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民初59号原告：O-FILMGLOBAL（HK）TRADINGLIMITED欧菲光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WorkshopNo.1,20/F.,EWInternationalTower,No.120TexacoRoad,TsuenWan,NewTerritories,HongKong（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荃湾德士古道**安泰国际中心****室）。代表人：宣利，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鸣，北京植德（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平，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昌欧菲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丁香路以东、龙潭水渠以北。法定代表人：赵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鸣，北京植德（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平，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跃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新，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涛，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毛丙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炳光，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堃，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赛移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贾跃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新，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涛，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O-FILMGLOBAL（HK）TRADINGLIMITED欧菲光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菲光香港公司）、原告南昌欧菲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与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移动公司）、被告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乐视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致新公司]、被告乐赛移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乐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菲光香港公司、原告南昌欧菲光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鸣、赵一平，被告乐视移动公司、被告北京乐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新，被告天津致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菲光香港公司、原告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曾将乐赛移动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赛香港公司）列为本案被告，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后，原告欧菲光香港公司、原告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向本院提出撤回对被告乐赛香港公司起诉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欧菲光香港公司、原告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提出撤回对被告乐赛香港公司起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京民初59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原告欧菲光香港公司、原告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撤回对被告乐赛香港公司的起诉。原告欧菲光香港公司、原告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乐视移动公司、天津致新公司共同向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23304602.88元及自2017年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6月15日为人民币444383.66元）。本院庭审中，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均明确此项诉讼请求的“利息”应为资金占用损失；2.乐视移动公司、天津致新公司共同向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24028770.94美元及自2017年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因乐视移动公司、天津致新公司逾期付款给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暂计算至2017年6月15日为458192.45美元，按起诉之日前一交易日中国银行公布的外汇牌价，折合人民币为166440338.89元）。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合计人民币190189325.43元；3.北京乐赛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由乐视移动公司、天津致新公司、北京乐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9日，欧菲光香港公司与天津致新公司签订《采购框架协议》，约定欧菲光香港公司应按协议约定价格向天津致新公司提供生效订单中的产品。根据天津致新公司的业务模式，经欧菲光香港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天津致新公司可以安排其关联公司执行本协议项下的业务，包括签发订单、支付、索赔等，本协议及其附件的条款和条件均适用于欧菲光香港公司及天津致新公司的关联公司之间的业务活动。天津致新公司的关联公司可以根据本协议及其补充修订文件的约定直接与欧菲光香港公司合作，欧菲光香港公司可直接接受和承诺天津致新公司的关联公司的采购需求。2015年1月9日，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共同与天津致新公司签订《参与协议》，约定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作为欧菲光香港公司的关联方加入《采购框架协议》，与欧菲光香港公司共同成为《采购框架协议》项下的供货方。2015年11月3日，乐视移动公司、乐赛香港公司经天津致新公司安排，与天津致新公司共同与欧菲光香港公司签订《参与协议》（下称2015年11月3日《参与协议》），约定乐视移动公司、乐赛香港公司作为天津致新公司的关联公司加入《采购框架协议》，与天津致新公司共同组成《采购框架协议》项下的采购方。合同签订后，乐视移动公司、乐赛香港公司分别通过《订货单》形式向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采购多批货物，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均已依约按《订货单》要求向乐视移动公司、乐赛香港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并开具了全部发票，但乐视移动公司、乐赛香港公司并未按约定时间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因此，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乐赛香港公司共同签订《乐视付款协议》，对于截至2016年12月底乐视移动公司、乐赛香港公司欠付的货款及支付时间进行了确认和约定。根据该协议，乐视移动公司、乐赛香港公司欠付货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3304602.88元及货款本金共计24028770.94美元。《乐视付款协议》签订后，虽经多次催收，乐视移动公司、乐赛香港公司仍未按约定履行。故乐视移动公司、乐赛香港公司、天津致新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乐视移动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北京乐赛公司，因北京乐赛公司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乐视移动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财产，故北京乐赛公司亦应当对乐视移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乐视移动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但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诉讼请求中与《乐视付款协议》内容一致的部分，乐视移动公司是同意的。乐视移动公司应分别向欧菲光香港公司支付货款22924893.94美元、向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3304602.88元。对于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其明确为资金占用损失，故按照年利率4.35%标准计算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最好是按照年利率1.5%左右的标准计算。对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日，应为2017年1月7日而非2017年1月6日。本院庭审中，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自2017年1月7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被告天津致新公司答辩称，1.《采购框架协议》不属于买卖合同，而是买卖意向性预约，其中缺乏买卖合同的必要因素，没有约定具体标的物、货物的数量、价款、交货地点等。2.天津致新公司与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规定，买卖合同关系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买受人支付价款。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买受人最重要的权利和义务是及时接受标的物的所有权，并向出卖人支付价款。天津致新公司从事的是电视制造及内容服务，而乐视移动公司专门从事的是手机制造，且所有的乐视手机均表明厂商为乐视移动公司，故由乐视移动公司与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之间建立手机配件的买卖合同关系是理所当然的。本案中，天津致新公司既没有接收订货单中的货物，也没有向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支付过货款，所以当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3.《采购框架协议》及《参与协议》中，天津致新公司从未承诺对乐视移动公司的订货行为承担共同支付货款的责任。乐视移动公司与天津致新公司又是完全独立的两家公司，故天津致新公司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天津致新公司也不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应当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当事人没有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且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要求天津致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符合法律规定。5.本案一共存在五方当事人，《乐视付款协议》是由除天津致新公司之外的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其他四方当事人签订的，并确定了付款的义务人、付款时间、付款金额等，是买卖合同的最终解决方案，该协议明确了原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及对应关系，表明各交易方订立买卖合同关系也都是各自独立的。故该协议也印证了《参与协议》的本意，即买卖合同关系仅建立在实际发生交易的其他各方当事人之间。综上，天津致新公司既非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也没有承担共同还款连带责任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应驳回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对天津致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北京乐赛公司答辩称，北京乐赛公司不应对乐视移动公司欠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北京乐赛公司是乐视移动公司的唯一母公司，但根据北京乐赛公司提交的两份年度审计报告，乐视移动公司与北京乐赛公司是两家独立运营的公司，公司财产也是相互对立的，并非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主张的财产混同。故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要求北京乐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采购框架协议》证据2：2015年1月9日签订的《参与协议》证据3：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参与协议》证据4：股权关系证明图表证据5：《乐视付款协议》证据6：《终止通知函》（二份）证据7：（2019）赣洪城证内字第7177号《公证书》证据8：（2019）赣洪城证内字第7176号《公证书》证据9：朱静于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发出的与原告的对账邮件（四封）证据10：乐视移动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其中：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不能出示证据3、证据4、证据9的原件，证据10为互联网上可查询的资料。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均出示了其他证据的原件。北京乐赛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北京乐赛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和2018年度审计报告，均出示了原件。其他被告均明确表示无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及庭审质证。第一，对于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乐视移动公司、北京乐赛公司表示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1、证据2、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证据8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内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证据4、证据9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北京乐赛公司是乐视移动公司的唯一股东。天津致新公司表示对证据1、证据2、证据5至证据8、证据10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或表示与其无关；对证据3、证据4、证据9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第二，对于北京乐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乐视移动公司、天津致新公司均表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天津致新公司表示与其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证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对于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其不能出示证据3、证据4、证据9的原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证据10为互联网上可查询的资料，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于北京乐赛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2月29日，欧菲光香港公司与天津致新公司签订编号为LEZX-JG-2015-004-002的《采购框架协议》，约定：2.1欧菲光香港公司按本协议的要求向天津致新公司提供生效订单中的产品。但本协议的签署并不表明天津致新公司有义务向欧菲光香港公司下达订单购买欧菲光香港公司本协议项下的产品，本协议也不限制天津致新公司生产或向其他货源采购相同或类似产品。5.1订单确认：欧菲光香港公司应按照附件三的约定，如无约定应自收到天津致新公司订单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对订单进行书面确认（电子邮件有效……）。9.1合同产品经天津致新公司检验合格后，欧菲光香港公司应当在每月十五日前开立发票，天津致新公司应在收到欧菲光香港公司发票后，在发票所载日期起六十日内，以现汇方式支付至欧菲光香港公司指定账户。17.1本协议任何一方均有权于另一方发生下列情形时解除本协议：……17.1.5另一方有本协议第20.4条规定之实质性违约行为。……17.2本协议因任何原因终止或解除后，双方在本协议及其附属文件项下的权利义务立即终止，但本协议及其附属文件项下保证条款、违约责任条款、知识产权及保密条款、抗辩条款、法律适用条款、仲裁条款以及其他依其性质应当继续有效的条款仍然有效。解除协议并不影响任何一方对因另一方违约或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进行索赔的权利。20.1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将被视为违约行为，应当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协议或依据本协议制定的文件另有规定的除外。20.3本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不能或不足以补偿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就其损失进一步给予补偿或采取其他法律许可范围内的救济措施。20.4实质性违约：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项下有关付款、交货、品质标准、陈述和保证、商标使用、知识产权、保密、分包和转让等条款规定的义务，且因该违约行为使另一方（守约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或实现合同目的对另一方已无意义的行为均构成实质性违约。21.2根据天津致新公司业务模式，经欧菲光香港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天津致新公司可以安排其关联公司执行本协议项下的业务，包括签发订单、支付、索赔等，本协议及其附件的条款和条件均适用于欧菲光香港公司及天津致新公司关联公司之间的业务活动。天津致新公司关联公司可以根据本协议及其补充修订文件的约定直接与欧菲光香港公司合作，欧菲光香港公司可直接接受和承诺天津致新公司关联公司的采购需求。22法律适用22.1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法律。《采购框架协议》附件一“商务信息”第11条“违约责任”11.6……本协议所称损失应包括因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以及守约方为处理违约事件所发生的包括调查、仲裁、诉讼、律师等合理的法律费用在内的费用和开支。《采购框架协议》附件三《订货单》中仅载明天津致新公司的地址，并加盖了天津致新公司的骑缝章，未填写其他有关内容，亦无欧菲光香港公司的盖章。2015年1月9日，天津致新公司（甲方）、乐视移动公司（甲方参与公司）与欧菲光香港公司（乙方）、案外人苏州欧菲光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参与公司1）、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乙方参与公司2）共同签订《参与协议》，约定：“可依甲方、乙方双方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采购协议》及其附件《质量保证协议》、《采购订单模板》作为甲乙双方的关联公司参与业务，甲乙双方参与公司与甲乙双方之间因采购行为而产生的任何权利义务，均依据《采购协议》及其附件认定与办理。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采购协议》及其附件对甲乙双方及其参与公司具备法律上的同等约束力。甲乙双方参与公司享有《采购协议》及其附件的权利，承担《采购协议》及其附件的义务。”本院庭审中，天津致新公司提出《参与协议》中所述的“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采购协议》”并非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提交的《采购框架协议》，但其明确表示无法提交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采购协议》。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表示在天津致新公司分别致欧菲光香港公司及南昌欧菲光电公司的《终止通知函》中，亦写有“2014年12月15日签署了《采购框架协议》”，并载明了其中第24.1条约定的具体内容，该条约定内容与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提交的《采购框架协议》中第24.1条约定的具体内容完全相同，故能够证明所谓的“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采购协议》”应为《采购框架协议》，只是《采购框架协议》的签订日期写明为2014年12月29日。乐视移动公司、北京乐赛公司表示同意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的解释意见。因天津致新公司不能提交其主张的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采购协议》，故本院确认《参与协议》中所述的“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采购协议》”应为上述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乐视移动公司（甲方）、乐赛香港公司（乙方）与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丙方）、欧菲光香港公司（丁方）共同签订编号为1200327的《乐视付款协议》，约定：甲方、丙方、丁方作为协议签约方于2015年1月9日签署了参与协议（合同编号为642415）……以下统称为“原协议”，现就原协议所涉及的应付款项支付问题，各方本着平等互利、友好协商的原则作如下补充约定：1.经各方确认：A.截止到2016年12月末，甲方在原协议项下对丙方的应付款项共计人民币23304602.88元，甲方在原协议项下对丁方的应付款项共计22914368.44美元……具体明细见附件一。B.甲方和乙方在原协议对丁方的、应付日期为2017年1月和2月的应付款项共计921385.5美元，其中：甲方应付为10525.5美元，乙方应付为910860美元。具体明细见附件一。2.各方经协商确认，在本协议正式生效后，就第1条所列明的全部应付款项，将由甲方/乙方按照如下付款时间向丙方/丁方支付，即：a）本协议第1条A项列明的全部应付款项，将平均分为十期，自2017年1月起，在每月月末前向丙方/丁方支付，直至第1条A项约定的应付款项支付完毕；b）就a）项款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付款方将按照百分之六（6%）的年利率向丙方/丁方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时间与a）项约定的每期付款时间一致，为免疑问，每期款项支付后，下一期的利息应以扣除当期已支付款项后的余额为基数计算；c）本协议第1条B项列明的全部应付款项将平均分为八期，自2017年3月起，在每月月末前向丁方支付，直至第1条B项约定的应付款项支付完毕；同时，就第1条B项列明的各笔应付款项，自该笔应付款项到期日之次日起，付款方将按照百分之六（6%）的年利率向丁方支付利息，利息支付时间与本项约定的每期付款时间一致。为免疑问，每期款项支付后，下一期的利息应以扣除当期已支付款项后的余额为基数计算；d）受限于外汇管制，各方同意，美金应付以及基于美金应付产生的利息，付款方可按照当期款项付款当日中国银行公布的零点汇率折算为人民币支付给丁方或丁方指定的第三方。具体收款账户以丁方邮件通知为准。甲方/乙方向丁方指定账户支付应付款项或利息即视为甲方/乙方已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完成向丁方支付应付款项或利息的义务。……5.各方同意，本协议正式签署后，甲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付款计划进行应付款项支付的，则丙方/丁方不再要求甲方/乙方承担就原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与本协议约定的应付款项支付相关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款项。如果甲方/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付款计划进行应付款项支付的，则丙方/丁方有权要求甲方/乙方承担就原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与本协议约定的应付款项及利息支付相关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款项；同时，丙方/丁方保留提交法院裁决的权利。6.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自2017年1月6日（“生效日”）起生效……7.本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将按照已经签署的原协议约定执行。8.本协议依中国大陆（为避免疑问，不包括香港和澳门）地区法律制定和解释。《乐视付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该协议附件一《应付款项明细》确认：截至2016年12月7日，乐视移动公司应付南昌欧菲光电公司货款金额为人民币23304602.88元。截至2017年2月15日，乐视移动公司应付欧菲光香港公司货款金额为22924893.94美元；截至2017年1月4日，乐赛香港公司应付欧菲光香港公司货款金额为1103877美元。本院庭审中，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表示根据《乐视付款协议》第2条约定，乐视移动公司应偿还全部24028770.94美元货款。乐视移动公司则表示不同意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对于《乐视付款协议》第2条约定的理解，其认为该条款约定的应当是乐视移动公司、乐赛香港公司各自支付所欠货款，而不是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或者连带付款责任，且在《乐视付款协议》附件一中亦是分别载明了乐视移动公司、乐赛香港公司各自的应付款项。2017年11月21日，天津致新公司致欧菲光香港公司《终止通知函》，载明：我司与贵司于2014年12月15日签署了《采购框架协议》（以下称“框架协议”）。框架协议第24.1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一（1）年。除非一方于在本协议期限或任何后续更新的期限届满前三十天以书面通知另一方不再续约，本协议则自动延长一年，以此类推。如对方在收到不再续约的通知后三十（30）个工作日内，有续约的意向，应向对方提出，双方视合作需要，应另行签订新的协议，新签订的协议期限，适用上述规定。”依据上述约定，我司在此正式通知贵司终止框架协议，框架协议将于2017年12月14日终止。如贵司有继续合作的意向，可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与我司联系，视情况另行签署新的协议。同日，天津致新公司致南昌欧菲光电公司《终止通知函》，载明：我司与欧菲光香港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签署了《采购框架协议》（以下称“框架协议”），并于2015年1月9日与贵司签署《参与协议》使框架协议的各项约定适用于贵我双方间的采购行为（以下称“参与协议”）。根据参与协议所援引的框架协议第24.1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一（1）年。除非一方于在本协议期限或任何后续更新的期限届满前三十天以书面通知另一方不再续约，本协议则自动延长一年，以此类推。如对方在收到不再续约的通知后三十（30）个工作日内，有续约的意向，应向对方提出，双方视合作需要，应另行签订新的协议，新签订的协议期限，适用上述规定。”依据上述约定，我司在此正式通知贵司终止我司与贵司之间基于参与协议产生的采购关系，我司与贵司之间的参与协议将于2017年12月14日终止。如贵司有继续合作的意向，可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与我司联系，视情况另行签署新的协议。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2019）赣洪城证内字第7177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南昌欧菲光电公司申请该公证处就南昌欧菲光电公司笔记本电脑中的5份电子邮件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以此证明天津致新公司主导并组织《采购框架协议》及《参与协议》项下包括以乐视移动公司、乐赛香港公司为主体的订单采购业务，以及沟通采购需求、发送订货单、货物交接等事宜，故天津致新公司应对《采购框架协议》项下三个采购方的全部债务承担支付责任；乐视移动公司及乐赛香港公司并非单独、独立的采购主体，欧菲光香港公司及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实际是按照天津致新公司的要求履行合同，故天津致新公司应对《采购框架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公证的5份电子邮件包括：王彦坤以天津致新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5年9月20日（1份）、2015年11月26日（2份）、2015年12月17日（1份）直接向欧菲光香港公司发送的采购订货单并沟通有关细节的电子邮件，其附件订货单中的采购方为乐视移动公司；王彦坤分别于2015年11月26日（1份）、2015年12月17日（1份）抄送给欧菲光香港公司的电子邮件，其中均载明“我司海外版本的物料都只能用乐赛（即乐赛香港公司）抬头下单”。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2019）赣洪城证内字第7176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南昌欧菲光电公司申请该公证处就南昌欧菲光电公司笔记本电脑中的111份电子邮件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以此证明：1.天津致新公司主导并组织《采购框架协议》及《参与协议》项下包括以乐视移动公司、乐赛香港公司为主体的订单采购业务，以及沟通采购需求、发送订货单、货物交接等事宜，故天津致新公司应对《采购框架协议》项下三个采购方的全部债务承担支付责任；2.乐视移动公司及乐赛香港公司并非单独、独立的采购主体，欧菲光香港公司及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实际是按照天津致新公司的要求履行合同，故天津致新公司应对《采购框架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法律责任；3.天津致新公司员工齐兰兰在电子邮件中强调订货单的主体是乐视移动公司，证明天津致新公司主导采购，安排以乐视移动公司或乐赛香港公司名义下单，但采购的实际组织者为天津致新公司，同时证明朱静为天津致新公司的员工；4.齐兰兰负责的下单及产能预测周期覆盖了《乐视付款协议》中确定的欠付款项的订货单期间；5.齐兰兰发送的电子邮件表明，朱静代表天津致新公司收集回传订货单，王彦坤发送的电子邮件中也直接称呼朱静为“我们商务部门的朱静”，证明朱静为天津致新公司员工；6.与朱静发送的对账电子邮件显示，以乐视移动公司、乐赛香港公司名义作为订货主体的订货单的对账工作，实际是由天津致新公司主导、组织甚至直接实施的；7.天津致新公司作为《采购框架协议》项下三个采购方的主导者和组织者，应对《采购框架协议》项下三个采购方的全部债务承担支付责任。公证的111份电子邮件包括：1.齐兰兰于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期间以天津致新公司名义直接向欧菲光香港公司员工王**发送的采购订货单并沟通有关细节的电子邮件（42份），其附件订货单中的采购方为乐视移动公司；2.齐兰兰于2015年5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以天津致新公司名义直接向欧菲光香港公司员工王**发送的FCST（产量预测）电子邮件（64份），欧菲光香港公司及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以此为依据备货。其中，齐兰兰向王**发送的多份电子邮件中均载明“请见附件订单……2.请三个工作日内在订单上签字盖章并回传订单扫描件，订单原件请寄回我司，请注意，订单主体是‘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订单原件寄回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105号3号楼乐视大厦5层。收件人：朱静……”；齐兰兰于2015年5月11日向欧菲光香港公司员工邱璟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载明“我是齐兰兰，很高兴和你们联系，后续此物料由我来负责，请多多支持，谢谢！”；王彦坤于2015年9月6日发送的“乐视出货对账要求”电子邮件中载明“……5.核对无误之后请再跟我们商务部门的朱静对账结款。”2016年11月15日，朱静向王**发送了与《乐视付款协议》附件一内容一致的对账单电子邮件。本院庭审中，天津致新公司承认王彦坤、齐兰兰均为其员工，但否认朱静为其员工。本院庭审中，对于上述全部相关电子邮件中载明的“我司”，欧菲光香港公司及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均认为是指天津致新公司；乐视移动公司、北京乐赛公司及天津致新公司均认为应当理解为乐视移动公司。北京乐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显示，北京乐赛公司系乐视移动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北京乐赛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和北京乐赛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均不能看出乐视移动公司与北京乐赛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原名称为乐视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于2017年12月4日变更名称为新乐视智家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后新乐视智家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变更为现名称。本院庭审中，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均明确表示，因天津致新公司不是《乐视付款协议》的签约主体，故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均要求乐视移动公司、天津致新公司共同向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支付货款本金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7年）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年利率4.35%）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而不再适用《乐视付款协议》中约定的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乐视移动公司对此表示因本案并非借款合同纠纷，如果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则按照年利率4.35%标准计算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最好是按照年利率1.5%左右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一）程序法的适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第一条：“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之规定，因本案原告欧菲光香港公司系注册于香港特别行政区的企业法人，故本案为具有涉外民事关系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规定。”之规定，审理本案的程序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二）双方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之规定，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原告欧菲光香港公司及原告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主要依据涉案《采购框架协议》、《参与协议》、《乐视付款协议》等合同，对被告乐视移动公司、被告天津致新公司、被告北京乐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故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案件。（三）准据法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本案《采购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法律适用”为“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法律。”《乐视付款协议》中亦约定“本协议依中国大陆（为避免疑问，不包括香港和澳门）地区法律制定和解释……”，且本院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明确同意本案争议解决适用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二、关于本案合同效力及法律责任的承担涉案《采购框架协议》、《参与协议》、《乐视付款协议》等合同，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均应认定合法有效。《参与协议》明确约定乐视移动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可依《采购框架协议》参与相关业务，乐视移动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与天津致新公司、欧菲光香港公司之间因采购行为而产生的任何权利义务，均依据《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认定与办理。自签订《参与协议》之日起，《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对签约各方均具备法律上的同等约束力。乐视移动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享有《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的权利，承担《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的义务。《采购框架协议》约定欧菲光香港公司按本协议的要求向天津致新公司提供生效订单中的产品，但本协议的签署并不表明天津致新公司有义务向欧菲光香港公司下达订单购买欧菲光香港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产品，本协议也不限制天津致新公司生产或向其他货源采购相同或类似产品。同时约定根据天津致新公司的业务模式，经欧菲光香港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天津致新公司可以安排其关联公司执行本协议项下的业务，包括签发订单、支付、索赔等，本协议及其附件的条款和条件均适用于欧菲光香港公司及天津致新公司关联公司之间的业务活动。天津致新公司的关联公司可以根据本协议及其补充修订文件的约定直接与欧菲光香港公司合作，欧菲光香港公司可直接接受和承诺天津致新公司关联公司的采购需求。根据《乐视付款协议》约定内容表明，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已根据乐视移动公司的《订货单》及其实际需求量的要求生产并向乐视移动公司交付了产品，乐视移动公司对于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故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履行了《采购框架协议》项下的供货义务，乐视移动公司应依约向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足额支付货款。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要求乐视移动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天津致新公司是否应当对乐视移动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采购框架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的签署并不表明天津致新公司有义务向欧菲光香港公司下达订单购买欧菲光香港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产品，本协议也不限制天津致新公司生产或向其他货源采购相同或类似产品。同时约定根据天津致新公司的业务模式，天津致新公司可以安排其关联公司执行本协议项下的业务，包括签发订单、支付、索赔等，本协议及其附件的条款和条件均适用于欧菲光香港公司及天津致新公司关联公司之间的业务活动。天津致新公司的关联公司可以根据本协议及其补充修订文件的约定直接与欧菲光香港公司合作，欧菲光香港公司可直接接受和承诺天津致新公司关联公司的采购需求。但《采购框架协议》及《参与协议》中并未约定天津致新公司对乐视移动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天津致新公司既未参与《乐视付款协议》的签订，亦未实际收到与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有关的货物，而是乐视移动公司作为天津致新公司的关联公司，通过签订《参与协议》享有《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的权利，承担《采购框架协议》及其附件的义务，且实际与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据此，虽然天津致新公司认可的员工王彦坤、齐兰兰给欧菲光香港公司发送的100余份电子邮件内容，能够表明天津致新公司安排了乐视移动公司执行《采购框架协议》项下部分业务的事实，但是由于天津致新公司、乐视移动公司均是两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无明确的合同约定和相关承诺、无任何实际买卖行为发生的情况下，天津致新公司不应对乐视移动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要求天津致新公司对乐视移动公司所欠货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乐视移动公司应向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支付所欠货款数额的确定。本院认为，《乐视付款协议》第2条约定“各方经协商确认，在本协议正式生效后，就第1条所列明的全部应付款项，将由甲方/乙方按照如下付款时间向丙方/丁方支付……”中的“甲方/乙方”表明的是乐视移动公司与乐赛香港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是《乐视付款协议》第1条约定具体付款明细见附件一。《乐视付款协议》附件一《应付款项明细》中分别确认乐视移动公司应付南昌欧菲光电公司货款金额为人民币23304602.88元，应付欧菲光香港公司货款金额为22924893.94美元；乐赛香港公司应付欧菲光香港公司货款金额为1103877美元。据此，乐视移动公司应根据《乐视付款协议》附件一《应付款项明细》的确认，承担其独自的应付款项。本院庭审中，乐视移动公司明确表示对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诉讼请求中与《乐视付款协议》内容一致的部分，乐视移动公司不持异议，乐视移动公司应分别向欧菲光香港公司支付货款22924893.94美元、向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3304602.88元，欧菲光香港公司要求乐视移动公司偿还全部24028770.94美元货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庭审中，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均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是要求乐视移动公司支付货款本金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年利率4.35%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而不再适用《乐视付款协议》中约定的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该诉讼请求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且不属于计算标准“过高”，故本院予以支持。乐视移动公司以按照年利率4.35%标准计算过高为由请求予以调整，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庭审中，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乐视移动公司关于应自2017年1月7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答辩意见，故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关于北京乐赛公司是否应当对乐视移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京乐赛公司系乐视移动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度审计报告和2018年度审计报告，且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根据上述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均不能看出乐视移动公司与北京乐赛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亦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乐视移动公司与北京乐赛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欧菲光香港公司、南昌欧菲光电公司要求北京乐赛公司对乐视移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O-FILMGLOBAL（HK）TRADINGLIMITED欧菲光科技（香港）有限公司、原告南昌欧菲光电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款项本金人民币23304602.8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7年1月7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标准计算）；二、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O-FILMGLOBAL（HK）TRADINGLIMITED欧菲光科技（香港）有限公司、原告南昌欧菲光电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款项本金22924893.94美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7年1月7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O-FILMGLOBAL（HK）TRADINGLIMITED欧菲光科技（香港）有限公司、原告南昌欧菲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2747元，由原告O-FILMGLOBAL（HK）TRADINGLIMITED欧菲光科技（香港）有限公司、原告南昌欧菲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2747元（已交纳），由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9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南昌欧菲光电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被告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被告乐赛移动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O-FILMGLOBAL（HK）TRADINGLIMITED欧菲光科技（香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陈 丰审判员 夏林林审判员 魏 欣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