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开发区桂陵路3666号。 负责人：张洪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亮，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1999号。 负责人：文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尧，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职工，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三角花园营业厅，住所地菏泽市青年南路20号。 负责人：申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亮，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菏泽牡丹区分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青年南路20号。 负责人：申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亮，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31号。 法定代表人：柯瑞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尧，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职工，住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斌及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三角花园营业厅、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菏泽牡丹区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斌关于×××66、199××××8888、×××99三电信号码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就×××66、199××××8888、×××99三电话号码之间不存在电信服务合同关系。2、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就上述三电话号码分别与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中赢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菏泽市万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吉祥号码使用协议》，其使用权人为上述三公司。3、上述三号码均处于正常使用状态，一审判决第二项恢复上述三号码的电信服务无从谈起。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必然造成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上诉意见是：一、收费凭证不能作为认定存在电信服务合同关系的证据，只能够说明缴费渠道问题。二、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电话号码是以上诉人名义办理的，原判认定李斌与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就×××66存在电信服务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三、使用权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概念，实际使用号码×××66、199××××8888、×××99的使用人是李斌、张某1、张某3斗，其使用该号码是基于使用权人的许可。使用人不是《吉祥号码使用协议》的相对人，没有变更业务套餐等权利。 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斌关于×××66、199××××8888、×××99三电信号码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就×××66、199××××8888、×××99三电话号码之间不存在电信服务合同关系。2、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就上述三电话号码分别与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中赢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菏泽市万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吉祥号码使用协议》，其使用权人为上述三公司。3、上述三号码均处于正常使用状态，一审判决第二项恢复上述三号码的电信服务无从谈起。二、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正确。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是上诉人在菏泽市设立的分支机构，具备独立承担相应责任的能力，且该纠纷案件发生在菏泽市辖区内，故被上诉人列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为被告主体不正确。 李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是：一、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是一审适格被告。电话号码×××66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销售方是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印章，故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和一审被告均是适格的。二、电话用户必须实行真实身份信息登记，李斌就是持本人身份证办理的涉案电话号码的入网手续。三、涉案电话号码登记在李斌名下，且诉讼各方当事人对涉案电话号码登记在李斌名下没有异议。四、一审原被告之间电信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李斌是涉案电话号码的合法使用权人。五、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吉祥号码使用协议》等证据是伪造的，也不符合《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第八条规定的形式要件，且该协议书与电话号码实名登记是两回事。六、请求二审法院责令上诉人提供涉案电话号码实名登记办理入网时现场拍摄和留存用户照片等视频资料，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三原审被告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李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就涉案电话号码建立的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确认原告就涉案电话号码有使用权。2、判令被告向原告恢复涉案电话号码的电信服务，包括给予原告办理补卡和过户手续。3、判令被告保证原告在不改变涉案电话号码的情况下自主选择使用被告的所有资费方案。4、判令被告承担涉案的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持本人身份证先后在被告处办理了号码为153××××3333、×××99、199××××8888、×××66电话入网手续。被告出具的山东分公司通用收据显示，上述电话号码的客户名称均是原告李斌。现原告因153××××3333、×××99、199××××8888、×××66电话卡丢失、毁损、过户等原因，到菏泽营业厅办理电话号码补卡、过户手续，同时也要求自主选择使用被告的所有资费方案，但各被告反复无常、来回变化各种理由推诿不予办理。为维护原告及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故提此诉讼。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4日,原告在中国电信菏泽营业厅分别为电话号码153××××3333、×××66、199××××8888、×××99各交纳电话费20元。中国电信菏泽营业厅向原告开具了尾号分别为289、290、291、292的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通用收据，并加盖菏泽营业厅营业受理专用章。四张通用收据上载明电话号码分别为153××××3333、×××66、199××××8888、×××99，客户名称均是李斌。被告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开具的2019年9月6日1张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李斌，销售方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电话是×××66，通信服务费614.80元，加盖了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发票专用章。被告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开具的2019年9月25日3张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均载明：购买方李斌，销售方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加盖了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电话分别是153××××3333、199××××8888、×××99，通信服务费分别是66.10元、609.60元、101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涉案电话号码的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通用收据显示，原、被告之间电信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原告是涉案电话号码的合法使用权人。《电信网码号资源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码号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对码号资源实行有偿使用制度”，电话码号资源虽然属于国家所有，但电信用户可以通过与电信运营商签订合同，有偿取得相应号码的使用权。原告李斌将涉案号码过户至其名下后，原告与被告建立了新的电信服务合同关系，被告拒不履行向原告李斌提供案涉号码的电信服务，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李斌要求被告继续提供案涉号码的电信服务，包括补卡换卡业务、过户改号业务，依法应予支持。《信息产业部关于保障移动电话用户资费方案选择权的通知》（信部清［2006］630号）规定“一、移动通信企业在开展业务的过程中，应充分尊重用户的自主选择权，不得以任何方式限定电信用户使用其指定的业务。二、在同一移动电话归属地内，移动通信企业应保证本企业同一网络的原有用户，可以在不改变号码的情况下，自主选择使用本企业的所有资费方案。”原告已就尾号为“3333”的电话号码行使了资费选择权，签订了承诺书，原告应得遵守约定，故原告再次要求自主选择使用被告的所有资费方案的请求，不予支持；其余尾号为“9999”、“8888”、“6666”的电话号码，因原告未与被告签订承诺书，符合上述规定，因此，原告要求自主选择使用被告的所有资费方案，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斌与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就×××66电话号码建立的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李斌与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就153××××3333、199××××8888、×××99电话号码建立的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李斌是电话号码153××××3333、×××66、199××××8888、×××99的合法使用权人；二、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恢复原告李斌所使用的×××66、153××××3333、199××××8888、×××99电话号码的电信服务；三、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保证原告李斌在不改变×××66、199××××8888、×××99电话号码的情况下自主选择使用被告的所有资费方案；四、驳回原告李斌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保全费500元，共计550元，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66、199××××8888、×××99三电话号码开户受理及变更信息清单，拟证明该三电话号码的实际使用权人是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中赢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菏泽市万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证据二、电话号码199××××8888、×××99自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1月底的通话记录一份，拟证明实际使用人张某2等人使用上述号码；证据三、山东钱益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院记录一份，拟证明该公司负责人因生病不能出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修玺代表中赢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199××××8888号码使用人变更为张某1，同时证明该号码是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将该号码奖励给山东钱益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该号码办理至中赢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证据四、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斗出庭作证，张某1、张某2拟证明2019年6月份张某1委托张某2办理的电话号码199××××8888的使用手续，是在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的一家代理商那里办理的，交了13.5万元钱，是从王风梅名下办理的过户变更手续，没有签订入网协议书等；张某3斗拟证明2019年5月份张某3斗在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的一家代理商处办理了×××99的号码使用手续，交了18万元。 证据五、涉案三手机号码的移动业务登记表、业务服务协议等，拟证明涉案三手机号码均是由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中赢天下（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菏泽市万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办理，该三公司是涉案手机号码的使用权人。李斌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一是电信公司单方伪造的，证据二不能证明上诉目的，其在一审立案之后的通话记录对本案没有意义，证据三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四的证人证言均是伪证，且相互矛盾，三人均主张是代理商卖给他们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证人应当向代理商主张权利；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不应予以采信。 三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应当结合其他证明综合分析认定其证据效力。 被上诉人李斌提交下列证据：补打的2019年4月份电话号码199××××8888、×××99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和2017年12月13日电话号码×××99的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通用收据，拟证明在证人张某1、张某3斗办理使用涉案电话号码之前，这些电话号码就已经登记在李斌名下。上诉人和三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这些证据只能证明该电话号码的最低消费套餐金额，无法证明该号码是李斌使用。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书证，加盖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中国电信菏泽三角花园营业厅印章，并经双方当事人发表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斌与二上诉人就电话号码×××66、199××××8888、×××99之间是否存在电信服务合同关系；二、李斌是否系上述三个电话号码的合法使用权人，其要求恢复电信服务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电信资源统一规划、集中管理、合理分配，实行有偿使用制度。”原工业和信息化部《电信网码号资源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码号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对码号资源实行有偿使用制度”。据此，电话码号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用户可以通过与电信业务经营者建立电信服务合同等方式，有偿取得相应码号资源的使用权。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已经认可其与李斌已经就153××××3333号码建立电信合同关系，据此主要争议的问题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就电话号码×××66、199××××8888、×××99存在电信服务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就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本案而言：第一、李斌提交了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通用收据等证据，均明确载明电信服务客户名称（购买方名称）是李斌。经查：涉案电话号码×××99，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认可入网时间是2017年12与13日，李斌提供的2017年12月13日加盖中国电信菏泽三角花园营业厅印章的通用收据、加盖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均显示客户是李斌，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提交的用户信息打印单显示账户名称是李斌，客户合同号300329747021（与2017年12月13通用收据载明的客户账号相同）；涉案电话号码199××××8888新开通入网时间是2018年6月份，李斌提交的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通用收据均载明客户名称是李斌，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提交的用户信息打印单显示账户名称是李斌，客户合同号300333153307；涉案×××66号码的新入网开通时间是2018年12月，李斌提交的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通用收据均载明客户名称是李斌，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提交的用户信息打印单显示账户名称是李斌，客户合同号300337248033，且经当庭测试该手机号码实际正在由李斌持有使用。据此，依照上述证据可以明确认定电信用户名称、电话号码、服务项目、电信业务经营者等电信服务合同的基本要素。第二、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第六条、原工业和信息化部《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第六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为用户办理入网手续时应当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且应当存留入网协议书、客户信息等相关资料。根据第一点论述，涉案电话号码客户合同号分别是300329747021、300333153307、300337248033，且根据交易习惯和惯例上述合同资料应当由上诉人保存，截至本院二审宣判前上诉人并未提交上述资料，上诉人虽否认李斌是使用权人但一直无法就上述电话号码记载客户信息是李斌等事实作为合理性解释说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就上述三个电话号码存在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电信服务标准向电信用户提供服务，电信用户有权自主选择依法开办的各类电信业务。根据焦点一的论述，李斌系涉案电话号码的合法使用权人，电信公司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和合同约定提供电信服务，李斌要求继续提供案涉号码的电信服务，包括补卡换卡业务、过户改号业务等，依法应予支持。本院特别注意到，本院二审期间案外人张某1、张某3斗就涉案电话号码199××××8888、×××99的使用权问题提出相应主张，鉴于其并非本案当事人，其提出的问题亦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其与相关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可另循途径解决。电信公司系国家授权经营电信业务的运营商，应当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业务种类、服务范围等为用户提供优质服务，建立健全服务质量管理体系，严格加强用户入网办理、业务代理商管理等管控措施，持续提高电信服务质量。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和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证据不足，均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电信菏泽分公司、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分别由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路凤娟 审判员  侯圣春 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邢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