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02民初2180号原告：刘绍宾，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现住瑞丽市。原告：刘莹，女，1989年10月31日出生，傣族，身份证住址（现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卯相社区居民委员会公平巷8号。原告：杨惠光，女，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瑞丽市。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531200610503556。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610726132，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3027号瑞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425849。法定代表人：胡正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云南三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610206909。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詹庆国，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方，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201117839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德，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610606996。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绍宾、刘莹、杨惠光与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瑞和公司）、詹庆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判决。被告詹庆国不服提出上诉，经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2020）云31民终3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绍宾、刘莹、杨惠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被告詹庆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绍宾、刘莹、杨惠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瑞和公司、詹庆国共同支付原告货款362000.607元；2．判决二被告支付违约金54300.09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被告因装修工程需要，于2013年9月28日与宾惠建材厂（以下简称为宾惠建材厂）签订了《石材购销合同书》，由宾惠建材厂向被告供货。合同约定：所需采购的石材名称、规格、单价及数量（具体详见《石材购销合同书》）；加工费：45°倒边5元/m;磨边：5元/m，防水处理8元/m，加厚磨边15/m，干抛7元/m，水抛10元m，补胶4元/m;货款支付：签订合同时起，应付总款的10%为定金，货到乙方加工厂时，付总款的30%，加工送至甲方施工现场，付总款的30%，待甲方安装完工，付总款的20%，完工后三个月内应结清所有尾款；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合同总额15%的经济损失。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宾惠建材厂如约履行合同，共向被告提供货物货款共计612000.607元，截至目前，被告仅支付了25万元，尚欠362000.607元，至今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向宾惠建材厂采购的货款总额为3375380元，宾惠建材厂根据被告采购的产品、规格和数量，已向厂家进行定购并支付了定金。后因被告违约，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给宾惠建材厂带来了巨大损失。根据合同约定，任何一方，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合同总额15%的经济损失。被告采购的货款总额为3375380元，被告应向宾惠建材厂支付3375380×15%=506307元的违约金。考虑到被告的实际情况，宾惠建材厂仅向被告主张供货总额15%的违约金，即362000.607×15%=54300.09元。被告詹庆国系被告瑞和公司的经办人，又是实际施工人，理应与瑞和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宾惠建材厂于2013年1月4日成立，类型属于个体工商户，后不断发展，于2014年07月16日成立了瑞丽市宾惠建材有限公司。经公司决议注销瑞丽市宾惠建材有限公司，并成立了清算组。因被告一直未支付剩余货款，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只有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瑞和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无本案起诉主体资格。被答辩人诉称，2013年9月28日，宾惠建材厂与答辩人签订了《石材购销合同书》，该厂系个体工商户。后不断发展，经公司决议决定注销宾惠公司并成立了清算组，现被答辩人以清算组员名义起诉。答辩人认为，按照其诉称，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的主体系宾惠建材厂，该厂系个体工商户。经查，该厂于2013年1月4日注册成立，登记的经营者为刘绍宾，2014年5月23日注销。个体工商户注销后其法律主体资格就消亡，不可能再变更为公司。宾惠公司的股东为三位被答辩人，从法律关系而言与宾惠建材厂没有任何关系。而本案被答辩人以宾惠公司清算组成员的名义起诉已被注销的个体工商户合同权利，属无权起诉行为，应当驳回其起诉。2．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詹庆国与被答辩人之间，詹庆国应当承担对被答辩人的货款支付义务。被答辩人诉称的瑞丽景成地海项目，答辩人承包后转给詹庆国进行施工，詹庆国利用私刻公章与宾惠建材厂签订合同，该买卖关系实际系詹庆国与宾惠建材厂的，而不是答辩人与宾惠建材厂的，被答辩人应当找詹庆国主张权利。首先，无法律规定分包人对实际施工人的买卖合同承担法律责任，且分包人已支付完实际施工人的全部款项。答辩人作为分包人，并无法律规定须对实际施工人詹庆国对外所为的买卖行为承担责任。况且，答辩人已经与实际施工人詹庆国进行了全部款项结算，不欠付实际施工人詹庆国工程款。其次，瑞丽景成项目部非独立民事主体，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资格。合同采购方使用的名称及加盖的公章并非答辩人，而是所谓的答辩人瑞丽景成项目部，该项目部没有进行过登记，也没有真实设立并对外进行具体活动，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不是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资格。再次，购销合同在被答辩人与詹庆国之间签订后，履行的主体也是被答辩人与詹庆国。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核实过，也从未找答辩人索要过任何款项，亦未按照法律规定提供过任何发票，换句话说，被答辩人从签订合同之日起，其就清楚知道，其合同履行的对象是詹庆国，而非答辩人，货是交给詹庆国，款项是詹庆国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在如今建筑市场违法分包、实际施工人组建施工队自行施工泛滥的实际情况下，被答辩人连答辩人是谁都不知道，只是在詹庆国自称为答辩人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就与之进行合作，并从中获得商业利益，而在与合同履行的相对方詹庆国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后，又欲将合同履行不能的责任转嫁到答辩人身上，不符合合同法所保护的诚实信用原则。最后，詹庆国自认合同真实性，提供合同原件的行为目的在于逃避债务。詹庆国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本身已经收到工程款，已从被答辩人所供材料中获得利益，詹庆国与答辩人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清楚。在此情况下，让答辩人来承担詹庆国本应承担的支付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如果让答辩人先承担詹庆国欠被答辩人的债务，答辩人再向被答辩人进行追偿，无疑会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况且，在答辩人与詹庆国的诉讼中，詹庆国将施工中的债权转让给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该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天津中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现经云南省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31民终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答辩人需向天津中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4万余元，退还保证金7万元，含利息合计三十余万元，如果法院认可本案债务为詹庆国所负债务，答辩人愿意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被答辩人。而詹庆国一方面欲从答辩人处索要工程款，另一方面又通过答辩人为其承担债务的方式，达到最终逃避债务的目的，最终损害的将是被答辩人和答辩人的利益，损害的将是法律的权威。詹庆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对被答辩人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但其一方面欲将货款支付责任推给答辩人，一方面又据不认可被答辩人的债务，不与被答辩人进行对账，意欲通过玩法律程序来达到最终逃避责任的做法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3．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宾惠建材厂于2013年9月28日与詹庆国签订《石材购销合同书》，其最后一次加工的时间为2014年7月6日，按照合同约定签订合同起支付10%为定金，货到加工厂时，付总款的30%，加工送至施工现场，付总款的30%，待安装完工，付总款的20%，完工后三个月内应结清所有尾款。应付清所有尾款的期限自2014年7月6日开始计算的三个月内，至2014年10月5日届满，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至2016年的10月4日已经届满，被答辩人却迟至2019年1月9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两年多，依法不应当支持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而在被答辩人起诉之后，被答辩人与詹庆国电话通话，欲证明其起诉主张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答辩人认为该行为不能中断对答辩人的诉讼时效，并不导致对答辩人诉讼时效的重新起算，反而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合同的履行主体为詹庆国，而非答辩人。被告詹庆国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被告瑞和公司承担责任。案涉《石材购销合同书》的相对方是瑞和公司与宾惠建材厂。瑞和公司与瑞丽市景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瑞和公司承包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詹庆国系项目技术负责人。詹庆国代理瑞和公司与宾惠建材厂签订案涉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瑞和公司承担责任。宾惠建材厂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詹庆国是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的项目技术负责人。在刘绍宾与石林天福石材石雕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3）石民初字第1004号，（2014）昆民二终字第394号】中，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查明认可“宾惠建材厂是挂靠云南景成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瑞丽市景成集团有限公司）”。所以宾惠建材厂有理由知晓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由瑞和公司承包，知晓詹庆国系技术负责人。2．原告刘莹、杨惠光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013年9月28日，詹庆国代表瑞和公司与宾惠建材厂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书》中，合同的销货方是宾惠建材厂，该厂是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5月23日被瑞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宾惠建材厂的组成形式载明为“个体经营”，载明的经营者是刘绍宾，与刘莹、杨惠光无关。另外，在腾冲市区鑫磊石材加工厂起诉刘绍宾、刘宗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7）云05民终597号，（2017）云0502民初54号】中，在宾惠建材厂注销之后，刘绍宾作为宾惠建材厂的权利义务继受者参与案件审理，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判决刘绍宾向腾冲市区鑫磊石材加工厂支付货款。该案可以证明宾惠建材厂是刘绍宾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与刘莹、杨惠光无关。所以，本案中，刘莹与杨惠光二人不是适格主体，其不享有向合同相对方追偿的权利。3．刘绍宾诉称的货款金额错误。原告刘绍宾诉称宾惠建材厂供货的总金额为612000.607元，宾惠建材厂并未提供如此多的货物。首先宾惠建材厂没有与瑞和公司或者瑞和公司的经办人詹庆国就案涉买卖合同进行结算；其次，刘绍宾提交的《送货单》《送（销）货单》上没有瑞和公司盖章，也没有项目技术负责人詹庆国签字，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提供货物的义务。案涉《石材购销合同书》没有约定购买瑞和黄洞与龙邦白麻；送货单中大量记载的瑞和洞石、瑞和洞石（20ｍｍ／2ｃｍ）不能明确到底是何种货物，不能确定价格；“刘静”不是瑞和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受托接收货物，其签署的单据不能作为供货依据；送货单中收货人处签字最多的是“黄丽霞”，但是明显从肉眼可看出“黄丽霞”有不同笔迹，且在某些单据中“黄丽霞”在送货人处签字，其与原告称黄丽霞是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现场接收货物的人员相悖；在送货单（Ｎｏ7186846、Ｎｏ7186850）中收货单位及日期处空白，不能确定货物是什么，价格几何；某些送货单中送货人、收货人均没有签名。所以《送货单》《送（销）货单》中载明的送货数额存在错误，不能完全作为定案依据。4．已经向宾惠建材厂支付了货款256800元。在詹庆国作为瑞和公司的经办人签订案涉石材销售合同后，瑞和公司已经向宾惠建材厂支付了256800元货款。其中除刘绍宾认可的支付25万元外，詹庆国于2013年11月16日代瑞和公司支付6800元。5．原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刘绍宾不享有胜诉权。依据《石材销售合同书》中载明的货款支付约定：签订合同时起，应付总款的10%为定金；货到宾惠建材厂加工时，付总款的30%；加工送至施工现场，付总款的30%；待安装完工，付总款的20%；完工后3个月内应结清所有尾款。依据《送货单（Ｎ07186992）》《送货单（Ｎｏ7187164）》的记载，2014年7月6日为宾惠建材厂最后的加工日期，自该日起3个月后（即2014年10月5日）为支付最后一期费用，故从2014年10月6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依据民法通则诉讼时效为两年，所以2016年10月5日诉讼时效届满。而原告至2019年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下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供的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宾惠建材厂和瑞丽市宾惠建材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各1份，被告瑞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1份；被告瑞和公司提供的宾惠建材厂与瑞丽市宾惠建材有限公司信息公示档案复印件各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石材购销合同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瑞和公司于2013年9月28日与宾惠建材厂签订了《石材购销合同书》，就采购石材的名称、规格、单价及数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被告瑞和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被告詹庆国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确实代表瑞和公司与宾惠建材厂签订过协议。结合二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提交证据原件以供核实其真实性。原告无合理理由未能提交证据原件，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虽然被告詹庆国对该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因与该合同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的被告瑞和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故仅能确认该合同中被告詹庆国的签字的真实性，确认被告詹庆国以被告瑞和公司名义与宾惠建材厂签订购销合同。2．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原件98份，《送（销）货单》原件12份。欲证实原告向被告瑞和公司供应材料的名称、规格、数量以及完成供货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瑞和公司认为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真实性，因签字人黄丽霞、刘静身份不明，不是瑞和公司职工；签字人陈宣华为被告詹庆国聘请的工人，并非被告瑞和公司工作人员。从前58份送销货单的笔迹来看，黄丽霞签名至少出现三个不同的笔迹；其中，2014年4月18日，5月2日、3日、4日、5日、7日、8日、9日、19日、20日的签名为一个笔迹；2014年5月17日、23日、26日、27日的签名为另一个不同的笔迹；2014年5月21日、22日、24日、25日的签名又为另一个不同的笔迹，且2014年5月2日的送货单中，黄丽霞还以送货人名义签字，故对黄丽霞签名真实性存疑。无法证明原告供应的石材已供到被告景成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项目上。经质证，被告詹庆国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是否是相关人员签字；即使真实，詹庆国也不是合同相对方。在不考虑合同真实性，仅就证据内容而言还存在以下问题：一、刘静身份不明，不是瑞和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受瑞和公司或者项目部负责人詹庆国的指派，对于其作为接收人签字对应的货物即瑞和黄洞4.88平方米，意大利米黄51.714平方米，不应当由瑞和公司或者经办人詹庆国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二、仅从肉眼就可以看出，送货单中黄丽霞作为签收人的签字存在至少两种不同的笔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理解与适用》一书第68页，被告否认签名真实性的，原告应当继续提供证据证明签名的真实性，若对签名的真伪需要专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应当由原告承担鉴定责任。三、对于5月2日瑞和洞石合计8.4426平方米，瑞和洞石20毫米，合计35.8632平方米的单据中在接收人处没有签字，在送货人处有黄丽霞的签字，这与原告诉称的黄丽霞系接收货物的人员的表述相矛盾，在5月9日单据中，瑞和洞石20毫米，合计3.9713平方米，无送货人、接收人签字。四、送货单显示货物为“龙邦白麻”的送货人、收货人处均没有签字，仅在表格中有一个签名，但是认不出名字，且合同中并未约定购买该石材。五、对于原告举证的单据中关于加工费的单据，2014年6月7日单据中载明拉槽20条乘以1.14乘以8元每条等于182.4元，实际拉槽15条乘以1.14米，实际合计822.4元，2014年7月6日单据中载明640元，该两张单据矛盾，6月7日单据中实际拉槽数额不确定，而且6月7日的合计中包含尚未发生的7月6日的加工费640元，与常理矛盾。六、送货人处有些有签字，有些没有签字，有些是原告诉称的接收货物的人员黄丽霞的签字，而且其中杨某的签字也有不同笔迹。七、单据中7186846、7186850载明的货物不能确定其种类，不能明确其单价，而且没有日期，对于该单据对应的货物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若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八、单据中载明的瑞和黄洞合计4.88平方米，龙邦白麻合计22.69平方米，在案涉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购买该两种货物，更没有对该货物的价格作出约定，瑞和公司及项目部技术负责人詹庆国均没有接收该货物，原告无权要求支付货款。九、单据中大量的瑞和洞石、瑞和洞石20毫米，对于该洞石具体种类不清楚，在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中有三种洞石，且洞石的价格也不一致，合同中约定的该三种洞石的规格均为1.6毫米，与原告举证的单据中载明的规格不一致，合同中的价格与原告诉称的价格也不一致。综上，对于送货单、送（销货）单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其提供了价值60多万元的货物，单据中存在加工费，但是原告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加工义务。结合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和法庭调查中，被告瑞和公司认可景成地海装饰项目工地由被告詹庆国负责管理，詹庆国在（2016）云3102民初369号庭审笔录中自认陈宣华为工地工作人员，但提出陈宣华为瑞和公司员工；被告瑞和公司则予以否认。故本院认为，景成地海装饰项目工地由被告瑞和公司承包，被告詹庆国实际管理的过程中，工地收货制度不完善、不严谨，该管理漏洞系收货方自己的过失，不能据此对抗原告关于已完成供货的举证；原告提供的送货单、送（销）货单均发生于被告詹庆国签订购销合同之后，且单据编号与记载时间基本可以形成事件流，加之单据中基本均记载货品所用于的工地内建筑物编号，故本院认为原告举示的上述证据已经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实上述货品与案涉装饰项目有关。二被告就其抗辩未能完成反驳主张的举证责任，故应依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3．原告提交的2019年4月8日11点05分杨惠光与詹庆国（电话号码为138××××3399）的通话录音视听资料1份。欲证实原告与被告一直就材料买卖问题保持联系；2017年5月，被告瑞和公司召集包括原告在内的供货方到昆明开会，就相关货款问题进行协商；詹庆国在通话中认可原告供货方的身份，也认可其是帮被告瑞和公司进行现场施工管理；原告一直向詹庆国要钱，詹庆国从未否认，只是要求做完后续工程。经质证，被告瑞和公司认为无法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与瑞和公司无关；但通话中并未确认欠款，也未确认双方在2014年6月之后就货款协商过，录音内容无法证实原告证明观点及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经质证，被告詹庆国确认该通话号码系其所有，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录音内容未经其同意，系偷录；通话内容并未反映其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詹庆国只是代表瑞和公司履行职务；该通话既未反映石材供货关系，也未反映将石材交给二被告，不能排除他们在讨论其他方面的纠纷。结合二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视听资料虽未经通话对方许可，但未涉及个人隐私或商业秘密，未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对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采信；被告詹庆国作为直接通话方，否认其系合同相对方，但在原告两次提及在昆明市瑞和公司办公点召开的与案涉项目有关协调会时，均未否认其与原告均作为利害关系人参与到该协调会，故本院确认该证明内容，对于通话双方争议的合同主体问题，则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4．原告于（2019）云3102民初243号案件庭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杨某、散亮、冯某的当庭证言各1份。一、证人杨某陈述：证人系2013年至2014年期间宾惠建材厂的厂长，宾惠建材厂与瑞和公司有业务往来，为其加工石材并送至工地，石材出厂时的清单由证人签署，送货到工地后收货方也有回执单。收货方基本由景成地海二期装饰工程仓管员黄丽霞、陈宣华、刘静三人签字确认，以黄丽霞为主；陈宣华是该工地施工经理，所有的石材要求都是由他和证人沟通，再指派相应的人员签收。二、证人散亮陈述：证人于2014-2015年期间曾在宾惠建材厂工作，负责拉石材到瑞和公景成地海的工地上，但具体是几号楼记不清；交付时送货单有的有签字有的没签字，收货方主要有两个人签字但名字已记不清；送货程序基本是石材加工完毕后就开单子送货，送到工地由对方的工作人员签字以后卸货，然后再将签字的单子返回厂里。三、证人冯某陈述：证人在2014年到2016年期间陆续曾在瑞和公司的工地上施工，做景成地海二期装饰Ｃ户型共4幢的大理石、瓷砖施工。材料就是原告提供的，瑞和公司欠石材款也欠施工民工的工资，工程到现在大概只完工了50%，材料使用完了。证人的工程是瑞和公司分包给的，合同有瑞和公司的章，由陈宣华与证人签订，当时詹庆国不在。工地负责人有詹庆国、黄丽霞、陈宣华，刘静在瑞和公司管仓库，负责收料，但后来他走掉了；证人的工程款有时由黄丽霞付，有时由黄伯元支付；詹庆国是这个工地的主要负责人，证人不清楚他是分包人还是瑞和公司的工作人员。证人施工班组曾到昆明瑞和公司的办公室追讨工资，当时原告也进到办公室里追货款；在场的人员有詹庆国和瑞和公司其他两位负责人。经质证，原告对三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告瑞和公司、詹庆国认为证人杨某、散亮系原告的员工，证人冯某自述与被告詹庆国或瑞和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均存在利害关系，故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对原告申请的证人杨某、散亮的当庭证言，本院认为可以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送销货单相印证，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人冯某的当庭证言，结合被告詹庆国承认原告曾追索债务，故对证言中涉及原告向詹庆国追索债务的部分予以采信。5．被告瑞和公司提交的詹庆国与邵承明签订的《购销合同》《石材供应合同》《购销合同附件一》《石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各1份，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2018）问鉴字第00016号《印章印文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原告签订石材供应合同前的两个月即2013年7月，以及2014年4月和8月，詹庆国私刻公章与邵承明签订石材供应合同；同时段形成的两份标的物类似的石材购销合同，不知实际履行的是哪份，原告方应举证合同实际履行、石材供应至工地的情况。经质证，原告对邵承明与詹庆国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可以证实被告承建的景成地海二期装饰工程石材供货方有两家；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鉴定书中只有鉴定人的名字，鉴定的范围、事项、资质没有体现且鉴定所涉的检材、样本与本案无关；该合同中的公章系由被告瑞和公司加盖。经质证，被告詹庆国对三份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系詹庆国代表瑞和公司履行职务所签订的合同，均使用的同一枚印章；但认为合同的签订不能证实合同的履行情况。对司法鉴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程序不合法，检材不全。结合原告与被告詹庆国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詹庆国与案外人邵承明所签订的合同及合同上的公章比对鉴定与本案诉讼标的无直接关联，对证明力不予采纳。6．被告瑞和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2016年7月15日，被告瑞和公司与云南景成集团有限公司及詹庆国担任负责人的天津中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将被告瑞和公司承包的瑞丽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项目的权利义务转由天津中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继承，债权债务均由该公司承担，即便原告主张债权存在也与被告瑞和公司没有关系。经质证，原告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三方协议与本案债权债务无关，且债务转移未经债权人同意，原告不知晓协议的签订，该协议签订时也未与原告结算债务。被告詹庆国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结合原告与被告詹庆国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并非《三方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对原告不产生直接约束力，故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7．被告瑞和公司提交的（2020）云31民终35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詹庆国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瑞和公司已将对应工程款支付给詹庆国，经二审判决确认，被告瑞和公司仅欠工程款及保证金合计31万元，且詹庆国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对外所负债务均由詹庆国个人承担。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判决所涉内容与本案无关，判决书第27页第16至19行中记载，被告瑞和公司陈述已代詹庆国支付了刘绍滨、刘莹起诉的石材款及违约金，足以说明被告瑞和公司已认可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告没有实际收到过该款。经质证，被告詹庆国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瑞和公司、中渝重庆分公司、詹庆国之间无论是所谓的承包或者转包，均是无效合同，其自始当然无效，不对外产生效力，不能否认瑞和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可以看出瑞和公司认可其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原告与被告詹庆国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8．被告詹庆国提交的宾惠建材厂工商信息打印件1份，（2017）云0502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05民终59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宾惠建材厂系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其经营者仅为刘绍宾。宾惠建材厂注销后，刘绍宾作为该厂的权利义务继受者参与了案件审理，宾惠建材厂是刘绍宾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刘莹、杨惠光不是经营者，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宾惠建材厂是以家庭模式进行经营，日常管理由刘莹负责。原告申请庭后补充质证意见，但庭后未能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经质证，被告瑞和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结合原告与被告瑞和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告作为宾惠建材厂登记的经营者确认其配偶、女儿与其共同经营该个体工商户，仅系对其享有的债权的处分，没有因此损害第三人的权益，故本院对三原告主体资格予以确认。9．被告詹庆国提交的石材购销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实2013年9月28日，詹庆国作为瑞和公司的经办人与宾惠建材厂签订石材购销合同，合同相对方是瑞和公司与宾惠建材厂，詹庆国仅为经办人，系履行职务行为。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确认詹庆国是工地实际管理人，但无法据此排除其合同相对方的身份。经质证，被告瑞和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合同上加盖的不是瑞和公司公章，詹庆国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结合原告与被告瑞和公司的质证意见及法庭调查，本院认为被告詹庆国未能提交证据原件核对其真实性，但该合同形式与内容均与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一致，故可以确认被告詹庆国以瑞和公司景成集团装饰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刘绍宾代表的宾惠建材厂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10．被告詹庆国提交的购销合同，（2016）云310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31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与案涉合同签订的同时间段，詹庆国也作为瑞和公司的经办人与邵承明签订了购销合同，经瑞丽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詹庆国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詹庆国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代表瑞和公司管理项目，其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只是履行职务行为；陈宣华的行为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对应法律后果由瑞和公司承担。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确认詹庆国是案涉工地实际管理人。经质证，被告瑞和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詹庆国与瑞和公司之间的关系已经有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31民终3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分包关系，詹庆国为实际施工人；瑞和公司承担的该款项已确定由詹庆国承担，从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扣除。结合原告与被告瑞和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认定事实中与本案相关部分的关联性予以采信。11．被告詹庆国提交的（2014）昆民二终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宾惠建材厂挂靠云南景成集团有限公司，所以宾惠建材厂及原告有基础、有渠道、有理由知晓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由瑞和公司承包，知晓詹庆国系项目技术负责人。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申请就是否存在挂靠关系进行庭后核实。经质证，被告瑞和公司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结合原告与被告瑞和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上述生效裁判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由于原告庭后未能就宾惠建材厂与景成集团的关系做出书面补充陈述，视为其对补充的放弃。本院认为，宾惠建材厂与案外人云南景成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与宾惠建材厂的经营者是否知晓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能当然推定之，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12．被告詹庆国提交的收据复印件2份，收条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詹庆国除支付原告25万元货款外，还支付了6800元；收据、收条载明的合同双方为瑞和公司及宾惠建材厂。经质证，原告对2013年10月18日5万元，2014年4月25日10万元的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恰能说明上述款项包含原告认可的已支付的25万元，对2013年11月16日的6800元收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款属于石材加工费，与本案所涉石材货款款项没有关联。经质证，被告瑞和公司认为因该款项交付发生在原告和詹庆国之间，无法确认真实性，詹庆国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瑞和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的事实确定，但不应据此影响合同的主体。结合原告与被告瑞和公司的质证意见及法庭调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除2014年6月7日和2014年7月6日的单据中涉及拉槽等加工事项外，其余单据均不涉及加工费用，仅为石材货款。结合该收据形成于2013年11月16日，基本均早于原告送货单记载时间，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合同货款未包含上述6800元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该6800元的收据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2013年10月18日的5万元和2014年4月25日的10万元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2年5月22日，瑞丽市景成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瑞和公司签订《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瑞丽市角的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为景成地海装饰工程）发包给被告瑞和公司施工。2012年5月31日，瑞和昆明分公司（甲方）与被告詹庆国（乙方）签订《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约定瑞和昆明分公司将景成地海装饰工程发包给詹庆国施工，由詹庆国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并由詹庆国自主经营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全额经济承包，詹庆国自行承担一切风险等内容。2013年9月28日，被告詹庆国与宾惠建材厂（乙方）在《石材购销合同书》上分别签字盖章，其中被告詹庆国在甲方经办人处签字，甲方加盖“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景成集团装饰工程项目专用章”字样的印章。该合同约定有奥特曼米黄520元/m2、罗马洞石（1.6cm）420元/m2、意大利米黄460元/m2等石材单价及加工费计算方式。除此外，还约定了货款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付总款10%作为定金，货到乙方加工厂时付总款30%，加工送至甲方施工现场付总款的30%，待甲方安装完工，付总款20%，完工后三个月内结清所有尾款；违约责任为承担守约方合同总额15%的经济损失等内容。2013年12月28日起至2014年7月6日期间，宾惠建材厂向瑞丽市景成地海温泉度假中心二期工地供应了大量石材。供货方式为宾惠建材厂制作供（销）货单，送货到案涉工地后由该工地的工作人员陈宣华、刘静、黄丽霞签字确认。原告统计送（销）货单中记载的各类石材供应量为：洞石（2cm）为926.56978m2，洞石（1.6cm）为107.42292m2，黄洞石为4.88m2、意大利米黄为167.58575m2、龙邦白麻为22.69m2。供需双方在供货过程中均未进行过结算。原告刘绍宾自认签订合同时收取了詹庆国给付的10万元，履行过程中陈宣华给付15万元。宾惠建材厂系个体户，于2013年1月4日注册，登记的经营者为原告刘绍宾，该厂于2014年5月23日注销。刘绍宾与原告杨惠光系夫妻关系，原告刘莹系刘绍宾之女，三原告当庭陈述宾惠建材厂由家庭共同经营。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及举证情况，并在征求当事人意见基础上，将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涉买卖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买受人是谁，欠款金额如何确定；三、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上述争议，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宾惠建材厂系供货方，原告刘绍宾系该厂的登记经营人，其陈述该厂系家庭共同经营的个体户。在该厂字号已被注销的情况下，三原告作为共同经营该厂的家庭成员，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并无不妥，系适格原告。二、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买受人是谁，欠款金额如何确定，应否支持违约金的问题。三原告虽未能向本院提交书面买卖合同原件，但已向本院提交了大量景成地海装饰工程工地上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收货的供货单、供（销）货单原件为证。瑞和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被告詹庆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原告已初步完成向工地供货的举证责任情况下，二被告应当就工地上并无相应收货人员或字迹被伪造、或其承包工程范围未使用“龙邦白麻”石材等情形提供证据。但二被告仅作口头抗辩，本院认为应当由二被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认定关于石材供销的买卖合同真实存在，且石材总价款为612000.6元。关于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谁的问题。由于原告与被告詹庆国均只能提交《石材购销合同书》复印件，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2016）云3102民初369号、（2019）云31民终347号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詹庆国系案涉项目技术负责人，原告根据詹庆国提出的需求，将对应货物运抵瑞和公司承包的工地，因此原告有合理理由相信其所提供的石材货品系用于瑞和公司承包的项目，被告詹庆国系履行职务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认为，瑞和公司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詹庆国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至于二被告之间因此引发的结算纠纷，可另行解决。关于欠款金额与违约金的问题。原告现有送销货单显示其交付的石材对应货款612000.6元，且其自认已收取25万元，故本院确认原告尚有362000.6元货款未收取。被告詹庆国提交的6800元收据记载内容为“加工尾款”“第二次加工费”，并非送销货单记载的石材货款，系不同种类，故该款项不应抵扣石材货款。对被告詹庆国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因双方于合同中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合同总价款的15%，原告于本案中主张以欠付货款的15%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主张没有违反双方订立契约时的一致意思表示；结合本案中被告违约时间持续较长的事实，本院认为该标准未明显过高，应予支持。综上，被告瑞和公司应支付违约金54300.09元（362000.6×15%）。三、关于三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詹庆国在与原告杨惠光通话中对杨惠光曾找其主张债务及2017年曾组织杨惠光等债权人商议债务不持异议，该行为亦同样应视为职务行为，效力及于瑞和公司，故三原告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刘绍宾、刘莹、杨惠光货款362000.6元、违约金54300.09元；二、驳回原告刘绍宾、刘莹、杨惠光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5元，由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561元，由原告刘绍宾、刘莹、杨惠光负担9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丽君审 判 员  朱湘林人民陪审员  杨艾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吞咩书记员线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