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11民初5674号 原告：中化地质矿山总局福建地质勘查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火车站西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8808303XF。 法定代表人：韦传燕，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京，北京市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鑫鹭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前坪乡湖坪村银顶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565377585R。 法定代表人：许仙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福建宏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百叶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98083852N。 法定代表人：陈丽华。 被告：许仙敏，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陈丽华，女，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第三人：福建省大田县鹭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前坪乡湖坪村用代码913504257051828796。 法定代表人：许仙敏。 原告福建华帝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帝公司）与被告福建鑫鹭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鹭峰公司）、厦门百叶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叶公司）、许仙敏、陈丽华、第三人福建省大田县鹭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田鹭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立案后，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6）闽0111民初5511号民事判决。华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闽01民终615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审理过程中，华帝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由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闽0111民初5674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在中化地质矿山总局福建地质勘查院确定为华帝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后，本院恢复本案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化地质矿山总局福建地质勘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京，被告鑫鹭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百叶公司、许仙敏、陈丽华、第三人大田鹭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化地质矿山总局福建地质勘查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鑫鹭峰公司、百叶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欠款4309063.32元；2.判令被告鑫鹭峰公司、百叶公司共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00769.81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以10572594.79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计至2015年7月13日止，以4309063.3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3日起计至2016年12月18日止）；3.判令被告许仙敏、陈丽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下属的华帝公司与被告鑫鹭峰公司于2015年3月1日签署了《焦炭购销合同书》，约定由华帝公司向被告鑫鹭峰公司供应焦炭9200吨，双方按实际供货数量和金额结算，被告鑫鹭峰公司在收到华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天内付款。华帝公司向被告鑫鹭峰公司供应的焦炭是由被告鑫鹭峰公司的关联企业即被告百叶公司实际供货，最终实际供货数量9120.227吨。2015年3月20日，被告百叶公司告知华帝公司其已向被告鑫鹭峰公司交货9120.227吨。2015年3月23日，被告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开具了9120.227吨焦炭的增值税发票10张，价税合计10390190.25元。华帝公司收到被告百叶公司的相关票据与被告鑫鹭峰公司确认后，于2015年3月26日向被告鑫鹭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2张，销售焦炭合计9120.227吨，价税合计10572594.79元。被告鑫鹭峰公司确认收货后委托陈连姝代为支付货款。陈连姝于2015年7月14日向华帝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货款，于2015年7月22日最后一次付款57000元，前后12次共计支付货款5770000元，余款4309063.32元（已扣除华帝公司应付第三人大田鹭峰公司的货款493531.47元）一直未付。 根据2015年3月1日华帝公司与被告鑫鹭峰公司签署的《焦炭购销合同书》第八条约定，被告鑫鹭峰公司应于收到发票后30天内（即2015年5月1日前）付款。但被告鑫鹭峰公司委托的付款人陈连姝自2015年7月14日才向原告支付第一笔货款，故原告主张的第一期违约金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13日止。因被告鑫鹭峰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故原告主张的第二期违约金自2015年7月23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8日止。 华帝公司与被告百叶公司、许仙敏、陈丽华于2015年1月5日签订了一份《焦炭等购销合同书》，在该份合同中约定华帝公司向被告百叶公司购买焦炭等工业品并转卖给被告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本案中即被告鑫鹭峰公司），商品的质量、运输、检验等均由被告百叶公司与其指定的最终用户、收货方进行沟通。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商品的质量，第五、六、七条约定了货物的运输、交付、检验等均由被告百叶公司与其指定的用户自行约定处理。该合同第十一、十二条约定，若被告鑫鹭峰公司逾期付款，则由被告百叶公司代为偿付，若被告鑫鹭峰公司在年度末仍未结清货款，则由被告百叶公司按月利率2.4%向华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原告认为该利率标准过高，自愿按华帝公司与被告鑫鹭峰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资金占用费。上述合同第十四条同时约定了被告许仙敏、陈丽华向华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未写明此二人是为华帝公司的利益提供担保还是为华帝公司履行义务提供担保，容易引发歧义，属于当事人的笔误。被告陈丽华系被告百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持有百叶公司90%的股权，被告许仙敏系被告鑫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持有鑫鹭峰公司95%的股权，陈丽华与许仙敏为夫妻关系，故四被告具有共同的利益关系，而华帝公司是唯一站在四被告对立面的合同相对方，被告许仙敏、陈丽华提供担保是为保证华帝公司的权利。因此，该条款本意应是被告许仙敏、陈丽华为被告百叶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提供担保。而且，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华帝公司与本案被告之间的另一案件中对许仙敏、陈丽华的连带责任已作出认定。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焦炭购销合同书》（签订时间2015年3月1日、合同编号20150xxx）一份；2.原告制作的发票清单一份、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九十二份；3.《委托付款证明》一份；4.原告制作的陈连姝代鑫鹭峰公司向华帝公司付款记录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十二份；5.《债务抵偿协议》一份；6.《焦炭等购销合同》（签订时间2015年1月5日）一份；7.百叶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打印件一份；8.鑫鹭峰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打印件一份；9.《焦炭购销合同书》（合同编号201503xxx）一份；10.《焦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50320xx，供方华帝公司、需方鑫鹭峰公司）一份；11.《焦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50320xx，供方百叶公司、需方华帝公司）一份；12.原告制作的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开具发票清单一份、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份；13.《采购入库单》、《销售出库单》各一份；14.（2017）闽0203民初879号案件的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一套；15.《生铁购销合同书》五份；16.记账凭证、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制作的增值税发票清单、化工地质物资验收单、化工地质物资调拨单一套；17.记账凭证、支款（转帐）报销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各十二份、原告制作的付款记录（共十二笔）、《应付账款明细账》两份、《预付账款明细账》两份；18.《焦炭购销合同书》（合同编号2014060xx）、原告制作的增值税发票清单、记账凭证、化工地质物资验收单各一份、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十五份；19.《焦炭购销合同书》（合同编号2014050xx）、原告制作的增值税发票清单、记账凭证、化工地质物资验收单各一份、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份；20.（2017）闽0203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2民终262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 被告鑫鹭峰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主张被告鑫鹭峰公司欠其货款4309063.32元的数字是单方计算的，未经被告鑫鹭峰公司及供货方核对结算，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起诉依据的是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该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原告于2015年3月26日一天之内一次性开具的，并非真实交易数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百叶公司至今尚未与被告鑫鹭峰公司就实际供货进行对账结算，原告既未与被告百叶公司进行对账结算，也未与被告鑫鹭峰公司对账结算或者三方共同对账结算，故原告的起诉缺乏基础事实。二、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鑫鹭峰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也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尚未对实际供货进行结算，不存在逾期付款的前提。合同约定“需方在货到验收合格后供方开具增值税发票”，而事实上原告于2015年3月26日一天之内预先开具92张发票，在未全部供货及货到验收合格后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能作为付款的依据。因此，原告以发票开具时间作为计算逾期违约金的时间节点，与合同约定不符。华帝公司已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百叶公司还款，现又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鑫鹭峰公司支付货款，存在重复起诉。综上，原告的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鑫鹭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鑫鹭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百叶公司、许仙敏、陈丽华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大田鹭峰公司未作陈述，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百叶公司、许仙敏、陈丽华及第三人大田鹭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诉讼权利。经法庭质证，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5、7-8、10、20及证据14中的受理案件通知书，被告鑫鹭峰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9、11、12与原件核对无异，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在被告百叶公司、许仙敏、陈丽华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3系其单方制作的材料，在无实际供货及交货凭证进行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4中的其他证据有证据20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5-1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许仙敏系鑫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95%的股权。陈丽华系百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90%的股权。许仙敏与陈丽华系夫妻关系。许仙敏亦系大田鹭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5年1月5日，华帝公司与百叶公司、许仙敏、陈丽华签订《焦炭等购销合同》，约定：一、华帝公司向百叶公司购买焦炭等产品并委托百叶公司转卖给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华帝公司凭百叶公司的付款通知单于三个工作日内将所需资金付至百叶公司指定的帐户，资金限额在2015年3月31日前为900万元。2015年7月1日开始每月资金限额递减60万元，至2015年12月20日前资金限额为600万元。二、本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20日。三、商品质量标准：由百叶公司与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自行约定，华帝公司不承担焦炭等产品质量问题。四、商品定价：若百叶公司能遵守本合同第一条款使用资金，华帝公司与百叶公司同意按百叶公司进价（即百叶公司要求支付的款项）月加价1%，若百叶公司不能遵守本合同第一条款使用资金，华帝公司与百叶公司同意按百叶公司进价月加价1.5%（按华帝公司与百叶公司商定的方法计算）向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结算。五、产品的运输方式：由百叶公司与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商定并办理运输，华帝公司不负责焦炭等产品的运输事宜。六、交货方式：由百叶公司与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自定并负责。七、验收方式：过磅或点数由百叶公司自行与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方约定并验收，华帝公司不参与验收。八、付款日期及结算方式：以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提供的货物数量、价格及百叶公司传真通知，由华帝公司（三日内）直接付给百叶公司作为双方和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方为成交额结算日。九、运输费用：由百叶公司承担。十、货款由华帝公司直接电汇到百叶公司指定帐户，货款发票由百叶公司开票给华帝公司，再由华帝公司加价后开票给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百叶公司应负责其指定的用户按月（以华帝公司开票金额）以银行转账支付给华帝公司；十一、违约责任：1、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延期付清货款使华帝公司造成损失，应由百叶公司赔偿华帝公司此批货款总价的逾期违约金日千分之零点八。2、华帝公司延付货款给百叶公司，使百叶公司造成损失，华帝公司应偿付百叶公司此批货款总价的逾期违约金日千分之零点八。3、华帝公司付款后百叶公司无货，违约责任由百叶公司负责，华帝公司可以直接向百叶公司追索损失。十二、百叶公司保证指定的用户方年度末必须向华帝公司结清全部货款并保证年资金占用收益12%或18%，不足部分百叶公司另行支付。若百叶公司指定的用户方年度末没有结清货款，华帝公司按逾期未结清资金的2.4%（按月）向百叶公司收取占用费。……十四、许仙敏、陈丽华为华帝公司的共同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十五、本合同的担保条款不因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十七、本合同执行期间，如因故不能履行或需要修改，必须经各方同意，并另行签订合同。 2015年3月1日，华帝公司与鑫鹭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0301的《焦炭购销合同书》，约定华帝公司向鑫鹭峰公司提供焦炭9200吨，规格25-60mm，每吨焦炭价格1160元（含税价），合计金额10672000元。同日，华帝公司与百叶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03001的《焦炭购销合同书》，约定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提供焦炭9200吨，规格25-60mm，每吨焦炭价格1140元（含税价），合计金额10488000元。该两份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内容一致，包括质量要求、交（提）货方式、计量检验、供货时间、结算及付款、违约条款等。其中，交（提）货方式约定：“三明站车板交货。供方代办运输，运费需方承担。到站：三明站-阳燃料站专用线”；供货时间约定：“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特殊情况另行协商”；结算及付款约定：“需方在货到验收合格后供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付款期限为供方出具增值税发票后30天内，付款方式为电汇”；违约条款约定：“供方不按约定期限内供货，按约定每延期一日，按合同总价款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需方应在供方出具增值税发票后三十天内支付货款，每延期一日，按违约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 2015年3月20日，华帝公司与鑫鹭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032001的《焦炭购销合同》，约定华帝公司向鑫鹭峰公司出售焦炭9120.227吨，每吨焦炭价格1170元（含税价），合计金额10572594.79元。同日，华帝公司与百叶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亦为2015032001的《焦炭购销合同》，约定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销售焦炭9120.227吨，每吨焦炭价格1139.25元（含税价），合计金额10390190.25元。该两份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内容一致，包括供货地点、检验、供货时间等。其中，供货地点约定：“交货地点为需方大田仓库”；供货时间约定：“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特殊情况另行协商”。 2015年3月23日，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开具了共计10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均为“焦碳”，数量合计9120.227吨，价税金额合计10390190.25元。 2015年3月26日，华帝公司向鑫鹭峰公司开具了共计92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均为“焦碳”，数量合计9120.227吨，价税金额合计10572594.79元。 2015年6月下旬，华帝公司与鑫鹭峰公司、大田鹭峰公司签订《债务抵偿协议》，确认鑫鹭峰公司代华帝公司支付华帝公司应退还给大田鹭峰公司的预收货款493531.47元，该款从鑫鹭峰公司应支付给华帝公司的货款中抵扣。 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22日，鑫鹭峰公司委托案外人陈连妹代为其向华帝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2笔，金额合计5770000元。 2016年12月21日，华帝公司诉至本院。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华帝公司主张本案系融资性贸易，无实际货物交易。 在本次重审过程中，原告称其于2015年3月20日与鑫鹭峰公司、百叶公司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实为对2015年3月1日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书》进行结算，但鑫鹭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鑫鹭峰公司确认：鑫鹭峰公司已收到案涉合同项下部分货物，具体数量不清楚，目前无法提供货物过磅单据；除合同编号20150301的《焦炭购销合同书》外，鑫鹭峰公司与百叶公司之间未就货物质量及运输作其他约定。 另查明，2017年1月15日，华帝公司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退还预付款4515166.83元；2.判令百叶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719266.08元（按1.5%/月，自2016年4月1日计至2016年12月31日）；3.判令陈丽华、许仙敏承担连带责任；4.该案的诉讼费用由百叶公司、陈丽华、许仙敏共同承担。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闽0203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华帝公司与百叶公司之间发生多笔业务往来，华帝公司合计欠付百叶公司货款1254833.17元。2015年7月10日，百叶公司与华帝公司签订《焦炭购销合同书》（合同编号为2015062001），由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预计出售9000吨焦碳，每吨焦炭价格为1000元（含税价），预计总金额为900万元。华帝公司向百叶公司先预付总金额的50%作为预付款，其余款项在货到验收合格及百叶公司开具专用增值税发票后付款。……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华帝公司分12次将合计5770000元转账至百叶公司银行账户。抵减前期华帝公司欠付百叶公司的款项1254833.17元后，余额为4515166.83元。该款项为《焦炭购销合同书》项下约定的预付款。截止华帝公司起诉时，百叶公司未向华帝公司供货，亦未退回该预付款”，判决：百叶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帝公司退回预付款4515166.8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609547.52元；驳回华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华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闽02民终2626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判决：维持（2017）闽0203民初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2017）闽0203民初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陈丽华、许仙敏就百叶公司对华帝公司的付款义务，即百叶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帝公司退回预付款4515166.8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609547.52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百叶公司追偿。 本院认为，本案与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闽0203民初879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不同，当事人亦不完全相同，故鑫鹭峰公司关于原告构成重复起诉之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就本案而言，华帝公司与鑫鹭峰公司及百叶公司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项下货物系由百叶公司销售给华帝公司，再由华帝公司销售给鑫鹭峰公司，而鑫鹭峰公司与百叶公司系由许仙敏、陈丽华夫妻分别作为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的公司，二者存在关联关系，鑫鹭峰公司本可直接向百叶公司购买货物从而减少交易成本，但其却通过华帝公司购买由百叶公司供货的货物，不符合交易惯例，不具有商业上的合理性。此外，原告主张其于2015年3月20日与鑫鹭峰公司、百叶公司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实为对2015年3月1日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书》进行结算，亦不符合商业交易惯例。 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付款凭证，亦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交付货物的依据。百叶公司向华帝公司开具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华帝公司向鑫鹭峰公司开具的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在一天之内完成开票行为，而合同约定的货物交易数量巨大，原告及鑫鹭峰公司均未能提供仓单、提单、物流运输单证等相关凭证，且华帝公司在原一审诉讼中亦主张无实际货物交易，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华帝公司向百叶公司支付了案涉合同项下货款及具体货款金额，亦不能证明华帝公司与鑫鹭峰公司之间存在实际交易行为。 据此，原告以买卖合同为诉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化地质矿山总局福建地质勘查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2468元，由原告中化地质矿山总局福建地质勘查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文洁 人民陪审员  张 辉 人民陪审员  闫 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厉 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