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美林街道美林社区中骏御景湾3号楼连接体第28-30店面一层及28-32店面二层。 代表人：叶惠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水，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丽，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艺，男，198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建伟，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发，男，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斌，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李新生，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美林街道中骏·愉景湾1#-2#幢店面04室和05室。 代表人：张邦锋。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文艺、苏建伟、黄永发、黄海斌、原审被告李新生、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保南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应依法采纳在（2018）闽0583民初7498号一案中依法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所作闽万鸿司鉴【2018】临鉴字第04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而不应准许黄文艺提出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的重新鉴定申请，并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一审法院重新启动鉴定程序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也增加了当事人诉累。2.根据上述鉴定结论，黄文艺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其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得到支持。3.一审法院认定黄文艺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8年6月14日第一次鉴定伤残）计1091天错误，应按上述鉴定结论认定自损伤之日起36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20元/天计算较为客观合理。5.非医保医疗费、诉讼费依约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一审认定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承担部分费用无依据。6.诉争事故造成黄文艺、李新生受伤，因李新生另案判决已生效，在计算黄文艺交强险保险赔偿数额应优先扣除另案判决认定的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应赔偿李新生的交强险保险赔偿数额5800元。 黄文艺、苏建伟、黄永发、黄海斌、李新生、亚太财保南安支公司均未作答辩。 黄文艺一审请求：苏建伟、黄永发、黄海斌、李新生应赔偿黄文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548849.85元（保留因右股骨颈骨折后续产生一系列费用另行主张的权利），该款由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亚太财保南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非医保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强制险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闽Ｃ2××××号小型轿车向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金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2.李新生、黄文艺系黄永发和黄海斌雇佣的，黄永发和黄海斌已支付给黄文艺216940元；3.闽Ｃ6××××号轻型普通货车向亚太财保南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金额300000元）和不计免赔、车上人员（驾驶员）座位责任险（金额10000元）；4.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已支付给黄文艺10000元;5.黄文艺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医疗费21120.231元；6.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对黄文艺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1）黄文艺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2）黄文艺的护理期限评定为150天；（3）黄文艺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苏建伟驾驶闽Ｃ2××××号小型轿车从康美镇沿南洪路往美林街道方向行驶，在行经南安市××街道××宿舍楼门口路段以超过限速标志的最高时速行驶，遇对向黄文艺驾驶闽Ｃ6××××号轻型普通货车载黄文艺从南安市美林街道沿南洪路往玉盛鞋厂方向行驶后向左转弯，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苏建伟、李新生、黄文艺三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苏建伟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路段时，超过限速标志的最高时速行驶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李新生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路段时左转弯的机动车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也是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黄文艺未实施导致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确认当事人责任如下：苏建伟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即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新生应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即承担50%的赔偿责任，黄文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黄文艺在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0355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13610.4元、误工费173469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计人民币356781.25元。另查明，（2019）闽0583民初4400号，李新生在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6795.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679元、护理费2226元、误工费6996元、交通费800元，计人民币29196.69元。黄文艺要求非医保、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优先赔偿，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黄文艺要求保留因右股骨颈骨折后续产生一系列费用另行主张的权利，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闽Ｃ2××××号小型轿车向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金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因此，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新生、黄文艺的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黄文艺的医疗费赔偿比例是103559.85元÷（16795.69元＋103559.85元）×100%＝86%，医疗费的赔偿款即10000元×86%＝8600元（非医保），黄文艺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医疗费余款21120.23元-8600元＝12520.23元，李新生的医疗费赔偿比例是16795.69元÷（16795.69元＋103559.85元）×100%＝14%，医疗费的赔偿款即10000元×14%＝14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项目有：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李新生的伤残赔偿金项目有：护理费2226元、误工费6996元、交通费800元，计10022元，黄文艺的伤残赔偿金项目有：残疾赔偿金35642元、护理费13610.4元、误工费1734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计229721.4元，黄文艺的伤残赔偿金比例是229721.4元÷（10022元＋229721.4元）×100%＝96%，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款即110000元×96%＝105600元，李新生的伤残赔偿金比例是10022元÷（10022元＋229721.4元）×100%＝4%，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款即110000元×4%＝4400元，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文艺的医疗费8600元、伤残赔偿金105600元，计114200元。黄文艺的经济损失余款是总经济损失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非医保费用余款-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即356781.25元-114200元-12520.23元-2600元-8000元＝219461.02元，苏建伟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19461.02元×50%＝109730.51元，苏建伟应赔偿黄文艺109730.51元，该款应由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进行理赔，苏建伟应自行承担的赔偿款非医保费用余款及鉴定费的50%，即（12520.23元＋2600元）×50%＝7560.12元。李新生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新生应赔偿黄文艺的经济损失余款是总经济损失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后续治疗费的50%，即（356781.25元-114200元-8000元）×50%＝117290.63元，闽Ｃ6××××号轻型普通货车向亚太财保南安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因此，亚太财保南安支公司应赔偿黄文艺10000元，李新生应承担赔偿黄文艺的经济损失余款117290.63元-10000元＝107290.63元，李新生系黄永发和黄海斌雇佣的，该款由黄永发和黄海斌承担赔偿责任，黄永发和黄海斌已支付给黄文艺216940元，黄文艺应退还给黄永发和黄海斌216940元-107290.63元＝109649.37元（黄永发和黄海斌可另行主张权利）。黄海斌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文艺1142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黄文艺109730.51元，计223930.51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亚太财保南安支公司应赔偿黄文艺10000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苏建伟应赔偿黄文艺7560.12元；四、黄文艺因右股骨颈骨折后续产生一系列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五、驳回黄文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88元，减半收取为4644元，由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负担2330元，亚太财保南安支公司负担25元，苏建伟负担25元，黄文艺负担2084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虽然在（2018）闽0583民初7498号一案中，法院曾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但其后黄文艺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法院亦裁定予以准许，故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黄文艺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黄文艺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并无不当。2.依据一审中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明鉴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黄文艺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依法有权获得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3.关于黄文艺误工时间的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6月17日，根据黄文艺提供的住院病案，其于2015年8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未载明建议休息时间，黄文艺于2018年6月14日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鉴定机构作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在（2018）闽0583民初7498号一案中，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中评定黄文艺的误工期为自损伤之日起365天。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准许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关于对黄文艺误工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直接以黄文艺定残前一天（2018年6月14日第一次鉴定伤残）作为误工时间的截止时间不妥，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该规定，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前提为“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但本案中，除2015年6月至8月的住院病案外，黄文艺提供的2016年1月5日的泉州东南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017年7月25日、8月2日、9月20日的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门诊票据以及2018年5月24日南安市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况。黄文艺因案涉事故致中型颅脑损伤、枢椎骨折、寰枢关节脱位、右股骨颈粉粹性骨折、左耻骨下支骨折、行右股骨颈内固定术治疗等，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第4.7.2、9.1.1、9.5.1、10.2.8b及A.2、A.4款之规定，并参考（2018）闽0583民初7498号一案中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作之鉴定意见，本院依法认定黄文艺误工期为自损伤之日起365天。因此，一审法院对黄文艺误工时间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则黄文艺的误工费应为159元/天×365天=58035元。4.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天50元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主张应按每天20元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一审法院已对非医保医疗费进行区分，仅支持由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诉讼费则由人民法院依法确定负担的。因此，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6.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黄文艺、李新生受伤，鉴于李新生的另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新生5800元，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在二审中自愿请求直接扣除该金额而无须再按比例计算，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经核算，黄文艺在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0355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13610.4元、误工费58035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241347.25元。扣除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文艺的医疗费8600元、伤残赔偿金105600元合计114200元外，黄文艺的损失余款应为总经济损失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非医保费用余款-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即241347.25元-114200元-12520.23元-2600元-8000元＝104027.02元，苏建伟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04027.02元×50%＝52013.51元，该款应由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进行理赔。一审判决其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平安财险南安支公司上诉无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黄文艺1142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黄文艺52013.51元，计166213.51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黄文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受理费358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负担1062元，黄文艺负担25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288元，减半收取为464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负担1812元，亚太财保南安支公司负担25元，苏建伟负担25元，黄文艺负担27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