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含兰，女，生于1955年11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芙蓉，女，生于1977年9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敏，女，生于1985年8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昌，男，生于1994年3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四川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川县观音店乡余坝村卫生站，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观音店余坝村。 法定代表人：唐映凯，系该站负责人。 上诉人白含兰、刘芙蓉、刘敏、刘福昌因与被上诉人青川县观音店乡余坝村卫生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川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2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白含兰、刘芙蓉、刘敏、刘福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刘某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具有用人资质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刘某某具有相关村医执业条件具有劳动者的主体资格；2.刘某某受被上诉人管理，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工作，具体内容是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3.刘某某领取的补贴属于劳动报酬范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了刘某某的相关证书、卫生站执业许可证等相关凭证，均能证实刘某某系被上诉人的主要负责人在卫生站执业，一审法院适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具有劳动关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青川县观音店乡余坝村卫生站辩称，刘前国生前报酬不是被上诉人发放的，其营业收入没有上交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 白含兰、刘芙蓉、刘敏、刘福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刘某某与被告之间具有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死者刘某某生于1949年7月12日，生前系青川县观音店乡余坝村卫生站医生（主要负责人），有中医职业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书，未签订劳动合同，未购买养老保险。死者刘某某担任余坝村卫生站医生期间的待遇有公共卫生补助和基本药物补助，均由青川县财政通过青川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现青川县卫生健康局）将观音店乡所有村医的公共卫生补助和基本药物补助发至被告青川县观音店乡卫生院，再由被告青川县观音店乡卫生院支付给刘某某。2017年1月9日，刘某某摔倒后受伤，送至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于2017年10月7日经治疗无效死亡。2020年7月2日，原告向青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仲裁，同日，青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青劳人仲不〔2020〕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 2.青川县观音店乡余坝村卫生站是集体所有制、非盈利性（政府办）法人机构，注册资金12万元，死者刘某某生前系该卫生站主要负责人。 3.原告白含兰系死者刘某某之妻，原告刘芙蓉、刘敏、刘福昌系死者刘某某的子女。 4.本案四原告曾于2019年7月3日以青川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现青川县卫生健康局）为被告，提起确认劳动关系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川082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死者刘某某生前与青川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现青川县卫生健康局）之间不形成劳动关系。2019年8月19日，原告又以青川县观音店乡卫生院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川082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死者与青川县观音店乡卫生院之间不形成劳动关系，因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死者刘某某生前是否与本案被告形成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劳动关系的建立必须同时具备上述三项情形。本案涉及的用人单位为村卫生站，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发展改革委、教育部、财政部、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规定，村卫生室（所、站）是公共服务体系的组成部分，由各地采取公建民营、政府补贴等方式，支持其建设和运转。村卫生室的功能任务是承担与其功能相适应的公共卫生服务、基本医疗服务和上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交办的其他工作。在人员管理方面，由县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组织或委托乡镇卫生院对村卫生室实行定期绩效考核。在业务管理方面，乡镇卫生院每月组织召开例会，由村卫生室人员汇报上月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工作等情况，乡镇卫生院对村卫生室人员开展业务和卫生政策培训、传达有关卫生政策并部署当月工作。在有关经费保障方面，由政府通过购买服务方式将相应的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经费拨付给村卫生室，采取专项补助方式对村卫生室人员给予定额补偿。根据该规定，村卫生站采取的是公建民营、政府补贴等方式进行建设和运转，经费来源于政府通过购买服务方式，将相应的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经费拨付给村卫生站，采取专项补助方式对村卫生站人员给予定额补偿。本案死者刘某某生前系被告青川县观音店乡余坝村卫生站的主要负责人，日常工作由其自己安排。其领取的是国家补贴的公共卫生补助和基本药物补助费，该费用是政府购买其服务而提供的专项定额补贴，而不是工资报酬。且本案被告并未向死者刘某某另外发放工资，也没有对其工作进行管理安排，不属于“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也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行政隶属关系，被告和死者之间也并未就劳动关系的建立形成合意。因此，原告请求确认死者刘某某生前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原告亲属刘某某生前与被告青川县观音店乡余坝村卫生站劳动关系不成立。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白含兰、刘芙蓉、刘敏、刘福昌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被上诉人2006年5月20日批准的《医疗机构申请执业注册许可书》登记信息，拟证明被上诉人从2006年起即已经设立。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能证明被上诉人从2006年起就已经登记注册从事相关业务，本院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某某生前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规定，本案刘某某生前所在村社卫生站，是根据《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由各地采取公建民营、政府补贴等方式设立的公共服务体系，刘某某生前系该站的主要负责人，自行安排该站的经营活动和日常工作，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人身关系，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供刘某某生前与被上诉人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形成合意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刘某某生前从被上诉人处领取劳动报酬的证据，刘某某生前领取的是国家补贴的公共卫生补助和基本药物补助费，该费用是政府购买其服务而提供的专项定额补贴，并不具有劳动报酬的性质，故刘某某生前与被上诉人不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刘某某生前于2009年7月12日即已年满60周岁，其担任该站主要负责人期间客观上也不可能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白含兰、刘芙蓉、刘敏、刘福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家祥 审判员  杨 陈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