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8854号 原告：刘平，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华，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芳，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淇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林后社****。 法定代表人：刘龙凤。 被告：厦门姿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悦华西路天安工业村**厂房**之一iv> 法定代表人：刘香凤。 被告：何金枝，女，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原告刘平与被告厦门淇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淇蕾公司）、厦门姿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姿琳公司）、何金枝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华、刘芳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淇蕾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姿琳公司、何金枝经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向刘平支付加工费117377元；2.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的债务利息，利随本清；3.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承担刘平因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4.何金枝对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的上述加工费、利息及合理性支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的监事谢晨麟系法定代表人刘龙凤和刘香凤的亲属，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均为公司监事谢晨麟，两家公司的业务、财务、人员均混同。两家公司经营期间，委派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的厂长何金枝与刘平签订《加工明细合同书》，合同约定淇蕾公司委托刘平进行服装加工。合作期间，刘平共为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加工如下货号，分别是：款号为065-86111的服饰1535件，加工单价为55元每件，合计应付刘平加工费84425元；款号为006-89106的服装628件，单价40元，实际交付627件，合计应付刘平加工费25080元；062-89062的服饰136件，加工单价为29元每件，实际交付109件，合计应付刘平加工费3161元；款号为006-89017的193件，单价81元/件，实际交货137件；款号为037-89097的150件，单价35元/件，实际交货149件；款号为065-78035的1997件，单价42元/件，实际交货1995件。2018年1月19日，经与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的财务黄志能结算，065-86111款号的加工费为84425元。结算后，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通过姿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香凤的个人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26日向刘平支付加工费40000元（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到账39992.5元），于2018年9月30日向刘平支付加工费20000元（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到账19992.5元）。2018年12月31日，经与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财务负责人黄志能结算，扣减所有刘平应承担的材料和费用后，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还应向刘平支付006-89017、06-89106、03789097、062-89062、065-78035四款服装的加工费92952元，加上已结算的065-86111款号未付款24425元，尚欠刘平加工费合计为117377元。2018年12月31日，刘平到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办公场所与其财务黄志能结算后，货款一直拖延不付。2019年6月1日，刘平再次到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办公场所要求其支付货款，得知一直与其联系的厂长何金枝已于2019年5月31日离职，新任厂长以所欠货款发生在其上任前为借口，不配合处理。故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所欠加工费117377元至今未付。虽然与刘平签订合同所适用的合同是淇蕾公司的格式合同，但与刘平结算的外加工对账单显示的是姿琳公司，且刘平多次去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的办公场所，发现两家公司均适用同一个办公场所，且适用同一套办公人员，刘平还得知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告实为同一人投资注册的两家公司，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所从事的业务，适用的财务、人员、办公场所均混同。故刘平的加工费应由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共同承担。此外，何金枝代表淇蕾公司与刘平签订合同时仅签了一个自己的姓“何”，未加盖公司公章，后刘平找何金枝要求加盖公章，均被拒，何金枝的行为应被认定为表见代理，因其不当代理行为给刘平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依法应对淇蕾公司和姿琳公司的加工费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淇蕾公司提交一份书面证明，确认经其与刘平核对及协商，淇蕾公司仅拖欠刘平80000元代工费，刘平同意淇蕾公司分期支付，并在对账单上签字；何金枝是淇蕾公司员工。 姿琳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一、本案加工合同的当事人为刘平与淇蕾公司，与姿琳公司无关。何金枝代表淇蕾公司在相关合同上签字，刘平对于合同相对方是清楚的。二、姿琳公司与淇蕾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刘平要求姿琳公司承担淇蕾公司的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姿琳公司与淇蕾公司并不存在刘平所述的混同的事实，淇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是刘龙凤；而姿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是刘香凤，两家公司的控制股东不同，也不存在所谓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谢晨麟的事实。谢晨麟仅是两家公司的监事，不是公司的控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刘平主张姿琳公司对淇蕾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三、刘平主张因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何金枝提交书面答辩称，讼争欠款系淇蕾公司的欠款，与其个人无关。何金枝是淇蕾公司的员工，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处理代工事宜。刘平起诉金额错误，当时双方确认是800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7年11月期间，淇蕾公司（定做方、甲方）和刘平（委托加工厂）签订编号002701、002702、002703的三份《加工明细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服装加工；加工款号分别为：款号065-86111的服饰1535件，加工单价为55元每件，合计应付加工费84425元；款号006-89106的服饰600件，单价40元，合计应付加工费24000元；款号062-89062的服饰100件，加工单价29元每件，合计应付加工费2900元。何金枝作为淇蕾公司签约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字。 2.2018年1月19日，姿琳公司会计人员黄志能在刘平提交的《厦门姿琳服饰有限公司外加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款号065-86111服装加工费结算金额为84425元。 3.姿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香凤于2018年1月26日向刘平支付加工费40000元（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到账39992.5元），于2018年9月30日向刘平支付加工费20000元（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到账19992.5元），以上合计支付60000元。 4.2018年11月29日，刘平到姿琳公司找何金枝催款，双方之间的对话录音体现：何金枝告知刘平公司老板“谢总”外面货款欠了很多，欠了100多万，需要“慢慢排”，要刘平去找“黄会计”（黄志能）对账。 5.2018年12月31日，刘平经与姿琳公司会计人员黄志能结算，黄志能签署一份《外加工对账单》，确认扣减所有刘平应承担的材料和费用后，还应向刘平支付款号006-89017、06-89106、037-89097、062-89062、065-78035服装的加工费92952元（具体为款号006-89017的193件，单价81元/件，实际交货137件；款号037-89097的150件，单价35元/件，实际交货149件；款号065-78035的1997件，单价42元/件，实际交货1995件），加上已结算的065-86111款号未付款24425元（84425-60000），尚欠刘平加工费合计为117377元。 6.2019年2月13日，何金枝向刘平发送微信，内容为“新年好，姿琳服饰正月初九（2月13号）开工了。感谢以往配合支持的朋友，期待新的一年合作愉快！” 7.刘平提交的税务机关出具的《单位征缴账目明细查询》体现，截至2017年3月份淇蕾公司正常为其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自2017年4月起淇蕾公司的员工全部停缴社保；自2017年4月起，淇蕾公司的大部分员工陆续转入姿琳公司，由姿琳公司为原淇蕾公司员工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姿琳公司按月为黄志能缴纳社会保险。 8.淇蕾公司为刘龙凤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监事为谢晨麟，该公司注册地原为厦门市湖里区悦华路145号之一3B单元B1区，于2017年1月23日变更住所为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双狮山路28号二楼139之十一，又于2017年12月26日变更住所为厦门市湖里区林后社****。 9.姿琳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3日，系刘香凤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监事为谢晨麟；该公司原注册地址为厦门市湖里区悦华路145号之一3Ｂ单元Ｂ1区，201，2019年6月12日变更住所为厦门市湖里区厂房**之一iv> 10.刘平提交的多份顺丰速运单体现，2018年1月至3月期间，刘平就案涉加工合同项下的加工服装快递至厦门市湖里区，收货人为“姿琳公司何金枝”。 11.淇蕾公司提交一份《外加工对账单》，该份对账单内容与刘平提交的由黄志能签字的《外加工对账单》一致，但在结算金额117377元下方增加“可以8万元分期结清，后续合作按合同走”。刘平在“加工厂确认签字”处签字。 本院认为，根据刘平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刘平同意加工费按照80000元分期结清，淇蕾公司予以认可，视为双方就加工费的结算金额达成合意，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刘平主张因淇蕾公司未在三个月内支付80000元，故要求按照原结算金额117377元支付加工费，依据不足，对该项诉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姿琳公司是否应当对淇蕾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姿琳公司应当对淇蕾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基于以下两点理由：一、姿琳公司与淇蕾公司在办公地点、高管人员、经营业务、财务管理、工作人员等方面存在混同及高度的关联关系，具体表现为：1.案涉加工合同项下的服装，刘平送货地址为厦门市湖里区，收货人为“姿琳公司何金枝”，送货时该地址为姿琳公司注册登记地址，即刘平送货给姿琳公司；2.姿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香凤曾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9月30日向刘平支付两笔款项合计60000元，扣除该60000元后的加工费金额与之后黄志能签字的对账单内容可以相互印证（84425-60000＝24425），即姿琳公司支付了部分加工费；3.何金枝于2019年2月13日向刘平发送微信，告知姿琳公司于正月初九开工，而刘平此前于2018年11月29日曾到姿琳公司找何金枝催款并录音，表明何金枝同时在姿琳公司任职；4.姿琳公司设立时其注册登记地址与淇蕾公司原登记地址一致，均为厦门市湖里区悦华路145号之一3Ｂ单元Ｂ1区，且两家公司的监事均为谢晨麟，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含针织或钩针编织品制造、服装批发；5.淇蕾公司为其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3月份，自2017年4月起，淇蕾公司的大部分员工陆续转入姿琳公司，由姿琳公司为原淇蕾公司员工缴纳社会保险；6.黄志能在刘平提交的“姿琳公司外加工对账单”上签字，而黄志能本身又是姿琳公司的会计人员，应视为代表姿琳公司作出意思表示。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淇蕾公司与姿琳公司就场所、人员、财务及经营范围等方面存在混同及高度的关联关系。二、从刘平到姿琳公司找何金枝催款，何金枝向刘平发送姿琳公司开业信息以及姿琳公司会计人员黄志能向刘平出具姿琳公司对账单等一系列事实，结合刘平送货地点、加工费的支付等合同履行细节，足以让刘平有理由相信何金枝、黄志能有权代理姿琳公司，因此何金枝、黄志能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姿琳公司具有约束力。综合上述两点理由，刘平主张姿琳公司对淇蕾公司案涉加工费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因加工合同未约定付款期限，淇蕾公司、姿琳公司依法应当在刘平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加工费。姿琳公司会计黄志能于2018年12月31日与刘平进行对账，刘平主张从对账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系合理诉求，予以支持。刘平主张淇蕾公司、姿琳公司承担其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何金枝签约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淇蕾公司、姿琳公司承担。刘平要求何金枝对上述加工费、逾期利息、合理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淇蕾公司、姿琳公司、何金枝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淇蕾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平加工费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二、厦门姿琳服饰有限公司对厦门淇蕾服饰有限公司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刘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48元，由刘平负担952元，厦门淇蕾服饰有限公司、厦门姿琳服饰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7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福清 人民陪审员  杨红霞 人民陪审员  张开顺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邱正行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