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1民初3911号原告：马振博，男，198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莘县。法定代理人：马恩庆，男，195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马振博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瑞光，阳谷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阳谷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黄河东路。法定代表人：王令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贞，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正文，阳谷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马振博与被告阳谷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阳谷运发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立案受理，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鲁1521民初4452号民事判决。阳谷运发公司上诉后，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鲁1521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马振博不服提起上诉，后经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鲁15民终279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马振博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鲁民再26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振博的法定代表人马恩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瑞光，被告阳谷运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令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贞、俞正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振博原一审诉求：1.请求判令阳谷运发公司返还车牌号为鲁Ｐ×××**的牵引车一辆，并赔偿鲁PJQ**车损失51600元；2.按照每日890元的标准赔偿停运损失，自事故发生之日至车辆返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原告购买车辆并挂靠在阳谷运发公司名下运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该公司，但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2017年5月份，阳谷运发公司以欠款为由将原告的车辆开走，致使原告无法运营，造成经济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本次庭审中，马振博明确其诉求为：要求阳谷运发公司返还半挂车一辆，并按照每日890元的标准赔偿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13日（车辆被司法拍卖之日）的营运损失。阳谷运发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返还请求权已不具有审理的诉讼要件。案涉鲁鲁Ｐ×××**牵引车已被阳谷县人民法院依法拍卖，并抵销了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且原告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也做出了因案涉车辆已被拍卖故撤回该项诉求的意思表示。二、我公司与马振博之间形成无因管理的法律关系并由此形成无因管理之债。2017年1月，案涉车辆在青海省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车辆损毁严重，马振博将车辆弃之青海。在此情况下，我公司于2017年5月出资8万多元将车辆维修好，并从青海开回以后存放保管，客观上减轻了损失的产生及扩大，避免了马振博的利益损失。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到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即属于此种情况。三、马振博对于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的发生及扩大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负责任。马振博作为乙方与我公司（甲方）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了挂靠合同，约定车辆在合同期内，因运营缴纳的各项费用（保险费、年审费、二级维护费、工商管理费、税费以其他应承担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可代收代缴。如因乙方拖欠费用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以上费用是车辆投入营运并获得营运收入的基础。乙方明知案涉车辆为营运车辆，仍弃之不管，且不履行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对营运损失的产生及扩大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自行承担。四、马振博的返还原物请求权，已经因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而消灭。在我公司无因管理期间，马振博并未基于物权主张过返还请求权，也未主张过其他合法的权利。此后，因马振博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阳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521执2723号执行裁定，冻结马振博、马亚杰的银行存款420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由此，车辆现时占有已经转化为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此后，马振博未实施过任何消除司法权利负担的民事行为，也未向运发公司主张过物权请求权。其请求权基础因人民法院的执行措施而消灭，我公司对其权利的丧失无过错，自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一、二审、再审及本次重审程序中，原告马振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先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鲁1521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原告向阳谷运发公司负责人借款购买案涉车辆的事实，购车款是原告交付的，车辆由原告实际运营，原告对车辆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2、录音光盘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曾于2017年7月17日向被告要车的事实。3、鲁鲁Ｐ××××**辆违法记录查询单，用以证明案涉车辆自2017年12月7日被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至2019年8月8日处于运营状态，故营运损失不应计算到2017年12月7日。3、（2017）鲁1521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认定阳谷运发公司支付的车辆维修款16000元已经通过保险公司理赔，原告也支出过车辆维修费12600元，也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阳谷运发公司为反驳对方主张，先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车辆挂靠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每年向阳谷运发公司缴纳管理费用9600元。2、单据两张，用以证明案涉车辆在青海发生交通事故后，阳谷运发公司支付了车辆维修费8万余元，并支付了车辆加油及过路费用。3、（2017）鲁1521执237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鲁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价值评估报告书、竞买公告。用以证明案涉车辆被另案查封，已经进入拍卖程序。4、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车辆的保险期间自2016年5月21日零时起至2017年5月20日24日止，保险到期后，马振博未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购买车辆保险，涉案车辆不具有营运收益的必要基础和条件。5、案涉车辆保险单11张，证明阳谷运发公司为了免于车辆脱审及交管部门的处罚，购买了车辆保险及审车检验。6、车辆加油票、高速路过路、过桥费单据一宗，证明阳谷运发公司支付了事故车辆维修的和取回费用。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记录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质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基本事实：2016年5月，马振博、马亚杰因购买鲁鲁Ｐ×××**鲁鲁PJQ**向吕爱风借款，并出具了442270元的借条。2016年5月24日，马振博作为乙方，阳谷运发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挂靠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购买的车辆入户到甲方名下，并代办营运手续，乙方是实际车主，对车辆享有管理和收益的权利，亦负相应的义务……甲方除协助乙方处理各项事故的工作外，在票据换取、运费结算……等工作中为乙方提供方便,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2017年1月，案涉车辆在青海发生交通事故，马振博以无钱修车为由将车辆搁置于青海。2017年5月，阳谷运发公司出资维修并将车辆开回。2017年6月7日，吕爱凤以马振博、马亚杰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2017年7月17日，原告马振博向阳谷运发公司索要车辆未果。2017年11月，鲁P鲁PJQ**阳谷运发公司处置，抵顶了停车费。2017年12月7日，因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依吕爱风的申请查封了案涉车辆。原审中，经马振博申请并交纳鉴定费用3500元，本院委托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鲁Ｐ×鲁Ｐ×××**J鲁PJQ**每日停运损失及鲁P**鲁PJQ**进行评估。2018年7月20日，该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认定车辆停运损失为每日890元，鲁PJ**鲁PJQ**7年7月17日的评估价值51600元。另查明，2019年5月13日，为执行吕爱风诉马振博、马亚杰民间借贷纠纷案民事判决，经本院通过司法拍卖平台案涉车辆拍卖，以拍卖保留价160650元流拍，吕爱凤同意以上述价款抵偿部分债务。根据马振博提交的聊城市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采集的涉案车辆部分违章记录显示，案涉鲁Ｐ××**鲁Ｐ×××**自2017年12月被查封后，自2017年11月至12月、2018年5月至6月，10月至12月，2019年1月至4月、6月至8月均存在违章记录。本院认为：对于案涉车辆在青海发生交通事故后，阳谷运发公司出资维修并将车辆运回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有：一、阳谷运发公司应否向马振博支付鲁Ｐ××**鲁Ｐ×××**3鲁PJQ**失及损失计算方式；二、运发公司是否应向马振博返还鲁Ｐ×××**鲁Ｐ××***JQ83挂鲁PJQ**对于焦点问题一，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阳谷运发公司系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及挂靠公司，马振博是实际车主。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马振博弃之不理，由阳谷运发公司出资维修并运回，根据挂靠合同的约定，公司为此支出的费用应由马振博承担。因挂靠合同并未有关于挂靠公司有权扣留车辆的约定，所以，如马振博拒不承担，阳谷运发公司可通过协商或者诉讼方式主张权利，但无权扣留营运车辆。因此，在马振博主张返还车辆后发生的损失，阳谷运发公司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在车辆被查封之前，应以鉴定结论确定的890元/日的标准，自2017年7月18日计算至12月7日，计142日，总计126380元。对于车辆被查封之后的营运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因时间跨度较大，原告亦不申请重新鉴定，考虑到随着车辆使用年限的增加，车辆的运营成本等各项费用必然会增加，且原审对停运损失系整车评估，而鲁PJQ**车鲁PJQ**11月被阳谷运发公司处理，实际参与运营的仅是鲁鲁Ｐ×××**车鲁Ｐ×××**素考量，本院在参考上述鉴定意见的基础上，酌定鲁鲁Ｐ×××**车鲁Ｐ×××**期间的停运损失为每天5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鲁鲁Ｐ×××**采鲁Ｐ×××**在2017年11月至12月、2018年5月至6月，10月至12月，2019年1月至4月、6月至8月有违章记录，据此推定车辆运营期间为14个月，共计426天，期间损失为213000元。对于该部分损失的责任承担，被告阳谷运发公司私自扣押原告的车辆虽有不当，但车辆被查封的直接原因是马振博未及时清偿购车款，故对此后的停运损失，马振博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考虑到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阳谷运发公司承担60%，即127800元。综上，阳谷运发公司总计应向马振博支付营运损失254180元。对于焦点问题二，因鲁鲁Ｐ×××**辆鲁Ｐ×××**5月13日被本院拍卖并抵偿了原告所负的债务，故原告再要求返还车辆无事实根据，依法不应支持。对于鲁鲁PJQ**，鲁PJQ**自青海取回后将该车卖掉，由此为原告造成的损失，其应按照鉴定结论确定的车辆价值及51600元予以赔偿。此外，对于马振博为确定损失申请鉴定支出的3500元，属于为举证支出的合理费用，阳谷运发公司亦应负担。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谷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振博车辆营运损失共计254180元。二、被告阳谷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振博鲁P鲁PJQ**失鲁PJQ**三、被告阳谷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5偿原告马振博鉴定费3500元。四、驳回原告马振博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3元,原告马振博负担5000元，被告阳谷运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513元。（原告马振博已预交1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树新审 判 员  陈文娟人民陪审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美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