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坚，男，汉族，住址：广东省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侧（石湾段）。法定代表人：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乔旋，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勇坚因与被上诉人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勇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上诉人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乔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勇坚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微信支付的5000元及蕉场抵偿款365000元应当在本案拖欠款项中予以扣除。上诉人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田某支付了5000元，田某也表示会将该款项支付给公司。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也表示会与公司核实该情况。上诉人认为任何当事人都负有在法庭上如陈述的义务，对于被上诉人来说找自己的财务核实一下收账情况并不存在任何困难。一审法院应当告知上诉人相关核实情况，如被上诉人核实后不予认可，上诉人可向法庭申请调查取证，以便查明该微信账户使用者身份以及田某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却直接予以判决程序不当。在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存在“原华粤”的表述。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在送货过程中存在惠州XX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X农资有限公司的送货货款划归被上诉人的情况。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蕉场转让合同》有惠州XX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戚X的签字。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可以主张惠州XX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也应当审查该债权中实际存在的具体数额，认定该抵偿行为对被上诉人有效。一审法院未对该抵偿予以认定，亦未追加惠州XX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查明案件事实，程序不当。一审判决以《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对账单》作为认定本案欠款总额的唯一依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该对账单是对被上诉人提交明细对账单的汇总，其可靠性是建立在原明细对账单的可靠性的基础之上。即使根据被上诉人自己提交并认可的明细对账单中也存在诸多错误。据上诉人统计，一共存在19笔已付款项被列入未付款项中。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了该19笔货物对应货款已经支付的凭证，该凭证与被上诉人列举的送货信息及款项均能够一一对应，凭证上有被上诉人业务人员签收的笔迹，足以证实该款项已经被支付。其次，上诉人根本未与被上诉人实际就双方欠款进行结算。所谓对账单只是在被上诉人时任负责人徐某在2016年11月19日要求上诉人配合其完成公司内部对账流程，承诺不作为双方结算单据。在实际对账后双方再进行修改的情况下签署的。这也是该对账单为何将已经付款的送货单也计入未付款的款项中的原因，该对账单仅仅是为配合徐某应付公司核账的用途，本身有很多错漏之处。上诉人本身文化程度不高，误信他人，向法院申请审计却未曾想费用如此之高，又恰逢家中变故，自是有苦难言。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和已经抵偿的货款以及明明是被上诉人错误统计的款项，这些本案已经有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却仍不予扣减，上诉人难以接受。特此，上诉人提出上诉，恳请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被上诉人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上诉人存在欠款的一个事实，上诉人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未充分举证，且未及时缴纳法院指定的审计公司审计费，导致事实不清，全部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项人民币786161元及利息40454.54元（利息从2016年11月19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付暂计至2017年12月19日）；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曾共同签订两份《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经营部合作协议书》，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其中一份协议书系约定原告特许被告于2012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18日在惠州市龙门县地派镇开设惠州中联农资经营部，另一份协议系原告特许被告从2013年4月26日起在惠州市龙门县县城开设惠州中联农资经营部，协议未约定合同届满时间。协议履行后，被告于2016年11月19日签署了《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对账单》，该对账具体的主要内容为：1.截止2016年11月1日，刘勇坚欠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原华粤货款为378617.2元；2.截止2016年11月1日，刘勇坚欠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废料货款为329557元；3、截止2016年11月1日，刘勇坚欠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农药货款为147486.8元；合计为855661元。在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已支付69500元，剩余786161元未付；被告抗辩称，还有5000元及通过蕉场转让给惠州XX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转让款365000元，共370000元未扣除。2018年11月9日，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一审法院指定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与被告的货物单据及账目进行审查统计，形成会计报告。一审法院依据被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惠州市XX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后由于被告未缴纳审计费，审计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是否有真实的买卖关系？实际拖欠的货款金额？被告是否应支付利息？一、关于原告与被告是否有真实的买卖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由被告签名的《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对账单》，在该对账单中，共列明了三笔款项，总共金额为855661元。被告辩称该对账单的签署是在原告方的诱导及虚假承诺下签署，并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未向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账确认函可直接认定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被告实际拖欠多少货款的问题。被告签名的《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对账单》已确认了相关的欠款总金额为855661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被告所拖欠原告的金额为855661元。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在对账后被告已支付了69500元，属于自认行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被告实际拖欠原告的货款为786161元。被告陈述有5000元及过蕉场转让给惠州XX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转让款365000元，共370000元未扣除，但被告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蕉场转让合同》并不能支持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说法依法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被告实际拖欠原告的货款786161元，逾期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2月2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勇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786161元及利息（以786161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指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本案受理费12066元，由被告刘勇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0月10日，上诉人刘勇坚向微信号X转账支付5000元，并注明“今天还5000元中联农资欠款”，相对方回复“收到，马上交给公司”，该微信号电话号码180*****011。上诉人刘勇坚一审提交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2日《蕉场转让合同》一份，内容约定上诉人刘勇坚将持有的龙门XXX粉蕉种植产销专业合作社蕉场股份67%按365000元转让给惠州XX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刘勇坚拖欠货款数额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刘勇坚拖欠货款拖欠货款786161元，提交了由上诉人刘勇坚签名确认的《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对账单》，载明上诉人刘勇坚拖欠三笔款项总计855661元，高于诉请金额786161元，被上诉人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完成了己方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刘勇坚主张2017年10月10日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00元，首先，上诉人刘勇坚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款人与被上诉人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否有权代表被上诉人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收取货款；其次，被上诉人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自认《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对账单》确认拖欠款项855661元之后，上诉人刘勇坚偿还了69500元，即便上诉人刘勇坚2017年10月10日偿还5000元的主张成立，仍在被上诉人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自认偿还的范围之内，对于拖欠货款数额的认定并无影响。上诉人刘勇坚主张2015年1月22日《蕉场转让合同》载明的365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首先，《蕉场转让合同》载明的受让人为惠州XX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并不相同；其次，根据对账单显示，被上诉人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主张的货款，存在部分从惠州XX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而来，但《蕉场转让合同》并未明确约定365000元与本案涉及货款可以相互抵扣，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勇坚可依据《蕉场转让合同》，另行向受让方主张。上诉人刘勇坚主张受被上诉人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时任负责人徐某要求，出具《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对账单》配合被上诉人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内部对账流程，不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交易的总金额，以及已经付款金额，或是交纳审计费用，通过审计结论推翻《惠州中联农资有限公司对账单》载明的拖欠金额与事实不符，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勇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2元，由上诉人刘勇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