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02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某某，男，1966年1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临沂市人，无业，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包庇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一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某某犯包庇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理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临沂市监察委员会在查办临沂市兰山区原商城党委书记顾某某（已死亡）涉嫌受贿一案时，被告人洪某某为了帮助顾某某逃避侦查，在明知其涉嫌受贿犯罪的情况下，仍作虚假陈述，拒不承认帮助顾某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建筑商伏某位于临沂市兰山区柳青××东曲沂社区700平方米沿街楼房使用权的事实。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张某、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洪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洪某某辩称，顾某某始终未明确向我说过其以我名义从伏某手中购买相关沿街楼房使用权，证人伏某也没有和我说过这个房子是顾某某买的，房子的面积是600平方，不是700平方。买房子的钱是我出的，房子也是我出钱装修的。对我的有罪供述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临沂市监察委员会在查办临沂市兰山区原商城党委书记顾某某（已死亡）涉嫌受贿一案时，被告人洪某某为了帮助顾某某逃避侦查，在明知其涉嫌受贿犯罪的情况下，仍作虚假陈述，拒不承认帮助顾某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建筑商伏某位于临沂市兰山区柳青××东曲沂社区600平方米沿街楼房使用权的事实。 经庭审举证、质证，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临沂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令、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兰陵县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临沂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0月30日对顾某某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立案调查。顾某某于2019年4月30日因涉嫌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被兰陵县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同年8月4日顾某某死亡，该案被终止审理。 （2）曲沂社区沿街商铺使用权买卖合同证实：出卖人临沂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广武与买受人洪某某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买卖合同。将位于北城新区的建筑面积600平方米的商铺以总价24万元的价格出售。 （3）张某提供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证实：洪某某于2018年3月16日从刘恒香兰山农商银行账户（尾号53×××63）向张某账户（尾号10×××69）转账24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顾某某在临沂市留置点的证言证实， 我谈一下我以前自行书写供述的兰山区柳青街道金河社区伏某在2018年6月份以24万元的低价将柳青××东曲沂社区盖得沿街楼房使用权转让给我，是东岳工程咨询公司洪某某出的资，并以洪某某的名义取得楼房使用权，但实际楼房使用权人是我个人。我得知伏某在柳青××东××社区××北路西侧××沿街门面楼中间位置的第5层合计700平方左右没人租一直闲置着，于是我向伏某提出来，让他把这第5层租给我，伏某也同意这个事，但是伏某没有告诉我具体价格。我是领导干部不可能直接出面取得楼房使用权，过了一些天后我想到了洪某某，他和我以前是邻居，我们平时经常往来，洪某某借用其他公司资质开展一些建筑工程监理及招标代理等工作，我也为洪某某承揽工程打过招呼。于是我让洪某某去找伏某将这第5层租或一次性买断使用权，并让他把转让费先付上，同时我给伏某联系，要求他把这第5层租或买断使用权方式低价处理给洪某某。后来洪某某是以24万元的低价买断了该第5层的30年使用权，在买断完使用权后，洪某某又找人铺设了房屋地面瓷砖，打算将楼房出租挣取差价。我给伏某说过洪某某是替我一次性买断的楼房使用权， 该第5层约700平方左右的门面房如果一次性买断使用权市场价应该超过200万元。后来我没有向伏某或他们公司支付过转让费差价，实际就是伏某以低价转让使用权方式给我送钱。这些年通过我的帮助伏某承揽了不少拆迁、建筑等工程，他赚了不少钱，自己的公司也做大做强了。他以低价将沿街门面楼使用权转让给我，主要也是为了感谢我的工作帮助。 我和洪某某比较熟悉，让他帮忙比较放心，虽然名义上是转给了洪某某，实际上使用权是归我个人。买断楼房使用权的收款单据、协议现在洪某某手里。现在这楼房还闲着，但是里面有我放的18盆桂花盆景，平时由洪某某帮忙照看桂花。洪某某一直联系找人承租，我也让他尽快把房子租出去，每次有人来看房洪某某也向我汇报承租价格什么的，但至今没有租出去。 洪某某替我支付这24万元，我就想着尽快把楼房租出去好挣取租金，收取租金后洪某某垫付的24万元转让费及装修投入退给洪某某。我没有向洪某某提过退还24万元转让费及装修费，但是我和洪某某说过以后挣取租金会把他前期投入给他。 （2）证人伏某纪委谈话室的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的时候，我通过顾某某的二哥顾文章认识的顾某某。后来因为我在承揽工程的时候，多次找顾某某向有关领导打招呼，所以我和顾某某越来越熟悉了。2017年12月份的时候，顾某某以洪某某的名字花了24万元的低价从我手里购买了位于柳青××东曲沂社区一套商铺的使用权。 一楼的沿街商铺是按照每天每平方1元钱收取的租赁费用，2楼以上的位置是按照每天每平方米0.8元收取的租赁费用。一楼的沿街商铺是按照均价每平方米9000元出售的。 2017年11月份的时候，我到顾某某的办公室找他闲聊的时候，顾某某给我说，他听说我在曲××社区××一部分约600平方米左右的地方没有租出去，一直闲置着，所以他想要，我就答应了。过了几天，顾某某和我打电话联系说，他和洪某某说好了，让我先将他看中的那600平方的商铺使用权转让给洪某某，他还说他是领导干部，直接购买不合适，他已经和洪某某说这个事了，洪某某也同意以他个人名字替顾某某买这套商铺。当时顾某某还给我说，这个商铺虽然是以洪某某名字买的，但是实际上是顾某某个人买的，他没有多少钱，就给我24万元钱吧，我想着在工程上经常找他帮忙，以后还想让他继续给我帮忙，所以我也没有说什么就直接答应了。 过了几天，洪某某到我公司找我，问我关于顾某某以他名字购买我在曲沂社区的沿街楼商铺的情况，当时洪某某还问我，卖给顾某某这么大面积的商铺多少钱，我给洪某某说是24万元。洪某某当时表示这个价格比较低，我还给他说，这个商铺是卖给顾某某的，顾某某给我帮了不少忙，价格低一些也无所谓，我们又聊了一会之后，洪某某就回去了。 又过了几天，我和洪某某联系，让他到我公司来签关于商铺出售给他的合同，他到我公司之后，我就将我事先准备好的合同书拿出来了，当时出卖人是由我签的，但是我签的是我们公司的法人代表刘广武的名字，洪某某在买受人一栏签的自己的名字，合同我和洪某某每人保留一份。2018年3月份左右的时候，洪某某将这24万元的价款转到由我保管和使用的张某的信用社账户上了。 我很早就认识洪某某，但是我和他不是很熟，后来顾某某要以洪某某的名义买我的商铺，我才知道他认识顾某某，是顾某某原来的邻居。 出售给顾某某的曲沂社区商铺实际价值，如果出租的话每天每平方是0.8元，一次性出售应该在200万左右。因为顾某某在我承揽前十社区、林庄社区等工程的时候给我帮了不少忙，另外他是我们区里的领导，我想着和他搞好关系，以后有事可以让他继续给我帮忙。 洪某某知道这个商铺是出售给顾某某的，我和他本人不熟，也没有那么深的交情，他自己心里也明白我不可能以2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一个价值200万元的商铺。另外顾某某也明确和我说过这个商铺虽然是以洪某某的名义购买的，但是实际上是他本人使用，如果只是顾某某出面替洪某某压价，我有可能给洪某某优惠几万元钱，但是不会把价格放的这么低。 3、被告人洪某某的供述 （1）被告人洪某某在侦查机关的第一次供述证实：我认识顾某某和伏某。去年12月份我是买了一套在兰山区商铺，5楼楼顶大约600平方，合同是和临沂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的，法人是刘广武，实际是伏某的，合同签的是2017年12月8日到2052年4月30日的使用权。合同上的价格是24万元，我用我母亲刘某的信用社的账户一次性转的账。我买的这套商铺合到每平方400元。这套商铺和顾某某没有关系，合同是我签的，也是我付的款，顾某某也不知道这件事。 （2）被告人洪某某在侦查机关的第二次供述证实：我没有包庇任何人，我从伏某那里买的房子，有合同，也是我付的款，我不知道和顾某某有什么关系。 （3）被告人洪某某在看守所的第三次供述证实：这套房子是伏某卖给顾某某的，但是都没有明确说出口，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我替顾某某出面签的合同，付的款。上次说这事顾某某不知道，是因本身这房子的合同也是我签的，款都是我付的，老顾也没明确说，而且我买了房子之后，我又花了接近三十七万多维修的，我如果说这房子是伏某卖给顾某某的，我花的那么多钱就都白花了。 （4）被告人洪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在临沂市监察委员会查办顾某某涉嫌受贿一案中，未如实供述帮助顾某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伏某位于柳青××东区××沿街楼房使用权的事实。 4、综合证据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洪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洪某某的到案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某某明知他人涉嫌受贿犯罪，仍作虚假陈述，故意包庇、掩盖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洪某某犯包庇罪的罪名成立。洪某某辩称涉案的房产面积为600平方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洪某某辩称顾某某和伏某没有和其明确说过涉案房屋使用权实际是顾某某所买的意见，经查，洪某某供认其对涉案房产实际是顾某某以其名义购买的心知肚明，并对其之前不如实的供述的原因作了辩解，该供述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且伏某与洪某某虽然相识，但涉案房产以远低于市场价格出售给洪某某，二者之间的交情也达不到使伏某放弃该房产市场价格与实际售价之间的巨大差额利益，由洪某某获取的情形，顾某和伏某是否明确和洪某某说过涉案房产由顾某某实际购买，并不影响对洪某某罪行的认定，洪某某曾辩解涉案房产在顾某某的帮助下由其实际购买的意见不符合常理。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洪某某的行为构成包庇罪。洪某某归案后能坦白认罪，其在诉讼中认罪意思表示不够稳定，其中部分阶段的辩解影响到对其认罪的认定，但鉴于其在庭审终结前表示认罪，无犯罪前科，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并可使用缓刑。被告人洪某某应到所居住社区接受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洪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相元 人民陪审员  乔卫云 人民陪审员  王玉鑫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