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72民初768号原告：天津九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洛阳道**。法定代表人：崔政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睿，天津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东，天津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勇，男，汉族，1978年5月1日出生，住上海市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超楠，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于利利，女，汉族，1967年10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超楠，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天津九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尚公司）与被告魏勇、被告于利利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九尚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起诉来院，本院于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魏勇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院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11月4日依法裁定驳回魏勇的管辖权异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12月20日终审裁定维持上述裁定。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九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睿，魏勇、于利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对昆明智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翰公司）拖欠的代理费用11362299.0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两被告支付上述款额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九尚公司于2020年2月21日撤回关于自2017年9月16日起算的仓储费和进出库费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降至10817700.03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九尚公司和智翰公司签订通关仓储代理协议，约定由九尚公司为智翰公司办理进口宝马汽车的报关、报检、仓储等相关事宜。九尚公司为智翰公司办理了773台车辆的进口通关事宜，经对账单确认，智翰公司拖欠九尚公司货运代理费用共计10817700.03元。2018年6月，智翰公司股东魏勇、于利利在未通知债权人的情况下，恶意处置智翰公司财产，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智翰公司的注销登记。两股东应对其行为给九尚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魏勇和于利利辩称，基于以下三点理由，请求驳回九尚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一，涉案债务应予以抵销，两被告在公司清算过程中不存在虚假行为和恶意处置行为，九尚公司和其关联公司与智翰公司一直统一进行沟通和结算，九尚公司的涉案债权应与其关联公司的债务进行抵销；其二，智翰公司在注销时已经没有财产，两被告的清算行为与九尚公司诉请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三，两被告已经实缴了注册资本，本案不存在突破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为证明诉请主张，九尚公司共提交了五组十一份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包括四份证据，证据1通关仓储代理协议、证据2对账单、证据5通关仓储代理协议和证据10邮件信息，证明九尚公司和智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智翰公司拖欠费用的具体情况；第二组证据包括五份证据，证据6业务单据、证据7业务单据、证据8入库单及交接单、证据9对账单及银行回单和证据11通关费用明细及合同书，证明九尚公司和智翰公司之间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第三组证据包括两份证据，证据3工商档案信息和证据4户籍信息档案，证明两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魏勇和于利利为证明其主张共提交了份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包括五份证据，证据1宁波九信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据2九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据3往来邮件、证据8北京京城九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和证据9企业关系表，，证明九信公司、九丰公司是九尚公司的关联公司，且九尚公司、九信公司和九丰公司一直是统一与智翰公司沟通和结算；第二组证据包括七份证据，证据4协议书、证据5对账单、证据6银行回执单、证据7债权转让协议、证据10债权转让协议、证据11债权转让协议和证据12对应交易单据，证明魏勇持有九丰公司、九信公司和九尚公司的债权；第三组证据包括四份证据，证据13现金交款单及回单、证据14两份回单、证据15审计报告和证据16预缴纳税申报表，证明两被告已实缴注册资本，且智翰公司在注销前已严重资不抵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被告对九尚公司证据1至证据4、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5至证据9、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九尚公司对两被告证据1、证据2、证据8、证据9、证据13和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4至证据6、证据10至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九尚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由于九尚公司已撤回关于自2017年9月16日起算的仓储费和进出库费的诉讼请求，九尚公司关于证明上述费用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认证。对九尚公司其他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九尚公司和智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第三组证据可以证明智翰公司注销的基本情况。本院对两被告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8、证据9、证据13和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至证据7、证据10至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结合九尚公司提交的清算报告，证据15和证据16可以证明智翰公司于清算时财务的大致状况。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原告九尚公司和被告智翰公司签订通关仓储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约定智翰公司委托九尚公司办理越野车和小轿车的通关事项。代理协议的附件一记载，固定通关费用4300元/台，进出库费150元/台，仓储费20元/台/天，刷屏600元/台。自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九尚公司在天津港和宁波港为智翰公司办理了20批次共计773台车辆的进口通关事宜。2017年12月27日，九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智翰公司发送两份对账单。2018年1月22日，智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九尚公司回传对账单确认。对账单1记载，截至2017年9月15日，智翰公司尚欠九尚公司进口代理费、代垫费用、场地费用、车辆保险、其他费用、5台样车试验费和仓储费共计5946335.26元，其中仓储费收费标准为15元/车/天，货物数量773台。对账单2记载，截至2017年9月15日，智翰公司尚欠九尚公司3C许可证、刷屏、5台样车试验费共计4871324.77元，货物数量773台。另查明：智翰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成立，股东是被告于利利和被告魏勇。于利利认缴出资10万元，魏勇认缴出资90万元。2015年4月27日，于利利向智翰公司支付10万元，魏勇于向智翰公司支付90万元。智翰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记载，决定解散公司，成立公司清算组，清算组成员由魏勇、于利利组成，由魏勇担任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成员于4月9日在昆明市盘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5月5日，智翰公司在云南信息报上发布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智翰公司于6月20日出具的清算报告记载，截至2018年5月10日，公司资产总额为95736.28元，其中，净资产95736.28元，负债总额为0元。6月22日，智翰公司注销。根据九尚公司诉称和两被告辩称，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两被告对九尚公司的诉请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责任的性质；2、九尚公司诉请的具体款项及其依据。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方面，魏勇、于利利作为智翰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其未将智翰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九尚公司，共同违反了清算人的忠诚义务和勤勉义务，两被告应对因此给九尚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一方面，两被告作为清算人的损害赔偿责任范围，应限于与两被告不作为具有因果关系的部分，换言之，两被告的损害赔偿应以公司清算时的剩余资产为限。九尚公司主张，两被告存在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的情形，九尚公司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工商部门已经完成对智翰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九尚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经智翰公司确认的两份对账单的记载，截至2017年9月15日，智翰公司共欠九尚公司进口代理费、代垫费用、仓储费、试验费等货运代理费用共计10817700.03元。智翰公司的清算报告记载，截至2018年5月10日，公司资产总额为95736.28元。基于以上论述，两被告应向九尚公司连带赔偿95736.28元。九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被告作为清算组成员，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九尚公司，共同违反了清算人的忠诚义务和勤勉义务，两被告应对因此给九尚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勇、被告于利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九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95736.28元；二、驳回原告天津九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706元，原告天津九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5882元，被告魏勇和被告于利利负担8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曹 克审判员 裴大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邵虹睿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