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住所地：河池市西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900870984J。 负责人：陈扬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寿良，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自国，男，瑶族，1975年1月9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镇宾，广西万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磊宁，男，壮族，1983年12月18日出生，现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磊合，男，壮族，1987年7月22日出生，现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愉慧，女，壮族，1985年11月23日出生，现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升壮，广西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韦自国因与被上诉人兰磊宁、兰磊合、兰愉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韦自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兰建新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以兰建新的户籍地与××十分临近；在另一案中本认定其妻兰月爱按城镇标准计算；承包田被征收为由，支持被上诉人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从以上规定可知，计算死亡赔偿金是以受害人的“户籍”为依据进行计算，“户籍”不同计算标准不同。如果户籍与经常居住地不同，经常居住地赔偿标准高于户籍所在地的，可以以经常居住地的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从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2户口簿可知，兰建新生前的户籍在农村，在，属于农村居民，并且兰建新没有离幵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的证据。因此，对本案兰建新的死亡赔偿金应该适用农村标准，不应适用城镇标准。因此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兰建新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是248700元（12435元／年×20年），而不应是648720元。（二）此次交通事故兰建新有责任，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兰建新无事故责任是错误的。虽然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兰建新无事故责任，但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只是一份证据材料，他所认定的事实也可能有些事是正确的，有些事是错误的。要经过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院的最终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应当查明，正确认定，不应当是只要事故认定书上写的均认定。根据事故认定书对“车辆基本情况”描述可知，兰月爱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车辆所有人：兰建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兰建新作为兰月爱的丈夫，其应当知道自己的老婆没有驾驶证、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仍然让其驾驶，还乘坐其驾驶的摩托车，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应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且，兰建新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没有履行购买交强险的义务。没有到相关部门登记。这些，均是兰建新的过错。其过错也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与兰月爱一样的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兰建新无事故责任，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所以，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兰建新无事故责任是错误的。（三）兰建新的死因不明，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是由交通事故造成的，是错误的。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描述，该起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没有说是二人均死亡。根据医院的相关记录也只有兰月爱的死亡记录。从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兰建新的《出院记录》可知：患者（兰建新）病情好转稳定，今患者家属要求出院，予出院。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兰建新重伤，但是经过两个多月医院的治疗和患者家属要求出院这一介入因素，出院记录写明患者病情好转稳定，患者家属要求出院，予出院，说明交通事故导致的伤害已经治好，不可能导致兰建新死亡。医院治疗和患者家属要求出院中断了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兰建新死亡的结果。兰建新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兰建新出院时病情好转稳定，出院后两天死亡，不能排除有其他原因所导致。死亡时患者家属不同意做尸体解剖，死因存疑：1.也许是患者不小心摔倒，导致的死亡；2.也许是医疗不当导致的死亡；3.也许是另有其他交通事故导致；4.也许是吃到什么食物中毒死亡；5.也许是其他人为原因导致的死亡等等。因此，兰建新的死亡不能归因于此次交通事故。兰建新的死亡赔偿金，上诉人不应承担。四、原审判决对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当，显失公平。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1.兰月爱无证驾驶；2.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转弯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3.驾驶摩托车违反规定载人。其行为是引发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兰建新作为车辆的所有人，1.没有履行购买交强险的义务，2.没有到相关部门登记，3.其明知自己的老婆没有驾驶证、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仍然让其驾驶自己的摩托车，4.还乘坐其驾驶的摩托车，也是有严重的过错。其过错也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上诉人韦自国驾驶自己的轿车，轻微超速，过错很小很小。综上所述，兰月爱、兰建新应承担80%至90%的赔偿责任，韦自国应承担10%至20%的赔偿责任比较合理。原审法院判定兰建新和兰月爱二人共同承担60%的民事责任，相当于主要过错的二人每人只承担30%的赔偿责任，轻微过错的上诉人韦自国却要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颠倒了是非，显失公平，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五）上诉人修车费、施救费共计17715元，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12400元。上诉人在诉前垫付的63000元，应该由保险公司退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韦自国的ＭＧＳ555号小型轿车收到严重损坏，为修理该车，上诉人韦自国支付了17715元的施救费、维修费。该笔维修费损失主要是由兰月爱、兰建新的违法驾驶和过错行为造成的，因此，应由兰月爱、兰建新负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在诉前垫付的63000元，应该由保险公司退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原审诉请的丧葬费为33228元，原审法院判决支持36774元。明显超裁超判，违背民诉法不告不理原则，适用法律错误。兰月爱和兰建新均为农村户籍，原审法院均把他们认定为城镇居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 兰磊宁、兰磊合、兰愉慧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兰磊宁、兰磊合、兰愉慧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432035.15元，判令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韦自国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3日20时许，被告韦自国驾驶桂Ｍ×××××号轿车沿国道323线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行至河池市时，遇兰月爱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搭载兰建新由对向车道左转弯欲驶入北侧路口，两车在道路北侧机动车道内发生碰撞，造成兰月爱、兰建新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兰月爱经河池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兰建新重伤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23日，两日后死亡。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兰月爱未学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取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转弯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驾驶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违规载人，造成一死一重伤。兰月爱的行为是引发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韦自国驾车行经十字路口时仍超速行驶（超过规定时速27.7%以下），导致车辆遇险时未能及时采取措施避免事故发生或者降低事故损害后果，其行为是造成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兰建新无事故责任。本起事故中的死者兰月爱与兰建新系夫妻关系，二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子女三人即本案三原告。另查明，被告韦自国系桂Ｍ×××××号车的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河池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了9999元；被告韦自国支付了兰建新住院治疗费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如何划分；2、原告诉请各项应如何认定。该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对交警部门经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综合调查取证后形成的事故原因分析及事故主次责任认定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轻便摩托车驾驶人兰月爱存在诸多交通违法行为，应对其丈夫兰建新的损害后果负主要过错；死者兰建新应知其妻无证驾驶不作劝阻，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而乘坐，其本人亦应承担部分过错。另一方面，考虑到事发路段“金宜路东江镇三江口十字路口”系人员、车辆往来较为频繁的地段，被告韦自国仍超速行驶，徒增危险的同时增加避险难度，故该院酌定死者兰建新与其妻兰月爱二人综合过错为60%，被告韦自国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至于原告所称桂Ｍ×××××号车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存在“前轴左右两边轮胎胎纹不一致，分析认定车辆行驶系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应加大被告韦自国之过错问题，因该行驶系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并非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成因或者助成事故损害后果的加重，故原告的该项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原告所诉各项损失，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参照201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原告之诉请，该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的主张，该院对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从地理位置上看死者户籍地与××十分临近；其次，在另一案中该院认定其妻兰月爱按城镇标准计算；再次，死者所在户承包田因高铁建设项目于2017年10月始陆续被征收（宅基地及住房于2018年12月被征收）。故原告该项主张该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36774元；3、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4、护理费7879.8元；5、处理后事误工费酌情支持2500元；6、医药费125256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8、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 上述认定的损失，根据交强险赔付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另一案的损失认定，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损失132156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其损失比例确定的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的赔偿数额为132156元÷（13264.21元＋132156元）×10000元＝9088元，限额内保险公司已赔付，不足部分132156元－9088元＝123068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河池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上述认定的责任比例赔付123068元×40%＝49227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损失696374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其损失比例确定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的赔偿数额为696374元÷（656172元＋696374元）×90000元（优先赔付两案精神抚慰金20000元）＝46338元，加之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河池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需向原告赔偿的数额为56338元。不足部分696374元－46338元＝650036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河池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上述认定的责任比例赔付650036元×40%＝260014元。则商业三者险所赔付的金额为49227元＋260014元＝309241元。 本起事故两名死者继承人同时提起诉讼的二案，上述由被告人保财险河池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的金额已超出责任限额50万元，故以损失比例确定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本案的赔偿数额为309241元÷（249945元＋309241元）×500000元＝276510元。仍有不足部分应由被告韦自国承担309241元－276510元＝32731元，两案韦自国应赔偿的金额为26455元＋32731元＝59186元，其实际已赔偿63000元，超出其应赔偿金额的部分再按上述认定的赔付，则原告将多获赔63000元－59186元＝3814元，其多获赔的该金额该院已在死者兰月爱一案中作出处理。经过上述赔付认定后，被告韦自国不再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兰磊宁、兰磊合、兰愉慧各项损失共计5633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兰磊宁、兰磊合、兰愉慧各项损失共计276510元；三、驳回原告兰磊宁、兰磊合、兰愉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81元，减半收取389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兰磊宁、兰磊合、兰愉慧负担89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负担2998元。 二审中，两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死亡户口注销单、兰建新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广西昭义律师事务所调查笔录，拟证明公安机关作出的死亡户口注销单上注明兰建新的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该死亡原因是公安机关按被上诉人的陈述而记载上去，并未做死因鉴定，实际上，根据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兰建新的死亡应当是猝死；2、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对兰磊宁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兰建新出院时，其交通事故的伤已经基本治愈；被上诉人不同意对兰建新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1、对证据死亡户口注销单及医院的死亡证明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医院的医学证明书说明的是猝死，但并未说明不是因为交通事故的死亡；对广西昭义律师事务所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2、对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无异议，但是该笔录上并未有称兰建新的疾病是完全康复的，其的康复只是一种表面现象，不能证实兰建新不是交通事故死亡的原因，且该证据也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在原审时完全是可以提交的。被上诉人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前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但能否达到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论述。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兰建新出院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盆骨多发骨折；……消化道出血；16、右侧基底节区脑梗死；17、呼吸衰竭；18、低蛋白败血症；……。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补充；2、继续院外服药治疗及行肢体功能锻炼，预防关节僵硬及深静脉血栓，继续院外行高压氧治疗。 本院认为，从兰建新的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可知，因交通事故导致脑部在内的多处身体受伤，伤势严重，出院时，其伤势处于好转趋势，但并未痊愈，尚需院外服药及高压氧治疗，兰建新出院回家后两天即昏迷并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仍处于治疗期内，原审认定其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正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上诉人系猝死，但不能证明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上诉人上诉中提到的其他原因死亡，无证据予以佐证。两车相撞的事故发生后，经公安机关调查，作出兰月爱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韦自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事故认定。原审根据事故认定书并结合事发路段的路况，认定韦自国一方承担40%的责任，兰月爱一方承担事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兰建新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质的兰月爱驾驶，兰建新的过错是通过兰月爱的行为表现出来，并最终体现于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及事故责任的大小上。相对于韦自国来说，兰建新与兰月爱应该作为一个整体，是事故的相对一方。事故发生后，两车的责任大小已经确定，即韦自国一方与兰爱月一方的责任是已经确定了，兰建新相应的过错责任应在兰月爱一方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兰建新责任的大小并不影响对韦自国责任大小的认定，也不能据此减轻韦自国的责任。如按上诉人的逻辑，在兰月爱承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又额外要求兰建新承担责任，显然超过了100%的责任，此时，兰建新应在兰月爱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故上诉人对原审认定责任大小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事发前，兰月爱户的部分承包地及宅基地、房屋被征收，之后，政府又将宅基地另行安置于东江镇永康社区内，原审按承担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上诉人已经将丧葬费由原来主张的33228元变更为37314元，原审法院最终支持丧葬费36774元并没有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上诉人韦自国在二审中主张其车辆有损失，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但韦自国在原审时候并未提起反诉，其二审的该诉求，本院在本案不予审理，韦自国可就其损失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韦自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9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韦自国已经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韦自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嘉芳 审 判 员 黄忠任 审 判 员 吴利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莫庆录 书 记 员 曹敏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