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8民初18447号原告沈瑞，男，汉族，1981年8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代理人钟某某（特别授权），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牛某某（特别授权），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大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96703953P。法定代表人范开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某某（特别授权），男，汉族，1986年5月28日出生，公司员工，住江西省抚州市。原告沈瑞与被告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赛为智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瑞及其委托代理人钟某某，被告赛为智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瑞诉称，2012年8月20日，原告经招聘到被告处从事设计、施工及商务工作。自2014年1月开始，原告的工资约定为年薪20万元，每月发放年薪十二分之一的70%即11666.67元，剩余30%共6万元年终一次性发放。2013年3月1日，经原告申请，被告批准，从2013年4月起，被告每月应支付原告1200元车补、300元话费。2014年年终，被告仅向原告发放了年薪30%的50%即3万元，拖欠年薪3万元。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一直未向原告发放年终年薪，拖欠年终年薪104994元。2018年6月，被告应向原告发放半年年薪3万元。以上合计拖欠年薪344994元。从2015年1月起，被告停止了向原告支付车补和电话费，截止2018年6月共计拖欠车辆补贴50400元、电话费补贴12600元。2018年6月15日原告向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2018年8月16日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终结案件审理决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来院，要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344994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车辆补贴50400元、电话费补贴126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赛为智能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基础不存在，双方缺乏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合意，劳动合同上所属公司印章不是被告真实意思的体现；原告主张的工资及车辆、话费补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双方争议焦点为：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此，原告举示了：1、《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显示：2012年8月20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3年，岗位为销售副总监；基本工资每月1600元，项目奖根据原告参与技术开发等业务完成情况及工作表现综合确定，按月或按项目发放；被告为原告代扣代缴个人收入所得税和应缴基本保险金。《劳动合同书》显示被告负责人为程龙。被告辩称《劳动合同书》中注明的负责人程龙并不是被告公司员工，而是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因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与被告有项目承包的合作，其借用被告资质用于业务经营，其在借用资质过程中，私自用被告印章与其所招聘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实际的用人单位为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邮件（关于任命沈瑞同志为重庆分公司总经理兼工程总监），该邮件抄送部分“上海滕”系被告公司的滕梅兰，156465634@qq.com系程龙的邮箱，“蒲总”系蒲春生，原告至今的工作一直是由程龙在安排。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3、邮件（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通讯录2013.12月版），该邮件抄送的第一个邮箱是程龙，“上海滕”系被告公司的滕梅兰，“蒲总”系蒲春生，以及公司财务邓红梅。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4、邮件（关于职工沈瑞调薪的确认函）及附件，抄送部分扳哥系原告，该邮件是邓红梅转发的程龙的邮件，证明2014年1月1日起年薪调整为20万元，每月发放月薪的70%，及16666.67元，剩余30%年终发放。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5、人事任命书，载明：2014年1月23日将原告任命为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常务副总，该证明有程龙的签名。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6、邮件（成都实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管理层任命通知）及附件，载明：2015年9月6日程龙被任命为成都实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原告被任命为董事。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7、邮件（关于公司管理层任命通知）及附件，载明：2015年9月6日程龙签发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文件（【2015】001号）任命沈瑞为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总经理。8、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远程视频会议竣工验收表，载明：2018年5月原告作为成都实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代表参与了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远程视频会议项目竣工验收工作。9、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⑴2012年9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元、2012年10月1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元；⑵2013年1月29日上海秉盈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0元、2013年6月5日上海秉盈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5000元、2013年8月2日上海秉盈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0元、2013年9月10日上海秉盈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12850元；⑶2013年10月4日程龙支付了15000元；⑷2013年12月6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了10000元、2014年3月17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0元、2014年7月4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3166元、3166.67元、2014年9月29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10801.47元、2015年10月21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5666.67元、3166.67元、3603.45元三笔款项、2014年10月21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3166.67元、3166.67元、11301.47元三笔、2015年2月13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3万元、2015年8月28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34150.65元、2015年9月29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3000元、2015年10月13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8384.16元、2015年11月17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11384.06元、2016年2月5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45151元；⑸2016年7月19日成都实讯智能信息公司支付了10000元；⑹2016年9月5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11660元、2017年1月10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11339.97元、2017年1月14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9313.98元、2017年1月26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45359.88元、2017年3月6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11339.97元、2017年4月14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24705.93元、2017年6月14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11339.97元；⑺2017年7月17日程龙支付了1000元；⑻2017年9月22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7000元、2017年4月28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11307.15元、2017年5月9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11307.15元、2017年6月1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45228.60元。10、社保缴费记录，载明：2012年10月至2016年2月被告为原告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实业保险、工伤保险；2016年2月至2018年是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原告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实业保险、工伤保险。被告举示了：1、企业信用信息，载明：被告的负责人为范开勇，被告成立于2012年5月7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负责人为程龙，成立于2013年6月24日，企业名称核准日期为2016年4月7日。双方的营业场所均为：重庆市南岸区环湖路18号17-4。证2、《战略合作框架协议》、《风险责任分但协议》、《共建协议书》（2份）。其中，《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甲方为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为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协议约定：一、在合作范围内，中国冶金科工集团所属的智能化项目主要有甲方进行跟踪及洽谈，在开展业务活动当中，必要时可以使用乙方名义；二、由甲方负责推荐乙方进入中国冶金科工集团合格供应商目录，成为战略合作伙伴，乙方应积极配合提供所需的资质材料；三、以乙方名义签署的所有中冶项目，乙方应将项目施工工作完全交由甲方完成；四、每一中冶项目的实施细则，甲乙双方将另行签订分包协议，具体约束双方的权利和义务。《风险责任分担协议》甲方为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约定：1、甲方负责制定整个集团公司（甲乙双方合称为集团公司）总体经营战略方针和计划，乙方依据甲方指定的战略方针、计划以及乙方实际情况制订具体的经营实施措施；2、乙方在对外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各类经济合同在合同对外签订前必须严格按照甲方相关规定走合同评审流程。《共建协议书》（贵州铜仁学院建设工程弱电工程专业承包）甲方为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约定：业主委托甲方完成本项目并就此签订合同后，甲方即与乙方签订弱电工程全部内容的分包合同，甲方收取3%的管理费。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参加工作后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原告陈述工作地点由大渡口区中冶建工大厦、中冶智能化工程二期、中冶建工远程视频系统等，工作地点随着项目的变化而变化。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举示的证据和当庭陈述在卷为佐证，本院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从双方举示的证据来看，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战略合作关系。首先是由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外争取项目，然后由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项目，项目签订后由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将该项目发包给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施工，也就是说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出资质，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具体施工，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工程的具体事项是由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从原告沈瑞的工作经历来看，原告沈瑞2014年1月23日被任命为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常务副总，2015年9月6日担任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总经理。从工资发放来看，被告仅在2012年9月28日向原告支付1000元、2012年10月12日向原告支付1000元，1000元是不足以体现为劳动付出的。从2013年12月6日起，工资均由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发放，发放数额较大，比较符合原告沈瑞的工作岗位。从社保缴费记录来看，2012年10月至2016年2月被告为原告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实业保险、工伤保险；2016年2月至2018年是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原告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实业保险、工伤保险。被告仅在2016年2月之前为原告缴纳，之后均由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的相关规定，判断劳动关系，应结合劳动关系的内在特征和外在显征综合予以认定。在内在特征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劳动关系成立，即：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也就是说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在工作安排、劳动纪律等方面进行实质性的管理等，是认定为劳动关系的主要内在特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属性。在外在显征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结合上述法律事实和法律规定，沈瑞究竟是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还是与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还是沈瑞与被告及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均有劳动关系，就需要分以下几种情况进行认定：1、沈瑞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如果是这种判断，那么难以解释被告为什么仅仅于2012年9月28日支付1000元、2012年10月12日支付1000元，显然难以维持基本的生活。2、沈瑞是与被告、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双重劳动关系？显然也不是，因为被告与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存在项目合作关系，工作时紧密联系的，沈瑞不可能同时既是被告的员工，又是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员工。而且双方的办公场地在一个地方，这不符合逻辑。3、沈瑞与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排除上面两种可能性后，沈瑞与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被告与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存在战略合作关系，存在长期往来，被告成立于2012年5月7日；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4日，企业名称核准为2016年4月7日。在2013年3月份之前的社保由被告代为缴纳，之后由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自行缴纳就属于正常现象。从工资发放来看，被告代发了两个月，这是因为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尚未成立，从2013年12月起就由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放，也合情合理。其次，从内部工作邮件可以看出，沈瑞的工作安排都是由程龙负责，程龙为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员工，被告的负责人为范开勇。最后，从社保缴费记录来看，2016年2月至2018年是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原告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实业保险、工伤保险，这也与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成立时间一致。综上，原被告之间仅具有劳动关系的表象，原告与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内在和外在特征。故原被告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均建立在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瑞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决定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员  罗远西人民陪审员  吴 燕人民陪审员  潘光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余 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