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锁，男，195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洲，男，194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孟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城关镇小浪底大道**。法定代表人：罗来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绍军，河南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辉，河南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锁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孟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津农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认定杨春锁与孟津农商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为杨春锁补发失业金，按每一年工龄补发一个月法定工资失业金；4、按60岁退休年龄办理养老手续。2008年6月达退休年龄，退休工龄年数27年＋5年军龄=32年工龄；5、上诉费由孟津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平等法律主体地位，有招聘合同书和村委会证明。双方当事人共同完成信贷业务，应按照劳动合同法认定劳动关系。在长达27年的村信贷活动中，杨春锁账面上近200万元存贷款上交孟津农商行，每月提取近2000元以上的工资报酬，而孟津农商行依据的银监办（2006）120号是行政文件，其效力低于劳动合同法，该文件第一条清理范围，农村信用社信用代办站、代办合同（协议）文书、代办员及其存贷款业务账表、凭证、名牌、业务周转金等均由孟津农商行收回入库，诸多证据有力显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方符合法律法规的主体资格，从事用人单位有报酬的劳动，劳动关系成立。第二条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参照下列凭证确定劳动关系。招工招聘书、登记表、工资或计件报酬表、业务报表、当班同岗劳动者证言，杨春锁这些证据，法院应予认定。双方长达几十年的业务往来，有近200万元存贷业务账册、有聘用劳动合同书、农村信用社章程、代办站印章、业务报表，均在2006年11月被收缴，以上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望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孟津农商行辩称，杨春锁原系孟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农村信用合作社代办员，孟津农商行与杨春锁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代办有关业务的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一种较为稳定的社会关系，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应考察双方是否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和合意予以判断。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判断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等条件综合判断。首先，杨春锁不是孟津农商行的职工。其次，杨春锁以农业生产为主业，利用闲暇生活时间，在所在的行政村为孟津农商行代办业务。因此，杨春锁与孟津农商行之间不是劳动关系。2006年，孟津农商行根据银监办发（2006）120号文件《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清理农村信用社信用代办站、邮政储蓄代办机构的通知》规定：“一律停止代办站代办存贷款业务，解除农村信用社与代办员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收回信用代办站的名牌、账簿、印章、凭证和业务周转金”，同杨春锁解除了委托代办劳务关系。纵观信用代办站及代办员产生的历史背景及根源，代办员与信用合作社自始至终都是委托与被委托的业务代办关系，并非是劳动关系，孟津农商行与杨春锁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春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春锁与孟津农商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为杨春锁补发失业金。按每一年工龄补发一个月工资失业金，按2018年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5128.25元计算，杨春锁应补发失业金为13.85万元（5128.25元/月×27年）；3、按杨春锁60岁退休年龄，办理退休养老手续（杨春锁退休前工龄年数是27年＋5年=32年工龄，另有八年军龄）；4、本案诉讼费由孟津农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春锁与孟津农商行之间的劳动争议案件，杨春锁曾于2007年6月11日向孟津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孟津仲裁委作出孟劳仲案字［2007］083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已生效。该裁决书查明：杨春锁出生于1951年12月，孟津县城关镇杨庄村农民，1984年到孟津农商行下属城关镇农村信用合作社杨庄村信用代办站任代办员，具体办理委托代理信用社业务，由于村级信用社代办站的工作性质，孙沟村信用站的存款、贷款、金库保管等业务全由杨春锁一人承担，杨春锁按其代办的业务量提取代办手续费。2006年7月下旬孟津农商行根据国家、省、市农村信用社文件精神，对孟津县12个乡（镇）信用社下属的147个村级信用代办站进行了全面清理，清退代办员，业务就近并入信用社分社、储蓄所办理。清理代办员时，孟津农商行根据国家政策，对杨春锁按每年100元的标准进行了补偿，杨春锁以补偿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数额明显偏低为由，申请孟津仲裁委依法裁决。在仲裁庭审过程中，双方的争论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案情的事实和真相，为彻底弄清案情，孟津仲裁委于2007年9月20日到被告单位调查取证，查明的事实为：1、杨春锁在被告单位代办业务的22年中，从未填写用人单位招工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没有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其职工身份的证件、没有考勤记录，从未办理和建立规范的人事招工、调入手续及职工档案，杨春锁接受孟津农商行的管理是劳务委托代理业务管理而非劳动管理。2、杨春锁从未有领取工资的《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记录，有按其代办的业务量，每月领取代办手续费的相关记录，有孟津农商行提供的杨春锁多年按时领取的信用站代办员代办手续费提成表为证，其报酬是劳务报酬手续费而非劳动报酬工资。3、杨春锁从未享有和单位职工一样参加和缴纳社会保险费待遇的记录。4、杨春锁和孟津农商行在代理业务过程中和孟津农商行签订的是安全保卫责任合同书、经营承包指标合同书而非劳动合同书。5、孟津农商行为使村级信用站的代办业务扎实进行，为各村级信用站提供了相应的保险柜、报警器等办公设施，制定了代办人员守则、信贷员业务量化考核等规章制度，为各村信用站的代办员开展工作提供了有力保障。综上所述，孟津农商行依法制定实行的人事招用档案管理制度、考勤制度、工资支付晋升制度及参加缴纳社会保险费等劳动规章制度均不适用于杨春锁，根据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杨春锁、孟津农商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裁决结果为：杨春锁提出的补办劳动用工手续、补交养老金、医保金、补发1995年1月1日以来的工资福利待遇，办理退休手续并补发60岁以后多为被告服务32个月的加班工资等请求，不予支持。该裁决书生效后，杨春锁等人长期信访无果，2019年6月18日向孟津仲裁委再次申请仲裁，孟津仲裁委当日以杨春锁的案件已于2007年处理过，且杨春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杨春锁不服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杨春锁、孟津农商行系劳务委托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已被生效的仲裁书认定，本案在审理中杨春锁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仲裁裁决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故杨春锁主张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杨春锁、孟津农商行不存在劳动关系，杨春锁提出的孟津农商行应补发杨春锁失业金及办理退休手续等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春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春锁负担。二审审理中，杨春锁出示证据如下：1、新郑市新老仲案字（2009）19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中载明当事人的情况与本案相同，该裁决书按存在劳动关系处理；2、石首市98名农村信贷员获得养老保险的名单材料；上述证据1、2证明：农村信贷员是孟津农商行的职工，到了退休年龄应当享受退休待遇，与孟津农商行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银监办发（2006）120号文件，证明：农村信用社收回了信用代办站的名牌、账簿、印章、凭证和业务周转金，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4、银发（1999）335号文件，证明：信贷员服从农商行的业务管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5、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证明：劳动法认定信贷员与用人单位孟津农商行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6、孙进卿信贷业务报账表1张，证明：杨春锁为孟津农商行办理信贷业务。7、2006年8月20日杨春锁与孟津农商行签订的聘用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杨春锁与孟津农商行存在劳动关系，其他人的合同由孟津农商行收走了。8、孟津县马屯农村信用社章程，证明：该信用社51万元的初创资金，县社成立时只给了机构名称、印章，初创资金全部是信贷员从农民手中借贷的，正式职工每股1000元，信贷员每股500元，全部是由信贷员收集的初创资金。9、杨春锁的荣誉证书、加盖有孟津农商行印章的票据、账册，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孟津农商行质证意见是：杨春锁出示的证据3、4、5，系国家有关部门的文件，不属于本案证据范畴。杨春锁提供的新老仲案字（2009）19号仲裁裁决书，已于2009年8月11日被新郑市人民法院第1544号民事判决书否定存在劳动关系，且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郑民二终字第1998号判决维持了该一审判决。杨春锁以没有效力的仲裁裁决书来证明其与该裁决书的申请人的法律关系相似存在劳动关系的观点错误。对于杨春锁提供石首市98名信贷员获养老保险的材料，该份证据没有加盖出证单位的公章且系复印件，不予质证。杨春锁提供的证据7，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书是聘用农村信用社联络员的劳务合同书，而非杨春锁所称劳动合同。对于杨春锁提供的证据6、9，系上诉人在与孟津农商行存在劳务关系期间代理业务的业务凭证，其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孙沟村信用站代办员为任轩，该代办站的存款、贷款、金库保管等业务由任轩承担，杨春锁未参与该信用站的代办业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发（1999）335号文件关于印发《关于加强和规范农村信用社代办业务管理的意见》的通知，该意见明确了代办员的性质，农村信用社与代办员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代办有关业务的关系，代办员不是农村信用社的职工，代办员的报酬按业务量和规定比例计提。中国银监会办公厅银监办发（2006）120号文件《关于清理农村信用社代办站、邮政储蓄代办机构的通知》也要求“解除农村信用社与代办员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结合本案事实，杨春锁与孟津农商行之间系劳务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该关系也已被生效的孟劳仲案字［2007］083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杨春锁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仲裁裁决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杨春锁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孟津农商行双方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故杨春锁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杨春锁与孟津农商行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提出的孟津农商行应补发其失业金及办理退休手续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春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春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