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441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林业集团桂峰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107号林产品销售中心综合楼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547222083。 法定代表人：沈宇瑜，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华，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恒香源香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昆仑大道199号广西高峰林场天然香料物流中心B-5栋第50-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K994W55。 法定代表人：孙志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善红，南宁市竭诚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广西林业集团桂峰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恒香源香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香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峰公司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改判驳回恒香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恒香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追加黄海波、梁婷为第三人，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2016年6月19日至6月28日期间，黄海波、梁婷已将涉案180吨价值约2900000元的八角干果交付给了恒香源公司，恒香源公司已受领并转售给了他人，黄海波、梁婷与本案权利义务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一审法院未将2016年6月19日至6月28日期间黄海波、梁婷接收的货物认定为桂峰公司已交付给恒香源公司系认定错误。2016年5月6日至8月1日期间，桂峰公司向恒香源公司指定的仓库交付了46批次451.2281吨货物（合计货款）8091587.68元的货物，恒香源公司也共支付货款8091587.68元。如果恒香源公司未收到货物而多预付2000000元的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 恒香源公司提交《答辩状》称，一、桂峰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黄海波、梁婷为第三人，程序违法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恒香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志勇没有收到桂峰公司主张的货物，也没有委托黄海波、梁婷代收货物，黄海波、梁婷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审程序合法；二、桂峰公司主张已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供应了八角干果义务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对桂峰公司提交的45份《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中的19份不予采信是正确的。 恒香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恒香源公司和桂峰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GF-HXY20150901《八角干果买卖合同》；二、桂峰公司返还恒香源公司货款3555241.14元，并自2016年8月1日起至桂峰公司返还货款时止，以3555241.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占用货款期间的利息，作为赔偿恒香源公司的经济损失（至2019年5月的利息共计604390.99元）；三、桂峰公司开具涉及货款金额4536348元的增值税发票给恒香源公司；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桂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4日，恒香源公司（买方）与桂峰公司（卖方）签订《八角干果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F-HXY20150901），约定：卖方每年确保向买方供应5000吨（含各规格型号）八角干果，其中一级大红八角的含税单价为16320元/吨；交货地点买方指定仓库内；货款结算及付款方式为办理产品交接手续后，买方一次性付清货款至卖方指定账户，卖方收到全部货款后三日内需提供出库单及增值税发票（税率13%）；若卖方不按合同约定执行，买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该合同签订后，桂峰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7月21日期间陆续向恒香源公司供应了八角干果。恒香源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6日、2016年5月16日、2016年5月23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7月12日、2016年8月1日向桂峰公司支付了货款200000元、984722.69元、106864.99元、2000000元、3000000元、1000000元、800000元共计8091587.68元。恒香源公司、桂峰公司双方未就2016年的八角干果货物供应量及货款金额进行结算。 2019年4月8日，恒香源公司向桂峰公司发出《广西恒香源香料有限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八角干果买卖合同义务函》，载明恒香源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8月1日止，分11次向桂峰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3538974.16元；截止至2016年7月，桂峰公司仅向恒香源公司出售八角干果共计609.44吨，尚余八角干果225.2334吨（货款人民币3675809.09元）未履行交付义务。桂峰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向恒香源公司复函，载明其已于2016年8月1日将最后一批货物按照货款金额按质、按量提供给恒香源公司，钱货两讫，完成了《八角干果买卖合同》的约定。 庭审中，桂峰公司自认至今尚未开具2016年的货款发票给恒香源公司，且桂峰公司愿意按照法院认定的货款金额开具发票给恒香源公司。恒香源公司提交了29张《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表上记载了时间、仓库名称、地点、实际出库净重、库存具体信息、霉变情况、参加人员签名，其中“参加人员签名”一栏中有乐简波、潘梦霞、谢晓林、农晓倩等人的签名。桂峰公司提交了45张与恒香源公司提交的出库表格式一致的《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表上记载了时间、仓库名称、地点、实际台账库存净重（吨）、实际出库净重、库存具体信息、霉变情况、参加人员签名，其中部分出库表的“参加人员签名”一栏中有恒香源公司工作人员（包括麦晓敏、乐简波、谢晓林、谢霖霖、农晓倩、黄尚欧、黄永浩等人）、桂峰公司工作人员（包括邵磊、邹娜、潘梦霞等人）以及仓库老板（包括黄晓波、梁婷、邓美珍等人）的签名，部分出库表的“参加人员签名”一栏中仅有桂峰公司工作人员以及仓库老板的签名，部分出库表的“参加人员签名”一栏中仅有桂峰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对此，恒香源公司仅认可其中的29张出库表，其余的16张不予认可。其中，恒香源公司认可的29张出库表中部分载有“销售9.3元/斤”、“销售9.6元/斤”等字样；恒香源公司不予认可的16张出库表上的“参加人员签名”一栏，均仅有桂峰公司工作人员和仓库老板的签字，没有恒香源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 诉讼中，恒香源公司撤回了其第一项诉请，且主张桂峰公司应按照法院认定的货款金额来开具发票。 另查明，除了上述合同之外，恒香源公司（买方）与桂峰公司（卖方）就八角干果买卖事宜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15日签订两份《八角干果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F-HXY20151015、GF-HXY20151115），恒香源公司、桂峰公司双方均认可该两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并结清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恒香源公司、桂峰公司之间签订的《八角干果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关于恒香源公司诉请桂峰公司退还部分货款的问题。本案中，恒香源公司主张桂峰公司未履行完供货义务，桂峰公司则主张其已经履行完供货义务。对此，桂峰公司作为卖方，应就其已向恒香源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桂峰公司提交了45张《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但恒香源公司仅认可其中的29张，故该院认定恒香源公司已经收到了该29张出库表上记载的货物，恒香源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给桂峰公司。至于桂峰公司辩称仓库老板黄海波和梁婷签收的货物可视为恒香源公司签收的问题。对此，恒香源公司予以否认，桂峰公司未能提交恒香源公司出具的委托黄海波和梁婷代为签收货物的授权委托书，恒香源公司亦未对该两人签收的货物予以追认，桂峰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亦不足以证实恒香源公司曾经委托过该两人代为签收货物的事实存在，故该院对桂峰公司提交的16张仅有桂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和仓库老板黄海波、梁婷签字的《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不予认定，对桂峰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合同单价的问题。本案中，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为16320元/吨，桂峰公司主张合同单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实际变更，并主张《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中载有的“销售9.3元/斤”、“9.2元/斤”等字样即是变更后的合同单价，如《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中未载有前述字样的，则按合同约定单价付款，恒香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合同单价并未变更，单价应以合同约定的16320元/吨为准。庭审中，该院向恒香源公司询问出库表中载有的“销售9.3元/斤”、“9.2元/斤”等字样是何意，恒香源公司对此解释是，该价格是其将货物转卖给他人的销售单价。对此，恒香源公司未能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并且，恒香源公司转卖给案外人的货物单价是恒香源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必要记载在有恒香源公司、桂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出库表上，因此，恒香源公司作出的解释并不符合常理，该院对恒香源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由于恒香源公司认可的29张出库表中，有恒香源公司、桂峰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可以视为恒香源公司、桂峰公司之间就合同单价变更达成了合意，且桂峰公司解释涉案货物八角每日的价格会有涨幅变动，双方按照每日的市场行情变更交易价格亦符合八角的交易惯例，故该院对桂峰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根据恒香源公司认可的出库表上载明的单价及吨数统计得出，恒香源公司应向桂峰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5142073.84元（详见附表），由于恒香源公司已经向桂峰公司支付了8091587.68元，且该合同有效期已届满的情况下，恒香源公司要求桂峰公司退回多付的货款2949513.84元（8091587.68元-5142073.84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恒香源公司主张超出该部分的货款数额，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问题。由于恒香源公司向桂峰公司支付货款后，桂峰公司未向恒香源公司供应相应的货物，给恒香源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恒香源公司向桂峰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的时间是2016年8月1日，现恒香源公司主张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恒香源公司主张利息应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即桂峰公司应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949513.84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付。 关于恒香源公司诉请桂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恒香源公司、桂峰公司双方的协议约定，卖方收到全部货款后三日内需提供增值税发票，现桂峰公司认可其未开具2016年交易货物的增值税发票给恒香源公司，且愿意按照法院认定的货款金额开具发票给恒香源公司，故恒香源公司诉请桂峰公司按照法院认定的货款金额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桂峰公司向恒香源公司返还货款2949513.84元；二、桂峰公司向恒香源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949513.84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三、桂峰公司向恒香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5142073.8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恒香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77元，由恒香源公司负担6686元，桂峰公司负担3339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桂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证据一《情况说明》、《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二、证据二《记账簿》；三、证据三《银行交易明细单》、《转账记录》；四、证据四《情况说明》；五、证据五《统计说明》，证据一、二、三、四、五拟共同证明：（一）黄海波、梁婷代孙志勇受领桂峰公司交付的货物；（二）桂峰公司已将涉案争议货物交付给孙志勇；（三）桂峰公司与恒香源公司之间已货款两清；六、证据六《邵磊、邹娜、潘梦霞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6年6月19日-6月28日期间，黄海波、梁婷将涉案180吨（价值约2900000元）的八角干果交付给恒香源公司，桂峰公司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双方已货款两清。 恒香源公司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是否本人作出的说明，不能说明黄海波、梁婷代孙志勇受领货物，即便黄海波、梁婷与恒香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跟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在一审诉讼中已质证，坚持一审诉讼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桂峰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三、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即便黄海波与孙志海存在转款事实，也只能证明黄海波与孙志海存在买卖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内容并非事实，且潘梦霞系桂峰公司员工，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应采信；五、证据五系桂峰公司自行出具，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桂峰公司的证明目的；六、三位证人均系桂峰公司的员工，跟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力，三位证人陈述称黄海波受恒香源公司委托但均没有书面委托，不能证明桂峰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桂峰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证据一中《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当事人已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且双方当事人均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不再重复对该证据进行认证；二、因恒香源公司对证据二不予认可，桂峰公司也未能证实该证据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三、证据三系案外人的银行交易记录，无法证明桂峰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四、桂峰公司欲通过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实其已将涉案货物交付给恒香源公司，本院将在下文对该问题进行阐述。 本院综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据恒香源公司不予认可的16张《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统计载明，八角货物共计179.1925吨价值3286635.18元。 本院认为：关于桂峰公司是否已履行货物交付义务的问题。 首先，根据涉案《八角干果买卖合同》第四条“交货地点买方指定仓库内”的约定，桂峰公司只需将约定货物交付恒香源公司指定的仓库即完成其交付义务。从双方提交的《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来看，本案存在多处交货地点，而恒香源公司对桂峰公司提交的45张《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中的16张不予认可，认为该16张《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无恒香源公司的签字，但该16张《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均有桂峰公司及仓库方的签字，恒香源公司对该16张《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中仓库方的签字也并未提出异议，故桂峰公司已将涉案货物交付约定仓库。另外，在恒香源公司认可的29张《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中，也并非均系有恒香源公司的签字，涉案《八角干果买卖合同》也并未将买方签字作为卖方交付货物的必要条件，故本院认定桂峰公司将涉案货物交付指定仓库后已履行了其交付货物的义务； 其次，根据涉案《八角干果买卖合同》第六条“办理产品交接手续后，买方一次性付清货款至买方指定账户”的约定，双方约定涉案买卖合同系先交货后付款，而从桂峰公司交付货物、恒香源公司支付货款的交易情况来看，除恒香源公司于2016年5月6日支付的第一笔货款外，恒香源公司此后支付的货款均系在桂峰公司交付货物之后，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在涉案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中亦是按照先货后款的约定进行交易，且从恒香源公司已认可的《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统计货物价值来看，桂峰公司先交付的货物价值与恒香源公司后支付的货款基本相符，而根据桂峰公司提交的45张《八角仓库货物盘点出库表》载明的货物价值与恒香源公司已支付的8091587.68元货款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恒香源已收到了与其已支付货款相应价值的货物。 关于恒香源公司主张桂峰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恒香源公司共向桂峰公司支付了8091587.68元货款，桂峰公司共交付价值8428709.02元（5142073.84元+3286635.18元）的货物，桂峰公司交付货物的价值已超过恒香源公司所支付的货款，故恒香源公司主张桂峰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恒香源公司主张的增值税发票问题。本案中，桂峰公司自认2016年的货款均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恒香源公司已向桂峰公司支付了8091587.68元的货款，故桂峰公司应向恒香源公司开具金额为8091587.68元的增值税发票，但本案恒香源公司仅要求桂峰公司开具金额为4536348元的增值税发票系恒香源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令桂峰公司向恒香源公司开具金额为5142073.84元的增值税发票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林业集团桂峰林业有限公司的上诉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广西林业集团桂峰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广西恒香源香料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4536348元的增值税发票。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77元，由上诉人广西林业集团桂峰林业有限公司负担5077元；由被上诉人广西恒香源香料有限公司负担3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58元（上诉人广西林业集团桂峰林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林业集团桂峰林业有限公司负担3958元，由被上诉人广西恒香源香料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本院退回上诉人广西林业集团桂峰林业有限公司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国雄 审 判 员 黄敏俊 审 判 员 陈 健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于代亮 书 记 员 叶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