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81刑初377号 被告人杨照照，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系泰江洗煤厂磅房职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晓艳，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熊，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建雄，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玉福，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世柱，男，1983年1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乔磊，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英，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启宁，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大车司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树森，陕西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延飞，陕西树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周飞飞，男，1987年3月5日出生，捕前住陕西省神木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艳，陕西英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来喜，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雷欢，陕西英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以神检诉刑诉（2019）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照照、王熊、李世柱、孙启宁、周飞飞、高来喜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祁振国、乔云霞出庭支持公诉，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年底，被告人杨照照伙同王熊、李世柱将由惠宝煤业送往泰江洗煤厂的原煤私自卖到周边其他洗煤厂。期间由王熊联系好磅房人员杨照照，后王熊和李世柱将拉到泰江洗煤厂的原煤拉到沐鑫洗煤厂、彦博洗煤厂卖掉，再由李世柱将惠宝煤矿出具的过磅单、煤检票交给杨照照，最后杨照照将过磅单、煤检票交回泰江洗煤厂正常结算运费。 2017年年底至案发，被告人杨照照伙同李世柱、高来喜、孙启宁、周飞飞同样使用上述办法将惠宝煤业送往泰江洗煤厂的原煤私自卖掉。期间由李世柱联系好杨照照后，由高来喜、孙启宁、周飞飞将原煤送至李世柱指定的沐鑫洗煤厂、亿通洗煤厂，再由李世柱将惠宝煤业出具的过磅单、煤检票交给杨照照，杨照照再将过磅单、煤检票交回泰江洗煤厂正常结算运费。 2016年8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杨照照伙同王熊、李世柱将盗窃的泰江洗煤厂的原煤卖至沐鑫洗煤厂，共获得非法所得538600元；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杨照照伙同王熊将盗窃的泰江洗煤厂的原煤卖至彦博洗煤厂，共获得非法所得552344元；2018年5月5日至10月7日，被告人杨照照伙同李世柱、高来喜、孙启宁、周飞飞将盗窃的泰江洗煤厂的原煤卖至沐鑫洗煤厂，共获得非法所得301720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杨照照共获利70余万元、王熊获利50余万元、李世柱获利22余万元、孙启宁获利5万余元、高来喜获利3万余元、周飞飞获利6万余元。 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数额持有异议。孙启宁认为自己构成销赃罪，李世柱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高来喜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盗窃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其余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认为本案属于职务侵占犯罪。被告人杨照照的辩护人认为杨照照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年底，由被告人王熊提议，伙同被告人杨照照、李世柱将从惠宝煤业本应送往泰江洗煤厂的原煤私自卖到了周边其他洗煤厂，从中非法获利。期间先由被告人王熊联系好泰江洗煤厂磅房人员杨照照，之后王熊和李世柱将应拉到泰江洗煤厂的原煤拉到沐鑫洗煤厂、彦博洗煤厂卖掉，再由李世柱将惠宝煤矿出具的过磅单、煤检票交给杨照照，最后通过杨照照将过磅单、煤检票交回泰江洗煤厂正常结算运费。 2017年年底至案发，被告人杨照照伙同被告人李世柱、高来喜、孙启宁、周飞飞使用上述同样的办法将从惠宝煤业本应送往泰江洗煤厂的原煤私自卖掉，从中非法获利。期间由李世柱联系好杨照照后，由高来喜、孙启宁、周飞飞将原煤送至李世柱指定的沐鑫洗煤厂、亿通洗煤厂出售，再由李世柱将惠宝煤业出具的过磅单、煤检票交给杨照照，杨照照再将过磅单、煤检票交回泰江洗煤厂正常结算运费。 2016年8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杨照照伙同被告人王熊、李世柱将盗窃的泰江洗煤厂的原煤卖至沐鑫洗煤厂，共非法获利538600元；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杨照照伙同王熊将盗窃的泰江洗煤厂的原煤卖至彦博洗煤厂，共非法获利552344元；2018年5月5日至10月7日，被告人杨照照伙同被告人李世柱、高来喜、孙启宁、周飞飞将盗窃的泰江洗煤厂的原煤卖至沐鑫洗煤厂，共非法获利301720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杨照照共获利70余万元、王熊获利50余万元、李世柱获利22余万元、周飞飞获利6万余元、孙启宁获利5万余元、高来喜获利3万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照照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熊和杨照照的家属与被害单位多次协商赔偿事宜并弥补了损失。被害单位对二被告人出具了书面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照照等人涉嫌盗窃一案的发案、受案、立案、破案经过。 户籍信息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与指控一致。 抓捕经过一份。证实2018年11月l4日，常国亮来神木市大柳塔公安分局刑警队报警称在神木市孙家岔镇泰江洗煤厂，他煤场跟惠宝煤矿购买的原煤被盗。经该队初查情况属实，2018年11月21日，该队将李世柱、王熊、周飞飞、高来喜、孙启宁相继抓获。 （4）煤炭购销合同。证实神木市惠宝煤业有限公司和神木市泰江洗煤厂曾签订过煤炭购销合同，期限分别为2017年1月至12月、2018年3月至12月，约定每月由惠宝煤业有限公司向泰江洗煤厂出售煤炭10万吨，泰江洗煤厂必须购买拉运10万吨。提货地址在惠宝煤业煤矿场区，泰江洗煤厂自行承运，煤价随行就市。惠宝煤业按照先交煤款后拉煤的方式，当月付清煤款，同时偿还旧欠煤款。 （5）煤炭检测报告单。证实惠宝煤业卖于泰江洗煤厂的货物系煤炭，具有可燃性、发热性。 （6）神木市惠宝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6年、2017年、2018年惠宝煤业有限公司给泰江洗煤厂开具过买煤税票（2016年10月至12月、2017年1月至12月份、2018年1月至12月份）。神木市泰江洗煤有限公司收煤票。证实2018年1月19日至10月11日杨照照偷开的收煤票44张，合计净重煤炭吨数：1348.38吨。 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周飞飞手机里的微信转账记录。 谅解书。证实2019年2月1日神木市泰江洗煤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因杨照照、王熊的家属多次与该公司协商赔偿事宜，并竭尽全力筹措赔偿款项，尽其所能给该公司弥补了因此造成的损失。公司自愿给其出具谅解书，同意对杨照照、王熊予以谅解，并建议司法机关对杨照照、王熊予以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职务证明。证实2019年3月18日神木市泰江洗煤有限公司出具职务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照照是该单位职工。杨照照一直负责对进出厂区所有的物资进行过磅。 关于王熊家属给王在平退赔款项情况说明、梁瑞农村商业银行转款单、银行承兑汇票。证实2019年4月11日王涛出具关于王熊家属给王在平赔偿款项情况说明证实王熊家属主动与被害人王在平联系赔偿事宜，经双方协商，确定给王在平赔偿90万元。2019年1月25日，王熊小舅子梁瑞账号（2710021501109008549034）打款40万元，并给付了2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9年2月1日，王熊家属给付王再平现金30万元。随后王在平出具了谅解书。 2.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杨照照从一组12张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男子就是2016年12月至2017年年底偷拉他煤场原煤的男子。 3.被害单位人员常国亮的陈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至今因他洗煤厂磅房过磅员杨照照伙同大车老板及司机将公司从煤矿购买的部分原煤，在拉运的过程中，拉煤车不进他们公司厂区，直接将拉运的原煤卖掉后，大车老板联系过磅员将拉煤时煤矿给的过磅单和煤管票兑换成他们磅房对应的运费票，过磅员给公司的调煤员乔云、王虎则谎称每天从煤矿购买的原煤全部卸到公司厂区（当天煤矿装煤的车数、吨位和卸到他公司厂区的车数、吨位完全吻合）。2018年11月6日一个大车司机马东红给他提供的这条线索，据说大车司机将偷出来的煤卖给沐鑫洗煤厂和亿通焦化厂。2016年至今他煤厂大概买进353.25万吨煤，卖出去331万吨煤，现在煤厂还存放10万吨煤，等于这三年他们煤厂损失了12.25万吨煤，现在算一下是这个数，但是实际可能丢失损失了三五万吨煤。 4、证人证言 （1）证人白瑞的证言。证实她于2014年正月雇佣的司机高来喜。2017年10月份，高来喜请假回家给他爸看病，2018年1月份又回来的。她养一台大车运原煤，一直在惠宝煤矿拉煤，从惠宝煤矿往泰江一厂和二厂，还有到柠条塔工业园区，一般都是惠宝煤矿支配，她不支配。固定工资每月9500元，年终奖金每年1万元，大部分都是她和她老公白新军通过微信转账给高来喜，奖金一般都是给的现金。每月月底她老公白新军跟司机收运费票，车数是每天拉完煤在微群上给她发过来信息，由她爸白占国记录。 （2）证人白占国的证言。证实他养一台大车运原煤，他雇的司机孙启宁被抓了。2017年2月6日雇佣的，当时他在神木微平台发布招聘大车司信息，随后孙启宁打电话联系的，一直开到孙启宁被抓。他的车一直在惠宝煤矿拉煤，从惠宝煤矿往泰江一厂和二厂，还有到柠条塔工业园区，一般都惠宝煤矿支配，他不支配。固定工资每月9000元，今年4月份之前有时给现金有时打银行卡里，4月份之后，全部是打入孙启宁卡里。每月26号他跟司机收运费票，车数是每天拉完煤微信上给他发过来信息，他记在自己制作的表格上。直到孙启宁被抓后第二天他才知道孙启宁偷卖从惠宝煤矿拉往泰江洗煤厂原煤一事。2018年前半年每车净重35吨，后来成了每车净重30吨。 （3）证人杨东华的证言。证实他是沐鑫洗煤厂的法人，洗煤厂2015年6月份开始建设，年底投产，今年10月25日前后他将洗煤厂卖给了一个叫刘欢的人，工商手续还未办结。洗煤厂从刚投产就由个人向他们拉过惠宝煤矿的原煤，他记得李世柱当时只是一个拉煤的司机，但是有一天（大概是2016年8月份）手机尾号2121的这个人（李世柱）给他打电话说他在惠宝煤矿内部有认识的人，可以拉出来煤，且向他承诺说可以多拉点块煤，价格同条件下向他们优惠5元钱，问他要不要。他当时想其他人的煤也是用，且这个人给他们上的煤煤质还能好点，他就同意了用他的煤。就这样这个人就陆陆续续开始给他洗煤厂上煤。直到今年10月份。2017年他们没怎么用过惠宝煤矿的原煤，当时李世柱给几车煤，都是现场看煤质定的价，主要是看他拉的原煤中含的杂质多少来定价，他现在也记不清当时的煤价是多少，他看了下财务记录，李世柱当时给他们拉的煤每吨价格是180元。2018年他们又开始使用惠宝煤矿的原煤，李世柱又给他打电话说给他们洗煤厂上惠宝煤矿的煤，当时他还跟他说现在拉煤都要煤管票，但他告诉他说他在惠宝煤矿有关系，可以拉出来不带票的煤，并跟他说绝对不会出问题。他还问过他这个煤是不是偷出来的，他说不是(他有和李世柱的电话通话录音），所以他才同意用他拉的煤。李世柱给他们拉的煤每吨价格从245元至260元不等，这个价格就是不带票的市场价格，因为今年开始拉煤一般都会有煤管站的煤票，没煤票的话一吨煤能便宜100元左右。一般是按照市场价格收购，再就是看他拉的煤的质量情况，有时候他拉来的煤质量太差，所以他们在价钱上会有所降低。他让他们财务室的统计过，李世柱2016年向他洗煤厂卖过2128.06吨原煤，价值517160.5元：2017年向他洗煤厂卖过207.01吨原煤，价值37267.2元：2018年向他洗煤厂卖过1319.2吨原煤，价值337850.1元。煤款从他们的财务出纳郝卡彪的银行卡转给李世柱的，具体网银转账是由会计屈建军操作的。郝卡彪的是农业银行卡，账号：6284529460********，李世柱的也是农业银行卡，账号：62284829486********。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王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从2016年10月份左右开始实施盗窃，当时盗窃泰江洗煤厂的原煤是他提出来的，也是他组织的，他找到杨照照说每偷出一车煤五五分，杨照照同意后他就指使他的司机李世柱将惠宝煤矿发往泰江洗煤厂的原煤拉到沐鑫洗煤厂卖掉，卖掉后将卖煤钱的百分之五十让李世柱打到杨照照的银行卡上，剩余的百分之五十他跟李世柱再分配，具体每人分多少也不定。他们先在泰江洗煤厂对面的停车厂领号，领了号拿着就能进入惠宝煤矿装煤了，等煤装好后，出矿时矿方给他们司机一张磅单、两张发票，然后他们开车拉煤车进入泰江洗煤厂卸煤，把煤卸在煤场后，煤场的管理人员给他们发一张收煤卡，然后他们再来到泰江洗煤厂磅房过磅，他们把煤矿交给他们的磅单、发票，还有泰江洗煤厂煤场管理人员交给他们的那张收煤卡交给泰江洗煤厂磅房，磅房核对无误后就给他们发一张结算运费的单子，事后他们拿着这张单子在泰江洗煤厂结算运费。他、李世柱在从惠宝煤矿给泰江洗煤厂上煤的时候，一般是在下班时间或是夜间，洗煤厂管理松散的时候，就把从惠宝煤矿拉出来的煤拉在其它地方私自卖掉了，事后他或者是李世柱再去泰江洗煤厂把磅单、发票交给杨照照，杨照照把结算运费的单子交给他或者是李世柱，每次都是这样的过程，事后他们再把答应杨照照的好处费交给杨照照。2016年夏天开始，只要是给泰江洗煤厂上煤，他、李世柱就乘机实施盗窃，每天实施盗窃一车、两车，三车不等，一直至2017年7月份，他们一共盗窃了一百多车，他获利三、四十万，李世柱也获利有相近二十万元。刚开始实施盗窃时，是他和杨照照单线联系的，之后因为李世柱给他开车，也知道盗窃这回事，他就干脆让李世柱和杨照照直接联系了。2016年期间，当时车辆能超重运输，他们每车给杨照照5000元好处费，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李世柱给杨照照的银行卡汇款，因为煤是李世柱联系的卖的，卖回来的钱也是由他分配。2017年6、7月份的时候，车辆不能超重运输，每车只能拉35吨左右，所以每车只给杨照照3500元，这些钱他都是银行卡转账支付给杨照照的。2017年6、7月份，这个时候是他联系的卖的，卖在了柠条塔工业园区彦博洗煤厂，他是和发煤人员刘彦联系的，刘彦都是使用银行卡汇款给他结算的煤款。他说煤是惠宝煤矿的，没有票，然后他们就商定了单价，每吨在280元左右，刘彦就同意收购了，他也没有给刘彦明说这些煤具体是怎么从惠宝煤矿出来的，刘彦自己应该也能想来这些煤是偷着弄出来的，因为刘彦每吨煤能赚七、八十元。刘彦是发煤的，他将煤卖给刘彦，刘彦再将煤卖给彦博洗煤厂，刘彦也知道这个煤是偷来的，第一这个煤没有票，第二是这个煤便宜。2016年10月到2017年8月，他大概卖了一百余车煤，得到卖煤款40万左右，给了杨照照大概50万元，李世柱20万元，2017年8月后他再没有偷煤。每次他用自己的信合卡给杨照照的信合卡转账，也给过现金，次数较少，卖煤的钱他都日常开销了。惠宝煤矿发往泰江洗煤厂的原煤他的车一天能拉上十车，其中有两车的煤就被偷的卖掉，等到了月底结算运费时，他将正常拉到洗煤厂的煤票跟盗窃出来卖掉煤的煤票放到一起然后结算运费。结算了运费后他就自己拿走了，也没给其他人分配。每次都是在杨照照上班时他组织实施偷煤，杨照照不上班时他们也就不偷了。 杨照照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从2016年10月份的时候，他在泰江洗煤厂磅房当过磅员时，王熊找到他说咱们把煤矿发到煤厂的煤偷得卖几车，挣点零花钱，每卖一车煤就给他分5000元的好处费，他当时就答应他了。第一次王熊就让自己的司机（姓李）往外偷卖了大概五六车煤，每车煤王熊给他5000元好处费，大概给他卡上打了3万元左右，后只要他煤厂发煤王熊就让那个姓李的司机往外偷运煤，将煤偷运出去卖了后，就将煤矿过磅票给他，然后他在给煤矿那张过磅票上写上拉了多少吨煤，这个票他们磅房自己存根了，然后他再给王熊开个运费票，王熊拿着这张票去领取煤。有时候四五天、七八天都不等发一次煤，只要发煤王熊就让自己的司机（姓李）往外偷运煤，每次偷运出去几车煤也不定，每次将偷出去的煤卖掉后煤价好的时候一车给他分5000元，煤价不好的时候就给他分4000至4500元不等。到2017年12月份的时候，有一次煤矿给他洗煤厂发煤，王熊把给他的好处费给了他的司机（姓李），让司机给他，然后那个司机没给他，他就跟王熊要，王熊让他跟司机要，司机没钱给他，他就跟王熊说你们偷拉出去煤卖了不给他好处费，他不干了，你们以后也不要往外偷卖煤了。王熊就跟他说短下的这个钱他给你，本来应该给他21000元，最后给了他16000元。2018年他洗煤厂开始正常生产运营时，他就没让王熊在从他煤厂偷拉煤，他就一直在跟（姓李）的这个人合作，只要煤矿给他煤厂发煤，（姓李）的这个人就偷的往外拉煤每偷拉一车煤，就给他4000到4500元不等。84106这个大车偷拉过煤，3939这个半挂车也偷拉过煤，5983是个翻斗车也偷拉过煤，还有几个车车牌号记不起了，这几个车都是姓李的这个人雇佣的车，司机跟车主是谁他也不知道。卖给了其他煤厂了。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年底，是他和王熊、李世柱，年底的时候又有喜喜（高来喜）加进来。2017年年底至案发是他和李世柱、喜喜、还有两个他之前不知道名字（孙启宁、周飞飞）。差不多100多车，有3万余吨，价值900余万元。他们给他一车3000元到5000元不等，从开始到案发他总共获利70余万元。买房花了50余万，卡上存10多万，其他的平时开支花了。之前全是李世柱用转款的方式转在他的银行卡的，他的一张农商行卡，从今年开始李世柱是微信转账方式给他的。负责运输盗窃来的原煤的车他记得有尾号3939、84106及5873三辆车，还有一个车他不记得车牌号。车牌尾号3939的驾驶员是周飞飞；车号84106的驾驶员是高来喜；车牌尾号5873的驾驶员是孙启宁。尾号3939车拉的盗窃来的原煤过磅单：2018年9月8日有2车，单号为00010230、0009618；2018年9月28日有4车，单号为0005631、0001860、0001361、0001274;2018年9月29日有2车，单号为0009139、0009343；2018年9月30日有2车，单号为0009211、0005098；2018年10月3日有2车，单号为0008938.0008974；2018年10月7日有3车，单号为000695、000584.0004904；2018年10月9日有3车，单号为000450、000844.0017571；2018年10月10日有3车，单号为0017003、0021555.0021547；2018年10月11日有4车，单号为0016990、0016234.、0016131、0017492。这个车他就能找出以上这些，其他的他不记得了。车号8416的车拉的盗窃来的原煤的过磅单：2018年1月19日有3车，单号0019627、0019168、0019083；2018年4月8日有2车，单号为0002252、0002299；2018年4月10日有3车，单号为0011878、0011922、0012802；2018年9月28日有2车，单号为0001874、0001374。这个车他就记得这么多，其他的不记得了。车号5873车拉的盗窃来的原煤过磅单：2018年9月28日有2车，单号0001370、0005022；2018年9月29日有2车，单号为0009335、0004999；2018年9月30日有2车，单号为0008660、0008640；2018年10月3日有1车，单号为0009321；2018年10月7日有1车，单号为0004805；2018年10月8日有1车，单号为0000309；2018年10月9日有1车，单号为0000426。这个车他就记得这么多，其他的不记得了。 李世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6月份，他开始给王熊跑大车从张家沟煤矿往柠条塔工业园区江泰洗煤厂、来喜洗煤厂、忆通洗煤厂、还有一个是永胜洗煤厂运煤。当时王熊养两个豪沃车，他和王熊每人开一辆，有时张家沟明盘下雨天就停了，他就去惠宝煤矿拉煤，平时他听老板王熊的，王熊让他往哪个洗煤厂拉煤他就往哪拉。他平时只挣工资，后来王熊偶尔让他拉一两车煤到其他洗煤厂，本来他是从惠宝煤矿往泰江洗煤厂拉煤，王熊后来给他说他能从里面弄出来煤了，联系好地方，就让他把弄出来的煤拉到王熊联系好的地方去，王熊答应每车给他500元。还有一次，王熊把泰江洗煤厂的过磅人员叫出来在大柳塔一块和他们吃饭过程，他听见王熊跟过磅人员说往外弄煤的事，但是他当时不知道具体怎么弄出来的。后来，他发现王熊和磅房的人相互勾结，晚上看情况有时候每晚拉l至2车，有时候1车也拉不上，到时候王熊给他打电话让拉到柠条塔加油站对面一家洗煤厂，具体洗煤厂名字他想不起来了，他能找到。他一直给王熊开在2017年11月份就不开了，他一共往外面卖了20多车，提成一共10000余元。每个月固定工资10000元，一车拉四十二、三吨。2018年3月份，他事先和过磅人员杨照（杨照照）商量好，在惠宝煤矿往泰江洗煤厂上煤的时候偷得把煤拉出去卖在其它洗煤厂，并每车给过磅员杨照照3300至5000元不等的好处费，然后他告诉司机把煤拉到忆通洗煤厂，他一般不去卖煤的地方，司机回来把吨位数告诉他并把煤票给他，他当场给司机1500元至2000元不等。当时开始拉煤拉的多，每车拉32吨左右，后来拉的少，每车拉29吨左右，再就是煤价高低不一样，所以给他们的也不一样。总共联系过三个司机，分别叫高来喜、孙宁（孙启宁）、周旭（周飞飞）。司机大部分是微信转账，有时候给现金。杨照照都是微信转账。具体数量他不记得，他只知道按每车计算，司机每车每人给1500元至2000元。杨照照每车给3300元至5000元，卖了大约60多车。每车28吨左右，每吨卖230元至250元不等，不带煤票，大约卖了40余万元。他卖在孙家岔忆通洗煤厂。买煤的人之前在柠条塔煤矿对面开一家无牌子的洗煤厂。有时候给现金，有时候给银行卡打款。他只有一张农行卡，他记得位数是8077，用他的身份证办理的，具体钱数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陕KD39**是一辆半挂车，其它两辆车是翻斗车也是陕K牌照，车牌号他不记得了，半挂车主叫周旭，两辆翻斗车车主一个叫白军，另一个叫二小。他能分一千大几接近两千块。直到案发，他差不多获利20余万元，王熊、杨照照获利能多点，高来喜、孙启宁、周飞飞差不多每人获利五六万元。他和王熊、杨照照实施盗窃期间，王熊和杨照照负责往出弄煤，他负责往沐鑫洗煤厂拉煤，王熊偶尔也往沐鑫洗煤厂拉煤；他和杨照照、高来喜、孙启宁、周飞飞实施盗窃期间，他和杨照照负责往出弄煤，高来喜、孙启宁、周飞飞负责往沐鑫洗煤厂拉煤。他们三个实施盗窃期间开的两辆翻斗车，都是王熊本人的，没有号牌；他们五个人实施盗窃的时候，都是司机自己开的车，至于车主是谁他不太清楚。他们三个人的时候全部卖到了沐鑫洗煤厂，他们五个人的时候大多数卖到了沐鑫洗煤厂，偶尔往忆通洗煤厂拉过。沐鑫洗煤厂是他联系的，亿通洗煤厂是他通过一个贩煤的人联系的，他之前向你们提供过这个人的手机号码。 孙启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大概9月至10月份开始，李世柱找到他跟说让他给拉煤，他本来是白二小的司机。他挣的是白二小的固定工资，每次拉煤都是从惠宝送矿拉出来送到泰江洗煤厂从而挣取运费。李世柱找到他后就跟他说从惠宝矿拉出未的煤不往泰江洗煤厂送，送到他指定的地点，每次都指使他将煤送到了亿通洗煤厂，每拉一车煤送到亿通洗煤厂，李世柱就给他2000元的好处费，过磅单、运费票他给他从泰江洗煤厂开出来，他答应后就从惠宝煤矿拉出煤听李世柱的将煤拉到亿通洗煤厂，李世桂就给他了2000元的好处费。他从最开始就知道这个煤是李世柱从泰江洗煤厂给运出来的煤，从2017年9-10月份开始只要惠宝煤矿往泰江洗煤厂发煤，他一天能拉十几车煤。多的时候一天能偷运两三车煤卖到亿通洗煤厂，少的时候就是一两车，一直持续到2017年年底，也就是年底的时候他每帮李世柱偷运一车煤李世柱就给他1500元的好处费，降了500元一直持续到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具体帮李世柱偷运出去多少车煤，他记不清了，大概收了他四五万元的好处费，有时候给他现金，有时候给他微信转账，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他和高来喜，李主席（李世柱），再有谁他不知道。 （5）高来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2月份，他一直在柠条塔给白军开车。2017年冬天，他开车从惠宝煤矿拉煤到泰江洗煤厂，和他一块跑的李世柱让他把惠宝煤矿拉出来的煤直接拉到亿通洗煤厂，不要往泰江洗煤厂拉，李世柱每车给1500元，到时候李世柱电话或者微信通知他，他就同意了。当时他也知道偷的卖煤，一般是晚上快下班的时候，李世柱提前在泰江洗煤厂周围看情况，看领导在不在，再就是看路上有没有交警和路政。李世柱随时和他通过电话或者微信保持联系，如果安全的话通知他把煤从惠宝煤矿拉出来从周围绕圈随后拉到亿通洗煤厂，到了亿通洗煤厂开在磅上以后，他进了磅房煤厂，到亿通洗煤场问他说谁拉的煤，他说给小李拉的，随后，洗煤厂把吨位记一张纸上，具体价格和结算情况他都不清楚。卖完后他把煤检票和过磅单都给李世柱，李世柱就给他1500元，偶尔一次另外给他500元让吃饭。2017年前半年是净重40吨左右，下半年成了净重不超35吨，最低34吨左右。2017年他卖了九车煤，每车净重大约31吨左右，总共大约306吨，每车给他1500元，他分了大约14000元左右。今年煤场查的严，每车净重也是34吨左右，总计大约476吨。今年也是每卖一车给他1500元。他卖了大约14车左右，总共给了21000元。大部分都是现金，有时微信转账。他知道还有孙宁，曾用名叫孙启宁，和他住一个房子，平时说话也提到过，他还认识王熊。 （6）周飞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份至11月份，他在惠宝煤矿开他妻哥梁强的半挂车偷卖的煤，方法是他和小李（李世柱）将泰江一厂向惠宝煤矿订购的煤拉出来后卖向别处，然后小李拿着惠宝煤矿给他们开具的煤检票去泰江，和他的内应兑换成运费票，小李从卖煤款中给他2000元好处费，他自己拿着运费票去和泰江一厂结算运费。9月6日，他在小李的指挥下偷了第一车煤，并按小李的指示卖到了柠条塔工业园区沐鑫洗煤厂后，他和小李约好在旧柠条塔交警中队的门口见面，小李将煤检票换成泰江一厂的运费票及2000元现金给他，之后他二人就约定每偷一车煤除去运费小李给他2000元费用。9月8日，他又和小李一起合作偷了2车煤，小李微信转账给他了2500元，剩下的1500元给的他现金，给他现金的地方就是旧柠条塔交警队门口和柠条塔一个电石厂附近这两个地方；9月28日，他又和小李一起合作偷了4车煤，小李将这几车煤卖到了柠条塔沐鑫洗煤厂，之后小李在柠条塔一个电石厂附近给了他8000元现金；9月29日，他又和小李一起合作偷了2车煤，小李将这几车煤卖到了柠条塔沐鑫洗煤厂，之后小李第二天给他微信转账4000元；9月30日，他又和小李一起合作偷了2车煤，小李通过微信转账给了他4000元；10月3日，他又和小李一起合作偷了2车煤，小李通过微信转账给了他4000元；10月4日，他又和小李一起合作偷了3车煤，小李通过微信转账给了他6000元；10月7日，他又和小李一起合作偷了3车煤，小李通过微信转帐给了他6000元；10月9日，他又和小李一起合作偷了3车煤，小李通过微信转账给了他2000元，又给了他现金4000元；10月10日，他又和小李一起合作偷了3车煤，小李通过微信转账给了他4000元，第二天又给他微信转了2000元；10月11日，他又和小李一起合作偷了4车煤，第二天小李通过微信转账分两笔每笔4000元给了他8000元；10月28日，他又和小李一起合作偷了2车煤，小李给了他4000元现金；10月31日，他又和小李一起合作偷了1车煤，小李通过微信转账给了他2000元；11月2日，他又和小李一起合作偷了4车煤，他给了小李一张银行卡号，小李说银行下班了，于是给了他现金8000元，总计36车。 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170吨原煤的价格为796565元。 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查明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照照伙同被告人王熊、李世柱、高来喜、孙启宁、周飞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其中被告人杨照照、王熊、李世柱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处罚，被告人周飞飞、孙启宁、高来喜盗窃数额巨大，依法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处罚。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职务侵占的辩解。经查，本案中作为运输煤炭的各被告人，对其运输中的煤炭拥有完全控制权和支配权，即使在没有通过被告人杨照照的情况下，也可以将煤炭出售，从而非法占有，虽然各被告人通过被告人杨照照开具了过磅单，但该行为仅是为其盗窃犯罪行为不被暴露的掩盖措施，并非利用被告人杨照照控制、支配煤炭的职务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有的行为，故本案被告人不属于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本单位财务的行为，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犯罪。关于本案犯罪数额，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被害单位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杨照照的辩护人辩称杨照照有立功表现的观点，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的才构成立功，本案被告人杨照照仅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都起到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照照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熊、李世柱、周飞飞、孙启宁、周来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照照、王熊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各被告人均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照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9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8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世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8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周飞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孙启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5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高来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晨光 审 判 员  杜 鹏 人民陪审员  张 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