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2778号 原告：张成群，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唐全、蒋旭锋，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深南大道**南山软件园东塔楼**。 法定代表人：石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厉辉，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成群与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成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唐全，深圳中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厉辉到庭参加诉讼。因张成群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6月21日、7月30日、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成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唐全，深圳中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厉辉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张成群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深圳中航公司银行存款3751348.16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成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深圳中航公司支付工程款3641969.34元以及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以本金3641969.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1日为109378.82元，请求至判决生效之日），以上诉讼请求共计3751348.16元；2.本案诉讼费由深圳中航公司承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深圳中航公司向张成群支付工程款5252511.65元，以及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事实及理由：2016年7月18日，张成群以深圳中航公司的名义与发包人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在《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前已达成口头协议，由张成群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双方达成协议后，张成群组织了人工、材料、机械设备等进场施工。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进行管理，实际承担大额的人工费、材料款、税费等成本。且在施工过程中，深圳中航公司已向张成群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已竣工验收，与发包人即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完成了结算，经结算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0898914.43元，发包人亦支付了相应工程款，但深圳中航公司至今未按约定向张成群支付工程款。根据约定即已支付款情况，深圳中航公司尚须支付拖欠工程款3641969.34元，张成群多次催要，但遭到拒绝，张成群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发包人已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有权依法向承包人主张应付的工程款。为此，诉至法院。 深圳中航公司辩称，张成群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是深圳中航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取得，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是由其公司实际完成，工程的材料款、劳务费、管理费均由其公司支付而非张成群。张成群只是在工程结束后，受托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收取工程款，并没有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装修工作。张成群真正的身份是与深圳中航公司北京分公司进行合作，根据合作约定，是双方共同经营深圳中航北京分公司，共同投入，利润按照50%分成，双方合作的工程共计10余项，涉及款项1.7亿左右，但双方并未对合作期间的利润进行核算，因此，不存在向张成群支付分配利润的基础和前提，根据他们的约定，是所有的工程进行统算，不应以涉案的单项工程进行结算，所以张成群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以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016年7月18日，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深圳中航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双方签订《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设计图纸及清单范围内精装工程的所有内容交由乙方完成，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二次深化设计、包安装、包验收、包保修等一切与工程相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总价10286384元；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包干加减现场变更签证（经甲方确认的有效签证）；付款方式为乙方每月按完成工程进度申报工程进度款，经甲方、监理共同验收书面确认后30个日历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已确认工程量总额60%的工程款，单项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甲方、监理、设计、总承包商共同书面验收合格后30个日历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已确认工程量总额80%的工程款，工程实际竣工、竣工证书发出，乙方提交竣工图和其他一切有关资料，结算书签订并提交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额发票后30个日历天内，甲方支付至结算总价95%，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经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确认并发出保修完成证书后，甲方扣除应由乙方支付的费用后向乙方一次性无息退还剩余质保金。工程质量保修期自竣工交付之日起两年。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深圳中航公司在建设银行深圳景苑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甲方现场负责人为高海林，乙方项目经理丁跃伟。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或转包。合同另对工期、工程变更、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深圳中航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 2018年7月24日，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后，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与深圳中航公司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签订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经双方确认所涉工程结算价款为10898914.43元。 庭审中，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款中有544945.72元做为质量保证金尚未支付，余款已全部付清。深圳中航公司主张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为1610542.31元（商业汇票6张），其委托张成群领取，张成群领取上述商业汇票后未交回公司，为此深圳中航公司提交2019年1月18日的授权委托书予以证实。对此，张成群认可其领取了金额为1610542.31元的商业汇票，汇票已经贴现，款项未交回公司。 张成群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1份，证实深圳中航公司与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及合同价款。 证据二、山东省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济南鑫苑鑫中心项目监理部出具的加盖监理部章的证明1份，记明涉案工程中标单位为深圳中航公司，实际施工人为张成群；自2017年6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的《工程指令单》及对应的《设计变更确认单》74份，上述指令单或确认单中，均由鲍广斌在承建商代表处签名；《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1份；《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回单》1份；《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份；许建平出具的证明1份，写明“本人许建平2017年4月17日至9月30日期间由张成群安排在鑫苑鑫中心深圳中航公司中标项目任采购，另持有张成群泰隆银行信用卡尾号9102支付鑫苑鑫中心项目B1-B4公用部分精装工程的材料款和零星劳务费”；《增值税预缴税款表》1份；《税收完税证明》1份，证实张成群实际负责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实际独立支出相应的材料款、劳务款、税费，自负盈亏，系实际施工人。 证据三、《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账单》1份，《施工单位工作过程质量评价表》1份，《合同履行情况说明表》1份，《置业公司经济业务付款审批单》1份，《无罚款、扣款说明》1份，共同证实实际施工人张成群的施工质量合格，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发包人已按约向深圳中航公司支付工程款。 证据四、《会议纪要》1份，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成群、深圳中航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在中航公司会议室就涉案工程款协商对账事宜形成该纪要，进一步证明张成群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五、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原件1份，证实涉案工程经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与深圳中航公司结算，工程款为10898914.43元。 证据六、证人项亚锋当庭陈述：2017年左右，其在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施工时认识的张成群。进入工地后先认识的鲍广斌，之后与鲍广斌签订劳务合同，合同上加盖深圳中航公司的章。其是包工头，带着100余人在工地上做泥工、油工、木工；项目施工过程中，了解到项目是深圳中航公司接下来的，鲍广斌是现场负责人，受张成群管理，有什么事要向张成群申请；工地是张成群与张东鹤负责，听说二人是合伙关系但具体不清楚；在工地上见过张成群，没有见过丁跃伟这个人；结算工程款时找鲍广斌，也找过张成群，其应得劳务费393万元到400万元，去年到深圳中航北京分公司结算，但没有人给结算，已付的210余万元劳务费，听说是深圳中航公司打到其个人账户的，具体是谁打的不清楚。 证人苏年军当庭陈述：2017年5月份经鲍广斌介绍做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项目，先干活后签合同，鲍广斌代表深圳中航公司签的合同，加盖项目章，其带领30个工人在该工地工作大概半年时间；工程对接的是张敏、张成群、鲍广斌，进度款找张敏、张成群、鲍广斌都要过；其参与的劳务量是89万元，劳务费由项目部按进度每月支付，共支付60-61万元，该款项张成群支付过，深圳中航北京分公司也支付过，其也到公司要过；施工期间项目经理是鲍广斌，张成群在工地一个月出现一、两次，认为张成群是中航的人，其不认识丁跃伟和张东鹤。其认为鲍广斌是现场项目负责人，是否中航的员工不清楚，张成群是更高层领导。 证据七、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项目部现场工程师代表聂鑫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涉案工程施工前对接、施工过程中的管理、项目竣工后的结算及交付后的维修等一切事务都是张成群经手办理和善后。张成群称该证据是2019年7月5日其到涉案项目处理尾款及部分需要维修的工程时，要求聂鑫出具。 上述证据经质证，深圳中航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予以认可；但合同附件一、二均未加盖深圳中航公司和发包方印章，与其公司留存合同不一致，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一的证明事项无异议，事实上也是深圳中航公司承包了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并组织人员施工，合同对价款、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内容均有明确约定，合同签订的主体是深圳中航公司，不是张成群；合同第四条工程价款10286384元是通过招、投标中标确认的，该价款是基于深圳中航公司有相应资质而确认的价款，不能用于此价款确认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间的工程价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二项明确规定了禁止分包、转包，其公司不可能将工程转包给张成群，否则深圳中航公司违约。 对证据二中的监理公司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从形式上来看没有落款日期也没有经办人签字，从内容上看证明内容超出了监理的职责范围，落款部分只加盖了项目部用章，不具备单位作证及单位证明文书的要件。对《指令变更单》及《设计变更确认单》真实性不认可，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对《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查询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信用卡用由深圳中航公司采购人员许建平持有并使用，相关款项先由其公司提前汇入该信用卡，用于支付采购装修材料和支付其他与工程相关的款项，事后由许建平向公司财务部提供相关单据予以报销，由财务人员进行结算履行相关财务报销流程。对《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实有异议，张成群庭审中称汇给张伟的50万元是保证金不属实，该款项只是一般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业务凭证单只是深圳中航公司授权张成群办理尾款时的缴费凭证，该凭证正常应回公司走报销流程，张成群因截留从发包方收回的工程款160余万元而没有走报销程序。对许建平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通过了解确实存在许建平持有张成群信用卡用于结算工程材料款等款项的事实。对《增值税预交税款表》《税收完税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张成群受其公司委托办理了尾款交税的相关事项。证据二不能证实张成群实际支付了相应的材料费，相反，根据其公司提交的报销单、回单等证据，相应的款项是由深圳中航公司支付的。 对证据三《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账单》《置业公司经济业务付款审批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账单是其公司最后委托张成群办理工程尾款时制作的，是截止领取尾款时，其公司与发包方之间款项往来的真实反映，发包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均支付给深圳中航公司，仅是在最后办理尾款结算手续时，深圳中航公司授权张成群前往办理，张成群将领取的1610542.31元私自截留，没有交回。对《施工单位工作过程质量评价表》《合同履行情况说明表》《无罚款、扣款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以上材料均形成于2019年1月，但张成群并非项目经理，领取汇票时，深圳中航公司给张成群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仅是领取汇票事宜，并没有对张成群的身份进行授权。从张成群的签名来看，明显属于个人行为，将所有客户经理处均签上其自己的名字。对工程已经竣工，发包方已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可。该组证据均没有张成群签名，项目经理也不是张成群，张成群没有参与工程的实际装修工作，只负责了后期结算和回收工程款，办理缴税等事务。 对证据四《会议纪要》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形成时间是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该证据能证明张成群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仅是通过其信用卡进行了部分材料款、劳务费的支付，深圳中航公司已经将该款项及时支付给张成群，该证据可证实深圳中航公司向张成群支付60万元用于偿还高利贷，没有涉及工程款，张成群做出对本案撤诉的承诺但未履行，另证实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北京分公司合作，除涉案项目外，还有其他项目，张成群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 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深圳中航公司与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与深圳中航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的确认，张成群不能依据该确认书确认的数额向深圳中航公司主张工程款，若张成群做为实际施工人的话，合同无效，无效合同支付的是工程成本价。 对证据六项亚锋证实是与深圳中航公司签订劳务合同，表示后续款项仍向中航公司主张，足以说明项亚锋根本不认为张成群是实际施工人；张成群与张东鹤是合伙关系，说明工程并非张成群实际施工；苏年军证实张成群工作期间一个月仅去1-2次，且证实张成群是中航的人，劳务费由中航公司支付，足以说明是中航公司支付劳务费而非张成群，两名证人不能证实工程是张成群实际完成。根据公司关于劳务费的记载，项亚锋队伍劳务费总金额为290余万元，已经支付2109500元，与其本人陈述一致，苏年军劳务费总金额为80余万元，已经支付597500元，上述费用全部由公司支付。 证据七证明的取得时间是2019年7月6日，是第二次庭审后张成群自行取得，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内容写明张成群对涉案工程施工管理，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结合其他证人证言，张成群在该工程中作为深圳中航北京分公司的领导，该工程所需要的材料款均是北京分公司与相关人员签订合同并支付了相应款项，所以项目真正的管理者、施工者均为北京分公司。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也无聂鑫的身份情况及其与业主的关系，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 深圳中航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深圳中航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材料费、人员工资的支出凭单及电子回单166页，证实装修项目的相关款项均由其支付，非张成群支付，张成群主张的工程挂靠关系不成立。 证据二、2019年1月18日，其公司授权张成群领取工程余款汇票的委托书复印件1份，证实在整个项目施工过程中，其公司仅对张成群领取工程尾款及办理尾款相关税费进行了授权。 证据三、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证实其公司与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组织施工，项目经理为丁跃伟，保修负责人为张强，该两人均为公司员工，与张成群无关。 证据四、证人张东鹤当庭陈述：其系当时深圳中航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业务自负盈亏，2016年承揽了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张成群通过许建平向其表示了合作的意愿，双方在北京见面确认合作关系，由公司的工程部总经理张志远、许建平带张成群一起到项目现场勘查，但进场时间待定；2016年10月份左右，项目没有开展，张成群找其询问是否有其他项目可以合作，其与张成群、鲍广斌商谈太原的项目进场，同时谈到深圳中航北京分公司整体合作，协商达成口头约定，对北京分公司所有的项目进行合作，约定各占50%股权股份，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其负责承揽业务，张成群负责项目管理，利润平分；之后双方合作了太原、北京、济南、青岛、郑州共计2个亿的项目；太原项目和北京项目、济南鑫苑鑫中心涉案项目陆续开工进场，进场时由张成群牵头，张敏做技术负责人，许建平做采购，肖森宝做销售，王林堂做劳务等，劳务是由公司以前合作的劳务队和张成群推荐的劳务队，鲍广斌是张成群安排在项目上的负责人，项目由公司发起，进行劳务招标，劳务队由张成群、肖森宝、王林堂定下来提交公司确认后，由张成群、肖林宝、王林堂共同完善劳务合同；项目施工过程中，项目班组由张敏负责上传下达，张成群的信用卡交给许建平负责支付采购费，款项都是由项目部上报公司，张成群负责审批，其负责签字确认，二人一起协商款项的支付，张成群信用卡的钱，有张成群还的，也有公司还的，张成群自己还的大概20万元左右，公司还的有60-80万元；2018年涉案项目结束后，管理人员已经撤离，其让鲍广斌负责维修，张成群让其老家的石磊进行撤离后的维修；后来涉及缴税的问题，其与张成群协商先缴税，二人向他人借款10万元打到张成群银行卡上，由张成群交纳领取工程款的营业税，其他的税是由公司交的；全部工程款10898914.43元，扣除了5%质保金，尚有最后一笔款160余万元，公司给张成群出了领取工程款的委托手续，张成群领取了票面金额160余万元的汇票，但没有交回公司；与张成群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作合同，当初意愿是将项目转包给张成群，最终谈下来的是双方合作，但实际没有履行，涉案工程是北京分公司具体施工经营，由其与张成群做为分公司老板出现；经2018年双方对账，所有合作项目张成群共出资约400-500万元，分配利润是0；涉案项目的利润也没有分配，该项目工程材料款、劳务费等费用北京分公司支付了800余万元；因张成群是老板，对账时有利于反映出资金的去向，因此他的信用卡放在工地使用，但是由公司归还信用卡的款项；工程施工期间，张成群代表北京分公司到工地5-6次，最后结算时，委托张成群领取160余万元款项，没有返还给公司，其认为应当返还公司。2019年5月29日的《会议纪要》是张成群提起本案诉讼后，在中航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形成的，公司让其与张成群座谈并形成了纪要，该《会议纪要》体现了其与张成群合作的前因后果；北京分公司与张成群合作现在还没有进行结算，需结算后再分配利润。 证据五、叶松青起诉太原项目业主及中航公司的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及传票复印件各1份，该证据系于第二次庭审后，深圳中航公司收到的，证实张成群、深圳中航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张东鹤参与的太原项目也存在同样的情况，与本案情形一致。 上述证据经质证，张成群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资金来往证明真实性不能确认，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该证据恰证明了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间存在经济往来，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张成群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也证明了张成群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与深圳中航公司所陈述的双方没有任何关系的说法明显与事实相悖，如果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深圳中航公司不会授权张成群进行工程结算领取相关款项。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指定的乙方项目经理、保修人员并未真正参与项目管理，相关施工管理人员实际均由张成群组织、安排，张成群提供的项亚锋、苏年军的证人证言说明丁跃伟没有参与项目的管理。 证据四的证人张东鹤是深圳中航公司的项目代表，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与证人项亚锋、苏年军反映的情况不相符，不应当采信。从其陈述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项目是由张成群施工的。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起诉状看是叶松青与深圳中航公司就太原项目发生的纠纷，没有任何一处与济南项目有关，也与张成群无关。 对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核实以下证据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张成群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深圳中航公司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 案件审理中，本院组织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进行对账，双方就涉案工程中深圳中航公司所支出的劳务费、材料费等款项进行了对账，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金额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金额根据证据情况予以认定。具体如下： 1、深圳中航公司已付项亚峰劳务费2109050元，已付苏年军劳务费597500元，已付叶松青劳务费628000元，以上共计3334550元。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深圳中航公司已付曹大勇瓷砖款771408元、王继彬玻璃款5.18万元、黄峰灯具款32万元、王露不锈钢款63万元、王辉程石材款69.3万元、余松乐电线款190397元、杨洪波、马乐乐入户门款38.5万元、水电五金辅料款12413元、防光板款18760元、亚克力款3070元、螺纹钢款1180元、防火板及卫生间间隔17.39万元、张广泉石材结晶款6万元、李晓明型材推拉门9500元、石旺水打胶款4000元、不锈钢2万元、零星瓷砖款41017.5元、项目生活费及阿姨工资36810元、结晶板50430元、返工材料和人工11566元、卫生间洗脸台和叉车费6820元、许建平报销16166元，以上费用共计3507237.5元，张成群与深圳中航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关于石膏板、龙骨、辅料费用，深圳中航公司主张已支付393501元，并提交了金额为238889元的支付凭证，另陈述许建平向张成群的泰隆银行卡支付的23501元也是其公司支付的辅料费用；对此张成群不认可，认为实际支付金额为25万元。经审查，深圳中航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交相应金额的支付凭证，所主张的向张成群泰隆银行卡的转款亦不能证实系支付的该项辅料款，本院对张成群的自认金额予以确认，认定深圳中航公司支付石膏板、龙骨、辅料费用25万元。 4、关于零星材料费，深圳中航公司主张已支付102742.5元，张成群不认可，认为该项费用已包含在石膏板、龙骨、辅料费用中，对此深圳中航公司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本院不予认定。 5、深圳中航公司已付管理费中的保洁费2万元、电费1万元、租房费21046元、审计费2000元、国税、地税费用2、地税费用298839务费10万元，以上共计451885.33元，张成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6、关于财务费用，深圳中航公司主张因支付劳务费需要发票下账，为取得下账用的发票支付费用131800元，对此提交支付凭证金额为97582.5元，张成群对该费用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凭证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认定。 7、关于张成群在山东鑫苑仁居公司领取的工程款1610542.31元，深圳中航公司主张该1610542.31元应计入其公司已支出的工程费用中，张成群认为其领取的1610542.31元为六张银行承兑汇票，为贴现支付了161054.23元的贴现费用，当时与深圳中航公司约定，其承担2%的费用，深圳中航公司承担8%的费用，应将深圳中航公司承担的8%自1610542.31元中扣除。对此深圳中航公司不予认可，张成群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张成群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本院认定深圳中航公司支付工程费用1610542.31元。 8、关于支付鲍广斌的备用金。深圳中航公司主张支付鲍广斌40万元，其中33万元为商业承兑汇票，7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张成群认可支付33万元承兑汇票，对7万元银行转账不予认可，认为鲍广斌已用7万元的支付凭证销账，对此张成群未提交凭证销账的证据。本院认定深圳中航公司支付备用金40万元。 9、深圳中航公司主张支付管理人员工资529683.75元，提交工资统计明细及手机银行支出明细5份，对此张成群认可支出工资金额是30万元（管理人员工资283361.01元、预算员工资补助16638.99元）。经审查，深圳中航公司提交的工资统计明细系其单方制作，手机银行支出明细金额共计122545元，无法证实其主张的金额，本院对张成群认可的30万元金额予以认定。 10、关于深圳中航公司主张通过张西平银行转账给张成群606000元工程款，张成群不予认可，认为此款系归还其的借款，其在2016年5月23日支付50万元的保证金给深圳中航公司的财务张伟，另多次垫付工程款，总计2462000元，均有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如果深圳中航公司主张606000元系支付的涉案工程款的话，那么其要求将2462000元自深圳中航公司已付工程款中扣除；对此，深圳中航公司辩称，张成群与其公司另存在太原、北京工程项目的合作，往来款较多，张成群所述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张成群及深圳中航公司均认可双方在本案工程施工的同时另有太原等工程项目的施工，故仅凭个人间的银行转账流水无法核实流转资金是否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深圳中航公司主张的606000元款项不予认定。 11、张成群主张许建平保管使用其泰隆银行信用卡期间，用信用卡支付材料、人工费，共计910003元，相应的付款凭证均已交回深圳中航公司入账，因此深圳中航公司支出的工程款中，有910003元系其个人支出，应当自深圳中航公司支出款项中扣除。对此张成群提交银行流水。深圳中航公司对工程施工期间许建平保管使用张成群的泰隆信用卡支付材料、人工费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张东鹤的证言中陈述“进场时由张成群牵头，许建平做采购，张成群的信用卡交给许建平负责支付采购费，我与张成群协商款项的支付，张成群信用卡的钱，有张成群还的，有公司还的，张成群自己还的大概20万元左右，公司还的有60-80万元”，本院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张成群垫付工程款20万元，应自深圳中航公司支付工程款中扣除。 综上，深圳中航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支付工程款9654215.14元（劳务费3334550元+材料费3507237.5元+石膏板、龙骨、辅料费用25万元+管理费451885.33元+张成群领取的承兑汇票1610542.31元+备用金40万元+管理人员工资30万元-垫付工程款2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张成群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二、如张成群为实际施工人的主张成立，深圳中航公司应当支付张成群工程款的数额。 关于焦点一，张成群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张成群、深圳中航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张成群在涉诉工程项目中的身份应根据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认定。首先，工程款的流转情况：工程项目日常的材料费、劳务费工资等支出，是通过张成群名下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信用卡和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支付的，该两个信用卡的资金，既有张成群存入也有深圳中航公司转入；深圳中航公司虽然亦直接支付了材料费、劳务费等，但所付款项需张成群审批，可以看出工程项目资金的运作是由张成群负责。其次，施工的实际支配权：发包方与深圳中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载明的承包方项目经理是丁跃伟，但在实际施工中丁跃伟并未出现；实际施工中项目负责人是张成群招用的鲍广斌，工程指令单、设计变更确认单等施工资料中承建商代表处均由鲍广斌签名；张成群提供的质量评价表、合同履行情况说明表、对账单等证据亦证明工程的验收、结算是由张成群负责，深圳中航公司未提供参与工程实际施工的有效证据，而张成群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发包方与深圳中航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本院认定张成群系实际完成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深圳中航公司提出的张成群真实身份是与其北京分公司合作经营涉诉项目的辩称，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张成群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深圳中航公司之间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违反法律的效力性规定应属无效。 关于焦点二，若张成群为实际施工人，深圳中航公司应当支付张成群工程款的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张成群主张参照济南鑫苑鑫中心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涉案工程结算款10898914.43元，除质保金544945.72元外，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已将余款10353968.71元全部支付深圳中航公司，扣除深圳中航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支付的工程款9654215.14元，深圳中航公司应当支付张成群工程款699753.57元。张成群主张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7月24日起计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双方在工程竣工后没有及时对账，致使工程款在未确定应付款金额的情况下，不具备支付条件，故本院认为对张成群所主张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5日起计算为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成群工程款699753.57元； 二、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成群利息损失（以699753.5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张成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48568元，由张成群负担42098元，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翠竹 人民陪审员  朱小梅 人民陪审员  张小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