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05民再61号监督机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李书民，男，汉族，1973年11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代理人崔瑞滑，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邢海珠，男，汉族，1978年5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褚松坡、韩智勇，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柴娜，女，汉族，1984年9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申诉人李书民因与被申诉人邢海珠、原审被告柴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金民二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申诉。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民（行）监[2016]4101050001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豫0105民监1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邢海珠委托代理人褚松坡、韩智勇，申诉人（原审被告）李书民委托代理人崔瑞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柴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款人李书民实际偿还的数额，除双方认可的55万元（本金45万元，利息10万元）外，其汇入李清彬账户、而后由李清彬汇入出借人邢海珠账户的等同数额的6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的数额。原审中，李书民主张该笔款项系依据出借人邢海珠的指定支付给案外人李清彬的，故应当认定为归还借款的数额；邢海珠则辩称案涉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原审法院虽对该争议未予置评，但从判决结果来看，实际上并未采纳李书民的主张。检察机关在审查期间，为查明事实，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邢海珠向检察机关出具的“情况反映”以及所做的笔录，均显示其确曾委托李清彬代为接受李书民归还的60万元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邢海珠的陈述符合新证据的标准，且足以推翻原审法院的关于李书民已归还数额的认定，故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申诉人（原审被告）李书民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存在有误。1、申请人已经实际偿还被申请人115万元而非45万元。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已偿还45万元申请人没有异议。2013年12月2日申请人向被申请人通知的账户（户名为李清彬）转账60万元，因该账户系被申请人通知，所以该笔转账应视为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清偿60万元。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且申请人出具的《借据》中也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故2013年9月27日，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交付的10万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在以上两笔合计70万元性质认定上，一审法院存在严重错误。2、申请人、被申请人之间的债务非申请人与原审被告柴娜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二、原审法院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柴娜与申请人虽为夫妻关系，但其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贷一事并不知情：申请人出具的借据上既没有柴娜本人签字，申请人也未委托柴娜或者借用柴娜银行账户收取所借款项，且原审中被申请人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柴娜对申请人借款一事知情。其次，申请人所借款项既没有用于购买房产、车辆、家具等诸如此类的家庭共同生活所需，也没有将所借款项用于生产经营等活动，原审法院没有任何理由能将申请人该笔款项认定为其与柴娜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邢海珠辩称，被告李书民在申请书中陈述“已向原告还款115万元，且本案借贷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与本案的事实严重不符。2013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李书民出具收到10万元的收据中明确标注为利息，该事实已经原审判决确认。原告邢海珠在检察机关陈述收到的60万元，并非冲抵本案的欠款本金，而是被告李书民归还的欠款利息，即本案原审中查明的欠款本金数额是准确无误的。本案欠款是否应由被告李书民和柴娜共同偿还的问题。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十九条第三款的情形之外的，只要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则应由夫妻共同偿还。本案应适用于上述规定。综上，邢海珠对该申请书不予认可。邢海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本金198万元，逾期利息205342.5元，违约金594000元，以上合计2779342.5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被告偿还原告本金198万元，逾期利息205342.5元（计算至起诉日，后续利息计算至判决作出日），违约金594000元，以上合计2779342.5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原告向被告指定的账户汇入足额款项，被告于2013年5月7日出具借据和收据一份，表明其收到原告的借款，同时双方还在借据上约定了违约金及其计算方式。后被告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及时偿还原告本息，原告多次讨要无果，故原告提起诉讼。原审时被告李书民对原告邢海珠的起诉辩称：1、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应为188万元，而非198万元，因原告实际转账的金额为188万元。2、被告一共偿还共计115万元，仅剩余73万元没有支付。3、原、被告双方对利息没有做任何约定，仅原告提供的借据上也不显示利息，根据我国合同法211条规定，双方之间应该是无息借款。4、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款项原告受被告指示打给了案外第三人任颖，也可证明该笔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借据中约定的违约金即原告诉求的违约金超出了我国强制性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综上，答辩人同意支付原告剩余欠款73万元，以及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原审时被告柴娜未进行答辩亦未举证。本院原审查明：2013年5月7日，被告李书民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主要载明：今借邢海珠198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定于2013年5月7日起至2013年6月6日止。我作为借款人全面了解并承诺按照借款时间偿还出借人足额款项，每延期一日应向出借人支付日千分之五违约金。如逾期超过三日出借人有权行使主权，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承担本借款额20%的违约金。同日，被告李书民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主要载明：今收到邢海珠人民币198万元，其中银行转账188万元，现金支付10万元我已足额收到该款项。针对上述借款，被告李书民指定的放款账号为任颖所有的开户行××××里岗支行的工商银行账号为62×××30的账户。原告向被告李书民交付198万元借款后，被告于2013年12月9日向原告还款10万元，于2013年12月1日向原告还款10万元，于2014年1月31日向原告还款5万元，于2014年2月24日向原告还款20万元。2013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一份，主要载明：今收李书民利息10万元整。另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庭审中，原告称涉案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5分，被告李书民称双方未约定利息。2013年11月3日，被告李书民向原告出具了50万元借款的借据。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李书民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李书民支付了借款，被告李书民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被告李书民向原告偿还55万后余款未付，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起诉要求被告李书民偿还借款。关于本案的利息，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借据》中亦未关于利息的约定。原告于2013年9月27日向被告李书民出具的《收据》中显示的10万元利息视为被告李书民向原告支付的借款期间的利息。扣除该10万元利息，被告李书民向原告支付的剩余45万元，视为其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综上，被告李书民共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借款期间的利息10万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偿还的借款本金153万元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鉴于被告李书民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4年2月24日，本院酌定以15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4年2月25日至判决作出之日。被告李书民、柴娜系夫妻关系，被告柴娜应对被告李书民所负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被告答辩主张未收到原告借款，因被告又抗辩借款已全部清偿，被告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自相矛盾，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被告争议的被告李书民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是否为涉案198万元的借款，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为偿还的本案借款，双方如有其它借款纠纷，可另案再诉。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李书民、柴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邢海珠借款本金153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以15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4年2月25日起至判决作出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邢海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035元，由原告负担7735元，由二被告负担26300元。再审诉讼中，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邢海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书民出具的借据、收据、委托放款账号各一份；2、郑州申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3、李书民于2013年11月3日出具的借据，收据各一份。申诉人（原审被告）李书民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收据中转账188万元应当附相关的转账凭证以及流水，188万元转账是转给了案外人且标注为货款，该笔借款是被告李书民生产经营所用，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书民仅收到转账的188万元，没有收到收据中提到的现金10万元，故本案的借款本金金额应当以188万元为准。因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故原、被告之间为无息借款，违约金标准已经超过了我国法律规定。对证据2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待核实，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再审中，申诉人（原审被告）李书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行个人业务凭证四份。2、中国银行付款通知单一份。3、收据一份。4、工商银行明细三组。5、情况说明一份。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邢海珠对申诉人（原审被告）李书民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原告认可在相关证据显示日期所支付的款项已经收到，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主张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并不真实，其所提供证据欠款印证了双方之间有利息。2、被告转款60万元系归还2013年10月3日借据中的相关款项，不能用于冲抵本案所涉借款。本院再审查明：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另查明，2013年12月2日，李书民按照邢海珠的指定，将60万元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34）转入受托人李清彬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98），次日，李清彬又从其账户中将上述60万元转入出借人邢海珠的银行账户（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76）。本院再审认为：借款应当归还。原审原告邢海珠向原审被告李书民出借借款，原审被告李书民就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虽原审被告李书民出具的借据及收据上均显示借款金额为198万元，但依据原审原告所举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原审原告邢海珠通过郑州申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审被告李书民银行账户实际转款为188万元，故本院认定双方实际借款本金为188万元。原审原告邢海珠于2013年9月27日向原审被告李书民出具《收据》中显示的10万元利息，视为原审被告李书民向原审原告邢海珠支付的借款期间的利息，扣除该10万元利息，原审被告李书民向原审原告偿还的45万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关于原审被告向李清彬账户转账的60万元，原审原告邢海珠在检察院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已明确认可李书民通过李清彬还款60万元的事实，其虽称系归还2013年10月3日借款中的相关款项，不能用于冲抵本案所涉借款，但原审被告李书民对此不予认可，原审原告邢海珠证据不足，本院认可归还的是本案借款。故原审原告邢海珠主张原审被告李书民归还83万元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本院酌定以8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5日起至本院规定原审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鉴于原审原告邢海珠并不能证明上述所涉债务用于原审二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对其要求原审被告柴娜共同还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李书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邢海珠借款本金83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以借款本金8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5日起计算至本院规定原审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审原告邢海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035元，由原审原告邢海珠负担23837元，由原审被告李书民负担101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孔德娴人民陪审员  朱秀娟人民陪审员  徐宝云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张建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