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负责人：陈朝晖，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军兰，女，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静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桥，江苏王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淑华，江苏王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周伟，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微晶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金丝港工业小区（金丝港路59号）。法定代表人：王周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军兰、王周伟、苏州微晶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晶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赵军兰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了十级伤残，而被上诉人赵军兰的登记户籍地址为甘肃省静宁县，其应为农村户籍，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虽然，被上诉人赵军兰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2017年2月就已经居住在苏州市，在苏州居住满一年以上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但是，通过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对被上诉人住院时的走访查勘来看，其在苏州的工作期限仅为三个月。这一事实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完全不同，相互矛盾，足以证实其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虚假性。被上诉人赵军兰辩称，上诉人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一、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就已经居住在苏州，且已经在苏州居住满一年以上。上诉人仅依据其在医院对被上诉人的走访查勘认为被上诉人在苏州工作三个月认为被上诉人未在苏州居住满一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规定：“公民以他的户籍所在地的居住地为住所，经常居住地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视为住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次，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数额：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展人身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实施方案》后的所有在审案件，包括新受理的一审案件和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统一了残疾赔偿金的标准，计算方式为(23836+5636)*20*1.78*0.1=104920.32元。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王周伟、微晶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且被上诉人王周伟已于收到吴中法院上述判决书后，将由王周伟、苏州微晶自动化有限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504元转账给一审原告赵军兰。赵军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38426.1元；2.原审被告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20时27分，王周伟驾驶苏Ｅ×××××小型客车行驶至苏州市吴中区米（上行）1公里1米处时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与骑行电动车的赵军兰相撞，致两车受损，赵军兰受伤。同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周伟负事故全部责任，赵军兰无责。事发当日，赵军兰被送往苏州市立医院治疗，疾病诊断为：下肢损伤，胸部损伤，肋骨骨折。2018年12月1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赵军兰因车祸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赵军兰的误工期为四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二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另查明，王周伟驾驶的苏Ｅ×××××小型客车登记在微晶公司名下，该车在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由赵军兰提供的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交强险限额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周伟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赵军兰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王周伟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周伟与微晶公司愿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赵军兰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王周伟、微晶公司共同承担。因王周伟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含不计免赔险，故王周伟、微晶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及相关规定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王周伟、微晶公司承担。关于赵军兰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当事人双方一致确认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700元，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赵军兰主张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赵军兰主张7145.35元，并提供了病历、医疗费发票、报告单等予以证明。原审被告对上述医疗费金额没有异议，但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但并无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辩称应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7145.35元。2.护理费。赵军兰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20元计算60天，共计7200元。原审被告认可按照80元/天为标准计算60天。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护理费按照100元/天为标准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认定护理费合计为6000元。3.残疾赔偿金。赵军兰主张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20年*10%计算，即94400元。原审被告辩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赵军兰主张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结合赵军兰年龄，一审法院核定残疾赔偿金944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赵军兰称其母亲刘兰香系其被扶养人，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9462元/年*5年*10%/4=3682.75元。为此，赵军兰提供了静宁县甘沟镇甘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刘兰香（1942年11月13日）出生，共生育四个子女（包含赵军兰），刘兰香目前无劳动能力，无收入，但并未提供刘兰香与其系母女关系的户籍证明材料。原审被告对上述两份证明真实性均不认可，其认为应当由公安机关出具亲属关系证明。赵军兰表示，无法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刘兰香与其系母女关系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赵军兰仅提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刘兰香系其被扶养人，故赵军兰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赵军兰称，苏州绵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其儿子，该公司与南国影像摄影工作室与苏州绵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其在南国影像摄影工作室从事保洁工作，其与上述两单位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均系现金发放，亦无法提供工作单位账册。其主张误工费3300元/月*4个月，合计13200元。为此，赵军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8月1日苏州绵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一份，载明赵军兰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在南国影像摄影工作室担任保洁工作，2018年1月在苏州绵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300元，2018年3月31日车祸后未再工作，其未给赵军兰发放工资。（2）2018年8月1日甘肃省静宁县第三建筑安装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2013年5月至2016年5月，赵军兰在该公司从事保管员工作，每月平均月薪3120元。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赵军兰与苏州绵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母子关系，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效力较低，故其对误工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赵军兰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事发前的实际收入及事发后工资实际减少情况，根据赵军兰陈述及赵军兰年龄，结合鉴定意见书确认的误工期限四个月，一审法院确认误工费按照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为基数计算四个月，共计8080元。6.交通费。赵军兰主张1000元，但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原审被告认可200元。一审法院根据赵军兰的伤情、就医地点、次数，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7.鉴定费。赵军兰主张306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原审被告对该金额没有异议，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辩称该费用其不予承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支出的必要费用，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关于鉴定费其不承担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鉴定费3060元。综上，赵军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27885.4元，上述损失由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军兰人民币127885.4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6元，由赵军兰负担42元，由王周伟、微晶公司负担504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赵军兰的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19年4月1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第十七条明确指出要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因此，考虑到新时期苏州地区经济社会及城乡一体化的发展现状，本院在道路交通赔偿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上诉人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上诉人平安财险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顾 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晨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