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平，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公民身份号码422************072。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红平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13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红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李红平，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9年10月10日6时35分许，被告人李红平酒后驾驶粤C*****号小客车，沿珠海市香洲区****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名门大厦路段，与行人李俭菊驾驶自行车经人行横道由东往西方向横过迎宾南路时发生碰撞，造成李俭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被害人李俭菊经抢救无效于2009年10月17日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红平即弃车离开现场，大约1小时后主动返回现场，未报警，也未在第一时间救助被害人。经鉴定，被告人李红平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5.9mg/100ml。经认定：被告人李红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李红平在公安机关接受了两次询问之后，就在侦查阶段拒不到案，公安机关对其上网追逃。2019年8月6日被告人李红平在武汉被抓获。另查明，被告人李红平已委托舒东桂于2009年10月19日向被害人李俭菊的家属支付安葬费29,200元。珠海市巨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李红平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与被害人李俭菊的家属于2009年12月10日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赔偿被害人李俭菊的家属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7万元，并于2009年12月22日支付完毕。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被告人李红平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与被害人李俭菊的家属于2009年12月10日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赔偿被害人李俭菊的家属死亡赔偿金、医疗费共计1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红平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夏汉槐的证言；3.证人马炎坤的证言；4.珠海市********调度基础数据表；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肇事现场照片；6.委托书、授权委托书；7.人员基本信息；8.在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表、情况说明；9.交通事故丧葬费调解记录、（2009）香民一初字第4374号民事调解书、收条；10.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血样检验报告；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2.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红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红平已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平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红平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李红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李红平上诉提出，1.原判决认定其“肇事逃逸”不当。事故发生后，其第一时间委托朋友报警，并让亲友赶往医院缴费救治被害人，不存在拖延救治；2.原判决认定其在公安机关接受两次询问后，就在侦查阶段拒不到案，该认定不属实。其不知道自己被上网追逃，其回到原籍后一直在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办案单位并未向当地政府部门发函联系；3.其还为被害人李俭菊支付了近8万元医疗费，原判决未予认定；4.案发后其所属公司与被害人亲属签订了和解协议，该协议对其是适用的，应视同其已赔偿被害人亲属全部经济损失，并达成和解；5.原判决量刑过重，本案事故是主次责任，被害人也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李红平委托亲友支付了被害人李俭菊的门诊费人民币1919元和住院费人民币79,815.9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1,734.9元。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中，辩护人出示、并经质证的收条、广东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按金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李红平所提其还为被害人李俭菊支付了近8万元医疗费的上诉理由。经查，经一审庭审质证的收条、广东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按金收据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红平委托亲友支付了被害人李俭菊门诊费、住院费共计人民币81,734.9元。其中，收条证实，上诉人李红平的亲属于2009年11月25日将门诊收费收据原件、住院收费收据原件、按金收据原件等交给了上诉人李红平所属的珠海市巨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李红平为被害人李俭菊支付了约8万元医疗费。上诉人李红平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红平所提原判决认定其“肇事逃逸”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期间，上诉人李红平及其辩护人已提出相同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案发后上诉人李红平在明知受害人受伤的情况下弃车离开现场，时间长达一小时，有报案条件而不予报案，有能力履行却没有第一时间救助被害人。被告人李红平关于其离开肇事现场是为了去寻找驾驶证、案发后曾让证人夏汉槐帮忙报警的辩解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行为属于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的“逃逸”行为。本院认为，上述分析理据充分，结论准确，不再赘述。对上诉人李红平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红平所提原判决认定其在公安机关接受两次询问后，就在侦查阶段拒不到案，该认定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发生后，上诉人李红平分别于2009年10月10日和12日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在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表证实，事故处理期间，上诉人李红平不知去向，公安机关于2011年8月22日对上诉人李红平进行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6日，巡逻民警在武汉市抓获在逃人员李红平。上诉人李红平亦供称，本案侦查期间，其回了原籍湖北，其接到过妻子的通知，但因没钱就没有返回珠海。综上，原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李红平在公安机关接受两次询问后，就在侦查阶段拒不到案，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李红平是否知道其被上网追逃，及侦查机关是否向当地政府部门发函联系，并不影响上述认定。对上诉人李红平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红平所提案发后其所属公司与被害人亲属签订了和解协议，该协议对其适用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上诉人李红平所属的珠海市巨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害人亲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27万元。由于珠海市巨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所有权人，其作为独立民事责任主体，基于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非是帮助上诉人李红平赔偿被害人亲属，因此，该和解协议对上诉人李红平不适用，不能视同上诉人李红平已赔偿被害人亲属全部经济损失。上诉人李红平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红平具有自首情节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案发后，上诉人李红平离开现场，约一小时后返回现场，并在公安机关的两次询问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此后，上诉人李红平回到原籍，拒不到案。经公安机关办理网上追逃，上诉人李红平于2019年被武汉警方抓获。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李红平在案发当天自动投案，但在侦查阶段又逃跑，不符合投案的彻底性，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红平具有自首情节不当。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红平的犯罪事实和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红平具有自首情节不当，但可认定其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节，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再加重对上诉人李红平的处罚。上诉人李红平在原判决宣告前确有赔偿被害人医疗费的表现，原判决遗漏认定该事实不当，应予纠正。但鉴于原判决因不当认定上诉人李红平具有自首情节，已经使得其获得了从三年以上至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减轻至有期徒刑二年的裁量结果，而且其因具有自首情节已经获得的法定减轻处罚幅度，远大于其因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和赔偿医疗费而可获得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幅度，故本院不再因二审新认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再行从轻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志刚审判员  汤薇乔审判员  李 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黄山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