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智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广东美嬴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锦丰，广东美嬴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军，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智民因与被上诉人陈淼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智民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1168号民事判决，改判陈淼支付蔡智民设计费、加班费共1323980元及该款项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蔡智民完成的工作成果未实际被采纳，设计费、加班费的付款条件不具备”为理由，驳回蔡智民的诉讼清求。蔡智民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蔡智民已按约定完成工作成果，并代表陈淼向X街道办事处征收事务中心报审。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工程设计协议书》约定，蔡智民在2013年3月21日之前代表陈淼报审，设计费按实审工程总造价10％计算，如实审工程造价无法达到280万元，陈淼可不采纳蔡智民的设计方案；涉案《补充设计协议书》约定，实审工程造价280万元以内不收取加班费，超过280万元的部分按25％计算加班费，上述约定显示蔡智民具有代为报审义务。”但蔡智民已根据约定代陈淼向X街道办事处征收事务中心报审。2013年4月3日，蔡智民向陈淼交付湖南大学设计院设计的图纸53张、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施图11张、工程预决算书1份，确认陈淼建筑物修复工程的总造价为6975320.2元。陈淼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同时确认其将工程设计图和预决算书交予蔡智民向有关部门报审工程造价。同日，蔡智民委托案外人冯某将涉案建筑物拆迁修复工程的全套电子文件图（建施图、结施图、水电施工图、消防施工图）和工程造价概算书交予X街道办事处征收事务中心组长许某。至此，可以证实蔡智民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设计协议书》及《补充设计协议书》的约定完成工作成果，履行完代为报审义务。2.蔡智民完成的工作成果确认陈淼建筑物修复I程的总造价为6975320.2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设计协议书》第一条：“……按甲方（陈淼）意向设计该项目标的工程造价不低于280万元，若实审工程造价无法达到280万元，甲方可不采纳蔡智民的设计方案”的约定，蔡智民所交付完成的工作成果已达到双方所约定的工程造价不低于280万元，实际上X街道办事处也向陈淼发放涉案房产拆除改造修复工程费用补偿款7231599.03元，已经达到陈淼签订《工程设计协议书》及《补充设计协议书》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蔡智民与陈淼纠纷一案，因为陈淼与X街道办事处征收事务中心是《征收人与被征收人拆迁征收赔偿》关系，X街道办事处征收事务中心未能按合理设计和补偿方案，陈淼出于无奈才委托蔡智民合理设计，蔡智民是受陈淼委托，代表被征收人合理设计而不是受征收人委托设计。2.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付款条件并不具备，征收人原委托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的改造设计方案未能按合理设计，蔡智民、陈淼双方签订《工程设计协议书》及《补充设计协议书》意向明确，蔡智民代表陈淼报审，指的是向直接关系人（征收人）报审，实审工程造价是作为是否采纳设计方案约定的依据。蔡智民已按照双方的约定完成工作成果，实际交付给陈淼，并履行代为陈淼报审的义务，蔡智民所完成的工作成果也符合陈淼签订的《工程设计协议书》及《补充设计协议书》所预期的目的，蔡智民请求的设计费、加班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陈淼应当按照上述两份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按照上述两份协议签订的内容，蔡智民的义务只是负责完善设计陈淼涉案建筑物拆迁工程施工图设计，并且按陈淼意向设计该项目标的工程造价不低于280万元，代陈淼向X街道办事处征收事务中心报审，蔡智民就完成工作成果。至于X街道办事处征收事务中心收到蔡智民代为陈淼报审的设计图纸等资料后，需要经过办理什么手续和完善行政审批是征收人的责任，与被征收人（陈淼）无关。征收人以及与陈淼如何协商评估、赔偿等问题，不是《工程设计协议书》及《补充设计协议书》约定的蔡智民义务之内，与蔡智民无关，不能以此认定陈淼付款条件未成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上述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清及错误，蔡智民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蔡智民的上诉请求。陈淼答辩称：首先，蔡智民不具备相关设计资质，其作出的所谓设计只是剽取了他人的设计图，其设计并不符合相关规定，拆迁部门未予采纳。也就是说，蔡智民并没有将合格的设计图交给拆迁部门上报龙岗区价格定额中心最终审核。根据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蔡智民的设计方案必须得到拆迁部门及龙岗区价格定额中心最终审核通过，但均未实现合同目的。拆迁部门提供的最终设计方案是由第三方所作出，与蔡智民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因此，蔡智民要求陈淼支付合同价款于事实、于法律无据。请求驳回蔡智民的全部诉讼请求。蔡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淼支付设计费、加班费共1323980元及该款项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受理费由蔡智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深圳市龙岗区X街道办事处系X大道（北段）建设项目的拆迁实施单位。2012年11月8日，龙岗区道路建设有关工作协调会议决议对陈淼的房屋进行分拆改造，由X街道办事处委托专业公司出具改造方案，改造方案确定后，拆除部门按规定进行评估补偿，并按规定对整栋建筑面积给予3个月的市场租金补偿。2013年2月23日，蔡智民（乙方）与陈淼（甲方）签订《工程设计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完善设计甲方建筑物（测绘编号PJX96）拆迁工程施工图设计，按甲方意向设计该项目标的工程造价不低于280万元，若实审工程造价无法达到280万元时，甲方可不采纳乙方的设计方案；乙方于2013年3月21日之前代表甲方报审；图纸设计费按实审工程总造价10%计算；甲方收到首期补偿款之日三天内一次性付清设计费。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蔡智民与湖南大学设计院签订《设计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蔡智民承揽的陈淼建筑物拆迁修复工程设计项目进行合作，湖南大学设计院负责设计项目的审核、审定工作，并提供有效的资质、设计人员职称资料等供蔡智民参加设计项目的投标、竞标以及项目在建设局行政主管部门网站上办理备案等事宜，蔡智民支付相应的费用。2013年3月12日，蔡智民、陈淼又签订《补充设计协议书》，约定如实审工程造价款在280万元以内则不收加班费，超出280万元的部分，按25%支付额外加班费。2013年4月1日，湖南大学设计院出具《工程造价预决算书》，确认陈淼建筑物修复工程的总造价为6975320.2元。2013年4月3日，蔡智民向陈淼交付湖南大学设计院设计的图纸53张、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施图11张、工程预决算书1份。陈淼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同时确认其将工程设计图和预决算书交予蔡智民向有关部门报审工程造价。同日，蔡智民委托案外人冯某将涉案建筑物拆迁修复工程的全套电子文件图（建施图、结施图、水电施工图、消防施工图）和工程造价概算书交予X街道办事处征收事务中心组长许某。2014年3月12日，X街道办事处召开道路建设与房屋征收工作会议，会议记录记载因X大道建设须征收权利人陈淼所属7层框架结构工业厂房（测绘编号为PJX96，建筑面积10107.64平方米），2012年11月26日《龙岗区道路建设有关工作协调会议纪要》同意对该房屋进行改造，对道路红线内部分（建筑面积702.39平方米）予以拆除，道路红线外部分予以保留，并已委托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完成了该房屋的结构检测、结构改造方案设计等工作；目前该项工作转入完善建筑物切割改造设计阶段，鉴于深圳市鹏X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X公司）具有建筑工程甲级资质，长期与街道合作，信誉较好，为加快房屋改造项目进度，会议同意委托该公司负责完善上述建筑物切割设计，出具相关建筑、结构、水电施工图纸。随后，X街道办事处与鹏X公司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X街道办事处委托该公司对陈淼建筑物（测绘编号为PJX96）的切割改造工程进行设计，同时又与深圳市诚X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X公司）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委托合同》，委托该公司对陈淼建筑物（测绘编号为PJX96）的拆迁加固改造工程编制预算。上述两份合同中X街道办事处的经办人均为许某。2014年3月，鹏X公司出具了涉案拆迁工程的设计施工图纸。根据上述施工图纸，诚X公司编制了工程造价计算书，送审工程造价为7653541.47元，其中土建部分为7096925.24元，安装部分为556616.23元。2014年10月9日，经深圳市龙岗区工程造价管理站审核，确定涉案拆迁加固工程的审核造价为7231599.03元，其中土建部分的审核造价为6726059.13元，安装部分的审核造价为505539.9元。2015年5月27日，X街道办事处（甲方）与陈淼（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自行对测绘编号为PJ0097房屋进行整体拆除，对测绘编号PJX96、PJX96-7房屋处于道路红线范围内建筑面积共计702.39平方米的部分进行拆除；乙方施工改造应严格按照甲方委托的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深圳市鹏X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施工图施工；经双方协商，甲方对乙方PJX96房屋位于红线范围内部分（包括土地价值）给予货币补偿，对于PJX97号房屋给予重置成新价补偿，对PJX96-7房屋，乙方要求自主改造，该房屋位于红线内的部分乙方要求甲方不予补偿，根据评估报告，甲方应支付的上述货币补偿款合计为2964092元；甲、乙双方同意对测绘编号为PJX96、PJX96-7的房屋进行分拆改造，将红线内的部分进行拆除，根据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结构设计图，PJX96房屋须拆除的总建筑面积为1130.35平方米，位于红线内建筑面积为702.39平方米，位于红线外被拆除的建筑面积为427.96平方米。对于PJX96房屋红线外拆除的建筑面积427.96平方米部分，经协商，甲方同意乙方要求，将该红线外部分由乙方按照上述设计图拆除后自行原地修复，且甲方同意乙方对PJX96-7房屋进行修复本体使用功能的改造工程，积极配合乙方完善拆除改造修复工程的进展工作。根据相关工程造价审核书，甲方给予乙方拆除改造修复工程费用补偿款合计7231599.03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全部补偿款共计10195691.03元，其中甲方已支付第一期补偿款2371274元，本合同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补偿款总额的50%，即5097846元，乙方按工程图纸将道路红线范围内房屋切割、拆除完成并将道路红线范围内180.98平方米土地平整成空地移交给甲方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补偿款总额的20%，即2039138元，改造工程完成后，乙方自行组织完成验收并将由具备相应资质的安全检测机构出具的改造后的房屋安全报告提交甲方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结算余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另查明，经询问，X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许某向法庭陈述上述7231599.03元补偿款已全额发放予陈淼。一审法院认为，蔡智民、陈淼签订的《工程设计协议书》《补充设计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陈淼以蔡智民不具有相关资质为由辩称上述合同无效，行政主管部门对于行业准入资质的规定系出于行政管理需要作出的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故对于陈淼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关键问题在于上述两份协议书约定的设计费、加班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蔡智民诉称其已按协议书的要求完成了涉案拆迁工程图纸设计工作，并已向陈淼交付了工作成果，且陈淼已经实际收到了超过280万元的补偿款，其依照合同约定应取得相应的设计费和加班费。陈淼则辩称设计费、加班费的支付前提是蔡智民按期提交施工图纸、工程造价预算书，且上述材料需通过X街道办事处的审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设计协议书》约定，蔡智民在2013年3月21日之前代表陈淼报审，设计费按实审工程总造价10%计算，如实审工程造价无法达到280万元，陈淼可不采纳蔡智民的设计方案；涉案《补充设计协议书》约定，实审工程造价280万元以内不收取加班费，超过280万元的部分按25%计算加班费，上述约定显示蔡智民具有代为报审义务，设计费、加班费均以实审工程造价款为基数计算。按照X街道办事处确定涉案拆迁改造工程补偿款的流程，X街道办事处先委托鹏X公司对涉案PJX96号建筑物的切割改造工程进行设计，取得鹏X公司制作的设计方案后再委托诚X公司编制上述设计方案的工程造价，该造价必须报经深圳市龙岗区工程造价管理站审核，最后X街道办事处按照审核造价给予补偿。由上述补偿款确定流程可知，涉案《工程设计协议书》、《补充设计协议书》中约定的实审工程造价应理解为经过深圳市龙岗区工程造价管理站审核确定的工程造价。设计费、加班费以实审工程造价款为基数计算，即说明上述费用的支付必须以蔡智民提供的设计方案和工程造价预算书通过了X街道办事处和深圳市龙岗区工程造价管理站的审核为前提。涉案拆迁改造工程补偿工作实际依据的是鹏X公司出具的设计方案和诚X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预算书，蔡智民完成的工作成果并未实际被采纳，故设计费、加班费的付款条件并不具备，蔡智民诉请陈淼支付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蔡智民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6976元，由蔡智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根据涉案《工程设计协议书》《补充设计协议书》的约定，蔡智民向陈淼收取设计费、加班费的前提条件是，其提供的设计方案和工程造价预算书通过了X街道办事处和深圳市龙岗区造价管理站的审核。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拆迁改造工程补偿工作依据的是鹏X公司出具的设计方案和诚X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预算书，X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许某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亦称其对本案蔡智民、陈淼之间的合同不知情，其陈述的补偿工作流程也与蔡智民提供的设计材料无关联。蔡智民未能证明X街道办事处和深圳市龙岗区造价管理站审核通过了其提供的设计方案和工程造价预算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有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蔡智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76元，由上诉人蔡智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晓  琴审判员 林  建  益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永雪（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