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知民初674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胡刚，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巫燊，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鹏，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广州紫鲸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何志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繁祺，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中明，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刚与被告广州紫鲸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巫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繁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106960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696元;4.被告赔偿原告因美美共享公寓APP无法正常使用而造成的损失共154385.5元（其中包括五个月的员工工资120000元、优音400呼叫中心服务费5000元、百度推广服务费9000元、检测服务费4000元、配套设施购买费3548.5元、办公场所租金12427元、宣传广告单费用41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ZJGZ20180303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原告委托被告开发共享公寓项目（以下简称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第一期款项76400元。在项目开发过程中，按被告要求，原告于2018年4月16日确认了原型并支付了第二期款项30560元。根据合同约定：“在原告确认原型和UI并确认第二期款项后，被告在48个工作日（不含甲方确认回复的时间以及测试BUG修复的时间）内完成本项目的开发工作。”按照该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4月16日起48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6月21日前完成项目的开发。但至今项目仍未成功开发。原告基于合同的约定以及对被告的信任，相信项目能够在6月份成功开发，早已租赁了办公室及聘请了员工做好了项目上线的前期准备，并与多家宣传平台进行了签约,为项目的推广投入了大量的宣传费用。但直至2018年7月24日，被告仍未成功开发项目并要求原告签署《【美美共享公寓项目】初验测试报告》。该测试报告由被告单方制作，其测试结果显示为“通过”。因项目未能正常投入使用，功能存在大量缺陷，原告拒绝在该份测试报告上签字确认。但被告称若不签署此报告将停止开发工作，已经收取的费用亦不予退回。此时，项目越晚开发成功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就越大，原告无奈之下只能寄希望于被告能够早日开发成功并投入使用，于2018年8月2日签署了《项目初验确认书》。但至今，被告再一次辜负了原告的信任，项目一直未能成功开发并投入使用。原告无奈之下向被告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付款项，但被告拒绝返还。因多次协商无果，原告只好于2018年11月23日委托了“广东赛辰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测试，测试结论为“功能正确性和适应性方面，美美共享公寓被测功能不可正常工作，主要的业务处理功能不符合相关技术文档的描述和要求。测试结论为不通过。”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对其技术方案的可行性承担全部责任。”现被告开发的项目经第三方机构鉴定不可正常工作，测试结论为不通过。已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涉讼的软件已经完成开发，在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现仅剩下原告向被告支付开发尾款的义务，而原告以不正当理由拖延拒绝验收，已构成根本违约，依法依约其应当是作为违约方，本身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基于涉讼软件的开发程度已经是完全开发了，故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基础事实。2.鉴于被告已经完成开发，且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其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返还开发款的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的相关项目并非被告原因造成，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被告已完成开发，且涉讼软件已上线，原告的全部诉请均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在诉讼中明确诉请为：1.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三期开发费30560元、第四期开发费15280元，共45840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28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软件开发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清晰明确。被告于2018年7月24日完成了项目DEMO版的开发工作，并测试通过。根据合同第二条第5款约定，原告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7月26日前）支付第三期费用30560元。逾期支付的，应当依据合同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每日按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即152.8元/日）的标准向被告支付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280元为限）。同时，被告亦有权中止履行合同（暂停计算开发工期）。此外，鉴于被告已经于2018年9月13日根据此前确认的原型和UI完成了开发工作并交付给了原告，以及提出了终验申请。然而，原告却一直以后续提出来的新增变更为由拒绝配合验收，属于无正当理由拒绝配合验收，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第一条第13款的约定，应当视为项目整体验收通过。因此，原告还应当支付项目第四期费用15280元。原告就反诉请求答辩称,本案是由被告的根本违约造成的，被告自从收取了原告两期开发费用后，就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向原告交付合格、满足原告需求的产品，从2018年7月24日被告交付的初验产品开始直至后来被告所谓的终验产品都不符合合同约定。针对被告的终验产品，原告于2018年11月23日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对该产品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为不通过，因此原告认为被告的反诉请求主张原告支付开发费用毫无事实、法律依据，反而按照合同被告开发的软件不合格，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所付的款项并赔偿损失。经审理查明：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2018年3月28日，原告（委托方、甲方）与被告（受托方、乙方）签订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研究开发“共享公寓”项目，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项目开发及实施。（1）项目工期：自甲乙双方确认《共享公寓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由乙方提供，且需详细到每一功能模块），确认原型和UI并落实第二期款项后，48个工作日（不含甲方确认回复的时间以及测试BUG修复的时间）内完成本项目的开发工作；在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付款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出具《共享公寓项目需求前端原型设计》交甲方审核确认，甲方对该方案提出的修改意见，乙方应于12个小时内予以响应；在甲方确认《共享公寓项目需求前端原型设计》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出具《共享公寓项目需求后端原型设计》交甲方审核确认，甲方对该方案提出的修改意见，乙方应于12个小时内予以响应；在甲方确认《共享公寓项目需求前端原型设计》及《共享公寓项目需求后端原型设计》起8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出具《共享公寓项目UI设计》交甲方审核确认，甲方对该方案提出的修改意见，乙方应于12个小时内予以响应。（2）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如甲方对本项目的功能出现新增/变更需求，乙方可以通过邮件或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顺延项目完成时间，甲方如有异议可邮件或书面回复，双方协商新的时间，变更功能的价格以及开发周期。（3）乙方保证其开发的本项目，符合需求内容。并能够在甲方机房服务器上运行，并具备上线能力。（4）若因乙方的原因未能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本项目的开发，且因此造成的延误，逾期超过25个工作日，乙方仍未按本合同要求完成本项目的开发工作，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再履行本合同所列义务，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收到款项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5）乙方向甲方交付的本项目如经甲方验收与合同及验收标准描述不符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乙方应按照甲方的指示及意见无偿完成修改。（6）因甲方进行的任何确认工作、审核工作延误而导致的项目延期，乙方可依据项目计划进度进行相应延迟，并不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项目无故中止，非因乙方违反条款，乙方收到的所有款项不做任何退款处理，并保留追究乙方损失的权利。（7）本开发项目验收工作由甲方完成。如果乙方向甲方书面发出验收申请，甲方5个工作日内没有反馈，则视为通过本项目的初步验收，同意开始试运行。如甲方在项目试运行开始后5个工作日内没有反馈意见，则视为本项目整体验收通过，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的验收内容包括：产品APP安装包；本项目及其相关程序、项目，设计说明文档等及其它一切成果和资料等（上述资料应以电子文档形式、可运行的项目程序、甲方认可的形式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向甲方交付）。2.款项支付。（1）本项目的总开发费用为人民币152800元。（2）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开发费用实行分期付款方式。本项目分四期付款，第一期为总合同款的50%，第二期为总合同款的20%，第三期为总合同款20%，第四期为总合同款10%。（3）在本合同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第一期甲方支付乙方项目预付款即合同总价的50%，即人民币76400元。（4）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整套项目原型及UI时，经甲方前述原型确认单后，3个工作日内需向乙方支付第二期费用即合同总价的20%，即人民币30560元。（5）乙方完成项目DEMO版：即可运行90%功能的版本（不排除存在BUG），经甲方确认版本功能无误后，3个工作日内需向乙方支付第三期费用即合同总价的20%，即人民币30560元。（6）甲方应于收到乙方交付的最终定稿的产品安装包，并书面签收《项目完工确认单》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第四期费用即合同总价的10%，即人民币15280元，乙方收到全额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交付甲方所有与项目相关的文件（含源代码及一切技术资料）。（7）需求变更：进入开发前可允许合同规定内的功能需求的5%变更。3.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甲方应严格按本合同规定支付费用，如非因乙方原因，甲方没有按照本合同第二条款项支付条件对乙方进行支付，乙方有权中止履行本协议，并且甲方需要对乙方进行赔偿，赔偿金额按照拖欠款项的时间计算，每日以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进行收费，但赔偿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4.合同附件为《共享公寓（Andorid&IOS&公众号&小程序&后台）-功能表》，对用户端的登录模块、房源、开门、租房、我的等模块及功能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28日、2018年4月16日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何志超转账支付了76400元和30560元。被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被告提交的《【美美共享公寓项目】初验测试报告》的主要内容为：2.1测试结论。现阶段所有功能已实现，版本稳定性较好，可以提交验收测试。2.2缺陷统计。本次测试中共发现Bug177个，按严重程度，缺陷集中在B级，即功能性缺陷相对多些。2.3缺陷分析。发现的缺陷大部分是一般和建议类的缺陷，主要集中在客户端呈现和用户体验性，致命级和严重级的问题则是部分业务的实现逻辑有问题。2.3.2质量评价结果。测试过程中所发现的bug数是在提交验收允许范围之内的，版本的主流程功能，稳定性有所保证，可以提交初验。2.4覆盖率统计。H5端/APP用户端的登录、首页、秒杀、个人中心等模块，总后台的登录、管理员管理、角色管理等模块覆盖率均为90%。4.1测试执行情况。系统测试时间：2018/7/10—至今。4.2APP/H5用户端功能测试报告。登录、首页、秒杀等功能模块的测试结果均为通过。4.3APP/H5商家端功能测试报告。登录、公寓、订单等功能模块的测试结果均为通过。4.4管理后台功能测试报告。登录、主业务模块、内容管理等功能模块的测试结果均为通过。4.5代理商后台功能测试报告。登录、代理商消息中心和代理商主业务的功能模块的测试结果均为通过。4.6兼容性测试报告。APP端、H5端、代理商管理后台、总后台的测试结果均为通过。4.7验收清单。交付成果：1.美美共享公寓用户APP/H5端；2.美美共享公寓商家APP/H5端；3.美美共享公寓代理商后台管理系统；4.美美共享公寓总后台管理系统。上述4个交付成果的验收结果均为已提交。甲方处有广州敏敏美美屋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原告的签名，乙方处有被告的公章及谭泽荣的签名，日期为2018年8月2日。原告提交的《项目初验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项目名称为美美共享公寓项目；甲方为广州敏敏美美屋贸易有限公司，甲方项目负责人是原告，乙方为被告，乙方项目经理是谭泽荣；验收日期为2018年8月2日；“致：广州敏敏美美屋贸易有限公司，我方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美美共享公寓项目软件开发及测试，90%主流程功能运行正常，达到技术要求，相关资料自检完整，经自检合格，请予以检查和初验”；“甲方审核意见：以下二点要求符合：1.符合项目需求分析说明要求；2.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综上所述，该项目验收合格，我方准予初验。”甲方处有广州敏敏美美屋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原告签名，乙方处有被告的公章及谭泽荣签名，双方签署的时间为2018年8月2日。原告提交了一份由广东赛辰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软件测试报告》，原告委托该公司对美美共享公寓软件V1.0以功能正确性和适合性使用黑盒测试法、对系统已实现的规定功能进行手工确认的测试方法进行确认测试，测试结论是功能正确性和适合性方面，美美共享公寓被测功能不可正常工作，主要的业务处理功能不符合相关技术文档的描述和要求，测试结论为不通过。被告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该检测是由原告单方委托、未经过被告确认，检测机构的主体资质不明，送检软件不能确定是本案所争议的软件及相应的版本，该测试报告没有显示测试过程，测试结果显然不客观，与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初验测试报告》及《项目初验确认书》所反映的结论相矛盾。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记载了原告与被告项目经理谭泽荣在开发过程中的沟通，部分聊天内容如下：1.2018年9月13日，原告发送了一张截图并说“这是他们刚刚发过来的”，谭泽荣回复“第四个问题很不友好，余额支付就不用输入密码？这是什么鬼原型”，原告说“这个需要改的，只是他们的时间不够了”，谭泽荣回复“软件还是有很多问题需要完善和优化”，原告说“这些会不会影响上房源”，谭泽荣回复“问题太多了，即使上了房源，也不敢保证问题会不会影响很大”。2.2018年9月30日，原告发送了一张截图并说“你看看后台的显示，正确吗？还是差点什么？”谭泽荣回复“没有账号”。3.2018年11月17日，谭泽荣发送了三张截图，前两张截图内容是涉案软件的“退房”“订单详情”界面，最后一张截图内容是用户端及商家端的问题汇总。原、被告均提交了邮箱通信记录截图，主要记载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关于涉案项目原型及UI确认、涉案项目交付等沟通内容,双方对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幸福”是原告的邮箱，“谢思群1.2018年4月18日，谢思群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共享公寓实施组：附件为共享公寓全套UI，附件名为共享公寓全套UI。请确认UI图…”原告于当日回复邮件“确认此UI图，可以提供开发进行使用，请尽快确认”。2.2018年5月18日，谢思群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共享公寓实施组：附件为共享公寓商家端原型，附件名为共享公寓_商家端_v3.1_20180517;附件为共享公寓用户端原型，附件名为共享公寓_用户端_v2.1_20180517；附件为共享公寓平台后台原型，附件名为共享公寓_平台后台_v3.0_20180518。如无疑问，请回复确认邮件”，原告于当日回复邮件“确认”。3.2018年5月21日，谢思群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共享公寓实施组：附件为共享公寓新增UI，附件名为共享公寓新增UI。请确认UI图…”原告于当日回复邮件“确定”。4.2018年6月5日，谭泽荣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关于【共享公寓】项目顺延说明…现【共享公寓】【研发阶段】项目，因出现新增/变更需求（需求未确认）因素，变更需求如下：1.变更前：一个商家绑定一个公寓，变更后：一个商家绑定多个房源（已评估费用：0）；2.新增：用户全景图看房（未确认新增）。因项目已在【研发阶段】，涉及需求新增，确认后方可再次进行研发，需顺延至确认日期，望贵司给于支持及理解，现需贵司配合工作如下：1.原型设计与确认时间耗时：8个工作日（原合同时间：48个工作日，变更后：56个工作日）；2.需1个工作日内回复确认…”5.2018年8月8日，谭泽荣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现共享公寓【终验阶段】，因项目设计需求新增/变更（未确认），需顺延12个工作日，项目时间计划具体如下：…测试时间8月27日全量测试和功能测试…如无疑问，请邮件回复确认”。6.2018年8月21日，张霭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共享公寓项目组：附件为共享公寓商家端原型，附件名为共享公寓_用户端_v2.7_0820、共享公寓_商家端_v6_0820、共享公寓_后台_v3.5_0820…如无疑问，请回复邮件确认”。原告于2018年8月23日回复“已确认”。7.2018年8月28日，张霭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共享公寓项目组：附件为共享公寓项目UI图，附件名为：【UI】共享公寓_v2.7_180827…如无疑问，请回复邮件确认”。8.2018年9月13日，张霭向原告发送两个邮件，其中一个邮件内容为“共享公寓项目组：附件为共享公寓项目原型，附件名为：共享公寓_用户端_v2.7.3_0913…如无疑问，请回复邮件确认”。另一个邮件内容为“共享公寓项目组：附件为共享公寓项目UI图，附件名为：【UI】共享功能公寓_180913…如无疑问，请回复邮件确认”。9.2018年9月13日，刘俊诚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广州敏敏美美屋贸易有限公司：您好！目前【美美共享公寓】公众号，根据现有软件条件已完成主流程开发，经进入终验阶段，我方根据前期8月28日确定的原型UI进行开发，经过我方内部测试回测，功能流程均已完成并可以正常运行，特此发出验收申请，望能够得到贵司的确认肯定，回复此邮件‘确认此项目交付’，谢谢…红色框住的都已在今天解决完成，剩下的问题属于优化，按着28号确认过的原型UI标准，我们已经完成功能开发，剩下的问题实属需要一定的工作量去完成…贵司可根据以上链接，下载最新安装包、登陆后台，进行回测体验，若在测试过程中发现问题，请及时沟通，我方将积极配合处理，推进项目验收工作。”邮件内容有公众号、共享公寓IOS用户端及商家端、安卓用户端、安卓商家端的链接地址，后台地址及用户名、密码。10.2018年9月20日，刘俊诚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广州敏敏美美屋贸易有限公司：您好！目前【美美共享公寓】项目，根据现有软件条件已完成主流程开发，经进入验收阶段，我方根据原型UI进行开发，经过我方内部测试回测，功能流程均已完成并可以正常运行。于今日9.20胡总、产品经理和项目经理在5楼会议室共同探讨关于项目的一些需求新增和变更，整个会议流程下来，收集并统计了最新的需求，现更新如下…”。11.2018年9月25日、9月29日，刘俊诚向原告分别发送了【美美共享公寓】的公众号、共享公寓IOS用户端及商家端、安卓用户端、安卓商家端的链接地址，后台地址及用户名、密码，要求原告验收。其中9月29日发送的邮件注明：“附9.28测试走流程存在的流程性问题现已经解决（其他的优化放到验收后解决）”并附6项解决的内容。12.2018年10月11日，张霭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共享公寓项目组：附件为共享公寓项目用户端UI图，附件名为：【UI】共享公寓二期_181008…如无疑问，请回复邮件确认”，原告于当日回复邮件“确认”。三、其他事实原告为证明其为本案合同所涉美美共享公寓项目而支出的费用，向本院提交了广州敏敏美美屋贸易有限公司与西安优音通信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优音400呼叫中心服务协议》、广州敏敏美美屋贸易有限公司与百度（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的《百度推广服务合同》、广州敏敏美美屋贸易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2018年7月至11月的员工工资工资表及转账记录、广州市北草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2018年8月7日出具的购买方为广州敏敏美美屋贸易有限公司的房屋租金发票及2018年9月4日出具的无加盖公章的收据。被告于2018年12月21日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原告邮寄了一份《关于声明追究法律责任的律师函》，该函的主要内容是：“在合同签订后的开发过程中，尽管贵方违反约定，对项目需求进行了多次的变更，但紫鲸公司仍本着勤勉尽责，最大限度维护委托人权益的原则，努力配合你方的要求对项目开发工作进行多次的调整，最终完成了项目的一期开发工作并且于2018年9月13日申请终验。与此同时，贵方仍在对项目进行新增需求及变更。但是，根据双方沟通，该部分的新增及变更需求明显应当属于项目完成终验后的二期项目内容。然而你方却无故拒绝配合对项目进行终验，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更甚者，你方还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11月16日到紫鲸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乐天大厦的经营场所以喧哗、打骂、上演跳楼闹剧等形式无端滋事扰乱，严重扰乱了紫鲸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及声誉。你方在滋扰闹事期间，还实施了殴打紫鲸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严重违法、侵犯人身权的行为，影响极其恶劣。…关于你方的上述违约、违法行为，紫鲸公司已经报警处理。…本律师认为：你方与紫鲸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清晰明确。鉴于紫鲸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其软件开发义务，你方应当按约定配合完成项目验收工作，并依约按时足额支付开发款。但是，你方却违约拒不配合验收项目，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本律师受权对你作出声明并敦促你方需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联系紫鲸公司，诚意、积极处理以下事项：1.向紫鲸公司及被殴打员工进行赔礼道歉；2.与被殴打员工协商处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宜；3.配合紫鲸公司对项目进行终验并付清全部的开发款。…”上述函件于2018年12月22日被签收。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被告于2018年9月13日提交的涉案软件进行鉴定，但因其无法提供可供鉴定的检材而撤回鉴定申请。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合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邮件截图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涉案《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和享有权利。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双方是否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2.本案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3.双方的各项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关于双方是否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即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的、质量、数量、履行期限、履行方式等内容完成自己应尽的合同义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对原、被告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的情况，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的履行情况被告主张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开发义务，本院根据被告的举证对其履行合同情况评析如下：1.关于履行时间。首先，涉案合同约定“自甲乙双方确认《共享公寓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确认原型和UI并落实第二期款项后，48个工作日（不含甲方确认回复的时间以及测试BUG修复的时间）内完成本项目的开发工作”，项目工期的起算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1.确认原型和UI；2.落实第二期款项。虽然原告于2018年4月16日向被告支付了第二期合同款项，但根据被告提交的邮箱截图显示，原告首次确认原型和UI的时间是2018年5月21日。因此，项目工期应当从原告确认原型和UI之次日起计算48个工作日，即被告应该于2018年7月27日前将开发成果交付原告。其次，根据被告提交的邮箱截图记录显示，在2018年8月8日前涉案软件已进入终验阶段，但原告提出了需求新增或变更，在涉案软件开发过程中，被告曾两次向原告要求顺延工期共计20个工作日，虽然原告没有立即回复上述要求延期的邮件，但是从原告后续的行为来看，其是同意被告的延期要求。那么，经过顺延工期后，被告应于2018年8月24日交付开发成果。最后，根据被告提交的邮箱截图记录，可以认定被告向原告交付开发成果并要求原告进行验收的时间是在2018年9月29日，但被告于2018年8月28日、2018年9月13日仍在向原告请求确认原型和UI，由此可见交付期限届满后原告仍提出了新增或者变更需求，以致于被告需要重新修改原型和UI，由此增加了相应的工作量，被告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完成，该合理期限应当扣除。故，在软件开发过程中，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被告对此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虽然被告迟延交付涉案软件，但迟延交付的原因在于原告不断新增或变更功能需求，本院认为被告在履行合同期限上不构成违约。2.关于交付的内容。首先，涉案合同约定“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的验收内容包括：产品APP安装包；本项目及其相关程序、项目，设计说明文档等及其它一切成果和资料等（上述资料应以电子文档形式、可运行的项目程序、甲方认可的形式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向甲方交付）”，根据双方于2018年8月2日签字盖章的《【美美共享公寓项目】初验测试报告》和《项目初验确认书》的内容，原告确认初验合格。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签署上述两份文件时存在受欺诈或受胁迫等情形，应当视为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可见，涉案软件在2018年8月2日已初验通过，可运行90%功能（不排除存在BUG）。其次，根据双方庭审确认，被告是在2018年9月13日通过邮件方式向原告交付了涉案软件（包括公众号、共享公寓IOS用户端及商家端、安卓用户端、安卓商家端的链接地址，后台地址及用户名、密码；链接可下载安装包），原告对交付的形式无异议，对被告交付的软件质量持有异议，认为其交付的软件不能正常运行，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被告交付的上述涉案软件提出功能缺陷的异议。根据邮箱截图记录显示，2018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的产品经理、项目经理召开了会议，原告在会上提出了需求新增和变更，并未对涉案软件的功能缺陷提出异议。2018年9月29日，被告再次将修改后的涉案软件的公众号、共享公寓IOS用户端及商家端、安卓用户端、安卓商家端的链接地址，后台地址及用户名、密码发送给原告，要求原告进行终验，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对被告交付的软件提出反馈意见，按照合同约定应视为本项目整体验收通过。虽然原告提交了一份其自行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的报告，但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包括鉴定的检材是否为涉案软件及版本、鉴定程序是否合法等方面无法确定，因此，本院对此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原告交付了涉案软件，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软件存在功能缺陷或其他质量问题，被告的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本院推定被告分别于2018年8月2日、2018年9月29日交付的涉案软件均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以上两点分析，本院认为，被告在履行期限和交付内容上均不构成违约。（二）关于原告的履行情况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28日、2018年4月16日向被告支付了76400元和30560元，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第一期、第二期款项的付款义务。涉案合同约定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时间为“乙方完成项目DEMO版：即可运行90%功能的版本（不排除存在BUG），经甲方确认版本功能无误后，3个工作日内”，涉案软件已通过初验，符合支付第三期款项的条件。涉案合同约定第四期款项的付款时间为“甲方应于收到乙方交付的最终定稿的产品安装包，并书面签收《项目完工确认单》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被告已于2018年9月29日向原告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后，原告至今仍未作出任何确认。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对被告交付的软件进行确认，应当视为本案项目整体验收通过，符合支付第四期款项的条件。综上所述，原告收到被告交付的涉案软件后未支付相关款项，已构成违约。二、关于本案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虽然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但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及本案案情，涉案合同已无继续履行下去的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起诉请求解除涉案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双方的各项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本院认为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涉案软件，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相关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第三期及第四期合同款项共计4584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涉案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每日以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进行收费，但赔偿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被告据此主张原告支付违约金1528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交付的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胡刚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紫鲸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二、原告（反诉被告）胡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紫鲸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45840元及违约金1528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胡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380元、反诉受理费1328元，均原告（反诉被告）胡刚负担。（广州紫鲸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反诉受理费1328元，由胡刚负担部分经广州紫鲸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同意本院不予退回，由胡刚在上述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向广州紫鲸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迳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卫东人民陪审员  罗其锋人民陪审员  李艳青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梁希灵法官 助理  宋思南书 记 员  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