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民初3957号原告：孙东生，男，1977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春，金博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希，金博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海韵大道**。法定代表人：季雪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素萍，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峰，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东生与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强建设公司）挂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东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春、卓强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孙东生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卓强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22493元。事实及理由：2014年12月，孙东生以卓强建设公司名义与无锡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签订《无锡万科魅力之城D2、D5组团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了无锡万科魅力之城D2、D5组团精装修工程。2015年1月6日，孙东生与卓强建设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孙东生负责包工、包材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交付，卓强建设公司在代扣代缴当地主管部门的有关费用和收取工程管理费后支付孙东生全部工程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孙东生实际投资雇请员工、采购材料并组织施工，涉案工程中的D5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竣工并验收合格，D2工程于2016年6月30日竣工并验收合格。上述事实表明，孙东生与卓强建设公司形成挂靠关系。2016年12月16日，孙东生以卓强建设公司名义与万科公司进行结算，万科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款总额为18156788.8元。至今，万科公司在扣除维修费用85346.44元后，已向卓强公司支付完毕所有款项。卓强公司扣除5%管理费后已向其支付16956501.89元，卓强建设公司尚结欠工程款222493元。卓强建设公司辩称：1.孙东生与卓强建设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合同关系，孙东生提交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上所加盖的卓强建设公司2号公章系伪造。2.涉案工程系由卓强建设公司董事长胡进借用其公司资质进行施工，由胡进再转包给孙东生，孙东生是与胡进发生合同关系，由胡进收取相应管理费，工程款不应由卓强建设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孙东生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万科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卓强建设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无锡万科魅力之城D2、D5组团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由卓强建设公司承接万科公司发包的无锡万科魅力之城D2、D5组团精装修工程；2.乙方驻工地代表为孙东生；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并办理完结算后55个工作日内，付款至结算价的95%，余下5%为保修金，保修期限二年，从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后，甲方扣除乙方责任后，返还剩余保修金。上述合同由孙东生作为卓强建设公司代表进行签字。2016年6月3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卓强公司确认，孙东生并非其公司员工。又查明，胡进系卓强建设公司董事长及大股东，其为南通卓强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强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审理过程中，孙东生与卓强建设公司对如下事实产生争议：一、双方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孙东生为证明其与卓强建设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1月6日由卓强建设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孙东生（承包方、乙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1）涉案工程由孙东生承包；（2）工程款金额以甲方与业主结算的金额为准，工程款于甲方与业主结算完毕后付清。（3）工程管理费及有关企业所得税、印花税等费用（不包含增值税），按甲方与业主结算金额的5%计算，甲方扣除后支付乙方工程款。2.2015年11月卓强建设公司与万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落款乙方处有孙东生的签名；3.其以卓强建设公司名义向万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其以卓强建设公司名义与万科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结算协议书、结算审批表。经万科公司与卓强建设公司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8156788.8元，预留保修金907839.44元。5.2016年1月5日和2016年7月5日卓强建设公司出具给万科公司的保修工作授权书，该授权书上授权人处为孙东生的签名。卓强建设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上加盖的卓强建设公司的2号公章系伪造，该公章被多次使用，出现在多个法院所涉的案件证据材料之中，为卓强装饰公司自己刻的章用于协助分包人诉讼；对证据2，其公司留存的补充协议上面没有孙东生的签名；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结算协议上面卓强建设公司的印章非其公司印章，结算是由卓强装饰公司去做的，总工程款其不清楚，其在收到工程款后扣除开票所需税金后将款项转给卓强装饰公司，其共计收到万科公司支付的17248949.36元；对证据5，授权书上卓强建设公司的公章不是真实的，孙东生的签名也不是真实的。卓强建设公司为证明其与孙东生并不存在直接关系，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4月6日其与胡进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约定：1.甲方：卓强建设公司，乙方：卓强装饰公司（胡进）；2.甲方确定由卓强装饰公司负责承包经营；3.经营区域：经甲方同意的区域；4.承包经营方式：自主经营、自我约束、自负盈亏；5.承包期限：乙方承包期为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了卓强建设公司2号公章，乙方处签名为胡进，卓强建设公司认为该合同上加盖的2号章与孙东生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上加盖的2号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孙东生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工程无关。二、工程款给付情况孙东生主张，涉案工程款总额为18156788.8元，涉案工程已发生的维修费用为85346.44元，卓强公司扣除5%管理费后已向其支付16956501.89元，尚结欠其工程款222493元。为证明其主张，其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5月7日结算对账单，证明卓强建设公司确认上述款项支付情况。2.银行流水，证明卓强建设公司向孙东生直接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事实。卓强建设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结算对账单上其单位的财务章是在工作人员卫淑芳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加盖的，其当时向公安报了警，但公安未予立案。对账单上除了2019年1月的60万元以外，其余款项万科公司均已支付给其，其收到后扣除相关税费后支付给了卓强装饰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大部分款项由卓强装饰公司转账给孙东生，虽然有几笔款项是由卓强建设公司转账给孙东生，但转账时间与本案工程合同履行时间及结算对账单所显示的支付时间不一致，故不能证明卓强建设公司直接向孙东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卓强建设公司为证明结算对账单的财务章系其单位受胁迫而加盖，向本院提交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其中简要报警内容载明“报警人称：在通州湾新区××道××号南通卓强建筑公司，分包项目的工作人员因盖章问题与其发生争吵，现对方将其锁在办公室不让走”，处警经过及结果载明“经了解，系卫淑芳与孙东生因合同盖章问题发生纠纷，民警告知其按程序办理，矛盾平息”。孙东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财务章是在民警出警将矛盾平息后按流程所盖，并不存在胁迫的情况，通过该份证据可以看出孙东生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胡进了解案件情况，胡进陈述“我是卓强建设公司的董事长、党委书记，也是该公司最大的股东……本案所涉的无锡万科魅力之城D2、D5组团装修工程是孙东生挂靠在卓强建设公司承接的，该工程是由孙东生与万科公司直接对接，联系好后再挂靠卓强建设公司承接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的2号章是卓强建设公司的公章，该合同签订时我还不是公司董事长，都是由卓强装饰公司将合同送到总公司，由总公司走盖章流程，需要经过多层领导审批才加盖的章。”孙东生对胡进陈述的真实性无异议，卓强建设公司对胡进所陈述内容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无锡万科魅力之城D2、D5组团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单、结算协议书、结算审批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对账单、保修工作授权书、银行流水、承包经营协议、卫淑芳报警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孙东生与卓强建设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首先，孙东生并非卓强建设公司员工。其次，孙东生提交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主张双方系挂靠关系，卓强建设公司抗辩认为该承包合同加盖的2号公章系伪造，应对公章伪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卓强建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法庭调查情况，卓强建设公司有不止一枚印章在使用，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卓强公司承担。基于此，表明孙东生与卓强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借用资质实际施工案涉工程的意思表示。再次，根据卓强建设公司与万科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协议书、保修工作授权书等证据材料，结合胡进的陈述，孙东生作为卓强建设公司的代表与万科公司订立上述各种协议，实际组织施工，并由孙东生代表卓强建设公司进行结算，卓强建设公司也认可其在施工过程中仅负责代缴有关税费，上述模式符合挂靠施工的特征。因此，本院认定孙东生与卓强建设公司之间存在挂靠施工关系。关于欠付款项金额，根据结算对账单，涉案工程款总额为18156788.8元，孙东生自认发生维修费用85346.44元，故卓强公司扣除《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管理费5%后，应向孙东生支付工程款17167870.24元【（18156788.8元-85346.44元）*95%】。现孙东生自认收到工程款16956501.89元，故卓强建设公司尚结欠211368.35元（17167870.24元-16956501.89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卓强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孙东生工程款211368.35元；二、驳回孙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8元，由孙东生负担220元，由卓强建设公司负担44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敏嘉人民陪审员  崔晓平人民陪审员  肖锦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李玉婷书 记 员  冯诗琪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