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6民终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兴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皇台**东侧**。 法定代表人：吴爱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东雷，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市福利包装纸箱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城东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包建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含琦，男，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甘肃兴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众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威市福利包装纸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利包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602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众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东雷、被上诉人福利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包建泽、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含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众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事实，却不依法给予上诉人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所陈述的涉案锅炉脱硫塔运行一次就被查处，但其被查处的行政处罚手续是否存在被上诉人供货三年后才提起质量鉴定，且是单方鉴定，不符合诉讼法律规定和鉴定规定。2、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做出的鉴定报告不符合鉴定程序，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否认错误，依据该证据认定是上诉人举证不能，属本末倒置，也是完全错误的。本案即使认定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福利包装公司辩称，原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说理透彻，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出售的（锅炉）脱硫塔没有产品生产许可证、合格证，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强制性技术标准，属于三无产品。上诉人出售的产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法定的解除合同条件。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证明，上诉人出售的（锅炉）脱硫塔不符合环境排放标准。3、工业产品不仅要有生产许可证和合格证，而且还要符合实际的技术标准，上诉人出售的（锅炉）脱硫塔没有一项符合法定要求，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合法依据。 兴众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利包装公司偿付兴众环保公司5.5万元及利息74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兴众环保公司与福利包装公司签订书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兴众环保公司为福利包装公司供货安装锅炉脱硫塔建设项目，合同总价款6.5万元,验收标准需达到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合同签订时付款15%，其余款项分期支付。合同签订后，福利包装公司支付兴众环保公司设备款1万元。2018年12月18日，福利包装公司委托甘肃菁萃综合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其公司锅炉进行达标性检测，检测结论为颗粒物、二氧化硫超标。双方对兴众环保公司供货安装的脱硫塔项目是否合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诸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兴众环保公司与福利包装公司书面达成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各自履行义务。兴众环保公司未向福利包装公司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福利包装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自行委托检测机构作出产品不达标的报告，兴众环保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新检测，致使对本案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福利包装公司阻却付款的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甘肃兴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甘肃兴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福利包装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脱硫塔照片6张，证明：脱硫塔无厂家，无出厂名称及日期，脱硫量超标，正在有检测资质的厂家检测中。2、甘肃青萃综合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资质认定证书复印件1份，证明：该公司有国家认可的检测资质。3、被上诉人与甘肃青萃综合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双方通过正规合法的流程做出的检测报告，应得到法律支持。4、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供货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1）此合同第四条规定，双方按照国家标准履行项目。（2）截止今日，脱硫塔未验收，导致被上诉人长达两年零六个月合计30个月无法生产，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50多万元。（3）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给对方造成的净损失均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并赔偿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4）根据国家有关《质量法》条款规定，销售产品不得掺杂、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的产品冒充合格，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的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经质证，兴众环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供货的脱硫塔确实无生产厂家，无出厂名称及日期，但是当时环保部门也没有具体要求。福利包装公司是单方面检测，对检测结果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该检测公司报告中检测标准有异议，检测标准和合同约定的不一致，且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检测，不予认可。对证据3、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于证据1、2、3的证明目的，因福利包装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系其单方委托甘肃青萃综合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且检测采用标准与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不一致，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福利包装公司提出的损失问题，因其一审中未对此提出反诉，本院对其该部分证明目的不予审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规定：“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第十三条规定：“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第三十六条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本案中，兴众环保公司向福利包装公司出售安装的锅炉脱硫塔建设项目，未能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等。本院认为，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是生产者对其产品质量作出明示保证，也是法律规定生产者所承担的一项产品标识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销售者应对《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的“其他标识”部分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尽到查验义务。脱硫塔等设备作为工业废气进行脱硫处理的重要环保设备，应符合其行业标准和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国家标准不是选择性适用的，而是必须适用的。且涉案合同双方亦约定，验收标准要达到国家环保部发布的《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兴众环保公司作为环保设备的出售方，负有最基本的对销售产品“其他标识”部分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的查验义务。而兴众环保公司未尽到该法定义务，向福利包装公司销售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的设备，其主张支付剩余货款于法无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兴众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上诉人甘肃兴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小鹰 审判员  陈 静 审判员  赵世苍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袁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