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3176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小莲，女，1978年1月3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公民身份号码430************，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湘乡市**********（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羁押，同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嘉欣，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日华，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汉族，中专文化，辅警，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骆顺恒，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小莲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日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昂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开始，被告人何小莲在中山市民众镇以朋友介绍或者微信添加附近的人的方式招揽嫖客，招募郭某1、罗某、梁某、郭某2、陈某等多名女子从事卖淫，规定卖淫价格及提成比例、预定酒店客房为卖淫场所、带卖淫女供嫖客挑选，并安排被告人陈日华负责接送卖淫女，从中牟利。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小莲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日华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日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小莲辩称没有招募卖淫女及组织她们卖淫的行为，其也没有收取卖淫女的卖淫提成。其只是招聘这些女子做服务员。其辩护人提出：何小莲对涉案卖淫女没有组织、管理和控制行为，其只是居间介绍卖淫女卖淫，其行为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何小莲没有强迫卖淫女的情形，其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属于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日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陈日华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且其主动交代何小莲的下落，有立功表现；2.陈日华是本案侦查机关的辅警，该侦查机关办案人员应主动回避；3.陈日华的协助组织卖淫行为次数不多，获利极少，犯罪情节轻微；4.公诉机关在未与辩护人充分沟通之下仓促作出量刑建议，该建议并不恰当，不应采纳。请求对陈日华减轻或免予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开始，被告人何小莲在中山市民众镇通过他人或网络招揽嫖客，并组织招募郭某1（2003年12月出生）、罗某、梁某（2003年6月出生）、郭某2、陈某等多名女子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利。何小莲与嫖客取得联系后，安排预定旅店客房作为卖淫场所并告知嫖客交易地点，后安排卖淫女到约定的地点卖淫，所得嫖资主要由何小莲统一收取，按一定的比例提成后再发放给相应卖淫女。何小莲作案期间，曾多次委托被告人陈日华帮忙接送卖淫女到卖淫地点。同年8月16日晚上，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三角镇将何小莲及涉案卖淫女抓获，并扣押何小莲的手机2台；次日，陈日华被公安机关传唤审查。归案后，陈日华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对被告人何小莲的犯罪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郭某1、罗某、梁某、郭某2、陈某等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证明2019年间何小莲先后让其数人跟着她去卖淫。嫖客联系何小莲后，何小莲会让她们去到指定的旅店或房间，嫖客也会到何小莲指定的该地点，双方见面后发生性关系。她们卖淫所得的嫖资主要是由何小莲直接收取或她们收取之后上交给何小莲，何小莲会从卖淫所得当中收取部分提成，其余嫖资归她们。部分卖淫女还指证称何小莲或一名男子（经辨认为陈日华）有带其到卖淫的地点。其均对被告人何小莲作出了辨认。2.证人黎某、高某、郑某等多名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证明他们或经朋友介绍、或通过网络认识可以提供卖淫女给他们嫖娼的女子（名叫“莲姐”“大波莲”等），交易经过主要是他们联系该女子后，该女子会告知他们提供性服务的地点，他们到该女子安排的地点后该女子安排的卖淫女就会到场提供性服务，嫖资主要是支付给该女子。大部分嫖客能辨认出为其提供卖淫女的女子是被告人何小莲，以及辨认出提供性服务的涉案卖淫女。3.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营中山市******，2017年开始何小莲已经常到其公寓开过夜房，到2018年、2019年间则主要到其处开钟点房，是开给陈某、郭某1等女孩子住的。何小莲要开钟点房时会联系其或其妻子，其就会告诉何小莲房号，之后就会有女孩子过来拿该房的钥匙，过几天何小莲就会到其公寓支付相应房费。其辨认出被告人何小莲及涉案卖淫女郭某1、罗某、梁某、郭某2、陈某。4.某公寓住宿登记本复印件，证明陈某、郭某1等人有在该公寓登记住宿的记录。5.手机通话记录、转账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何小莲与涉案卖淫女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以及多笔转账嫖资的记录。6.常住人口信息，证明郭某12003年12月出生，梁某2003年6月出生。7.被告人陈日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结识何小莲后曾数次让何小莲介绍卖淫女供其嫖娼，其嫖娼时会联系何小莲，然后按照何小莲发送的地址到她指定的旅店房间等待，就会有卖淫女来到房间。其不需要支付该房房费，嫖资则转账给何小莲。何小莲是“妈咪”，手下应该有五六名卖淫女。2019年7月至8月期间，其曾按何小莲的请托，数次去到民众镇丽濠湾酒店后面的出租屋接送何小莲的卖淫女到何小莲指定的酒店卖淫。其对被告人何小莲作出了辨认，并辨认出何小莲手下的卖淫女郭某1、罗某、梁某、郭某2、陈某。对其他事实，另有到案经过、缴获涉案物品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微信交易记录、手机通话记录，监控录像截图，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小莲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日华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运送人员，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陈日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何小莲犯组织卖淫罪、陈日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建议判处何小莲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判处陈日华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量刑幅度适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何小莲及其辩护人就本案事实及定性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多名证人证言及转账记录等书证证实，何小莲招募涉案几名卖淫女跟着其从事卖淫，何小莲不仅直接与嫖客联系，并在嫖客挑选卖淫女之后安排好旅店房间，指定卖淫女与嫖客到其安排的房间进行性交易，还有接送卖淫女到性交易地点的行为，卖淫所得的嫖资也主要由何小莲统一收取后按一定的比例分配提成。上述事实证明何小莲对其招募的卖淫女存在一定的组织、管理，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其较长时间组织多名卖淫女进行多次卖淫活动，以此牟利，且有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主观恶性不小，也不属于初犯。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日华的辩护人所提陈日华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仅能证实陈日华所在工作单位发现陈日华有作案嫌疑后曾接受单位领导的询问，虽有关单位对相关过程作出说明，但与陈日华在法庭上所供述当时的细节多有不符，且无询问笔录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陈日华在接受讯问或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即已经全部交代出其与何小莲的犯罪事实，故不予认定陈日华有自首情节；此外，亦无证据证明何小莲的犯罪事实由陈日华检举揭发，或是陈日华有协助抓捕何小莲等情况，认定其有立功表现亦无依据。另外，陈日华虽在公安机关担任辅警，但并非在编人员，以此要求办案单位所有人员回避理据不足。陈日华作为一名辅警，知法犯法，社会影响较坏，辩护人所提陈日华犯罪情节轻微的意见亦理据不足，请求减轻或免除处罚，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小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5年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陈日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佑亮人民陪审员  李立坚人民陪审员  吴丹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梅卓键许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