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03民初1947号原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住所地辽宁省丹东。法定代表人：孙龙泊，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王长森，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赵东升，男，195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法定代表人：李卫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该公司职员。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负责人：崔岳松，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佳，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福，该行法律顾问。原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与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被告赵东升、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辽0703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不服，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辽07民终42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39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追加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长森，被告赵东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被告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负责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福、李晓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重审变更诉讼请求，诉称：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和被告赵东升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199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99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案涉工程竣工之日即2009年4月6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第三人对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请求判令三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承接了第三人交通银行锦州分行办公楼水源热泵地温空调工程。2009年2月27日，原告与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签署了《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委托原告承担第三人交行锦州分行院内的水井施工任务。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即被告赵东升在《合同书》上签字。第三人交行锦州分行监管部门负责人张振友作为案涉工程的监管方同时在《合同书》上签字并见证了合同书的签署。《合同书》约定，水井施工、井室砌筑、垃圾清运费采用单米综合费用核算包干办法，一次包死。单米费用1100元，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余款待工程竣工后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9年3月14日进场施工。2009年4月2日，原告完成全部六眼井的施工工程，即水井编号为T1的井深18米、水井编号为T2的井深18米、水井编号为H1的井深19米、水井编号为H2的井深18米、水井编号为H3的井深18米、水井编号为H4的井深18米，井深共计109米。原告于2009年4月6日向二被告及第三人出具了《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办公楼水源热泵地温空调取水工程完井报告》，并经过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现场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2009年12月16日，经原告与被告一冷公司项目负责人赵东升核算确认实际工程量款项数额为159900元。原告遂按照被告赵东升的要求向其出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发票载明工程项目名称为打井工程款。2010年12月16日，被告赵东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00元，此后再未支付任何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被告赵东升均以第三人未付款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按照《合同书》的约定交付了验收合格的案涉工程，被告拖欠工程款项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义务。同时，第三人交行锦州分行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实际使用人、受益人，在承包人不支付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应当对案涉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根据本案一审、二审审理，原告得知，第三人交行锦州分行主张相关款项已支付给辽宁建安公司，所以在不能查清付款明细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辽宁建安公司承担前述款项的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以给原告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只提供设备，没有组织委托打井这些事务，此事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是其他公司欠我公司钱，我们没有要回来，绝对不存在我公司还欠他人的钱。我公司第一次出庭，前面的情况都不清楚，到现在为止我就记得应该有锦州这么个项目，我们只是提供设备方，我们的设备款都没要回来，我们还承担什么连带责任？这是十年以前的事了，现在又谈起来不太理解。被告赵东升辩称，1.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我不予承担。理由：（1）我不构成本案的诉讼主体。本案应承担拖欠工程款给付义务的是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我在本案诉讼中不具备诉讼主体地位，更没有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2）、原告诉求拖欠工程款159900元的数额有误。我是打井合同签订的经办人，打井合同的签订是在交行锦州分行要求下，经该行负责人张处长监督由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与专业的打井公司签订的合同，要求对井保质期六年。一冷公司与交行锦州分行签的合同和一冷公司与打井公司签的合同仅差了16天，一冷公司签大合同是2月11日，银行的负责人在4月份签的合同，这个合同还没有生效的时候就由我代表一冷公司跟打井公司签定了。虽然一冷公司没有加盖公章，但这事一冷公司是非常清楚的。2009年2月，一冷公司授权委托我和同事张小林签订了交行锦州分行办公楼工程，工程范围包工包料，我负责现场主要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安全运输、材料数量、施工人数等，张小林负责财务管理。因包工包料由我提供所有的工程费用，预算计划由一冷公司和张小林研究决定如何分配支出。我代表一冷公司签订的打井合同，并没有偏离总合同规定的条款，水井均按交行锦州分行指定的位置进行施工，交行锦州分行的有关人员也参加了验收，打井公司也出具了完井的报告，既然水井已经竣工，而且打井公司有施工资质，没有任何理由把钱转给建安公司。我记忆中一冷公司的设备款大约为44万元左右，交行锦州分行汇款了60多万元，减去44万元左右，余款就是打井工程款。需要说明的是，第一，我就是一冷公司的代理人，依据总合同，公司委托我签订打井合同，这完全是职务行为，我只是工地现场负责人，甲方有关负责人员和打井公司的有关人员都可以证实这一点。一冷公司委托我代理签订了总公司，不违背总公司的条款范围，我签订的任何合同均为企业行为，合理合法；第二，交行锦州分行没有给我汇过一分钱，这是企业对企业的行为；第三，给谁付款是一冷公司控制的，我只能给公司提供建议，给不给施工单位付款我没有权利，公司不采纳我的意见，我也没有其他办法。打井公司竣工已经很长时间了，冯院长多次给我打电话催款，我告诉他跟公司去要款，他说一是公司没盖章，二是也不认识公司的其他人，合同由我签订的，只能跟我要，我也多次打电话给公司，应冯院长的要求，一冷公司经我手转交给原告4万元打井工程款，这也是我成为被告的主要原因。因为一冷公司没有盖公章，从开工到竣工公司从未与我核对过账目。我任务完成后，便去新疆，冯院长又打电话催款，我才知道一冷公司仍欠打井工程款。我又给公司打电话，回答不用我管。关于资金走向，交行锦州分行按合同汇给辽宁建安公司多少资金我不清楚，因为包工包料每笔资金都是一冷公司委派我和张小林共同经办，资金的支出和剩余都有手续，由张小林交回一冷公司。若发现一冷公司给我打井工程款，我没有给原告，我负法律责任。一冷公司给交行锦州分行的发票，其中设备款44万元，工程款多少钱记不住了，当时总共给了65万多元，其中包括打井工程款。所以，打井款就应该由一冷公司支付。被告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工程欠款纠纷是债权，适用债权诉讼时效，本案原告对建安公司所主张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无权主张；二、双方无合同关系，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建安公司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原告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述称，一、我行于2009年2月11日与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签订“办公楼水源热泵地温空调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合同有交行锦州分行有行长的名章，有一冷公司赵东升和张小林签字，该工程总造价1852000元（含设备款及工程施工费）。后因一冷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于2009年8月20日双方又签订《水源热泵空调工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当中明确工程的设备由一冷公司供应，施工由建安公司施工，把总造价1852000元分解为设备款659340元，其余部分为工程款。这份协议当中有交行锦州分行法定代表人盖章，一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长森签字，同时又有双方人员签字，交行锦州分行的联系人张振友，一冷公司的联系人为赵东升，有合同为证。调整后的款额为设备费，该设备款我行已全部付给一冷公司，不存在欠款之事；二、我行与一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经一冷公司同意又于2009年8月20日与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工程由建安公司施工，工程合同价款为1192660元，最终审计金额1180899元，该工程款我行也已付清。从我方所签订的三个合同看，均没有原告方，所以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原告无权起诉我方承担给付责任。我方工程款经过审核为1188990元，原告主张的诉求数额与我方数额不发生任何联系。原告在上次一审中陈述过由赵东升已经给付了4万元，这次把诉求减少了，这4万元为什么从赵东升处得到？这笔工程是谁的？谁应该给工程款？这说明与交行锦州分行没有任何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交行锦州分行的诉讼请求。原告原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合同书、建筑业统一发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办公楼水源热泵地温空调取水工程完井报告、发票，本次诉讼中提交了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6号民事裁定书、视听资料；被告赵东升原审中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书，本次诉讼提交了交行锦州分行付给一冷公司65万元汇款发票一张；被告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本次诉讼提交了59万元收款凭证、支付打井工程款转账票据及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原审中提交了建设施工合同、保修协议书、水源热泵空调工程补充协议、发票，本次诉讼中提交了北京天建知达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一冷公司汇款收据、建安公司收款收据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2月11日，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发包人）与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承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办公楼水源热泵中央空调工程，工程内容为水源热泵空调系统安装、打井外网及泵房配套工程，合同价款为1852000元。开工时间为2009年2月1日，竣工时间为2009年10月10日。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赵东升、张小林在一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09年2月27日，原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乙方）与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委托原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承担水井施工任务。该合同书第七条，工程费用及支付办法载明：1、经甲乙双方协商水井施工、井室砌筑、垃圾清运费用采取单米综合费用核算包干办法，一次包死。单米费用1100元，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水泵及附件费用每台（套）10000元，计20000元。水井四年维修费20000元，工程竣工后一次付清。原告在合同书上加盖公章，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未加盖公章，由赵东升在代表人处签字。2009年3月14日，原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进场施工，于2009年4月2日完成六眼井（水井编号T1井深18米、水井编号T2井深18米、水井编号H1井深19米、水井编号H2井深18米、水井编号H3井深18米、水井编号H4井深18米，共计109米）施工工程。2009年4月1日，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发包人）与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承包人）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办公楼水源热泵中央空调工程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2009年4月2日，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发包人）与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承包人）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办公楼水源热泵中央空调工程签订水源热泵中央空调工程保修协议书，双方约定免费保修期一年，保修期一年后，为有偿保修，保修五年。2009年4月6日，原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向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出具了《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办公楼水源热泵地暖空调取水工程完井报告》。2009年8月20日，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甲方）与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水源热泵空调工程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由于乙方是生产厂家，没有施工资质，不能进行工程施工。根据交通银行辽宁省分行《集中采购中标通知书》意见，乙方为水源热泵空调设备供应商；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为施工商。鉴于上述情况，对甲乙双方已签订的工程合同做出如下调整补充：原合同第一部分第五条约定的合同价款由1852000元调整为659340元，其他内容不变……”同日，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与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工程内容为水源热泵空调系统安装、打井外网及泵房配套工程（土建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除外）。合同价款为1192660元。工程完工后，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向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659340元，向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1185138元。2009年8月20日，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赵东升作为承包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交行锦州分行水源热泵空调安装，合同价款为1192600元。2010年8月4日，北京天健兴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作出《交通银行锦州分行办公大楼装饰装修工程基建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质量符合设计及施工规范要求，审定金额为15349952.00元。2010年12月16日，被告赵东升向原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支付打井工程款40000元。同日，原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根据被告赵东升要求给被告赵东升开具了付款方为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收款方为原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该发票载明的工程项目名称为打井工程款，金额为159900元。以上事实，为原审中查明的事实。发回重审后，本院另查明：交行锦州分行于2009年9月1日以转账形式支付给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190000元，工程项目名称为水源热泵空调系统打井外网工程款，建安公司扣除管理费后，余款174591元由赵东升于2009年9月9日从建安公司支取，转入沈阳市嘉濠典当有限责任公司33×××68账户内。2017年10月30日，原告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及赵东升给付工程款。沈河区人民法院以该院没有管辖权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8）辽01民终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谁是承担给付水井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于2009年3月14日施工，4月2日完工，2010年12月16日被告赵东升支付原告打井工程款40000元。此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赵东升催要工程款，有电话录音及被告赵东升自认佐证。原告亦曾于2017年10月30日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应认定原告主张权利的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因此，本案未超过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关于谁是承担水井工程款责任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作为发包人将水井工程发包给没有钻井资质的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属无效合同。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又将水井工程转包给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所签订的转包合同亦无效。虽发包、转包合同无效，但原告作为水井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并提交了完井报告，经检测部门验收合格，交行锦州分行接收并投入使用，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要求给付工程价款的权利。第三人交行锦州分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承包人即被告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已不再欠付工程款，故不承担给付责任。被告辽宁建设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在扣除工程管理费后将交行锦州分行给付的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赵东升，已履行完工程款给付义务，故其亦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根据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签订的合同佐证，被告赵东升系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关于涉案水井工程的代理人，被告赵东升签订合同及接收工程款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承担。各方当事人对原告主张的水井价款119900元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119900元及利息应予支持。因原告与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故利息应以原告2010年12月16日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起算。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应分段计息。2019年8月20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之后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工程款1199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99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以1199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辽宁省地质矿产局辽东勘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2元，由被告沈阳第一冷冻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宏人民陪审员  毕秋颖人民陪审员  杜淼淼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李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