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2民初4700号 原告：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羊坊甲6号院2号楼1门602号。 法定代表人：朱继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东，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降拥卓玛，女，1984年2月1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昆，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君，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与被告降拥卓玛侵害作品表演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及被告降拥卓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昆、谢成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侵权，包括停止在各种场合使用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进行演出、录音录像；2.赔偿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因侵权所受经济损失400000元，为制止侵权发生的合理费用56000元，以上合计456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明确：1.第1项诉请系指要求降拥卓玛停止在各种场合使用涉案作品《西海情歌》和《手心里的温柔》进行演出；2.第2项诉请经济损失400000元的构成为单次擅自演出使用一首歌曲赔偿100000元，案涉共计两场演唱会，每场演唱两首歌曲，共计400000元，主张法定赔偿；3.第2项诉请合理费用56000元的构成为律师费50000元和为本次维权付出的费用6000元（包括公证费、差旅费等）。 事实及理由：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是中国流行乐坛著名音乐创作人及歌手刀郎（本名：罗林）的独家经纪公司和版权代理公司。涉案《西海情歌》和《手心里的温柔》这两首歌曲，罗林先生作词作曲并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罗林先生的授权，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独家拥有上述音乐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授权第三人以各种方式使用。降拥卓玛在2019年6月21日参加“蓝色经典·梦之蓝华语群星演唱会”、2019年6月29日参加“梦之蓝经典咏流传-2019姜堰群星演唱会”商业演出时，演唱了《西海情歌》和《手心里的温柔》两首歌曲。《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人对音乐作品享有表演权，有权许可他人公开表演作品并获得报酬，降拥卓玛作为表演者使用涉案音乐作品演出，应当取得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的许可并支付报酬，而降拥卓玛擅自使用的行为构成对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著作权的严重侵犯，且降拥卓玛长期以来，反复多次使用涉案作品进行演出，给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维护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降拥卓玛辩称，1.原告起诉对象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演出，表演者（演员、演出单位）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演出组织者组织演出，由该组织者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蓝色经典·梦之蓝姜堰演唱会”是由泰州稻草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组织，降拥卓玛是接受组织者的安排参与表演，根据上述规定，应由组织者向著作权人取得许可、支付报酬，而非降拥卓玛向著作权人取得许可、支付报酬。组织者未向著作权人取得许可、支付报酬的，应由组织者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主张的损失过高。第一，降拥卓玛可以获得报酬并非因为其演唱《西海情歌》、《手心里的温柔》，而是因为其自身的知名度获得。即使降拥卓玛演唱其他歌曲，其因此获得的报酬并不会受影响，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公布的《使用音乐作品进行表演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标准》，针对现场表演的收费，界定为演唱收入的4%，由此可见，歌曲在现场演唱收入中所占比例仅仅为较小比例，该标准合理，可以参考。第二，降拥卓玛演唱的两首歌曲总计时长不超过10分钟，且系一次性演唱。 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音像制品，作品登记证书，《授权确认暨声明书》，网页文章、演出视频及截图，（2019）泰姜证民内字第1201号公证书，“蓝色经典•梦之蓝（姜堰）群星演唱会”宣传册、海报及演唱会门票，判决书打印件两份，公证费、律师费及差旅费发票。降拥卓玛质证对除判决书以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判决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降拥卓玛提交了“蓝色经典•梦之蓝（姜堰）群星演唱会”门票两张作为证据。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判决书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除判决书外的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情况 罗林（艺名：刀郎）于200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西海情歌》《手心里的温柔》。该两首歌曲经罗林申请，于2014年12月17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分别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著作权人为罗林。 2019年1月1日，罗林作为授权方签署《授权确认暨声明书》，载明：授权方系歌曲《西海情歌》《手心里的温柔》和《雨中飘荡的回忆》音乐作品的词和曲作者，对该三首音乐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方在此确认，被授权方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依法获得授权，在授权期限内独家享有或管理授权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表演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针对侵害授权作品著作权之行为，被授权人得以自己的名义发起任何适当的法律程序以追究侵权人的侵权责任。同时，被授权人有权转授权第三方行使授权作品的著作权。授权期限为2010年4月1日起至2060年12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全世界。授权方在此郑重声明，该三首音乐作品本人从未授权降央卓玛演唱，其未经授权擅自使用音乐作品已构成对我本人及被授权方合法权益的侵犯，我本人同意被授权方进行维权。 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降拥卓玛（艺名：降央卓玛）于2019年6月21日在江西省九江市体育中心举办的“蓝色经典•梦之蓝华语群星演唱会”（以下简称九江演唱会）中演唱歌曲《西海情歌》和《手心里的温柔》。新闻报道显示：该场演唱会到场的现场观众约2万人，参加演出的有张韶涵、迪克牛仔、张洪量等人。 降拥卓玛于2019年6月29日在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文体中心举办的“蓝色经典•梦之蓝（姜堰）群星演唱会”（以下简称姜堰演唱会）中演唱歌曲《西海情歌》和《手心里的温柔》。该场演唱会内场的VIP二区8排3座门票价为2580元，看台的南二区10排2座门票价为380元，看台的北六区8排20座门票价为280元。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玉玲于2019年6月28日向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申请对2019年6月29日在该演唱会上歌手演唱《西海情歌》《手心里的温柔》歌曲的过程进行摄像。该公证处于2019年7月5日出具（2019）泰姜证民内字第120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公证工作参加人员有史玉玲（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国林（专业摄像人员）及两位公证处人员，上述人员于现场取得宣传单一份，载明：主办单位为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和泰州市鸿富燊商贸有限公司，承办单位为泰州稻草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赞助企业名称中也载明主办单位为洋河股份（苏酒集团）和泰州市鸿富燊商贸有限公司，承办单位为泰州稻草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节目单载明“降央卓玛”演出曲目为《西海情歌》、《手心里的温柔》和《走天涯》，参加演出的还有周华健、郁可唯、大哲等，节目单未标明词曲作者。 三、与本案损害赔偿相关的事实 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公证处于2019年7月1日向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开具金额为2040元的发票，发票对应的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认证服务”。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为购买姜堰演唱会门票支出2580元。 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委托代理人史玉玲于2019年6月28日从北京乘坐飞机前往扬州泰州机场，机票价税合计900元；于2019年6月30日从扬州泰州机场乘坐飞机返回北京，机票价税合计1290元。史玉玲因由北京往返扬州泰州于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支出公路交通费60元。泰州市姜堰区华东大酒店于2019年6月30日向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开具金额为314元的“住宿服务费”发票一张。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的委托人员还于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在江苏省扬州市因乘坐出租车支出298元、因滴滴打车出行支出139.16元。差旅费共计3001.16元。 2019年8月16日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向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开具金额为5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 本案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为参加庭审支出机票费1992元、住宿费416元、出租车费68元，共计支出差旅费2476元。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还回应陈述了部分与案情相关的内容。（一）降拥卓玛陈述：降拥卓玛系应演唱会组织者要求而演唱案涉两首歌曲，商演需要由主办方到当地文化部门对演唱歌曲进行备案，先备案再签合同；演唱会是由主办方与经纪公司签订合同，经纪公司再与降拥卓玛约定报酬，不清楚报酬是多少，没有办法拿到证据；九江演唱会的主办方是江苏亚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姜堰演唱会的主办单位为洋河股份、泰州市鸿富燊商贸有限公司，承办单位为泰州稻草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九江演唱会不出售门票。（二）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陈述：不清楚演唱会主办方或承办方，降拥卓玛应提交合同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案涉作品《西海情歌》《手心里的温柔》两首歌曲的著作权人清晰明确，著作权人罗林授权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代表其行使权利，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依授权取得案涉两首歌曲的著作权，原告主体适格。原被告双方对于降拥卓玛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先后在两场演唱会中分别表演两首涉案作品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两首涉案作品《西海情歌》《手心里的温柔》的表演权受到侵犯的事实清楚。故本案争议焦点为：1.侵犯作品表演权的责任是否应当由本案被告降拥卓玛承担；2.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是否有理有据，侵权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侵权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演出，表演者（演员、演出单位）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演出组织者组织演出，由该组织者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两场表演均为现场演唱会，应具有其对应的演出组织者；依照前述规定，应由演出组织者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当然亦应由演出组织者向著作权人承担侵犯著作权的责任。但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涉及两场演唱会，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事实，两场演唱会情况有所不同，应结合具体案情分别进行分析认定。 （一）关于九江演唱会，并无证据显示其主办方或承办方名称。对于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而言，侵权行为的外在形式直接表现为降拥卓玛未经允许演唱了涉案作品，在不能获取到关于该场演唱会组织者的完整有效信息的情况下，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直接向降拥卓玛主张权利并无不妥。而关于演唱会组织者信息的证据显然距离降拥卓玛更近，且降拥卓玛主张其是接受组织者的安排参与表演、侵权责任应由演出组织者承担，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降拥卓玛对此仅进行了口述回应，未予以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承担未举证证明演唱会组织者的不利后果，故降拥卓玛对其在九江演唱会上表演未取得授权的涉案两首作品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对于降拥卓玛提出的九江演唱会未对外出售门票的抗辩，本院认为，新闻报道显示九江演唱会现场观众约2万人，且涉案两场演唱会对外宣传冠名均为“蓝色经典•梦之蓝”，而姜堰演唱会有确切证据证明属于商业演出，应由降拥卓玛举证证明其该项抗辩内容，而降拥卓玛对此并未予以举证，其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姜堰演唱会，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对该场演唱会中的涉案作品演出过程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并委托人员前往了演唱会现场，根据前述查明，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取得的演唱会宣传资料中明确记载有演唱会主办方及承办方，即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可获知姜堰演唱会的组织者，且宣传资料中记载的主办方、承办方也与庭审中降拥卓玛的陈述相互对应。在演唱会组织者可获知的情形下，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直接向降拥卓玛主张侵犯作品表演权的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同时，姜堰演唱会的节目单载明“降央卓玛”演出曲目为《西海情歌》《手心里的温柔》和《走天涯》，降拥卓玛也按照对外公布的节目单进行了演出，并未在演唱会中擅自即兴发挥而演唱涉案作品。因此，对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要求降拥卓玛就姜堰演唱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降拥卓玛应就九江演唱会被诉侵权行为向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对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就姜堰演唱会向降拥卓玛提出的诉请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侵权赔偿的数额。本案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法定赔偿和合理费用两部分。 （一）法定赔偿。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明确就九江演唱会主张的法定赔偿数额为200000元。降拥卓玛提出可参考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发布的表演收费标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著作权人属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成员，故降拥卓玛提出的参考标准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亦无证据可显示降拥卓玛在演唱会中获取的报酬数额，故结合具体案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几方面因素对侵权赔偿数额予以酌情认定：1.被侵权频次。降拥卓玛在间隔一周左右的时间先后在两场演唱会上分别演唱相同的涉案两首作品，从行为表现分析，演唱该两首歌曲对于降拥卓玛具有一定的代表性，涉案作品表演权被侵犯的频次不低。2.演员及作品知名度。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刀郎”，演唱者为“降央卓玛”，二人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多数观众所熟知，且降拥卓玛在两场演唱会均完整演唱了涉案两首作品《西海情歌》《手心里的温柔》，该两首作品亦具有一定知名度，传唱度较高。3.演唱会规模。演唱会地点位于当地体育中心，涉案演唱会的现场人数较多，同场参加演出的其他演员亦具有一定知名度，演唱会票价也不低。从著作权保护角度出发，本院综合侵权行为发生频次、演员及作品知名度、演唱会规模及票价等因素，酌定九江演唱会侵权赔偿数额为200000元。 （二）合理费用。根据前述查明，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已举证证明为维权花费的费用，但举证的维权费用中有部分费用系围绕姜堰演唱会维权而支出，该部分费用在本案中应予扣除，不予支持。因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未举证证明涉及九江演唱会的其他维权支出，可支持的合理费用包括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及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参加诉讼而产生的差旅费2476元，共计52476元。 对于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提出的要求降拥卓玛停止在各种场合使用涉案作品《西海情歌》和《手心里的温柔》进行演出的诉请，本院认为，演唱会虽属一次性演出，但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要求降拥卓玛今后停止使用涉案两首作品进行演出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停止使用涉案作品进行演出的场合限于公开场合，且免费表演即未向公众收取费用、也未收取报酬的除外。 综上，本院对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公司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降拥卓玛不得在公开场合使用作品《西海情歌》《手心里的温柔》进行表演，免费表演即未向公众收取费用、也未收取报酬的除外； 二、被告降拥卓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及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52476元，共计252476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被告降拥卓玛负担6000元，原告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夷杨颖 人民陪审员  刘永红 人民陪审员  苏红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张晨雨 书 记 员  张雨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