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16851号原告：邹小明，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广东广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万向木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郭海怡，总经理。被告：中山市奥古斯汀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联丰商业综合楼首层1F1023卡及三至六层。法定代表人：郭兆华，总经理。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超，广东典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万河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刘春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梦柯，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小明与被告中山市万向木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向公司）、中山市奥古斯汀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古斯汀公司）、第三人深圳市万河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河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邹小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超，第三人万河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梦柯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邹小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万河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小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向邹小明支付工程款408000元、火灾后续维修的人工费332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数笔应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收50%为标准，分别从应付款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14637元，共计455862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邹小明增加如下诉讼请求：增加工程款18099元，返还第一笔保修金4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万向公司成立精品酒店，2018年3月委托邹小明进行室内装修，邹小明以万河丰公司名义与万向公司签订中山市奥古斯汀精品酒店室内装饰工程合同，约定邹小明承接万向公司位于中山市******的奥古斯汀公司的室内装修工程，包工不包料，暂定工程造价2980000元，工程结算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约定施工日期2018年3月11日至同年8月11日止。涉案合同签订后，邹小明按约定完成装修任务，于2019年1月4日通过奥古斯汀公司验收。2019年1月25日，邹小明与万向公司完成工程结算并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双方确认：在结算协议书签订后，甲方（两被告）在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邹小明）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剩余工程款308000元于2019年7月30日前分期支付，其中2019年4月、6月、7月三个月内平均付完；保修金80000元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后，即2021年1月1日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扣除乙方应付的维修维护费用及质量损失赔偿金等款项后将工程质量保证金余额无息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注：如第一年因工程质量本身出现问题，乙方在36小时内及时将问题解决处理且对甲方不造成利益损失的，甲方可在2020年1月1日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50%的保修金给乙方，但出现问题乙方无法在36小时内派人过来进行维修、修复的，甲方可请人回来维修、修复，由此产生的费用在乙方的保修金内扣除）。结算协议签订后，邹小明仅收到两被告在结算前承诺支付的25000元。2019年3月16日，涉案酒店发生火灾，两被告通知邹小明帮忙维修，从3月19日至4月底，先后派6人到现场，共产生人工费、住宿费33225元。两被告拒绝支付上述款项，因此，邹小明提起本案诉讼。两被告辩称，和万向公司签订合同的是万河丰公司，不是邹小明，因此，邹小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邹小明的起诉。万河丰公司辩称，邹小明和两被告之间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邹小明不是适格原告，其无权要求两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本案工程款应由万河丰公司收取。邹小明是万河丰公司的一名股东，其负责涉案工地，万河丰公司没有授权邹小明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万向公司（发包人）与万河丰公司（承包人）签订中山市奥古斯丁精品酒店室内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双方就万河丰公司承包万向公司的装饰装修工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地点：中山市******（奥古斯丁精品酒店），建筑面积：约6000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工程造价暂定2980000元，按单价实际面积计算，开工日期：2018年3月11日，竣工日期：2018年8月11日，工程图纸由万向公司提供，施工前3日工程图纸由双方签字确认，按进度付款。双方在合同上盖章确认。2019年1月25日，司徒嘉祺与邹小明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中山市奥古斯汀精品酒店，建设单位：中山市奥古斯汀精品酒店（甲方），承包单位：深圳万河丰设计有限公司（乙方）；经双方协商后，对中山市奥古斯汀精品酒店室内装饰工程达成竣工结算协议如下：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施工的中山市奥古斯汀精品酒店室内装饰工程所有室内项目的最终结算价格为2988000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10000元，剩余工程款308000元分期支付，于2019年7月30日结清（2019年4月、6月、7月每月平均支付）；乙方保修金80000元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后即2021年1月1日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扣除乙方应付的维修维护等费用及质量损失赔偿金等款项后将质量保修金余额无息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注：如第一年因工程质量本身出现问题，乙方在36小时内及时将问题解决处理且对甲方不造成利益损失的，甲方在2020年1月1日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50%的保修金给乙方）。司徒嘉祺、邹小明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确认。邹小明提供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司徒嘉祺在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多次向户名为邹春兰的账户转账。邹小明称司徒嘉祺支付给邹春兰的款项都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邹春兰是其姐姐，两被告以及万河丰公司均不清楚邹春兰为何人。两被告确认司徒嘉祺是奥古斯汀公司外聘的前财务人员，其是根据万河丰公司的指示向邹春兰汇款。邹小明称本案工程的发包人是两被告，两被告及第三人则称本案工程的发包人是奥古斯汀公司。邹小明称其是以万河丰公司的名义与万向公司签订中山市奥古斯丁精品酒店室内装饰工程合同，且合同上刘春根的签名是邹小明接受刘春根的委托代刘春根签的，万河丰公司未参与工程施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邹小明。两被告称万向公司是和万河丰公司签订中山市奥古斯丁精品酒店室内装饰工程合同，且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万河丰公司，其不清楚邹小明和万河丰公司之间的关系。万河丰公司称其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邹小明仅是万河丰公司派出的施工代表，负责施工事宜，万河丰公司不清楚两被告是否有向其支付过工程款。邹小明对本案付款情况陈述如下：2019年1月25日之后，两被告支付了工程结算协议书上的首期款项100000元，由司徒嘉祺转账付给邹春兰，两被告于2019年1月25日之后支付的另外25000元是支付双方结算之前的款项，不属于工程结算协议书中的款项，另，两被告承诺在结算前支付18099元给邹小明，但两被告未支付该款，因此，邹小明在其诉讼请求中增加18099元邹小明对其主张的火灾维修费称双方有通过微信对账，为此邹小明提供微信打印的图片予以证实。两被告则称发生火灾后，是万河丰公司派人来维修，且没有对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邹小明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邹小明能否就涉案工程的剩余工程款行使权力。焦点1，建设工程具有工程量大、工程复杂等特点，因此，在建筑行业普遍存在挂靠、转包、违法分包等问题，导致实际施工人往往与签订合同的主体不一致，因此，虽然与万向公司签订中山市奥古斯丁精品酒店室内装饰工程合同的是万河丰公司，但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不是万河丰公司，而是邹小明，理由如下：首先，实际施工人的主要合同权利是完成工程后收取工程款，因此，实际施工人对收款人的指定是非常慎重的，要么是本人，要么是指定的非常信任的人员，包括员工、亲属等，但本案中，万河丰公司竟然不清楚涉案工程款的收款人邹春兰的身份，这显然与其自称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符，有悖常理，相反，邹小明确认邹春兰是其姐姐，是其委托邹春兰收款，这才和实际施工人指定的收款人身份相符；其次，发包人在建设工程合同中的主要义务是支付工程款，因此，工程结算对发包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来说非常重要，直接影响各方的收入，本案中，在工程结算协议书上签名的是邹小明，万河丰公司没有盖章确认，且万河丰公司在庭审中称其不知道两被告是否向万河丰公司支付过工程款。综合上述两点，并结合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邹小明。焦点2。虽然在建设领域中，挂靠、转包等现象屡见不鲜，但是上述情形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存在上述情形，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亦会受到影响。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参与投标、订立合同、办理有关施工手续、从事施工等活动。转包是指施工单位承包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施工的行为。两者的主要区别是实际施工人有没有参与投标和合同订立。本案中，邹小明没有施工资质，借用万河丰公司的名义与万向公司签订中山市奥古斯丁精品酒店室内装饰工程合同并实际施工，邹小明与万河丰公司之间究竟是挂靠关系还是转包关系。由于邹小明确认其参与了合同的签订，并且代他人在合同上签名，这符合挂靠的特征，因此，邹小明与万河丰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确定了邹小明和万河丰公司的关系，邹小明能否直接就本案剩余工程款主张权利。挂靠施工虽然属于借名法律关系，即不具备资质的挂靠人借用有资质的被挂靠人与发包人签订合同，这种情形不被法律所允许，因此，挂靠人与发包人之间并不必然直接形成合同关系，这要取决于签订合同时，发包人是否知道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挂靠关系，如果发包人知道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挂靠关系，并且放任挂靠的情况下，可视为发包人已同意挂靠人借用被挂靠人的名义施工，发包人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施工合同直接约束挂靠人与发包人，挂靠人可以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本案中，邹小明没有证据证实两被告知道其与万河丰公司之间的关系，因此，涉案的中山市奥古斯丁精品酒店室内装饰工程合同不能直接约束邹小明和两被告，且本案没有约定由邹小明直接收取工程款，故邹小明不能就本案剩余工程款主张权利，本院对邹小明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质保金以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后续维修人工费。邹小明只提供微信打印的图片为证，微信图片无法证实后续维修人工费有实际发生及具体的数额，且两被告对此不予确认，故本院对邹小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万河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说明正当理由，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邹小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1元，由原告邹小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宁人民陪审员  吴银珍人民陪审员  陈贤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文达何慧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