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易珍，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26551967。负责人：张端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扬，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海生，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冬梅，女，汉族，1962年11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小兵，男，汉族，1991年9月14日出生，住址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广东驰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联坤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坪西南路**，，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坪西南路**法定代表人：刘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袁冬梅、代小兵、深圳市联坤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坤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民初15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25%的责任并已实际履行；3.改判人保深圳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由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袁冬梅、代小兵、联坤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人保深圳分公司与代小兵不构成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12月28日，涉案车辆粤Ｂ×××**号车（司机：刘景梅）与粵Ｂ×××××号车（司机：袁冬梅）、粤Ｂ×××**号车（司机：代小兵）在水官高速××横××往平沙路路段发生碰撞，造成粤Ｂ×××**车尾和粵Ｂ×××××车头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认定刘景梅负事故同等责任，人保深圳分公司和代小兵共同作为一方负事故同等责任，并出具44×××××4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交通事故的事故形态是人保深圳分公司所承保车辆粤Ｂ×××**与粤Ｂ×××**发生交通事故后，再与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承保的粤Ｂ×××**车发生交通事故，系典型的无意识联络的侵权行为，属于“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此种情况亦有明确规定。与此同时，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向人保深圳分公司发出的追偿函，也认定人保深圳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是25%。故一审法院认为人保深圳分公司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合理，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人保深圳分公司已向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支付相应赔偿款52545元，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6月30日，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向人保深圳分公司发出追偿函，要求人保深圳分公司赔偿此次交通事故损失共计67045元，扣减人保深圳分公司车损金额14500元（29000元×50%）后，剩余赔偿款52545元。人保深圳分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向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支付了赔款52545元。故人保深圳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人保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七款项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本案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并且人保深圳分公司亦不是事故实际侵权人。人保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依法驳回人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代小兵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依法驳回人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袁冬梅、联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81545元；袁冬梅、代小兵对人保深圳分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1.深圳市优利美科技有限公司就车牌号为粵BF096A的宝马车向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深圳市航港高尔夫球娱乐有限公司就车牌号为粵BFE773号的雅阁车在人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粵B×××××号车在人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2.2015年12月28日，刘景梅驾驶粵Ｂ×××××号车在水官高速××横××往平沙路段时，车头与同车道前方由袁冬梅驾驶的粵Ｂ×××××号车车尾发生碰撞。因粵Ｂ×××××号车与由代小兵驾驶的粵Ｂ×××××号车前已经发生碰撞，且都没有在后面设警告标志，造成粵Ｂ×××××号车尾和粵Ｂ×××××车头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梅观大队认定，刘景梅驾车对前方发生的事故观察不够仔细，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袁冬梅、代小兵发生事故后未按规定设警告标志共同作为一方负事故同等责任。3.粵B×××××号车因本次事故支出的维修费共计271380元，拖车费800元。粵B×××××因本次事故的维修费为29000元。4.2016年6月30日，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向人保深圳分公司发出《追偿函》：粵B×××××号车辆损失金额为272180元（维修费271380元，拖车费800元），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扣除交强险4000元，车辆损失为268180元，由于此次事故粵B×××××号车辆承担同等责任，粵B×××××号、粵B×××××号车驾驶人承担另一方同等责任，人保深圳分公司承保了粵B×××××号车辆的商业险，故向人保深圳分公司追偿67045元。人保深圳分公司将该金额扣除其认为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向其赔付的粵B×××××的车辆损失14500元后，向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赔付了52545元。5.深圳市航港高尔夫球娱乐有限公司（下称航港公司）出具《证明》，确认袁冬梅于2015年12月28日前去开会，会议结束返回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代小兵提交了社保缴纳记录及其与联坤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足以证明其系后者员工；联坤公司亦在与广东驰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编号：CN2017-3-25)中，确认代小兵因职务行为导致交通事故。6.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在对方车辆应付其损失赔偿中扣除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应承担的粵B×××××号车辆的损失。7.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81545元；袁冬梅、代小兵对人保深圳分公司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作为粵B×××××号车辆的保险公司，其向车辆的被保险人赔付事故损失后，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在扣除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4000元后，就粵B×××××号车辆的赔偿金额为268180元，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有权在该限额内向其他的责任人进行追偿。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粵B×××××号车驾驶人袁冬梅、粵B×××××号车驾驶人代小兵在发生碰撞后未设警告标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粵B×××××号车的驾驶人刘景梅驾车对前方发生的事故观察不够仔细，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本次事故中，直接与粵Ｂ×××××车发生碰撞的是粵Ｂ×××××号车，但造成粵Ｂ×××××号车停在道路上的原因是其与粤Ｂ×××**号车先发生碰撞，两车驾驶员均有义务设置警告标志，现两车驾驶员均未设置警告标志，具有共同的疏忽大意的过失，构成共同侵权。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据此认定“粵Ｂ×××××号车驾驶人袁冬梅、粵Ｂ×××××号车驾驶人代小兵应当共同对事故承担50%的责任”。人保深圳分公司辩称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为25%,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人保深圳分公司作为粵B×××××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对于粵B×××××号车的损失（扣除交强险限额）应当在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则应赔付的金额为134090元[268180元×50%]，该金额未超出粵B×××××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因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同意在应赔付其的金额中抵扣其应承担的粵B×××××号车的50%的损失即13500元【（29000-2000)×50%],又因人保深圳分公司已经向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赔付了52545元，则人保深圳分公司还应向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赔付68045元。人保深圳分公司辩称，之前已经与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就赔偿金额达成一致，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无权再向其主张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曾向人保深圳分公司发函要求其赔偿67045元，但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并未明确放弃后续的追偿主张，在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认为原主张金额不足的情况下，其仍有权就人保深圳分公司尚未足额偿付的部分主张权利，故对于人保深圳分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粵B×××××号、粵B×××××号车的驾驶人袁冬梅、代小兵均系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故相关侵权责任分别由航港公司和联坤公司承担。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要求两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人保深圳分公司就案涉事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的全部赔偿责任为134090元，该金额未超出粵B×××××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故一审法院不再判令联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至于粵Ｂ×××××号车与粤Ｂ×××**号车驾驶人之间的责任分担，相关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支付保险金68045元。二、驳回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9元，由人寿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305元，人保深圳分公司负担153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交警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粤Ｂ×××**号车驾驶人袁冬梅、粤Ｂ×××**号车驾驶人代小兵共同作为一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未进一步划分袁冬梅、代小兵之间的责任。因此，粤Ｂ×××**号车驾驶人袁冬梅、粤Ｂ×××**号车驾驶人代小兵作为共同侵权人，相对于被侵权人刘景梅一方，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在交警部门未划分袁冬梅、代小兵之间责任的情况下，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5%，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