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初257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惠多多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电城电影院首层。法定代表人：康某1。被告：广东惠多多百货有限公司水东海滨分店（原电白县惠多多超市有限公司水东海滨店），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经营者：黄瑞。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晚红，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广东惠多多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多多公司”）、广东惠多多百货有限公司水东海滨分店（以下简称“惠多多水东海滨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被告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晚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奥飞公司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超级飞侠》是原告重金打造的一部儿童动漫作品，深受儿童的喜爱。原告对其中多种动漫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系列人物动漫形象经电视剧的推广具有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经查，被告销售了未经原告授权的带有《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的“拼图”商品，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取证，现依据《著作权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具此状，恳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辩称：一、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现已无涉案产品可供销售，其行为在原告起诉后就已停止。诉求一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作为我省具有一定知名度的销售商，在通过合法渠道购进涉案产品时，并不知晓其购进的涉案产品中生产厂家使用的“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未经著作权人授权。在收到原告的的起诉材料后，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方才知晓，而且立即将涉案产品下架，停止销售，今后也不会继续销售涉案产品。因此，原告诉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其卡通形象著作权的产品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二、诉求二的15000元经济损失赔偿额无法无据，应予驳回。l、根据现行法律规定，销售者只需对产品的合法来源尽到注意义务。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著作权法》第53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销售属于发行行为之一，根据这两条的规定，销售商销售商品，不涉及著作权的许可使用问题，销售商的销售行为当然不必征得著作权人同意，销售商对生产厂家使用“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是否经著作权人许可也不具有审查义务。很显然，法律对销售者所课以的注意义务明显要低于出版者、制作者。也就是说，销售者如果能够提供合法进货来源的，主观上即不存在过失，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本案中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都是通过合法渠道购进涉案产品，对产品的合法来源已尽到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失，又因其对产品中使用的卡通形象是否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具有审查义务。因此，原告主张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赔偿损失的诉请既没有事实依据，又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的具体经济损失赔偿数额15000元没有合法合理的依据，且费用明显过高，应予驳回。《著作权法》第49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根据这一规定，原告应对自己的实际损失提供合法合理的证据，而不是只要是类似知识产权侵权案件，就是统一价15000元，本案中原告仅仅提供的公证费的相关票据已经购买商品的费用共计不到800元，主张的损失明显过高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三、原告诉讼违反了民诉法关于“禁止重复起诉”的基本原则，起诉应当依法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原告基于同一诉讼事项向法院起诉同时立了三个案件，分别为(2019)粤09民初234号案件，(2019)粤09民初257号案件，(2019)粤09民初279号案件，已经重复起诉，其中两宗案件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奥飞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省版权局核发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4084号、粤作登字-2013-F-00004092号、粤作登字-2013-F-00004112号、粤作登字-2013-F-00004086号、粤作登字-2013-F-00004085号、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粤作登字-2013-F-00005558号《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告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2、（2018）厦鹭证内字第44693号《公证书》，3、（2018）厦鹭证内字第44693号及实物（实物庭审时提交），证据2-3证明被告销售的“拼图”商品侵犯了原告《超级飞侠》美术作品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4、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费用票据，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和调查取证，支出的相关费用。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只提供的关于著作权的公证书，没有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消费的实物的公证书，对于公证书的内容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不予质证。1.对于公证书的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原告对奥飞娱乐旗下的相关的《超级飞侠》等著作权案件，是在同一个时间段购买产品，但是购买的产品在起诉时分开不同的案件，所以原告提供的实物是否与案件有关联有异议。2.对于惠多多公司来说，1本侵权的公证书同时立案了3个案件，以同样的证据、同样的原告、被告、同样的诉求进行起诉，存在重复起诉的嫌疑。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围绕其答辩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来源茂名百花书店，证明涉案货品来源合法。2、送货单，证据来源茂名百花书店，证明被告已经尽到货物来源合法的注意义务。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看不出来茂名百花书店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送货单的内容并没有注明有《铠甲勇士》的拼图、《超级飞侠》的拼图及《铠甲勇士》的作业本的品名，该送货单位水东海滨店，并没有被告的完整名称，不能确认是送往被告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与本案侵权产品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茂名百花书店为本案被告的合法来源。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奥飞公司经广东省版权局登记取得粤作登字-2015-F-00004084号《玩具——Dizzy（飞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92号《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112号《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86号《玩具——Grand_Albert飞机形》、粤作登字-2013-F-00004085号《玩具——jerome（飞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号《玩具——Jett（飞机形态）》作品登记证书，作者：李信业，著作权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日期：2013年9月16日，粤作登字-2013-F-00005558号《人物形象——Bigwing》作品登记证书，作者：李信业，著作权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登记日期：2013年3月1日。2018年9月19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蔡长斌与该处工作人员陈赛霞以及安盾公司指派的购买人员邓凯来到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名为“惠多多超市（水东海滨店）”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名称：电白县惠多多超市有限公司水东海滨店），在公证员蔡长斌与工作人员陈赛霞的监督下，邓凯进入该商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超级飞侠”本子一本、“超级飞侠”游戏拼图一套、“超级飞侠”游戏拼图一套，支付宝支付价款总计人民币28.2元，并取得电子小票一张，公证员蔡长斌与公证人员陈赛霞全程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公证员蔡长斌及公证人员陈赛霞对所购的物品进行拍照、密封并交由安盾公司指派人员陈杨保管，上述过程中，公证员蔡长斌与公证人员陈赛霞共拍摄照片24张。另查明，2016年3月8日，经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4月17日，电白县惠多多超市有限公司水东海滨店变更登记名称为广东惠多多百货有限公司水东海滨分店。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奥飞公司的著作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二、本案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奥飞公司的著作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奥飞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人物形象《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经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44693号公证书证实，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销售的“拼图”与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人物形象《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在色调、图案、轮廓、作品结构、标志性形象等细节上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奥飞公司《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二、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奥飞公司未能提供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以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综合考虑奥飞公司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以及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侵权行为性质、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惠多多公司、惠多多水东海滨店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5000元。对奥飞公司主张赔偿数额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惠多多百货有限公司、广东惠多多百货有限公司水东海滨分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广东惠多多百货有限公司、广东惠多多百货有限公司水东海滨分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被告广东惠多多百货有限公司、广东惠多多百货有限公司水东海滨分店负担100元，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元。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受理费175元，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多预交部分由被告广东惠多多百货有限公司、广东惠多多百货有限公司水东海滨分店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径付给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不作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彦审 判 员 龙   光   新代理审判员 曾   玉   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松霞书记员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