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凯，男，195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东（系上诉人女婿），男，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丽，系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铁夫，男，196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军，女，195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法库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系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凯因与被上诉人王铁夫、陆军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4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凯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法库县法院（2020）辽0124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00年5月1日，金凯与黄花岭村委会签订《河滩地承包合同》，缴纳承包费，金凯具有承包经营权；二、2015年，上诉人金凯将涉案河滩地借给张洪奇耕种，没有签订合同，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没有约定期限，临时借用，随时可以收回。2020年7月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将河滩地交还上诉人，被上诉人拒绝交还，继续耕种，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三、张洪奇未经金凯同意无权出租涉案河滩地；四、二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协议》系伪造的，张洪奇从来没有提及此事，二被上诉人应当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承担证明责任；五、假如《租赁协议》是真实的，签订《租赁协议》的当事人为张洪奇与王铁夫，该合同对张洪奇和王铁夫有约束力，对上诉人金凯不发生法律效力；六、《租赁协议》约定：“张洪奇因病不能经营鱼塘，租给王铁夫经营”。但现场鱼塘只有20亩地，怎能强占150亩地；七、上诉人两次足额缴纳承包费，没有任何收益，违背公平公正法律精神。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王铁夫、陆军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二答辩人系夫妻关系。案涉土地系上诉人承包的河滩荒地，芦苇、蒲草等杂草丛生，非经改良无法达到承包经营的效果。由于上诉人一直没有资金投入对其承包的河滩荒地进行改良，于2015年上诉人将案涉河滩地承包给张洪奇，期限为10年，2015年3月5日至2025年3月5日，约定由张洪奇将河滩荒地开发整理成型后于2025年春季交还给上诉人。张洪奇开发到2018年时，因病不能继续开发经营，于2018年3月5日将案涉土地转包给答辩人王铁夫，期限为7年，自2018年3月5日至2025年3月5日，租金每年20,000.00元，答辩人王铁夫已一次性将租赁费140,000.00元交付给张洪奇。答辩人王铁夫租赁案涉的河滩荒地后，又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物力对案涉土地开发改良，建设农业生产附属、配套设施，现已将案涉河滩荒地开发成型,即建设了鱼塘、约60亩稻田、约20亩旱田和看护房，提高了土地的生产能力，达到了相应使用效果，并经营使用至今。由此可见，上诉人将案涉河滩荒地承包给张洪奇并不是没有任何条件的，而是张洪奇以投入资金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改良成型后作为成本条件，未等到开发完成时，张洪奇因生病无法继续开发，于是张洪奇将案涉土地转包答辩人王铁夫，由王铁夫继续投资进行开发建设，现已初具成型，提高了土地的生产能力，并已达到相应的使用效果。由于土地开发并非短时期内能够见得到成效，非经五年、八年的时间开发建设，案涉的河滩荒地不可能开发成型并达到使用效果及收益，张洪奇或者进一步说答辩人的投入无法收回，谁也不可能只投入、没有回报。因此，张洪奇承包上诉人的案涉土地期限为10年，并且张洪奇以投入资金和人力、物力将案涉土地开发改良成型作为承包的条件，完全符合自然规律和常理。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和常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金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自行拆除位于法库县河滩地面积150亩范围内彩钢房及灶台设施；2、二被告退出位于法库县河滩地面积150亩，并交付给原告;3、二被告赔偿原告位于法库县河滩地面积150亩2018年至2020年3年经济损失金额315000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王铁夫、陆军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案涉承包地系原告转包给张洪奇，期限为10年即2015年3月5日至2025年3月5日。案涉承包地经张洪奇开发至2018年，张洪奇因病不能经营，于2018年3月5日将其承包地租赁给被告王铁夫，期限为7年即2018年3月5日至2025年3月5日，每年租金2万元，被告王铁夫一次性将租金14万元交付给张洪奇。被告王铁夫租赁承包地后，对案涉承包地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及资金进行开发建设，陆续开发建设看护房、鱼塘、稻田约60亩、旱田约20亩，提高了案涉承包地的地力和使用效果，并经营使用至今。综上所述，案涉承包地系原告转包给张洪奇，张洪奇因病不能经营开发，将剩余期限的案涉承包地租赁给被告王铁夫开发经营，被告王铁夫是合法占有和使用案涉承包地，根本没有也不存在强占承包地的情形。因此，原告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公正裁判，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5月1日，甲方黄花岭村委会与乙方原告签订《河滩荒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一、承包地点:位于黄花岭村至的西侧河滩荒地，承包面积150亩，供乙方修建养鱼池、饲养场等用；二、承包期限：承包期限40年即2000年5月1日至2040年4月30日；三、承包费用：承包费13元/亩，合计78000元，2000年5月1日交纳39000元，2020年5月1日交纳39000元。”同时，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8月初，原告与张洪奇口头约定，原告将其位于黄花岭村至的西侧河滩荒地承包地150亩转包给张洪奇，期限10年，张洪奇将河滩荒地150亩承包地整理成型后于2025春交还给原告。2015年10月份，张洪奇开始对案涉承包地150亩进行土地平整，并向于某借款30万元，用于平整土地投入。2015年至2017年，张洪奇在此期间陆续投入约130万元，对案涉承包地150亩进行大规模平整，并修建鱼塘，已初具成型。2017年，张洪奇患病。2018年，张洪奇入法库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3月5日，甲方张洪奇与乙方被告王铁夫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因病不能经营鱼塘，租给被告王铁夫经营。租期7年即2018年3月5日至2025年3月5日，每年租金2万元，已一次性交齐。”当日，被告王铁夫支付给张洪奇租金14万元（2万元/年×7年）。《租赁协议》签订后，被告王铁夫经营案涉承包地150亩至今，并在张洪奇改良河滩荒地150亩初具规模基础上，再次投入陆续开发建设看护房、鱼塘、稻田约60亩、旱田约20亩。另查，2018年6月19日，张洪奇病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损失纠纷，结案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发生的案涉争议焦点如下：原告主张其转包给张洪奇案涉承包地150亩期限为3年时间，并提供证人毕某证言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系证人毕某亲姐夫，证明其转包给张洪奇案涉承包地150亩期限3年时间系传来证言证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二被告抗辩主张原告转包给张洪奇案涉承包地150亩期限为10年时间，并提供《租赁协议》、证人于某证言、王乐萍证实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提供的《租赁协议》证据系书证，结合二被告提供的证人于某证言及王乐苹证实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转包给张洪奇案涉承包地150亩期限为10年时间。据此，经本院审查判断，二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且二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因此，原告诉请事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金凯要求被告王铁夫、陆军自行拆除位于法库县河滩地面积150亩范围内彩钢房及灶台设施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金凯要求被告王铁夫、陆军退出位于法库县河滩地面积150亩，并交付给原告金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金凯要求被告王铁夫、陆军赔偿位于法库县河滩地面积150亩2018年至2020年3年经济损失金额315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金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5元，减半收取3013元，由原告金凯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金凯与张洪奇口头约定为3年；被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涉案150亩土地。首先，对于王铁夫承包土地的时间界定，第一，王铁夫提供了取得租赁土地的来源，即《租赁协议》，该租赁协议上诉人不予认可，举证责任在上诉人，现其未提供证据否定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且涉案土地现由被上诉人管理、使用，本院对租赁协议予以采信。租赁协议中载明了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5日至2025年3月5日，这与证人王乐苹阐述的涉案土地由张洪奇进行修整成型后于2025年春季予以返还时间一致；第二，张洪奇与金凯既然有口头约定将涉案土地改造成鱼塘，张洪奇也有相应投入，庭审中上诉人也予以认可，从改造现场及资金投入情况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定，张洪奇的投入及管理应为长期，而并非短期；第三，张洪奇于2018年6月病逝，此时按照上诉人3年的主张，已早过土地使用期限，上诉人应在土地无人管理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收回土地，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予以主张；第四，从张洪奇与王铁夫签订《租赁协议》背景情况看，当时张洪奇病重，因其无力管理土地才将剩余年限租赁王铁夫，王铁夫租赁的7年也为10年扣除张洪奇使用3年后所得，并非其他租赁时间。反观上诉人对张洪奇使用土地时间的陈述，第一，上诉人在一审陈述的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上诉状中又明确称与张洪奇未约定期限，互相矛盾，其在重要的焦点问题上表述不一致；第二，其二审期间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表明张洪奇实际使用土地的时间为2014年，如双方约定3年，上诉人应更早收回土地才符合常理。综上，根据双方举证及庭审情况，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并具有高度盖然性，证据效力强于上诉人，一审认定金凯与张洪奇约定使用土地的时间为10年并无不当；其次，对于现有土地由王铁夫租赁使用，金凯是否知情的问题。按照上诉人认定的时间，其应该在张洪奇去世前即收回土地，但其并未收回，张洪奇去世后由王铁夫继续使用，上诉人得知后亦未在第一时间主张权利，应视为一种默许，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现王铁夫的租赁期限还有4年左右，且还在实际进行蟹田和稻田的养殖、种植，现有证据亦未能充分证明上诉人之主张，故被上诉人现不应返还涉案土地，一审法院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上诉人金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铮审判员 王彦艳审判员 王 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