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1685号原告：广州悦洋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06033198523。法定代表人：肖中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楚宁，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熳殷，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享悦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中山二路**星汇湾****03卡（之二）1442000MA4UL2H508。法定代表人：缪景灏，执行董事。被告：缪景灏，男，1978年7月27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斌，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星，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悦洋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洋公司）与被告广东享悦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悦公司）、缪景灏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悦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楚宁、林熳殷，被告享悦公司、缪景灏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彦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悦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公开在《广州日报》、《南方都市报》及“今日头条”软件中发布致歉声明（内容需事先经过法院及原告审查），以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2.被告缪景灏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致歉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与享悦公司均为从事出入境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缪景灏是享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19日，被告缪景灏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了其与客户的聊天记录，具体内容是侵害原告商誉的言论，称原告的项目风险高，可能导致客户出现几百万的亏损，并称没有任何移民公司可以改变政策，原告是在“诈骗”。还声称让原告不要去害被告的客户，不然害死别人，还询问该客户是否要认识一些被原告害过的人。另称原告的项目这样做同骗子没有什么分别等。此种不当言论必然导致其它客户对原告产生不良评价，带来负面影响，造成原告的商业信誉和社会评价降低。被告缪景灏作为被告享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微信号“aa享悦移民缪景灏Dandy”的名称包含“享悦移民”的字样，且该微信号发布的信息大多数都与享悦公司的经营销售事项有关，可以认定被告缪景灏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的行为属于“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因工作内容而事实的履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被告享悦公司应对被告缪景灏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缪景灏的微信号好友数量未知，但数量肯定不少，且多为同行、客户或者潜在客户，其在该微信号朋友圈发布的诋毁原告名誉的不当信息，通过微信朋友圈这种能够迅速转发、分享的功能传播扩散，并被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知悉，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对原告公司产品和公司整体形象社会评价降低，客观上存在降低原告商业信誉的效果，故被告上述行为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两被告不仅在其与客户的聊天中诋毁原告，更将该聊天记录截图后发至朋友圈，主观上存在过错。被告享悦公司辩称，一、享悦公司没有任何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我方自身经营留学的公众号，每天均有信息更新及推送，享悦公司官方的通知、言论均是从该公众号发布，该公众号从来没有关于原告的任何言论，更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二、享悦公司与缪景灏是相互独立的主体，享悦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通过私人朋友圈发布公司信息，缪景灏仅仅是聘用制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上仅仅是公司的员工而并非公司的股东，享悦公司无法得知员工私下朋友圈发布的内容，对于员工发的朋友圈的内容，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经享悦公司事后了解，缪景灏私人朋友圈有大量个人的生活记录，故不应认定员工在朋友圈发布的内容就等于公司发布，若员工私下发布的朋友圈，公司需要承担责任，那么企业法人将陷入人人自危的境地，严重突破公司法人资格地位，损害经济和社会秩序。在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后，享悦公司多次与缪景灏核实了解，缪景灏均确认其并无在私人朋友圈发布员工所谓侵犯其名誉权的内容，原告提交的证据未经过公证，存在利用软件伪造编造的可能，也完全可以利用他人的微信账号模仿缪景灏朋友圈后伪造该条朋友圈的内容，不应予以采纳。三、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名誉受到实际上的损害。四、不排除原告捏造事实打击同行。被告缪景灏辩称，一、缪景灏没有发布原告指控的朋友圈言论，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经过公证，不排除利用软件伪造的可能，也有可能利用他人的微信账户盗用缪景灏头像所为。二、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没有经过公证，真实性存疑。该聊天记录没有上下文，不清楚聊天的具体语境，不能予以证明聊天记录所称的悦洋是否指原告。根据缪景灏了解，全国包含悦洋两字的企业有2504间，以此为名的更不计其数，原告认为其侵犯了名誉权没有依据。更重要的是，聊天记录的内容是对业务的理解及陈述，属于言论自由的范围，该聊天记录是关于澳洲132、188A或B签证的了解及解释，若因个人的意见及陈述就构成侵犯责任的，将损害言论自由导致群众不敢言论、人人自危。特别指出的是，聊天记录最后一段的“你”指向的对象是聊天的李小姐，并非“悦洋”，但原告却理解为指原告为骗子，其逻辑不成立。三、缪景灏曾在原告处工作，但因受到打压而离职，离职后原告一直故意刁难及打压缪景灏，本次诉讼不排除也是打压前员工的一种行为。四、缪景灏发布朋友圈的内容是个人行为，与被告享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被告缪景灏是被告享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是执行董事。享悦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企业投资咨询、企业投资管理、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等。原告悦洋公司企业类型也是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商务服务业。2.悦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微信截图，该截图显示微信号为“aa享悦移民缪景灏Dandy”与李小姐（案外人）进行了一段对话，内容为：“132必须国内公司达到300万澳币营业额，约1500万一年，如果可以住，建议还是做188A或B，因为132风险高，如果那边的公司出现问题，就一分钱都无，客户会出现几百万的亏损，没有任何保证。这个是政策，没有任何移民公司可以改变政策，悦洋这样做，只是在诈骗！不要去害我们享悦的客户，不然害死别人，你要认识一些比悦洋害过的人吗？”你的朋友营业额如果没有达到1500万，如何做132？投资500给悦洋，他闭门如何办？你这样介绍客户去做？同骗子有什么分别下”上述对话内容被发至微信朋友圈，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该截图还显示：“aa享悦移民缪景灏Dandy”微信号的背景图片为被告缪景灏的个人照片。关于上述微信截图的来源，原告悦洋公司称来源于其公司的一名员工，该名员工是被告缪景灏的微信好友，在看到朋友圈内容后进行了截图并将截图内容制作了录像。3.缪景灏曾就职于悦洋公司。在收到本案诉状后，享悦公司曾对缪景灏进行了询问并制作笔录，享悦公司询问缪景灏有无在朋友圈发布损害公司名誉权的言论，缪景灏回答称经过多次核实，没有发布该朋友圈。4.案件审理过程中，悦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查被告缪景灏（微信号为×××）的账户有无在2019年6月19日发布有关前述言论的朋友圈。本院依法发出律师调查令，经查，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复函本院，称微信号×××是缪景灏（身份证号Ｍ********）实名认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的有关规定，无法协助本院提供该微信号于2019年6月19日的朋友圈信息。经本院核实，缪景灏的微信号为×××有4400多名联系人。5.为反驳悦洋公司的视频证据，缪景灏提交了另一组视频，该视频内容与悦洋公司提交的视频证据基本一致，唯一不同的是视频中微信聊天内容全部用英文数字A或B代替。缪景灏称该视频内容来源于悦洋公司的视频证据，只是做了内容修改，目的是要证明该视频证据是可以变造的。本院认为，本案是关于法人的名誉权法律纠纷案件。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行为人的行为是否违法、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来认定。就本案事实本院分析如下：从悦洋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分析，其内容很大程度上会对同样从事出入境业务的悦洋公司的名誉造成影响，该言论发表于微信这个当前在网络流行的信息交流平台，在信息传播和交流方面具有快捷、便利、覆盖面广的特点。一旦发表，极可能不以作者的意志为转移地被广泛传播，必然客观上导致悦洋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行为人将该内容发布在有4400多名联系人的微信朋友圈内，可推断行为人主观上具有将悦洋公司放在社会上予以公开诋毁的主观恶意。但是，对于该朋友圈是否真实存在，是否为缪景灏本人发布，还需悦洋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悦洋公司能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为电子数据（微信截图和视频），但缪景灏已经提供证据反证存在影响该电子数据完整性和可靠性的因素，而且该电子数据记录和保存的主体并非中立的第三方平台或者经过公证机关公证，而是来源于悦洋公司的员工。通过以上事实综合分析，本院认定悦洋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该朋友圈内容真实存在且为缪景灏发布，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本院不支持悦洋公司主张缪景灏的行为构成名誉侵权的主张，故对其要求享悦公司就缪景灏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悦洋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州悦洋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悦洋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广东享悦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缪景灏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灏人民陪审员  梁颖欣人民陪审员  陈清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楚英邱志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