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0856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茗菲，广东昀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绍武，广东昀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增城百沙百货店，经营场所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荔三路**三江市场内。经营者：吴学文，男，汉族，1979年10月16日出生，住址江西省丰城市。被告：吴学文，男，汉族，1979年10月16日出生，住址江西省丰城市。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增城百沙百货店、吴学文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合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茗菲、被告广州市增城百沙百货店经营者吴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当庭撤回对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吴学文列为被告，并明确、变更诉求如下：1.第1项诉求涉及的作品是指美术作品，主张的是复制权和发行权，涉及的产品是指公仔玩具；2.第2项诉求金额（经济损失及维权开支）80000元变更为50000元，其中经济损失由法院酌定，维权开支包括调查取证费41元、公证费700元及律师费（无具体金额）。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向公众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系列（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卡通形象的产品，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被告口头答辩称：1.对原告起诉的侵权事实，没有意见；2.涉案侵权商品是被告从“蓬勃玩具”商店购进的，不同意赔偿原告，因原告起诉被告，被告也要起诉“蓬勃玩具”商店。为证明其诉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权属方面证据，（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2.知名度方面证据，人民网、科学网、腾讯、新浪、中国知网、豆瓣网等媒体对《海底小纵队》的宣传报道、有关在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京东等平台上销售《海底小纵队》玩具的截图；3.侵权证据，（2019）厦鹭证内字第46069号公证书（含公证封存的实物）；4.维权开支证据，公证费发票。上述原告证据，经被告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抗辩意见，被告提交如下证据:“蓬勃玩具销售单”2张，开单日期分别是2018年5月11日、6月27日。该2张销售单经原告质证认为，对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单据没有加盖任何公章，无法证明真实性，也无法证明被告所进购的商品即是本案中侵权商品。本院认为，该2张销售单是电脑打印件，没有任何销售一方的签章或签名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证明涉案侵权商品是被告合法取得并说明了提供者，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5日、1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转让在中国国家版权局对“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等美术作品申请了登记，登记号分别是：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与原告签订知识产权授权书，该英国企业是本授权书下列知识产权的权利人，针对本授权书所列知识产权具有转授权的权利，授权原告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其中著作权具体内容如下：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等美术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全权授权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进行维权，维权包括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等方式。《海底小纵队》动画片及上述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在腾讯、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央视少儿频道等视频媒体、电视上的击量率、播放量巨大，带有“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图案的公仔玩具在当当、天猫、京东线上售卖较为火爆，经持续宣传，《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9）厦鹭证内字第46069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26日，公证人员与原告方取证人员邓凯来到位于广州市增城区三江镇荔三路168-7号的“聚佳豪购物广场”店铺（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的名称为“广州市增城百沙百货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玩具二盒，并当场取得电子小票一张（以下统称“证物”）。离开店铺后，邓凯将手机支付记录截图发送至公证员手机。上述过程中，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在现场进行了隐蔽拍照。之后，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取得的证物进行察看、拍照，并将证物一并签封后交由邓凯收执。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一、附于公证书之后的照片打印件（见附件）为公证人员在上述购买、签封现场拍摄的照片及相关手机支付记录截图打印所得，照片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照片（电子数据）文件保存于公证处；二、上述购买过程中取得的证物经公证处签封后现已交付邓凯收执。附件：照片打印页一份（共19页，含37张照片）。庭审中，经当庭拆封2盒封存实物查看并比对，一盒中有一个纸质玩具包装盒、两个玩具（塑料公仔玩具），纸质包装盒正面带有的印制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基本一致，差别只是在“呱唧”一款的颜色上作了更改；两个玩具本身葫芦状的胡子以及颜色搭配与“巴克队长”基本一致，差别点只是没有蓝色帽子以及耳朵形状不一致。另一盒中有一个纸质玩具包装盒、一个玩具（塑料公仔玩具），纸质包装盒四周都带有的印制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基本一致，玩具本身葫芦状的胡子以及颜色搭配与“巴克队长”基本一致，差别点只是没有蓝色帽子以及耳朵形状不一致。原告因维权发生公证费700元有发票、购买涉案侵权商品费用41元有电脑小票、有聘请律师参与诉讼但无相关律师费发票。另查，原告于2016年12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版权贸易、销售玩具、文具用品（不得从事实体店铺经营）、电影发行、广播电视节目制作、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出版物零售等。被告系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4月10日成立，个人经营，经营者吴学文，经营范围零售业。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刻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的“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图案在人物构图、色彩调配、线条粗细及人物具体形态等因素上表达了独特的情感，具有一定美感，应属于著作权法上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原告是上述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合法享有相关财产性权益，未经其许可他人不得使用该作品。本案中，根据原告举证、被告的认可陈述以及比对，足以证实被告未经合法授权销售了侵害上述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以著作权法予以保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下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分别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原件或者复印件的权利。本案符合通过印刷、复印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以及通过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原件或者复印件等情形，可以认定被告侵害上述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被告未尽到与其经营范围相适应的合理注意义务，且上述涉案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可以认定被告的侵权行为具有过错。关于被告抗辩来源合法的问题，见上文对不采信其证据的析理，对此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减少诉求数额问题，因原告申请减少诉求数额发生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本院予以许可，诉求减少部分相对应的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原告。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明确经济损失由法院酌定，维权开支中的公证费700元、购买涉案侵权商品费用41元均属合理、合理的律师费花费也属必须，并综合考虑本案系原告诉求著作权保护、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作品类型、作品知名度、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使用及宣传情况，本院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酌定判赔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增城百沙百货店（经营者吴学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增城百沙百货店（经营者吴学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广州市增城百沙百货店（经营者吴学文）负担21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40元。应由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于上述判决金钱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本院不作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吴 放人民陪审员  罗佩璐人民陪审员  廖美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敏霞书记员郭思敏附：本裁判所依据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