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1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风金，男，1951年3月22日出生，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义，河北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曲周县曲周镇胡近口南。 法定代表人：卜保桂，系该合作社法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娟，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晓军，男，汉族，1986年2月10日出生，住曲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保文，河北时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得宾，男，汉族，1976年2月24日出生，住曲周县。 上诉人郭风金、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5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风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义、上诉人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娟，被上诉人卢晓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保文、原审被告李得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风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原审判决赔付上诉人94806.96元的基础上，再增加赔付27087.7元，即改判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因案涉事故致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1894.66元（不服数额为27087.7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即上诉人自负30%的民事责任，明显承担责任比例过高，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不超过10%的民事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90%以上的民事责任，由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121894.6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在卷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致损，被上诉人作为雇主对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在从事被上诉人雇佣活动中受伤时，自身已尽到合理足够的注意义务，原审判决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受伤本人有重大过失的情形下，就认为上诉人自负30%的民事责任明显有误，且对作为弱者的上诉人实在太不公平，被上诉人是作为用人单位雇佣上诉人为其提供劳务，被上诉人负责人卢某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形下强令指派卢晓军驾驶大拖拉机作业粉碎有铁丝的葡萄枝，导致上诉人被该大拖拉机崩出的物体击伤上诉人右眼的严重后果，被上诉人明显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认为如需选择由雇主还是由第三人卢晓军承担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受伤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明确选择由雇主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自己的经济损失，故被上诉人应承担90%以上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上诉人自负30%民事责任，明显有误，且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上诉人依法应自负不超过10%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90%以上的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开庭期间当庭补充上诉请求：请求把原审被告卢晓军追加为被上诉人。如择其一选择为合作社承担责任，反之双方应共同承担责任。 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答辩称：1、在一审中上诉人郭风金已经列明卢晓军为第一被告为致害人，这一法律关系上其首先是侵权责任，而非是提供劳务者受害，一审法院审理中，也未释明当事人所主张的案由，属于程序违法，不能将两个不相干的案由一并审理，3、郭风金的受害是由被上诉人卢晓军直接造成，应由卢晓军承担责任而非是我方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也未按原告郭风金的诉讼请求审理。 卢晓军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包括案发事实和赔偿数额，均认定无误，上诉人就提供劳务者案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准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所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李得宾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得宾不承担责任。 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曲周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5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在庭审时并未能正确表述自己的真实意思，判决结果明显错误。本案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已经明确陈述，上诉人卢晓军是承揽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在为承揽打葡萄枝的卢晓军打下手时受伤，并未为上诉人工作，其受伤是由第三人导致的，与上诉人无关。《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卢晓军驾驶无牌无证的拖拉机在上诉人处参与打葡萄枝工作，结合其他案件，无牌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要承担相关责任，被上诉人对于直接的致害侵权人也已经起诉，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书中也已经作出描述。但是，一审法院并未确定实际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仅列明卢晓军属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显然对法律规定没有作出完全引用，而是断章取义的使用。该判决结果明显是有失偏颇的，也是不当的。二、在一审中，卢晓军对于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提出质疑，但是一审判决对此并未作出任何回应。被上诉人的诊断显示：右眼增值性玻璃体病变，右眼视网膜挫伤，右眼巩膜穿孔伤，右眼玻璃体积血，双眼老年性白内障。经邯郸市律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评定伤残等级八级一处。这对其白内障对伤残损伤的参与度，并未作出答复，该结果显然对其他各方当事人不妥。三、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已经出具证人证言，进一步证实其受伤原因，但是一审判决书对于该材料并未作出任何说明。被上诉人为了进一步证实自己的受伤原因，找到当时在现场的工友杨某，其本人也出具书面材料说自己不方便出庭，但是对事件发生的真实性作出描述，一审法院对此也未作出认定，单方面根据既定案由将所有的责任划分到上诉人处，这明显对上诉人是不利的。综上所述，一审上诉人权益被随意剥夺且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郭风金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以“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在庭审时并未能正确表述自己的真实意思，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以及卢晓军对答辩人郭风金的伤残等级提出质疑，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出任何回应和一审判决中答辩人郭风金出具证人证言，但对该材料未作出任何说明＂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首先，一审认定事实为答辩人郭风金受雇于上诉人，在雇佣期间，答辩人郭风金被卢晓军所驾驶无牌无证的拖拉机崩出的物体致伤右眼，答辩人郭风金被致伤后先后在曲周县中医院、河北省邢台眼科医院治疗。上诉人及卢晓军和李得宾对上述事实均予以可，本案卷宗证据也能予以佐证。故上诉人认为本案案由是侵权责任纠纷明显不能成立，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正确的，上诉人无论一审还是二审中均主张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是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任。……”，上诉人作为答辩人郭风金的雇主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答辩人郭风金本次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评定，是经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第五项分析说明非常准确地评定郭风金因本次受伤的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八级一处，与郭风金双眼老年性白内障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及卢晓军对答辩人郭风金的白内障对伤残损伤的参与度质疑，无科学依据，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再次，答辩人郭风金在一审中依法申请证人卢某、杨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卢某、杨某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答辩人郭风金所举录像、录音光盘数张及对应的手机通话录音文字材料等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在上诉人雇佣期间，被卢晓军所驾驶无牌无证的拖拉机崩出的物体致伤右眼的事实。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以一审判决中答辩人郭风金出具证人证言，但对该材料未作出任何说明为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郭风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本案纠纷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由接受劳务者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答辩人郭风金的雇主和侵权第三人即本案的卢晓军同时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答辩人郭风金作为雇员享有选择权，可以同时起诉雇主即上诉人和第三人即本案卢晓军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在一审中已非常明确表明，如要选择雇主还是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郭风金选择由雇主即上诉人承担对自己的赔偿责任。二审中答辩人郭风金再次明确，如非要答辩人选择赔偿义务人，答辩人还是选择由雇主即上诉人承担对自己的赔偿责任。三、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上诉人系农民专业合作社，具有法人资格，答辩人郭风金长期在上诉人处工作，双方之间形成了较为稳定的雇佣关系，而非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雇主，对答辩人的损失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本案中答辩人郭风金在被上诉人雇佣期间被卢晓军驾驶的大拖拉机崩出的物体致伤右眼时，答辩人郭风金距离大拖拉机有八九米远，且大拖拉机工作时答辩人并不去剪葡萄枝上的铁丝，只有大拖拉机被铁丝缠住后不能工作了，答辩人郭风金才前去剪断抽出葡萄枝上的铁丝，答辩人郭风金本次受伤是为了避免本案卢晓军所驾驶的大拖拉机打住南面的大电缆线才喊住及用手势让卢晓军停住大拖拉机，就在卢晓军停住旋转将大拖拉机掉头时，答辩人郭风金才被大拖拉机崩出的物体致伤右眼。故答辩人郭风金对自己的受伤仅有一般的过失，而本案的上诉人作为雇主没有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没有尽到对雇员的安全保护责任，未对外来车辆进行有效管理和引导，存在管理过错，答辩人郭风金已尽到安全合理的注意义务，自身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并未提供答辩人郭风金存在过错的证据。一审判决让答辩人郭风金承担30%的责任，不仅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也有失公平。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答辩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答辩人在上诉人雇佣期间受伤，无论上诉人与本案卢晓军系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上诉人与卢晓军对于答辩人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均存在重大过错，答辩人郭风金因受伤所有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提高纠纷解决效率，实现最终的实体公正，尤其避免裁判冲突和双重赔偿情况，请求二审法院对不真正连带责任按份处理的立法精神，依法改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卢晓军按比例承担答辩人郭风金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答辩人最多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 李得宾答辩称：我是合作社的带班生产经理，当时安排郭风金去干活时是卢某安排的，在拖拉机没有工作的地方去看看有没有障碍物，不能在拖拉机附近工作，不向郭风金所说的是去清理铁丝，我们把活包给卢晓军，约定支付500元，现在也未支付给卢晓军该费用，卢晓军是致害人，不应让合作社承担责任。 卢晓军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包括案发事实和赔偿数额，均认定无误，上诉人就提供劳务者案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准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所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郭风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卢晓军、李得宾、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及其鉴定费、必要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暂定共计人民币140000元（具体数额待后续治疗费鉴定后另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郭风金受雇于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原告郭风金于2019年10月27日在从事德众合作社打葡萄枝工作中，原告郭风金的右眼不慎受伤，同时，卢晓军驾驶无牌无证的拖拉机也在德众合作社参与打葡萄枝工作。原告受伤当日被送至曲周县中医院抢救治疗，后因曲周县中医院无法对原告伤情予以救治，转至河北省邢台眼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眼增值性玻璃体病变，右眼视网膜挫伤，右眼巩膜穿孔伤，右眼玻璃体积血，双眼老年性白内障。第一次住院治疗时间为2019年10月27日至2019年11月19日，第二次住院治疗时间为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5月26日，共计住院时间30天，花销医疗费31505.41元。经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郭风金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一处；营养期限为六十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有关赔偿项目的规定及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结合原告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9年度有关数据，核算原告各项损失如下：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村居民，现年68岁，八级伤残一处，残疾赔偿金为15373元/年×（20年-8年）×30%=55342.8元；除造成原告肢体伤残，还给原告造成精神上的伤害，应给予精神抚慰，根据本案的事实，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以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为宜。原告郭风金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系农村居民，其未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行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损失，误工费为（27537元÷365天）×347天＝26179元，一人次护理费为（27537元÷365天）×30天＝22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30天＝1500元,营养费20元/天×60天＝1200元，原告主张鉴定费、检查费2248元,系原告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花费，并已实际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因原告治病使用的是被告德众合作社的车辆，根据原告的受伤情况及住院天数等，酌情认定200元。综上，经核算，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505.41元，残疾赔偿金5534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26179元、护理费22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用2248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共计135438.51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受雇于被告德众合作社，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致损，被告德众合作社作为雇主对原告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劳务活动过程中，未尽到一个成年人应有的、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及被告德众合作社过错程度及考虑到原告眼部自身有白内障等疾病，被告德众合作社负70%的民事责任，原告自负30%的民事责任，被告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即应赔付原告郭风金各项损失135438.51元×70%=94806.96元，其余损失，原告自负。原告主张李得宾为被告德众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该诉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卢晓军属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如第三人有重大过错或重大过失，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郭风金因案涉事故致伤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4806.96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0元，被告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1085元，原告郭风金承担465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交李得宾和卢某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卢晓军与合作社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郭风金对合作社与卢晓军是承揽关系不认可，认为卢某系合作社的雇员，与李得宾是上下级关系。卢晓军同意郭风金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能否认卢晓军与合作社之间的雇佣关系。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郭风金与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郭风金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郭风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根据双方之间的过错程度，认定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70%责任，郭风金自负30%责任并无不当。郭风金在一审诉称卢晓军受雇于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对此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因卢晓军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郭风金请求雇主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亦符合上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判决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相应责任正确。关于郭风金的伤残鉴定结论能否采信的问题。经查，郭风金的伤残鉴定结论是因其本人外伤导致右眼视网膜挫伤；右眼巩膜穿孔伤；右眼玻璃体积血；行手术治疗后，仍遗有右眼视力下降、右眼视力手动（盲目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并未因白内障被评定伤残，故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上诉称郭风金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郭风金与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5元，由郭风金负担475元，曲周县德众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21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振华 审判员  田保俊 审判员  田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田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