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云裳花容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布沙路百门前工业区****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57205400。法定代表人：季院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凤，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纳帕佳服饰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建南路南油****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63664003。法定代表人：吴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娟，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鹏，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深圳市云裳花容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裳花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纳帕佳服饰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帕佳公司）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粤0305民初1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裳花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云裳花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纳帕佳公司答辩意见：云裳花容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云裳花容公司不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自身的义务，不按订购合同要求的交货期和数量交货，不将所订货品交付到纳帕佳公司指定的地点，甚至出现了两款货品没有交货的情况，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纳帕佳公司针对未交货部分要求云裳花容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纳帕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云裳花容公司向纳帕佳公司支付违约金397094.40元；2、云裳花容公司向纳帕佳公司支付因违约造成的逾期利益损失440077.95元；3、云裳花容公司退还在纳帕佳公司处领取的面辅料，如有变卖、遗失按《合作协议书》第5-3条约定赔偿（预估5000元）；4、诉讼费用由云裳花容公司全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4日，纳帕佳公司（甲方）与云裳花容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为甲、乙双方基本框架协议，对货品价格、付款方式等做了一般规定。乙方的报价单不包含甲方提供物料的价格。注：如乙方需要甲方提供物料，乙方应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同意后方可生效，结算时做相应扣减。在本协议有效期内，针对每次具体的买卖，首先在公平合理的前提下双方确认价格后，由甲方向乙方先发传真后用邮寄的方式将《定购单》原件寄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的《定购单》后，必须在三天内确认相关内容并签字盖章。随后先发传真后用邮寄的方式将《定购单》原件寄往甲方。甲方收到《定购单》后，由甲方审核确认签字盖章后，《定购单》方可生效。随后再次将有双方签字盖章的《定购单》先发传真后再用邮寄的方式将《定购单》原件寄往乙方。双方必须持有双方签字盖章的《定购单》原件，单方修改的内容无效。甲方提供给乙方的物料（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需在收到物料的当日先核实物料重量有无差数，如有不符，当日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并不得拆封，实际细数可在三天之内书面回复，否则，视为乙方已如数收到物料，事后再有任何差异，按5-3条款执行。第5-3条款约定，为更好的维护甲方品牌形象，杜绝物料浪费，防止将带有甲方标志的非经授权的产品流入市场，甲方对丢失物料管理办法如下：甲方物料按制单和定购单规定数量提供，如因甲方原因造成质量问题物料，需退回次品，并按退回具体数量重新补发，否则甲方可按如下方式计收：1、主唛、挂牌丢失，重新补发按50元/个单价计价；2、带甲方标志的五金等辅料丢失，重新补发按此物料采购原价的10倍计价，损耗部分疵品须退回，如未退回按丢失处理，损耗超出甲方损耗的按采购原价的10倍计价；3、面料、不带甲方标志的五金丢失，重新补发按此物料采购价原价计价；4、每一款定单完成后将多余的面辅料一同退回甲方指定地点；5、甲方另加的面辅料损耗，乙方在生产完成后需退回损耗部分，如未及时退回，甲方可以按协议扣款处理先对账，如对完账后工厂找到物料要求退回的，甲方要按所扣物料款退回乙方。乙方必须对所提供的成品到法定质检机构按国家相关的执行标准进行检测，并将原始《质检报告》交给甲方，如经复检，实物与乙方提供的《质检报告》不符，复检费用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在签订定购单的同时，双方按合理的生产期定出甲方所提供面辅料的提供日期，如甲方原因延期的货期顺延。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需提前三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验货并得到甲方的确认，如甲方在三天内未到达乙方指定地点验货，其延误货期由甲方承担；如乙方出货前未提前三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验货，甲方未到达乙方指定地方验货而导致延迟交货的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延误交货期，延期部分延期一天按定购价总额的1%扣款，依此类推。货期以合格品到甲方仓库入库时间为准，每次交货到甲方仓库时间在当天下午21:00点前，超出这一时间以次日的交货期计算，货物回仓后，甲方可以复检，如因质量问题需返工的产品，货期按照返工合格入库时间为准（复检时间除外）。第7-3约定，甲方付30%定金给乙方，如出现乙方没有按合同要求数量交货或交付货物质量不合格，乙方必须双倍返还定金，如甲方原因取消订单，乙方可没收甲方定金。如乙方在《定购单》的交货期后半个月内未将甲方所订产品交甲方指定地点，甲方有权视为乙方违约，按本协议7-3的相关约定处理，并将甲方所发的面辅料全部退回，否则按5-3条款处理。甲方收货签章确认且复检合格，乙方传真对账单给甲方，70%货款双方对账并签字确认后，乙方应当向甲方提供确认对账金额及全额增值税发票，甲方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货款。纳帕佳公司、云裳花容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签订了四份《定购合同书》，均约定：含所有全项检测报告正本1份，盖红章副本2份，白鸭绒含绒量90%。特别声明：每次交货须在当天下午18:00前进仓。大货回仓后纳帕佳公司会重新抽查质量，如有问题按照协议书条款处理。生产／验货地址：深圳市龙岗区，若大货未按合同地址生产加工，产生任何质量问题由云裳花容公司承担。此定购合同书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此定购单的签订方法及条款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履行。乙方在从事ＦＯＢ生产时，乙方必须对物料成份及质量进行测试和检验，并要保证提供的检验报告及成份与实物相符，如发现不符国家要求标准及提供的资料与实物不符，ＦＯＢ工厂必须负全部责任，其他主要内容详见下表：            签订日期              订单号              条码              数量              到仓货期              单价              总金额                  2017/7/16                    YSHR20170714              Y34401846              500              2017/10/10              340              170000                  YSHR20170714              Y34401846              500              2017/10/20              340              170000                  2017/7/16              YSHR20170715              L203FS01（款式同Y34401846）              90              2017/10/10              340              30600                  2017/7/19              YSHR20170717              Y34401837              400              2017/9/20              250              100000                  YSHR20170717              Y34401837              400              2017/9/30              250              100000                  2017/6/26              YSHR20170623              Y34401854              500              2017/9/26              353              176500                                YSHR20170623              Y34401848              800              2017/9/20              308              246400                  YSHR20170623              Y34401844              500              2017/9/26              328              164000                  YSHR20170623              Y34401839              500              2017/9/20              263              131500                  合计              1289000      2017年7月6日，纳帕佳公司向云裳花容公司转账支付215520元；2017年7月20日，纳帕佳公司向云裳花容公司转账支付9180元；2017年7月24日，纳帕佳公司向云裳花容公司转账支付102000元和6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386700元。一审法院认为，纳帕佳公司、云裳花容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定购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纳帕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该院认为，关于纳帕佳公司主张云裳花容公司存在交货延迟及未交货的情况，从云裳花容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纳帕佳公司、云裳花容公司双方就先由云裳花容公司出具成分检测报告还是纳帕佳公司先提供洗水唛，涉案产品交货时间是否可以延期，先交货还是先付货款等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导致交货延迟及未交货。云裳花容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要求纳帕佳公司提供洗水唛，纳帕佳公司8月31日回复：“今天可以寄给你。”涉案协议约定，双方在签订定购单的同时，按合理的生产期定出纳帕佳公司所提供面辅料的提供日期，如因纳帕佳公司原因延期的货期顺延，并未对纳帕佳公司提供洗水唛前云裳花容公司需提交成分检测报告进行约定，且《合作协议书》载明，云裳花容公司必须对所提供的成品到法定质检机构按国家相关的执行标准进行检测，并将原始《质检报告》交给纳帕佳公司，如经复检实物与云裳花容公司提供的《质检报告》不符，复检费用及相关费用由云裳花容公司承担，即协议已对云裳花容公司在交货时未提交《质检报告》的情况下纳帕佳公司的救济途径进行了约定，纳帕佳公司仍要求云裳花容公司先提交成分检测报告再提供洗水唛，不合常理，导致云裳花容公司的货期部分延长。微信记录载明，云裳花容公司提交《外协加工厂延期申请表》，申请延长涉案产品的交货期，纳帕佳公司称延期需要公司领导批，因放假及订货会，所以批复慢点。云裳花容公司表示：“如果不批我们没有必要出货，取消订单还好些，本来就没有利润，你们扣款不眨眼的”，纳帕佳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告知云裳花容公司，同意将Y34401844款产品的交货日期延期到10月31日，但并未对云裳花容公司同时申请延期的其他产品是否同意延期及相应理由告知云裳花容公司。云裳花容公司要求纳帕佳公司先付款后交货，但协议约定纳帕佳公司收货签章确认且复检合格，云裳花容公司传真对账单给纳帕佳公司，70%货款双方对账并签字确认后，云裳花容公司应当向纳帕佳公司提供确认对账金额及全额增值税发票，纳帕佳公司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七个工作日内向云裳花容公司支付货款，云裳花容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纳帕佳公司、云裳花容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对上述约定进行了变更，故云裳花容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协议约定，纳帕佳公司付30%定金给云裳花容公司，如出现云裳花容公司没有按合同要求数量交货或交付货物质量不合格，云裳花容公司必须双倍返还定金给纳帕佳公司，如纳帕佳公司原因取消订单，云裳花容公司可没收定金；如云裳花容公司在《定购单》的交货期后半个月内未将纳帕佳公司所订产品交纳帕佳公司指定地点，纳帕佳公司有权视为云裳花容公司违约，按上述相关约定处理。综上，云裳花容公司截至2017年12月仍未将纳帕佳公司所订全部产品交付纳帕佳公司，构成违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百分之二十的，超过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纳帕佳公司主张云裳花容公司未支付的产品数量及单价，云裳花容公司未予反驳，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故该院予以认定；关于纳帕佳公司主张的所谓违约金，该院认为，定金、违约金兼有赔偿性和惩罚性的双重属性，且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纳帕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采购单价×逾期数量×已付定金（30%）×2倍，与定金罚则一致，故纳帕佳公司主张的上述违约金应系定金性质，纳帕佳公司计算的定金为397094.40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该院调整为264729.60元（397094.40元÷3×2），故对于纳帕佳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超过该金额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纳帕佳公司主张的逾期利益损失及面辅料赔偿。本案中，纳帕佳公司仅提供部分辅料，云裳花容公司提供面、辅料的采购、产品打样、生产、包装、整烫、出货的一系列FOB服务，该院已部分支持纳帕佳公司双倍定金主张，该款项足以弥补纳帕佳公司因云裳花容公司违约所遭受的损失，纳帕佳公司另行主张逾期利益损失，亦超过云裳花容公司签约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其违反合同可能给纳帕佳公司造成的损失；纳帕佳公司主张返还面辅料，云裳花容公司确认该面辅料已加入加工好的衣物中，无法返还，纳帕佳公司主张的面辅料损失，双倍定金亦足以覆盖，故该院对于纳帕佳公司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云裳花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纳帕佳公司支付违约金（定金）264729.60元；二、驳回纳帕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110.86元，由纳帕佳公司负担4189.96元，云裳花容公司负担1920.9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先后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及《订购合同书》，合同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云裳花容公司是否存在延期或未交付货物并因此需按约定承担返还双倍定金的违约责任。首先，在生产期间，纳帕佳公司确实存在向云裳花容公司提出先提交物料成分检测报告，再向云裳花容公司提供洗水唛的不合理要求，但云裳花容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约定提供洗水唛的具体时间，及其因纳帕佳公司未及时提供洗水唛造成延误生产期多长时间；其次，云裳花容公司提交《外协加工厂延期申请表》，向纳帕佳公司申请延长涉案产品交货期，纳帕佳公司仅同意将Y34401844款产品延期，该申请表足以说明延期主要原因在于云裳花容公司方；再次，云裳花容公司生产完成后并无按约定将涉案货物交付给纳帕佳公司，其要求纳帕佳公司先付款再交货，与双方合同相关约定不符，上述相关事实表明云裳花容公司确实存在延期或未交付货物的违约情形，故云裳花容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原审依法予以调整，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经核算，原审认定云裳花容公司应向纳帕佳公司支付违约金（定金）264729.60元，未超过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标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云裳花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云裳花容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徐  玉  婵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上军（兼）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