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3民初3838号原告：姚于红，女，1982年4月7日出生，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衍斌，系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倚山里17栋7-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064441139L。法定代表人：吴成刚。被告：吴成刚，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住辽宁省庄河市。被告：肖纯，男，1977年10月19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金州区。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18988F。法定代表人：洪崎，系该行行长。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双兴支行，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双兴街11-8号1层、1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30715757843。法定代表人：王可，系该支行行长。以上二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系该单位员工，女，1978年8月1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以上二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艳玲，系该单位员工，女，1971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原告姚于红与被告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吴成刚、肖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于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衍斌，被告吴成刚（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纯，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双兴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侯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于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立即返还原告出资款本金30万元，并自2017年5月按合同约定的年收益率8%支付利息，并承担案件的受理费、保全费，被告吴成刚、被告肖纯对第一被告赔付款项承担连带。事实和理由：2017年初，原告经介绍，入职被告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信正公司），任客户经理。期间，时任信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纯向原告出示了一份2017年4月18日同第三人签订的《中国民生银行票据池服务协议》影印件，告知原告信正公司作为集团客户管理方和民生银行合作推出银行承兑汇票票据保理贴现理财线上线下客户服务业务，让原告本人和发展客户投资购买被告推荐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据，获取票据贴现期利差，到期返还本金或续投资金购买新的票据获利。原告本人和其发展的客户（案外人，均另案告诉）顾xx、刘xx、陆xx、张xx、李x何xx、彭xx等人分别投入资金30万元、15万元、10万元、5万元、1万元不等共计80余万元，按照被告肖纯的指令分别向被告大连信正惠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肖纯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xxxxxxx有限公司（被告企业的线上合作平台服务公司)、被告企业的线上理财平台“xxx”、大连xxxxxx有限公司（企业实际控制人为被告肖纯）、xxxx商行（经查证没有该企业工商登记注册信息、系被告肖纯虚构企业名称用pos机收款）转款，并分别同“信正公司”、大连xxxx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同格式、同内容的《票据保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投资预期年化收益率8%—11%不等，投资锁定期为12个月，但协议中并没有明确出资款所对应的相应银行票据，实际上被告也没有真正向出资人出示其真实持有的出资款对应的银行真实、有效的票据，只是利用虚假信息，谎编事实，变相吸收原告等人的资金挪作他用。在投资锁定期内，被告既没有按协议保证原告等出资人出资本金的兑付，也未按协议中约定的投资预期年化收益率（利息）兑付收益(利息），严重侵害了原告人等出资人的合法财产权益，给原告等出资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本人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2017年6月19日同被告信正公司签订了《票据保理咨询服务协议》，分别投入资金10万元，按协议约定投资锁定期为12个月，预期投资年化收益率均为8%，另外于2017年10月16日投入被告企业“xxx”线上平台资金10万元，共计投入资金30万元；但到期后，被告均未按约支付利息和返还出资本金。原告的30万元出资款除投入“xxx”线上10万元外，其余20万元均由被告肖纯持有的pos机转账支出。因原告投入的30万元及原告经手的客户出资，均在投资期过后即不能按被告肖纯承诺的收回本金，也没有收到利息收益，原告及其经手的出资客户多次找到被告公司和被告肖纯、吴成刚，要求返还出资本金，支付利息。期间，被告信正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被告肖纯更换为被告吴成刚，并在形式上将肖纯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吴成刚，但实际信正公司的控制权和股权所有人依然是被告肖纯和另一股东xx。在原告及其经手客户同被告的多次交涉下，被告肖纯也向原告并通过原告向其他客户转达，承诺保证由其负责向原告和原告经手的客户顾xx等人退还出资款，被告吴成刚也保证客户出资款的给付，但至今没有兑现。经查询，与被告“信正公司”签订《票据服务协议》的民生银行，否认同被告信正公司签订过该协议，声称第三人与被告间没有票据保理贴现业务合作，签订协议上标明的民生银行授权签约机构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菜市支行，实际并没有“大菜市支行”而只登记有“大连双兴支行”。被告提供给原告及其经手客户的所谓投资款对应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据至今也未向原告等客户出具，其业务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告及其客户持有高度怀疑，其资金安全受到严重威胁，财产利益无法得到保障。依各被告的现实状况和事实行为，原告及其经手客户有理由怀疑各被告间具有互相勾结、恶意串通、隐瞒事实，骗取原告及其客户资金的主观恶意手段和客观行为后果。故诉至法庭。被告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金不存在问题，但是对于利息无能力偿还，本金也需几次还清。公司已破产并存在几百万欠款。被告吴成刚辩称：公司不能与个人联系在一起，债务是以公司的形式出现的，与我个人无关。被告肖纯辩称：此事与我无关，原告是公司总经理。原告律师无权查封我的房产，该房还存在房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5月17日，原告姚于红与被告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票据保理咨询服务协议》，甲方（购买人）：姚于红；乙方;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该协议约定：“甲方是有一定资金购买票据保理需求的自然人，乙方是合法成立的并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主要为自然人之间（或企业与企业之间）的票据保理交易提供信息中介和居间撮合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遵循平等、自愿、互利和诚实信用原则，经平等协商，就乙方为甲方提供投资咨询、财务规划、投资管理等咨询服务，以及企业票据推荐、信用管理等服务达成本协议，以兹共同信守。第一部分服务信息和相关明细：产品名称：信财富体验一号；预期年化收益率：8%；锁定期：12个月；投资范围：实际认证标；锁定期开始日：甲方资金充值成功次日；锁定期结束日：锁定期到期日；收益处理方式：本金再购买；购买金额：10万元。第二部分……2.2甲方在参与乙方的服务计划时，不可撤销的授权并接收乙方为其推荐的企业银承保理票据及债权，甲方受其签约确认的《保理协议》或《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等文件条款的约束，自甲方将项款划付至企业银承保理账户时，甲方与企业保理之间建立保理法律关系；……3.16乙方对甲方的责任仅限于本协议。甲方理解并确认：乙方既不是甲方与企业银承关系的当事人，也不是该保理关系中企业的保证人或责任连带人；乙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提供所有投资咨询服务仅限于甲方是否购买资金时予以参考；……3.22在锁定期结束或锁定期内提前收到甲方提前退出计划的申请、以及本协议约定的提前终止本协议申请后，乙方应尽快为甲方寻找债权受让人，协助甲方完成退出。甲方违反本协议及《保理协议》约定之相关义务除外；……4.1方式：自甲方加入乙方提供的服务计划起，即可通过乙方系统在本协议项下甲方认可的投资范围内进行优先自动投标，通过以防系统以甲方名义自动签署《保理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等，同时不可撤销地授权乙方在其平台上代甲方将其购买资金一次性（或部分）购买单张票据。……5.1当银承票据出现假票、克隆票时，甲方可选择如下之一的方式处置回购风险：由乙方协助甲方挂失、逐级追讨票据款项回款风险的共担。规则如下：乙方根据企业银承整体的状况设定风险金的比例，并有权进行适当调整。专门用于在一定限额内补偿乙方所服务的购买人在企业银承出现假票、克隆票，超过60日时剩余未还本金或购买人提前退出或锁定期结束时的当期本金和利息。……6.2甲方购买金额以实际支付给银承企业的金额为准，甲方需要在签订本协议同时准备好购买的款项，乙方在甲方签字确认《保理协议》和/或《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后协议协助进行款项划扣。6.3甲方实际购买日期以《保理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约定为准，购买行为在乙方协助甲方按《保理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所载日期将款项实际支付到保理企业或债权转让人账户时生效。6.4服务计划期限内，甲方委托乙方及时代划转保理企业的本息，在计提当期管理费后将本金部分参考乙方推荐进行新的一次购买（以下简称“续投”），利息部分支付给甲方，管理费比照6.7.2中计算方式计算当期超出目标值部分作为当期管理费用（可以合并或分期计提）。甲方不可撤销授权乙方新寻找的企业银承和/或债权并以甲方名义办理购买和/或债权受让手续，款项由乙方代为划转给新的企业银承或所受让的债权转让方；乙方会积极协助甲方寻找新的银承企业和/或债权转让人，并争取在企业银承贴现后的5个工作日完成全部或部分购买人的本息的续投，但甲方理解乙方为其寻找的企业银承和/或债权转让人，协助其完成全部或部分贷款将在企业贴现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甲方在第三方机构开设的个人账户。以上规则不代表乙方对协助甲方完成债权转让以及企业银承保理本息的支付日期做出任何承诺和保证。6.5预期年化收益率。甲方购买该笔资金的预期年化收益率按本协议第一部分约定。声明:本协议约定的收益率，是在甲方能每次成功将银承企业的本息重新购买的前提下加算得出。甲方实际收益取决于企业银承保理实际还款、管理费、提前退出费，还款风险金等具体数额……7.2.1若甲方选择“到期赎回”，则甲方不可撤销地授权乙方在锁定期届满前七个工作日即开始为甲方寻找债权受让人及以甲方的名义将甲方持有的债权进行转让并办理债权转让手续。但乙方并不保证能成功推荐债权受让人。若乙方成功推荐债权受让人，视为本协议6.1约定的服务计划终止，甲方将把对应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为期推荐的债权受让人，转让的价值为甲方持有的债权的公允价值，当债权受让人将债权转让的价款划至甲方在第三方开设的账户时，甲方所拥有的债权将立即转让给债权受让方。甲方实际购买天数（甲方实际购买天数或多于、少于或等于锁定期，具体根据乙方转让甲方债权的时间确定），按照本协议6.5条预期年化收益率计算收益。通常情况下，债权转让价款支付日为成功推荐债权受让人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如遇支付日为非工作日，则顺延至下个工作日支付给甲方款项，但乙方不对支付日做任何承诺及保证，若乙方未能推荐债权受让人，则甲方继续持有服务计划项下的债权并以实际购买天数，按本协议6.5条预期年化收益率计算收益。直至成功推荐债权受让方且甲方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债权受让方。通常情况下，债权转让价款支付日为成功推荐债权受让方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如遇支付日为非工作日，则顺延至下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价款，但乙方不对上述日期做任何保证及承诺……7.2.3锁定期结束后，甲方向乙方提出申请退出服务计划的，乙方需协助甲方完成债权转让，并将甲方资金退回到在其第三方开设的个人账户……8.2委托划扣：甲方选择“委托划扣”的形式进行购买资金款项支付。8.2.1划扣账户：甲方提供本人划扣账户，并同意授权乙方或乙方委托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从甲方银行中代划转购买资金，有乙方按时划扣给企业银承保理或债权转让人。甲方指定账户户名：姚于红，开户银行：xxxx银行站南支行，账号：62×××08。”2017年6月19日，原告姚于红与被告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票据保理咨询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购买金额仍为10万元。协议签订后，2017年5月17日、6月19日原告姚于红两次通过账户62×××08向被告共支付资金20万元。2017年10月13日，原告向被告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的信财富网上平台投入资金10万元。被告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肖纯、吴成刚均认可被告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收到了原告姚于红共支付30万元，后因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未将30万元返还给姚于红，被告肖纯承诺由其还款。另查，2013年6月20日，大连泓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喜双变更为肖纯。2015年12月8日，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8000万元，其中，于洋认缴800万元，实缴100万元，肖纯认缴7200万元，实缴900万元。2018年3月9日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免去肖纯原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成刚。2018年4月24日肖纯将其持有本公司90%的股份共7200万元以10万元价格转让给吴成刚，经股东会同意,并修正了公司章程:“原章程第七章第九条公司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及出资时间：肖纯以货币认缴出资7200万元，占注册资本90%，其中2013年5月27日出资900万元，增资6300万元以货币认缴出资，认缴出资日期自2015年12月7日起7年内缴齐。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现修正为：吴成刚以货币认缴出资7200万元，占注册资本90%，其中2013年5月27日出资900万元，增资6300万元以货币认缴出资，认缴出资日期自2015年12月7日起7年内缴齐。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2018年4月28日，上述信息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票据保理咨询服务协议》、工商登记查询单、银行转账流水单、通话录音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另查，参照《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理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审判委员会纪要（一）》得知，保理：又称保付代理，是以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的综合性金融服务。保理合同主要涉及几方当事人：A保理商：开展保理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商业保理公司；B债权人：基础合同中的债权人，其在保理合同中将基础合同中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因此又是保理合同中的应收账款出让人；C债务人：基础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人。保理融资：保理商应债权人的申请，在债权人将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后，为债权人提供的资金融通，包括贷款和应收账款转让预付款。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国务院发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是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由中国人民银行予以取缔。案涉《票据保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系保理、票据贴现等金融活动，属于须经批准，才能从事的金融业务，在合同双方均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下，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告因与被告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票据保理咨询服务协议》，共向其支付资金30万元，三被告均于庭审时认可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收到全部资金。现因案涉合同无效，原告请求被告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返还资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无效合同自使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票据保理咨询服务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而无效，故合同中约定对双方无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依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按年收益率8%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肖纯、吴成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认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之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吴成刚认缴出资日期为自2015年12月7日起7年内缴齐，现并未届出资期限，故其无需对未在其出资范围内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吴成刚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被告肖纯曾向原告承诺。案涉债务无人归还时由其归还，该承诺可以认定为系肖纯对该笔债务的主动承担，亦可以认定为肖纯对其出资责任加速到期的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肖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姚于红30万元；二、被告肖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姚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原告姚于红已预交），由被告大连信正通汇投资有限公司、肖纯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慧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纪雪晴书记员  丛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