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刑初9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女，汉族，1965年8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男，汉族，1990年1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诉讼代理人冯爱霞，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小国（化名王志强），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曾因盗窃于1988年1月被郑州市公安局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抓获、6月1日临时羁押于新疆博湖县看守所、6月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帝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何伟，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二林，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一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闫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及诉讼代理人冯爱霞，被告人王小国及其辩护人刘二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0年9月16日晚20时许，被告人王小国与被害人闫某3在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与汝河路交叉口东南角的一饭店内就餐。当晚22时许，在饭店内二人因家庭问题发生争执，后在饭店外二人发生厮打行为。在被害人闫某3转身之际，被告人王小国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闫某3身上连刺两刀，致闫某3受伤倒地，后王小国逃离现场。被害人闫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闫某3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王小国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并于2019年6月1日临时羁押于新疆博湖县看守所，于2019年6月6日移交郑州市公安局帝湖分局被民警押解回郑州。现被告人王小国未赔偿被害人亲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受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阎某、闫某2、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小国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小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小国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王小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55384.65元。被告人王小国辩解称，系被害人先动手打其，其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持刀扎伤被害人。辩护人辩护称，王小国系防卫过当致人死亡；被害人存在过错；王小国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0年9月16日晚20时许，被告人王小国与被害人闫某3在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与汝河路交叉口东南角一饭店内就餐，22时许二人因家庭问题发生争执，后在饭店外相互厮打，王小国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闫某3身上连刺两刀，致闫某3受伤倒地后王小国逃离现场，当日闫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闫某3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5月31日，王小国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被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王小国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闫某1造成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0998.5元，其中丧葬费27998.5元，为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3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小国未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王小国供述：我真实姓名是王小国。1990年出事我跑到了新疆，化名王志强，2006年重新办理了户口。案发前我在冯湾村村口开了一家小卖部，1990年9月份前后的一天，闫某3到我的小卖部找我，当时我不在，他留话让我去找他。当晚七八点钟，我骑着自行车去找他，他拉我去桐柏路与汝河路交叉口向东十几米路南一个小酒馆喝酒。我们喝了一瓶白酒，聊了有一两个小时，闫某3问我之前和阎某谈朋友的时候是否发生了男女关系，我知道当时他们两个已经结婚生子，不能影响他们的夫妻感情，就一直回避没有回答。闫某3一直不依不饶，我准备往外走的时候，闫某3拉着我指着鼻子骂，骂的很难听。我出了小饭店的大门，闫某3在后面拉着不让我走，左手抓着我的衣领，右手朝我左脸打了几拳。我当时火了，把他推开准备骑自行车离开。闫某3又追上来对我拳打脚踢，还说要拿菜刀剁了我，说完闫某3转身往他在旁边开的小吃店走。我感觉他确实是要去拿菜刀砍我，就想拿刀扎闫某3一下，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道我不是随意让他欺负的，于是就从衣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朝闫某3身上随意扎了两下。我准备骑自行车离开时，阎某从他们小吃店出来，训斥了我几句，我看到闫某3往东跑了两步，倒在他家小吃店门口不动了，就赶紧骑自行车往西跑了，半路把水果刀扔了。折叠刀是平常用来削红薯皮和水果皮用的，带在身上有几个月了，刀把和刀刃分别有十公分左右，刀刃宽约一公分半。2.证人证言（1）证人阎某证言：1984年前后，我和王小国曾相处半年，后发现王小国不务正业而分手，之后不再来往。1988年我经人介绍认识了闫某3后结婚。1990年七八月份的一天晚上11时左右，我在我家饭店里，听到外面有人叫了一声，就抱着儿子和厨师一起出来，走到饭店门口，看见王小国在后面追着闫某3跑，闫某3跑了四五米倒在地上，王小国手里拿着一把刀沿汝河路往西跑了。闫某3在地上躺着不会动也不说话，前胸口处一直往外流血。我让隔壁开饭店的老太太帮忙看着儿子，跑到家里将闫某3的家人喊起来，回到饭店门口时闫某3已经被拉到医院，当天经抢救无效死亡。出事后我听隔壁开饭店的老太太说，案发当天闫某3和王小国在她饭店内喝酒。阎某证言关于案发后回家喊人及闫某3当天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节，与证人闫某2的证言相一致。（2）证人王某1证言:1990年秋天的一天凌晨1点多钟，郑州市公安局大岗刘派出所民警到我家找我弟弟王小国，后来才知道王小国把人捅死了。王小国大概是1964年出生，身高约172厘米，没有工作，不知道他的经济来源。我父亲叫王某林，母亲叫郑某英。我兄弟三人，二弟王新安，三弟王某2，妹妹王某芝。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的王小国出生时间及其家庭成员情况，与王小国当庭供述的相关内容一致。（3）证人王某2证言：案发当时我哥王小国在冯湾村村口开了一个小卖部，还有一张台球桌。当时家里有一辆自行车，家里人出门一般都会骑车。该证言证明的相关情节与王小国供述内容一致。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绘制现场图记载：1990年9月17日凌晨2时5分经勘查，现场位于郑州市中原区汝河路与桐柏路交叉口东南角的路边饭店门前，该饭店为简易棚搭建的饭店，大门前东西两侧各有一根电线杆，在东侧电线杆的西侧地面上有一处30cm×17cm血迹。4.郑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意见书记载：死者胸骨下段右侧有一3.7cm×1.7cm创口，深达胸腔；右侧腋前臂有一2.7cm×1.7cm创口，深达肌肉组织。胸骨下段右侧皮肤创口对应处肋软骨断裂，断面整齐，心包膜有一5.5cm的刺破口，心脏有一贯通伤，右心房至右心室有一5.5cm长的刺破口，右心房为出口，创口长2.8cm。经鉴定，闫某3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5.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经王某2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本案被告人系其二哥王小国；经王小国查找、辨认，指认桐柏路与汝河路交叉口东南角的步道系其1990年9月份的一天夜里用一把折叠刀捅伤闫某3的地点；经王小国对被害人闫某3死亡后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系和其打架的闫某3；经王小国对李某霞结婚证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中男子系其本人；当庭王小国再次对作案现场照片及被害人照片进行辨认并予以确认。6.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1990年9月16日22时许，阎某报案称其丈夫闫某3被王小国用刀捅死，本案案发。（2）案件受理经过、研判报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撤销表、临时羁押证明书显示：2019年5月27日，郑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开展历史在逃人员比对分析时，发现上网追逃人员王小国与新疆伊宁市王志强人像比对相似度极高。2019年5月31日，民警在伊宁市老干所附近将王小国抓获。（3）被告人户籍证明、照片、前科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小国的身份情况、使用化名及曾因盗窃被劳动教养的情况。（4）结婚登记申请书及照片，证明1989年8月30日，被告人王小国与李某霞登记结婚及二人结婚照情况。7.另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材料、户籍注销证明等证据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王小国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闫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诉请判令被告人王小国赔偿直接物质损失的理由成立，但要求赔偿间接损失及过高部分，因超出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小国辩解称，系被害人先动手打其，其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持刀扎伤被害人，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小国系防卫过当致人死亡的意见，经查，王小国供述，其与闫某3发生争执后，二人相互厮打，其当时并未受伤，且闫某3已经转身离开，王小国为防止闫某3回饭店拿刀而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闫某3进行捅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时间条件，王小国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故该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王小国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小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但王小国案发后逃匿多年，使用虚假身份信息逃避法律追究，直至被抓获归案，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小国故意伤害行为发生在1990年，依照1979年刑法之规定，应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根据被告人王小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小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小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闫某1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零九百九十八元五角，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阎某、闫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哲审判员 马青峰审判员 高慧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白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