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民初2119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彬，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泽润源商店，住所地山东省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齐长城路1208号32号楼101号网点。经营者：孙仁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军，山东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泽润源商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彬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大嘴猴（Julius）”（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著作权商品编织袋、被套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万元；3.判令被告在《半岛都市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原告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原告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辩称：一、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原告授权聂大为作为其受托人，在中国行使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职责，其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使诉讼权利，应向法院提交经中国司法部认可的香港律师作为委托公证人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并由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加盖转递章。原告应当提交该文件的原件，而不能用《公证书》来免除其提交该原件的义务。聂大为接受原告委托后又转委托的行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该转委托的行为未经香港地区中国司法部委托公证人的公证，系无效行为。本案原告出庭代理人没有取得原告的直接授权，其无权参与本案诉讼。本案起诉状上加盖的聂大为印章，同样没有经过香港地区中国司法部委托公证人的公证，其无权代表原告提起诉讼。综上，聂大为律师不是本案适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在起诉状中加盖印章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予驳回。二、被告并不知道自己销售的带有“大嘴猴”图案的商品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明知可能侵权，仍然销售该商品。被告主观上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对原告的侵权赔偿责任。三、原告针对被告取证行为等合理支出的有关费用，已得到补偿，其中军马场窖藏酒桶经协商被告赔偿的2000元，在黄岛区人民法院结案。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号公证书；2.（2018）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3.（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4.（2017）聊鲁西证经字第406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5.被告工商信息查询文件。被告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原告提交了原件，且被告未提交足以推翻公证书效力的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取得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品名称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创作完成时间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1995年12月31日。该证书所附作品为卡通猴子造型，其中耳朵、头、眼睛、鼻子为黑色，脸部为肉色，嘴巴特别大、为红色。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我们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上述确认书所附清单包含涉案美术作品。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5日签署书面协议，授权周良锋为公司代表，有权代表该公司对“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等，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该公司进行诉讼活动、代为该公司进行公证购买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周良锋于2019年7月5日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姜成尧、聂大为制止侵犯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的行为，具体授权如下：授权区域包括线上店铺区域、中国山东及内蒙古自治区全部行政区域线下实体店铺；具体代理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代为进行和解调解并签署和解调解协议、签署撤诉申请书、代为签收所有法律文书、代为收取退回的诉讼费用、保证金、调解款项、执行款项等以及代为行使与上述诉讼有关的其他权利；上述受托人就线下实体店铺区域的维权，有权转委托第三方市场主体或个人实施市场调查、证据保全等非诉讼事项，有权转委托山东和内蒙古区域执业的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对于已经进行了证据保全以及已经提起了诉讼的案件，上述委托人可以依据本授权，向相关单位补充相关材料，我司予以认可。委托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7年1月9日，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代理人邹晓伟与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公证员任某、公证人员韩某到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与××路交汇处的泽润源超市，该商场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有如下信息：名称为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泽润源商店。邹晓伟在该商场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含有图案的袜子一双、编织提袋一个、被套一件、枕套一对及酒一桶，现场取得购物小票一张、银联商务存根一张及发票一张。为证明上述过程，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2017）聊鲁西证经字第406号公证书。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被控侵权商品为编织提袋一个、被套一件。经庭审比对，原告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商品编织提袋、被套上有“大嘴猴”图案，其整体构图、线条、颜色运用以及嘴巴、耳朵、眼睛的形状和位置与涉案作品高度近似。本院认为，涉案作品“大嘴猴”是以线条和颜色描图方式表现的卡通猴子图案，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是涉案美术作品“大嘴猴”的著作权人，原告系保罗弗兰克公司涉案作品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原告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并有权提起诉讼，其主体适格。原告提交的授权周良锋作为原告公司授权代表的书面协议经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义威证明，有权代表该公司对“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等，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该公司进行诉讼活动、代为该公司进行公证购买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原告也提交证据证明周良锋授权聂大为律师制止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及转委托等。因此，聂大为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表原告提起诉讼的行为、以及转委托陈德彬律师参与本案诉讼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关于原告主体及授权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庭审比对，被告销售的被控侵权编织提袋、被套上的图案与涉案作品极为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印有涉案作品的商品的行为构成对涉案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主张追加生产商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认为，被告的申请不符合追加必要共同诉讼人的条件，故对被告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及被告的侵权所得，本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考虑。另外，根据公证书记载，原告在被告处一次购买了多件涉及原告权利的商品，已就其中的一件袜子主张过权利，在本案中仅就其中的一个编织提袋、一件被套主张权利，故原告存在另行主张的可能，本院对该情节也予以考虑。综合以上因素，本院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原告的商誉造成损害，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泽润源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大嘴猴”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泽润源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5元，被告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泽润源商店负担16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圣林人民陪审员  李 妮人民陪审员  王淑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石超丹书记员邱靖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