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刑初38号 被告单位青岛某某公司，注册地址山东省青岛市市**福州北路，法定代表人王光明。 诉讼代表人闫小卉，女，1984年7月2日出生，系被告单位青岛某某公司行政部门负责人。 辩护人杜鹏、李华鑫，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光明，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高中文化，系青岛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史东海、宋波，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二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青岛某某公司、被告人王光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2020年1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祥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闫小卉及其辩护人杜鹏，被告人王光明及其辩护人史东海、宋波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青岛某某公司自2013年开始经营平行进口车业务，被告人王光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负责被告单位的全面业务，其代表某某公司与美国汽车供货商联系、洽谈进口美规宝马、路虎、奔驰、保时捷等品牌汽车，并确定实际成交价格。为给被告单位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光明决定只按照美国汽车零售价格加海运费作为报关价格向天津、大连、青岛海关申报通关，报关价格货款通过信用证等方式对外支付，报关价格与真实成交价格之间的差额货款其安排公司员工通过离岸公司账户、国内朋友等方式汇至美国供货商指定的账户中。2013年至2018年，被告单位某某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汽车共计146辆，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100余万元。 公诉人听取了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的当庭陈述，并讯问了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后，宣读、出示了发立案经过，到案经过，报关单及附随单据、付款凭证、对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信用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证人陈某1、辛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王光明的供述与辩解，海关核税证明书、审计报告、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青岛某某公司、被告人王光明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汽车，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光明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有立功表现。 被告单位青岛某某公司及被告人王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青岛某某公司与海外合作方属代理关系的合理怀疑；青岛某某公司及被告人王光明对其走私行为不具有违法性认识，欠缺欺瞒海关、偷逃税款的主观故意，且海关法规指示不清，依法应当认定青岛某某公司及被告人王光明无罪；涉案部分车辆认定实际成交价格的证据不足，应予扣除相应税款。被告人王光明的辩护人还提出，王光明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认定自首；其还有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请求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青岛某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主要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等。被告人王光明系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业务。 自2013年以来，某某公司开始经营平行进口车业务。因某某公司没有从美国汽车销售商处直接购买车辆的资质，遂由被告人王光明代表某某公司联系美国汽车供货商，洽谈进口美规宝马、奔驰、保时捷等品牌汽车，以零售价加付给供货商的相关费用等确定实际成交价格。为给被告单位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光明决定只按照美国汽车零售价格加海运费作为报关价格向天津、大连、青岛海关申报通关。报关价格的货款通过信用证等方式对外支付；报关价格与真实成交价格之间的差额货款由王光明安排公司员工通过某明（香港）国际有限公司离岸账户、陈某3等人账户汇至美国供货商指定账户。2013年至2018年，被告单位某某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汽车共计135辆，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614547.13元。 2018年4月9日，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在青岛流亭机场安检区将欲前往北京的被告人王光明查获。 被告人王光明到案后，于2018年9月11日向管教人员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同年10月23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案发后，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冻结被告单位某某公司相关账户款项（美元、欧元、加元按续冻当日汇率计算），人民币共计1130995.68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某某公司主动向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缴纳人民币9484517.13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立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发破案过程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2、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被告单位的基本情况。 3、保某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提供的邮件记录证实，保某公司接受美国母公司关于某某公司业务的进口预报通知邮件，共计66单。 4、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对某某公司办公场所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4月9日对某某公司位于福州北路的办公场所进行了搜查，扣押某某公司记账凭证、印章、陈某3中国银行网银U盾等材料。 5、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4月9日，7月19日、20日、30日从证人辛某2、张某业务电子邮箱内提取邮件并导出至U盘中。将证人张某QQ号加入的某某工作群、某某资源群、到港信息群聊天记录导出至移动硬盘中。 6、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从证人辛某2QQ邮箱打印的某某公司国际业务部工作流程证实，辛某2根据实际工作整理出的国际业务部工作流程，包括签订购车合同、支付定金或合同货款、期货交车付款阶段、交车装船阶段、提单等内容。 7、证人张某提供的从其电脑中打印出的GLS450资源总表证实，关于奔驰GLS450美规车的统计表，时间2017.1-2018.1。供货商有林某等。 8、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辛某2、陈某2、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分别整理的涉案走私车辆汇总表证实，辛某2、陈某2、侦查人员根据报关单、某某公司邮箱邮件、财务单据、银行流水等证据整理的涉案车辆统计表，其中辛某2整理81辆、陈某2整理22辆、侦查人员整理29辆，共计132辆。 9、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涉案194辆平行进口车的报关单据、付款凭证、对账单、邮件往来等书证证实，海关认定194辆车的报关情况、真实价格、付款情况等。 10、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某某国际有限公司离岸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某某公司利用某某国际有限公司离岸账户对外支付车款的情况，包括东亚银行、华侨永亨银行、汇丰银行。 11、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陈某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某某公司利用陈某2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车辆尾款的情况。 12、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李某、穆某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陈某2、某某公司向李某账户汇款，李某向穆某账户付款，某某公司通过李某对外付汇支付车辆尾款。 13、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涉案车辆开立的信用证及单据证实，某某公司通过天津市某某国际汽车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等代理开证公司以信用证方式支付涉案车辆车窗纸价格。 14、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自某某公司工作邮箱内打印的邮件证实，外商和某某公司关于购买车辆汇款的往来邮件显示，某某公司一般是先将车辆车窗纸价格付给外商，部分车辆还要预付定金，然后等收到title后再将尾款支付给外商，商谈价格的时候就是车窗纸+贸款的总价格。对于贸款没有做具体区分都是哪些费用，某某公司会要求外商提供发票用于做账，也会和外商互相传递合同文本。 15、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及公诉机关调取的王光明检举立功的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王光明在羁押期间，于2018年9月11日向管教人员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同年10月23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16、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证实，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分别对某某公司员工陈某2用于公司业务结算的中国银行浮山所支行账户、某某国际有限公司在汇丰银行青岛分行、东亚银行青岛分行、华侨永亨银行青岛分行的账户予以冻结。上述冻结款项（美元、欧元、加元按续冻当日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共计1130995.68元；2020年3月17日，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将某某公司缴纳的人民币9484517.13元依法予以扣押。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原系某某公司国际贸易部职员）证实，其于2013年3月至2016年3月在某某公司工作。该公司主营汽车进口，公司法人及实际负责人是王光明。其在公司负责汽车进口业务、开立信用证和联系外商。某某公司主要进口美规车。流程是王光明提出进口什么样的车型，其就去联系国外供货商找这个车型，包括配置及价格。这个价格就是该公司进口这辆车要支付给外商的金额，包括车窗纸价格、加价费用和运费，并由其汇报给王光明。王光明和供货商谈定价格后，其就和供货商确认购买，然后制作合同，并通过电子邮箱发给国外供货商，供货商回签后也通过电子邮箱发给其。其就按照拟定的合同开立信用证给他们指定的银行。国外供货商收到信用证后，在他们当地将车购买下来，制作箱单发票。箱单发票里列明：车辆的车架号、车窗纸价格和运费等信息，然后供货商在当地联系海运公司订舱，拿到海运提单后连同箱单发票一起给他们当地的银行，银行再将箱单发票和海运提单寄给国内的银行。国内银行会通知其去取箱单发票和提单，其到银行拿到箱单发票和提单后兑现信用证，并将箱单发票和提单给丁某，由丁某联系报关公司向海关报关提车。 其与丁某、辛某2共同使用某邮箱，其用此邮箱与外商联络。国外供货商早期都是美国供货商，联系人是美国人，台湾人，联系方式都是王光明给其的。 某某公司从国外供货商处购车，车的总价包括车窗纸价、运费和加价费用。加价费用是因其公司没有资质从国外4S店直接购车，需要经过上述供货商间接购买，加价费用就是付给供货商的钱，这是他们赚取的利润，一般叫佣金。加价费用是由国外供货商报价，其再把报价汇报给王光明，王光明同意这个价格，其就继续跟供货商确认买车。王光明与外商的议价就是商议的这部分加价费用。加价费用的幅度没有固定的公式或规则。 某某公司向国外供货商支付购车费用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通过信用证支付，另一部分是通过T/T方式支付。通过信用证支付的部分包括车窗纸价、运费和小部分加价费用。而剩余的大部分加价费用通过某某国际有限公司T/T支付到国外供货商指定的账户。王光明讲如果只按照车窗纸价和运费来报关的话，海关会自动加一部分钱用来征税。为了平衡外汇，王光明就让其主动把一部分加价费用加到合同拟定的价格里面，然后再开信用证。加进去的这一部分加价费用由王光明来确定，一般就是根据国内目的港的不同，相应加不同的加价费用。国内目的港有大连港、天津港和青岛港。天津港出事后某某公司就不从天津港进口了；青岛港大概是在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才开展整车进口业务，所以某某公司从青岛港进口的车也不多，相比起来某某公司从大连港口进口整车多一些。其印象中天津港加1000美元，大连港加的比天津港多点，青岛港开始加的很少，后来就不加了。每个目的港加多少都是王光明告诉其，其按照目的港不同在制作合同上的价格时把相应的钱和车窗纸价、运费加在一起，得出总金额再开信用证，并支付给国外供货商。王光明跟丁某交代过，向海关申报用从开证行取得的发票。因为开证金额不包括大部分国外供货商的加价费用，因此向海关申报的发票金额比实际购车金额低，这样申报可以少交税款。 定金有时通过其公司外币账户TT支付，有时通过某某国际有限公司TT支付。王光明会确定一个开证金额，以信用证的方式对外支付，如果定金加上信用证支付的货款还不足以支付购车价款，则通过某某国际有限公司T/T支付尾款。如果定金加上信用证支付的货款已经足以支付货款，甚至超过货款，则不再支付，多出来的部分货款留在国外供货商那里，以备后续结算。如果以公司外币账户向外商支付定金，支付时会备注车辆定金，有时也会注明车的品牌、车型。这时外商会给其邮寄TT支付定金部分的货物发票，其会到开证行取得开证金额对应的发票，将这两份发票都提供给报关行向海关申报。如果以某某国际有限公司向外商支付定金的话，支付时就不备注车辆定金，只将从开证行取得的开证金额对应的发票提供给报关行向海关申报，定金部分国外供货商就不再开具发票，其公司也没有将这部分货款向海关申报。这样做不符合如实向海关申报的规定，会少交税款。都是王光明交代其等人这样做的。 供货商销售给某某公司的同一个车辆，开具了含佣金和不含佣金的两张发票，不含佣金的发票用来报关进口，这样佣金部分不用缴纳对应的税款，公司的成本就降低了。有些国外供货商会给其发实际购车合同；有些发实际购车发票；有些发交易对账明细，收到上述合同、发票、交易对账明细后，其会告知王光明。 其刚来公司的时候，公司还没法开信用证。进口车时，一部分车款（车窗纸价格加海运费）找代理开证公司开证；其余车款其会告诉王光明或者陈某2数额，由他们安排付款。后来某某公司可以开证了，但是开证额度有限，就先用某某公司开证。如果某某公司开证额度没有了，其就向王光明汇报，王光明同意代理开证后，其就告诉丁某王光明确定的开证金额、外商名称、国内目的港等信息。丁某具体负责代理开证，提交发票、箱单、提单等单据给报关行报关。开证支付的是车窗纸价加海运费。后来王光明成立了某某国际有限公司，剩余车款其会告诉财务负责人鲁某1，鲁某1安排财务人员通过某某国际有限公司或者陈某2的个人账户对外付款。如果某某公司开证给某某国际有限公司，开证金额由王光明确定，其或辛某2制作发票，发票金额等于开证金额，同时制作箱单，提交给某某国际有限公司的通知行，通知行再将上述发票、箱单以及提单转到某某公司的开证行，开证行通知、其或者辛某2去取上述单据。其二人取得上述单据后交给丁某，丁某将上述单据提交给报关行报关。 2、证人辛某2（某某公司国际贸易部负责人）证实，2014年12月底，其到某某公司国际贸易部工作，当时的负责人是陈某2，主要负责对接国外供货商；其当时主要负责开立信用证。2016年三四月份陈某2离开公司时，把她负责的对接外商的业务交接给其，其开始负责国际贸易部至今。某某国际有限公司是王光明在香港注册并控制的离岸公司。该公司员工根据王光明的授权或者指示操作该公司的资金收付。该公司在三家中国境内的银行开立了离岸账户，分别是东亚银行、汇丰银行、华侨永亨银行。 2015年初其刚来的时候，公司主要进口美规车。美规车的外商及联系人的联系方式都是王光明告诉其的。其对接的美规车是外商，他会通知其将车款打入美国4S店指定的账户。其还通过公司邮箱跟外商接收照片和提单。在业务操作过程中，美规车是开立信用证对外支付车款，等到公司收到提单后，通过某某国际有限公司支付供货商代理费。在这个阶段，供货商是不负责运输的，由陈某2联系上海保某货运代理公司进行运输，并支付运费。代理费是美国外商的利润，因为公司没有资格在美国直接采购车，只能通过美国外商进行操作。美规车都是现车，是外商在美国4S店直接购买后销售给其公司的。美规车的代理费陈某2都是使用银行U盾通过某某国际有限公司账户支付到外商指定的账户。 其公司从美国外商购买平行车的价格构成是美国外商根据其公司的需求在美国4S店采购车辆，如果外商承担在美国的运费，价格构成是外商采购车辆的车款、在美国的运费、加上外商跟王光明谈判的代理费；如果其公司承担在美的运费，价格构成是外商采购车辆的车款加上代理费。 美规车的国外运输由外商负责，代理费主要是张某使用银行U盾通过某某国际有限公司账户支付到外商指定的账户。外商指定账户分为两个公司账户，一个收车款和运费，另一个收代理费。支付后张某会发布付款凭证截图到相应QQ工作群；很少一部分通过公司以人民币形式支付给外商指定的国内个人账户。美规车的代理费都没向海关申报。如果代理费外商与车款一起收取，其公司同时支付外汇的话，就以车款的形式向海关申报缴税了。 美国汽车销售一直管理的比较严格，不具备美国国籍的或者是一定美国官方认可的身份的不能直接从汽车经销商那里购买汽车。其公司不能直接从美国汽车销售商处购买汽车，都是供货商组织人员先在美国以个人身份从汽车经销商那里购买汽车，再销售出口给其公司。美规车的价格构成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车窗纸价格，另外一部分就是支付的佣金。所谓的车窗纸价格是美规车在美国正规汽车销售商那里的价格；所谓的佣金就是支付给这些外商的费用。这些美规车都是先组织具备资质的人从美国正规汽车销售商那里购买，然后再销售给其公司，因此在车窗纸的价格基础上会加收一定费用，这部分费用内部叫佣金也有叫代理费的。佣金的金额不是很固定，一般根据汽车的配置、颜色以及国内市场的紧俏程度波动。一般情况下一辆美规车的佣金最少七千美元，高的时候接近两万美元，都是王光明同外商商量的。贸款其了解应该包含进口这些汽车的海运费以及这些汽车在美国的陆路运输以及在美国仓储等费用还有一部分是他们自己赚取的利润。因为在支付贸款之外，只支付车窗纸价格，而日常汽车进口的海运费都是他们支付的，所以说海运费肯定是包含在贸款里面的。 香港离岸账户资金的掌控主要是在公司国际贸易部，每次要支付的费用都是经王光明同意然后由其安排国际贸易部的张某具体操作。张某操作完后，会在公司的QQ某某工作群发送一张支付费用的银行交易截图，并说明这些款项的具体用途。另外还有一部分用人民币支付贸款的情况，就是由其部门制作一份付款申请书，经王光明同意后交给财务，财务确认后交由公司出纳陈某2使用他自己的一个中国银行个人账户进行支付。 美规车进口的申报价格就是向海关申报车窗纸价格。海运费应该申报，而实际上申报车窗纸价格时海关会让加上海运费750美元左右。由于其公司没有海运费发票，只能这样申报，平均下来这个价格也基本符合公司进口这些美规车的实际海运费的价格。美规车在美国陆路运输以及仓储等费用应该是需要申报的，这些都是购买美规汽车的实际成本。公司进口美规车的还有某公司，联系人是美籍华人，操作模式和王的模式基本一致。林某是由张某负责对接的，除了车款的支付之外，操作模式与前面都一样。林某的公司部分是接受某某公司直接开立信用证支付，但是也有一部分需要使用香港某明公司TT先支付车窗纸价格。公司从林某那里购买的美规车需要签订合同，由张某具体制作合同发票，然后邮箱传给林某，林某盖章后再回传。 其负责信用证业务的时候，陈某2负责与外商对接。联系开证的具体操作流程是陈某2根据她与外商沟通联系的情况，告诉其需要开证的车辆信息、金额、外商银行信息等情况。其根据某某公司账户剩余额度的情况，如果额度够的话，从自己公司银行开证；如果额度不够的话，会联系代理公司帮助开证。王光明提前都会和对方谈好相关费用，其只需要把车辆信息、金额、外商银行信息等告诉代理公司即可。信用证开具后，其会把开证的情况通知丁某，由丁某负责联系报关。其从陈某2那里接手对接外商的业务后，就是其根据与外商联系的情况，通知张某联系开信用证。美规车的开证金额是车窗纸价加运费。 信用证的外商收款人有的是实际卖车的外商。有些外商不接受信用证，其就把信用证开给某某国际有限公司，再从某某国际有限公司通过TT方式付给外商。其就是用某某国际有限公司在国内开设离岸账户，来收付款。某某国际有限公司与其公司实际进口车辆的业务没有关系。 代理开证公司都是王光明找的。在每次更换代理开证公司的时候，王光明会让其跟代理公司先联系，确认代理费等，联系好之后，就由其与具体负责开证的员工联系。2015年其公司主要是用大连某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凯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福建某某速传供应链。2016年其公司用过天津天某某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连港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厦门某某汽车有限公司。2017年主要用的是厦门某某汽车有限公司，2018年主要用的是广州某某商贸有限公司。 3、证人张某（某某公司贸易部职员）证实，某某公司日常主要业务都是由王光明负责管理，公司主要是从事欧洲、美国汽车的进口销售业务。其主要负责公司的单据审核、离岸公司的付汇操作。公司进口欧洲及美国汽车的相关流程：首先由王光明与国外供货商联系，商谈具体的车辆价格及订购数量，形成一份大致意向，再由外商将上述具体的车辆价格、配置情况发送给辛某2，由辛某2翻译及核对官网价格后交由王光明具体决定进口价格及数量。上述进口汽车除了基本的官网价格之外，大多数情况下还需要另外支付一部分费用。所谓的外商都是在欧洲或者美国的一些中间人，这些中间人在欧洲比如德国可以直接与汽车销售商进行联系，但是他们要在国外汽车销售商销售汽车价格之外额外收取一部分费用，所以王光明还需要与这些中间人具体商谈这部分费用的具体数额，这个费用叫做代理费。进口这些汽车的具体车款分为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官网的销售价格，另一部分是付给中间人的这部分费用，两部分合起来才是公司进口这些汽车的车款。这部分费用的金额不是固定的，根据车辆的配置以及国内的销售情况等浮动。 其在公司主要是审核一下信用证到单的箱单、发票、提单等单据，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交给公司丁某具体报关，另外一部分工作就是负责公司离岸账户的具体操作。王光明在香港设立了某某国际有限公司，分别在东亚银行、华侨银行、汇丰银行设立有离岸的美元、欧元账户、加元账户。其公司支付进口汽车的车款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按照信用证及报关价格使用信用证支付；还有一部分就是代理费的那部分使用离岸账户TT或者支付到这些中间人指定的国内账户上。其中上述第一部分所述信用证支付的也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以某某公司名义直接向境外的公司账户开具信用证，车款直接支付到境外公司处；还有一种情形是由某某公司向某某国际有限公司开立信用证，然后某某国际有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再将具体车款以TT方式具体支付到境外的公司账户。这样做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有些公司不接受信用证，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支付车款。那些不接受信用证的公司账户都是辛某2直接告诉其的，然后其就按照辛某2提供给其的公司账户以及具体金额直接TT支付。 代理费那部分车款，有的同样由某某国际有限公司的离岸账户支付，有的是直接支付到这些外商指定的国内账户上。这些中间人指定的账户都是外商告诉辛某2的，经王光明同意发起付款申请交给财务部门，财务部门的陈某2负责使用国内账户向外商指定的国内账户支付代理费。其是按照辛某2给其指令具体操作车款，辛某2也是根据王光明的指令来指挥其具体操作车款。公司向某某国际有限公司开具信用证所用的合同、发票等报关单据都是公司国际贸易部具体负责制作。 4、证人陈某2（某某公司出纳）证实，公司所有的对公账户U盾都在其这里，主要就是根据鲁某1签字的申请单向外付款，有一些是公司购车款，有些是其他的一些款项，还有一些是公司收到卖车款后其去银行拿一下汇款单。其公司在华夏银行、中信银行、中国银行三家都有对公账户。其还有一个以个人名义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也是用来支付公司业务款项的，账户里的钱都是公司的钱。这个账户收到的钱基本都是客户买车的钱，支付都是按照王光明的要求往外支付。其只有这个账户的U盾，银行卡平常在王光明那里。 5、证人鲁某1（某某公司财务部负责人）证实，某某公司向外商支付货款分两部分，一是由国际业务部负责向银行开办信用证，信用证办好后，国际业务部把银行单据交到财务部，其部门负责账务处理；还有一部分经王光明同意通过陈某2的个人账户对外支付一小部分进口汽车代理费。陈某2使用的个人账户和某某公司账户有资金往来。其公司国际业务部使用某某国际有限公司离岸账户向外国中间商支付过车款和代理费。其公司在国外通过中间商进口美规车、欧规车。进口汽车代理费是中间商在帮其公司代理进口环节从中赚取的利润。王光明决定公司使用个人账户和离岸账户向国外支付进口汽车代理费不符合财务规定。 6、证人丁某（某某公司报关业务员）证实，2015年其开始做公司报关内勤，负责联系报关行报关进口。具体流程是：公司有车要进口时，有时候开证银行把发票、箱单、提单等报关用单据寄给陈某2、辛某2，他俩再给其，其再把上述单据转给报关行。有时候开证银行把这些单据直接转给报关行。报关行申报后，会把实际应缴税款的金额告诉其，其再填写付款申请单交给财务部鲁某1，财务部按照流程审批付税。汽车放行后，报关行会通知其，其再告诉销售联系提车。一般在车辆放行后，报关行就会把报关单和税单一起寄给其。报关行费用一般是一个月一结，其填写付款申请单给鲁某1，鲁某1再走财务流程付款。在青岛使用的报关行是青岛某明公司。报关行都是王光明联系的。公司进口汽车使用的经营单位有某某公司、厦门某某公司。厦门某某公司就是代理其公司开信用证。公司需要代理开证时，国际贸易部会给其代理开证金额及收款的户名账号以及涉及车辆的品牌型号，然后其跟代理开证公司联系，将上述信息告诉开证公司，开证公司确定具体汇率要求其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其交给财务付款。去银行赎单都是代理公司自己负责，代理开证的车在申报进口之前，公司见不到任何单据，只有在申报进口后，其公司付清相关代理开证费用后，其公司才能拿到上述车辆的相应单据。 7、证人王某（某某公司销售经理及青岛某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实，其是在2014年年底进入某某公司工作的，担任销售经理，负责平行进口车通关后的销售工作及联系国内客户。其公司做的平行进口车国内销售基本上都是批发到下游经销商，其主要和国内经销商进行联系。某某公司与外商之间的业务都是王光明自己联系。具体业务操作是由某某公司的辛某2和某某物流公司的李某进行对接。2015年底王光明成立了某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让其担任法人，但其没有出资，也不参与工作，该公司由徐某负责。某某物流公司从2016年4月开始代理某某公司车辆报关，自2016年8月到2018年3月20日共计申报约260票，大约300辆车，2016年4月到7月底之间的数据由于海关系统升级无法查询。2016年4月之前某某公司在青岛港进口的车辆是委托信某某某报关公司进行报关进口的。2016年之后某某公司进口的车辆只有在南沙口岸和青岛口岸，2016年之前印象中有天津和大连口岸。 8、证人李某证实，2014年至2015年下半年，其帮助王光明对外付过汇。王光明把人民币打给其国内银行账户，并且把外商账户告诉其，其找朋友穆某等人帮助向外商付汇。 9、证人穆某证实，2014年至2015年间，其帮助朋友李某使用新疆霍尔果斯交通银行开立的离岸账户对外付汇，总数大约有四、五千万人民币。其不认识某某公司的人员。 10、证人吴某（某某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进口部负责人）证实，公司自2013年到2016年间跟某某公司有业务联系。其公司作为承运人帮助某某公司进口汽车。海运提单中限定了发货人是其公司的美国公司，收货人是某某上海分公司。还有一份提单是货代提单，发货人是美国汽车贸易公司，收货人是某某公司。海运提单是其公司根据货代提单制作出具的，货代提单是开给某某公司的。海运费和换单费是一票一结算。换单费每个集装箱最开始是400元人民币，后来因为业务量增加改为每票提单200元人民币。海运费、换单费某某公司支付的都是人民币。 美国公司每次给其发邮件的进口预报，发一次邮件作为一票，其会在其的电脑里生成一个文件夹，里面会根据业务进展逐渐添加文档，比如海运提单、货代提单、海运费的美金发票和换单的人民币发票。目前其公司一共找到了62票，即62个进口预报邮件。 11、证人郭某（原某某公司职员）证实，其本人建设银行卡曾在2014年-2015年用于公司交纳车辆购置税，是陈某2或某某公司给其转钱，其用于代客户交纳车辆购置税，有时一笔钱是交好几辆车，有时是一辆车。 12、证人H某证实，其系美国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主营汽车业务，曾与某某公司的王光明进行过美国二手车买卖业务。具体过程是王光明给其和W某采购清单，列明需要在美国采购汽车的品牌、型号、颜色、配置，主要是宝马X5、奔驰GL、保时捷、卡宴。其和W某在美国找到车后给王光明报价，价格包括车窗纸价格或车窗纸折后价加上加价款。加价款主要包括美国车行文件费、政府销售税、车辆牌照费、运输费、仓储费、装箱费、海运费、保险费及代买买手手续费及其公司手续费。之后王光明会支付高于车窗纸价格低于该车所有费用的款项到其公司。其公司去购车，并运至美国货代指定的仓库，办好TITLE后王光明支付尾款给其公司。除海运费外，所有美国发生费用都是其公司支付。结算时大多数是多辆车一起结算。其公司提供发票、提单、箱单给某某公司，发票是开具的销售汽车发票，金额是车窗纸价格加上加价款。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光明供称，其系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汽车进口贸易和国内销售。其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主要是汽车的国际贸易采购业务。鲁某1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王某负责汽车在国内的销售业务，徐某负责报关业务；丁某也从事报关业务，负责贸易单证业务；辛某2负责国际贸易业务；张某负责跑银行、提交单据汇款等业务；陈某2曾在其公司工作过两年，任职于国际贸易部；李某配合陈某2工作，他们都是向其汇报工作。某某国际有限公司是其成立的一家香港公司，其是唯一的股东，分别在东亚银行、华侨银行、汇丰银行设立有离岸的美元、欧元、加元账户。 其公司大约从2013年开始做进口汽车业务。2013年其去美国打算在美国开个贸易公司,用美国的贸易公司从美国的4S店订车,但没开成。之后其就通过美国朋友弗兰克从美国找的代理Y某。其主要就某某公司和Y某之间美规车的价格和佣金达成一致。谈好车的价格和佣金以后，其公司先把车的价格以TT方式付给Y某所在的公司，完成正常的出口手续和收到提单后，再把佣金部分付给Y某。因其通过报关公司了解到汽车进口行业普遍都是选择只向海关申报车窗纸价格，佣金不申报，其公司也采取这种方式，没有将佣金作为汽车的完税价格向海关申报。其认为佣金是这些其公司的代理人受其公司委托为了其公司进口汽车而收取的费用。因其公司无法区分佣金和佣金以外的佣金，所以选择不申报。外商的车价和向国外付款不相符的时候，其公司通过某某国际有限公司支付尾款，有时也按照外商的要求通过陈某2的国内账户向国外支付人民币。其公司和外商进口汽车是代理关系，公司的采购合同实际应该是代理合同。 某某公司为了降低进口汽车财务成本给某某国际有限公司开立信用证。因为远期信用证和即期信用证银行利率不同，香港的低、国内的高，而美国不接受远期信用证。为了节约财务成本，某某公司只有委托某某国际有限公司采购进口车。无论是TT电汇还是信用证都是某某国际有限公司的便宜。还有一部分佣金是通过某某国际有限公司汇给美国的。其公司和某某国际有限公司有实际贸易，某某国际有限公司就是转口公司，完成了某某公司的汽车采购业务后，就把车辆转口给某某公司，完成货物交易。 四、鉴定意见 1、流亭机场海关出具的海关核税证明书证实，涉案进口汽车135辆，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0614547.13元。 2、尤尼泰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胶州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对某某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进口报关单及附随单据、银行流水单、邮件、对账单、财务凭证、财务报表等资料进行审计。共计审计出65辆进口车的实际成交价格、申报价格、支付货款情况。 3、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6月25日，侦查机关委托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在案扣押的辛某2、张某办公电脑进行数据的恢复和提取，包括电脑中的文档和图片及电子邮件。所有提取的数据保存于2张证据光盘中。 4、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从网易公司调取涉案邮箱的电子数据证实，该邮箱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24日间往来邮件，网易公司将该邮箱注册信息、登录日志、邮箱内容等刻录至光盘。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王光明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某某公司及被告人王光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光明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光明的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某某公司与海外合作方属代理关系的合理怀疑；某某公司及被告人王光明对其走私行为不具有违法性认识，欠缺欺瞒海关、偷逃税款的主观故意，且海关法规指示不清，依法应当认定某某公司及被告人王光明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海关相关法规规定，代理关系中的购货佣金指买方为购买进口货物向自己的采购代理人支付的劳务费用。“自己的采购代理人”决定了该采购代理人受雇于或依附于买方，收取的是买方的劳务费用，而非从交易关系中赚取利润的独立商人。因该劳务费用并非货物的实际购置成本，故无需计入完税价格。而本案被告单位涉及走私的“美规车”是未经汽车品牌厂商授权，且无从美国汽车销售商处直接购买车辆的资质的情况下，由某某公司从美国市场购买，并引入中国市场进行销售的汽车。根据在案证据证实，某某公司购买“美规车”的实际采购成本包括车窗纸价格加文件费、销售税、牌照费、运费、仓储费以及代买人的手续费和供货商的手续费（利润）等。上述费用的构成显示，某某公司实际是从预先买好车的公司手中再次购买，拿到的是美国二次销售的汽车，且上述供货商向某某公司开具的是车窗纸价格加上包括上述费用等加价费用的发票。除某某公司向海关申报的车窗纸价格及运费外，其余费用的内容及额度既非购货佣金，也超出所谓购货佣金范畴。证人H某亦证实，美国的汽车供货商系独立商人，有自主买卖权，而非受雇或依附于某某公司的采购代理人，其根据某某公司的要求购买汽车，并转手某某公司赚取利润，是一种商业运作模式。故某某公司和海外供货商并非代理关系，供货商收取的也并非购货佣金。上述费用系某某公司在海外的采购成本，均应计入完税价格，据实向海关申报。而被告人王光明明知其购买汽车的价格构成情况，仍指使某某公司工作人员将价款分申报价格及差额部分分别予以支付，足以证实其具有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依法应当认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涉案部分车辆认定实际成交价格的证据不足，应予扣除相应税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院审理期间，通过审查，已将部分证据不足的车辆及偷逃税额予以扣减，其余辩护人所提车辆及偷逃税额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应予以认定。被告人王光明的辩护人还提出，王光明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光明系在机场被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当场查获，其缺乏到案的主动性，依法不应认定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王光明还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单位某某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补缴全部税款，且被告人王光明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青岛某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罚金人民币一千零六十二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光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9日止。） 二、扣押于流亭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及冻结的被告单位青岛某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366158.39元，美元185.71元、欧元31946.1、加元394.99元，折合人民币共计10614547.13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转作罚金移交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春雷 审 判 员  马 新 人民陪审员  曹积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志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两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款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重大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100万元以上不满5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