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44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开祥，男，194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乐，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秀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平和县小溪镇宝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小溪镇宝善村圆楼**。 法定代表人：张辉武，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坚群，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煊灿，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周光连，男，195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 再审申请人林开祥因与被申请人平和县小溪镇宝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宝善村委会）、一审被告周光连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终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开祥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应返还位于福建省平和县××镇××村内刘地（以下简称内刘地）的山地面积8亩（东至周建新，西至古楼田面，南至新桥田面，北至屈郎山界），该四至范围内的山地实际面积不止8亩，而是十几亩，且该山地面积并非全部在宝善村委会的林权证范围内。从《无林地、疏林地登记册》可得知，内刘地的四至范围原北面没有到屈郎山界，判决返还的山地有部分不是宝善村委会的，而是林开祥对本村无林山地的开荒地，且处于屈朗山地内。（二）原审判决林开祥返还1600株蜜柚果树是错误的。林开祥年岁已高，自1994年后便没有实际管理地上种植物，宝善村委会诉求返还的104亩山地内约有5000株蜜柚果树，其中1600株蜜柚果树的实际管理人并非林开祥，而是林开祥的儿子林建忠与林建成。在《宝善村内刘地山地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2007年合同）约定的承包山地面积内，林建忠种植有1000株蜜柚果树，林建成种植有300株蜜柚果树。104亩山地中除林建忠、林建成自认种植1300株蜜柚果树外，还有其他人在该山地上种植蜜柚果树约3650株，其他地上种植物主均没有向林开祥、周光连或宝善村委会缴交地租。原审判决有缴交地租的林开祥返还山地及蜜柚果树，不仅侵害林开祥的合法权益，也侵害到地上物实际管理人林建忠、林建成的合法权益。（三）2007年合同有效。原审对该合同效力的认定是在宝善村委会没有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作出的。林开祥已于签订2007年合同当天（2007年12月22日）一次性缴清承包款6000元。2007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林开祥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导致合同无效的所有过错均在宝善村委会。宝善村两委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而签订的合同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林开祥作为没有违法的一方不应承担违法的后果。2007年合同虽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但当该强制性规定本身并不导致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时，民事法律行为并不必然无效。2007合同继续有效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也不损害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应为有效。（四）二审认定96亩山地已实际返还给宝善村委会缺乏证据证明。案涉山地除林开祥承包8亩外，其余96亩山地从1994年至今由宝善村村民及其他邻村村民在没有承包合同、没有缴纳任何地租的情况下实际栽种蜜柚果树至今，并不存在已实际返还的情形。（五）原审判决没有适用201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在当事人没有主张确认2007年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认定该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六）二审改判林开祥、周光连返还山地面积8亩，超出宝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从1986年至今，山地的四至、现状均发生巨大变化，属于情势变更。由于情势变更，如果林开祥继续按《宝善村内刘地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以下简称1986年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将显失公平。故宝善村委会根据实际情况与林开祥于2007年重新签订合同，并约定1986年合同自行终止。林开祥依据新签订的合同履行义务，一次性缴交30年山地租金，现宝善村委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已经作废的1986年合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依据1986年合同要求林开祥重新缴交山权使用费6550元，亦超出诉讼请求。（七）原审认定2007年合同无效，但对宝善村委会同意返回已缴交承包款或无效后的责任承担应另案处理的辩称没有做出判决，显属遗漏。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再审本案改判驳回宝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林开祥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宝善村委会签订2007年合同时已取得经宝善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宝善村委会与林开祥签订2007年合同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了集体利益，原审认定该合同无效正确，林开祥主张2007年合同有效，于法不符。因2007年合同无效，双方在该合同中关于终止1986年合同的约定亦无效，故双方应按1986年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与义务。现1986年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已届满，二审结合承包方已支付该合同项下三年承包金及2007年后实际变更承包山地面积的事实，判令林开祥、周光连返还已变更后的承包山地8亩，并支付承包期内欠缴的山权使用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未超出宝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原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合同相对方林开祥、周光连共同承担合同义务，并根据林开祥在答辩状、上诉状中自认种植蜜柚果树1600株予以认定应返还植株数量，再参照2007年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及面积判令返还山地面积及四至，具有相关依据。林开祥关于其并非案涉山地上蜜柚果树的实际管理人，蜜柚果树植株应为1300株，二审判决返还山地面积与实际不符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林开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开祥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林国新 审 判 员 程光毅 审 判 员 陈志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三凤 书 记 员 宋 瑜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