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4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亮亮，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6日被羁押，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丽，女，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7日被羁押，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韩旭敏，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温亮亮、李小丽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9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温亮亮、李小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并讯问上诉人温亮亮、李小丽，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温亮亮在珠海市香洲区某珠海公安边防支队，在未取得主管部门依法授权的情况下，多次侵入珠海市公安局边防支队《珠海市某综合管理系统》，篡改信息数据，违法为被告人李小丽介绍的客户办理某人员信息卡（证）的续签审批及新证审批。截至案发，被告人温亮亮通过被告人李小丽联络共为陈某等人违法续签了共计233个证件，为陈某2、林某新办理新证2个，共收取被告人李小丽办理费用人民币237100元。2019年1月6日，民警在珠海市公安局边防分局宿舍内将被告人温亮亮抓获。2019年1月7日，民警在珠海市香洲区某房内将被告人李小丽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温亮亮、李小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吴某、殷某、张某、陈某、陈某2的证言、证人林某、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办证记录存在异常边民名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资料，交易流水，珠海市公安边防支队委托书，证明，情况说明，办证页面截图，现场检测报告书，人员基本信息，抓获经过，手机二台，珠海来往珠澳小额贸易人员信息卡（证）四张，现场照片及手机微信截图，非法证件照片，光盘十二张，珠公（网警）检〔2019〕101、102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温亮亮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储存、处理的数据进行篡改，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李小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亮亮、李小丽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温亮亮、李小丽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亮亮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温亮亮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小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温亮亮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37100元，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温亮亮、李小丽均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温亮亮上诉称：某信息卡到期续期办理不需要行政审批，只需要填写申请表，提交证件复印件即可，但因领导更换，现任领导自行规定需层层审批，并无行成法律文件。涉案群众需到澳门打工卖花维持生计想尽快续期，自己由于贪心，没有坚持原则和底线，作出错误决定，并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起诉时罪名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对一审变更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有异议。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并指认了李小丽，民警根据其供述抓获了李小丽，但对一审没有认定其立功有异议。恳请法院酌情考虑。李小丽上诉称：1.本案中是温亮亮想通过非法的方式违规办证并从中获取经济利益，是温亮亮确定收费金额并通过其收取办证人员的费用，办证的乡民才是本案购买证件的相对方，其仅作为介绍方另行收取200至300元的居间费。2.涉案办证人员提供的证件均真实有效，只是缺少了审批盖章手续及提交纸质材料环节，其对温亮亮通过非法手段续证及办理新证的事实概不知情也无法参与，在本案中仅仅是起到协调、辅助的作用。3.一审法院未对其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进行审查分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过重，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李小丽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小丽作为温亮亮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相对方，并认定其为共同犯罪的主犯属事实认定错误。李小丽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仅起着居间介绍的次要、辅助作用，应属从犯，依法应减轻、从轻处罚。2、原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作出对李小丽的刑事处罚，与温亮亮量刑相比，明显过重，一审辩护意见及庭审中曾明确上诉人适用缓刑并要求原审法院判处缓刑，但原审法院对此并未提及也未进行审查分析。3、李小丽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悔罪表现良好，如实供述，主观恶性较小，并已明确表示坚决不再犯错，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恳请法院对李小丽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法改判并对其宣告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温亮亮所提上诉意见，经查，珠海市公安边防支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除两名办证民警外，其他人员无权登陆珠海市公安边防支队的珠海市某综合管理系统进行珠海往来，某人员信息卡证件办理，故不论办理涉案证件的程序如何，温亮亮均无权登录涉案系统办理涉案证件；温亮亮在收取李小丽的好处费人民币237100元后，非法侵入珠海市公安边防支队的珠海市某综合管理系统，篡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数据233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后果特别严重”，上述行为虽同时触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但依法应择一重罪处罚，故一审判决认定温亮亮的上述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正确；温亮亮归案后供述李小丽相关情况，系其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综上，温亮亮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小丽所提上诉意见及其辩护意见，经查：1.李小丽在一审庭审前的多次供述中，均承认是其打电话找温亮亮帮忙办理自己及家人的某贸易人员信息卡续期手续，后又按温亮亮说的价钱给钱温亮亮帮忙办理朋友的信息卡续期手续，并称自2018年6月开始，其从社会上收集需要办理信息卡续证的信息，通过微信或电话给温亮亮办理，除了要给温亮亮的钱外，其也向客户收钱。李小丽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小丽在与温亮亮买卖涉案证件的过程中获取了利益，并多次实施了上述犯罪行为，其在本案犯罪中起着主动、积极的作用，故一审判决认定李小丽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中起主要作用，并非从犯；2.李小丽通过给予温亮亮好处费的方式，从温亮亮处获得235个证件的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故李小丽应对买卖235个证件承担责任，而温亮亮违法续签233个证件的行为因同时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择一重罪处罚，故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其违法办理2个新证并买卖的行为才认定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故两人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的罪责并不相同；3.原判决已经认定李小丽如实供述，并已经综合考量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做出了适当的量刑，李小丽的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缓刑的要求，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李小丽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温亮亮、李小丽所提上诉意见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邝 坚审 判 员  董春杉审 判 员  曾若凡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石 静书 记 员  何盼盼附裁判所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