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03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菏泽市定陶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力军（曾用名牛立学），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现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青，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陈洪亮，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系牛力军姐夫。 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定检公刑诉（2019）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力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以被告人牛力军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定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正威、蔡叶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桦，被告人牛力军及其辩护人王青、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陈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遇疫情防控,本案因不可抗力裁定中止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5日15时许，在菏泽市定陶区,被告人牛力军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纠纷并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牛力军致被害人王某1臀部墩地骶椎受伤。经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经山东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牛立军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因被告人牛力军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要求被告人牛力军赔偿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和交通费等共计5万元。 本院经当庭讯问被告人牛力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是否有异议，被告人沉默不语，问其之前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的供述是否说的是实话，回答记不清了，后不语。 被告人牛力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立军犯有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法医鉴定显示，被害人王某1的轻伤是第5骶椎骨折，分析认为是间接暴力所致，臀部墩倒在地可以形成。2、被告人和被害人在事发当日共发生两次冲突，被害人至少有两次臀部墩倒在地的情况。第一次冲突是在被告人家胡同口，第二次冲突是在村老年院胡同口。被害人陈述在第一次打架时被告人将其“推的一腚蹲在地上，我站起来之后就和牛立学厮打起来了”，但除了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在第二次打架时“我怕棍子打到我身上就急忙后退，退着退着我就一腚墩地上了，我的砖从我手里掉了，我随即站起来就和牛立学厮打夺棍子”。这次墩地有视频监控、被告人供述等相互印证。也就是说在这两次冲突中，第一次倒地被害人陈述是被告人推的，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实施了这一行为；第二次倒地是被害人自己后退时造成的，有证据证明。 综上，被害人的轻伤究竟是哪一次臀部墩倒在造成的，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更没有证据证明其骨折与被告人存在关联性。现有的证据不能得出被害人的骶椎骨折是被告人致其臀部墩地造成的唯一结论，不能排除被害人的骶椎骨折是其自身后退臀部墩倒在地造成的等其他多种可能性。根据我国刑法疑罪从无的原则，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牛力军无罪。 被告人牛力军的诉讼代理人陈洪亮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当时两人打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是正常人，被告人是××，正常人不应该和神经病一般见识,王某1说是牛力军把他弄伤的,究竟是哪一次摔倒,他本人都含糊不清。原告人说被告人构成犯罪,我方不能接受。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牛力军与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6月5日下午发生一次打架纠纷后，当天下午15时37分，被告人牛力军与被害人王某1二人再次出现在村内一胡同处，在二人即将相遇时都分别捡拾打架工具，牛力军手持一木棍，王某1手持一转头，牛力军持棍举向王某1，王某1因此后退几步而背身倒地，后王某1起身，二人厮打，后有一人至现场并拉架，二人厮打过程中王某1再次背身倒地。及多人陆续至现场拉架，二人逐步被拉开并离开现场。同年6月9日，被害人王某1去孟海镇医院拍片初步确诊疑似尾骨骨折。同年6月10日经定陶区医院ＣＴ诊断为第五骶椎骨折。同年6月12日，被害人王某1到定陶公安局孟海派出所报警。经定陶县公安局孟海派出所委托，定陶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于2018年7月17日对王某1进行伤情检验，鉴定意见为“据其第五骶椎所在部位及骨折特征符合间接暴力作用所致，案件调查证明所述及监控显示臀部墩倒在第可以形成；据现有材料，评定其损伤程度，依据两院三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受伤后，于2018年6月14日入住于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经诊断为第五骶椎骨折，住院治疗7天，支付住院医疗费及门诊费用共计5525.6元。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申请，受定陶区人民法院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人王某1的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1因故致第五骶椎骨折，后遗症尚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规定之伤残范围；误工时间拟为伤后90天；护理时间拟为伤后45天，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限拟为伤后30天。”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2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牛力军户籍证明、前科查询单 3、王某1伤情照片 4、定陶区孟海镇中心卫生院ＤＲ诊断报告书，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6月9日在定陶孟海镇中心卫生院检查，结论为“考虑尾骨骨折”。 （二）现场勘验笔录、照片。 （三）鉴定意见 1、定陶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分析论证为：“据其第五骶椎所在部位及骨折特征符合间接暴力作用所致，案件调查证明所述及监控显示臀部墩倒在第可以形成；据现有材料，评定其损伤程度，依据两院三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构成轻伤二级”。结论：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告人牛力军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2、被告人牛力军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四）视听资料 现场附近监控录像一盘（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 该视频资料显示的内容系被告人和被害人的第二次打架现场，该打架现场被害人有两次倒地行为，该现场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6月5日15时37分,一名光膀男子（结合案情为被告人牛力军）在胡同行走,后另一名光膀男子（结合案情为被害人王某1）出现在胡同并冲向牛力军,在二人即将相遇时都分别冲向旁边捡拾工具,牛力军手持一个棍状物,王某1手持一个块状物,牛力军持棍状物向王某1迫近,王某1因此后退几步背身倒地,后王某1起身,二人厮打,后有人至现场并拉架,二人厮打过程中王某1再次背身倒地,后起身再厮打,后多人来到现场拉架,二人逐步被拉开并离开现场。 （五）证人证言 证人郭某1、许某1、许某2、许某3、陈某、许某4、王某2、周某、郭某2证言。 （六）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和被告人牛力军发生了两次打架行为,第一次打架,“把我推的一腚蹲在地上”。过了大约十分钟……因为我俩刚刚打了一架，他现在又骂我，我气坏了就从旁边拿了一块砖冲向他，就在同时牛立学看到我也随手从旁边拿了一根木棍举起来要打我，我怕棍子打到我就急忙往后退，退着退着我就一腚蹲地上了，我的砖从我手里掉了。我随即站起来就和牛立学厮打夺棍子，这时候邻居许某2跑过去拉架，一时也没拉开，记得我跺牛立学腿上一脚，把棍子从他手里夺了过来，我拿着棍子打了他胳膊一下，他一脚把我跺倒在地，我起来后又和牛立学厮打……。被害人所陈述的第二次打架情形与视频录像显示的内容基本一致。 （七）被告人牛力军供述和辩解能证实：其和被害人打完架后又发生了打架，其中有“他从旁边拿一根棍子，王某1就往后退着歪地上”的情节。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打架致被害人的两次倒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害人的第一次倒地，是被害人慑于被告人的持棍殴打，后退逃避过程中造成，被告人持棍举向被害人，虽未与被害人有身体上的直接接触，但其行使身体上的此种有形力，对于被害人的后退倒地致伤后果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害人的两次倒地均与被告人的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为躲避被告人的持棍殴打，自身后退臀部墩倒在地致伤与被告人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害人的伤情系骨折性内伤，虽未及时报警和进行医学确认，但并不影响其实际受伤的客观事实，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案发后就表现出了受伤的特征，后经医疗部门确诊，进而又经司法鉴定程序确认，结合专业鉴定机构分析认证，“据其第5骶椎所在部位及骨折特征符合间接暴力作用所致，案件调查证明所述及监控显示臀部墩倒在地可以形成”。故被害人的轻伤后果与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力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的事实，所提证据已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人牛力军在本案中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交大连亿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其误工费按建筑业年收入标准计算,但未有相应的备案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社保证明等证据相印证，经审查原告方证据，其误工费以及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本院均按农闲外出打工、收入不稳定的农村居民100／天计算。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具体损失范围与数额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5525.6元；2、误工费9000元（90天×100元／天）；3、护理费4500元（45天×10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80元／天×7天）；5、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6、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元）；7.鉴定费2100元。以上费用合计22885.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未赔偿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三条、六条、十五条、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力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牛力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22885.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其他的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舒凝 审判员  陈基昌 审判员  许志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栗铭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