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29民初5533号原告：王某，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北京康达（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女，1969年12月11日出生，居民，住宁城县。被告：李某，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居民，住宁城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马某，系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与被告张某、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张某、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70万元，并支付自借款日至2019年10月31日欠付利息1438421.80元，合计4138421.8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自2015年3月起，二被告分四次向原告借款270万元，其中2015年3月5日借款60万元，2015年11月23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借款70万元，2016年5月7日借款4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款后二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据4枚，均约定月息3分。四笔借款至2019年10月31日，按月息2分计算共产生利息2638421.80元。期间，二被告分六次共支付利息120万元，至2019年10月31日尚欠利息1438421.80元未付。综上，二被告向原告借款，经原告催促仅支付部分利息，本金一直未还。被告张某、李某辩称，一、原告诉称自2015年3月5日起，二被告分四次向原告借款270万元，其中2015年3月5日借款60万元、2015年11月23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借款70万元、2016年5月7日借款40万元。原告所称的270万元借款主体系二答辩人，而答辩人均作借款人的只有2015年12月25日的70万元一笔借款。其余的均是答辩人张某的个人行为，不是二答辩人的共同行为。二、答辩人向原告的借款不足270万元，而是2663000元。其中2015年12月15日的70万元，原告只交给答辩人679000元，该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而原告未经答辩人同意，直接扣留21000元，故只能认定实际借款679000元。2016年5月7日的40万元，原告支付的是384000元，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原告按月息4%直接扣留所借款4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16000元。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384000元。所以，原告实际出借给二答辩人2663000元。因此，应认定原告和答辩人之间在2015年3月5日至2016年5月7日发生的民间借贷金额是2663000元。三、答辩人自2015年5月26日至2019年4月15日，答辩人通过李某和女儿李彬的银行卡偿还原告借款3799400元。其中2016年1月5日，答辩人按照原告的指示转账至其妹妹王百合银行卡21400元，其余的均是直接偿还的、原告。四、原告主张1438421.80元利息未付错误。因双方借款只有60万元借款和10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其余两笔未约定利息，按照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精神，未约定利息的，不计算利息。按照概括算法截至2019年10月31日，160万元借款产生利息1639067元。若按照分期还款金额，先本后息的方法计算，利息应为98741元。五、答辩人累计借原告本金2663000元，利息是98741元，累计为2761741元。答辩人已偿还3799400元，答辩人已多付1037659元。综上，答辩人已履行了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对于多付部分，答辩人将另行主张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5日，被告张某向原告王某借款60万元，约定月息3.5分，并出具借据一枚（借据一），载明：“今借到王某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整，月息3分5，借款人张某，2015年3月5日”。借款当日，原告王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李某账户转款60万元；2015年11月23日，被告张某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3分，并向原告出具借据一枚（借据二），载明：“今借到王某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月息3分，借款人张某，2015年11月23日”。借款当日原告王某将出借资金100万元汇入李某账户；2015年12月25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70万元，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一枚（借据三），载明：“今借王某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借款人张某、李某，2015年12月25日”。借款当日原告王某扣除当月利息21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某账户转入679000元；2016年5月7日，被告张某向原告王某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枚（借据四），载明：“今借王某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借款人张某，2016年5月7日”。借款当日，原告王某扣除当月利息16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李某转账384000元，以上合计借款270万元。其中，2015年5月26日，被告李某通过6229760051101939256账号向原告转款30万元；2015年11月10日，被告李某通过6229760051101939256账户向原告转款100万元；2015年11月20日，被告张某、李某的女儿李彬通过6229760051101718213账户向原告转款102万元；2016年1月26日、2016年2月28日、2016年3月25日被告李某通过6229760051101939256账户分别向原告转款21000元，三笔合计63000元；2016年4月26日被告李某通过6228481898211567074账户向原告转款21000元；2016年7月16日，被告李某通过6229760051101939256账户向原告转款74000元；2016年7月24日，被告李某通过6228481898211567074账户向原告转款20万元，通过6229760051101939256账户向原告转款20万元，两笔合计40万元；2016年8月2日，被告李某通过6228481898211567074账户分两次向原告转款20万元；2016年8月7日被告李某通过6228481898211567074账户分别向原告转款25万元、15万元，两笔合计40万元；2019年4月15日，被告张某、李某的女儿李彬通过6217858400024520396账户向原告转款30万元。以上合计转款15笔，共计3778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对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向原告实际借款的数额、是否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利息约定以及被告是否偿还？一、关于本案的借款金额，原告共出借给被告四笔借款，对于借据一、借据二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原告实际给付金额相一致，被告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借据三中的借款金额，借据中载明借款金额为70万元，原告实际给付金额为679000元，借据四中载明借款金额为40万元，被告实际给付金额为38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为此原告在2015年12月25日实际出借金额为679000元，2016年5月7日实际出借金额为384000元，综上，原告共出借给被告2663000元。二、关于四笔借款是否属于被告张某、李某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据三中借款人由被告张某、李某签字，被告李某对此予以认可，该款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对于借据一、借据二、借据四借款人处只有被告张某一人签字，被告李某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李某没有在借据一、借据二、借据四中借款人处签字，但是上述三笔款项均发生在被告李某与被告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原告将上述三笔款项均汇入被告李某账户。原告将借据一中60万元出借资金汇入被告李某6228481890382669011账户内，该账户与借据三中被告张某、李某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借款，原告向被告汇款的账户相一致，说明被告李某对该账户的存在是知道的，借据二和借据四原告给付出借资金账户均系李某账户，通过后期李某向原告还款明细，可以得知被告李某对6229760051101939256账户和62284818982********账户的存在也是知道的，而且三个账户均是使用中的账户，因此可以证明被告李某对上述借款具有共同意思表示，应该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对于被告辩称借据一、借据二、借据四与被告李某没有关联的辩解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借据一、借据二中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对于借据三中的70万元是否约定了利息，本院认为，虽然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笔借款时间发生在2015年12月25日，被告认可原告交付出借款当日扣除了当月利息21000元，2016年1月26日、2016年2月28日、2016年3月25日被告李某又分别向原告转款21000元，上述转账时间和转账金额能够与原告所述相印证，为此原告对借据三中双方约定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借据一中约定月息3分5和借据二、借据三中约定月息3分，但诉讼中原告要求按月息2分自借款之日给付利息，对于调整后的利率本院予以保护。对于借据四中的4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本院认为，该笔借款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原告除在借款当日交付出借资金时扣除了当月利息16000元，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利息的事实，对于被告李某在2016年7月16日向原告转款74000元，给付数额和给付时间都无法与原告所述相印证，为此，对于该笔借款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保护。四、关于还款金额问题，原告共出借给被告借款本金2663000元，期间被告向原告转款16笔，共计3799400元。其中，被告在2015年5月26日、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20日向原告转款金额为232万元，因为此时借据二、借据三、借据四的借款尚未发生，所以上述款项与借据二、借据三、借据四的借款不具有关联性。对于借据一中的借款是否已经偿还，本院认为，借据一的借款发生在2015年3月5日，双方约定月息3分5，在借款之后，被告李某本人及其女儿李彬先后向原告转款232万元。对于2015年5月26日被告偿还的30万元，庭审时原告没有提出异议，应认定为该笔款项系偿还借据一中的部分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60万元本金自借款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5年5月26日，共产生利息32400元，偿还利息后，剩余267600元抵充本金后，尚欠本金332400元。对于2015年11月10日及2015年11月20日两笔还款，本院认为，因为原、被告双方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四笔借款形成之前双方之间就有资金往来，被告偿还借据一中部分欠款后，尚欠本金332400元。被告转给原告100万元和102万元数额，明显超出上述借款金额，所以两笔借款无法认定被告偿还借据一中的借款，双方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应由二被告另行主张。2016年1月5日，被告李某转给王百合的21400元，因为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款系偿还原告借款，原告予以否认，为此该笔还款不能认定为偿还原告的借款。2016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李某之间共发生三笔交易，其中由李某分两次转给原告20万元，同日原告王某转给被告10万元，所以被告在2016年8月2日偿还借款金额为10万元。综上，被告于2015年5月26日、2016年1月26日、2016年2月28日、2016年3月25日、2016年4月26日、2016年7月16日、2016年7月24日（两笔）、2016年8月2日、2016年8月7日（两笔）、2019年4月15日共计偿还13笔，合计偿还金额1658000元。借据一中的借款，偿还部分本金后，剩余本金332400元自2015年5月27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6年4月26日，产生利息73128元。借据二本金100万元的借款，自2015年11月2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6年4月26日，产生利息102000元。借据三本金679000元的借款，自2015年12月25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6年1月26日，产生利息14032.67元，被告李某于2016年1月26日偿还的21000元，其中偿还利息14032.67元，剩余6967.33元抵充本金后，尚欠本金672032.67元；本金672032.67元自2016年1月27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6年2月28日，产生利息13888.67元，被告李某于2016年2月28日偿还的21000元，其中偿还利息13888.67元，剩余7111.33元抵充本金后，尚欠本金664921.34元；本金664921.34元自2016年2月29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6年3月25日，产生利息11525.31元，被告李某于2016年3月25日偿还的21000元，其中偿还利息11525.31元，剩余9474.69元抵充本金后，尚欠本金655446.65元；本金655446.65元自2016年3月2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6年4月26日，产生利息13108.93元,被告李某于2016年4月26日偿还的21000元，其中偿还利息13108.93元，剩余7891.07元抵充本金后，尚欠本金647555.58元。截至2016年4月26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79955.58元（借据一本金332400元，借据二本金1000000元，借据三本金647555.58元），利息175128元（借据一的利息73128元，借据二的利息102000元），本息合计2155083.58元。本金1979955.58元自2016年4月27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6年7月16日，产生利息104277.66元，加上2016年4月27日之前的利息175128元，合计产生利息279405.66元，被告李某于2016年7月16日偿还74000元，尚欠本金1979955.58元及利息205405.66元。本金1979955.58元自2016年7月17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6年7月24日，产生利息10559.77元。截至2016年7月24日，尚欠本金1979955.58元及利息215965.43元。被告李某于2016年7月24日偿还的4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215965.43元，剩余184034.57元抵充本金后，尚欠本金1795921.01元。本金1795921.01元自2016年7月25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6年8月2日，产生利息10775.53元，被告李某于2016年8月2日偿还1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10775.53元，剩余89224.47元抵充本金后，尚欠本金1706696.54元。本金1706696.54元自2016年8月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6年8月7日，产生利息5688.99元，被告李某于2016年8月7日偿还的4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5688.99元，剩余394311.01元抵充本金后，尚欠本金1312385.53元。本金1312385.53元自2016年8月8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产生利息846051.22元。被告通过其女儿李彬向原告偿还3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312385.53元及利息546051.22元。本金1312385.53元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产生利息170610.12元，加上前期利息546051.22元，合计产生利息716661.35元。综上，截至2019年10月31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696385.53元（本金1312385.53元+借据四中的384000元）及利息716661.35元，本息合计2413046.88元。本金1312385.53元的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本金384000元因双方既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所以应自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11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被告提出：“二被告累计向原告偿还3799400元，并且多付1037659元”的辩解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某、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某借款本金1696385.53元及2019年10月31日前的利息716661.35元，本息合计2413046.88元。本金1312385.53元的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本金384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08元，邮寄费44元，由原告王某负担16642元，被告张某、李某负担233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伟华审 判 员 谢佳颖人民陪审员 刘凤梅 二○二○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朱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