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6616号原告：李文法，男，1968年4月1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宜兴市铜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孙发林，男，1969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宜兴市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李文法与被告孙发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文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被告孙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发林返还原煤312.81吨、粉煤8.5吨、粒籽煤285.8吨，价值人民币353895.2元，同时承担该煤款利息（自2017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李文法对诉讼请求第1项作进一步明确为：如被告无法返还，则要求其赔偿煤款353895.2元并承担利息（自2017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截至2015年10月1日其共计结欠孙发林借款本息135万元，由于利息过高，故双方商定由其同一天出具两张借条，一张100万元、一张35万元。2016年4月1日起，经双方协商，孙发林同意以煤抵债，故其开始向孙发林供各种规格煤炭。至2017年3月6日，其共计供应原煤312.81吨、粉煤8.5吨、粒籽煤285.8吨，价值353895.2元，用于抵偿35万元的借条。因另有100万元借条未偿还，故双方未办理结算手续。2018年11月9日，孙发林却向宜兴法院起诉其归还35万元借款及利息，法院（2018）苏0282民初1248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以煤抵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采信。为此，其诉至法院。孙发林辩称：李文法诉请不是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以煤抵债及将该批煤出售给其，请求法院驳回李文法诉请并承担本案所有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李文法提供的证据1.划码单、过磅证明单、磅码单等共计10张，其中2016年4月1日划码单1张，载明发货单位李文法，受货单位孙发林，货物品名为原煤，并注明孙发林进李文法配煤合计4车98.98吨，有孙发林签字；2016年4月29日磅码单4张，载明货物名称为煤，净重分别为26.92吨、26.69吨、28.46吨、27.67吨，合计109.74吨，签名均为“孙”；2016年5月11日划码单1张，载明发货单位李文法，货物品名为煤，受货单位孙发林，合计3车77.13吨，注明为配煤，并有孙发林签字；2016年7月6日过磅证明单1张，载明发货单位李文法，货物品名为煤灰，净重26.96吨，受货单位处有孙发林签字；2016年8月2日过磅证明单2张，载明货物品名为煤粉，净重分别为4.01吨、4.49吨，受货单位处签名均为“孙”；2017年3月6日划码单一张，载明发货单位李文法，货物品名为煤，受货单位孙发林进场，重量合计285.8吨，经手人处有徐法和签名。李文法称2017年3月6日划码单上记载的“煤”是粒籽煤，其余单据上货物名称记载的“煤”或“煤灰”均是原煤，“煤粉”均是粉煤，。2.李文法与张向阳于2016年3月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加工合同，约定由李文法（需方）为张向阳（供方）代销原煤1200吨，单价467元/吨，总金额560400元，质量要求为低位热值大于5500大卡含S小于1%，挥发份30%以上，水份8%以内，结算方式为需方帮供方代销煤炭，垫资50万元，合同载明担保人为孙发林。李文法称该煤系向孙发林的朋友张向阳采购，当时未付款，故由孙发林担保。3.江苏金玉泉能源有限公司货物到达签收单，载明货物名称为煤，吨位285.8吨，单价775元/吨，装船日期2017年3月5日，李文法在收货人处签字，落款日期2017年3月5日。李文法称该煤为粒籽煤，与2017年3月6日划码单所载为同一批煤。李文法提供上述证据1至3，以证明其向孙发林供煤用于抵偿35万元借款。4.本院（2018）苏028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书，系本院于2018年3月1日受理孙发林诉李文法、陈洪芳、范玉庚民间借贷纠纷案，该案依据李文法于2015年10月1日出具结欠本息100万元的欠条及承诺书等证据，认定李文法结欠孙发林本息100万元，扣除李文法已还款517100元，判决李文法偿还孙发林借款482900元及相应利息。李文法以此证明截至2018年3月1日，其尚欠孙发林借款482900元，说明孙发林认可35万元已通过以煤抵债清偿。5.本院（2018）苏0282民初12489号民事判决书，系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受理孙发林诉李文法民间借贷纠纷案，该案孙发林以李文法于2015年10月1日出具结欠本息35万元的欠条主张权利，李文法辩称该款已用以煤抵债的方式全部付清，并提供了在本案中出示的货单等证据，孙发林不予认可，该案最终认定李文法未能举证双方同意以煤抵债，且价格存在不确定性，故以煤抵债的抗辩主张与该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判决李文法偿还孙发林35万元及相应利息。李文法以此证明以煤抵债后，孙发林又向法院主张35万元借款，孙发林在该案中对其提供所有单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6.郭腾于2019年3月1日出具的书面证言，载明其自2012年起为李文法煤场短驳，2016年3月李文法采购的两船煤由其短驳将该批煤拖给王振清，是李文法卖给王振清的，后又在该煤堆中拖给孙发林多少车，其记不得了。李文法以此证明孙发林在本案中提供的郭腾出具的书面证言不是事实。7.2016年场地收入明细清单，显示其场地分别于3月28日、4月2日收到张向阳供煤1123.91吨、158.72吨，分别于4月1日、4月29日、5月11日、6月7日、8月2日向孙发林供煤98.98吨、109.74吨、77.13吨、26.96吨、8.5吨。李文法以此证明其抵给孙发林312.81吨煤系向张向阳采购及该批煤的去向。8.2017年3月场地收入明细清单，记载3月6日李文法名下有285.8吨，李文法称该表系用于计算堆场费，其中3月6日其名下285.8吨就是其采购的粒籽煤，列入该表用于计算成本。对上述李文法提供的证据，孙发林质证认为：证据1货单中的签名均是其所签，对徐法和的签名予以认可，但货单上发货单位和受货单位处内容其已记不清了，应该是没有，该批单据上仅有煤的吨位，无法证明为李文法所有，并出售或抵偿给其，李文法经营场地租赁，收取相应堆场费，其经常将自己的煤堆放在李文法处，支付相应堆场费，单据上仅有吨位没有单价，系因结算堆场费仅需重量，不用单价，2017年3月6日划码单受货单位处载明“孙发林进场”，亦能说明该煤实际为其所有；证据2反而证明其无需向李文法购煤，李文法通过其朋友购煤，价格为467元/吨，其再以775元/吨的价格向李文法采购其朋友销售的价格仅需467元/吨的煤，与常理不符，故划码单与该合同无关联；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在双方之前35万元借款诉讼中，李文法提供该证据复印件内容均为空白，且该证据为复写纸复印，并非原件，要求提供原件并进行鉴定，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仅证明李文法采购该批煤，无法证明该煤出售给其，亦无法证明其同意以煤抵债，该证据在前案诉讼中已由法院作出认定；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中（2018）苏0282民初1975号案件之所以起诉，系因该借款有担保人，担保即将到期，且其在该案审理中亦明确双方有其他债务纠纷需另案起诉，（2018）苏0282民初124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从未同意以煤抵债，在本案中，李文法亦未能举证货单所载货物的相应价格，故应按前案判决认定，对李文法提供的相关证据，其均不认可，仅是其当时认为与该案无关联性，未作详细答辩；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但能说明郭腾是李文法驾驶员，结合其提供的郭腾的证言，明确了郭腾为其驳运的煤系其所有的煤，而不是帮李文法运煤给其；证据7、8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是李文法单方出具，且单据上有多处修改，无法确定证据的形成时间，且单据记载销售给其的单价也与李文法庭审陈述不一致，其以高价向李文法采购原本进价380元/吨的煤，与常理不符。关于孙发林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李文法解释称合同约定单价467元/吨，双方以煤抵债实际以420元/吨结算，孙发林所称的775元/吨是粒籽煤的价格；关于孙发林对证据7、8的质证意见，李文法解释称合同约定467元/吨，但到货发现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最终按370元/吨计算，加10元/吨场地费以及其之前支付给张向阳4万元利息，最终与孙发林以煤抵债时结算价格为420元/吨。（二）孙发林提供的证据1.张向阳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与李文法签订的工矿产品加工合同系代销合同，孙发林对李文法代销完成后的付款进行担保，该批煤款已全部结清，李文法与孙发林如发生煤的往来，与其这批煤无关。2.徐法和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3月6日划码单是孙发林将煤暂时堆放在李文法货场，仅证明孙发林堆放吨位数。孙发林提供上述证据1、2，以证明合同上的煤没有给其，李文法陈述与事实不符。3.郭腾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其为李文法场地驾驶员，孙发林叫其拉的所有煤均系孙发林自己购买后堆放在李文法场地上的，与李文法无关，李文法是场地老板，只收所有煤老板的堆场费。孙发林以此证明案涉煤实际为其所有，仅在李文法场地堆放，由郭腾调拨后运出。4.吴某于2019年7月6日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及出庭作证的证言，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3月6日划码单上的货系由其本人供应给孙发林的，总计吨位285.8吨，单价700元／吨，总计货款20万元已由孙发林付清；吴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与孙发林是朋友，双方自2010年起即存在煤炭买卖业务往来，2017年2月25日左右，其去孙发林经营的明星歌厅找他，说其有大概280吨粒籽煤，6000大卡左右，单价700元／吨，孙发林确定要购买，过了两三天，大概2月28日，孙发林就在其歌厅内向其支付现金5万元，其开具了收条，货在3月5日从江阴发出，其当时没有跟船过来，留在江阴，货是其上家老板，一个姓彭的内蒙古人帮忙找的，运费由孙发林承担，3月6日到港区码头卸货卸到280吨左右，其当晚9点左右就到孙发林的歌厅中，由孙发林将剩余15多万元货款现金交付给其，其与其上家及孙发林之间均未签订合同。孙发林以此证明其向吴某购买案涉285.8吨煤。5.陈芳于2019年7月8日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4月1日、4月29日、5月11日、7月6日单据上的货均由其本人供应给孙发林，合计312.81吨，单价470元/吨，合计147020元，货款均已由孙发林付清。孙发林以此证明向陈芳购买案涉312.81吨煤。6.俞跃飞于2019年7月8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及银行流水，书面证明载明案涉单据所载312.8吨、8.5吨、285.8吨煤均卖给其，全部送太华厂家。孙发林以此证明其购买的煤通过李文法场地调拨后均出售给俞跃飞，由俞跃飞支付其货款。审理中，孙发林陈述2017年2月26日晚8点左右，吴某到其经营的张渚明星歌厅，说有一批大概6000大卡左右的粒籽煤，大概300吨，想销售给其，单价700元／吨，运费由其承担。其当时就回到家中拿了5万元现金作为定金给了吴某，吴某说货物10天左右到其码头，到货后按过磅吨位结算。3月5日晚，货物运到李文法的码头，3月6日早上卸货过磅，结算下来总价20万元多点，扣除其已付的5万元定金，在当天晚上其又支付给吴某15万元现金，其与吴某之间无合同。2016年3月底，其去陈芳家找她买煤，陈芳说她的煤大卡较低，只有5000多，双方商定价格420元／吨，按实结算，其就喊了李文法场地上的驾驶员郭腾用农用翻斗车去蚂蚁王码头装货，312吨左右的货物都是陈芳的，其与陈芳之间无合同，当天运多少吨，当晚就向她现金付清货款，不预付定金。对上述孙发林提供的证据，李文法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该批煤没有给孙发林，该证据显示其已付清煤款，故其享有该批煤的所有权；证据2因徐法和未到庭，且徐法和与孙发林系亲戚，有利害关系，不予质证；证据3、5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未到庭作证；证据4不予认可，吴某的证言无事实，不符合常理；证据6仅证明该批煤出售给俞跃飞，无法证明在孙发林之前为谁所有，且俞跃飞未到庭作证。对以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李文法提供的证据中，孙发林对证据1上签名均无异议，对发货单位、受货单位处记载内容表示“记不清了，应该是没有”，未予明确否认，且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孙发林未予否认，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系签收单第三联，其手写内容为复写纸复写形成，并非复印件，且盖有销售单位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无需通过鉴定证明，证据4、5系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对其真实性及判决书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证据6与孙发林提供的证据3，均是由郭腾出具，属于书面证言，但两份证言内容存在出入，郭腾又未能出庭作证，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7、8系李文法单方制作，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孙发林提供的证据中，李文法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就内容而言，张向阳作为出卖人仅是证明其与买受人李文法之间的交易情况，并未证明李文法购得煤后，该批煤的用途和去向；证据2系徐法和出具的书面证言，其作为签收货单的经手人未能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据3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同李文法证据6的认定意见，证据4中的证人吴某与孙发林系朋友，且双方存在多年煤炭买卖业务来往，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证据5、6均系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到庭，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审理中，孙发林确认案涉货单载明的煤、煤灰（2017年3月6日划码单的煤除外）即为原煤，其购买的价格为470元/吨，煤粉即碎煤，系与原煤混在一起，购买价格同样为470元/吨，2017年3月6日划码单的煤为粒籽煤，购买价格700元/吨，上述煤均已被其售出。李文法明确因孙发林不认可以煤抵债，其现也同意偿还前案借款，故孙发林收取其案涉煤炭不再有相应法律依据，要求返还，无法返还则要求折价赔偿，孙发林认可的原煤、粉煤价格高于其主张，按其主张的原煤420元/吨、煤粉主张120元/吨价格计算赔偿，孙发林认可粒籽煤700元/吨，其同意按该价格计算赔偿。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5日，李文法与张向阳签订工矿产品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李文法为张向阳代销原煤1200吨，单价467元/吨。合同签订后，张向阳向李文法进行了供货。2017年3月5日，李文法向江苏金玉泉能源有限公司购得粒籽煤285.8吨，单价775元/吨。孙发林分别于2016年4月1日、4月29日、5月11日、7月6日从李文法场地取得原煤98.98吨、109.74吨、77.13吨、26.96吨，合计312.81吨；于2016年8月2日从李文法场地取得煤粉8.5吨；于2017年3月6日委托徐法和在李文法场地取得粒籽煤285.8吨。2018年11月9日，孙发林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文法归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李文法在该案中辩称借款已与孙发林从其处取得的煤炭（即上述原煤312.81吨、煤粉8.5吨、粒籽煤285.5吨）通过以煤抵债方式清偿。该案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苏0282民初1248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文法未能举证存在以煤抵债的合意，且提供的过磅单无法确定以煤抵债的价格，认定以煤抵债的抗辩主张与该案非同一法律关系，遂判决支持了孙发林的诉讼请求。为此，李文法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返还案涉煤炭，返还不能则折价赔偿；孙发林则认为案涉煤炭系其向案外人吴某、陈芳购买获得，仅是租赁李文法的码头过磅、堆放，并非由李文法向其提供。本院认为，李文法以孙发林对案涉煤炭的取得无法律依据为由，主张返还，系不当得利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利益受损、他方获益、一方受损与他方获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益无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应由李文法对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李文法提供了工矿产品加工合同及货物到达签收单等书证，证明其具备向孙发林供应案涉煤炭之可能，孙发林对收到案涉煤炭的事实无异议，过磅单等货单原件亦均由李文法持有，部分货单载明发货单位系李文法，单据中亦载有“孙发林进李文法配煤”的内容，李文法记账的场地收入明细清单中亦有相应进货、出货信息之体现，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综上，本院确信李文法向孙发林提供了案涉煤炭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认定李文法对不当得利前三项构成要件完成了举证。对于第四项构成要件，属于消极事实之主张，按照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需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而对主张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因此，李文法应举证孙发林取得案涉煤炭无法律依据，孙发林亦应对案涉煤炭系其从他人处购得的抗辩主张予以举证。关于案涉煤炭交付的原因，李文法在（2018）苏0282民初12489号一案及本案中均进行了陈述，结合双方确实存在借款以及煤炭交付的事实，本院认为李文法对于交付原因的陈述具有可能性，仅是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以煤抵债之事实，故其在前案判决后认可偿还借款，进而主张返还煤炭，本院认定其对孙发林取得煤炭无法律依据完成了初步举证。孙发林抗辩案涉煤炭系其从吴某、陈芳处购得，未能提供买卖合同、付款凭据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陈芳仅出具书面证言，未出庭作证，吴某虽出庭作证，但其与孙发林存在利害关系，未有买卖合同、送货单等证据佐证其证言，且关于定金支付时间的陈述，也与孙发林的陈述存在出入，本院不予采信，故孙发林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取得案涉煤炭具有法律依据，无法推翻李文法的主张。综上，本院认定孙发林取得案涉煤炭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孙发林于审理中明确案涉煤炭已被其销售，而煤炭又因发热量、含硫量、挥发份等差异而价格不一，双方对此无法明确一致，故案涉煤炭应由孙发林折价赔偿。根据李文法的主张及孙发林认可的煤炭价格，本院认定原煤312.81吨，单价420元／吨，计131380.2元；煤粉8.5吨，单价120元／吨，计1020元；粒籽煤285.8吨，单价700元／吨，计200060元，合计332460.2元，应由孙发林向李文法赔偿，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李文法主张利息计算期限自2017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主张利息计算标准年利率6%无法律依据，本院酌定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发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文法332640.2元并承担该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文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608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8928元，由李文法承担538元、孙发林承担8390元（李文法同意其预交诉讼费的剩余部分8390元由孙发林直接向其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孙发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李文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江周渊人民陪审员  殷苏绿人民陪审员  黄永康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潘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