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7021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潮信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张海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静，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彬，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林连镜，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先平，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潮信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连镜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6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潮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1民初字622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2.改判一审判决为：“一、潮信公司不予退回保证金8万元；二、林连镜向潮信公司支付展柜费44569元；三、林连镜向潮信公司支付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0月6日期间的利益分成5391.98元；四、林连镜向潮信公司支付货品损失2657元。”3.一审本诉、反诉及二审诉讼费用由林连镜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潮信公司不予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当。理由如下：第一，涉案合同是特许经营合同，根据涉案合同的合作模式，潮信公司无偿向林连镜提供货品，林连镜无须买断货品，只需在销售货品后进行利益分成。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为保证涉案合同的完整履行，必须设置保证金，因此双方在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了保证金金额及返还条件。涉案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属于特许经营的相关费用，是保证完整履行合同义务的信用保证金，不属于物权法上的担保物权，其不仅具有担保功能，同时也具有违约金功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可以约定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民事意思自治原则作为合同约定中最根本的原则，因此应当优先适用约定违约金。另，返还展柜、支付利益分成、退回货品是林连镜应当履行的迟延债务，由于林连镜丢失了展柜和货品，无法退还，因此应当支付对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潮信公司有权同时要求林连镜履行上述债务以及支付约定违约金。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第二，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在期满后仍旧按照过往的合作模式履行合同义务，期限届满后的权利义务仍然参照涉案合同履行，亦查明林连镜存在违约行为。若按一审判决不支持退还保证金，林连镜违约只需支付原本迟延履行的债务，林连镜的违约成本为0元。即履约保证金的约定相当于无效条款，潮信公司的权利保障缺位，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约定不受约束。林连镜可单方违约解除合同，无须为其错过承担责任，守约方为履行合同做好的前期准备而投入的资本将无保障，造成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及货品过剩等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保证金为特许经营合同的履约保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林连镜存在违约，参照涉案合同约定，保证金不予退还。二、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赔偿展柜费22000元不合理。理由如下：首先，潮信公司支付44569元定制涉案展柜，从送货之日起，林连镜一直为涉案展柜的使用者，展柜产生的效益均由林连镜享有，因此产生的折旧费用理应由林连镜承担。其次，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展柜为可继续使用的实物，林连镜不按约定向潮信公司退回展柜，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赔偿的22000元无法购置相同展柜，导致潮信公司重新购置展柜而造成的差价损失由潮信公司承担有失公正。最后，展柜于2017年3月26日送货，林连镜于2018年10月违约终止合同之时就应将展柜退回潮信公司。即使展柜产生的折旧费用由潮信公司承担，潮信公司也只应当承担自送货之日起至2018年10月期间的折旧费用。另，展柜的正常使用年限可达5年，不能简单酌情认定展柜现有价值为22000元，应当按照折旧时间/使用年限*展柜价值确定折旧费用。三、一审法院以“未能提交签收单或对账凭证”为由，不支持潮信公司主张的货品损失2657元不当。理由如下：林连镜擅自停止营业，强行退回货品，经潮信公司库存与账面库存对比，林连镜尚有吊牌价值合计2657元的货品未退回，现林连镜不能退回上述货品，因此应向潮信公司支付未退回货品的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第2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该2657元的货品是否退回，应由林连镜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以潮信公司未提供签收单或对账凭证为由不支持潮信公司的请求。同时，林连镜违约，擅自退回货品后亦不会与潮信公司签订签收单或对账凭证。林连镜答辩称：1.双方特许经营合同在2018年3月28日就已经终止，终止后潮信公司应当将保证金8万元退还给林连镜，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的特许经营关系没有相关合同约束也没有约定保证金，且在2018年10月份潮信公司与林连镜经合意解除了特许经营合同，就此潮信公司无权没收林连镜的保证金8万元。2.展柜款44569元在合作前（即2017年3月）由林连镜支付给了潮信公司，按理该展柜归潮信公司所有，且该展柜是在合作一年期间而特别定制，该展柜的使用有效期为1年，1年后就会被淘汰，没有相应价值。另外在2018年10月份双方达成合意解除事实上的特许经营关系，林连镜要求潮信公司将展柜拆除退回，而潮信公司没有拆除，因此展柜非林连镜拒不退给潮信公司而是潮信公司未去拆除。潮信公司无权要求林连镜支付展柜款44569元。3.关于退货损失，双方之间是合意解除特许经营关系，根据潮信公司发出的终止协议，未提及货品损失，事实上潮信公司不存在货品损失。4.林连镜认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展柜折旧费。潮信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林连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7年3月17日，林连镜与潮信公司以“地球之家”品牌服饰进行联营，并签订了《合同书》，约定期限自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8日止，期满后双方的联营事宜终止，为此林连镜支付了保证金80000元。合同期限届满后，潮信公司拒绝退还保证金80000元。故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潮信公司退还林连镜货品保证金80000元及利息（以8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潮信公司承担。潮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称：潮信公司与林连镜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合同书》及《地球之家货品管理补充协议》，约定潮信公司授权林连镜销售潮信公司的品牌商品，并收取林连镜80000元保证金，当林连镜出现违约情况时，潮信公司不予退还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潮信公司按约供货，并垫付了本应由林连镜承担的展柜费44569元。涉案合同约定林连镜在合同期限内销售额达到30万元的，潮信公司返还展柜费，展柜归潮信公司所有，合同终止时林连镜应当将展柜归还潮信公司。实际上，林连镜在约定期限内销售额并未达到30万元，但潮信公司仍将展柜费20959元退还给林连镜。然而林连镜在违约解除合同后将展柜带走，侵占潮信公司的财物。在合同到期后，林连镜未提出清盘结算，而是要求潮信公司继续供货，涉案合同转为不定期联营合同，合同继续有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按照原合同执行。2018年9月，林连镜不按合同约定向潮信公司结算货款，截止至2018年10月6日，林连镜尚欠潮信公司利益分成5391.98元。林连镜未与潮信公司协商，违约解除合同，强行退回货品，经清算，退回货品数量与库存数量不符，损失共计2657元。综上，林连镜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潮信公司有权不予退回保证金80000元。故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潮信公司不予退还保证金80000元；2.林连镜向潮信公司支付展柜费44569元；3.林连镜向潮信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6日期间的利益分成5391.98元；4.林连镜向潮信公司支付货品损失2657元；5.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潮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7日，甲方潮信公司与乙方林连镜签订《合同书》（编号为CX2017031301-1）。《合同书》中关于合同性质的相关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国广东省中山市*********开设联营第1店铺。联营期限自签订本合同起1年内有效（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止。甲方按品牌店铺统一形象向乙方提供装修方案，乙方按甲方装修方案对经营场所进行装修。甲方协助乙方就经营场所进行选址；甲方向乙方供货；甲方为乙方提供展柜、货架、门店视觉形象标准和硬件标准；甲方为乙方提供人员培训，甲方统一调控货品价格等。《合同书》关于保证金的约定：乙方需缴纳货品保证金80000元，甲方给予铺货最高吊牌额32万元，最低吊牌额为24万元；甲方根据乙方开业后店铺的实际业绩情况，有权要求增加或减少货品流失保证金以确保店铺进销存合理性，实现共赢；合同期满或联营期间双方同意终止合同，乙方在办理相关手续和结清各类账款后7天内，甲方一次性无息退还乙方货品流失保证金，如因乙方违反本合同任何约定或对甲方造成侵权，甲方将不退还货品流失保证金。自货品退回甲公司，甲乙双方核算并结清所有账目后十个工作日，甲方一次性无息退还乙方货品流失保证金，乙方未结清款项给甲方，甲方有权在货品流失保证金中扣除等。《合同书》中关于展柜费用的约定：店铺装修费用、展柜、展示物品道具费用由乙方承担；撤回货柜拆卸及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等。《合同书》关于利益分成结算的约定：销售均按ERP系统出单，次月3日前，乙方需将上月所有销售小票交回甲方。乙方必须每天在开店营业前结存前一天ERP系统数据，根据前一天的销售数据填写《地球服饰专卖店销售日报表》，并在11:00之前传真给甲方财务部确认。店铺销售利益分成结算：次日11点前完成对账及前支付款项；网购利益分成结算：每月5日完成结算，次月20日支付上月分成；乙方向甲方每天利益分成的回款时间为次日下午16:00前回款前一天的利益分成等。如乙方对每天的利益分成延迟回款，延迟回款时间超过7天以上（含7天），甲方有权没收货品流失保证金，并单方终止合同。《合同书》关于退货的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清盘日，乙方按照清盘日期清点库存货品，按货品原包装包装好货品，乙方负责运回甲方指定地址并承担运费，甲方根据乙方退回货品进行清算并与乙方进行对账。乙方不愿按流程退回货品，视为乙方自愿买断货品。2017年3月16日，林连镜向潮信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同日，潮信公司向林连镜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林连镜中山三角镇五福路店货品保证金80000元。林连镜及潮信公司均确认潮信公司确有为林连镜订制展柜，双方约定的展柜费为44569元。2017年3月23日，潮信公司向林连镜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中三角店货柜款20595元。潮信公司（甲方）与林连镜（乙方）签订《联营补充协议》（NO：CX2017031301-2，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在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联营合同（合同编号CX2017031301-1，以下简称“原合同”），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就原合同中双方未尽事项特立以下补充协议：在合同期内，甲方投入的展柜，下单前收取乙方100%的展柜费用，乙方开店后15天内返回展柜费用的50%，乙方销售达到30万元后，甲方在一个月内给予返回展柜费用另外50%，返回展柜费用后展柜归属甲方所有，乙方退出合作后，需将展柜退还给甲方。该补充协议未写明签订日期。2017年12月6日，潮信公司（甲方）与林连镜（乙方）签订《联营补充协议》（NO：CX2017031301-3，以下简称补充协议3）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在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联营合同（合同编号CX2017031301-1，以下简称“原合同”），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货柜保证金事宜做以下调整：乙方截至2017年12月4日销售额为2873413元，接近甲乙双方约定的30万元的销售要求，甲方同意提前给予乙方20959元补贴，乙方同意将20959元转为货品押金，该部分货品押金与原合同货品押金同等处理，甲方给予乙方的最高配货额调整为40万元。2018年3月7日，林连镜向潮信公司出具《退货品保证金申请》，鉴于中山三角地球之家与潮信公司签订的《联营补充协议》（NO：CX2017031301-3）中关于货柜转保证金事宜并不完全符合当时的实际需求，现因店铺经营状况及资金周转情况，申请退回货柜押金20959元。2018年3月9日，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潮信公司向林连镜转账支付20959元。2018年3月28日，原《合同书》约定的期限届满，双方并未终止合同。潮信公司继续向林连镜供货，林连镜继续经营店铺。潮信公司为证明林连镜尚欠2018年9月1日至同年10月6日的利益分成5391.98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林连镜与潮信公司之间的对账情况，对账时间自2018年9月7日至同年10月6日。2018年10月8日，潮信公司方向林连镜方发送《三角店终止协议》，林连镜方未对终止协议提出异议，但对清算金额存在异议。经质证，林连镜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但确认微信聊天中的“三角店友姐”系其微信昵称。2.ERP系统中关于销售额的系统截图；3.潮信公司自制利益分成统计表；以上两份证据显示林连镜尚欠潮信公司利益分成5391.98元。经质证，林连镜对以上两份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在2018年9月后没有再经营店铺，不存在利益分成问题。潮信公司为证明林连镜强行退货的货物数量与库存不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ERP系统导出表格，表格数据显示货品缺失价格为2657元。经质证，林连镜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林连镜陈述，林连镜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完全支付了展柜费44569元，但潮信公司并未向其出具收据，仅签订《联营补充协议》（NO：CX2017031301-2）,根据该协议的内容亦可证明林连镜已经完全向潮信公司支付了展柜费。经林连镜多次要求，潮信公司未取回展柜，现展柜已不知去向。根据《联营补充协议》（NO：CX2017031301-3），潮信公司向其支付的20959元的性质并非是返还的展柜费，而是销售奖励性补贴。林连镜称其于2018年7月左右停止经营店铺。潮信公司陈述，涉案展柜费共44569系由潮信公司垫付的，林连镜于2017年3月16日向潮信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其中80000元为保证金，20000元为部分展柜费，另林连镜现金支付了959元的展柜费。该笔展柜费依照林连镜的申请已于2018年3月9日退还给林连镜。潮信公司称林连镜于2018年9月停止营业。以上事实，有《合同书》、银行交易流水、收据、货柜定制合同、应付明细表、电子回单、《退货品保证金申请》、《联营补充协议》、聊天记录、ERP系统截图、利益分成统计表、ERP系统导出表格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书》的性质，从林连镜与潮信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看，潮信公司授权林连镜在约定范围使用“地球之家”注册商标，对林连镜开设的“地球之家”服饰经营店的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情况有指导的权利并进行培训，双方就保证金、销售利益分成进行约定。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上述合同基本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合作书》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该《合同书》的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8日。合同期届满后，双方并未终止合同。潮信公司继续向林连镜供货，林连镜继续经营店铺，双方之前的合同期限虽然终止，但林连镜、潮信公司之间也没有就继续履行作出新的约定，故可参照原《合同书》继续履行。关于展柜费用的问题，结合林连镜与潮信公司关于展柜费用的陈述，其一，林连镜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向潮信公司完全支付了展柜费用，没有证据证实；其二，潮信公司主张林连镜仅支付了20959元展柜费，与其提交的收据及林连镜提交的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其三，《退货品保证金申请》、补充协议3及电子回单中涉及的金额均为20959元，在双方的履行过程中，未有证据显示发生过一笔44569元或23610元（44569元-20959元）的费用，综合以上分析，潮信公司的陈述较之林连镜的陈述更为可信，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更强，林连镜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就此认定潮信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已向林连镜退回的20959元性质上实为林连镜支付给潮信公司的展柜费用。另根据补充协议2的约定，潮信公司返回展柜费用后，展柜归属潮信公司所有，林连镜退出合作后，需将展柜退还给潮信公司。因潮信公司已将林连镜支付的展柜费退回给林连镜，故展柜应当归属于潮信公司所有，双方终止合同后，林连镜应当将展柜退还给潮信公司。林连镜未举证证明其确有采取合理措施通知潮信公司取回展柜或将展柜退还给潮信公司，现展柜不知去向，林连镜应当向潮信公司赔偿相应展柜费用。因上述展柜已投入使用，故一审法院扣除折旧费用，酌情认定林连镜向潮信公司赔偿展柜费22000元。关于利益分成的问题，虽然林连镜称在2018年9月后没有再经营店铺，不存在利益分成问题，但潮信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确显示双方之间关于利益核算对账的聊天内容从2018年9月一直持续至2018年10月，且林连镜对微信聊天截图中与潮信公司方沟通的人员身份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结合微信聊天内容，对潮信公司主张林连镜应支付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的利益分成5391.9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货品损失的问题，潮信公司提交其公司ERP系统导出表格拟主张货品损失2657元，但该表格为潮信公司自制，没有林连镜的签名确认，林连镜亦对该表格不予认可。潮信公司未能提交其他签收单或对账凭证予以佐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潮信公司主张的2657元货品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的问题，首先，结合《合同书》关于保证金约定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合作模式为林连镜在无需支付货品对价即可获得潮信公司向其提供的一定价值货物，在林连镜销售货物之后，再按照约定进行利益分成。涉案保证金为货品流失保证金，其功能系为在上述合同模式下的潮信公司货品价值提供担保。现双方合同已经终止，无充分证据证明林连镜因货品流失造成潮信公司损失。潮信公司主张林连镜未按照约定返还展柜及进行利益分成，主张不予退还保证金，单方更改了《合同书》约定保证金的担保目的，扩大了《合同书》约定保证金的担保范围。其次，潮信公司因林连镜的违约行为获得的赔偿应当与其损失相适应，一审法院已就潮信公司主张林连镜未按照约定返还展柜及进行利益分成进行了处理，潮信公司的应获利益及损失已得到补偿；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80000元保证金远超过潮信公司能够举证的损失金额，且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争议的80000元保证金将用于担保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后的相关行为。综上所述，在潮信公司已获22000元展柜费及5391.98元利益分成的补偿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潮信公司主张不予退还林连镜8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计算，潮信公司应向林连镜退回52608.02元。关于利息问题，鉴于林连镜在履约过程中确实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林连镜要求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7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判决生效十日内，潮信公司退回林连镜52608.02元；二、驳回林连镜其他的本诉请求；三、驳回潮信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894元（潮信公司已预交），反诉费1476.18元（林连镜已预交），由林连镜负担2255.06元，由潮信公司负担1115.2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等信息。潮信公司书面授权林连镜在约定范围使用“地球之家”注册商标，对林连镜开设的“地球之家”服饰经营店的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情况具有指导、培训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就保证金、销售利益分成进行约定，其形式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关于商业特许经营所规定的基本法律特征。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同性质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潮信公司退回保证金80000元给林连镜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林连镜支付展柜费22000元给潮信公司是否合理；三、一审对潮信公司主张的退货损失不予认定是否恰当。关于一审判决潮信公司退回保证金80000元给林连镜是否正确问题。首先，本案合同期限于2018年3月28日届满，潮信公司、林连镜未终止特许经营关系，亦未就继续履行作出新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可参照原《合同书》继续履行，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本案保证金为货品流失保证金，没有证据证明因林连镜的行为导致货品流失，故潮信公司应当返还该保证金。潮信公司上诉认为林连镜未返还展柜及利益分成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就林连镜未返还展柜及利益分成已作出处理，潮信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受到的损失已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潮信公司退回林连镜保证金80000元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潮信公司主张不予退回保证金8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林连镜支付展柜费22000元给潮信公司是否合理问题，一审法院对展柜归属及林连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作详细论述，酌情认定林连镜赔偿潮信公司展柜费22000元合理，本院不予赘述。潮信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对潮信公司主张的退货损失不予认定是否恰当问题。本院认为，潮信公司主张的货品损失在其未能提交相关签收单或对账凭证予以佐证的前提下，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潮信公司主张的货品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潮信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潮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4元，由上诉人广州潮信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刘培英审 判 员 彭 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汤家丽法官助理 宋思南书 记 员 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