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6民初89号原告：陈**霖，男，汉族，1950年9月10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台北市，现住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章，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志强，男，汉族，1977年9月8日出生，住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兆雄，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霖诉被告陈志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霖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章，被告陈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兆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志强返还土地转包款人民币227502元（币种下同）给陈**霖，并支付从2013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陈志强负担。事实与理由：陈**霖为了促进农村合作，发展高科技农业、带动地方农民共同富裕与繁荣，引进台湾高优果树，从台湾地区到漳浦县马坪镇从事高优农业种植。2013年8月14日陈**霖与陈志强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陈志强）在××镇××地面积约43亩。四至为东至溪，南至渔地，西至鸭场，北至龙海转包山地。在43亩中有10亩未征用，甲方愿意将其中33使用权自2013年9月1日至2062年9月1日转让给乙方（陈**霖）使用，并确保33亩内没有使用权纠纷。每亩包括青尾转让费2万元，共计66万元。（另外10亩未征用园地甲方继续征用，如征用完成乙方每亩支付甲方征用费2万元，如果甲方未能征用完成，可以保留原貌在原地。）该叁拾叁亩以实际丈量的数据为准，多补少还”。陈志强收到土地转包款后，未将约定的土地全部交付给陈**霖。经陈**霖聘请漳州大地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测量，其中约定转让的33亩土地实际只有21.6247亩，陈志强少交土地11.3751亩，依合同约定应返还土地转包款227502元。被告陈志强辩称：1.本案应该增加郑英瑛为诉讼当事人，因为合同是陈志强与陈**霖和郑英瑛签订的，在郑英瑛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缺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2.陈**霖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陈志强不存在违约问题。签约后，陈**霖按约定掌管了土地，其实际经营使用受让土地多年，从未对受让土地面积提出异议。3.陈**霖诉称“陈志强少交土地11.3751亩”缺乏依据。漳州大地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也未在法院备案，且陈志强对陈**霖委托鉴定并不知情，没有双方共同确认的结论不科学、不客观，不能作为认定陈**霖受让土地面积的依据。4.按照约定移交土地之后，如果土地被案外人占有，责任应由陈**霖承担，与陈志强没有任何关系。综上，陈志强没有违约，陈**霖要求返还转让款于法无据，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陈**霖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Ａ1.协议书三份，用于证明：2013年8月14日陈**霖与陈志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33亩土地因陈志强与陈某2、杨某、陈某1、老人会等人存在使用权纠纷，陈志强少交土地11.3751亩给陈**霖。2013年8月17日陈**霖与陈志强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湖山农场卓厝湖杨跃明的开荒地6亩的土地使用权从2013年9月1日至2062年8月31日转包给陈**霖使用，转让费105000元。2013年8月18日陈**霖与陈志强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湖山农场卓厝湖杨跃明的开荒地6亩的土地使用权从2013年8月18日起转包给陈**霖使用25年，转让费63000元。A2.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用于证明：陈**霖于2013年8月18日分三次共支付土地转包款84.8万元给陈志强，其中三份协议土地转包款82.8万元、机械平整费2万元。Ａ3.漳浦县马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签名表及调查记录，用于证明：双方因讼争土地交付的面积产生纠纷，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5月10日经马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查调解，双方同意按实际丈量的面积计算，多补少还。陈志强将陈某2、杨某、陈某1、老人会、杨某成、杨某志等人所有的土地使用权无权处分流转给陈**霖，造成少交土地11.3751亩给陈**霖。A4.漳州大地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测绘报告，用于证明：2013年8月14日协议约定的33亩使用权没有争议的土地经陈**霖聘请漳州大地测绘工程有限公司测量，合同约定的33亩使用权没有争议的土地实际面积只有21.6247亩，陈志强少交11.3751亩，依合同约定应返还土地转包款227502元。Ａ5.有关争议部分确定人士及亩数说明、黄某有证明、湖山老人会证明，用于证明：2013年8月14日协议约定的33亩使用权没有争议的土地因陈志强与陈某2、杨某、陈某1、老人会、杨某成、杨某志等人存在争议，陈志强无权发包给陈**霖，造成少交付土地11.3751亩；鸭母舍、四间房和埕、土地面积1亩的使用权是湖山老人会所的事实，陈志强无权转包；讼争的土地2.6亩是陈某2所有，陈志强无权转包；讼争的土地1.2亩是杨某所有，陈志强无权转包；讼争其余的6.5751亩的土地使用权是其他村民所有，陈志强无权转包。A6.马坪镇湖山农场声明书，用于证明：马坪镇湖山农场并非发包方，陈志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马坪镇湖山农场依法取得转包权，协议中因使用权存在争议而少交付的11.3751亩因无权处分而不能交付。A7.郑英瑛声明书及福建省公证法律业务会证明，用于证明：郑英瑛声明其于2013年8月14日、2013年8月17日、2013年8月18日签订三份协议书中约定的乙方的权利义务由陈**霖主张，该三份协议引发的诉讼权利、义务由陈**霖行使。Ａ8.杨某和陈**霖的土地租赁合同、杨某和陈某2的土地租赁合同，用于证明：测绘报告中的地块二及Ａ28-Ａ33的土地阴影部分，陈志强无权发包给陈**霖，该土地陈志强于2017年1月24日与陈某2解除土地转包合同，2017年4月15日陈某2将该土地转租给杨某，2017年4月30日陈**霖向杨某转让取得该讼争地块。A9.陈某成和漳浦卉圃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用于证明：鉴定报告中的地块一是漳浦卉圃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吴藤向陈某成转包取得，该地块是原告在鉴定时错误列入鉴定范围。A10.陈**霖与湖山农场老人会签订的协议书，用于证明：陈志强与湖山农场老人会就鉴定报告中的地块5存在争议，没有交付给陈**霖，2017年10月16日陈**霖与老人会签订协议书取得该地块。被告陈志强质证认为：（1）对证据A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不能成立。郑英瑛没有参加庭审，缺少诉讼主体。陈**霖主张的三块土地连在一起，以其中一块土地进行诉讼不合理；以测量报告来证明少交土地缺乏事实依据。（2）对证据A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存在没有实际交付土地的情况。（3）对证据A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人民调解委员会不是权威部门，所做的调解不具有法律效力，也没有反映出双方是否存在面积多给或者少给的问题。（4）证据A4测绘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测绘时陈志强不在场，由陈**霖单方指定的机构进行测量，这份证据不能予以采信。（5）证据A5相关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没有提供土地权属的相关证明，不能证明陈志强所交付的土地是属于他们的。（6）证据A6真实性、证明内容没有异议。（7）证据A7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郑英瑛声明放弃权利义务包括诉讼权利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8）证据A8至A10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的相对方没有到场，合同都是在陈**霖占有土地后形成的，没有明确的具体位置，且陈志强不知情，陈**霖要自行承担责任，无法证明相关的主张。被告陈志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合同3份，用于证明：案涉土地的来源是陈志强向村民转让、调换、转包等方式流转而来，陈志强才是土地的使用者，才有权利以转包的方式流转给陈**霖，陈**霖主张向案外人受让土地缺乏依据。原告陈**霖质证认为，上述合同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假如该三份合同是真实的，也证明了讼争土地交付不够的事实，陈志强没有向他人依法转让取得涉案全部土地的事实；结合调查笔录，涉案地块存在林盆吓与黄某有、湖山老人会、陈志强之间对地块五存在争议，没有交付的事实。根据陈**霖的申请，双方共同摇号委托漳州市力远测绘有限公司对2013年8月14日协议涉及的转包地面积进行勘查测绘。双方对测绘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陈**霖认为，按照其所指定勘测范围可计算出陈志强少交的地块大于其起诉主张的11.3751亩。陈志强认为，案涉土地被案外人占有的后果应该由陈**霖承担，陈**霖主动将土地拿出来做路，不能将做路的土地认定是陈志强少交的地，该测绘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未申请重新勘测鉴定。陈**霖申请证人陈某1、陈某2、杨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2013年8月14日协议中的33亩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的事实。讼争的鸭母舍、四间房和土地面积1亩的使用权是湖山老人会所的事实，陈志强无权转包。讼争的土地2.6亩是陈某2所有，陈志强无权转包。证人陈某1作证证实：其系湖山农场老人会会长。测绘报告上所标识的位于溪边的地块五，陈志强想出租给陈**霖，老人会向陈**霖主张归还，陈志强就与陈**霖发生纠纷。后来，农场将这块争议地交由老人会管理、收益。证人陈某2作证证实：陈**霖所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农村土地使用权出租合同书》均为本人所签。2012年12月25日其将勘界图上的地块一、Ａ28-Ａ33两块地合计2.6亩流转给陈志强，后来发现陈志强未经其同意即流转给陈**霖，遂于2017年1月24日与陈志强解除出租合同；2017年4月15日再流转给杨某，经其同意后，杨某于同年4月30日再流转给陈**霖。证人杨某作证证实的内容与陈某2的证言一致。证人陈某1、陈某2共同证实：勘界图上靠近墓地的地块二是陈某1长子、陈某2大哥陈某成分得的1亩多转包地，大约在2014年、2015年流转给陈**霖。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对案涉合同的中证人湖山农场现任书记林某做了询问笔录。林某证实，湖山农场是镇办农场，涉案土地均是湖山农场的，陈志强和老人会之间对勘界图上的地块五存在使用权争议。郑英瑛的丈夫吴藤和陈**霖是合作关系，本案三份协议是吴藤代郑英瑛签订的。对林某证言的真实性，陈**霖、陈志强均无异议。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证人证言及测绘报告认证如下：（1）对于陈**霖提供的证据，陈志强对证据Ａ1、Ａ2、Ａ6、Ａ7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均有原件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Ａ3、Ａ5，因未有原件核对或证人出庭，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Ａ4系陈**霖单方制作，且与本案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结论有差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Ａ8、Ａ9、Ａ10系证人证言，有相关合同当事人出庭作证，证人之间的陈述与湖山农场场长林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其中有个当事人陈某成虽未出庭，但其父陈某1、弟陈某2均证实陈某成与陈**霖存在地块二的流转关系，故对证据Ａ8、Ａ9、Ａ10及陈**霖提供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陈志强提供的三份合同作为证据，但未提供相关合同当事人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合同的真实性，故对于陈志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3）林某出庭陈述，符合证据规则要求，其证言能与其他证据相佐证，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双方委托测绘机构所做测绘报告，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双方提出的质证意见，将结合争议焦点分析一并评判。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查明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8月14日，陈志强为甲方，陈**霖、郑英瑛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以下简称814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马坪镇湖山农场卓厝湖经过使用权转让包括已调换的私有的山园地面积约43亩中的33亩使用权（四至为东至溪，南至渔地，西至鸭场，北至龙海转包山地）转让给乙方经营（自2013年9月1日至2062年9月1日），并确保33亩土地内没有使用权纠纷。该33亩地以实际丈量的数据为准，多补少还，转让费66万元及机械平整费2万元。2013年8月17日，陈志强为甲方，陈**霖、郑英瑛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以下简称817协议），约定甲方将原杨跃明向湖山农场承包后向外另行拓荒的约6亩山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转让费105000元。2013年8月18日，陈志强为甲方，陈**霖、郑英瑛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以下简称818协议），约定甲方向湖山农场杨跃明转让山地约6亩，期限25年，转让费63000元。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双方之间系农村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关系且合同签订后未共同测绘转包地面积。马坪镇湖山农场书记林某均在上述三份协议书上的中证方处署名，并证实陈**霖系农场引进种植高优水果的台商。2018年5月31日，马坪镇湖山农场出具《声明书》，声称其不是上述协议书的发包方。（三）2013年8月18日，陈**霖转账84.8万元给陈志强。郑英瑛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一份《声明书》，称上述三份协议书中乙方的权利义务全权由陈**霖主张，其不再向陈志强主张任何权利义务。该份《声明书》经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公证并经福建省公证协会认证。（四）2018年2月26日，陈志强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陈**霖赔偿陈志强因房屋被毁遭受经济损失暂计10万元（等司法鉴定后再确定）,诉讼费用由陈**霖负担。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闽06民初89号民事裁定，裁定不予受理。（五）2019年7月5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鉴定机构到现场进行实地勘查、测绘。双方一致确认817协议、818协议均不存在争议，同意就814协议转包地进行测绘。漳州市力远测绘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出具了《测绘报告》、勘界图。陈**霖实地确认的814协议转包地，坐标点为A1-A62；陈志强实地确认的814协议转包地，坐标点B1-B50。陈**霖指出争议地块一、二、五以及A28-A33不属于陈志强转包的土地；陈志强指出争议地块三、四也属于转包给陈**霖的土地；地块一系陈**霖单方提出的，陈志强并未主张该地块系其依约交付的转包地。经现场勘查，地块一位于陈**霖住处附近、地块二毗邻地块三墓地，地块四是高大的桉树林，A28-A33系位于地块三、四之间的带状地块，地块五毗邻溪边（原为鸭舍、房屋及埕）。根据测绘报告，双方指定测绘的边界存在差异，包括①地块一；②地块四；③F10-F6-A36-A52与B19-B40之间的狭长地带，即陈**霖指定的测绘边界包含转包地边上的整条田埂、土路及溪边防护林，而陈志强主张纳入测绘范围还包括土路及溪边防护林外侧的部分空地、小山包和溪边滩涂。除了上述三处争议地块以及地块二、三、五、A28-A33外，双方对勘界图测绘范围内的其他土地无争议。经实地测绘，地块一（坐标点C1-C16）面积1.216亩，地块二（坐标点D1-D6）面积0.959亩，地块三（坐标点E1-E10）面积0.975亩，地块四（坐标点F1-F11）面积1.506亩，地块五（坐标点G1-G10）面积0.964亩，A28-A33面积1.025亩。陈**霖实地确认的坐标点A1-A62面积扣除争议地块一、二、三、五的面积后，总面积为19.807亩；陈志强实地确认的坐标点B1-B50面积扣除争议地块二、三、四、五的面积后，总面积为23.396亩。（六）陈**霖提出地块二、三、四、五及Ａ28-Ａ33均存在使用权纠纷，并提供了相关合同及证人证言。其中，陈某2主张地块一及Ａ28-Ａ33系其流转给杨某再转给陈**霖，陈某1以湖山农场老人会名义主张对地块五享有管理收益权，陈某1和陈某2确认地块二为其近亲属陈某成的承包地再转包给陈**霖等人经营的，地块三是他人的墓地，地块四在现场勘查时有他人种植的桉树林。除了上述两点外，双方对于其他测绘范围内的土地权属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原告陈**霖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系涉台商事纠纷，陈志强居住地、合同履行地均在本院司法管辖范围内，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2.陈**霖主张陈志强返还土地转包款227502元以及支付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分析评判如下：（一）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经查，案涉三份协议上，郑英瑛虽然和陈**霖并列为乙方，但郑英瑛出具经公证认证的声明，证实其放弃与陈**霖共同主张本案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陈志强未就案涉合同的履行向陈**霖提出反诉；未追加郑英瑛为本案共同原告，并不损害陈志强依照案涉合同应享有的权利，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因此，陈志强提出遗漏追加郑英瑛为本案诉讼主体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陈**霖主张陈志强返还土地转包款227502元以及支付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案涉814协议约定陈志强应“确保33亩土地内没有使用权纠纷”以及“该33亩地以实际丈量的数据为准，多补少还”。陈**霖提出争议地块一、二、三、五及A28-A33非陈志强交付的转包地，提供了其向相关地块的租赁合同当事人流转的证据，相关证人也出庭作证，地块四则在本院组织现场勘查时已有他人种植的高大的桉树林，因此，目前上述地块均属于案外人的转包地或者为案外人占用使用，存在使用权争议，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在陈志强交付的土地面积中扣除。F10-F6-A36-A52与B19-B40之间的狭长地带，属于转包地边上的土路及溪边防护林外侧的部分空地、小山包和溪边滩涂，陈志强主张该狭长地带属于其实际交付给陈**霖的土地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地块上没有使用权争议。因此，这部分土地也不能计入陈志强实际交付给陈**霖的土地面积中。综上，陈志强依照814协议交付给陈**霖的没有使用权争议的转包地范围为包括外围的田埂、土路和溪边防护林在内【即A1-A2（B2）-A14（B6）-A62-A1】，扣除争议地块二、三、四、五及A28-A33外的全部土地，合计18.782亩。814协议项下陈志强交付给陈**霖的有使用权争议的转包地面积为14.218亩。陈**霖只起诉主张少交地11.3751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陈**霖已按约定的33亩转包地面积支付了转包款66万元，故陈志强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多收取的11.3751亩土地转包款227502元。由于双方约定多补少还，且在本案鉴定结论及庭审辩论结束之前，陈志强交付给陈**霖的转包地实际面积以及是否存在使用权争议均属于待定的事实，因此，陈**霖提出陈志强应支付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陈志强提出土地被案外人占有的责任应由陈**霖承担，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的辩解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双方于2013年8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陈**霖向陈志强转包案涉土地经湖山农场同意，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霖主张陈志强返还少交11.3751亩的土地转包款22750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主张支付相应的利息，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志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霖返还土地转包款人民币227502元；二、驳回原告陈**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2元，由被告陈志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霖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陈志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雅冰审 判 员  谢旭耀人民陪审员  陈欣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严怡芳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