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3民初727号 原告：钱建华，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玉婷，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乃容，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炳松，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建华与被告郑乃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无法用其他方式向被告郑乃容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本案于2019年3月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9月18日、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3日为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间。2020年1月23日，为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需要，本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分别于2019年10月14日、2019年10月30日、2020年1月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钱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玉婷、被告郑乃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炳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建华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400.2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曾向原告借款，双方于2016年5月21日对借款进行结算并签署了《借款结算书》，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5月19日止，被告应支付原告420万元，分四期归还：第一期2016年6月10日支付30万元；第二期2017年1月底支付140万元；第三期2018年1月底支付130万元；第四期2019年1月底支付120万元。后被告仅归还19.8万元，原告于2018年5月24日向法院起诉，双方再次协商后于2018年6月6日签订《还款计划书》一份，约定被告分六期归还：第一期2018年12月30日支付150.2万元；第二期2019年12月30日支付50万；第三期2020年12月30日支付50万元；第四期2021年12月30日支付50万元；第五期2022年12月30支付50万元；第六期2023年12月30日支付50万元。该协议达成后，原告撤回起诉。现被告未按约归还借款，已构成预期违约，原告多次催讨未着。 被告郑乃容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首先陈述本案所涉及借款的原因、过程及实际借款金额：2009年7月20日，甲方沈兴红、郑奕明、本案被告郑乃容与乙方本案原告钱建华、丙方吴某、丁方施新发、戊方吴金发签订《协议书》一份，各方共同投资经营德清县合家石料有限公司1060机组第三车间，总共投资1800万元，甲乙丙丁戊方占股分别58%、9%、10%、18%、5%，各方按约出资共同合伙经营开采矿山。2010年8月，因采矿经营进行增资，以被告为代表的甲方因资金紧张，被告提出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0年10月30日起草《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以被告为代表的甲方将其享有的股份以1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该协议作为约束被告向原告履行归还借款的保证形式，被告增加了一条“甲方在还清乙方借款和免除借款担保的前提下随时回购该转让股份”。被告分别于2010年11月5日、2010年2月17日向原告出具500万元、200万元借据各一份，但原告未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2011年1月15日，被告因醉酒驾车致人死亡并肇事后逃逸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出狱后得知原告于2011年9月14日与案外人姚卫民签订《股份合作经营协议》一份，原告凭其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谎称其享有合伙项目100%股权，并将其中50%股权以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姚卫民。2013年9月7日原告在该《转让协议书》落款处标注“此转让协议书已作废并签字确认。但原告在落款处的标注附加条件，原告要求被告向其出具1300万元借条一份，原告当时向被告陈述1300万元的借款明细如下：1、2010年11月5日出具500万元借据；2、2010年12月17日出具200万元借据；3、替被告归还洪塘信用社贷款130万元本金及利息、南浔长城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100万元及利息，本息共计250万元；4、上述款项共计950万元，按照年利率15%计算三年，共计本息1300万元。被告认为之前出具的700万元借据均在原告处，令被告错误的认为原告确实代其归还250万元贷款本息，后在法院调解过程中，根据原告的自认得知原告仅替被告归还洪塘信用社的1306000元，南浔长城小额贷款公司的100万元款项来源于原告擅自将被告股份转让后的转让款。被告于2013年9月7日被迫出具1300万元借款借据，2014年原告主动向被告提出免除利息和部分本金，只需归还800万元，被告按照原告要求出具880万元借条。后被告陆续还款460万元。2016年5月21日原告提出对账并签订《借款结算书》，其中的420万元金额就是880万元减去归还额460万元。后被告又支付原告198000元，在2018年6月6日的《还款计划》数额为4002000元。原告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其次被告替被告归还南浔长城小额贷款公司的100万元及利息本就是被告所有，故本案实际的借款金额为1306000元。被告陆续归还原告4798000元，也是按照垫付款2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1年至今的利息。被告认为已超过实际借款金额还款，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钱建华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借款确认书》1份，用于证明被告郑乃容于2013年10月7日向原告出具借款确认书一份，对借款的构成、利息等内容做出明确说明的事实。 证据2：《借款结算书》1份，用于证明2016年5月21日，被告与原告及其儿子钱某重新达成协议，被告需支付420万元并分四期付清的事实。 证据3：《还款计划书》1份，用于证明被告于2018年6月6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分六期归还400.2万元的事实。 证据4、5：转账凭证1份、证明1份，用于证明2010年12月20日，案外人周某受原告委托出借被告200万元，以转账方式汇入案外人吴某账户，该200万元用于归还德清县合家石料有限公司贷款200万元，该笔借款与2010年12月17日被告出具的200万元借条相互印证的事实。 证据6、7：转账凭证2份，用于证明2010年12月30日，案外人周某受原告委托出借被告952778元，以转账方式汇入案外人沈某账户；转账凭证1份，用于证明2011年1月4日，案外人周某受原告委托出借被告3325956元，以转账方式汇入被告指定收款人案外人倪某账户。该组证据与2010年11月5日被告出具的500万元借条相印证的事实，其余147万元由案外人刘朝阳转入案外人沈某账户。 证据8：转账凭证1份，用于证明2011年1月4日，案外人倪某收到3325956元后，受被告委托，以转账方式将3565956元转入案外人沈某的账户的事实。 证据9：转账凭证1份，用于证明2011年7月5日，案外人周某受原告委托出借给被告130.6万元，用于归还洪塘信用社的贷款的事实。 证据10：证明1份及身份证1份，用于证明案外人周某是受原告的委托代为转账，实际借款权利人为原告钱建华的事实。 证据11：证明1份，证明案外人周某转入案外人沈某账户的952778元是用于支付国土资源出让费的事实。 证据12：关于要求解决德清县合家石料有限公司三车间资源问题的诉求及德清县采矿权出让公告1份，用于证明案外人沈某所收取的国土资源出让金系以被告的名义转入。 证据13：聘任书1份，用于证明被告2010年度考核指标700万元，在结算前尚有380万元未支付给全体股东的事实。 证据14：民事裁定书1份，用于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于2018年5月24日向法院起诉，后因被告于2018年6月6日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分期付款，原告撤诉的事实。 证据15：证明1份，用于证明债权人钱某自愿对钱建华免除的部分债务进行认可，并将经免除后对被告400.2万元的共同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证据16：证人证言5份（证人周某、钱某、沈某、倪某、吴某），用于证明原告出借款项的来源及出资构成的事实。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告质证后认为： 对证据1该组证据中的签字是被告所签，但对其中的内容仅认可2011年7月5日原告为被告垫付洪塘信用社贷款及利息1306000元的事实，其余两笔内容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因为该份证据的内容都是原告写好后让被告进行签字，且在被告签订该份证据之前还向原告出具过2010年11月5月的500万元借据、2010年12月17日的200万元借据、2013年9月7日的1300万元借条各一份。上述三份借条中及该份证据中所涉及的500万、200万款项原告至今没有履行出借义务，被告在2013年9月7日出具1300万元借条中内容实际还包括原告为被告垫付的长城小额贷款公司的100万元贷款及利息，但原告应该认识到该100万元系原告擅自转让被告股份后所取得，故没有主张。从证据内容看，案涉款项的债权由原告儿子钱某享有，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对证据2、3该两组证据的意见与第1组的质证意见相同，另借款结算书中所涉及420万元的金额被告已经在答辩中陈述。 对证据4三性及证明对象都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系复印件，需要法院进行核实，其次，即使该款项真实，也是案外人周某与案外人吴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往来，该申请书中备注了还款的字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从未委托案外人周某将款项汇入案外人吴某账户，且该款项原告主张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款项用途备注还款，这个用途明显与原告所要证明的对象自相矛盾。 对证据5从形式上是证人证言，应当以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为准。从内容看，证据4中案外人周某的汇款凭证200万元是用于承包经营公司向银行的贷款，若该内容真实，那么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汇款凭证所要证明的对象自相矛盾，该笔款项是用于被告及原告与其他案外人承包矿山期间所支付的银行卡贷款，并非被告向原告的借款。 对证据6、11，2010年12月30日案外人周某汇给案外人沈某的汇款凭证，与案外人沈某的证明，这两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4、5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从案外人沈某的证明看，款项是用于三家村矿业交付的国土资源出让费用，是合伙经营期间的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两组证据不仅与原告所要证明的对象自相矛盾，也无法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与952778元的款项如果真实，也是用于原、被告及其他案外人在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情况。 对证据7、8中证据7是案外人周某与案外人倪某之间的金额往来，被告从未将其向原告借款的款项要求案外人倪某汇入案外人沈某的账户，但需要说明，在原、被告及案外人合伙经营矿山项目的过程中，因为案外人倪某是合伙项目的会计，在经营过程中的确向案外人沈某购买资源费，当时三家村公司的法人为案外人沈某，所以把资源费款项支付给案外人沈某，案外人沈某再支付给其他相关部门，故与本案无关联性；另补充说明，这两笔款项不一致，案外人周某向案外人倪某转账的款项与案外人倪某向案外人沈某转账的金额多出20万元。 对证据9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替被告偿还洪塘信用社的贷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6000元，该笔金额确实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 对证据10证人证言，需要案外人周某出庭作证，对其中1306000元的款项系原告所有没有异议，其余款项系原告所有有异议。 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因原告在被告服刑期间擅自转让被告的股份，被告出狱后无法以其名义向开采方主张诉求才会形成该份证据。该证据中734万元这款项是合伙经营的款项，因为当时矿是由被告郑乃容管理经营的，名义上出面的是被告郑乃容，款项实际是合伙经营共同所有，734万所购的资源也是合伙项目共同所有。 对证据13真实性需要法庭核实，关联性也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证据1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出具借据，已经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进行各种套路，以达到其虚增债务的目的，原告这种行为已构成了我国相关规定的套路贷诈骗罪的行为。 对证据15三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倘若真实，钱某作为债权人，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可以转入，但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钱建华与钱某已经收取的被告多支付的款项，应当依法返还。 对证据16有异议，证人周某和钱某系原告的母亲及儿子，其证言的真实性较低；证人吴某、倪某、沈某的证言也仅能说明有款项汇入，并不能说明汇入款项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审理后认为：证据1、2、3为被告郑乃容签字捺印的债权凭证，均系被告郑乃容对债权凭证内容的认可，且三份债权凭证反复经过被告郑乃容的确认，应当认为其对内容清楚，且该三份证据形式合法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10案外人周某（1939年11月9日出生）系原告钱建华母亲，其出具证明确认由其银行卡中转出的款项系原告所有，结合证据16案外人周某的证人证言、双方的身份关系及案外人的年龄特征，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6、7、9四份转账凭证均从案外人周某的银行卡转账支出，结合证据10的证明，可以证明证据4、6、7、9四份转账凭证均由原告钱建华分别向案外人吴某、沈某、倪某、被告郑乃容交付，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11、两份证明结合证据16案外人吴某、沈某的证人证言，可证明两名案外人收到了来自案外人周某的款项，该两笔款项用于原、被告合作的矿业开采项目的资源保证金及偿还贷款，结合证言中案外人吴某陈述的“郑乃容跟钱建华借过钱”，同时，结合证据1、2、3的三份债权凭证可以确认两笔由案外人周某汇至案外人吴某、沈某的款项系借款。证据16案外人倪某的证人证言陈述“我与钱建华没有个人关系，我是被告郑乃容练市公司的出纳”，结合债权凭证以及被告自认案外人周某转账至案外人倪某账户3325956元款项后被告又添加了240000元后，再由案外人倪某将合计款项3565956元转入案外人沈某的账户，可以证明案外人周某转账至案外人倪某账户的款项可认定为债权凭证中的借款本金。证据15结合证据16案外人钱某的证人证言，案外人钱某系原告钱建华的儿子，其将自身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4，由法院出具的裁定书，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2、13，三性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郑乃容为支持其抗辩，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协议书》1份，用于证明2009年7月20日，以被告为代表的甲方与原告钱建华、丙方吴某、丁方施新发、戊方吴金发签订《协议书》，各方共同投资经营德清县合家石料有限公司1060机组第三车间总共投资1800万元，甲乙丙丁戊分别占比58%、9%、10%、18%、5%的事实。 证据2：《转让协议书》1份、借条2份，用于证明2010年8月，因采矿经营需要进行增资，被告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起草转让协议书要求甲方将其股份以1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该协议书作为还款的保证，被告增加甲方在还清乙方借款和免除担保的前提下随时回购该股份，被告后于2010年11月5日、2010年12月17日向原告出具500万元、200万元借据各一份，但原告未履行出借款项义务。且被告收回该两份借条时发现原告私自添加了“以沈新红股份做担保”的内容的事实。 证据3：刑事判决书1份，用于证明2011年1月15日，被告因醉酒驾车致人死亡并肇事后逃逸，于2011年5月12日，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的事实。 证据4：《股份合作经营协议》1份，用于证明被告出狱后得知2011年9月14日，原告、案外人吴某与案外人姚卫民签订股份合作经营协议一份，凭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谎称其享有100%的股份，并将其中50%的股份以90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姚卫民的事实。 证据5：还款凭证1份，长城小额贷款公司汇款凭证2份，用于证明原告已替被告归还洪塘信用社的贷款本金及利息1306000元，该部分款项来源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原告为被告归还长城小额贷款公司本金100万元及2011年1月21日之后的7笔利息75000元，合计107500元，该笔款项来源于原告擅自转让被告所有股份后，本应属于被告的转让款的事实。 证据6：案外人汤美红委托打款确认书1份及其身份信息1份，收据2份，用于证明被告向原告付款497800元（其中400万元系被告委托案外人汤美红汇款给原告）的事实。 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后认为：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不认可，庭审可以看出被告确实是出狱后存在为了补偿资源费的事实，这个协议的签署是由于被告为了套取国土资源补偿费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这份协议的具体内容和事实情况不相符，该协议是为了套取资源补偿费形成的形式上的文件。 对证据2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被告于2010年10月上旬达成借款500万元的合意，但是出于对被告还款能力的考虑，原告提出提供担保，后在被告的斡旋下原告与案外人沈兴红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约定德清县合家石料有限公司第三车间需要增资450万元，由乙方直接支付到车间，甲方外欠款项800万元到期后付款，甲方在免除借款担保的前提下随时回购该转让股权。将该份协议作为被告需要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的担保，后被告于2010年11月5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原告向其出借500万元，并由案外人沈兴红股份作为担保，双方就500万元的借款合意达成。 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 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案为民间借贷，双方间如果存在合作经营期间的纠纷，应当另案起诉。 对证据5原告替被告归还洪塘信用社的1306000元是事实，本案所涉金额中不存在长城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原告未主张该100万元及利息归还的诉请。 对证据6不予认可，根据被告在2013年10月7日向原告提出借款确认书所载明的内容，该1300万元的组成有三笔，分别是500万元、200万元及130.6万元及利息，截至2013年9月30日，被告委托案外人汤美红支付400万元，又其他归还60万元，该部分归还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原告考虑被告资金紧张，同意免除部分债务，双方达成由被告支付原告本金利息合计420万元的合意。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仅支付198000元，尚欠400.2万元至今未支付。2018年5月24日，原告向法院起诉，双方协商后被告于2018年6月6日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分期支付400.2万元，但至今被告分文未付。 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2、4系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协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系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但与本案无实际关联性，本院亦不予认可。证据5系银行还款记录，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原告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案外人受本案被告委托向原告还款，有原告钱建华出具的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本院予以认定。 依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郑乃容因矿山经营项目陆续向原告钱建华借款，2013年10月7日，双方对借款对账后，被告郑乃容向原告出具《借款确认书》一份，载明：因钱建华身体原因，对借款人郑乃容的借款进行重新确认，确认后债权由钱建华儿子钱某所有。截至2013年9月30日，实际借款本息1300万元整，主要由2010年11月5日借款500万元、2010年12月17日借款200万元，2011年7月5日垫付信用社借款130.6万元组成，经确认连本带息合计1300万元整，结息到2013年9月30日止，从2013年10月1日起，按月息壹分伍结算，按季结息”。后被告郑乃容委托案外人汤美红向原告钱建华指定账户还款，原告钱建华于2015年5月6日、2015年9月17日分两次向被告郑乃容出具收条，合计收到还款400万元。后原告钱建华减免了被告郑乃容的部分本息，双方于2016年5月21日签订《借款结算书》，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5月19日止，被告应支付原告父子420万元，以结清全部借款债务，归还时间分四期：第一期2016年6月10日支付30万元；第二期2017年1月底支付140万元；第三期2018年1月底支付130万元；第四期2019年1月底支付120万元。原告钱建华及其儿子钱某、被告郑乃容在该《借款结算书》中签字捺印确认。该结算书签署后被告仅归还原告19.8万元，故原告于2018年5月24日向本院起诉，后原、被告于2018年6月6日达成和解，被告郑乃容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约定被告郑乃容分六期归还原告钱建华400.2万元：第一期2018年12月30日支付150.2万元；第二期2019年12月30日支付50万；第三期2020年12月30日支付50万元；第四期2021年12月30日支付50万元；第五期2022年12月30支付50万元；第六期2023年12月30日支付50万元。该还款计划出具后，原告钱建华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现被告郑乃容未按约还款，原告多次催讨无果。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钱建华提供了三张由被告签字确认的债权凭证，均是对上一次债权债务关系结算后的确认结果，且提供了汇款凭证、还款凭证等证据加以佐证。被告郑乃容抗辩借款凭证仅是为股权转让做担保，借款未实际交付，但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且庭审中，被告抗辩仅认可2011年7月5日原告为被告垫付洪塘信用社贷款1306000元的事实，但被告提交的证据6中，被告郑乃容却委托案外人汤美红向原告指定账户还款400万元，两者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且原告钱建华与被告郑乃容之间存在矿山开采的合作经营关系，被告郑乃容抗辩原告钱建华与案外人及被告郑乃容之间的账目往来并不足以明确双方借款与还款的对应关系，但被告郑乃容先后三次确认欠款金额的债权凭证，均是对原、被告双方之前债权债务关系清算之后确认的结果，因此对于该债权凭证载明的欠款金额应当予以确认。原告按约履行出借义务后，被告应当按约返还借款，现拖欠未还，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借款本金400.2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6月6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有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要求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郑乃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钱建华借款400.2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损失（以400.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816元，由被告郑乃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建峰 人民陪审员  胡新泉 人民陪审员  施富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戴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