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414号原告：中鲁（深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商业文化中心区天利中央商务广场（二期）C座1402室。法定代表人：魏海港，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芳，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义淼，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清远骏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之三商铺。法定代表人：聂建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年，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莞港骏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虎门港中心服务区*********。法定代表人：罗治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秀荣，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莹，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洋浦中良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金洋路浦馨苑18号十二层1204房。法定代表人：朱建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鲁（深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清远骏鹏物流有限公司、第三人东莞港骏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港骏鹏公司）、第三人洋浦中良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良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芳、谭义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年，东莞港骏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秀荣、徐莹，中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其欠中良公司的运费共计4,643,945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根据2017年6月9日与中良公司签署的船舶燃油供应协议向中良公司提供船舶燃油，截至2018年8月31日，中良公司欠原告燃油供应费4,643,945元。2018年1月1日，被告与中良公司签署内贸集装箱班轮运输协议，约定中良公司为被告进行内贸集装箱运输，被告向中良公司支付运费。后经核算，被告拖欠中良公司2018年3月至6月的运费共计8,034,329.05元。中良公司既未向原告支付燃油供应款，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向被告主张其运费债权，原告遂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被告辩称：1.中良公司已将其对被告的运费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在该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作出认定之前，原告无权提起代位权诉讼；2.原告对中良公司的燃油款债权以及中良公司对被告的运费债权金额均无法确定，原告举证不能证明中良公司对被告存在有效的运费债权，且在中良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相抵之后，被告无需向中良公司支付运费，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缺乏事实基础；3.原告受让中良公司的债权后，通过在另案起诉的方式向被告主张过债权，而原告无法实现其对中良公司的燃油款债权是因中良公司的经营困难情况造成的，不是因为中良公司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运费债权，原告行使代位权不符合法定条件。东莞港骏鹏公司述称：1.东莞港骏鹏公司与被告同属同一母公司的子公司，在本案中对中良公司的债权交由被告对外行使处理；2.2018年5月21日中良公司、被告和东莞港骏鹏公司三方签署补充协议，对三方之间的债权金额进行了确认，并明确此后三方的债权债务统一进行冲抵支付；3.东莞港骏鹏公司对被告仅享有债权，不负债务；4.中良公司与被告及东莞港骏鹏公司互负的债权债务经过冲抵后，已无欠款。中良公司述称：1.中良公司拖欠原告燃油款4,643,945元，该费用按约定已经到期，中良公司并未向原告支付；2.中良公司享有对被告确定且到期的债权，数额为8,034,329.05元，具体包括了2018年3月至6月的运费，被告有义务向中良公司支付。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与中良公司供应船舶燃油的债权债务事实2017年6月9日，原告与中良公司签订船舶燃油供应协议，约定原告为中良公司的船舶供应燃油，供油品种为0#柴油、120CST、180CST；供油数量以中良公司申请的为准，以供油通知单的形式，双方盖章确认；供油价格为原告将燃油供应到中良公司船上的价格（含驳运费、仓储费及保险费），原告应以供油时的市场价格为准，为中良公司提供最优惠的价格，每次供油价格以实际的供油通知单的形式，由双方盖章确认；结算方式按中良公司选择的付款期限，以加油之日算起，在中良公司选择的付款期限内，将油款汇至原告指定账户；供油通知单、受油凭证或供油签收单为中良公司付款结算的依据；中良公司收到原告开具的加油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中良公司按约定账期支付款项。2018年1月23日，中良公司向原告出具的供油通知单记载，受油船为“辉泓明珠”轮，抵达港口天津，预计加油时间1月28日，油料品名为FO（180#），数量380吨。原告在该供油通知单下方盖章确认可以按照上述时间、数量和品质加油，四个月账期价格为3670元/吨。编号为0002041的供油凭证记载，2018年1月29日，原告为“辉泓明珠”轮供180号燃料油371.30吨。2018年2月6日，中良公司向原告出具的供油通知单记载，受油船为“新华远”轮，抵达港口天津，预计加油时间2月11日，油料品名为FO（180#），数量80吨。原告在该供油通知单下方盖章确认可以按照上述时间、数量和品质加油，四个月账期价格为3800元/吨。编号为0002045的供油凭证记载，2018年2月12日，原告为“新华远”轮供180号燃料油75.5吨。2018年3月15日，中良公司向原告出具的供油通知单记载，受油船为“中良太仓”轮，抵达港口天津，预计加油时间3月17日，油料品名及数量为FO（高硫120#）120吨，DO（0#）20吨。原告在该供油通知单下方盖章确认可以按照上述时间、数量和品质加油，高硫(120cst)四个月账期价格为3690元/吨,(0#）价格5670元/吨。编号为0002048的供油凭证记载，2018年3月18日，原告为“中良太仓”轮供燃料油19.7吨。编号为0002049的供油凭证记载，2018年3月18日，原告为“中良太仓”轮供120燃料油116.30吨。自2018年1月17日至4月25日，原告先后向中良公司开具42张金额不等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货物名称均为燃料油，金额共计4,643,945元。中良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对账确认书记载，截至2018年8月31日，中良公司尚欠原告燃油费用共计4,643,945元，逾期付款，中良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如无异议，请中良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中良公司在该对账确认书上加盖其公司的公章。庭审中，中良公司亦对原告该债权予以确认。二、中良公司与被告、东莞港骏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中良公司与被告、东莞港骏鹏公司之间的合同情况2018年1月1日，中良公司与被告在深圳市签订内贸集装箱班轮运输协议，约定被告委托中良公司承运货物运输，被告包括被告下属办事处或分公司，须明确各独立订舱的分点名称，独立办事处或分公司订舱点按中良公司的片区结算时间进行；被告可以按照纸质书面形式向中良公司订舱，订舱时，被告应按照要求正确无误地填写由中良公司提供的托运委托书，并加盖在中良公司处预留的订舱专用章，并以纸质书面形式送交、传真至中良公司，或者以扫描件通过电子邮件或类似方式发送至中良公司指定的接收系统。中良公司对被告的订舱确认接受的，应当以明确的方式作出并告知被告，未经明确确认，视为订舱未被接受。中良公司接受订舱的，应当在合理的工作时间内通知被告，并告知确认内容。货物运抵目的港后，中良公司应按托运委托书所载明的联系方式通知被告或其指定的收货人办理提货或接货手续，被告或其指定的收货人应当按照约定及时提货，接受货物。因被告或其指定的收货人未及时提货或接受货物，或者拒收货物所导致的任何费用，由被告承担。除非有证据证明货物的迟延交付是由于中良公司的故意或者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造成的，中良公司对货物因迟延交付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限额，为所迟延交付的货物的运费数额。运价由双方商定，原则上按航次核定并确定运价。除非另有书面约定，经确认的托运委托书上所载明的运价即为双方据以结算的运价。任何一方对托运委托书所记载的价格有异议的，应当在货物交付后三个工作日内提出，逾期视为无异议。每月3日前双方核对并确认上月费用（逾期视为双方对该对账单无异议并接受），确认无误后由中良公司向被告开具合法运输发票，中良公司开具的发票不作为被告已付款的凭证。被告于当月15日前，将前述双方所确认的费用一次性全额汇入中良公司指定账户。无论何种情况，被告不得以拒绝向中良公司支付应付费用的方式来抵销中良公司对被告的应付款项或者其他应承担的责任。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其在本协议下的部分或全部的权利和/或义务。本协议未尽事宜，援引交通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有关规定处理。另外，被告与中良公司签署的退佣协议书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起，中良公司的所有航线，如果被告月出货量达到1400TEU-2000TEU（含1400TEU），运价按市场运价3%退佣结算；如果被告月出货量达到2000TEU以上，运价按市场运价5%退佣结算。按月结算，由被告开具发票，在当月被告运费付清后，中良公司于次月底前支付退佣款；协议自2018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2018年1月1日，中良公司与东莞港骏鹏公司签订编号为JPBC20180412A的货物运输合同和JPBC20180412B的货物运输合同，JPBC20180412A的货物运输合同约定，中良公司委托东莞港骏鹏公司承运珠江三角洲区域内贸集装箱货物，中良公司向其提供的托运单据（配载计划及指令）必须准确、清晰，并加盖印章，东莞港骏鹏公司接受托运，需及时回复中良公司具体的航次货物运输委托书，东莞港骏鹏公司根据码头的情况尽量配合中良公司的航班、船期安全地把货柜运输至指定码头，合同以附件形式列明了珠三角区域内的不同片区、不同运输区段以及不同规格的集装箱所对应的不同收费标准，东莞港骏鹏公司每月5日前将上月的对账清单交到中良公司核对，中良公司在5个工作日进行复核确认，核对无误后向东莞港骏鹏公司开具合法运输发票，中良公司在收到运输发票后90天内将上月运费汇入东莞港骏鹏公司的指定账户，合同自签订当日生效，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止。JPBC20180412B的货物运输合同约定，中良公司委托东莞港骏鹏公司承运虎门/黄埔-清远区域内贸集装箱货物，中良公司向其提供的托运单据（配载计划及指令）必须准确、清晰，并加盖印章，东莞港骏鹏公司接受托运，需及时回复中良公司具体的航次货物运输委托书，东莞港骏鹏公司根据码头的情况尽量配合中良公司的航班、船期安全地把货柜运输至指定码头，明确了各类集装箱于虎门/黄埔-清远清新驳运航线的费用标准，东莞港骏鹏公司每月5日前将上月的对账清单交到中良公司核对，中良公司在5个工作日进行复核确认，核对无误后向东莞港骏鹏公司开具合法运输发票（税率为11%），中良公司在收到运输发票后30天内将上月运费汇入东莞港骏鹏公司的指定账户，合同自签订当日生效，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8年1月1日，中良公司与被告在深圳签订编号为JPQY20180402E的集装箱陆路运输协议，中良公司将集装箱陆路运输业务委托被告承运，被告接受中良公司委托并按中良公司要求提供安全、优质运输服务；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运价以拖车运价表执行，原则上三个月保持不变，如调整需双方协商；被告每月15日前将上月的签收单和拖运结算清单交中良公司核对，结算清单内容包括签收单编号、拖运日期、运单号、柜号、起止点、柜型、运费金额及其他额外费用等，核对无误后被告向中良公司开具合法运输发票，中良公司收到运输发票后90日内向被告支付上月运费；该协议自签订起生效，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协议附件的拖车运价表以表格的形式列明了不同的装货和送货地点所对应的20GP和40HQ集装箱的拖车运费价格。另外，被告与中良公司签署的清远清新港码头作业协议书，就中良公司的船舶、集装箱在被告码头内的装卸、堆存、管理以及费用结算等各项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费用的结算，双方约定被告向中良公司收取装卸费，标准为20GP集装箱重柜为每个130元（进口）、150元（出口），吉柜为每个70元，40GP&40HQ重柜为每个250元，吉柜为每个120元；费用每30天结算一次，被告在次月10日前将上月每航次的结算清单交给中良公司，中良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对于确认无误的上月费用，中良公司必须在每月30日前付清。合同有效期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2018年5月21日，中良公司与被告、东莞港骏鹏公司三方签署运费结算补充协议，约定，中良公司与东莞港骏鹏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编号JPBC20180412A）原结算期收到发票90天付款现改为收到发票60天付款；中良公司与被告签订集装箱陆路运输协议（编号JPQY20180402E）原结算期收到发票90天付款，现改为收到发票60天付款；中良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内贸集装箱班轮运输协议，原结算期当月15日前付上月运费，现改为按6个月的账期支付（例如被告于2018年11月底前支付2018年5月份的运费）；三方同意从2018年3月份之后（含3月当月）的运费支付规则均可与已发生费用对冲（若本条款与双方约定的其它条款不一致，则以本条款为准）。对冲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海运费、装卸费、退佣、拖车费、驳运费等；截止到2018年3月结算运费，三方对账确认：1.中良公司应收被告3月海运费3,106,523元；2.中良公司应付被告3月装卸费和退佣296,245.31元+2月拖车费39,145元；3.中良公司应付东莞港骏鹏公司1月除清远线以外驳运费619,648元+2月除清远线以外的驳船费353,540元+3月清远航线驳运费440,634元；4.被告于2018年5月11日支付中良公司银行承兑汇票400,000元；5.双方后续往来的运费以实际对账为准。补充协议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三方均在该补充协议落款处加盖各自的公章，中良公司签署人为“季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良公司确认季骥为其公司的营销中心市场部经理，是由其负责处理结算补充协议。中良公司出具的签收单载明，其已收到被告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原件，总金额400,000元，用于支付3月份海运费。同日，被告与东莞港骏鹏公司签订运费结算补充协议之补充合同，约定中良公司应付被告、东莞港骏鹏公司的退佣费、装卸费、拖车费、驳运费等费用可按上述运费结算补充协议与被告应付中良公司的海运费等费用（如有）相互对冲抵销；如因原协议项下三方之间各项费用对冲抵销导致被告和东莞港骏鹏公司之间发生债权债务，由双方自行结算，与中良公司无关。2018年11月14日，季骥出具结算方式说明，载明，2018年5月21日，其作为中良公司的授权代表，与被告、东莞港骏鹏公司签署运费结算补充协议，由于被告和东莞港骏鹏公司为关联公司，三方互相提供服务，互有债权债务，为结算便利，三方经协商签署运费结算补充协议，确认中良公司本应向被告和东莞港骏鹏公司分别结算支付的款项，应一并先与中良公司向被告/东莞港骏鹏公司任意应收的款项，直接对冲抵扣，冲抵掉的款项无需支付，冲抵后尚有余额的，被告直接与中良公司按6个月账期结算，被告和东莞港骏鹏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解决。庭审中，东莞港骏鹏公司称，其与被告是同一母公司的子公司，在本案中，其对中良公司的债权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由被告进行处理。被告对此亦予以确认。（二）中良公司对被告的海运费债权原告提交的QQ聊天记录显示，自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中良公司的高晶晶（QQ号2851572568）在每月月初将上月对被告的海运费账单发送给“黄东英”（QQ号2355695844）供其核对，双方对有异议的部分海运费进行校对后，“黄东英”最终会对该月的运费总金额进行确认，此外，两人还在QQ联系中沟通运费发票的开具和寄送、运费的支付等事宜。2018年4月2日，高晶晶将3月份海运费对账单发送给“黄东英”，经过两人的核对，“黄东英”于4月12日问“总金额3,106,523元，对吗？”，高晶晶回复“是的，那我申请发票了哈”，“黄东英”回复“好的”。两人在此核对确认的3月份海运费金额与三方签署的运费结算补充协议确认的3月份海运费金额一致。4月23日，高晶晶询问“黄东英”“4月的账单要不要先给你一部分先对着，确认的费用先申请（发票）”，“黄东英”回复“有多少？可以的”，高晶晶随即向“黄东英”发送了4月份的部分海运费账单，经过核对，“黄东英”于4月26日告知高晶晶“确认3,525,081”，并要求高晶晶“按这个确认（金额）开票，下个月初，还有未对账的，你导账单给我，我再对”，4月27日，高晶晶将更新的4月份对账单发送给“黄东英”，并告知总金额是3,550,501元，“黄东英”经过核对回复“3,550,501，对上了”。5月13日，高晶晶将最新更新的4月份对账单发送给“黄东英”核对；5月18日，“黄东英”回复“后面部分账单，确认1,319,183”。由此可以得出，“黄东英”核对确认的4月份运费共计4,869,684元（3,550,501+1,319,183）。6月1日，高晶晶将5月份对账单发送给“黄东英”核对，“黄东英”虽对其中的几票运费进行了确认，但并未就5月份的运费总金额进行确认。7月3日，高晶晶将6月份对账单发送给“黄东英”核对，后者没有任何回复。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中良公司提供了有关被告应付海运费的5月份的月结收款通知单，记载的应收运费总金额为2,265,904.36元；6月份的月结收款通知单，记载的应收运费总金额为246,206元。但由于原告工作人员高晶晶与“黄东英”QQ聊天记录中所涉的发送5、6月份运费账单现已无法打开显示，故无法与原告向法院提交的5、6月份月结收款通知书相互核对，而且被告亦没有确认该两份收款通知书，故无法证实该两份月结收款通知单的真实性。至于被告在庭审中否认“黄东英”是其工作人员，本院认为，鉴于中良公司与被告已形成长期业务合作关系，相关业务交涉情况应相互持有，在原告已提供了中良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就涉案业务通过QQ进行对账处理的前提下，如被告否认该事实，应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来证明，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而且从“黄东英”在QQ聊天过程中向高晶晶发送的部分文件截图来看，文件中加盖有被告的公章，因此可以认定“黄东英”在与高晶晶的QQ聊天过程中是代表被告进行的对账，该行为应对被告产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被告该抗辩不予采纳。原告提交了订舱时间在2018年5月期间为358份、6月期间为8份的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以及对应的集装箱货物运单。每份托运委托书记载了收货方、货物、运单号、船名航次、始发港、目的港、运输条款等信息，托运人均为被告，运输扣货要求均为等通知放货，费用包括海运费、拖车费、海运附加费、规费、保险费、其他费用等，声明条款注明本运单经承托双方签认后，具有合同的效力，承运人与托运人、收货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界限均按《国内水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规则》及运杂费的有关规定办理，并受本运单约束。每份委托书的落款处均加盖有中良公司的集装箱签单章，托运人签章处均为空白。与前述托运委托书对应的每份运单均记载了收货方、运单号、船名航次、始发港、目的港、运输条款、集装箱箱号、箱型、铅封号、货物名称等信息，托运人均为被告，同时注明本运单经双方签认后，具有合同效力，承运人与托运人、收货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界限均按《国内水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规则》、《水路货物运输规则》以及运价规则的有关规定办理。每份运单均加盖有中良公司的集装箱签单章，托运人签章处均为空白。前述托运委托书上记载的海运费、保险费等费用5月份合计为2,131,145元，6月份合计为56,400元。2018年9月28日，受中良公司的委托，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的工作人员使用中良公司提供的被告账号和密码登录被告在中良公司的“中良海运订舱系统”，查询“个人中心”-“我的订单”显示，2018年5月份被告在中良公司的订舱系统共有317条订舱数据，6月份共有11条订舱数据，每一条订舱数据包括了订舱单号、一程船名航次、运单号、订单状态、运输条款、始发港、目的港、箱量、货名、收货人、扣放状态、订舱时间等信息。2019年9月2日，受被告的委托，广州公证处公证员谢潇在联网的电脑上，输入“中良海运订舱系统”的网址“http://www.zllines.com/”，访问结果显示“无法访问此页面”。中良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称，该系统在2018年11月之前可以正常登录，后因中良公司未缴纳系统管理费而无法登录。被告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因中良公司擅自停运和扣柜的违约行为无需支付的2018年5月海运费明细表，记载了50多个运单号项下的船名航次、箱号、箱型、离港日期、始发港、目的港、应收运费金额等信息，该表统计的中良公司应收运费金额合计为474,300元。经核实，该明细表中记载的运单号全部包含在中良公司向被告出具的5月结收款通知单中。庭审中，被告确认中良公司对其3月份海运费为3,106,523元，因原告及中良公司均未提交经被告确认的2018年4月至6月份托运单及货运交付凭证，中良公司对被告不存在其他运费（债权）；被告主张其在2018年5月份委托中良公司的前述50多票海运业务所产生的海运费474,300元，因中良公司擅自停运和扣柜的违约行为，被告无需向中良公司支付；2018年6月份被告未委托中良公司进行海运。（三）被告、东莞港骏鹏公司对中良公司的债权被告、东莞港骏鹏公司负责对账的工作人员，通过QQ发送装卸费、拖车费、驳运费等费用的对账单给中良公司，并与其负责对账的工作人员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中良公司在账单上盖章并扫描回传。关于装卸费。中良公司分别在被告发送给其的2018年3月份和4月份装卸费对账单上加盖该公司的集装箱签单章，并手写确认3月份的码头费（装卸费）为255,290元，4月份的码头费（装卸费）为71,650元。6月5日，被告将总金额为113,180元的5月份装卸费账单发给中良公司核对。6月6日，根据中良公司的回复内容来看，其是确认5月份清远码头费（装卸费）。7月3日，被告将6月份装卸费账单发送给中良公司核对，但后者未对该账单金额回复确认。关于被告主张6月份的装卸费账单总金额为10,980元，其向法院提供了一份自行制作的2018年6月份进出口装卸对账单，但由于被告工作人员与中良公司工作人员就该业务发送的6月装卸费账单现已无法打开显示，故无法与被告向法院提交的6月份进出口装卸对账单进行相互核对，而且中良公司亦没有确认该对账单，故无法证实该进出口装卸对账单的真实性。关于拖车费。中良公司分别在被告发送给其的2018年2月份、3月份、4月份拖车费对账单上加盖该公司的集装箱签单章，并手写确认2月份拖车费为39,145元，3月份拖车费为67,500元，4月份拖车费为3500元。在QQ联系中，中良公司确认5月份拖车费为900元。7月3日，被告将6月份拖车费对账单发送给中良公司核对，但后者未对该账单金额回复确认。由于该对账单无法打开显示，故未能与被告向法院提交的自行制作的6月份拖车费账单总金额为8100元相互核实，中良公司亦对被告向法院提交的6月份拖车费账单不予确认，故无法证实该6月份拖车费账单的真实性。关于驳运费。中良公司分别在东莞港骏鹏公司发送给其的2018年1月份、2月份、3月份、4月份驳运费对账单上加盖该公司的集装箱签单章，并签字确认1月份驳运费合计为645,898元（黄埔线259,664元+其它点386,234元），2月份驳运费合计为433,424元（黄埔线170,676元+清远线79,884元+其他182,864元），3月份驳运费（含港建费）合计为776,768元（黄埔线217,834元+清远线440,634元+其他93,716元+1月移3月确认24,584元），4月份驳运费（含港建费）合计为662,060元（黄埔线239,200元+清远线145,424元+其他277,436元）。6月8日，东莞港骏鹏公司通过QQ将5月份驳运费对账单发送给中良公司核对，后者未对该账单的总金额回复确认，该对账单现已无法打开显示。东莞港骏鹏公司向法院提供了自行制作的5月份驳运费账单金额合计为1,009,106元（黄埔线476,510元+清远线255,682元+其他276,914元），但由于无法与其发送给中良公司的5月份驳运费对账单相互核实，中良公司亦不予确认，故无法证实该5月份驳运费账单的真实性。另外，被告还向法院提供了自行制作的6月份驳运费账单金额合计为147,554元（黄埔线60,214元+清远线14,310元+其他73,030元），中良公司对该账单不予确认，由于被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该账单发送给中良公司进行对账，故无法证实该6月份驳运费账单的真实性。庭后中良公司向本院书面回复称，因该公司的财务人员离职，现已无法核算出东莞港骏鹏公司对其的具体债权总额。被告提交的2018年2月对中良公司费用明细表、2018年3月份结算确认单，列明了2018年2月份、3月份中良公司与被告应向对方收取的海运费、驳运费、拖车费、装卸费金额。该两份表格均为复印件，被告加盖其商务专用章，中良公司加盖其发票专用章。中良公司对该两份表格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东莞港骏鹏公司向中良公司出具的4-6月份对冲账单，以表格的形式列明了2018年4月至6月被告和东莞港骏鹏公司分别应向中良公司收取的3月至6月份的驳运费、拖车费、装卸费以及已产生的扣货损失及赎货成本等各项费用明细，金额共计4,288,064元。该对账单中列明的3月、4月份的费用明细、金额与中良公司在前述QQ对账中所确认的驳运费、拖车费、装卸费一致。同时，账单还注明该金额按运费结算补充协议进行对冲，若中良公司核对无误，则请在五天内确认回传，回传传真件与原件同等有效。该对冲账单为复印件，下方加盖有中良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中良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东莞港骏鹏公司称，该对冲账单是被告与中良公司在QQ联系过程中形成的文件，再由被告发送给东莞港骏鹏公司。被告和东莞港骏鹏公司共同出具的扣货赔偿客户清单，列明了自6月28日至7月5日需要就由中良公司承运的被扣货物向不同的客户进行赔款12笔，金额共计1,857,400元。该项赔款金额包含在前述4-6月份对冲账单中。东莞港骏鹏公司称，该清单形成于7月5日前，其已通过顺丰快递将该清单和前述对冲账单邮寄给中良公司工作人员高晶晶，但未妥投。（四）被告向客户赔偿情况2018年6月24日，中良公司对外发布暂停航线经营公告，载明该公司自2018年6月25日起暂停航线经营，暂停经营期间，中良公司将安排相关人员继续做好客户重箱提放箱的业务办理及员工安置等相关后续工作。自2018年6月至12月，被告先后与宣城市金昌新材料有限公司等17家单位（个人）签订赔偿和解协议书或达成其他形式的赔偿协议，赔偿因中良公司扣货原因导致的货物迟延交付而给托运人造成的损失，金额共计6,055,600元。其中，2018年7月5日前的赔款对象、金额与前述东莞港骏鹏公司提交的扣货赔偿客户清单所记载的12笔赔款一致。（五）原告的诉讼请求变更过程2018年8月31日，原告与中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中良公司将对被告的全部债权金额10,434,189.36元及对应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意受让，依据本协议直接向被告主张债权以及相应权益；本协议签署后，中良公司应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被告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日，中良公司向被告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截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尚欠中良公司10,434,189.36元，现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与该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被告在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履行全部还款义务。2018年9月，中良公司通过邮政EMS快递2次向被告邮寄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邮件查询结果显示均未妥投，被退回。9月15日，原告和中良公司在《南方日报》上向被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载明中良公司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截至2018年8月31日前）及附属权利转让给原告，被告即日起向原告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原告根据其所受让的前述债权，分别对被告提起3宗以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为案由的诉讼，对应的案号分别为（2018）粤72民初1352号、（2018）粤72民初1724号、（2019）粤72民初414号（本案），原告在该3案中的诉讼请求分别对应中良公司向被告主张的2018年3月、5月以及4月份的海运费及其滞纳金。2019年8月1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2018）粤72民初1352号、（2018）粤72民初1724号案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同时，原告变更本案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并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为案由向被告主张权利。庭审中，原告和中良公司均陈述称，由于中良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内贸集装箱班轮运输协议中约定了该协议项下的债权不能转让，因此，原告和中良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对中良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二、中良公司是否对被告享有到期的债权；三、中良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对原告造成损害。一、原告对中良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原告主张中良公司欠其燃油供应费4,643,945元，并提供了船舶燃油供应协议、供油通知单、供油凭证以及原告开具的供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按照船舶燃油供应协议的约定向中良公司的船舶供应了燃油，而中良公司欠付的供油款金额4,643,945元亦由双方对账确认。被告主张原告的此项债权数额并不确定，但其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来证明，故本院认定原告对中良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金额为4,643,945元。二、中良公司是否对被告享有到期的债权被告辩称中良公司已将其对被告的海运费债权已转让给原告，中良公司对被告已不享有债权，原告无权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虽然中良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被告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但是，在庭审中，原告与中良公司一致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应视为双方自愿解除该债权转让协议。若被告对中良公司负有海运费债务，其仍需按约定向中良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原告有权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本案已查明，中良公司与被告、东莞港俊鹏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货物运输合作关系。中良公司根据其与被告签订的内贸集装箱班轮运输协议，向被告提供内贸集装箱海运服务；被告则按约定向中良公司支付海运费。被告根据其与中良公司签订的集装箱陆路运输协议、码头作业协议书、退佣协议书，向中良公司提供集装箱陆路运输、码头装卸等服务；中良公司则按约定向被告支付拖车费、装卸费、退佣款等费用。东莞港骏鹏公司根据其与中良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向中良公司提供珠江三角洲区域内的集装箱货物驳运服务；中良公司则按约定向东莞港骏鹏公司支付驳运费。被告与东莞港俊鹏公司之间为关联公司，双方共同确认东莞港俊鹏公司在本案中对中良公司的驳运费由被告向中良公司收取。关于中良公司对被告的海运费债权。原告主张中良公司对被告享有到期的2018年3月至6月份海运费债权，金额共计8,034,329.05元。中良公司与被告、东莞港骏鹏公司在2018年5月21日签署的运费结算补充协议中对中良公司应收的3月份海运费以及应付的驳运费、装卸费等费用金额进行了确认，各项费用经收支相抵后，被告仍应向中良公司支付3月份海运费957,310.69元。4月份的海运费账单金额4,869,684元由被告负责对账的“黄东英”通过QQ方式进行了确认。根据三方在运费结算补充协议的约定，中良公司对被告后续往来的运费以实际对账为准。而中良公司已将5月和6月份的海运费对账单发送给被告的“黄东英”，但后者并未进行核对确认。原告提交的5、6月份的托运委托书、运单及订舱数据记录，均是中良公司单方出具的，在被告对该些证据本身及该两个月的托运事实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履行了相关运输业务的依据，原告或中良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足以证明的证据，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委托中良公司承运了原告所主张的5、6月份的运输业务，也没有证据证明中良公司已按约定实际履行完毕被告所委托的5、6月份运输业务。故，本院对中良公司、被告与东莞港骏鹏公司的三方运费结算补充协议折抵的金额及4月海运费债权金额共计5,826,994.69元（957,310.69元+4,869,684元）予以认定，但原告主张的中良公司应收的5、6月份海运费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定。关于可以与中良公司海运费债权相冲抵的债务。在案的证据显示，从2018年3月至6月，中良公司与被告、东莞港骏鹏公司按照彼此间合同的约定，均向对方提供了运输及相关服务，在三方之间产生了相关费用的债权债务。按照三方签订的运费结算补充协议的约定，2018年3月份之后已发生的费用可以相互对冲。如前所述，2018年3月、4月份的海运费已由中良公司与被告对账确认，中良公司也已将5月、6月份的海运费对账单发送给被告，但被告的工作人员并未进行核对确认。根据三方的运输合作分工，被告作为海运业务的托运人以及码头操作人，东莞港骏鹏公司作为内河接驳运输区段的承运人，被告和东莞港骏鹏公司应分别参与了同一票货物的除海运区段以外的陆路运输、内河驳运、码头装卸等运输环节，理应知晓2018年5月、6月份委托中良公司海运的情况，并持有相关的证据，有能力对中良公司出具的该两个月的账单进行对账。但是，直到本案诉讼过程中，在本院向被告送达原告提交的5月、6月份海运费对账单后，被告仍然对该两个月的对账单不进行核对，仅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亦对该两个月的托运事实亦予以否认，导致2018年5月、6月中良公司应收的海运费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同时，被告、东莞港骏鹏公司却主张其应收的2018年5月、6月的驳运费、拖车费、装卸费等费用可以对冲中良公司应收的海运费，这与被告否认5、6月份中良公司为其提供海运服务以及所产生的5、6月份海运费的抗辩明显互相矛盾。本院认为，根据中良公司与被告、东莞港骏鹏公司之间相关合同的约定，中良公司与被告、东莞港骏鹏公司之间只能就在同一时间段内产生且数额确定的债权债务进行对冲后，方可将剩余款项用以冲抵其他时间段产生的债权债务，即被告、东莞港骏鹏公司应收的2018年3月、4月驳运费、拖车费、装卸费等费用只能与中良公司应收的2018年3月、4月海运费进行对冲。至于被告主张的2018年5月、6月驳运费、拖车费、装卸费等费用在被告与中良公司之间未能就2018年5月、6月海运费予以对账确认的情形下，不能用以冲抵中良公司应收的3、4月海运费。根据三方工作人员之间的对账情况以及在对账过程中形成的确认文件，被告、东莞港骏鹏公司应向中良公司收取的2018年3月、4月的费用，除了三方在运费结算补充协议中已确认抵扣掉的部分款项之外，东莞港骏鹏公司还可向中良公司收取3月驳运费336,134元（黄埔线217,834元+其他93,716元+1月移3月确认24,584元），4月驳运费662,060元（黄埔线239,200元+清远线145,424元+其他277,436元）；被告还可向中良公司收取4月装卸费71,650元，3月、4月拖车费67,500元及3500元。以上被告应收2018年3月、4月的驳运费、装卸费、拖车费合计1,140,844元，与中良公司应收的2018年3月、4月海运费5,826,994.69元进行对冲后，中良公司对被告仍享有海运费债权4,686,150.69元。根据三方运费结算补充协议中关于海运费按6月的账期支付的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10月底前支付对冲后的2018年3月、4月的海运费。因此，自2018年11月1日起，中良公司对被告享有到期且确定的债权，金额为4,686,150.69元。三、中良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对原告造成损害如前所述，截至2018年8月31日，原告对中良公司享有到期的燃油款债权4,643,945元，中良公司既未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被告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海运费债权，致使原告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一款“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的规定，应当认定中良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原告造成了损害。原告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定条件，其对被告的代位权成立。鉴于原告对中良公司的债权数额4,643,945元低于中良公司对被告的债权数额4,686,150.69元，原告有权在4,643,945元的范围内向被告行使代位权。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原告对中良公司的债权到期日2018年8月31日早于中良公司对被告的债权到期日2018年11月1日，而原告是代位向被告主张海运费，利息应以4,643,9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清远骏鹏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中鲁（深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海运费4,643,945元及其利息（以4,643,9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52元，由被告清远骏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生 祥审 判 员 平阳丹柯审 判 员 钟 宇 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校 栓书 记 员 施 文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