次模板已按原价收购，故不再另行支付该笔费用，双方确认的模板收购费用为3274170.34元。上述合同均没有经过备案登记，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答辩人也是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进行的施工；最终结算双方也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据实进行的工程结算，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黑白合同一说，也不存在两条线进行结算的问题，更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项目。其次，上诉人所谓的“实际工程结算总额为85139373.69元，挂账结算总额为85193644.01元”的说法是错误的，完全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上诉人所谓的“实际工程结算总额85139373.69元”与上诉人“实际工程结算挂账金额85124520.02元”数字不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一卷内容为双方实际工程结算的内容，从该卷第47页“福建隆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支付明细”表第3列显示：本案实际工程结算“挂账金额”合计是85124520.02元，并非上诉人认可的实际工程结算金额85139373.69元，也不是上诉人所谓的挂账总额85193644.01元，更没有达到上诉人所谓的“挂账结算”与实际“工程结算”总金额相一致的目的。纵观上诉人提交的五卷证据材料没有发现上诉人认可的实际工程结算金额85139373.69元的记账依据，该总额只是上诉人选择性的将答辩人诉求的五项目主合同结算款28522120.71元、四项目部应退还施工期间罚款及承包风险费207300元及六项目部主合同结算款51395781.73元、六项目部应退还质量保证金5014171.25元进行了简单相加，没有任何财务记账支持。2.上诉人提供的财务记账“实际工程结算挂账金额85124520.02元”是错误的，财务记账有漏项，没有将实际应付工程款项全部挂账计算。（见上诉人证据第一卷第47页）第一，漏记了⑧四项目部应退还答辩人施工期间罚款及承包风险费207300元。根据双方2013年1月16日签字确认的《退场协议》可知，四项目部应退还答辩人施工期间罚款及承包风险费207300元，该项费用产生于2013年1月16日，那么上诉人挂账时间也应该在2013年之后，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辩称该笔费用已挂账并支付，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一卷第47页显示：2013年记录的挂账金额中只有四项目部应付的物资回购款1600173.03元，并没有记载这一应付款项，2014年之后也没有再产生任何挂账记录，上诉人在真实挂账金额中显然漏记了该项费用。第二，漏记了六项目部应付质量保证金5014171.25元。该项费用在2013年1月17日双方结算时确定，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该费用已挂账并支付，但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一卷第47页显示：2013年六项目部记录的挂账金额中只有92828元及268639元，并没有记载这一应付款项，2014年之后也没有再产生任何挂账记录。也就是上诉人在真实挂账金额中漏记了该项费用。第三，漏记了③四项目部应付装载机租赁费352807元。该项费用在2013年12月1日至12日产生，2014年1月双方结算时确认装载机租赁费为352807元，该费用实际产生并已结算。上诉人辩称该费用仅用于挂账结算，不作为实际支付的依据。但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一卷第47页显示：2014年之后三四五项目部并没有产生挂账金额，而且，截止2013年底，上诉人已全部支付完挂账金额，且支付金额28681554.23元已超出五项目部主合同结算款28522120.71元，完全没有必要再做假账冲抵实际结算款的，那为什么上诉人还要做假账呢？由此说明该笔费用只能是真实产生的。另外，还漏记了模板材料收购款3274170.34元等款项，因此，上诉人证据显示的“实际结算挂账金额85124520.02元”也是错误的，并没有穷尽应结算的全部工程款项。3.上诉人所称的混凝土拌制费、物资及设备回购款、综合钢筋加工厂临建施工费等款项仅用于“挂账结算”目的、不作为实际支付依据的说法是错误的，上诉人“挂账结算”的项目中包含有真实的工程结算项目。第一，④五项目部已付的实际结算的混凝土拌制费822902元包含在仅用于“挂账结算”的项目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一卷第48页实际结算项目及证据第四卷第296-302页显示：该费用既包含在“实际结算挂账金额85124520.02元”中也包含在上诉人辩称的仅用于“挂账结算金额85193644.01元”中。⑨四项目部应付的实际结算的1600173.03元物资及设备认购款包含在仅用于“挂账结算”的项目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一卷第48页实际结算项目、57-66页、证据第四卷第286-295页显示：该费用既包含在“实际结算挂账金额85124520.02元”中也包含在上诉人辩称的仅用于“挂账结算金额85193644.01元”中。第三，①六项目部应付的实际结算的综合钢筋加工厂临建施工费2866743元包含在仅用于“挂账结算”的项目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一卷第51-56页、证据第五卷第298-312页显示，该费用既包含在“实际结算挂账金额85124520.02元”中也包含在上诉人辩称的仅用于“挂账结算金额85193644.01元”中。上诉人之所以混淆视听，错误的认为“挂账结算”的项目都是假的，不是真实结算的项目，是因为上诉人对挂账和结算两个概念逻辑混乱，结算是依据合同的约定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价，挂账是在结算的基础上进行的财务处理，结算在前，挂账在后，挂账应当与结算保持一致，不能因为公司虚假挂账了且虚假中包含有该工程结算项目而倒推出该结算项目就是虚假项目，更不能在第一卷证据中显示是真实的工程结算项目，到了第五卷证据中就变成了虚假结算项目，其前后岂不是自相矛盾。（二）本案中，一审法院支持的13项结算项目及结算金额均有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凭证及确凿依据，依法应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一审中双方没有争议的结算项目有以下四项：⑥五项目部应付主合同内结算款为28522120.71元。根据双方2012年8月29日签字确认的“福建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清算明细汇总表”显示，上诉人五项目部应支付主合同结算款28522120.71元。⑧四项目部应退还施工期间罚款及承包风险费等费用207300元。根据双方2013年1月16日签字确认的《退场协议》可知，该项费用产生于2013年1月16日，那么上诉人挂账时间也应该在2013年之后，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辩称该笔费用已挂账并支付，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一卷第47页显示：2013年记录的挂账金额中只有四项目部应付的物资回购款1600173.03元，并没有记载这一应付款项，2014年之后没有记录挂账费用，也没有支付该费用的记录，所以该项费用即没有真实挂账也没有支付。⑩六项目部应付主合同内的结算款51395781.73元。根据双方2013年1月17日签字确认的“桥梁二队（福建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完工清算表”显示，上诉人应支付答辩人主合同内结算款51395781.73元。六项目部应返还答辩人质量保证金5014171.25元。根据双方2013年1月17日签字确认的“中国水电三局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第六项目部验工计价汇总表”第19项内容显示，上诉人在结算时已扣除答辩人质量保证金5014171.25元，答辩人撤场时应返还答辩人而未返还。该项费用产生在2013年1月17日，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该费用已挂账并支付，但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一卷第47页显示：2013年六项目部记录的挂账金额中只有92828元及268639元，并没有记载这一应付款项，2014年之后也没有再产生任何挂账费用，也没有支付该费用的记录，所以该项费用即没有真实挂账也没有支付。其次，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异议的结算项目有以下六项：①六项目部应支付答辩人综合钢筋加工厂临建施工费2866743元。根据双方2010年5月31日签订的《综合钢筋加工厂临建施工协议》及上诉人真实工程结算证据第一卷第51-56页结算资料显示：该费用实际产生于2010年6月1日至7月10日，2010年7月双方确认结算价为2866743元。该费用在两个主合同结算款产生之前实际产生并已结算，上诉人应当支付。②五项目部应付混凝土拌制费822902元。根据《岗底拌和站运行劳务合同》约定，该项费用产生于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双方于2011年1月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822902元。该笔费用已于2011年1月19日至2011年3月14日分五笔支付，被上诉人收到款后向上诉人出具了五份收款收据。该笔费用包含在已支付费用83919169.23元中。从上诉人证据一卷48页“福建隆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明细（三、五项目部）”及证据第四卷298-302页的《记账凭证》、《2011年1月结算表》、2011年1月《月进度款支付证书》记载的内容也完全能够证明该项费用真实产生并已支付。况且，从时间上来看，该费用产生于2010年，在主合同结算之前就已经支付，又怎么可能是用于抵销之后产生的主合同结算款呢？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③四项目部应付答辩人装载机租赁费352807元。该项费用依据《岗底拌和站运行劳务合同》的约定，产生于2013年12月1日至12日，答辩人退场时，双方于2014年1月予以确认结算，确认金额为352807元，该费用实际产生并已结算，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辩称该费用仅用于挂账结算，不作为实际支付的依据。但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一卷第47页显示：2014年之后三四五项目部并没有产生挂账金额，而且，截止2013年底，上诉人已全部支付完挂账金额28681554.23元，且支付金额28681554.23元已超出五项目部主合同结算款28522120.71元，完全没有必要再做假账冲抵实际结算款，那为什么上诉人还要做假账呢？此说明该笔费用只能是真实产生的，不可能是假的。④六项目部应支付答辩人混凝拌制费812322元。根据双方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拌和站生产运行劳务合同》约定，该费用产生于2011年1至8月，双方于2011年9月1日进行了结算确认，金额为812322元。该费用在两个主合同结算款产生之前实际产生并已结算并支付，应当予以支持。⑤六项目部应支付答辩人装载机租赁费266613元。根据双方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拌和站生产运行劳务合同》约定，该费用产生于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双方于2013年6月进行结算，结算总金额为266613元。该费用实际产生并已结算，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辩称该费用仅用于挂账结算，不作为实际支付的依据。但从上诉人证据第一卷第47页显示：2013年六项目部记录的真实挂账金额中有92828元及268639元两个数字，因双方2013年1月7日之后结算的费用只有该笔266613元费用，因此上诉人真实的2013年的挂账金额中只能是双方确认的该笔费用，由此说明该笔费用是真实产生的，应当予以支付。⑨四项目部应付认购物资及设备款1600173.03元。2012年7月26日，答辩人撤场时双方对材料及设备进行了清点确认，2013年1月16日双方签订四项目部《退场协议》，约定由四项目部收购答辩人物资设备。同日，双方签订《设备与物资认购协议》及附件一《项目部认购福建隆盛（桥二队）物资设备费用汇总表》、附件二《项目部认购福建隆盛（桥二队）设备明细表》、附件三《项目部认购福建隆盛（桥二队）物资明细表》，确定收购价为1600173.03元。从上诉人证据第一卷第57-66页的《四项目部2013年1月结算表》、2013年1月《月进度款支付证书》及上诉人证据第一卷第47页、48页“福建隆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明细”表等证据也完全能够证明该项费用真实产生并已结算支付，包含在已支付费用83919169.23元中。（三）一审法院认定模板材料收购款3274170.34元完全正确。根据2013年1月17日双方结算时签订的《桥梁二队（福建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完工清算表（补充）》及模板汇总清单、模板统计表可知：2011年7月上诉人清点统计了答辩人的模板并制作了模板统计表，双方确认模板汇总费用3579670.34元，其中包括一项目部桥梁一队模板租赁费30.55万。2013年1月17日双方结算时，因项目部原价收购了该批次模板，双方一致确认为便于施工，减少整改标段的模板投入，一、五、六项目部均需使用该模板，使用该型号的模板的墩身数量极少，根据2013年1月13日的会议纪要，此批次模板由桥二队自行采购，项目部承担租金，后由于桥二队退场，项目部将该批次模板已按原价收购，不再支付一项目部模板租赁费30.55万元，模板总费用3579670.34元中扣除一项目部模板租赁费30.55万元后，模板收购费应为3274170.34元，答辩人退场时，上诉人应支付这部分费用。（四）一审法院认定材料调差款3439992.69元完全正确。⑦五项目部应支付答辩人剩余30%的材料调差款1113386.19元。从双方2012年8月29日签字确认的“福建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编制说明”第4条“2010年3季度至2011年第1季度建设单位承担材料调差依据业主批复的88%计价，2011年2季度以后建设单位承担材料调差暂按70%计价；由于2012年2季度材料调差信息价未公布，暂套用2012年1季度材料信息价计价。”的约定，2012年8月答辩人退场时材料调差款应按2012年2季度的调差信息价计价，而不是上诉人辩称的按2010年的调差信息价计价。因2012年2季度材料调差信息价未公布，所以按2012年1季度材料信息价计价，而2011年2季度以后、2012年1季度之前建设单位承担材料调差是按70%计价，因此，双方确定的答辩人退场时调差价是按70%计价。双方于2012年8月29日签字确认的“福建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清算明细汇总表”显示，五项目部结算时仅计算材料调差款总额的70%即2597901.12元，还有1113386.19元（2597901.12元÷70%×30%）的材料调差款未付。六项目部应支付答辩人剩余30%的材料调差款2326606.5元。（见答辩人证据第75页第25项、31项）根据双方2012年7月1日签订的《退场协议》第5条及双方2013年1月17日签字确认的“中国水电三局大西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第六项目部验工计价汇总表”内容显示，六项目部结算时仅计算材料调差款总额的70%即5428748.5元（1311370.35元+4117378.14元），还有2326606.5元（5428748.5元÷70%×30%）的材料调差款未付。上述13项结算费用共计98575096.75元，扣减上诉人已支付的83919169.23元，还欠工程款14655927.52元未付。二审时，水利水电公司新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新建铁路大同至西安客运专线站前工程施工总价承包合同（编号：大西施合2010字第02号）；2、关于转发中铁工程总公司《铁路工程项目实行架子队管理模式的指导意见》和《铁路工程项目实行架子队管理模式操作指南》的通知；3、关于材料调差价款情况说明、三四五项目部福建隆盛开工至212年第2季度材料调差明细一份、六项目部材料价差计算表五份；4、付款委托书及付款凭证；5、结算明细汇总表、拌合站生产运行劳务合同（编号：QXKZ-2(6)-(2010)LW04）、结算表、月进度款支付证书（其他证据同我方一审提交证据）。福建隆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财差我方不认可，从上诉人提交的财差材料里面提供的五张财差总数和上诉人应承担材差数字是对不上的，应当按照双方主合同结算时材差依据来计算剩余材差款；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笔费用是包含在上诉人已经支付的8391万余元中，也包含在上诉人所主张的13项费用中，不应当扣减；对证据5真实性、内容是认可的，对两部分装载机费用一部分是四项目部产生的35万元，一部分是六项目部产生的，所以这两部分费用是分别计算的，并不是重复计算的（对一审上诉人提交证据同我方一审质证意见）福建隆盛公司二审新提交如下证据：《桥梁二队（福建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完工清算表（补充）》、模板汇总清单及七份模板统计表。证明2011年7月上诉人清点统计了福建隆盛公司的模板并制作了模板统计表，双方确认模板总费用3579670.34元，其中包括一项目部桥梁一队模板租赁费30.55万。因2013年1月17日双方结算时，其中一项目部模板租赁费是30.55万元，经双方一致确认：为便于施工，减少整改标段的模板投入，一、五、六项目部均需使用该模板，使用该型号的模板的墩身数量极少，根据2013年1月13日的会议纪要，此批次模板由桥二队自行采购，项目部承担租金，后由于桥二队退场，项目部将该批次模板已按原价收购，故不再另行支付该笔费用。模板总费用3579670.34元中扣除一项目部模板租赁费30.55万元后模板收购费用为3274170.34元，答辩人退场时，上诉人应支付这部分费用（其他证据同一审提交证据）。水利水电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模板清单没有原件，对模板统计表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统计表只是对数量的确认，而不是对价格的确认，并不是双方买卖后价格结算的依据。（其他同一审我方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诚实信用原则乃现代民法及民事审判的“帝王原则”，它要求人们在市场经济活动中讲究信用，恪守诺言、诚实不欺、在不损害他人利益的和社会利益的前提下追求自己的利益。在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是指对建设工程的发承包合同价款进行约定和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价款结算的活动。本案发包人水利水电公司与承包人福建隆盛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福建隆盛公司中途退场，在工程尚未竣工情形下，双方当事人所进行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的情形，实际为建设工程进度款的结算，亦即双方就工程价款结算达成了有效协议。既然当事人已经就建设工程施工中最重要的价款结算达成意思一致，形成协议，则应恪守承诺，不能言而无信，事后反悔。结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水利水电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福建隆盛公司多少工程款及利息。首先，双方签订的《大西铁路客运专线站前2标工程专项施工承包合同》、《退场协议》、《设备与物资认购协议》、《岗底拌和站运行劳务合同》、《综合钢筋加工厂临建施工协议》、《拌和站生产运行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其次，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了承包合同解除、福建隆盛公司退场、工程量形成结算金额的《退场协议》及其他结算协议。第三，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签字认可的2012年7月1日签订的《退场协议》、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工程结算表》、2010年9月28日双方签订的《岗底拌和站运行劳务合同》、2010年5月30日签订《综合钢筋加工厂临建施工协议》，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拌和站生产运行劳务合同》等证据，确认水利水电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福建隆盛公司工程款共计98575096.75元，符合合同约定。再将应付工程款减去双方认可的已付工程款83919169.23元，原审法院最终认定水利水电公司还欠付福建隆盛公司工程款14655927.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水利水电公司二审提出的134万元的委托付款证据，欲证明该款应从应付款总额中核减，但福建隆盛公司提供了反驳证据，即是其向水利水电公司出具该款的收据，原收款人并没有向水利水电公司出具收据，收据只有一份，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本院采纳福建隆盛公司的证据，因此，水利水电公司提出的134万元的委托付款应核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原审法院根据福建隆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利息的计算基数认定为11215934.83元（欠付工程款14655927.52元减去材料调差款3439992.69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7年3月5日以后材料调差款的利息问题，由于福建隆盛公司对此并没有提起上诉，可视为对此服判，本院不做审理。另，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以本案利息计算应调整为以实际拖欠工程款11215934.83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至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五，水利水电公司认可本案所涉协议双方签字的真实性，但以本案存在签订“黑白合同”、“挂账结算”进行抗辩，认为进行了重复计算。由于水利水电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黑白合同”、“挂账结算”等民事行为均违背公平正义的法律精神，所以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水利水电公司提出的（2017）晋01民初60号补正裁定侵犯了其权利的问题，原审法院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5条的规定，对判决书中的笔误予以补正，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水利水电公司认为该裁定侵犯其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水利水电公司二审中申请对工程款数额进行审计鉴定的问题。本案原二审时，水利水电公司就提出对工程款数额进行审计鉴定，本院考虑本案资料多、专业性强，涉案资金巨大，以（2016）晋民终23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还重审，并释明在一审进行司法鉴定。但水利水电公司在本案发还重审后，并没有申请司法鉴定。本次二审时，水利水电公司就同一事项再次提出进行司法鉴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水利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由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调整了贷款利率，故本院对本案的利息计算也相应进行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福建省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原判决第一项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省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655927.52元以及利息（以11215934.83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至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35.57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德荣审判员 殷 泽审判员 王国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燕华书记员 程晓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