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祥均（曾用名曾贵才），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荔浦县，现租住柳州市柳北区。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1年10月25日被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瑛玲，女，1966年5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四会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祥均、林瑛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桂0205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祥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采纳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不开庭审理的建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辩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害人文某、欧某、李某、王某1、林某、黄某、艾某、吴某1、董某1、夏某的报案陈述，证人陈国庆、潘某、严某、陈某1、黎某、石某、刘某1、王某2、戴某、邹某、温某、刘某2、谢某、吴某2、王某3、陈某2、董某2等的证言，借条，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农业银行卡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单、取款凭证，收条，还款计划，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广西西江开发投资集团柳州投资有限公司、广西柳州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证明，广西建设工程机电设备招标中心柳州分部、广东东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电脑咨询单及证明，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的通知、柳州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关于柳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房屋建筑和市政工程施工项目电子化招投标系统试运行的通知》和《关于柳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河西综合楼工程项目的说明》、柳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河西综合楼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赔偿收款收据、谅解书等证据认定： 一、2002年4月，被告人曾祥均和陈国庆（已判刑）得知荔浦县将兴建公墓、殡仪馆，便分别冒充荔浦县县委宣传部部长、荔浦县规划局局长，对被害人文某谎称可以帮忙获取上述工程项目，以要给县领导红包为由，多次骗取文某6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陈国庆归案后已退还文某1万元。 二、2014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曾祥均使用假名“韦辉”，并对被害人谎称自己是政府某位领导的亲戚，有关系可以帮忙在招投标运作中获取到相关工程项目或者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在柳州市柳北区华泰大厦17楼等地，骗取被害人欧某等九人共计1162.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7月，被告人曾祥均化名“韦辉”，以有关系可以在招投标中帮忙运作获取“柳州供电局电缆安装工程”，需要前期运作经费为由，骗取被害人欧某20万元。2017年5月，曾祥均又谎称其有能力帮忙运作获取“西江投资公司柳东物流园基建和道路、绿化等工程”，需要前期运作经费，骗取欧某100万元。后欧某并未中标任何工程，上述120万元曾祥均均未退还。 （二）2014年11月，被告人曾祥均化名“韦辉”，以有关系可以在招投标中帮忙运作获取“南宁翡翠广场玻璃幕墙、消防工程”需要前期运作经费，以及其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80万元。后李某并未中标任何工程，曾祥均以还本付息的名义归还了77.6万元，尚欠2.4万元。 （三）2015年1月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曾祥均化名“韦辉”，以有关系可以在招投标中帮忙运作获取工程项目，需要前期运作经费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王某1605万元。后王某1并未中标任何工程，曾祥均亦未归还605万元。 （四）2015年3月至同年12月期间，被告人曾祥均化名“韦辉”，以有关系可以在招投标中帮忙运作获取“柳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新建综合楼工程”，需要前期运作经费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林某123万元。后林某并未中标该工程，曾祥均亦未退还123万元。 （五）2015年6月至同年12月期间，被告人曾祥均化名“韦辉”，以有关系可以在招投标中帮忙运作获取“柳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分院工程”，需要前期运作经费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黄某85万元。后黄某并未中标该工程，经多次催促，曾祥均归还了33万元，尚欠52万元。 （六）2016年6月，被告人曾祥均化名“韦辉”，以有关系可以在招投标中帮忙运作获取“柳州市三十二中体育馆工程”，需要前期运作经费为由，骗取被害人艾某20万元。后艾某并未中标该工程，曾祥均亦未退还20万元。 （七）2016年6月至同年底期间，被告人曾祥均化名“韦辉”，以有关系可以在招投标中帮忙运作获取“滨江路河堤绿化工程”“柳江里雍镇立冲沟垃圾填埋场工程”等需要前期运作经费为由，多次骗取吴某1400余万元。后吴某1未中标任何工程，曾祥均只退还部分款项，尚欠110万元。 （八）2017年4月，被告人曾祥均化名“韦辉”，以有关系可以在招投标中帮忙运作获取“西江投资公司柳东物流园园林绿化和钢结构工程”需要前期运作经费为由，骗取被害人董某1100万元，后董某1未中标该工程。2017年11月，曾祥均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又骗取董某120万元。上述120万元曾祥均均未归还。 （九）被告人曾祥均化名“韦辉”，并对被害人夏某谎称其是政府某领导的亲属，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于2017年9月骗取夏某10万元，至今未归还。 三、2017年底，被告人林瑛玲、曾祥均一同到柳州市柳北区谭中中路的“广东茶楼”和被害人吴某1等人吃饭。席间，林瑛玲冒充市政府某领导的亲属，骗取吴某1的信任。饭后，林瑛玲以过节表心意的名义，在“广东茶楼”楼下骗取了吴某13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曾祥均诈骗十起，诈骗金额1168.4万元；被告人林瑛玲诈骗一起，诈骗金额3万元。 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曾祥均被抓获归案，公安人员当场从其身上查获“凯宴”牌小汽车钥匙一把和苹果牌手机一台。次日，林瑛玲被抓获归案，公安人员当场从其处查获OPPO牌手机一台。 另查明，2018年7月27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曾祥均位于柳州市柳北区谭中中路华泰大厦的住处及办公室进行了搜查，查获并扣押了曾祥均诈骗所使用的笔记本、工程投标造价材料、工程图纸一批等（详见附件1）；8月23日再次对该大厦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了桌椅家具、字画、奇石、古玩、健身器材、电器、保险柜等一批（详见附件2）。因曾祥均拒绝提供其所持有的赣Ｂ×××××号“凯宴”牌小汽车的停放地点，公安人员经侦查于2018年9月21日在柳州市柳北区白沙路白沙村委院内停车场找到该车辆后，依法予以扣押。经查询，该车所有人为张某，现不能得出该汽车是系曾祥均个人财产的确定结论，因权属不明，故对该辆汽车暂不处理。 2019年5月11日，被告人林瑛玲的亲属代其将赃款3万元退还吴某1，吴某1对林瑛玲表示谅解。 关于欧某被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欧某虽陈述，曾祥均以帮忙运作获取“广西工学院扩建工程项目”为由，骗取其30万元，因曾祥均予以否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笔不予认定。曾祥均诈骗欧某的数额为120万元。 关于王某1被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王某1提供的相关转账凭证、收条等，金额共计555万元；另有100万元是王某1以现金方式给曾祥均，该事实有证人王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且曾祥均亦认可收到王某1655万元，应予认定。王某1出具证明证实，2016年3月10日前刘某1写给其的借条全部作废，虽其称系曾祥均让其这样写，实际未还钱，但曾祥均未予认可，王某1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2015年1月23日王某1转账给刘某1的50万元应予扣除。曾祥均诈骗王某1的数额应为605万元。 关于林某被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曾祥均出具的借条数额有103万元；林某另给曾祥均20万元现金，该事实有证人刘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且曾祥均认可共收到林某123万元，故认定曾祥均诈骗林某的数额为123万元。 关于艾某被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艾某给曾祥均20万元的事实，有证人吴某2、王某3的证言予以证实。曾祥均称已归还8万元，无证据证实，且艾某未予认可。故认定曾祥均诈骗艾某的数额为20万元。 关于曾祥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曾祥均没有诈骗被害人，不构成诈骗罪；以及辩护人提出曾祥均构成合同诈骗罪或者侵占罪的意见。经查，曾祥均冒充政府领导或谎称自己是政府领导的亲戚，以有关系可以在招投标中帮运作获取工程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从而以收取工程项目招投标运作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的财物，该事实有被害人文某、欧某等十人的陈述、同案犯陈国庆、林瑛玲的供述、证人潘某、严某、刘某1、刘某2、王某2、陈某2、董某2、吴某2、王某3、谢某、戴某、邹某、陈某1、黎某、石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并与相关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转账凭证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曾祥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使他人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该错误认识而自愿将财物交给其处分，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祥均及其辩护人的该节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祥均、林瑛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曾祥均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属多次诈骗；林瑛玲诈骗数额巨大。林瑛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瑛玲的亲属代其退赔赃款，并取得了谅解，视为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曾祥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林瑛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曾祥均与同案犯陈国庆共同退赔被害人文某人民币5万元；退赔被害人欧某人民币120万元、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4000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605万元、被害人林某人民币123万元、被害人黄某人民币52万元、被害人艾某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110万元、被害人董某1人民币120万元、被害人夏某人民币10万元；四、扣押在案的桌椅家具、字画、奇石、古玩、健身器材、电器、保险柜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均暂扣于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没收物品折价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曾祥均继续退赔。 曾祥均上诉称，其与欧某等人合作投标工程项目，系合作关系，属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曾祥均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意见在一审中业已提出，一审判决根据曾祥均的供述、被害人的报案陈述、证人证言和相关的书证，已予以详细论述，依法所作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不再赘述。曾祥均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祥均、原审被告人林瑛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其中，曾祥均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林瑛玲诈骗数额巨大；并根据二人的诈骗数额，曾祥均系多次诈骗，林瑛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能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具体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科处的刑罚，量刑适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涛 审判员 邓丽芳 审判员 朱程路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昕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