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式典，男，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后洋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雪花，福建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昌炳，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西园赖厝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纯，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嘉声，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后洋东区。 原审被告：杨嘉毅，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后洋东区。 原审被告：何丽根，女，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第三人：陈晋春，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洪宅垵西区。 上诉人杨式典因与被上诉人赖昌炳、原审被告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及原审第三人陈晋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6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式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雪花、被上诉人赖昌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纯、原审第三人陈晋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式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赖昌炳对杨式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赖昌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认定陈晋春为本案实际借款人错误。杨式典与赖昌炳并不认识，在赖昌炳向杨式典支付本案借款的当日，陈晋春也向赖昌炳汇款。可见本案借款来源是陈晋春。本案的利息款项也全是由陈晋春收取的。虽然陈晋春陈述利息其收取后有转交给赖昌炳，但是没有提供证据，在借款出借当日，陈晋春还向杨式典收取了两个月的利息24000元，综上所述，本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陈晋春；2.一审法院认可杨式典是按照4%计付月息，却又主张杨式典超过月息3%支付的利息与赖昌炳无关，并不予支持杨式典对超过的部分利息扣除本金的主张是错误的。 赖昌炳辩称，本案的借条、汇款指令书、收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均可以证明本案的出借人是赖昌炳而并非陈晋春，杨式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明确陈述其在2016年2月4日有收到赖昌炳转账支付的30万元借款，其主张实际借款人是陈晋春缺乏证据支持。借条中明确约定月息按3%计算，赖昌炳实际收到陈晋春转交的2016年2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共计27万元，并没有收到杨式典超过借条约定支付的利息。 陈晋春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是赖昌炳。杨式典向陈晋春借钱时，陈晋春因资金不足，向杨式典推荐赖昌炳，并与杨式典约定向其收取1%的中介费，并且要求杨式典不能将其收取中介费的事情让赖昌炳知晓。杨式典按照月利率3%向赖昌炳支付利息。杨式典对上述事实是知晓并认可的。 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未作答辩。 赖昌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式典、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立即偿还赖昌炳借款3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杨式典、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支付赖昌炳为实现本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1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2月4日，杨式典、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因生意资金需要，通过陈晋春介绍共同向赖昌炳借款，并出具借条交赖昌炳收执。借条约定：借款人杨式典、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共同向出借人赖昌炳借款3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人均同意对上述借款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共同承担偿还义务，并对诉讼管辖、债权转让等作出约定。同日，赖昌炳按杨式典、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出具的汇款指令书指令，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300000元给指定的收款人杨式典。杨式典按月利率4%计算的借款利息以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方式支付给陈晋春，陈晋春再以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转交赖昌炳，其中月利率1%的利差由陈晋春收取。借款后，赖昌炳收到陈晋春转交至2018年8月3日的利息共270000元，余欠本息经赖昌炳催讨未果。为此，赖昌炳诉至法院，并因此支付了律师费1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赖昌炳与杨式典、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杨式典、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尚欠赖昌炳借款3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杨式典、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共同借款后未履行借款返还义务，已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诉争的借款书面约定利息，但未对借款期限进行约定，故本案的借款为不定期的有息借款，赖昌炳可以随时要求杨式典、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共同还款。现赖昌炳要求杨式典、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共同返还借款并支付自欠息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均符合法律规定，且利息请求低于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赖昌炳请求杨式典、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4000元，符合本案借款合同的约定，亦予以支持。杨式典、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出具的借条明确赖昌炳为出借人，且赖昌炳也按约定支付借款到借款人账户，即使赖昌炳与借款人不相识且未到达借贷现场，也应认定赖昌炳为本案借贷合同的出借人，故杨式典主张陈晋春为本案诉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系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是出借人为了到期按照约定的内容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不具有的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未在签订、履行借贷协议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行为，与“套路贷”存在着本质的区别。故杨式典主张本案的民间借贷为“套路贷”，不予采纳。杨式典在借款后虽按月利率4%付息，但赖昌炳收到陈晋春转交的利息仅为约定利息，超出约定利率部分的利息实际为陈晋春取得，与赖昌炳无关；由于本案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且赖昌炳否认收到杨式典在借款当日（即2016年2月4日）支付的24000元，为此，杨式典请求将已支付的24000元及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从本金中扣除，不予支持。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杨式典、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赖昌炳借款3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4日起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律师费1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601元，由杨式典、杨嘉声、杨嘉毅、何丽根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赖昌炳与杨式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赖昌炳提供的杨式典于2016年2月4日向其出具的借条、汇款指令书、赖昌炳向杨式典转账30万元的转账凭证、杨式典出具的收条等为证，依法可以确认。杨式典辩称本案实际出借人是陈晋春，但借条上记载的出借人是赖昌炳，借款款项由赖昌炳支付，杨式典出具的收条也表明其收到赖昌炳的借款30万元，故本案的实际出借人应认定为赖昌炳。杨式典主张其每月按月利率4%支付本案的利息，其已支付的利息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应该抵扣借款本金。因本案的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由杨式典支付给陈晋春后由陈晋春转交给赖昌炳，杨式典每月支付的4%利息是付给陈晋春并没有直接支付给赖昌炳，因此杨式典每月支付的利息不能直接认定系向赖昌炳付息，赖昌炳也仅认可其按月利率3%支付的截止2018年8月3日的利息共计27万元。陈晋春未将其收取的利息全额转交给赖昌炳的法律后果应由杨式典自行承担，杨式典无权向赖昌炳要求对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利息抵扣借款本金。对于杨式典超过月利率3%支付的款项，其可以根据其与陈晋春、赖昌炳三方的约定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杨式典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0万元，并判决杨式典偿还赖昌炳借款30万元正确，应予维持。赖昌炳自愿请求自2018年8月4日起双方之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系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杨式典需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8月4日起的利息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式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杨式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献平 审 判 员 李志军 审 判 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斌斌 书 记 员 郑伟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