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浮市广传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浮市云城区安塘街道办白村村委双芬洞地段（地号：04-01-02-03，云浮市新凤华石材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杨启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光，男，汉族，1983年10月10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昆杰，男，汉族，1978年11月5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钜明，男，汉族，1987年3月15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陈彦颖，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浮市广传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传石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劳动争议一案，上诉人广传石材公司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530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传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启志、被上诉人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传石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劳务关系；2.判令上诉人不需支付被上诉人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具体：李荣光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元）、黄钜明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叁万壹仟叁元整（￥31223.00元）、陈昆杰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贰万陆仟元整（￥26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李荣光的《员工入职表》，仲裁委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而一审法院在未认定事实时采纳了该证据，有违公平；二、关于李荣光出具的《个人薪金收入证明》，是其2018年9月购房时为了使银行顺利放贷、虚高自身的劳务收入而自行制作打印的。而且在购房期间因其款项不够，上诉人广传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启志私人借了10000元助其渡过难关。这些事实，与广传石材公司提供的证据相吻合，可证明李荣光出具的《个人薪金收入证明》是虚假的。三、被上诉人每个月提供的劳务情况不一样，因此每个月的劳务费用都不一样，这是根据其实际劳动情况获取的。被上诉人利用不确定的劳务费用作为证据获取不当得利，有违公平；四、关于李荣光经营的荣光石业，一审事实认定其与广传石材公司存在较多的业务往来及合作关系，没有依据；五、陈昆杰、黄钜明2人均经李荣光介绍进来干活，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陈昆杰、黄钜明2人为桥切的工种，是以灵活用工的形式进行劳务费用计算（即临时钟点工），这是云浮石材行业普遍存在的用工方式。陈昆杰、黄钜明具体的管理监控由李荣光实施，劳务费用发放也由李荣光确认；六、仲裁裁决书存在笔误，一审庭审中也存在疑问，对于之后变更的情况上诉人并不知情，请求法院实事求是，查清事实。被上诉人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的，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广传石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广传石材公司与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是劳务关系。2、广传石材公司不需支付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具体：李荣光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元）、黄钜明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叁万壹仟贰佰贰拾叁元整(￥31223.00元)、陈昆杰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贰万捌仟零贰拾元整(￥280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传石材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石材、石材工艺品、建材、五金材料。承接室内外装饰工程、园林工程、幕墙工程设计、安装施工，五金机电设备销售、设计、施工；石材进出口贸易。广传石材公司出具的《2018年-2019年支付黄钜明明细》载明：广传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启志分别于2018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向黄钜明转存3015元、4500元、5130元、4793元、6267元、6033元、7509元；出具的《2018年-2019年支付陈昆杰明细》载明：广传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启志分别于2018年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向陈昆杰转存170元、5015元、2000元、1145元、4250元、6784元、6836元、7005元。据此，广传石材公司认为其与黄钜明、陈昆杰是劳务关系，广传石材公司是按实际的产品成果向黄钜明、陈昆杰支付报酬或费用。但广传石材公司在庭审中不能明确广传石材公司向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每月支付的数额。广传石材公司认为其与李荣光是合作关系，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2019年支付李荣光明细》、《广传石材公司内部财务文件的阅读情况》、《荣光石业所接单的设计生产图》、《李荣光接单的来料加工送货单》。其中《广传石材公司内部财务文件的阅读情况》中载明广传石材公司处2月-9月的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现金记账、内资有限责任公司、荣光石业服务台。李荣光的《员工入职登记表》中载明：李荣光，男，1983年10月出生……。李荣光在填表人签字处签名确认并注明日期2018年3月15日，广传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启志在该登记表的面试情况上签名并注明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基本工资7000元/月，车辆补贴300元/月，话费补贴100元/月。2018年9月5日，广传石材公司出具一份《个人薪金收入证明》载明，兹证明：李荣光先生，证件名称及号码身份证：系本单位正式工，已连续在本单位工作1年，目前在本单位担任职务生产部厂长。近一年内该职工的平均月收入（税后）为9500元人民币。广传石材公司认为该份个人薪金收入证明是虚假的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李荣光借款购房的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只记录了李荣光向广传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启志借款的过程。2019年1月23日，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因认为广传石材公司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向云浮市云城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一、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二倍工资差额84608元（申请人郭文敏2600元、李荣光8000元、陈昆杰26000元、黄钜明33608元、李志文14400元）；二、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赔偿金46200元。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于2019年3月8日将经济补偿金请求变更为赔偿金请求：郭文敏2600元、李荣光16000元、陈昆杰9000元、黄钜明9000元、李志光4800元；两倍工资差额请求不变。2019年3月29日，云浮市云城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云区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22号《仲裁裁决书》，裁定：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应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李荣光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80000元整；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应一次性支付申请人黄钜明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31223元整；三、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应一次性支付申请人陈昆杰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28020元整。广传石材公司不服，于2019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广传石材公司与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是劳务关系。2、广传石材公司不需支付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具体：李荣光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元）、黄钜明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叁万壹仟贰佰贰拾叁元整(￥31223.00元)、陈昆杰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贰万捌仟零贰拾元整(￥280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负担。另查明，云浮市云城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9日作出云区劳人仲案字[2019]22号《仲裁决定书》，载明：……1、仲裁裁决书（云区劳人仲案终字[2019]22号）中申请人诉称部分：“……申请人于2019年1月23日提出仲裁请求：一、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二倍工资差额84608元（申请人郭文敏2600元、李荣光8000元、陈昆杰26000元、黄钜明33608元、李志文14400元）；”修改为“……申请人于2019年1月23日提出仲裁请求：……（申请人郭文敏2600元、李荣光88000元、陈昆杰26000元、黄钜明33608元、李志文14400元）；”2、仲裁裁决书（云区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22号）中申请人诉称部分：“……申请人于2019年1月23日提出仲裁请求：一、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二倍工资差额84608元（申请人郭文敏2600元、李荣光8000元、陈昆杰26000元、黄钜明33608元、李志文14400元）；”修改为“……申请人于2019年1月23日提出仲裁请求：……（申请人郭文敏2600元、李荣光88000元、陈昆杰26000元、黄钜明33608元、李志文14400元）。”再查明，云安区白石镇荣光建材店的经营者是李新林，经营范围为销售：陶瓷、水泥、沙石。云安区白石镇荣光建材店是李荣光父亲的厂房。一审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广传石材公司没有与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签订劳动合同；广传石材公司没有为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购买社保；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于2019年1月14日不再向广传石材公司提供劳动。广传石材公司称，对仲裁裁决书中认定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的入职时间大概确认，但准确的时间不确定；不清楚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的具体工作时间；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没有固定工资；不清楚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是否有进行考勤。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称，云浮市云城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存在笔误，仲裁裁决书中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的第一项的请求应为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的两倍工资差额。李荣光入职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黄钜明入职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陈昆杰入职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李荣光工资为8000元/月；黄钜明工资为4500元/月；陈昆杰工资为45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工单位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的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广传石材公司与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之间是否属于劳动关系？二、广传石材公司是否需要向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关于广传石材公司与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之间是否属于劳动关系的问题。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广传石材公司与李荣光之间是否属于劳务关系的问题，从李荣光的《员工入职登记表》、广传石材公司出具的《个人薪金收入证明》等证据相互认证李荣光于2018年3月15日入职于广传石材公司处，与广传石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广传石材公司认为与李荣光是属于劳务关系，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2019年支付李荣光明细》、《广传石材公司内部财务文件的阅读情况》、《荣光石业所接单的设计生产图》、《李荣光接单的来料加工送货单》等证据。从广传石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广传石材公司与云安区白石镇荣光建材店存在多笔业务来往，云安区白石镇荣光建材店经营者是李荣光的父亲，李荣光参与广传石材公司与云安区白石镇荣光建材店的合作业务中，属于情理之事，广传石材公司据此认为其与李荣光之间属于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广传石材公司与黄钜明、陈昆杰之间是否属于劳动关系的问题。广传石材公司主张其与黄钜明、陈昆杰之间是属于劳务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广传石材公司明确黄钜明从2018年6月起至2019年期间有在广传石材公司处工作、陈昆杰从2018年5月起至2019年期间在广传石材公司处工作；广传石材公司向黄钜明支付2018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劳动报酬；向陈昆杰支付2018年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的劳动报酬，上述证据可以相互认证广传石材公司与黄钜明、陈昆杰之间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为此广传石材公司主张确立其与黄钜明、陈昆杰之间属于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规定，广传石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仲裁裁决书认定的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的入职时间大概确认，但准确时间不确定，而广传石材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明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的具体入职时间，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云浮市云城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结合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提出的入职时间、广传石材公司的陈述等认定李荣光入职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黄钜明入职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陈昆杰入职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广传石材公司对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主张的劳动报酬的数额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云浮市云城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结合李荣光的《个人薪金收入证明》、庭审笔录及银行流水清单认为李荣光工资为8000元/月；黄钜明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工资分别为3015元、4500元、5130元、4793元、6267元、6033元、7509元；陈昆杰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向陈昆杰转存170元、5015元、2000元、1145元、4250元、6784元、6836元、7005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分别于2018年3月15日、2018年6月10日、2018年5月30日起为广传石材公司提供有偿的劳动，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对劳动关系的终止，双方确认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于2019年1月14日起不再向广传石材公司提供劳动，因此应视为广传石材公司与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4日终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广传石材公司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即在2018年4月14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6月29日前分别与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广传石材公司一直未与李荣光、陈昆杰、黄钜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此广传石材公司应支付黄钜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共34232元（4500元+5130元+4793元+6267元+6033元+5337元+2172元）；应向李荣光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共80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应向陈昆杰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共28020元（2000元+1145元+4250元+6784元+6836元+4694元+2311元）。云浮市云城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认定广传石材公司应向黄钜明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虽然有误，但黄钜明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黄钜明对该数额的认可，为此广传石材公司应向黄钜明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31223元。而陈昆杰主张广传石材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共26000元系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云浮市广传石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37223元（李荣光80000元、黄钜明31223元、陈昆杰26000元）给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二、驳回云浮市广传石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云浮市广传石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云浮市广传石材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广传石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录音光盘一个，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非劳动关系。陈昆杰自述黄钜明与李荣光的关系以及如何用工的形式；证据2.证明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非劳动关系，由当时工厂同期作业人员作证；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被上诉人认为：对于证据1，该证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昆杰之间的谈话记录，是上诉人找陈昆杰和解时偷偷录的一段录音。内容仅是讲述陈昆杰是知道黄钜明进入广传石材公司之前是在德伦厂工作。而李荣光的妻子也是曾在德伦厂工作，两人相识，但是并没有证明内容所述其之间的用工形式。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黄家奇以及叶金友是上诉人的员工或者是聘用人员，其证明能力不足。对证据3李荣光的聊天记录，其中是2018年3月16日，李荣光是请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启志是否聘请会计，杨启志是回复不需要聘请会计的，这明显李荣光履行职责的一项工作，由此也可知双方是劳动关系。对于陈昆杰的聊天记录，只不过是陈昆杰与上诉人就本案是否和解作出的陈述，不能够证明由李荣光有预谋去实施敲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传石材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杨启志个人银行帐户于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17日、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19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8日、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1月26日、2019年1月18日分别向李荣光支付款项8353元、8707元、8000元、8200元、8765元、7272元、8130元、9852元、13129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是广传石材公司与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为劳动关系；二是广传石材公司应否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给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关于广传石材公司与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之间关系的法律性质问题。根据李荣光提供的《员工入职登记表》、《个人薪金收入证明》以及广传石材公司于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每月相对固定金额的款项给李荣光的事实，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李荣光与广传石材公司设立的法律关系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广传石材公司提供的《广传石材公司内部财务文件的阅读情况》、《荣光石业所接单的设计生产图》、《李荣光接单的来料加工送货单》等证据，拟证实广传石材公司与李荣光之间存在的是合作关系。广传石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为其公司内部形成的生产经营管理资料和文件，这不足以证实广传石材公司与李荣光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而且与广传石材公司招聘李荣光以及每月支付相对固定金额款项给李荣光的事实不相符。因此，广传石材公司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广传石材公司每月直接向黄钜明、陈昆杰支付相对固定金额款项的事实，足以证实广传石材公司与黄钜明、陈昆杰之间设立的法律关系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广传石材公司辩称黄钜明、陈昆杰是由李荣光个人聘请的人员，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广传石材公司每月直接支付工资给黄钜明、陈昆杰，而且广传石材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黄钜明、陈昆杰由李荣光个人雇请的事实存在。此外，广传石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只证明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的工作岗位、工资计付形式以及生产经营管理过程中的事项沟通，不足以推翻广传石材公司与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因此，广传石材公司上述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广传石材公司辩称与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不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广传石材公司应否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给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广传石材公司在与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建立劳动关系后，应当在一个月内与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广传石材公司未能在该一个月法定期限内与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广传石材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起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给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因此，原审判决确定广传石材公司向李荣光、黄钜明、陈昆杰分别支付二倍工资差额80000元、31223元、2600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广传石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云浮市广传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润棠审判员  董振南审判员  李艳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慧盈梁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