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塘口镇四九村牛山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负责人：张国述，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帮良，男，194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鸿发，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燕红，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平市塘口镇四九村牛山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牛山经合社）因与被上诉人张帮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山经合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张帮良将开平市塘口镇四九牛山村南边坳6亩土地交回给牛山经合社；3.改判张帮良赔偿牛山经合社经济损失17000元(暂按每月租金1000元计，从2018年1月起计至张帮良将开平市塘口镇四九牛山村南边坳6亩土地交回牛山经合社之日，现暂计至2019年5月)；4.判令张帮良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牛山经合社与张帮良于1998年签订《开平市农村承包合同》的约定可见，涉案土地属于牛山经合社所有。二、根据开平市工商登记部门资料，张帮良所经营的开平市塘口镇宝电蓄电池厂(以下简称宝电蓄电池厂)的经营场所是开平市塘口镇四九牛山，即牛山经合社的地方。三、根据张帮良一直向牛山经合社交纳承包款的票据可见，涉案土地属于牛山经合社所有。本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涉案土地属于牛山经合社所有，一审法院应当判令张帮良将涉案土地交回牛山经合社，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处理。张帮良辩称，一、牛山经合社的诉讼请求并没有明确其要求张帮良返还土地的四至，其诉讼请求属于不明确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二、1998年3月18日张帮良与牛山经合社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了南边坳土地出租给张帮良建设电池厂，但当时由于该土地交通不便，故张帮良当时就在南边坳以外约80米处的土名为灯山旧炼钢厂的土地上建设了宝电蓄电池厂。2009年12月5日开平市塘口镇四九村委会四九圩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四九圩经济合作社）向张帮良主张宝电蓄电池厂有部分土地（1.27亩）属于该合作社所有，于是张帮良与其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对宝电蓄电池厂继续使用。2017年12月31日，张帮良与牛山经合社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张帮良就将涉案土地返还给了牛山经合社，牛山经合社也将该土地交给杨文柔使用，但其仍然主张宝电蓄电池厂的土地属于其所有，并私自将该土地对外发包，并将收取的10000元承包款交给四九村委会入账，四九村委会以该土地有争议为由拒绝对上述款项进行入账。三、2018年初，开平市塘口镇四九村委会南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安经济合作社）向张帮良主张其在村委和政府的调解下已经和四九经济合作社达成和解，划清了各自灯山旧炼钢厂土地的边界，其中张帮良的宝电蓄电池厂中有2.5亩土地属于南安经济合作社所有，并征求张帮良意见是否有意向继续使用宝电蓄电池厂中的土地，张帮良于是就上述2.5亩的土地承包与其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综上，牛山经合社如果在本案中要求张帮良返还的土地是灯山旧炼钢厂（宝电蓄电池厂）围墙内土地，则张帮良认为该土地并非属于牛山经合社所有，其无权要求张帮良返还。如果牛山经合社要求张帮良返还的土地为南边坳相关土地，则张帮良已经履行了返还义务。牛山经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帮良立即将开平市塘口镇牛山村南边坳6亩土地交回给牛山经合社；二、判令张帮良赔偿牛山经合社的经济损失17000元（暂按每月租金1000元计，从2018年1月起计至张帮良将开平市塘口镇牛山村南边坳6亩土地交回给牛山经合社之日，现暂计至2019年5月的损失）；三、判令张帮良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开平市塘口镇四九村牛山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5元(开平市塘口镇四九村牛山经济合作社已交纳)，由开平市塘口镇四九村牛山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张帮良提交了《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及收款单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牛山经合社于2016年12月8日将涉案南边坳土地发包给杨文柔使用，双方约定的承租期从2018年1月1日开始，2017年免租并交纳了2018年和2019年承包款给牛山经合社，牛山经合社称张帮良没有返还南边坳承包地的主张不成立。针对张帮良提交的上述证据，牛山经合社认为，牛山经合社与杨文柔签订的合同与张帮良无关，该合同是牛山经合社于2016年12月8日同意把合同的土地承包给杨文柔，但宝电蓄电池厂不是上述合同的土地。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于张帮良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本案的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中，牛山经合社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再查明，二审中，牛山经合社确认其主张张帮良返还的土地是位于土名“灯山旧炼钢厂”（宝电蓄电池厂）范围内的土地。本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牛山经合社关于返还讼争土地及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一审期间，牛山经合社诉请张帮良返还牛山村南边坳6亩土地及赔偿占用土地的经济损失，并提供了案涉《开平市农村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牛山经合社将土名牛山村南边坳6亩土地租给张帮良搞蓄电池厂，承包期20年，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未约定土地四至。牛山经合社还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资料用以主张张帮良开办的宝电蓄电池厂位于牛山村。二审期间，牛山经合社主张张帮良返还的土地是位于土名“灯山旧炼钢厂”（宝电蓄电池厂）范围内的土地。诉讼期间，张帮良针对牛山经合社的诉请认为，由于牛山村南边坳的6亩土地四周并没有通道路，而土名为“灯山旧炼钢厂”的山地有道路相连，于是张帮良就在该土地上建造了宝电蓄电池厂，并在牛山村南边坳土地上铺设了水管以及电线杆，将水电引到宝电蓄电池厂的厂房中使用，之后，因四九圩经济合作社及南安经济合作社对灯山旧炼钢厂（宝电蓄电池厂）的土地主张权利，其分别又与上述四九圩经济合作社及南安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本案《开平市农村承包合同》承包期届满后，张帮良已将牛山村南边坳的6亩土地返还给了牛山经合社。张帮良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了其与四九圩经济合作社、南安经济合作社分别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牛山经合社与杨文柔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的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牛山经合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帮良经营的宝电蓄电池厂所占用的土地即是涉案合同中所涉的土地，亦不能对张帮良已返还了南边坳6亩土地的抗辩提供相关反驳证据，应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四九圩经济合作社、南安经济合作社以宝电蓄电池厂所占用的部分土地属其所有分别与张帮良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因此，本案牛山经合社主张张帮良返还宝电蓄电池厂范围内的土地理据不足，牛山经合社可在该土地权益确定后另行主张。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以牛山经合社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宝电蓄电池厂所使用的土地享有土地所有权或取得使用权为由，对牛山经合社的请求不予处理表述欠妥当，但未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综上所述，开平市塘口镇四九村牛山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开平市塘口镇四九村牛山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