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来金，男，1964年10月12日生，汉族，务工，住会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明（系钟来金之子），男，1990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会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招发娣，女，1936年7月10日生，汉族，务农，住会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照义（系欧招发娣之子），男，1966年10月3日生，汉族，务工，住会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芳来，会昌县文武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钟来金因与被上诉人欧招发娣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会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3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来金上诉请求：一、撤销会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3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欧招发娣被狗咬伤之事与上诉人钟来金毫无关联；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欧招发娣承担；三、被上诉人及其法定监护人恶意污损上诉人名誉，造成恶劣影响，请求二审法院判处被上诉人欧招发娣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的核心关键证据村委会证明实为诱骗捏造；二、被上诉人被狗咬伤的事发时间段，上诉人所养家狗一直在家中并未出门，当时上诉人家中有多名证人在场可作证；三、一审的证人证词作为证据不充分，被上诉人是事发现场的唯一当事人，与上诉人以前就有矛盾，一审审判员调查时仅询问了被上诉人，这样单方面的调查不足以证明事实真相；四、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所陈述咬伤其的狗的特征与上诉人家的狗相吻合作为重要证据是有误的，被上诉人一直在本村生活，认识并清楚本村每条狗的特征，只要她想说是谁家狗咬的，她就能清楚描述该条狗的特征；五、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称其在上诉人家门口村路被咬伤，而在一审民事判决书中又称在上诉人家屋后侧的小路上，两处地点位置相差很大，可表明其在说谎；六、一审法院判决与事实不符，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片上看，其伤口严重程度极有可能是大狗所为，而上诉人所养狗体型小攻击力弱；七、上诉人卖狗是响应村委会要求，并非自发行为，不能因此判断卖狗是因狗咬人的行为；八、一审法院采用就近原则为依据来判决上诉人家的狗咬伤被上诉人属错误判决；九、被上诉人及上诉人隔壁邻居周伟华、部分村干部具有宗亲家族关系，一审中村委会曲解词义的盖章证明，在法院调查时目的性极强的误导，村委会强烈要求上诉人卖狗后又反过来说是上诉人自己要卖等行为属联合报复陷害。被上诉人欧招发娣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原审原告欧招发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钟来金承担赔偿因其所养家狗咬伤欧招发娣所产生的医疗费7754.81元、护理费2176元、营养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21,390.81元；2.本案诉讼费由钟来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欧招发娣与钟来金系同村同小组的村民。2018年9月19日上午11时许，欧招发娣外出拾柴禾回家途经钟来金屋后侧的小路时，被钟来金家养的一条正哺乳狗崽母狗咬伤左小腿，疼痛5小时入住会昌县中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左小腿复合组织缺损。欧招发娣于2018年10月5日出院，一共住院治疗16天，用去住院医疗费6409.81元，其医保统筹支付6038.5元，欧招发娣个人支付了371.31元，在会昌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注射狂犬免疫球蛋白用去1170元，在林苏村卫生所换药用去175元，欧招发娣实际支付的医疗费1716.31元。欧招发娣治愈出院后向钟来金索赔医疗费，以及请求村委会调解，钟来金以没有证据证实系其家的狗咬伤的为由拒不支付赔偿，欧招发娣因为索赔未果，到钟来金家后门的两棵铁树挖掉。钟来金报警后，文武坝派出所出警调查后，作出会昌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欧招发娣处行政拘留五日，因其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不执行行政扣留。此后，双方就赔偿医疗费纠纷，经村委会、派出所多次调解未果，欧招发娣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钟来金家的狗咬伤欧招发娣后几天，钟来金将母狗及狗崽卖掉。一审法院经与村干部现场勘验，发生狗咬伤人的地点在钟来金家屋后侧的小路上，钟来金周边的四家周光富、李昌盛、周志明、吴旭东家都未养狗，周边另有周伟华家养一条狗但没有咬伤人历史，且与钟来金家的狗体型特征差异很大，非常易于分辨。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欧招发娣是否被钟来金家的狗咬伤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欧招发娣所陈述咬伤其的狗特征，如毛色、大小、正在哺乳狗崽等与钟来金家的狗相吻合，其作为受害人的指认系重要证据之一。经一审法院与村干部现场勘验，发生狗咬伤人的地点在钟来金家屋后侧的小路上，钟来金家的狗正值哺乳狗崽期间具有咬人的特性，经到村小组了解，钟来金家的狗确有咬伤人的历史。钟来金周边的四家周光富、李昌盛、周志明、吴旭东家都未养狗与钟来金所述家家养狗不符。周边另有周伟华家养一条狗没有咬伤人历史，且与钟来金家的狗体型特征有很大差异非常易于分辨。派出所上门调解时钟来金还将其家的狗关起来，之后卖掉它。综上情况，本案证据符合高度盖然性，能够证明欧招发娣是被告钟来金家养的狗所咬伤，钟来金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欧招发娣的损失计算。医疗费中医保报销部分未实际支付应当剔除，医疗费计算为1716.31元。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修理业和其他服务业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145元/天，但是欧招发娣主张按136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期为住院期，计算为2176元（16天×136元/天）。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普通公务员在县出差补助标准30元/天，营养费480元（16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16天×30元/天）。交通费，欧招发娣主张600元，没有充分证据，但是该项损失确有发生，一审法院酌定200元。欧招发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其伤害并未达到严重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欧招发娣的损失依法计算为：医疗费1716.31元，护理费2176元，营养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5052.31元。钟来金抗辩其铁树被欧招发娣挖倒及铁门受损，不宜并案审理，其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钟来金因饲养的狗咬伤欧招发娣，赔偿欧招发娣各项损失人民币5052.3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至一审法院标的款账户。本案受理费272元，减半收取136元，由钟来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钟来金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2019年10月31日会昌县文武坝镇林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欧招发娣一审提供的证明不属实；证据二、2019年11月10日刘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事发当天证人来某，他亲眼看到上诉人家的母狗都关在家里没有出去，他还看到了欧招发娣冲进上诉人钟来金家里；证据三、2019年11月10日戴绍平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事发当天证人来某，他亲眼看到上诉人家的母狗都关在家里没有出去；证据四、犬（疯）动物咬伤证明书一份，拟证明周照义说谎，村里有其他人（周伟华）家狗咬伤过上诉人的孙子，并非其他人家的狗不会咬人；证据五、2019年11月10日上诉人与村干部吴国周对话录音一段，2019年11月10日与村书记吴剑峰的对话录音两段，2019年11月10日上诉人与同村村民刘妹有的对话录音一段，2019年11月10日上诉人与同村村民许兰芳的对话录音一段，拟证明上诉人的狗没有咬过被上诉人，而且村里还有其他人的狗会咬人。被上诉人欧招发娣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与村支部书记员吴剑峰系亲戚关系，它是上诉人通过极端手段取得；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只能开具一份，不能开具第二份；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只能说明戴绍平在上诉人家里，但并未看到事发经过；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其他人的狗咬伤了被上诉人欧招发娣；对证据五的几段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村支部书记吴剑峰曾电话联系被上诉人，电话中明确告诉被上诉人，上诉人钟来金多次找到吴剑峰谩骂他，并跟村委会的村干部说被上诉人去调取材料的时候不应配合被上诉人的工作，导致村委会开具了第二张证明。上诉人钟来金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事发当天证人来某，亲眼看到上诉人家的母狗都关在家里没有出去，还看到了欧招发娣冲进上诉人家。本院认为，证据一与被上诉人欧招发娣一审提供的《证明》均系会昌县文武坝镇林苏村委会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仅能证明村委会曾就该起纠纷组织双方调解，但村委会并不知晓事发时的具体情况；证人刘某当庭接受质询时陈述，去到上诉人家中后，因同行三人怕狗，就叫上诉人把狗关起来，但之后的情况不清楚，关在哪里也不清楚，被上诉人被狗咬时也不在现场，因此，证据二、证据三与刘某的证人证言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欧招发娣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份证明书只能证明上诉人孙子钟肯曾被犬咬伤，无法达到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的五段音频均系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对话，因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欧招发娣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李素亮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家里养的母狗是会咬人，李素亮本人差点被母狗咬伤；证据二、周伟华出具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家里养的母狗会咬人，而且周伟华也被上诉人钟来金的狗咬伤过三次。上诉人钟来金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三性均有异议，李素亮是上诉人隔壁的邻居，但是他并不住在本村，他对上诉人家不了解，而且他与上诉人存在土地纠纷，所以他的证言不能采纳；上诉人的狗没有咬过周伟华，他本人的文化水平不高，这个证明并非是他本人所写，很有可能是被上诉人欧招发娣在证人喝酒之后叫他在该调查笔录按的手印，而且周伟华与被上诉人欧招发娣存在直系血亲关系。本院认为，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情况，李素亮和周伟华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上诉人钟来金家的狗有咬伤人的历史。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欧招发娣是否被上诉人钟来金饲养的狗咬伤。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欧招发娣途经上诉人钟来金家房屋后侧小路时被一只黄色犬咬伤，虽然上诉人钟来金否认是自己的狗咬伤被上诉人欧招发娣，但综合被上诉人欧招发娣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情况，被上诉人欧招发娣系被上诉人钟来金饲养的母狗咬伤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客观实际。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钟来金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饲养的母狗将被上诉人欧招发娣咬伤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钟来金要求被上诉人欧招发娣赔礼道歉的问题，该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来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元，由上诉人钟来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姗审 判 员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刘敏慧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