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9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修雄，男，汉族，1963年11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明，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垂健，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正渊，男，汉族，1978年9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天××公寓××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添坚，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培基，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立，男，汉族。1981年9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诉人施修雄与被上诉人林正渊、原审第三人林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民0102初12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修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施修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施修雄始终都不认可林正渊与林立所签订的《委托书》的真实性，该委托书是林正渊与林立恶意串通而伪造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在一审庭审中，林正渊已经自认，在签订《协议书》时其并未向施修雄出示该《委托书》，而施修雄也并不知晓林正渊与林立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施修雄始终认为林正渊就是该《协议书》的责任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施修雄要求林正渊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根据林正渊提供的通话录音及银行流水即认定施修雄在签订《协议书》时就知晓林立的存在是错误的。施修雄与林正渊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15年3月6日，而该通话录音发生的时间是在2018年8月11日，银行转账的时间是在2015年10月份之后。且该通话录音的内容及该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施修雄在签订《协议书》时明知林正渊与林立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三、即使在签订《协议书》后，林正渊向施修雄披露第三人林立，而施修雄继续向林正渊主张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并无不当。 林正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施修雄知悉林正渊系林立的代理人，《协议书》约束林立和施修雄，与林正渊无关。1.根据《委托书》及林立确认，可知林立委托林正渊代表其与施修雄签订关于山西平舒铁路运煤专线与“元立”隧道合作施工相关协议。2.朱某确认其将尾号为3308的工商银行卡交由林立使用，收取施某汇款180万元。而朱某确认其与林正渊不熟悉，故林正渊根本不可能指令朱某作为收款人。事实上，施修雄系收到林立的指令向朱某的上述银行卡汇款，故可以确认施修雄在签署《协议书》时早已就投资“山西平舒铁路运煤专线与“元立”隧道项目”达成一致意见。3.结合施修雄与林正渊的通话录音和林立与施修雄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确认，施修雄向林立支付跑马费后因无法获得项目施工而向林立主张还款，施修雄在2015年10月28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收取林立汇款23万元。由此可见施修雄自始至终知晓林正渊与林立间委托代理关系，并向林立主张还款。二、施修雄已于2015年10月28日选择林立作为相对人主张还款权利，故施修雄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对林正渊主张权利。退一步来说，即便施修雄在订立合同时不知道林立、林正渊之间的代理关系，根据施修雄与林正渊通话录音及银行流水亦可知，施修雄涉及追索跑场费的问题针对的是林立而不是林正渊，并且施修雄没有向林正渊追偿而认可林立返还的23万元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施修雄已经向林立主张还款，施修雄已无权再向林正渊主张权利。 林立未作陈述。 施修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正渊偿还以“跑场费”名义收取的款项18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占用期间的利息以人民币1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年利率6%），自2015年3月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19日为4363.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林正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7日，林立出具《委托书》，载明林立今委托林正渊代表本人与施某或施修雄签订关于山西平舒铁路运煤专线与“元立”隧道合作施工相关协议，并代表林立本人在相关证据上签字，关于林正渊所签订的“元立”隧道的协议及项下收据的所有法律责任由林立承担，与林正渊无关。2015年3月6日，林正渊作为甲方、施修雄作为乙方，共同签署《协议书》，约定：1.林正渊借用中铁二十五局资质中标：山西平舒运煤专线（业主：阳煤集团），林正渊有权指定元立隧道1388米给施修雄包工包料施工，施修雄占股70%，林正渊占股30%。施修雄支付给林正渊180万元前期跑场费，具体付款金额以转账凭证收条为准，跑场费作为双方合作施工成本的开支。2.若本工程林正渊无权将元立隧道给施修雄施工，林正渊要及时退还跑场费180万元和利息。施修雄通过施某分别于2015年3月4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3月28日向朱某卡号为6212××××330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6笔款项，合计180万元。朱某将该卡交由林立使用。林正渊于2015年3月6日出具收据，载明：收施修雄转账150万元，收款事由：山西寿阳阳煤集团元立隧道跑场费。林正渊又于2015年3月28日出具收据，载明：接收施修雄平舒铁路元立隧道前期跑场费30万元。一审另查明，林立于2015年10月28日向施修雄转账还款5万元，于2015年10月29日向施修雄转账还款5万元，于2015年11月2日转账还款5万元，于2015年11月9日转账还款5万元，于2017年1月10日向施修雄转账还款3万元，合计2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1.从林正渊提交的证据《委托书》可以认定，林立委托林正渊代表其与施某或施修雄签订关于山西平舒铁路运煤专线与“元立”隧道合作施工相关协议。2.从林正渊提交的证据通话录音、银行流水可以认定，施修雄已然知晓林立的存在，且林立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以自己的名义共向施修雄返还23万元。3.证人朱某在原审2018年10月30日庭审中确认，卡号为6212××××3308的工商银行卡系朱某所有，该卡收受施某的汇款180万元；朱某并将该卡交由林立使用。4.无证据证明林正渊借用中铁二十五局资质中标山西平舒运煤专线。5.林立在庭审中确认与施修雄的合同关系并确认尚欠施修雄涉案欠款。综合以上，可以认定：林立与林正渊构成隐名代理关系；林正渊系受林立的委托并以林正渊自己的名义与施修雄签订《协议书》；施修雄在与林正渊签订《协议书》时理应知晓林立与林正渊的代理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故林正渊以自己的名义，在林立的授权范围内与施修雄签订《协议书》，施修雄在签订合同时知道林立与林正渊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协议书》直接约束林立和施修雄。林正渊系受林立委托与施修雄签订《协议书》，其亦未真实获取施修雄通过施某转账支付的涉案款项。施修雄诉请要求林正渊还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立在本案诉讼中，确认与施修雄的合同关系并确认欠款的事实，施修雄应另案向林立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施修雄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1039元，由施修雄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林立出具的《委托书》、林立在一审中的陈述、证人朱某的证言、施某的汇款1800000元的资金走向、林立返还款项的情况等证据证明,林正渊虽然与施修雄签订了协议书,但施修雄将1800000元款项汇出后,全部转账支付给了朱某,该笔款项并未由林正渊使用,根据朱某的陈述，朱某将该卡交由林立使用，林立对此并无异议，林正渊提交的证据通话录音、银行流水可以认定，施修雄已然知晓林立的存在，且林立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以自己的名义共向施修雄返还23万元，施修雄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林正渊与林立之间实际形成隐名代理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之规定,林正渊以自己的名义，在林立的授权范围内与施修雄签订《协议书》，施修雄在签订合同时知道林立与林正渊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协议书》直接约束林立和施修雄，施修雄诉请要求林正渊还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施修雄可另案向林立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施修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39元，由施修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哲森 审判员  黄 锋 审判员  金光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