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732号原告：徐某某，女，1958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1，男，1961年5月8日出生，住澳门特别行政区高楼围**仁树楼1A。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峰，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男，1950年12月1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告：孙某某，女，1954年9月14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告：张某3，女，1957年9月6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告张某2、孙某某、张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男，1961年5月8日出生，住澳门特别行政区高楼围**仁树楼1A。原告徐某某诉被告张某1、张某2、孙某某、张某3分家析产、遗赠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被告张某1(亦系被告张某2、孙某某、张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对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进行析产，立遗嘱人张福昌和被告张某1各占50%份额，其中属于张福昌的产权份额根据张福昌的遗嘱归原告所有，系争房屋产权由原告与被告张某1按份共有，各占50%份额。事实和理由：立遗嘱人张福昌系原告的姑父。张福昌生前与妻子张徐仁英共生育张某2、孙某某、张某3和张某1四名子女，张徐仁英于1999年死亡。2001年左右，张福昌从香港来沪生活，于2002年9月自行出资购买了系争房屋，并居住在内。因张福昌年事已高，原告一直照顾张福昌，张福昌曾经白天请保姆照顾，晚上由原告陪夜，而张福昌的子女很少来看望。张福昌考虑到原告长期照顾自己，为了报答原告，让原告找律师订立遗嘱，原告为此找到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2014年1月19日，张福昌在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金宗祥和杨晔律师见证下立下遗嘱，表示在其死亡后，系争房屋内属于其所有的产权份额归原告所有。张福昌生前精神状况良好，订立遗嘱时神志清楚，该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张福昌于2018年10月9日在上海死亡后，原告于同年10月16日在《文汇报》刊登声明，明确表示接受张福昌的遗赠。因原、被告未能协商解决系争房屋，故原告起诉至法院。关于被告提供的张福昌的新华医院的出院小结、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的放射诊断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均发生在张福昌订立遗嘱之后，不能证明张福昌在订立遗嘱时的精神状况和民事行为能力。被告张某1、张某2、孙某某、张某3共同辩称，张福昌系上海人，早年携妻子张徐仁英和两名子女到香港生活，后在香港又生育两名子女。2001年，张福昌出于落叶归根的想法回沪生活。2002年9月，由被告张某1出资100,000元，加上张徐仁英的遗产共计370,000元，购买了系争房屋，虽然房屋产权登记在张福昌、张某1名下，但该房屋产权应属张某1一人所有。张福昌自己带了几十万元来沪生活，2008年起张某1在交通银行开户后，四位被告往该银行卡存钱用于张福昌的生活开销。2014年之前，张福昌生活能自理，原告只是偶尔去照顾，自2014年起被告出资聘请保姆照顾，原告受被告委托偶尔照顾张福昌，由原告陪夜。张福昌死亡后，丧事由张某1出资操办。被告对张福昌办理见证遗嘱不知情，对该遗嘱有异议。张福昌只会说粤语，系文盲，只会签自己的名字，原告未能提供张福昌订立遗嘱时的录音录像、谈话笔录，遗嘱上只有张福昌的签名和指印，没有张福昌书写的日期，见证律师没有在遗嘱见证人处签字，遗嘱上没有律师事务所章。根据《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承办继承法律业务操作指引》《律师见证业务工作细则》，律师为病人、年长者订立遗嘱，立遗嘱人及其家属应从医院开具意识清晰的证明；律师事务所应制作谈话笔录；律师见证的遗嘱，应有见证律师签字；原告提供的《聘请律师合同》字迹较新，不是当时形成的。被告提供的2014年6月16日张福昌的新华医院出院小结上记载其神志淡漠，2015年11月30日张福昌的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放射诊断报告记载其为老年脑，且被告张某3和原告于2017年1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表示问张福昌事情，张福昌都不记得了，均证明张福昌神志不清，没有能力订立遗嘱。被告不认可该遗嘱，要求系争房屋归张某1所有。如果法院认定该遗嘱有效，被告认为根据购房出资情况，张福昌只能享有系争房屋10%的份额，要求系争房屋归原告所有，由原告根据评估价值支付被告90%的房屋折价款。经审理查明，立遗嘱人张福昌系原告姑父。张福昌生前与妻子张徐仁英共生育张某2、孙某某、张某3和张某1四名子女，张徐仁英于1999年9月8日注销登记死亡。2001年左右，张福昌从香港来沪生活。2002年9月23日，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张福昌和张某1，产权共同共有。之后，张福昌居住在该房屋内。2014年1月19日，原告陪同张福昌到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办理遗嘱见证，张福昌和该律师事务所签订(2014)沪申非字第3号《聘请律师合同》，该所指派杨晔律师、金宗祥律师进行遗嘱见证，张福昌支付劳动报酬15,000元。当日，张福昌立下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张福昌，男，1923年7月7日出生，汉族，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A229791(7)，住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因本人年事已高，恐百年后亲属因继承遗产发生纠纷，为妥善处理家中财产，特立遗嘱如下：鉴于我侄女徐某某十几年来对我一直悉心照料，本人自愿立下此份遗嘱，我对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所享有的全部产权份额，在我百年之后，全部遗赠给我的侄女徐某某(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一人所有。本遗嘱一式二份，由张福昌持一份，另一份由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留存(经核对：内容相同，文字无异)。”在遗嘱右下方，立遗嘱人处签有“张福昌”姓名和指印一枚，代书人处签有“夏征宇”姓名，见证人处盖金宗祥和杨晔的律师章。该所出具了见证书，内容为：“兹有当事人张福昌委托律师进行遗嘱见证事项。经审查，立遗嘱人张福昌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所要求见证的事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立遗嘱人张福昌在遗嘱书上签名并摁手印，见证律师亲眼目睹了这一民事法律行为，并确认其真实、合法、有效。见证人：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金宗祥律师、杨晔律师二○一四年一月十九日”，并加盖了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法律文书专用章和金宗祥、杨晔的律师章。2018年10月9日，张福昌在上海死亡。2018年10月16日，原告在《文汇报》第七版中缝刊登《声明》，内容为：“本人徐某某现声明：我的姑父张福昌遗赠的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我在此明确表示接受。”现原告具状来院，提出如上诉请。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6,810,000元。审理中，杨晔、金宗祥到庭作证称，杨晔自2009年起在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工作至今，金宗祥自2011年起在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工作至今，均是执业律师。2014年1月19日下午13时左右，原告陪同张福昌到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位于上海市天目西路XXX号嘉里不夜城2座3101室大厅的办公室办理见证遗嘱。律师事务所指定由杨晔、金宗祥、夏征宇办理，办理时原告不在场。律师询问张福昌至律师事务所有何事，张福昌称要订立遗嘱，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房产证原件，称另一个产权人是其儿子。张福昌称原告是其侄女，其日常生活由原告照顾，故待其百年后，属于其名下的产权份额全部赠与原告。律师根据张福昌的意愿草拟了一份遗嘱，打印后向张福昌宣读，张福昌表示无异议，并看了以后，就在该遗嘱上签字和按指印。随后，代书人夏征宇在代书人处签字，杨晔和金宗祥在见证人处盖律师章。该律师事务所办理见证遗嘱，见证人均盖律师章，从不签字。当时张福昌讲上海话，律师与其沟通，询问一些基本情况，其能回答，并通过其衣着和外观判断其神志清晰。当时，律师没有录音录像，但制作了笔录。遗嘱一式两份，一份交予张福昌，另一份遗嘱及笔录由律师事务所保管。办理该事务收费15,000元。因律师事务所已经搬家2次，现发现该案件卷宗已经遗失。夏征宇于前一、二年离开律师事务所了，失去联系。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原告要求根据立遗嘱人张福昌的遗嘱接受遗赠，而被告认为张福昌的遗嘱为代书遗嘱，原告及见证律师未能提供张福昌订立遗嘱时的录音录像、谈话笔录，见证律师没有在遗嘱见证人处签字等，不认可遗嘱的效力。本院认为，根据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张福昌生前在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两位律师见证下，由一位代书人代书，立下遗嘱，作出将系争房屋中张福昌所享有的产权份额遗赠给原告的意思表示，并签名按捺指印。虽然两位见证律师没有签名，但加盖了律师章，且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在见证书上盖章确认，两位见证律师也到庭进行了陈述，证实张福昌所立的遗嘱是张福昌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被告提供的张福昌2014年6月16日的新华医院出院小结、2015年11月30日的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放射诊断报告，以及2017年1月被告张某3和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张福昌立遗嘱时的身体状况。因此，本院认定张福昌立下的遗嘱合法有效。原告在张福昌死亡后的两个月内也登报声明接受遗赠，现原告要求根据张福昌的遗嘱接受遗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系争房屋系张福昌和被告张某1共同共有，因未明确份额，本院依法确认其二人的份额各占50%，则属于张福昌的50%份额归原告所有。考虑到原告与被告张某1之间的关系，双方没有共有的基础，则系争房屋归被告张某1所有，由被告张某1根据房屋评估价值支付原告50%的折价款。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杨浦区长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被告张某1所有；二、被告张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某某房屋折价款3,40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70元、评估费17,570元，共计77,040元，由原告徐某某和被告张某1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徐某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张某1、张某2、孙某某、张某3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青审 判 员 顾 佳 娜人民陪审员 刘 海 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林摇雪朱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第三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