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0294号原告：纪国庆，男，194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中国汽车工程研究院退休高级工程师，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学武，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清华大学汽车系教授，重庆市九龙坡区二郎街道石杨路第三社区推荐，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妮，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学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纪国庆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第183286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学武，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妮、昌学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纪国庆所申请的申请号201510622920．1、名称为“一种电动助力汽车转向器”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2月13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诉称：一、被告不承认本申请是摇臂式转向器，错误的用属于齿轮齿条转向器的三篇专利对比文件来否定本申请的创造性。汽车转向机构分为齿轮齿条式转向机构和摇臂式转向机构两种，对比文件1-3所表述的汽车转向器都是齿轮齿条转向器，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3所表述的齿轮齿条转向器都是电动助力齿轮齿条转向器。对比文件2所表述的齿轮齿条转向器则是液压助力齿轮齿条转向器。本申请是区别于循环球转向器的又一种摇臂式的转向器，是一种摇臂式的电动助力转向器。本申请和对比文件1-3表述的汽车转向器，分属两个不同的汽车转向技术领域，属于不同的使用范围，各有不同的工作原理，并且是用不同的性能参数来评价。所以，对比文件1-3不能用于评价本申请的创造性。二、被告错误地把“主动转向”和“助力转向”两个不同的概念混淆在一起了。所谓主动转向系统，就是依据驾驶条件，自动调节车辆转向传动比，从而增加或减小前轮的转向角度。电动助力转向是要把助力电机和减速器组合在一起，以达到把这个组合的转速降下来，并同时达到把这个组合的输出扭矩增大的目的。对比文件2公开了采用摆线针轮机构的汽车主动转向系统，它是液压助力齿轮齿条式转向器。其采用的摆线针轮机构的作用，与本申请中的摆线针轮减速器所起到的作用是完全不同的，与转向助力毫无关系。不能因为对比文件2中采用了摆线针轮机构，对比文件3中采用了齿轮减速器，就简单把二者嫁接在一起。在本申请中，原告把一种电动助力汽车转向器，如此明确的分为转向操纵系统和转向助力系统，并且在实施例中转向操纵系统和转向助力系统都可以独立存在，这是其他电动助力转向器所不具备的，是本申请的一个重要的创新，可叹被告却视而不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复审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1510622920．1、名称为“一种电动助力汽车转向器”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纪国庆，申请日为2015年9月28日，公开日为2015年12月9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驳回决定，以权利要求1-4不具备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本申请，该驳回决定主要引用了如下对比文件：对比文件2：CN104097681A，公开日：2014年10月15日。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采用摆线针轮机构的汽车主动转向系统，其中摆线针轮式传动机构49包括两个输入端和一个输出端，转向盘47的输入控制一个输入端，电机28的输入控制另外一个输入端，其中电机28连接5号齿轮30和6号齿轮23组成的齿轮减速器总成，齿轮减速器总成通过中间轴26、离合器31以及偏心轴18与摆线针轮减速器总成连接，摆线针轮减速器总成连接4号齿轮41和3号齿轮3组成的齿轮总成，将动力传递给转向小齿轮轴1，小齿轮轴1的输出端连接转向器51，所述摆线针轮减速器总成包括依次连接的针齿架空心轴14、主体、中部壳体11和下部壳体4构成的壳体部分，壳体部分内设有4号齿轮41，在4号齿轮41的中心设置有花键连接孔，输出机构支架轴46的一端穿入花键连接孔与4号齿轮41连接。对比文件3：JP昭63-279969A，公开日：1988年11月17日。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用于汽车的电动助力转向装置，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包括转向装置14和转向助力系统，所述转向助力系统包括电动机38、主齿轮36和从动齿轮34组成的齿轮减速器总成，主动锥形齿轮22和从动锥形齿轮20组成的锥形齿轮减速器总成，所述电动机38通过圆柱齿轮减速器总成与锥形齿轮减速器总成连接，所述转向装置14与锥形齿轮减速器总成连接。所述锥形齿轮减速器总成包括转向器壳体，在转向器壳体内设有互相啮合的主动锥形齿轮22和从动锥形齿轮20，转向装置14中转向轴12与从动锥形齿轮20连接，齿轮轴24一端带有主动锥形齿轮22，转向轴12上设置有从动锥形齿轮20。纪国庆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后，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纪国庆于2019年4月19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替换页，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包括1项权利要求，将权利要求2、3、4的附加技术特征并入权利要求1中形成新的权利要求1：“1．一种电动助力汽车转向器，包括转向操纵系统(2)和转向助力系统。其特征是：所述转向助力系统包括电动机(1)、摆线针轮减速器总成(3)和螺旋伞齿减速器总成(4)。所述电动机(1)通过摆线针轮减速器总成(3)与螺旋伞齿减速器总成(4)连接。所述转向操纵系统(2)与所述螺旋伞齿减速器总成(4)连接。所述螺旋伞齿减速器总成(4)包括转向器壳体组件(5)，在所述转向器壳体组件(5)内设置有相互啮合的主动齿轮轴组件和从动齿轮轴组件。所述转向操纵系统(2)与所述从动齿轮轴组件啮合。所述主动齿轮轴组件包括一端带有锥齿轮(6)的主动齿轮轴(7)。所述从动齿轮轴组件包括从动齿轮轴(8)，在所述从动齿轮轴(8)上设置有从动齿轮(9)和转向蜗轮(10)。所述转向操纵系统(2)包括转向蜗杆(11)和花键输入轴(12)，所述花键输入轴(12)的一端穿入转向蜗杆(11)一端的孔内，在所述花键输入轴(12)内设置有一端穿出花键输入轴(12)且穿出端穿入转向蜗杆(11)的扭杆(13)，所述扭杆(13)的两端分别通过圆柱销(14)与花键输入轴(12)和转向蜗杆(11)连接。所述锥齿轮(6)与所述从动齿轮(9)啮合，所述转向蜗杆(11)与所述转向蜗轮(10)啮合。所述摆线针轮减速器总成(3)包括依次连接的输入轴套(15)、主体(16)和壳体(17)，在所述壳体(17)内设置有输出销盘(18)，在所述输出销盘(18)的中心设置有连接孔(19)，所述主动齿轮轴(7)的一端穿入连接孔(19)与输出销盘(18)连接。”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被诉决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纪国庆于2019年4月19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申请日2015年9月28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说明书第1-3页，2016年2月22日提交的摘要附图，2017年4月19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第1-2页，对比文件2，对比文件3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一、本申请权利要求限定的转向器类型是否为摇臂式转向器原告主张：本申请要求保护的转向器为一种摇臂式的电动助力转向器，而对比文件1-3所述的汽车转向器都是齿轮齿条转向器，二者属于不同的汽车转向技术领域、具有不同的使用范围，工作原理不同，采用不同的性能参数来评价（评价齿轮齿条转向器性能的指标是齿条上能产生多大的力，评价摇臂式转向器性能的指标是在输出轴上输出多大的扭矩）。本申请说明书中的从动齿轮轴8就是转向摇臂轴，而转向摇臂轴的输出端必然要安装转向摇臂，这是惯用的结构，根据说明书公开的转向器结构，可以确定本申请的电动助力汽车转向器是摇臂式结构的汽车转向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转向器作为汽车转向系统中的减速传动装置，常见种类有齿轮齿条式转向器、循环球式转向器以及蜗杆曲柄指销式转向器，其中循环球式转向器和蜗杆曲柄指销式转向器的传动结构中具有摇臂部件。循环球式转向器工作结构及其动力传递过程为：转向螺杆-循环球-螺母-齿扇-摇臂。蜗杆曲柄指销式转向器的工作结构以及其动力传递过程为：转向蜗杆转动-指销绕摇臂轴轴线沿圆弧运动-带动摇臂轴转动。本申请转向器的工作结构及其动力传递路径为：转向蜗杆11-转向蜗轮10-从动齿轮轴8，根据其申请文件公开的具体结构以及工作过程，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其掌握的普通技术常识无法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从动齿轮轴8即为摇臂轴，进而不能确定该汽车转向器即为连接摇臂的转向器。本案中，无论是权利要求书还是说明书发明内容以及具体实施方式、附图等相关记载，并没有涉及摇臂的技术特征，也不能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认该电动助力汽车转向器的输出轴就是连接摇臂的。关于不同种类转向器的评价指标的选择,不同转向器的产品评价指标或者参数的选择是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便于同类产品比较或者选择，根据转向器结构以及检测难易程度等进行的人为选定，在本申请的转向器无法确定具体类型的条件下，也无法确定其使用的行业常规评价指标。在本案申请文件记载的技术方案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其知识储备以及对于技术现状的了解，根据转向器的传动结构特点以及工作原理，对于其调整参数进行常规的选择是本领域的常用技术手段。转向器是将驾驶员方向盘输入的旋转运动转化为转向机构直线运动的装置,旋转运动即为输入轴的转动，而其传动机构中必然存在旋转轴的扭矩参数，扭矩也是常见的容易监测以及控制调整的参数。特别对于本案涉及的电动助力转向器类型中，其采用电动机提供辅助扭矩，该辅助扭矩是电动助力转向器中的重要设计参数。本案中即体现为电动助力汽车转向器中的从动齿轮轴8的输出扭矩。其次，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中要求保护的电动助力汽车转向器，其中包括转向操纵系统和转向助力系统，并分别对于上述两系统进行了具体的结构限定，其中转向操纵系统将方向盘的转动传递给输出轴，其动力传动路径为花键输入轴12-扭杆-转动蜗杆11-转向蜗轮10-从动齿轮轴8，转向助力系统中的电动机根据设置在转向蜗杆11上的传感器20检测到的信息设置其输出速度、角度等，其传动路径为电动机-摆线针轮减速器总成3-螺旋伞齿轮减速器总成4-主动齿轮轴7-从动齿轮9-输出轴，其应用了两级减速传动副增大了输出轴的输出扭矩，相当于提供了一种电动汽车的助力系统。而该电动机输出的助力转矩施加在转向系统中的具体位置的选择，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其知识储备以及对于技术现状的了解，综合考虑汽车前轴负荷大小、机械系统设计的难易程度、电动机转矩对驾驶员的影响、安装的方便性等因素，可以做出的常用技术手段的选择，也就是说该电动助力汽车转向器的从动齿轮轴8选择与摇臂连接或者齿轮齿条连接均是显而易见的，其技术效果是合理预期范围之内的。因而，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的转向器类型不能确定为摇臂式转向器。二、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对比文件3作为本申请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已经公开了一种用于汽车的电动助力转向装置，包括转向装置14和转向助力系统，所述转向助力系统包括电动机38、主动轮36和从动齿轮34组成的齿轮减速器总成，主动锥形齿轮22和从动锥形齿轮20组成的锥形齿轮减速器总成（相当于螺旋伞齿减速器总成），电动机通过圆柱齿轮减速器总成与锥形齿轮减速器总成连接，所述转向装置14与锥形齿轮减速器总成连接。其公开了一种通过两级减速副连接电动机38与转向轴12的电动助力转向系统。在此基础上，本院确认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3相比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为：（1）采用摆线针轮减速器总成替换齿轮减速器总成，所述摆线针轮减速器总成包括依次连接的输入轴套、主体和壳体，在所述壳体内设置有输出销盘，在所述输出销盘的中心设置有连接孔，所述主动齿轮轴的一端穿入连接孔与输出销盘连接；（2）所述转向操纵系统与所述从动齿轮轴组件啮合，从动齿轮轴上还设有转向蜗轮，所述转向操纵系统包括转向蜗杆和花键输入轴，所述花键输入轴的一端穿入转向蜗杆一端的孔内，在所述花键输入轴内设置有一端穿出花键输入轴且穿出端穿入转向蜗杆的扭杆，所述扭杆的两端分别通过圆柱销与花键输入轴和转向蜗杆连接，所述锥齿轮与所述从动齿轮啮合，所述转向蜗杆与所述转向蜗轮啮合。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本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为：如何提高输出扭矩。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原告主张：对比文件2是一种采用摆线针轮机构的汽车主动转向系统，其中摆线针轮减速器的作用是用来改变转向系统里的角传动比，是用来改善转向系统的主动转向性能的。本申请中摆线针轮减速器的作用为通过增大转向助力系统的传动比，从而达到助力的目的，二者作用完全不同。对此，本院认为：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采用摆线针轮机构的汽车主动转向系统，其中摆线针轮式传动机构包括有输入部分、伺服电机部分、中间轴部分、偏心轴部分、针齿圈部分、输出部分、壳体部分、电磁离合器31等，其输入部分通过2号万向节54与转向传动轴48连接，其输出部分通过转阀50与转向器51连接，该摆线针轮式传动机构作为一个减速器总成，调节伺服电机的转速，其特点为具有很宽的传动比选择范围，方便电机的选择以及与整车的匹配。对比文件2给出的技术启示是利用摆线针轮机构宽传动比的特性，将其应用于电机动力传递中，以获得更宽泛的转速调节或者更宽范围的电机功率的选择，而其具体应用于主动转向系统还是助力转向系统并不构成应用该摆线针轮式传动机构特性的技术障碍。基于区别技术特征（1），该权利要求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扩大传动比以提高扭矩。而通过减速机构以降低转速从而提高扭矩是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对比文件2给出了利用摆线针轮减速器的宽转动比的特性对电动机进行转速调节，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利用摆线针轮减速器替换对比文件3中第一级圆柱齿轮减速机构以获得更大范围的转速调节，相应的对于其具体结构或者该减速器类型进行型号选择，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其技术储备容易做出的常用技术选择。因此，对比文件2公开的摆线针轮机构的相应技术特征具有技术启示。当将对比文件2公开的摆线针轮减速器总成用于对比文件3时，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想到将对比文件3中主动锥形齿轮22的主动齿轮轴24的一端穿过花键连接孔。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本院认为：使得转向轴12与从动锥形齿轮20啮合以将动力传递给转向轴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方向盘和转向轴之间通常会采用传动结构进行动力传递，而蜗轮蜗杆结构、带花键的轴都是本领域常用的传动部件，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将蜗轮设置在对比文件3的转向轴12上，并采用花键轴穿过蜗杆使其与蜗轮啮合，而在所述花键输入轴内设置有一端穿出花键输入轴且穿出端穿入转向蜗杆的扭杆，所述扭杆的两端分别通过两个圆柱销与花键输入轴和转向蜗杆连接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想到的常规布置。基于此，在对比文件3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得出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纪国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纪国庆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明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徐桂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栾 羚技术调查官马琳书记员梁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