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241号原告：连云港市大力水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中路10号国贸中心2203室。法定代表人：张召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慧，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博，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鑫誉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鳌江路8号福州金融街万达广场二期A1#写字楼14层06室。法定代表人：杨永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凌，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212号鑫满大厦一、二层。代表人：林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蕾，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运鑫，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连云港市大力水下工程有限公司为与被告福州鑫誉通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海上打捞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工作需要，合议庭由审判长张建琛、人民陪审员刘素芹、人民陪审员李玉春变更为审判长董晓南、人民陪审员宋秉章、人民陪审员刘艳艳。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慧律师、被告福州鑫誉通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凌律师、蔡航律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吴蕾律师、张运鑫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1月28日，被告福州鑫誉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誉通公司”）所有的“新明发118”轮在连云港附近海域沉没。2018年4月12日，鑫誉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新明发118”轮船舶打捞合同》，约定难船整体打捞费用为人民币1750万元（如未做特别说明，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清障解体打捞费用为890万元。原告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打捞义务，产生沉船清障解体打捞费用890万元和防油污、抽油、警戒等费用660万元。2017-2018年度，被告鑫誉通公司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身份向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投保了船壳险、船舶污染险和沿海内河船东保障和赔偿险。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作为被告鑫誉通公司的船舶污染责任险和残骸清除险的保险人，应直接向原告支付打捞费、防油污、抽油、警戒等费用。原告与两被告协商未果，故请求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新明发118”轮打捞费890万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新明发118”轮船舶防油污、抽油、警戒等费用660万元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被告鑫誉通公司辩称：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为船舶污染险和沿海内河船东保障和赔偿险的责任人，应直接向原告赔付。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辩称：1、原告打捞措施违反打捞合同约定，从整体打捞改为清障解体打捞未取得海事主管部门的批准，原告违约将工程转包，贻误打捞时机，无法实现整体打捞，扩大了损失；2、原告主张的打捞费用不合理，未扣除船舶残骸价值；3、防油污、抽油、警戒等费用是打捞作业不可分割的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4、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从未同意或确认打捞、防油污、抽油、警戒等费用，原告的主张对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无约束力；5、保险合同因被保险人（被告鑫誉通公司）的行为而终止，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作为保险人无需承担保险责任；6、原告的请求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或构成除外责任，事故发生之前涉案船舶不适航，事故发生之后被告鑫誉通公司未果断采取施救措施致使船舶沉没，船舶超载构成保险除外责任；7、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无义务直接向原告赔付；8、被告鑫誉通公司在投保时未披露涉案船舶代登记的情况，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保险人）不应承担责任；9、涉案保险单约定了免赔额，即便保险事故成立，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保险人）也有扣减免赔额的权利；10、被告鑫誉通公司妨碍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事故原因调查，应拒赔；11、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不应承担原告利息损失。原告举证、两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新明发118”轮船舶打捞合同》（原件），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鑫誉通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了涉案船舶打捞合同。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被告鑫誉通公司不是船舶所有人，不应是订立打捞合同的主体，被告鑫誉通公司自行签订打捞合同，未取得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的同意，属于除外责任的情形。本院认为，被告鑫誉通公司作为涉案船舶的光船承租人有权签订船舶打捞合同，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2、“新明发118”轮探摸报告（原件），以证明因“新明发118”轮沉船状况发生变化，需要改变打捞方式。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沉船状况变化是原告自身打捞不当造成的，其改变打捞计划是自行决定的，未得到海事部门批准。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力将结合庭审调查和其他证据综合判定。证据3、工作联系函（原件）、催告函（原件），以证明原告告知被告鑫誉通公司涉案沉船状态不适宜整体打捞，要求尽快予以明确答复。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并未收到上述函件，也不能证明其同意解体打捞方案，沉船出现多处裂痕是因为原告延迟和打捞不当所致。本院认为，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的异议理由并未针对证据的待证目的，在两被告未提出其他理由或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鑫誉通公司律师致原告的邮件（复印件），以证明被告鑫誉通公司明确答复原告，决定对涉案船舶采取清障解体打捞方案。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告鑫誉通公司在决定清障解体打捞方案之前，多次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沟通，但其含糊其辞，被告鑫誉通公司才下决定。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并未同意清障解体打捞方案，被告鑫誉通公司对其提出的建议并未采纳，邮件中亦未明确防油污等费用的内容，被告鑫誉通公司没有放弃扣除船舶残值的权利。本院认为，两被告提出的异议理由并未针对证据的待证目的，在两被告未提出其他理由或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予以认定。证据5、《“新明发118”轮水下抽油、沉货及沉船清障打捞完工报告》（原件），以证明原告已依约完成抽油打捞等任务，为此投入了设备、器材和人员等，抽油的作业时间为2018年5月27日至6月11日，清障解体打捞作业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至9月9日。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没有参与实际作业，对原告的实际投入无法确认。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原告从整体打捞改变为清障解体打捞就是打捞失败，人力物力的投入是原告单方编制，且存在工程转包的情形。鉴于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两被告对作业时间节点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节事实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于证据的其他待证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调查和其他证据综合判定。证据6、航行通告（原件），以证明涉案沉船的残骸已妥善清除。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的待证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只显示海事局确认了通航，不代表其同意了变更打捞方案。本院认为，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并未针对证据的待证目的，在两被告未提出其他理由或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予以认定。证据7、编号为021735010300111C000001的船舶污染责任保险（以下简称“污染险”）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复印件），以证明被告鑫誉通公司是涉案污染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为保险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500万元，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对涉案船舶光租不知情，涉案船舶管理混乱，根据保险条款第20条的规定，保险已终止，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力将结合庭审调查和其他证据综合判定。证据8、编号为021735010300110K000002的沿海内河船东保障和赔偿保险（以下简称“保赔险”）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复印件），以证明被告鑫誉通公司是涉案保赔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为保险人，残骸清除的赔偿限额为1000万元，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对涉案船舶光租不知情，涉案船舶管理混乱，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已终止，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力将结合庭审调查和其他证据综合判定。证据9、《“新明发118”轮水下抽油、沉货沉船整体/解体打捞方案》（原件）。证据10、连云港海事局对打捞方案的审批意见（复印件）。证据11、海事局出具的水上水下活动许可（复印件），证据9-11共同证明原告向海事局提交了《“新明发118”轮水下抽油、沉货沉船整体/解体打捞方案》，清障解体打捞方案是经过海事局批准的。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其一直关注打捞工作并及时通知了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发现沉船状况不适于整体打捞后及时向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进行了通报，但迟迟未得到回复。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原告未将报告提交给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无法确认该方案得到了海事局的同意；报告中确认了涉案船舶整体打捞的可行性，变更打捞方式是原告未尽谨慎义务所致；方案明确作业时间为60天，实际作业时间远超60天。对证据10、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仅能证明原告作业获得了海事局的同意，不能证明清障解体打捞方案取得了海事局同意。鉴于原告提交了证据9的原件，且两被告对证据10、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三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9-11可与原告证据1、证据5、证据6相互印证，可证明原告就涉案沉舶的打捞作业取得了连云港海事局的批准，且在连云港海事局的监督之下完成了沉船的打捞作业，在两被告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9-11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证据12、打捞能力与信用评估等级证书（复印件），以证明原告打捞涉案船舶的资质和能力。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是行业主管机构出具的证据，海上二级资质只能打捞1000吨以下的船舶。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是中国潜水打捞行业协会颁发的打捞能力与信用评估等级证书，能够证明其具有海上二级的打捞资质，有能力对涉案沉船进行打捞，故对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予以认定。被告鑫誉通公司举证、原告和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船舶国籍证书（原件）、光船租赁合同（原件），以证明涉案船舶所有人是案外人安徽省东跃运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跃公司”），被告鑫誉通公司是涉案船舶光船承租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涉案船舶所有人、经营人均为东跃公司，光船租赁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7年5月17日。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编号为021735010300111C000001的污染险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原件）、编号为021735010300110K000002的保赔险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原件）、编号为021735010300110E000002的船舶保险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原件），以证明被告鑫誉通公司是涉案污染险、保赔险和船舶保险保单所列明的被保险人，涉案清污、防污行为属于污染险保险条款第三条列明保险责任范畴，涉案残骸清除行为属于保赔险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三）款所列明的保险责任范畴。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三份保险单均于涉案船舶光船租赁之前的2017年4月份签发，被告鑫誉通公司未将船舶光船租赁的情况告知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保险合同已终止。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力以保险单记载内容为准，其他待证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调查和其他证据综合判定。第三组证据、编号为201523302048的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原件）、海上船舶载重线证书（原件）、编号为201723302312的海上船舶检验报告（原件）、海上货船适航证书（原件）、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原件）、船舶载运货物清单（原件）、水路货物运单（原件），以证明涉案船舶具有船级检验规定的全部证书；我国海事局于2017年4月20日对涉案船舶进行了中间检验，检查了螺旋桨/尾轴，认为具备适航条件，并签发了海上货船适航证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中载明涉案船舶参考载货量为12480吨，事故发生航次实际载货量为11301.34吨，未超载。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书仅为表面证据，不能证明船舶实际适航，船舶实际载重吨未经主管部门实际审核，不存在主管部门准予开航的情形。本院认为，被告鑫誉通公司提交了证据原件，在原告及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两被告之间关于涉案船舶打捞事宜的往来电子邮件（复印件）、“新明发118”轮工程报价邀请函（复印件）、打捞公司报价函（复印件）、《连云港海事局关于限期打捞清除“新明发118”轮的决定》（云海通航[2018]50号）（原件），以证明打捞前两被告就打捞事宜进行了积极沟通，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知道被告鑫誉通公司以公开招标的方式选择打捞人并确定了打捞费用。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两被告虽有沟通，但被告鑫誉通公司并未按照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的指示进行询价，也没有证明打捞方式、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虽然打捞是公开招标，但未得到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的书面确认；海事局限期打捞的对象是船舶所有人，被告鑫誉通公司作为光船承租人组织打捞的主体资格存疑。本院认为，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通过该组证据的记载内容可以证明被告鑫誉通公司的待证目的，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的异议可以作为抗辩意见，但不能否定证据的客观记载。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予以认定。第五组证据、《“新明发118”轮船舶打捞合同》（复印件）、两被告之间关于告知订立打捞合同的往来邮件（复印件），以证明在连云港海事局限期打捞、被告迟迟未回复的情况下，被告鑫誉通公司与原告订立了涉案打捞合同，合同订立后，被告鑫誉通公司将合同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了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涉案打捞合同未得到其确认。本院认为，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提出的异议与证据的待证目的并无矛盾，被告鑫誉通公司证据未寻求证明涉案打捞合同已由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确认，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予以认定。第六组证据、工作联系函三份（复印件）、“新明发118”轮探摸报告（复印件）、各方之间关于选择打捞方式的往来邮件（复印件），以证明“新明发118”轮沉船状况及原告的专业判断，不适宜整体打捞；被告鑫誉通公司将该情况和证据通过邮件告知了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但未得到明确回复，综合考量后，被告于2018年8月10日通知原告采取清障解体打捞的方式，邮件同时抄送给了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认为改变打捞方式除了天气原因还有涉案船舶沉船状况的原因。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仅说明了变更打捞方式，未证明必要性；“新明发118”轮探摸报告没有充分的材料支持，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的检验人多次要求参与打捞过程，原告置之不理。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力以各方往来邮件记载为准，其他待证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调查和其他证据综合判定。第七组证据、被告鑫誉通公司员工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的检验师之间的微信记录（复印件），以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后，被告鑫誉通公司联系了拖轮对难船施救，但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的检验师认为费用过高，让被告鑫誉通公司等待，导致救助时机延误。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拖带救助的延误是被告鑫誉通公司代表原因导致的。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在原告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亦予以认定。第八组证据、基本装载情况及稳性估算书（原件）、船舶营业运输证（原件），以证明“新明发118”轮空船排水量为3575.11吨（6213.18吨-2638.07吨=3575.11吨），编号为201523302048的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上记载的6213.18吨为笔误；“新明发118”轮船舶载重吨为12480吨。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即使载重吨属实，也是表面适航，不能证明“新明发118”轮实际适航。本院认为，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提出的异议与证据的待证目的并无矛盾，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予以认定。第九组证据、“新明发118”轮2017年7月14日事故出险通知书（复印件）、财产损失核定清单（复印件）、赔款计算书（复印件）、收款回单（复印件），以证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因“新明发118”轮2017年7月14日事故赔付了被告114984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事故为骗保，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在事故发生之后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现已受理。被告鑫誉通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且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但鉴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庭审中确认了事故及理赔的事实，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第十组证据、“新明发118”轮2017年8月18日事故出险通知书（复印件）、财产损失核定清单（复印件）、收款回单（复印件），以证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因“新明发118”轮2017年8月18日事故赔付了被告60000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出险通知书和财产核对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据上缺少其盖章；对收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付款内容，与本案无关。被告鑫誉通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且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但鉴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庭审中确认了事故及理赔的事实，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第十一组证据、“新明发118”轮2017年7月29日事故出险通知书（复印件）、收款回单（复印件），以证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因“新明发118”轮2017年7月29日事故赔付了被告231752.05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出险通知书和财产核对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被告鑫誉通公司在投保时隐瞒了光船租赁和船舶挂靠的事实，即便理赔，也是基于保险人的地位。被告鑫誉通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且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但鉴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庭审中确认了事故及理赔的事实，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举证、原告和被告鑫誉通公司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连云海事责[2018]005号）（复印件），以证明“新明发118”轮在事故发生前存在不适航的情况，该不适航、船员不适任和船舶管理混乱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新明发118”轮的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是东跃公司，实际运营、安全管理人是福州明发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发公司”），被告鑫誉通公司没有保险利益。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并未认定“新明发118”轮不适航，被告鑫誉通公司为船舶光船承租人，有保险利益。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仅涉及船舶保养不到位、船长指挥不当，不能证明不适航；被告鑫誉通公司为船舶光船承租人，具有可保利益，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投保时亦核对过船舶证书，知道被告鑫誉通公司法律地位，且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就“新明发118”轮事故在此之前对被告鑫誉通公司进行过理赔。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但据《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很难认为连云港连云海事局做出了事故系不适航导致的结论性认定，其认定的事故直接原因是船员弃船后，遭遇持续大风浪天气，船舶进水丧失浮力，导致船舶沉没；事故间接原因是公司对船员安全培训不到位，安全管理脱节，船舶设备保养不到位和船长指挥失误。此外，根据其他在案证据，被告鑫誉通公司为“新明发118”轮光船承租人，具有可保利益。因此，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2、强热带风暴“安比”气象资料（复印件），以证明强热带风暴“安比”在2018年7月18日至23日间的情况。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无法显示该期间的天气情况。被告鑫誉通公司认为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对证据真实行不认可。鉴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且原告和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3、原告官方网站的介绍（复印件），以证明原告投入涉案船舶打捞作业的船舶中仅有“德基6”轮是原告自有，不具备整体打捞万吨级沉船的资质能力；原告投入的其他船舶均为外包，违反了打捞合同不允许外包的规定。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原告拥有合法的打捞资质，有成功打捞万吨级船舶的成功案例，原告并没有将涉案沉船打捞作业外包给其他公司。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其选择原告的原因是在具备打捞资质的同时报价较低，原告也是连云港当地公司，处理事故方便。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但网站所载内容无法证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提出的待证目的，故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4、刑事报案回执（原件）及报案材料（复印件），以证明涉案沉船事故涉嫌保险诈骗，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已向连云港公安部门报案；根据在船船员陈述，“新明发118”轮在事故发生前就存在尾轴严重漏水、辅机无法正常工作的不适航情况，被告鑫誉通公司刻意隐瞒该情况，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仅是报案材料，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已立案调查，也不能证明事故为保险诈骗。被告鑫誉通公司对刑事报案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报案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报案材料是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自行制作，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刑事报案回执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已向连云港市公安部门报案；鉴于报案材料为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自行制作，且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5、“新明发118”轮事故询问笔录（原件）及船员询问录音整理（复制件），以证明“新明发118”轮在事故发生前就存在尾轴严重漏水、辅机无法正常工作的不适航情况，被告鑫誉通公司刻意隐瞒该情况，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原告认为该证据为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被告鑫誉通公司认为，询问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无故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录音整理是在喝酒时偷录且未提交原件，即便船舶真存在漏水情形，也无法证明与船舶沉没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询问，视听资料应通过合法手段获取，在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未提交补充证据证明或进一步解释说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鑫誉通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6、“新明发118”轮保险赔付记录（复印件），以证明2017年7月13日，“新明发118”轮发生过谎报锚链断裂骗取保险赔款的“事故”，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进行了理赔。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据本身无法证明被告鑫誉通公司存在骗保行为，但反过来可以证明其具有保险利益。鉴于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两被告在庭审中确认该事故确有发生，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但仅从证据记载内容来看，无法证明被告鑫誉通公司存在骗保行为，故对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7、新明发系列船舶涉诉案件（复印件），以证明“新明发118”轮船舶所有人及管理公司涉及多起船员欠薪诉讼，管理混乱，印证了海事部门的调查结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据显示涉案的主体并非被告鑫誉通公司，欠薪诉讼并不能证明公司管理混乱。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8、《关于“新明发118”轮2018年01月23日连云港事故原因的说明》（原件），以证明“新明发118”轮在事故发生前就存在尾轴严重漏水、辅机无法正常工作的不适航情形，事故发生后未采取适当施救措施雇佣合适的拖轮施救，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证据是由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单方制作的。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说明为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单方制作，事故原因部分属于主观臆断，与事实情况不符，该说明未被海事部门采纳。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提交了证据原件，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但鉴于证据为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单方制作，且不能证明该证据被相关海事部门采纳，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事故原因以相关海事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记载为准。证据9、编号为201523302048的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复印件），以证明“新明发118”轮满载排水量为16055.71吨，空载排水量为6213.18吨，载货量应为9842.53吨，该证书薄记载的参考载货量为12480吨，存在船舶所有人、管理人虚报参考载货量的情况，涉案航次装载量为11301.30吨，存在超载行为。原告和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新明发118”轮涉案航次并未超载。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但一般而言，除非有足够的相反证据能够证明证书记载有误，船舶的载重量应以相关机构出具的证书记载为准。本案中，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船舶营业运输证可证明“新明发118”轮载货量为12480吨，基本装载情况及稳性估算书的记载可证明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上记载的空载排水量6213.18吨有误（应为3575.11吨），因此，“新明发118”轮涉案航次并未超载，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10、登记号码为121110000114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复印件），以证明“新明发118”轮登记所有人为东跃公司，实为东跃公司与明发公司共有，东跃公司占51%的股份，明发公司占49%的股份。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在投保时交给过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被告鑫誉通公司具有保险利益。被告鑫誉通公司虽然对证据提出异议，但理由与证据的待证目的并不矛盾，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予以认定。证据11、东跃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以证明东跃公司作为船舶登记所有人涉及多起船员劳务合同纠纷。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东跃公司非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12、明发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以证明明发公司作为船舶共有人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单，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均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明发公司经营异常是送达地址有误，且其也非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在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未提交任何补充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13、《光船租赁合同》（复印件），以证明被告鑫誉通公司与东跃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了涉案《光船租赁合同》。原告和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予以认定。证据14、保赔险投保单以及污染险投保单（复印件），以证明被告鑫誉通公司在保赔险投保单中明确其为“新明发118”轮的“船舶经营人/管理人”，在污染险投保单中明确其为“新明发118”轮的“船舶管理人”。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保赔险投保单为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缮制打印；污染险投保单只能勾选“管理”和“所有”两项中的一项，这里的“管理”的含义应指除所有权之外的情况，包括光船租赁合同关系。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力将结合庭审调查和其他证据综合判定。证据15、（2015）闽民终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证明明发公司作为“新明发118”轮的船舶共有人和实际管理人有骗保的先例。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从判决书中无法看出明发公司涉嫌骗保。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在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未提交任何补充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16、明发公司涉及的失信被执行人以及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案件整理（复印件），以证明明发公司未履行数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公司与法定代表人均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该公司涉及多起船员欠薪案件，管理混乱，印证了海事部门的调查结果。原告对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证据是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单方制作的。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在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未提交任何补充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17、《船舶主电源与应急电源》（复印件），以证明根据SOLAS公约、《国内航行海船法定检验技术规则2011》、《CCS国内航行海船建造规范》，涉案事故发生前“新明发118”轮上的三台辅机只有一台能够间歇性工作的情况已经构成不适航。原告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为网络文章。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无法确定该证据是否为船级社文章，辅机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亦未解释证据来源，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在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未提交任何补充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18、《“新明发118”轮沉船事故公估报告》（原件），以证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委托的检验师认为被告选择的救助拖轮马力过小导致无法完成“新明发118”轮的拖带作业，错过最佳救助时机，最终导致船舶沉没；打捞费用不合理；打捞作业不当，延误打捞时机，造成船体水下状况恶化而无法整体打捞；打捞作业及残骸处置过程中被告鑫誉通公司不配合检验师，使其无法及时进行现场勘查；超载是船舶沉没和断损的原因之一。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报告结论不认可，认为检验师无事故检验的资质；其结论没有书面的证据支持，仅凭猜测和推断；该公估报告是2019年9月3日出具的，距事故发生时间很长，其公估意见是根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的意图出具的。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报告结论不认可。被告鑫誉通公司认为：1、公估公司没有对事故原因进行鉴定的资质，检验师当庭提及的理算资质仅是对损失的计算，并非对事故原因的鉴定，对事故原因的认定是海事局的专门职能，公估报告没有引用海事局的材料，属于报告材料缺失；2、检验师介入的时间是沉船事故发生之后一个半月至两个月的期间，对事故发生的情况的认定是基于传来证据，在当时在场的另一位检验师没有做出相关认定的情况下，未在场的检验师根据经验、理解做出的结论是不真实的；3、检验师出庭时质疑船舶轻吨，但当时并未核实，报告也未提出，在这种情况下做出的结论是不公正的；4、关于打捞费用，检验师询价并未告知被告鑫誉通公司，打捞合同签订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检验师仅凭高强公司的报价不足以认定市场价格，高强公司不知道“新明发118”轮空载排水量，不能排除高强公司被误导或恶性竞争的可能；5、关于打捞时机延误导致船舶断裂的逻辑推理是错误的，原告没有延误打捞时机，即便延误，也不是船舶断裂的原因；6、检验师在打捞过程中仅去过一次现场，除了电话，检验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和被告鑫誉通公司不配合；7、公估报告中明显差错没有审核出来，数据计算不知从何得出，检验师当庭可以口头修改报告内容，该报告不严谨，不应被采信；8、公估报告是保险行业内部机构作出的报告，仅为理赔依据，更何况漏洞很多，船舶轻吨都计算错误，该报告不应被采信。鉴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提交了证据原件，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关于证据的证明力，本院认为：1、公估公司及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估公司具有海上事故原因鉴定的资质，故本院对公估报告关于事故原因的部分不予采信；2、关于检验师认为船舶拖带不当，检验师称公估报告的结论是根据经验和综合因素做出的判断，报告中不仅无数据支撑，也未明确该结论是综合了哪些因素得出，且在庭审中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公估报告中关于被告选择拖轮不当导致船舶沉没的结论无法采信；3、检验师未做充分的市场询价，所得结论不能代表市场价格，本院对公估报告关于打捞费用不合理的结论无法采信；4、检验师在打捞过程中仅去过现场一次，其公估报告关于原告打捞作业不当，延误打捞时机，造成船体水下状况恶化而无法整体打捞的结论缺少证据和数据支撑，且在庭审中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报告中被告鑫誉通公司不配合检验师的陈述属于事实的认定范畴，本院将结合庭审调查和其他证据综合判定。证据19、《“新明发118”轮2018/01/23连云港事故案初期报告》（原件），以证明因原告原因导致船舶沉没，整体打捞失败，损失扩大。原告认为，该报告系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单方委托，公正性存疑，报告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报告系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单方委托，施救拖轮选择延误事实上是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阻止所导致。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本案中，鉴于鉴定人未出庭作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对原告和被告鑫誉通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合理的解释，且该报告内容大部分属于事实的认定范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定。证据20、告知函（复印件），以证明原告拖救延迟，导致损失扩大。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拖救延误是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导致的。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据海事局事故报告记载，从船舶发生故障至沉没，船东组织了三次施救，但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却一直阻挠。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力将结合庭审调查和其他证据综合判定。根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的申请，本院向连云港海事局调取了《连云港“1.28”“新明发118”轮自沉事故》的报告。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鑫誉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辩称其对船员进行过安全培训。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报告说明了“新明发118”轮严重不适航、管理混乱；救助拖轮救助无作为；涉案船舶自镇江开往连云港途中发生了主机故障，未向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报告；东跃公司与明发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海事局认为应由明发公司负责船员培训，但被告鑫誉通公司承认其自己对船员进行培训，说明管理混乱，且被告鑫誉通公司在投保时未向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披露相关情况。本院对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明力以报告记载为准。本院查明：涉案船舶船名为“新明发118”，船籍港为安庆，船检登记号为2010C2300566，船舶种类为多用途船，船体材料为钢制，航区为近海，船舶总长为131.37米，型宽为19.20米，型深为12.69米，主机功率为2949千瓦，空船排水量为3575.11吨，船舶载重吨为12480吨，船舶建成日期为2010年4月29日，登记所有人为东跃公司。“新明发118”轮为东跃公司与明发公司按份共有，东跃公司所有权占比51%，明发公司所有权占比49%。被告鑫誉通公司称涉案保险合同系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主动联系询问“新明发118”轮船舶保险事宜，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称就该节事实因时间久远无法陈述清楚。2017年3月30日，被告鑫誉通公司根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提供的格式填写污染险投保单向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投保。投保单打印信息记载：船名为“新明发118”，投保人为被告鑫誉通公司，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3月31日二十四时止，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500万元换算成特别提款权为150万SDR，免赔额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万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投保单手写信息显示：投保人与承保船舶的关系为“管理”，争议解决方式为“诉讼”。被告鑫誉通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公司印章。随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于当日出具了编号为021735010300111C000001的污染险保险单，并将保险条款一并提交给被告鑫誉通公司。该保险单记载与投保单一致。2017年4月14日，被告鑫誉通公司根据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提供的格式填写保赔险投保单向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投保。投保单打印信息记载：船名为“新明发118”，船舶所有人为“东跃公司”，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被告鑫誉通公司，被告鑫誉通公司为“船舶经营/管理人”，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15日零时起至2018年4月14日二十四时止，沉船打捞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万元，免赔额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万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投保单手写信息显示：被保险人资质为“其他”（非航运公司），争议解决方式为“诉讼”，沉船打捞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0万元。被告鑫誉通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公司印章。随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于当日出具了编号为021735010300110K000002的保赔险保险单，并将保险条款一并提交给被告鑫誉通公司。该保险单记载与投保单一致。2017年5月17日，被告鑫誉通公司与东跃公司签订了《光船租赁合同》，约定东跃公司将其所有的“新明发118”轮光船租赁给被告鑫誉通公司，租期为3年，每日租金为3500元，东跃公司以船舶租金先抵扣被告鑫誉通公司为其垫付的解除法院扣押费用、修船费用和养殖户赔偿款共计259万元。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因“新明发118”轮2017年7月13日事故赔付了被告鑫誉通公司114984元；因2017年7月29日事故赔付了被告鑫誉通公司231752.05元；因2017年8月18日事故赔付了被告鑫誉通公司60000元。2018年1月23日1030时许，东跃公司所属的“新明发118”轮装载11300吨无烟煤由江苏镇江开往山东日照，在黄海中部附近海域（概位34°46′.2N/120°41′.5E），曲轴箱着火，人员弃船，船舶在人员弃船后锚泊期间遭遇连续多天的大风浪天气，尾部进水，于28日0600时许沉没，构成一般等级水上交通事故。据连云港海事局《连云港“1.28”“新明发118”轮自沉事故》的报告记载：1、“新明发118”轮持有效的船舶证书和文书，符合法定要求；2、“新明发118”轮《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核定最低安全配员为8人，涉案事故航次实际配员16人，符合《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要求；3、“新明发118”轮自2010年建成后，登记所有人/经营人、管理人均为东跃公司，并负责日常办理船舶相关证书、检验换证，以及船舶外审工作，不参与船舶的实际运营和管理，实际运营、维修保养、船员招聘等由明发公司负责，船舶证书登记存在“代登记”现象；4、事故直接原因是船员弃船后，遭遇持续大风浪天气，船舶进水丧失浮力，导致船舶沉没；5、事故间接原因是公司对船员安全培训不到位，安全管理脱节，船舶设备保养不到位和船长指挥失误；6、事故为单方责任事故，“新明发118”轮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2月5日-7日，被告鑫誉通公司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就“新明发118”轮打捞事宜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沟通，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告知被告鑫誉通公司就“新明发118”轮事故尽快组织开展打捞作业，并建议进行公开招标。被告鑫誉通公司随后通过招标的方式对有资质的特定打捞企业发送了工程报价邀请函，案外人正力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提出报价，案外人江苏蛟龙打捞航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5日提出报价，原告于2018年2月26日提出报价。连云港海事局于2018年3月12日召集两被告及检验师开会，协商“新明发118”轮打捞事宜，并出具《连云港海事局关于限期打捞清除“新明发118”轮的决定》，要求东跃公司及保险人在接到本决定后30日内对“新明发118”轮及货物、存油实施打捞清除。原告中标后，于2018年4月12日与被告鑫誉通公司签订《“新明发118”轮船舶打捞合同》。被告鑫誉通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通过邮件将涉案打捞合同发给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2018年4月17日，原告进场开展前期施工作业准备。2018年4月25日，连云港海事局出具编号为18024的《审批意见》记载，“经审核，同意连云港市大力水下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7月20日在以34°46.944′N/120°39.918′E为中心点，半径为600米的区域进行沉船抽油、沉货及沉船打捞作业”，“施工单位及施工船舶应及时接收天气、海况信息，合理安排施工进度，严禁在恶劣天气、海况下冒险施工……在风力达到6级及以上时停止施工。”同日，连云港海事局向原告签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该证还记载连云港海事局分别于2018年5月22日、6月5日批准增加施工船舶进场进行打捞作业；于2018年7月24日批准原告打捞作业延期申请，期限延至2018年10月20日。2018年7月26日至7月27日，原告再次进行探摸，发现船体基本被淤埋，船体已经发生多处严重断裂，货舱内已进入较多淤泥，整体打捞条件已不存在，建议解体打捞。原告将《探摸报告》报连云港海事局备案。2018年7月27日，原告向被告鑫誉通公司代理人发送了《工作联系函》，要求被告鑫誉通公司就打捞方式进行确定；2018年7月31日，原告向陈明发、被告鑫誉通公司及代理人再次发送了《工作联系函》，催促被告鑫誉通公司就打捞方式进行明确指示；2018年8月6日，原告向陈明发和被告鑫誉通公司发送了《关于“新明发118”轮打捞事宜催告函》，就“新明发118”轮打捞方式要求其于2018年8月8日前给予明确答复。2018年8月10日，被告鑫誉通公司代理人通过电子邮件同意原告采取解体打捞方式进行打捞。2018年9月18日，原告出具《“新明发118”轮水下抽油、沉货及沉船清障打捞完工报告》。报告记载，施工船“腾峰65”于2018年4月17日进场，开展施工作业，随后“德基6”、“海工008”、“腾峰伍号”、“腾峰56”等施工船陆续进场进行施工作业。2018年4月17日至5月25日，原告进行了探摸检查作业，其中4月19日1430时至5月8日及5月11日至5月25日作业船舶回港避风；2018年5月27日至6月11日，原告进行了水下抽油作业；2018年6月4日至6月24日原告进行了沉货打捞作业，其中6月13日至6月16日除作业船舶“海工008”外的其他船舶回港避风，6月18日至6月21日作业船舶回港避风；2018年6月25日至9月9日原告进行了沉船清障打捞作业，其中6月25日至7月25日作业船舶港内避风待命，7月28日至8月9日作业船舶待命等待被告鑫誉通公司答复，8月11日至8月23日作业船舶港内避风待命；原告委托中船勘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9日对沉船点附近水域扫测，结果未发现沉船残骸，打捞清除完毕；原告累计从沉船货舱中打捞煤炭7219.91吨，并运至日照港。2018年9月30日，连云港海事局发布航行通告《黄海中部水域沉船已清除》（云海航﹝2018﹞060号）。被告鑫誉通公司未依约向原告支付打捞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打捞合同纠纷。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两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打捞作业过程中是否有过错；二、保险合同是否已终止；三、涉案事故是否属于保险的除外责任；四、原告作为第三者是否有权直接起诉保险人；五、原告的损失请求是否合理。一、原告打捞作业过程中是否有过错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认为原告变更打捞方案没有取得海事主管机关的批准；认为原告违约将工程转包，在天气良好的条件情况下未推进打捞作业，造成打捞时机延误，最终导致无法实现整体打捞，扩大了损失。根据在案证据，原告具有海上二级打捞资质，通过招标的方式于2018年4月12日与被告鑫誉通公司签订了《“新明发118”轮船舶打捞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条款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在向连云港海事局提交了《“新明发118”轮水下抽油、沉货沉船整体/解体打捞方案》后，原告于2018年4月25日取得了连云港海事局出具编号为18024的《审批意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原告制定的打捞方案（包括解体打捞方案）取得了海事主管机关的批准，同意原告进行涉案船舶的打捞作业。因抽油、沉货及沉船打捞的特殊危险性，连云港海事局规定严禁在恶劣天气、海况下冒险施工，在风力达到6级及以上时停止施工，且连云港海事局于2018年7月24日批准打捞作业期限延至2018年10月20日，原告于2018年9月9日在连云港海事局的监管之下完成了涉案沉货、沉船打捞及抽油作业，并未超过规定打捞期限。在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原告存在转包行为，亦无法认定原告在涉案沉货、沉船打捞及抽油作业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了扩大损失，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保险合同是否已终止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认为：1、被告鑫誉通公司投保时未披露涉案船舶存在代登记的情况，违反了最大诚信原则；2、根据保赔险第二十六条第2款规定，被保险船舶被光租，或被保险船舶所有人、经营人、管理人发生变更，除非经保险人书面同意，否则本保险合同自发生之日自动终止；3、根据污染险第二十条规定，被保险船舶被光租，或所有权、管理人、经营人改变的，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根据费率表的规定增加保险费或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约定的通知义务，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新明发118”轮在投保之后光船租赁给被告鑫誉通公司，使该轮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最终引发事故，涉案保险合同已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的询问是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的前提条件，同时保险人就其询问的范围和内容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询问了被告鑫誉通公司船舶登记的相关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取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确切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涉案投保单、保险单等保险凭证上均为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提款，该等保险凭证上并未记载或提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且庭审中，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确认其是在出保险单时才将保险条款提供给被告鑫誉通公司的，因此被告鑫誉通公司在投保时并不了解保险条款的具体内容。在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未提出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涉案保赔险和污染险中关于免除保险人义务的条款不产生效力，涉案船舶出险时，其保赔险和污染险并未终止。三、涉案事故是否属于保险的除外责任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认为：1、保赔险“保险责任”第四条第（三）款但书第3项约定，被保险人在对被保险船舶的残骸及所载货物或财产起浮、清除须事先得到保险人的书面同意，否则保险人将不对上述责任和费用负责，《“新明发118”轮船舶打捞合同》订立前未取得保险人的书面同意，保险人不应负责；2、防油污、抽油、警戒费不属于污染险和保赔险项下的承保范围；3、涉案事故发生前，“新明发118”轮处于尾轴配件严重缺损、漏水、辅机无法工作等不适航状态，船舶沉没并非天气原因所致；4、涉案事故发生后，被告鑫誉通公司未进行合理的施救，导致“新明发118”轮沉没；5、涉案航次船舶超载运营，船舶不适航，涉案事故属于保险的除外责任；6、被告鑫誉通公司不配合甚至妨碍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对事故原因调查，保险人有权拒赔。根据在案证据和庭审调查，编号为201523302048的海上船舶检验证书薄上的记载为笔误，“新明发118”轮船舶载重吨应为12480吨，涉案航次并未超载。同时，亦无在案证据证明“新明发118”轮在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发生了尾轴损坏、辅机不工作等情况，船舶处于不适航状态。另一方面，连云港海事局《连云港“1.28”“新明发118”轮自沉事故》的报告记载，“新明发118”轮证书齐全，配员符合要求，涉案事故直接原因是船员弃船后，遭遇持续大风浪天气，船舶进水丧失浮力。因此，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关于“新明发118”轮不适航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鑫誉通公司员工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的检验师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鑫誉通公司第七组证据），涉案事故发生后，被告鑫誉通公司联系了拖轮对“新明发118”轮施救，但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的检验师认为费用过高，让其等待，导致救助时机延误。此外，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认为被告鑫誉通公司救助时拒绝大马力的“东海救112”轮（12240马力）而雇佣马力较小的拖轮（5200马力）属于救助不当亦无事实依据。庭审中，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的检验师称拖轮马力较小拖带不当的结论系其根据各方因素得出，出于经验判断，无数据及理论支撑，其也无法断定在当时海况条件下，“东海救112”轮一定可以拖带成功；而被告鑫誉通公司拒绝“东海救112”轮救助是检验师在无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其所了解的情况主观判断得出的结论。因此，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关于“新明发118”轮救助不当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抗辩意见本院无法采信。调查事故的相关情况既是保险人的权利，也是其义务。这就要求保险人积极主动的进行事故调查，只有在其提出要求遭到拒绝或妨碍时，保险人才能够对事故原因及损失情况无法确定或核实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作为保险人未提交任何与被告鑫誉通公司联系调查并被拒绝的证据，本院无法采信其抗辩意见。此外，即便真实存在拒绝或妨碍的情形，连云港海事局《连云港“1.28”“新明发118”轮自沉事故》的报告中也已明确认定了涉案事故原因及损失情况，不存在事故原因及损失情况无法确定或核实的情况，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无权拒赔。污染险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本保险期间内，被保险船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包括领海）或专属经济区内由于发生污染物排放或泄露的事故导致下列污染损害，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或应承担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因此污染险的赔偿范围仅限于已经实际发生的污染物排放或泄露事故，涉案事故不属于污染险的承保范围。根据保赔险第四条第（三）款第1项的规定，“保险责任”包括“根据适用的国家或者地区的法律强制要求，被保险人对被保险船舶残骸以及装载于被保险船舶上的任何货物和财产（包括属于被保险船舶的属具）实施强制起浮、移动、清除、拆毁及设置照明或标记所产生的费用，以及为此而产生的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船舶燃油作为船舶上的财产，为涉案沉船打捞作业的主要目标之一；防油污和警戒为抽油和沉货、沉船打捞作业过程中应当采取的必要措施，同时也是云港海事局《审批意见》中的要求，故防油污、抽油、警戒费均为涉案沉船打捞作业过程中发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属于残骸清除费用的一部分，应属于保赔险的承保范围。涉案事故发生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告知被告鑫誉通公司就“新明发118”轮事故尽快组织开展打捞作业，并建议公开招标。2018年3月12日，连云港海事局召集两被告及检验师，限期30天内对“新明发118”轮及货物、存油实施打捞清除作业。此后，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作为保险人未就沉船打捞事宜给予明确指示。至2018年4月12日，在连云港海事局限期的最后一天，被告鑫誉通公司与中标的原告签订了《“新明发118”轮船舶打捞合同》。被告鑫誉通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通过邮件将涉案打捞合同发给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一直未提出异议。因此，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已经通过邮件同意被告鑫誉通公司尽快组织开展涉案沉船打捞事宜，仅是对打捞公司的选任和《“新明发118”轮船舶打捞合同》未置可否，不属于保赔险“保险责任”第四条第（三）款但书款第3项约定的除外责任情形，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应在保赔险项下承担涉案事故抽油、沉货及沉船打捞费用的保险赔偿责任。四、原告作为第三者是否有权直接起诉保险人《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赔偿责任能够确定的，被保险人可以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被告鑫誉通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对原告（第三者）所负的是违约责任，属于赔偿责任的范畴，且双方对打捞、防污、抽油及警戒等费用均无异议，属于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赔偿责任能够明确的情形。另一方面，被告鑫誉通公司既未向原告支付约定的打捞费用，也未向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就涉案事故保险金提起诉讼请求，属于“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情形。因此，原告（第三者）有权依法直接起诉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保险人），要求其直接向原告支付保险金。五、原告的损失请求是否合理关于残值。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认为残值应从打捞费用中扣除。打捞费用是原告与被告鑫誉通公司之间约定的打捞合同之债，船舶残值是打捞成功之后的船舶的剩余价值，两者之间并无必要的关联性，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关于从打捞费用中扣除残值的请求无法律、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免赔额。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第三者直接向保险人请求支付的保险金应限于被保险人本应获得的保险金的范围内。涉案保赔险约定绝对免赔额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万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本案事故共产生打捞费890万元，防油污、抽油、警戒费用660万元，共计1550万元，因此本次事故免赔额应为155万元（1550万×10%=155万）。关于保险给付金额。本案事故共产生打捞费、防油污、抽油、警戒费共计1550万元，扣除绝对免赔额人民币155万元，计1395万元（1550万-155万=1395万），超过了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在涉案保赔险项下沉船打捞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万元，故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应向原告直接给付保险金1000万元。被告鑫誉通公司应承担涉案打捞合同项下其余的打捞费用人民币550万元（1550万-1000万=550万）。关于利息损失。《“新明发118”轮船舶打捞合同》约定，被告鑫誉通公司应于《难船交接书》签署之日或主管机关出具清障符合通航条件报告之日起30日内付款。2018年9月30日，连云港海事局发布航行通告《黄海中部水域沉船已清除》，故被告鑫誉通公司应于2018年11月1日起负担原告的利息损失。《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给付保险金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利息起算时间应为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请求之后30日内。鉴于原告及被告鑫誉通公司未提交请求保险金的证据，本院酌定本案立案后35日，即2019年3月8日，为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负担原告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对于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请求，可以准许，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原告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因此，被告鑫誉通公司应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7日至的利息，被告联合保险福州公司应以1000万元为基数，支付2019年3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被告鑫誉通公司应以550万元为基数，支付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连云港市大力水下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沿海内河船东保障和赔偿保险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部分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数，支付2019年3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福州鑫誉通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连云港市大力水下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的部分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7日止）；三、被告福州鑫誉通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连云港市大力水下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打捞费用人民币55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人民币550万元为基数，支付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对原告连云港市大力水下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被告福州鑫誉通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811元，由被告福州鑫誉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1094.23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74716.7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连云港市大力水下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福州鑫誉通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晓南人民陪审员  刘艳艳人民陪审员  宋秉章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腾宇书 记 员  王腾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六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四）》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保险人可以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三）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能够确定的其他情形。……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