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钦佳，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钦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12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钦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黄钦佳在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局**工地饭堂吃饭时，因不满厨工被害人孙某要求其凑桌吃饭，用拳头殴打孙某，致孙某左胸腹部受伤。当日19时许，孙某被送至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胸部软组织挫伤，至同月17日出院时左胸部仍有隐痛。同月24日7时许，孙某因剧烈腹痛而晕倒被送至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脾破裂，进行了剖腹探查脾脏切除术。2018年11月10日，民警在广州市天河区**牌坊附近将黄钦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孙某的脾脏破裂与2014年12月12日发生的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014年12月12日孙某外伤致脾破裂行“剖腹探查脾脏切除术”，该伤构成重伤二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在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局**工地（**中学对面）当厨工。2014年12月12日18时许，工人开始吃饭。工地规定6人一桌，但“红毛”的人2人坐了一桌，另外3人坐了另一桌，我要求他们5人坐同一桌，“红毛”不同意。我从厨房将菜拿出来放到餐桌上，转身时“红毛”用左手抓住我胸口的衣服，用右手打我左边的腹部，大概打了三四下。我的腹部很痛，工地的人将我送到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住院几天后，我于同月17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当时我的腹部还是很痛，但医院没检查出问题所在。出院后，我的腹部一直很痛，就没有再煮饭了，但有在工地帮忙买菜和洗菜。同月24日7时许，我骑助力车从市场买菜回来时突然晕倒了，我自己往左边倒，助力车往右边倒。经医院检查，我的脾脏大出血，并做了脾脏切除手术。被打时我以为问题不大，所以没报警。被打后至我晕倒期间，我没有发生意外或受到伤害。我第一次到医院住院时登记的姓名是“孙*”。被害人孙某辩认出被告人黄钦佳就是殴打其的“红毛”。2.证人孙某1的证言：我父亲孙某在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局**工地当厨工。2014年12月12日17时45分，工作人员都在工地饭堂吃晚饭，其中有两张桌子坐了两三个工人，我父亲让他们凑一桌，有一桌不肯，其中一个工人还用拳头殴打了我父亲的腹部，工地的负责人将我父亲送至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医院检查不到严重的后果，我父亲于同月17日出院回工地工作。出院期间，我父亲腹部左边位置还一直痛，工地负责人还拿了点膏药和中药给我父亲用。同月24日上午上班时，我父亲晕倒在工地上。经医院急救，我父亲为脾脏破裂，进行了脾脏切除手术。我父亲在第一次出院到第二次入院期间没有发生意外或受过其他伤害，被打后腹部靠左边的位置就一直在痛。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2月12日17时30分许，我和孙某在厨房工作，工人过来吃饭。孙某看到一张桌子坐了3个人，而另一张桌子还没坐满人，就让那3个人到旁边的饭桌凑一桌。那3个人中的一个叫“红毛”的人就用手抓住孙某胸口的衣服，用另一只手的拳头打了孙某的腹部和背部，随后双方被拉开，孙某被送至医院治疗。孙某住院一个星期后就出院了，但他回到**工地后一直说胸、腹部疼痛，工地的管理人员还拿了些药油给他涂。同月24日早上，孙某买菜回来时在工地食堂外晕倒了，搞清洁的工人看到后大声喊人过来帮忙，我听到声音从厨房跑出去，看到孙某晕倒在地上。孙某第一次住院出院后都在工地宿舍休养，没做重活，直到晕倒前两天才开始上班去买菜，期间我也没有见过或听说他再次受到伤害。证人刘某辩认出被告人黄钦佳就是殴打孙某的“红毛”。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0日15时许，民警在广州市天河区*****工地抓获被告人黄钦佳。5.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急诊病历、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证实：①急诊病历显示，2014年12月12日18时17分，被害人孙某（病历姓名“孙义”）到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进行了胸部正斜位、腹部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等，西医诊断为“胸腹背部外伤”。②2014年12月12日至17日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显示，被害人孙某于2014年12月12日19时10分入院，体格检查“腹平，腹壁软，无压痛，无反跳痛，腹部未扪及包块，肝右肋下、剑突下未触及，脾未触及”；专科情况“胸部无畸形，左胸部皮肤稍肿，有散在皮下淤血。左胸部有触痛”，辅助检查B超显示“胆、脾、胰未见异常声像”；出院诊断“左胸部软组织挫伤，高血压病”；出院时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好，左胸部仍有隐痛，无发热，无咳嗽，进食正常。PE;精神可，左胸部无触痛。心肺正常。四肢活动正常。”其中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均有涂改痕迹，均为三处“左胸”涂改为“左胸腹”，未有涂改人员签字。③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14日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显示，被害人孙某行剖腹探查脾脏切除术，出院诊断为脾破裂、失血性休克、胸腹部闭合性损伤等。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粤纬司鉴所[2015]司鉴（活）字第0036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孙某，鉴定材料包括孙某的病历复印件，其中文证摘要显示，2014年12月12日18时14分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反映“查体：腹平软，上腹部、左中腹部有压痛，左胸、左背部皮肤稍红肿、触痛。诊断：胸部、背部、腹部外伤”。鉴定意见为孙某的脾脏破裂与2014年12月12日发生的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孙某的损伤达七级伤残（量刑用），该伤残程度未构成刑法意义上的“严重残疾”。②正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孙某外伤致脾破裂行“剖腹探查脾脏切除术”，该伤构成重伤二级。7.户籍证明。8.被告人黄钦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4年12月12日傍晚吃饭的时候，厨工叫我们两桌台的人拼到一张台，我当时就生气了，不想过去拼桌，站起来，正面冲过去，用右手向厨工的胸口附近部位（又说是胸部至脖子之间的位置）打了一拳，后被工友分开。厨工没有打我。后我听说该名厨工去市场买菜时摔倒了，不知道他是不是那时候摔伤了。被告人黄钦佳辩认出被害人孙某是被其殴打的厨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钦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钦佳的行为致被害人七级伤残，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黄钦佳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钦佳提出上诉称：1.案发当日我只打了被害人胸部一拳，被害人被送医院治疗后于同月15日出院，根据入院检查可证明我对被害人孙某造成的伤害并未影响到被害人脾部破裂；2.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均有涂改，对病历及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的结论有疑议；3.被害人是自己骑车摔倒致脾破裂，与我之前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4.证人刘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证人孙某1系被害人直系亲属，证言不可信。综上，我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钦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钦佳上诉称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均有涂改，对病历及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的结论有疑议，其行为与被害人孙某的伤情没有因果关系，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1.被害人孙某称案发当日被上诉人黄钦佳殴打左腹部三四下，因腹部疼痛而被送医院治疗，出院后腹部一直很痛；上诉人黄钦佳供称案发当日其用拳头殴打孙某的胸部位置一下，后被害人孙某被送医院治疗；证人刘某证实上诉人黄钦佳殴打孙某的腹、背部，孙某就医回来后一直说胸、腹部疼痛。2.虽然被害人孙某的第一次住院病历及出院记录均存在涂改的痕迹，无法确切反映孙某当时腹部疼痛的情况，但案发当日被害人孙某的急诊病历及粤纬司鉴所[2015]司鉴（活）字第0036号司法鉴定意见文证摘要所列的案发当日医院门诊病历共同反映，孙某被打后即时就医，检查发现上腹部、左中腹部有压痛，并诊断为孙某胸部、腹部、背部外伤。3.粤纬司鉴所[2015]司鉴（活）字第0036号司法鉴定意见反映，被害人孙某受伤当天B超检查脾脏未见明显病理性改变，但受伤后至行脾切除术期间一直有腹部疼痛，并逐渐加剧，故考虑为外伤所致迟发性脾破裂。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孙某的脾脏破裂与2014年12月12日发生的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上述鉴定意见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合法程序作出，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另正理司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4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反映孙某外伤致脾破裂行“剖腹探查脾脏切除术”。鉴定意见为孙某该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案发当日上诉人黄钦佳殴打孙某的胸腹部并致孙某脾破裂，被害人孙某构成重伤二级的伤情，故上诉人黄钦佳的行为与被害人孙某的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黄钦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述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证人刘某、孙某1的证言应否采信的问题，经查，证人刘某的证言与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相关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证人孙某1虽与被害人是父子关系，但其证明的事实与本案鉴定意见等其他证据可以相印证，并无作伪证的迹象，故两证人的证言可作为证据采用。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钦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钦佳的行为致被害人七级伤残，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黄钦佳上诉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毅军审判员  达 琳审判员  李寿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