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0398号原告：陈镇松，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告：田亮，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婵，系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启通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7号703房（部位：C）。法定代表人：周燕婷。被告：周燕婷，女，198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宋玉梅，女，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东玲、翁俊尉，均系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飞，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告陈镇松、田亮与被告天启通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启通和公司）、周燕婷、宋玉梅、第三人李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和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亮（仅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与原告陈镇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婵、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东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飞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镇松、田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启通和公司向陈镇松双倍返还定金83666元；2.判令天启通和公司向田亮双倍返还定金83666元；3.判令周燕婷和宋玉梅对天启通和公司的以上债务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周燕婷是天启通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燕婷和宋玉梅系天启通和公司的股东。2018年9月4日，陈镇松、田亮与天启通和公司签订了《汽车代购／买卖协议》，约定陈镇松、田亮向天启通和公司购买车辆四台，型号分别是日产18款途乐XE、丰田霸道2700TXL、两台丰田霸道4000VXE。陈镇松向周燕婷支付了定金41833元，田亮向周燕婷支付了定金41833元。根据签订的《汽车代购／买卖协议》约定天启通和公司必须在收到定金后提供汽车的相关单据，并在40个自然日内提供车辆到港的相关档。但是在两原告支付了定金后，周燕婷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托，无法提供车辆的清单和证书，更无法安排提车。直至起诉之日止，两原告都无法按照协议约定领取购买汽车的相关清单和证书，天启通和公司、周燕婷更没有通知两原告可以提车，给两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天启通和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签订的协议，构成了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115条：“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两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符合法律规定，请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反映，周燕婷、宋玉梅是天启通和公司的股东，天启通和公司的注册资金是63000万元，其中周燕婷占百分之九十九，宋玉梅占百分之一。周燕婷、宋玉梅都是认缴出资，出资并未实际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予支持。”因此两原告要求周燕婷、宋玉梅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偿赔偿责任有法律上的依据。综上所述，请法院公平公正判决，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天启通和公司、周燕婷、宋玉梅共同辩称：汽车代购买卖协议中的乙方有三方，其三方是以共同体的身份与天启通和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约定乙方负责交付定金104583元，在本案中原告仅为协议中乙方三方之二，乙方三李飞没有作为共同原告参与本案诉讼，我方认为两原告缺乏诉讼主体资格，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起诉。涉案协议第三条第三项约定需要乙方交齐定金，甲方即天启通和公司才负有提供车辆清单和车辆到港的相关档案义务，而乙方三李飞截至今日还没有支付定金，因此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违约行为。乙方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约定订金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9月4日当天，而乙方二田亮在2018年9月11日才支付定金，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天启通和公司有权没收定金。天启通和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公司个人财产承担法律责任，只有当公司资不抵债且公司股东未实缴出资的情况下才能要求公司股东在未缴出资额度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天启通和公司资不抵债，且实际上天启通和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有足够的清偿能力。第三人李飞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4日，天启通和公司（卖方、甲方）与陈镇松（乙方1）、田亮（乙方2）、李飞（乙方3）签订《汽车代购/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销售型号分别为日产18款途乐XE白色金属漆、丰田霸道2700TXL珍珠白、丰田霸道4000VXE珍珠白、丰田霸道4000VXE棕色金属漆的车辆各一台；乙方于2018年9月4日交付定金104583元，定金由三方分别交付：陈镇松交付41833元，田亮交付41833元，李飞交付20916元；乙方应在甲方订车后付齐合同款941257元，甲方在收到乙方交付定金后提车；甲方应在乙方支付定金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如下清单（车辆原产地证，原产地发票，港口完税单，一致性证书，提单，装箱单），在40个自然日内提供车辆到港的相关档（如：强制性一致性证书，环保及格证书，3C认证证书），如甲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提供档，乙方有权要求终止合约并要求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退回所支付的定金。乙方应在接到甲方提车通知后三日内支付余下的款项。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余下款项后，三日内交付车辆。乙方未将所购车全部款项交齐之前，车辆仍属甲方所有；如乙方逾期未能支付上述费用，双方协议无果，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将车辆另行处理；如因乙方付款延误，则甲方交车日期相应顺延而不承担违约责任，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周燕婷作为天启通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文末签名确认。陈镇松、田亮分别于2018年9月4日、9月11日向周燕婷转账各41833元。此外，陈镇松、田亮还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在田亮与周燕婷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9月12日，田亮询问周燕婷“这批车预计几时回来”，周燕婷回复称“按上星期四算30日至35日”，2018年9月26日，周燕婷通过微信向田亮发送了车辆的照片。此外，陈镇松、田亮还提供了一份名为“車”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该群的成员包括陈镇松、田亮、周燕婷、李飞（微信号：×××、Felixlinks），其中田亮询问周燕婷“李飞是谁”，周燕婷回答称“我老公”，之后田亮要求周燕婷出示涉案车辆的相关文件，周燕婷表示“各位，船单、证件在分流，合同我在找人改”；由于双方曾进行过其他的购车合作，故在陈镇松要求周燕婷支付以前车辆货款的过程中，周燕婷于2019年1月22日在微信群中表示“先将订车的公款给你41833＋41833＋27907=111573到你账，剩下的28427到骏兴，今次我只收到14万，还有尾数没收”，田亮对此则表示“ok,我的8000下次”。现陈镇松、田亮主张其交付定金后，天启通和公司至今未交付车辆及相关证明文件，引起本诉。庭审中，周燕婷确认李飞系经其推荐加入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但主张其与李飞仅是朋友关系而非夫妻，对于李飞的加入陈镇松、田亮是知情并且同意的，在签订合同前陈镇松、田亮就已经认识并见过李飞。对于涉案定金的实际支付情况，天启通和公司确认已收到陈镇松、田亮的定金各41833元，李飞则一直未向其支付定金；由于李飞未支付定金，天启通和公司没有办法履行合同的购车义务，并认为既然是陈镇松、田亮与李飞一起购买车辆，那三人应该连带履行合同，当其中一方未及时交付定金时，另外两方有义务履行。对于天启通和公司的股东出资情况，根据三被告提交的天启通和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发起人周燕婷、区剑虹的认缴出资额为6237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3月9日，实缴出资额为63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3月9日，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天启通和公司还提交了其在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等证据，显示天启通和公司系2018年3月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6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周燕婷，原股东为周燕婷、区剑虹，设立时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8年3月15日。2019年3月1日，天启通和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周燕婷、宋玉梅，登记的认缴出资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30日、2019年3月30日，2019年4月26日股东变更为周燕婷、杜穗芬。至于股东的实缴出资证明，并未在公司登记内档中体现。庭审中，周燕婷、天启通和公司确认其并未办理过验资手续。本院认为：陈镇松、田亮、李飞与天启通和公司签订的《汽车代购/买卖协议》均为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现陈镇松、田亮主张天启通和公司收取定金后未履行交付车辆及相关证明文件的义务，天启通和公司则抗辩称李飞至今未交付定金已构成根本违约，陈镇松、田亮应对李飞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且田亮支付定金的时间亦晚于合同约定时间，故天启通和公司具有先履行抗辩权，不应交付车辆。就现有证据来看，周燕婷作为天启通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签订后一直与陈镇松、田亮通过微信就交付车辆及相关文件的事宜进行沟通，但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体现周燕婷曾就田亮、李飞逾期支付定金的问题提出异议，反而在2019年1月22日的微信聊天中以公款的形式确认了三笔定金的数额。结合李飞系周燕婷以其丈夫的名义介绍加入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这一背景，周燕婷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向陈镇松、田亮告知车辆及文件的准备进展，周燕婷事实上以上述行为作出了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这一意思表示与天启通和公司的主张相互矛盾，天启通和公司现以李飞尚未向其支付合同约定的定金为由提出抗辩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天启通和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陈镇松、田亮已向天启通和公司足额支付定金，依据合同约定，若定金支付后天启通和公司未交付车辆，陈镇松、田亮有权要求终止合约并在5个工作日内退回所支付的定金。上述合同条款显然未就双倍返款定金作出约定，由于合同中仅约定“定金”字样，并未就定金的性质作出明确约定，结合合同约定的尾款数额已将定金抵作价款的情况，涉案定金更多具有预付款的性质。故在合同未就逾期退还定金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陈镇松、田亮也未举证证明其因天启通和公司的逾期退款行为产生除利息外的其他损失的情况下，陈镇松、田亮要求天启通和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显然缺乏依据，亦已超出其相关损失的合理范畴，本院酌情认定以逾期退款数额4188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定金的逾期退款利息。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陈镇松、田亮与天启通和公司存在除本案合同外的其他交易往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陈镇松、田亮在起诉前曾向天启通和公司主张返还定金的情况，本院酌情将逾期退款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陈镇松、田亮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7日。二人定金利息均以41883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陈镇松、田亮主张赔偿款项超出上述标准的部分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镇松、田亮主张周燕婷、宋玉梅没有实缴出资，应对天启通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予支持。”根据天启通和公司章程显示，周燕婷、宋玉梅的出资期限分别于2017年4月30日、2019年3月30日届满，天启通和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并无该公司股东实缴出资的相关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虽显示发起人周燕婷、区剑虹实缴出资额为630万元，但该报告所记载的周燕婷、区剑虹的认缴出资额、认缴出资时间均与天启通和公司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及其公司内档资料不符，结合天启通和公司、周燕婷在庭审中确认公司并未办理验资手续的情况，故本院对公示报告中已出资63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因周燕婷、宋玉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天启通和公司足额缴纳出资，本院对陈镇松、田亮主张的周燕婷、宋玉梅未足额出资的陈述予以采信。陈镇松、田亮要求周燕婷、宋玉梅分别在未出资的62370万元、63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天启通和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李飞经本院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启通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镇松返还定金41883元；二、被告天启通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镇松支付逾期退款利息（以41883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三、被告天启通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亮返还定金41883元；四、被告天启通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亮支付逾期退款利息（以41883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五、被告周燕婷在未出资6237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天启通和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被告宋玉梅在未出资额63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天启通和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陈镇松、田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7元，由原告陈镇松、田亮共同负担1708元，被告天启通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周燕婷、宋玉梅共同负担1939元；财产保全费1360元，由原告陈镇松、田亮共同负担637元，被告天启通和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周燕婷、宋玉梅共同负担7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肖建香人民陪审员  李杏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蔡文婷书记员叶丽方官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