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祥，男，198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广东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其焕，广东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云东海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邱银洲。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冬晓，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萍，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汉华，女，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华，广东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绍梧，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美华，女，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素文，女，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上诉人马国祥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云东海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东海公司”）、吴汉华、吴绍梧、叶美华、崔素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国祥上诉请求：1.撤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7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马国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云东海公司、吴汉华、吴绍梧、叶美华、崔素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马国祥要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法院在无任何初步证据证明的前提下简单地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广州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与云东海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某公司股东吴绍梧、蔡某、何某、财务崔素文、姜某、风控总监张某、执行董事韦某向所有消费者宣传：50万元预付房款和物业基金、做流水等小额费用，某公司带购房者与云东海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某公司寻找融资银行或公司帮买房者提高融资杠杆进行高额贷款支付第二期房款，剩余款项由购房者自己使用。由吴绍梧、何某、叶美华、崔素文、姜某整体款项(多人款项)转入云东海公司账户，云东海公司核实后通知某公司，某公司带领购房者至其销售中心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房管局网上备案，某公司帮购房者融资，融资成功的，云东海公司交楼给购房者，融资不成功的，由购房者自己凑钱支付剩余房款，否则解除合同，云东海公司向某公司支付代理报酬。既可以买到房屋，又可以融资一定资金进行其它投资，马国祥也想通过某公司的方案获得一定的资金，但因为与妻子处理离婚问题，所以只能以共同投资设立的佛山市顺德区某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通公司”）的林某的名义先订一套别墅，因为某通公司实际上是马国祥和林某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是与林某合作做电脑硬件与软件的公司，林某做法定代表人，林某也同意以某通公司名义购买。马国祥与林某两人一直共同合作做生意，相互之间资金往来非常紧密。2014年8月中旬，林某同意协助以某通公司名义购买某庄园别墅，并在2014年8月签订某庄园协议书，约定某通公司购买某庄园X35号别墅。2014年8月26日，林某按照马国祥的指示，将50万元购房款转入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绍梧个人账号。2014年12月中旬，林某要求吴绍梧更改另一房号的别墅，后更改为X48号。2014年8月29日叶美华将100万元转账给何某，将80万元转账给蔡某、姜某。2014年12月底，某通公司与云东海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备案，2015年5月底，马国祥已经处理好与前妻离婚事宜，与吴绍梧商量能否将X48号别墅更名给自己，吴绍梧同意，并与云东海公司商量，云东海公司同意，并与马国祥在2015年6月16日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将X48号别墅直接更名马国祥，且向房管局更改备案。2017年，云东海公司擅自解除与马国祥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X48号房屋出售予他人。（二）一审仅以案外人的口供简单认定涉案房屋中马国祥支付的购房款属于第三人支付的款项错误，马国祥要求二审查清事实，不能以第三人认为别人支付的款项属于自己支付的口供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认定林某1在的2015年1月23日的笔录关于“那这些订购的人员(仇某、陈某1某、何某1、陈某1、林某、李某1、某通公司)，有无支付过相关费用，答：他们都没有付过钱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仅偏信了林某1的口供，没有询问过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林某1关于“他们都没有付过钱”的口供没有证据支持，实际上马国祥以某通公司名义购买X48号别墅是林某于2014年8月26日向吴绍梧支付了50万元购房定金。另，该笔录问到：那订购别墅的费用是谁支付的?答：(没有回答)，沉默不语足以证明内有隐情。这一问答也可以佐证马国祥支付了X48号别墅购房定金，故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认定该刑事笔录中林某1陈某1述2014年10月28日前[注：包括林某的银行账户(兴业银行尾号3010)]都是林某1操作的，也是事实认定错误。当时林某1有使用林某的该账号，但实际上林某也有使用，涉案的50万元实际就是林某操作支付的，林某在庭上已经作证证实。（四）一审认定“林某确认其本人亦购买被告公司的某庄园X35号别墅，后改为购买X49号别墅”，也属事实认定错误。庭审结束后，一审判决前后，经林某回忆，因为其两间别墅的认购书被吴绍梧以盖章名义没收了，也就是他手上没有认购书，把X35号别墅改为购买X49号别墅搞错了，应当是X35号别墅后改为购买X48号(涉案房屋)，故造成一审认定“X35号别墅，后改为购买X49号别墅”，因为他自己购买的X49号别墅是在2014年10月29日支付了购房款。二、一审认为马国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2017)粤0604民初8391号案、(2015)佛中法刑二初字第43号、(2016)粤刑终1426号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的事实，理由错误。因为据以上第一条上诉事实，足以推翻一审的理由。三、特别说明。1.云东海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提供的林某1诈骗案的口供中关于购买某庄园11套别墅的事实没有经过该刑事案件判决书确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即使刑事判决书确认了，在没有其它证据辅助证明的情况下，不可以证明林某代马国祥支付的款项属于林某1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案外人林某1对于购房款的来源口供就简单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据马国祥所知，林某1为了不让其他人员牵涉进刑事案件，特意谎称把自己诈骗得来的资金用于购买某庄园11套房屋，以免侦查机关将使用在其他途径的资金全部挖掘出来，该刑事案件本身在认定事实方面属于错案。2.一审法院没有调出(2015)佛中法刑二初第43号刑事判决书与(2016)粤刑终1426号刑事裁定书，却以该生效文书确认了林某1诈骗的资金用于购买某庄园11套别墅的事实，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马国祥提交的（2019）粤0607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书等新证据可证明一审法院依据的刑事案件的相关内容是错误的。云东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国祥无证据证明购房款是马国祥通过林某向云东海公司支付，请求驳回马国祥的上诉请求。吴汉华辩称，已有生效判决查明注销的某公司与云东海公司存在委托代理销售关系，且某公司已将大部分款项转付云东海公司，故某公司与吴汉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另案（2019）粤0607民初2089号判决没有显示50万元是谁付的。马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云东海公司、吴汉华、吴绍梧、叶美华、崔素文（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向马国祥返还购房预付款500000元；2.判决云东海公司、吴汉华、吴绍梧、叶美华、崔素文（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向马国祥返购房预付大维修基金27947元；3.判决云东海公司、吴汉华、吴绍梧、叶美华、崔素文赔偿马国祥购房款及购房预付大维修基金合计527947元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4年8月2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25日为96118.9元）；4.判决云东海公司、吴汉华、吴绍梧、叶美华、崔素文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林某兴业银行卡号/客户号为622XXXXXXXXXXXXX10、账号（账户代号）为393XXXXXXX********的银行交易信息显示：2014年8月26日，该账户向吴绍梧622XXXXXXXXXXXXX1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其中交易备注为“购三水某庄园X35号别墅定金”。案外人林某称该款是马国祥委托其支付的购买云东海公司开发建设的某庄园X48号别墅的购房定金。2014年10月20日，林某的上述尾号为3010的兴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显示，该户向叶美华尾号为9319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27947元。案外人林某称该款是马国祥委托林某支付的X48号别墅的住房维修基金。林某另称马国祥因离婚不宜亲自出面购买，其代马国祥以某通公司的名义（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林某，林某称马国祥为某通公司出资方）与某公司的吴绍梧签订了上述X48号别墅的认购书。林某确认其本人亦购买云东海公司的某庄园X35号别墅，后改为购买X49号别墅，并与某公司的吴绍梧签订了认购书，但其所签的X35号、X48号别墅的认购书均被吴绍梧以盖章名义没收。2014年10月11日，某通公司与云东海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XXXXXXX605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某通公司购买云东海公司出售的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三水大道中某庄园X48号别墅，房屋建筑面积为317.58平方米，总房价2794704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第一期自本合同网签之日起5日内支付全部房价款的14%即400000元，第二期在2014年11月20日前支付全部房款的86%即2394704元，出卖人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将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使用等。2015年6月16日，马国祥与云东海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XXXXXXX105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马国祥购买云东海公司出售的佛山市三水区某庄园X48号别墅，房屋建筑面积为317.58平方米，总房价2794704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第一期自本合同网签之日起5日内支付全部房价款的30%即844704元，第二期在2015年9月16日前支付全部房款的70%即1950000元，出卖人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将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使用等。云东海公司以马国祥拖延支付购房款为由，于2016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编号为2015XXXXXXX105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607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云东海公司与马国祥签订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某庄园X48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一审法院受理的（2017）粤0607民初507号，李某起诉某公司、云东海公司、何某、吴绍梧、崔素文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该案查明：李某与某公司签订认购书，认购某庄园X89号别墅。随后李某与云东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云东海公司出售的某庄园X89号别墅。某公司通过崔素文的账户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4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30日向云东海公司转账1250000元、3000000元、1000000元、2164810元、850110元、1200000元、400000元，合计9864920元。其中2013年12月20日的1250000元转账备注宋亮购房款，2014年4月16日的2164810元转账备注简玉文，2014年5月4日的850110元转账备注何某房款。吴绍梧、何某、崔素文分别是某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财务总监。叶美华与吴绍梧系夫妻关系。最后该案判决：某公司向李某返还购房款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云东海公司对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崔素文、何某、吴绍梧、蔡某、叶美华、周某对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云东海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8月15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468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另查明，某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注销，注销前公司股东包括吴汉华、吴绍梧。再查明，案外人林某1、黎某于2016年9月19日被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犯合同诈骗罪，且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裁定维持原判，该案受害人冼某、苏某以林某1、黎某、林某、某通公司等为被告，于2017年7月6日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604民初8391号，该案已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判决，判决林某1、黎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冼某、苏某赔偿款项X35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5）佛中法刑二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判决林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黎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当事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粤刑终142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林某1、黎某均在广东省女子监狱服刑。上述刑事案件查明事实，认定林某1、黎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投资理财名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诈骗冼某、苏某的财物，构成合同诈骗罪。案发前，冼某通过其妻子苏某账户分别于2013年10月10日、11日、14日及同年12月9日、10日，以及2014年3月3日向林某1、黎某指定账户转账共计3000万元。林某1、黎某收取了冼某、苏某的款项后，大部分用于偿还其以前的债务，一部分用于返还给冼某、苏某，一部分用于借用仇某、陈某1某、陈某1、何某1、李某1、林某、某通公司的名义在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某庄园购买11栋别墅，并以此资金缴纳该11栋别墅的购房订金及相关物业费用共计550万元，该11栋别墅有在房产管理部门合同备案，但相应的挂名人均没有实际取得所有权，其中李某1名下的258号、259号房产已被注销备案，某通公司名下的X48号房产已被注销备案，仇某名下的260号房产已被注销备案。其他房产亦因没有按合同付款，陆续被开发商起诉解除买卖合同等。2015年1月23日，林某1诈骗罪案的讯问笔录中记载，问：林某1，三水区某庄园的别墅是什么情况？答：那是我经办的一个项目，我作为中间人总共介绍了几个人去那里订购了11栋别墅。问：分别有哪些人订购？答：有仇某、陈某1某、何某1、陈某1、林某、李某1、另外还有一栋是以顺德某通贸易公司的名义订的。问：那这些订购的人员，有无支付过相关费用？答：他们都没有付过钱的。问：那订购别墅的费用是谁支付的？答：（没有回答）。问：订购别墅时，使用的时哪个账户支付的？答：有用过仇某、欧某的、林某，还有陈某1的。问：那这些账户都是由谁管理的？答：仇某、林某、陈某1的卡和网银在我们这里，2014年10月28日前都是我操作的。2019年4月19日，冼某、苏某以吴绍梧、吴汉华、云东海公司为被告，林某1、黎某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607民初2089号，诉请要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购房款6000000元及利息，其中要求返还的款项包含涉案X48号别墅的购房定金，理由为林某1、黎某将诈骗冼某、苏某所得款项5500000元以林某、李某1、某通公司等名义向吴绍梧、吴汉华经营的某公司和云东海公司购买了包括X48号别墅在内的某庄园11套别墅，三被告作为款项受益人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马国祥诉请云东海公司、吴汉华、吴绍梧、叶美华、崔素文返还购房预付款、维修基金及相关利息等应否支持。因案外人林某1、黎某犯合同诈骗罪成立，该案受害人冼某、苏某以林某1、黎某、林某、某通公司等为被告，于2017年7月6日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604民初8391号，该案已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中认定了林某1、黎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投资理财名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诈骗冼某、苏某3000万元款项的财物，构成合同诈骗罪。林某1、黎某收取了冼某、苏某的款项后将其中一部分用于借用仇某、陈某1某、陈某1、何某1、李某1、林某、某通公司的名义在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三水大道中某庄园购买11栋别墅，并以此资金缴纳该11栋别墅的购房订金及相关物业费用共计550万元，其中包括某通公司名下的X48号房产。另，林某1在合同诈骗罪的讯问笔录中陈某1述“介绍了林某等人去某庄园别墅订购了11栋别墅，其中一栋是以某通公司名义”、“这些订购人员并未付过钱”、“订购别墅使用的付款账户，包括仇某、林某、陈某1的，且三人的卡和网银在林某1处保管，2014年10月28日前由林某1本人操作”。根据上述8391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及林某1的讯问笔录，可知涉案X48号别墅的购房定金及相关物业费用系来源于林某1、黎某诈骗冼某、苏某所得的款项，只是借用了某通公司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且林某1亦称“2014年10月28日林某的兴业银行卡和网银由林某1进行操作、保管，用于订购别墅使用”。本案马国祥称实际系其本人购买X48号别墅，只是因离婚不便出面，故向林某支付50万元现金后，委托林某为该别墅支付购房定金、维修基金等，并以某通公司名义签订购房合同，其陈某1述明显与上述8391号案查明的事实及林某1的相关陈某1述相悖，且其在本案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亦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的事实，其中2014年8月26日林某向吴绍梧转账500000元的交易备注还为“购三水某庄园X35号别墅定金”即林某自己名下的别墅，明显与涉案X48号别墅无关。故综上，马国祥以其系权利主体要求云东海公司、吴汉华、吴绍梧、叶美华、崔素文返还购房定金、维修基金及利息等，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绍梧、叶美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国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0元，由马国祥负担。二审期间，马国祥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马国祥提交的（2019）粤0607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马国祥提交的广东南粤银行的账户查询资料无原件核对，本院对其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云东海公司、吴汉华、吴绍梧、叶美华、崔素文是否应向马国祥返还购房预付款、维修基金及支付相应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马国祥陈某1述其委托林某向某公司支付购房定金50万元，林某一审中确认其于2014年8月26日向某公司原股东吴绍梧支付的50万元为马国祥委托其支付的某庄园X48号别墅的购房款，于2014年10月20日向叶美华转账27947元为马国祥委托其支付的X48号别墅的维修基金，故本院认定马国祥委托林某支付了某庄园X48号别墅的预付购房款50万元及维修基金。马国祥与云东海公司签订了《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结合某公司多次通过财务崔素文的账户向云东海公司转账支付多笔购房款的事实，马国祥有理由相信某公司有权代理销售云东海公司开发的涉案房屋，即某公司在涉案房屋交易过程中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某公司收取林某代马国祥支付的预付购房款50万元及物业维修基金的行为，应认定为某公司代理云东海公司销售房屋而实施的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云东海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607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解除了云东海公司与马国祥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马国祥请求合同相对方返还购房款及维修基金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16）粤0607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云东海公司应向马国祥支付以52794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根据上述分析，本院确认某公司在涉案房屋买卖过程中的行为与云东海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关系，马国祥委托林某向某公司原股东吴绍梧及其妻子支付的购房定金50万元及维修基金，应视为某公司是基于云东海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向马国祥收取的款项，云东海公司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向马国祥承担返还已收取的购房款和维修基金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义务。某公司作为代理云东海公司销售涉案房屋的中介机构，依法不需向马国祥承担退款义务。若云东海公司认为某公司未向其支付马国祥的上述购房款，造成损失，其可向某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主张赔偿损失。马国祥诉请某公司的股东吴汉华、吴绍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国祥诉请吴绍梧的配偶叶美华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崔素文是某公司的财务，其账户多次向云东海公司支付款项，是崔素文履行其在某公司的职务行为，马国祥诉请崔素文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国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云东海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马国祥返还预付购房款50万元及27947元，并向马国祥支付以52794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马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0元，由佛山市三水云东海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0元，由佛山市三水云东海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 万 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翁 丰 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某1敏仪书 记 员 赵 敏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