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05刑初150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智勇，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工作单位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晓春，广东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建平，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伟，男，1992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工作单位深圳市艺方天地网络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红波，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莺，女，199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工作单位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茂超、彭苏科，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翼飞，曾用名黄翊飞，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工作单位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绥宁县，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彭维安，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程，男，1993年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工作单位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住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拓，广东品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江河，男，199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工作单位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蓉，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一凡，男，199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工作单位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澧县，住湖南省常德市澧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秦敏，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海，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工作单位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沅江市，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向燕霞、陈睿勉，广东艾特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路玉琴，女，199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工作单位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丽，女，199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工作单位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孟谈，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伟琛，男，199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作单位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黎小敏，广东万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东梅，广东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涛，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作单位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毅，广东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海华，男，198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作单位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邹琴，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伟忠，男，199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工作单位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海潋千，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泽娜，女，199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工作单位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建伟、马国梁，北京市高朋（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佳莺，女，1995年8月27日出生，苗族，专科毕业，工作单位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城步苗族自治县，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浩，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俊铭，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邹优美，女，1999年6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逮捕，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文，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1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智勇、王小伟、黄莺、黄翼飞、杨程、易江河、吴一凡、姜海、路玉琴、程丽、程伟琛、冯涛、唐海华、廖伟忠、李泽娜、李佳莺、邹优美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智勇及其辩护人罗晓春、刘建平，被告人王小伟及其辩护人张红波，被告人黄莺及其辩护人彭苏科、郑茂超，被告人黄翼飞及其辩护人彭维安，被告人杨程及其辩护人刘拓，被告人易江河及其辩护人张蓉，被告人吴一凡及其辩护人秦敏，被告人姜海及其辩护人向燕霞、陈睿勉，被告人路玉琴及其辩护人王军，被告人程丽及其辩护人孟谈，被告人程伟琛及其辩护人邹东梅，被告人冯涛及其辩护人郑毅，被告人唐海华及其辩护人邹琴，被告人廖伟忠及其辩护人海潋千，被告人李泽娜及其辩护人马国梁，被告人李佳莺及其辩护人杨浩、郑俊铭，被告人邹优美及其辩护人陈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杨森（在逃）及被告人何智勇、王小伟于2018年初成立了艺享（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发布网络广告、电话营销等手段，骗称被害人持有的文玩价格高昂，招揽被害人进行“文物”拍卖和“鉴定”服务，随后以服务费、鉴定费等为名大肆诈骗被害人钱财。该公司层级清晰，分工明确，设有总经办、后勤、业务一部至九部等部门，黄莺、杨程、黄翼飞、易江河、吴一凡、程丽、路玉琴、程伟琛、冯涛、李泽娜、李佳莺、唐海华分别担任业务部门总监、副总监和业务经理（业务员）等职位，直接面向被害人进行诈骗，姜海负责出具虚假鉴定意见，廖伟忠负责PS图片制作虚假证书，邹优美负责依照统计和何智勇等人的指示将工资发放给各被告人。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等予以证实，据此认为何智勇、王小伟、黄莺、杨程、黄翼飞、易江河、吴一凡、姜海、程丽、路玉琴、程伟琛、冯涛、李泽娜、李佳莺、唐海华、廖伟忠、邹优美无视国家法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9〕1427号量刑建议书，认为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态度等，建议判处被告人何智勇、王小伟十二年左右有期徒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黄莺、杨程、黄翼飞、易江河、吴一凡、姜海、程丽、路玉琴、程伟琛、冯涛、李泽娜、李佳莺、唐海华、廖伟忠、邹优美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对上述十七名被告人并处罚金。审理阶段对王小伟的量刑建议变更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何智勇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定性应当为合同诈骗罪。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3.本案以各被告人名下的流水作为涉案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有受害人受骗的证据予以印证。4.何智勇所得利益只是他基本工资加提成，获利较少。5.何智勇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 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17份谅解书和11份转账记录，拟证明何智勇已对部分被害人退赃并取得谅解。 被告人王小伟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王小伟主观上没有明显的诈骗动机，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其初衷本想通过合法经营赚取利润，在分红时才怀疑公司经营有问题；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悔改。 被告人黄莺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鉴于本案具体诈骗金额不明，应当根据现有被害人查明的损失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2.黄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3.其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等法定从宽情节，是初犯、偶犯。 被告人黄翼飞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黄翼飞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2.系初犯、偶犯；3.担任总监时间较短。 被告人杨程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具有犯罪意志的整体性及资金利益归属的团体性，是典型的公司型犯罪；2.杨程是从犯；3.杨程实施涉嫌诈骗行为是偶犯行为，入职后接受培训，受知识层面限制及年纪较轻，极易被诱导；4.杨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易江河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易江河案发时刚被提升为见习总监不久，尚未正式转为总监，对业务六部的业绩影响不大；2.以各被告人的银行流水认定被告人的获利金额，并由此推定本案的诈骗金额并不客观真实，还需要与被害人的服务合同以及转账记录作为凭证；3.每月拿的底薪工资及与何智勇的两笔私人转账金额应从诈骗的获利金额中剔除。 被告人吴一凡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吴一凡仅是一名基层员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吴一凡之前是业务员，2018年底才任命为副总监，违法所得少，起诉书中列明的收益有一部分是基本工资收入，而非实际诈骗获得的提成，其个人涉及的诈骗金额少；3.被告人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姜海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姜海在本案中属从犯，其无法掌控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2.归案后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3.犯罪情节轻微，犯罪所得较少，社会危害性不大。 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APP“艺方购”手机界面截图、百度网页截图，拟证明涉案公司投资研发的翡翠文玩拍卖平台“艺方购”真实存在，姜海在业界享有盛誉。 被告人路玉琴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路玉琴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2.路玉琴不知道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假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罪，是受公司蒙骗才误入歧途的，主观恶性较小。3.专项审计报告显示路玉琴整理出来的合同份数为55份，但上述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无充分证据证明136903.37元都系路玉琴实施诈骗所得。4.路玉琴在本案中处于次要地位，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 被告人程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程丽对公司经营细节并不清楚，主观上没有诈骗动机，涉嫌犯罪的行为均由公司一手策划和安排；2.程丽的犯罪金额应以查实到案受害人的受害金额为准，电脑数据及审计报告数额存在瑕疵，其中还有大部分是程丽应当所得的工资报酬；3.程丽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深刻；4.程丽不应对其入职前产生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5.本案可以考虑按单位犯罪处罚，按自然人犯罪定罪量刑显然过重。 被告人程伟琛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程伟琛是从犯，犯罪情节相对轻微，危害不大，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退赔。 被告人冯涛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冯涛系从犯，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 被告人唐海华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唐海华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入职时间极短，业务量少，获利较小，参与程度不高，犯罪情节轻微。 被告人廖伟忠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廖伟忠认罪认罚，不知道公司不具有制作文物鉴定证书的资格，只是听从公司领导的安排，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只有底薪，没有提成及其他收入，没有从公司诈骗所得中分得利益。 被告人李泽娜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李泽娜系从犯，参与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较小，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佳莺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李佳莺属于从犯，工作时间较短，尚未转正时即主动脱离了犯罪团伙，社会危害性较小；2.有坦白情节；3.案发前有配合客户进行退赔，案发后也有对相关受害人进行了退赔并取得谅解；5.公司招聘时是以正规形式进行，签订了劳动合同，表面上有一定的迷惑性。 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两份证据，1.被害人何某的询问笔录，拟证实已向何某退款8000元，相应提成应予扣除；2.何某出具的谅解书，拟证明李佳莺的家属代其向何某退赔5000元，并取得何某谅解。 被告人邹优美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邹优美在团伙中只是一名财务，不参与具体诈骗活动，对于公司的犯罪活动所起作用较小，其工作内容并不是实施诈骗工作的必备环节，对团伙犯罪只起辅助作用，为从犯；2.邹优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工作，如实供述了其所知道的全部案情，认罪认罚，系初犯；3.邹优美自进入团伙之日起至被抓获，仅领取到基本工资，没有任何业务提成，在团伙犯罪中获利少，主观恶性小。 经审理查明：杨森（在逃）及被告人何智勇、王小伟于2018年初成立了艺享（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孚（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发布网络广告、电话营销等手段，骗称被害人持有的文玩价格高昂，招揽被害人进行“文物”拍卖和“鉴定”服务，随后以服务费、鉴定费等为名大肆诈骗被害人钱财。 该公司层级清晰，分工明确，被抓获时设有总经办、后勤、业务一部至九部等部门，业务部门设有总监、副总监和业务经理（业务员）等职位，直接面向被害人进行诈骗。其中，被告人黄莺任一部总监，被告人杨程任二部总监，被告人黄翼飞任七部总监，被告人易江河任六部见习总监，被告人吴一凡任一部副总监，被告人程伟琛、路玉琴任八部副总监，被告人冯涛、程丽、李泽娜、唐海华、李佳莺及杨某（另案不起诉）、彭某芳（另案不起诉）等人担任业务经理（业务员），被告人邹优美负责公司收款和发放工资、提成等财务工作。在实施诈骗活动时，由业务总监或者业务员直接对接被害人，通过虚报价格，让客户相信自己的藏品很值钱，从而将自己的藏品委托该公司进行拍卖，该公司再谎称可以帮客户完成交易，在实际上未开展任何服务的情况下诈骗客户的前期服务费。其后，业务总监或者业务员再虚构帮客户找到买家，声称客户需要提供鉴定证书才能成交，让客户办理鉴定证书，再次诱骗客户办理鉴定证书并收取巨额办证费用。在此过程中，鉴定师姜海对藏品出具虚假鉴定意见，被告人廖伟忠及陶某莉（不批准逮捕）负责PS图片制作假证书，然后将假证书交给前台李某如（不批准逮捕），由李某如统一转交给业务员。骗取钱财后，业务员在公司财务邹优美处通过POS机刷入绑定的何智勇个人账户，邹优美负责依照统计和何智勇等人的指示将工资发放给各被告人，并依照一定比例向担任业务总监、副总监、业务经理的被告人发放提成。2019年3月20日，公安机关破获该案后，在缴获的财务专用电脑中提取到相关业务数据，经对提取的数据和银行交易流水审计，现查明部分被告人已从公司获利。经查，被告人黄莺获利296467.63元、被告人易江河获利226065.81元、被告人黄翼飞共获利186353.40元、被告人杨程获利195498.57元、被告人吴一凡获利150691元、被告人程丽获利130579.44元、被告人唐海华获利3440元（未完全统计）、被告人程伟琛获利78628.48元、被告人冯涛获利71594.25元、被告人路玉琴共获利131560.41元、被告人李泽娜共获利22545.75元、被告人李佳莺共获利16180.46元、被告人姜海获利154651.96元、被告人廖伟忠获利62585.1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三面照、人员指纹卡，查获控制在逃人员登记（移交）表，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案件揭发及抓获经过，艺享、中孚涉案人员犯罪数额表，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艺术品委托网络宣传服务协议、艺术品委托合同、收款收据等，证人李某如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尹某红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何智勇、王小伟、黄莺、易江河、程丽、程伟琛、唐海华、姜海、廖伟忠、冯涛、邹优美、李泽娜、吴一凡、路玉琴、李佳莺、杨程、黄翼飞的供述，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鉴定聘请书、关于2019.03.20诈骗案证据材料的专项审计报告，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U盘、司法鉴定硬盘等业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本案的定性。（1）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艺享公司业务员通过虚报客户藏品价值，吹嘘公司实力强劲等方式诱骗客户与公司签订《艺术品委托网络宣传服务》协议，借帮客户拍卖藏品之名收取服务费和鉴定费等，实际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宣传服务。从整体上看，涉案行为发生于特定的市场经济活动中，且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人的行为不仅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而且损害了合同双方的信赖关系及合同的严肃性，扰乱了收藏品交易的市场秩序，同时侵犯了合同诈骗罪所保护的国家对经济合同的管理秩序及公私财物所有权双重客体，而诈骗罪尚不能准确、客观评价被告人行为的危害性；（2）经查，被害人向被告人缴纳的服务费、鉴定费等均是基于合同约定的利益内容，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作出财产处理是基于对双方签订合同的错误信赖，合同对被害人作出财产处理起主导作用，而不仅仅是一个被利用的道具。综上，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依法予以变更，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经查，涉案公司系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设立后以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3.本案的数额认定。（1）被告人何智勇供称公司业务员的业务款都刷进了公司的POS机，POS机绑定的是其本人的工商银行卡，该卡用于公司的日常支出；被告人邹优美供称公司的收入来自客户的服务费，业务员交给其的钱都刷进了公司的POS机；专项审计报告显示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何智勇工商银行账户收入9947009.71元，其中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资金收入8795033.97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何智勇的账户收入主要来源于涉案诈骗款项，其辩称该账户中有其他公司的营业收入，但结合邹优美所称财务表上每个月的服务费平均有100万元左右，及审计报告显示的各业务员及总经理杨森等人的获利金额合计218万余元可知，涉案公司骗取的被害人的款项达数百万元。（2）关于被害人的诈骗数额，虽无所有被害人陈述、转账记录一一印证，但本案属电信网络诈骗，被害人人数众多且多在外地，受客观条件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现结合已收集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诈骗资金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3）何智勇作为公司负责人，王小伟作为公司股东对诈骗总额负责，其余被告人因无法查实经手的具体被害人，参照获利金额确定量刑基准，虽各被告人的获利金额同时包含基本工资和提成，但提成仅为每单诈骗金额的20%，故以此确定基准刑已属对被告人有利。（4）被告人获得的底薪工资是否应从诈骗获利金额中扣除，因公司成立后以合同诈骗为主要活动，收入主要来源于被害人缴纳的服务费、鉴定费，各业务员的工资、提成亦从上述违法所得中支出，来源非法；另，各被告人所提供的并非正当劳务，而是整个诈骗犯罪活动中的一环，对其不应予以正面评价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故部分辩护人所提底薪应从获利金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易江河辩护人所提何智勇账户转给易江河的两笔款项为二人私人转账，应从易江河的获利金额中剔除的意见，经查，何智勇账户于2018年4月和6分别转给易江河2696.3元、3125元，被告人易江河称其于2019年1月入职中孚公司，当时并不认识何智勇，但被告人唐海华称其是2018年11月经易江河介绍加入艺享公司的，2019年春节后公司更名为中孚，且前财务主管谭某账户从2018年6月开始即有多笔款项转入易江河账户，被告人易江河所述的入职时间与事实不符，因上述转款金额精确到小数点，明显不属于打牌娱乐时的借款或输赢款项，故相关意见不予采纳。（6）路玉琴辩护人对路玉琴获利金额所提异议，经查，邹优美的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1月20日分两笔转给路玉琴5342.96元，分别标注了“王萍12月底薪”“路云详12月底薪”，上述款项确实存在代收的可能，依法从路玉琴的获利金额中予以扣除。 4.被告人王小伟是否为从犯。经查，被告人何智勇供称王小伟是公司股东，每个月拿底薪15000元；王小伟供称其在中孚公司所挂职务是副总，没有参与中孚公司实际运营，每个月15000元工资；故依据现有证据仅能证实王小伟为公司股东，每月领取固定工资，相较于何智勇、杨森等人除领取固定工资外同时从全公司开单业务中按比例提成，其所获利益相对较小，且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所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5.王小伟是否具有自首情节。在案证据中，抓获经过显示2019年3月20日王小伟接公司工作人员电话后回公司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王小伟本人供述的到案经过与抓获经过一致，并称公司员工有告知其当时民警在现场；上述证据证实王小伟明知民警在公司调查，仍选择主动回公司，自愿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其归案具有主动性，符合自动投案的特征，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6.对辩方提交证据的认定。何智勇的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及转账截图，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姜海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李泽娜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智勇、王小伟、黄莺、黄翼飞、杨程、易江河、吴一凡、姜海、路玉琴、程丽、程伟琛、冯涛、唐海华、廖伟忠、李泽娜、李佳莺、邹优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何智勇、王小伟数额特别巨大，其余被告人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共同犯罪中，何智勇系公司股东、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实际运营、管理，每月除领取固定工资外按2%从公司开单金额中提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何智勇、黄莺、黄翼飞、杨程、易江河、吴一凡、姜海、路玉琴、程丽、程伟琛、冯涛、唐海华、廖伟忠、李泽娜、李佳莺、邹优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智勇、王小伟、杨程、姜海、程丽、程伟琛、李泽娜、李佳莺的家属分别代其退缴违法所得500000元、500000元、195500元、20000元、30000元、50000元、22545.75元、16180.46元，李佳莺家属代其向被害人何某退赔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案发后，公司对部分被害人进行了退赔，取得了被害人谅解，量刑时对全案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综合本案犯罪手段、性质、危害后果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参与时间、获利金额、职务等级、退赔情况等，本院对被告人王小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何智勇、黄莺、黄翼飞、杨程、易江河、吴一凡、姜海、路玉琴、程丽、程伟琛、冯涛、唐海华、廖伟忠、李泽娜、李佳莺、邹优美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智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执行至2029年3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王小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执行至2022年3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黄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执行至2021年9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黄翼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6日起执行至2021年1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杨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执行至2021年10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易江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执行至2021年3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七、被告人吴一凡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执行至2021年4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八、被告人姜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执行至2020年9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九、被告人路玉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执行至2020年12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十、被告人程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执行至2020年5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十一、被告人程伟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执行至2020年3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十二、被告人冯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执行至2020年3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十三、被告人唐海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执行至2020年3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十四、被告人廖伟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执行至2020年3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十五、被告人李泽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执行至2020年4月5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十六、被告人李佳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8日起执行至2020年4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十七、被告人邹优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二十九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执行至2019年10月18日止，现已执行完毕；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十八、从何智勇处扣押的人民币两万元及冻结的涉案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以本判决查明的违法所得为限，对各被告人继续追缴；上述扣押、冻结、追缴的财产依法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 十九、扣押的2部手机依法发还给被告人何智勇；扣押的银行卡6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庆  荣 人民陪审员 马  少  珊 人民陪审员 韩  亚  范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苏淦德、刘国庆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