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某，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系镇江宝利恒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中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住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3日被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清，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镇江宝利恒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5677645035，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金桥大道88号1幢5503室。 原审被告单位中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窑上村77号。 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镇江宝利恒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恒公司）、中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攀公司）、原审被告人庄某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18）皖0402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庄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通知淮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新冠疫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中止审理；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后，于2020年12月25日恢复审理。本案报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中攀公司为获取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矿物流公司）的融资款，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庄某与时任淮矿物流公司董事长汪晓秀（另案处理）谋划，双方公司签订脚手架合作协议书，采取由淮矿物流公司向中攀公司指定的供应商被告人庄某实际控制的宝利恒公司采购脚手架，再出售给中攀公司的贸易路径，由淮矿物流公司向中攀公司融资3亿元，而中攀公司每半年向淮矿物流公司还款1/6，利息为1.2%，三年内全部还清。后双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签订虚假贸易合同、虚构资金用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段，从中国民生银行合肥分行骗开信用证，金额20025万元（保证金6007.5万元，敞口资金14017.5万元）、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骗开银行承兑汇票，金额7000万元（保证金2100万元，敞口资金49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0月11日，淮矿物流公司下属的芜湖朱家桥外贸码头分公司（以下简称朱家桥公司）与宝利恒公司利用虚假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LH12-10-09HKWH）、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15124831），并由中攀公司提供30%保证金3003.75万元给朱家桥公司交中国民生银行合肥分行，从该分行骗开信用证（信用证号码3401DLC1200011），金额10012.5万元（保证金3003.75万元，敞口资金7008.75万元），中国民生银行合肥分行于当日将该笔信用证资金付给宝利恒公司。该笔信用证资金到期后，已由朱家桥公司偿还。 2.2012年10月24日，朱家桥公司与宝利恒公司利用虚假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LH12-10-15HKWH）、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15124832），并由中攀公司提供30%保证金3003.75万元给朱家桥公司交中国民生银行合肥分行，从该分行骗开信用证（信用证号码3401DLC1200015），金额10012.5万元（保证金3003.75万元，敞口资金7008.75万元），中国民生银行合肥分行于当日将该笔信用证资金付给宝利恒公司。该笔信用证资金到期后，已由朱家桥公司偿还。 3.2012年12月20日，淮矿物流公司与宝利恒公司利用虚假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LH12-12-17HKWH）、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分别为15428321-15428325、16783166-16783175、17124710-17124715），并由中攀公司提供30%保证金2100万元给淮矿物流公司交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从该分行骗开银行承兑汇票七张，金额共计7000万元（保证金2100万元，敞口资金4900万元，票号30900053/24898881-30900053/24898887，出票人均为淮矿物流公司、收款人均为宝利恒公司，出票金额均为1000万元）。该笔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已由淮矿物流公司偿还。 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庄某主动到淮南市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1.书证户籍信息、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等工商登记资料、脚手架合作协议书、中国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淮矿物流公司芜湖朱家桥外贸码头分公司”业务档案（档案编号：2012-3407-1-1321-01、2012-3407-1-1321-02）、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信贷项目档案（编号:4900019481-2012-01-008）、淮矿物流公司及朱家桥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涉案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淮南市国税局稽查局《关于淮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涉税问题的函》的复函、庄某到案经过、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2.证人邓某、刘某1、马某1、喻某、孔某、廖某、马某2、郭某、褚某、汪某、邵某、高某、范某、宋某、牟某、李某、庄某1、顾某、金某、王某、陈某1、计某、庄某2、庄某3、庄某4致、庄某5、黄某、狄某、周某、陈某2、程某、陈某3、刘某2、贾堃的证言；3.同案罪犯汪晓秀、汪靖、刘益彪的供述；4.被告人庄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宝利恒公司、中攀公司多次伙同淮矿物流公司及其下属朱家桥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金融票证共计27025万元（保证金8107.5万元，敞口资金18917.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且属于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庄某系宝利恒公司、中攀公司实际控制人，属于两公司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两被告单位、被告人庄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案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镇江宝利恒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二、被告单位中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庄某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庄某上诉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由于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其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即便其行为构成犯罪，也属于情节轻微，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庄某辩护人辩护提出：庄某没有骗取票据承兑、信用证的主观故意，且银行承兑汇票和信用证资金在案发前均已偿还完毕，未给金融机构造成损失，不具社会危害性，庄某的行为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及采信证据均同一审认定。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已于2021年3月1日起施行，根据修正后的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原审被告单位镇江宝利恒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中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及两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庄某虽有伙同淮矿物流公司骗取银行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的行为，但在相关票据、信用证到期后，已经归还给银行，未给银行造成损失，依法不应认定两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庄某和淮矿物流公司的行为构成犯罪。庄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庄某行为依法不构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2刑初233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单位镇江宝利恒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无罪； 三、原审被告单位中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无罪；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某）无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张晓虎 书记员王银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两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