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957号原告：国泰世纪产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大安区***********。法定代表人：蔡镇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媚，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轩，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浩航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陆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晖，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华，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泰世纪产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浩航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媚、赵宇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人民币374,474.54元（保险金新台币1,728,866元及银行汇款手续费新台币10元，以实际赔付之日新台币对人民币汇率1比0.2166计算）及其利息（自2018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3日，原告于台北市向嘉木兴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木兴公司）签发保单，承保于2017年11月24日从中国重庆市运往危地马拉共和国危地马拉城（GuatemalaCity,TheRepublicofGuatemala，以下简称危地马拉城）的嘉木兴公司的货物。2017年11月24日，被告作为承运人接受货物并向托运人嘉木兴公司签发编号为CQX171117097/S的无船承运提单。2017年11月27日，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士基中国公司）代表实际承运人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MaerskLinesA/S，以下简称马士基公司）签发了编号为962826505的提单。2017年12月20日，在马士基公司运输货物的过程中，货物落海灭失。嘉木兴公司随后向原告索赔，原告按保险单于2018年3月27日向嘉木兴公司支付保险金新台币1,728,866元，并取得对被告的代位求偿权。为支付保险金款项，原告支付了银行汇款手续费新台币10元。被告作为承运人应对全部运输负责，因此应对货物灭失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的保险公司营业执照；2.海上货物保险单，以上2份证据材料拟证明原告具有经营财产保险业务资格，以及原告已向嘉木兴公司签发保险单，承保涉案货物；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4.损失代位求偿收据，以上2份证据材料拟证明原告已按保险单支付了保险金并取得代位求偿权；5.卡斯蒂略工业公司（IndustriasElCastillo,S.A.，以下简称卡斯蒂略公司）出具的权益转让书，拟证明收货人卡斯蒂略公司已向原告转让了索赔权利，原告是唯一有权索赔的当事方；6.编号为CQX171117097/S的提单；7.编号为962826505的提单，以上2份证据材料拟证明涉案货物运输的承运人为被告，实际承运人为马士基公司，涉案货物于2017年11月24日装船启运；8.嘉木兴公司装箱单；9.嘉木兴公司商业发票；10.泉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木公司）形式发票；11.嘉木兴公司与MotoshopVRC（以下简称Motoshop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以上3份证据材料拟证明涉案货物的数量和FOB价值；12.马士基公司的通知函，拟证明涉案货物于2017年12月20日落海灭失。原告在庭审后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3.订购涉案货物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14.发送涉案货物销售合同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15.经原告盖章确认的涉案货物销售合同；16.台北富邦商业银行进口结汇证实书；17.信用证报文副本；18.台北富邦商业银行进口到单通知书；19.涉案货物出口报关单和出口放行通知书；20.商业发票；21.装箱单；22.联系转单费用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以上10份证据材料拟证明嘉木兴公司向重庆润通动力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润通公司）采购了涉案货物并支付了货款48,285.60美元，以及嘉木兴公司为涉案货物运输支付了转单费新台币2050元。被告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不享有对被告主张赔偿的权利。涉案货物的贸易术语为FOB重庆，根据FOB贸易术语对买卖双方承担货物风险责任期间的划分，涉案货物自在装货港重庆装上被告签发的提单项下船舶时起，包括货物灭失在内的所有风险已转移至提单项下的收货人。涉案货物在海运途中声称落海灭失，其风险应由收货人承担，收货人是保险利益的享有者，原告保险赔付的对象应该是收货人，而不是发货人嘉木兴公司。另外，根据原告提供的收货人向原告出具的权益转让书表明，原告作出保险赔付时，收货人已持有涉案货物的提单，是涉案货物的真正所有权人。原告因涉案货物灭失向嘉木兴公司作出的保险赔付是错误的，原告并未真正获得涉案货物的代位求偿权。（二）被告并非涉案货物灭失事故的责任方，不应对货物灭失损失负责。涉案货物是在马士基公司实际承运期间发生灭失，应由马士基公司承担责任，与被告无关。（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货物的真实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涉案货物是在航行途中遭遇极端恶劣天气而落海灭失，是由于天灾或不可抗力所致，承运人依法应予免责。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卡斯蒂略公司的权益转让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虽然该证据材料有原件可供核对，但从其内容来看，该证据材料上有卡斯蒂略公司盖章并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本案现有事实表明，卡斯蒂略公司系设立于危地马拉国的企业，该证据材料仅在台湾地区办理了证明手续，并未在危地马拉国对卡斯蒂略公司的主体资格，法定代表人身份等进行证明和认证，也没有其他确认的事实或证据可相印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嘉木兴公司装箱单、证据9嘉木兴公司商业发票和证据10泉木公司形式发票的证明力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均有原件可供核对，并已完成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明手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应予确认。其中嘉木兴公司的装箱单和商业发票内容系原告单方作出，其性质属于嘉木兴公司的单方陈述无异，嘉木兴公司作为原告的被保险人，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该2份证据对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明力须结合其他确认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至于泉木公司的商业发票，原告声称泉木公司为嘉木兴公司的代理，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虽然泉木公司的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货物名称数量等内容与涉案货物存在相似之处，但在没有证据证明泉木公司与原告或嘉木兴公司之间关系的情况下，该证据材料缺乏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嘉木兴公司与Motoshop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没有电子数据原件可供核对，且电子邮件联系人身份、Motoshop公司身份都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故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马士基公司的通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无原件可供核对，但与其他确认的事实可相印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应予确认。被告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13至2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均没有原件或电子数据原件可供核对，同时，上述证据材料中电子邮件的联系人身份不明，显示在大陆以外形成的证据材料没有办理相应的证明手续，也没有其他确认的事实或证据可相印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均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嘉木兴公司与被告达成协议，原告委托被告办理一批货物从重庆至危地马拉城的全程运输事宜。被告确认，该货物运输包括从重庆至上海的内河运输，从上海至危地马拉国夸特扎尔港（PuertoQuetzal,Guatemala）的海路运输，以及从夸特扎尔港至危地马拉城的陆路运输。为上述货物运输事宜，嘉木兴公司向原告投保货物运输险。2017年11月23日，原告于台北签发了编号为1501M1700026199的海上货物保险单，该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为嘉木兴公司，货物为66件2018款亚洲英雄型全地形车[ASIAHEROATV2018MODELS(SPIDER160FA)，以下简称全地形车]，保险金额为57,628.87美元，发票编号为106075Y-H11HDT，运输工具为“江集运1263”（JIANGJIYUN1263）轮，启运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运输为自重庆至至危地马拉城，承保险别为根据伦敦协会货运险A条款、协会货物战争险条款和协会货物罢工险条款[InstituteCargoClauses(A),InstituteWarClauses(Cargo)，InstituteStrikesClauses(Cargo)]，承保区间为自托运人仓库至收货人仓库，如有赔付则在危地马拉以美元支付，并约定美元对新台币汇率按1比30计算。2017年11月24日，被告签发了编号为CQX171117097/S的正本提单，该提单抬头为被告名称，记载于台北签发，托运人为嘉木兴公司，收货人和通知方为卡斯蒂略公司，收货地和装货港为重庆，卸货港为夸特扎尔港，交货地为危地马拉城，船名航次为“江集运1263”轮第1725航次，货物据称为全地形车，共66件，毛重11,550千克，体积72.59立方米，由编号为MRKU2314160的40英尺集装箱装运，铅封号为ML-CN8949920，由托运人装货、计数及封箱，于2017年11月24日装船，服务条款为堆场至门（CY/DOOR），运费到付。同日，嘉木兴公司为涉案货物制作了装箱单和商业发票，其中商业发票记载货物为全地形车，共66件，单价为FOB重庆793.786美元，总价为52,389.88美元，货物保险费为144.07美元，合计52,533.95美元。为涉案货物运输，被告以自己的名义向马士基公司订舱。2017年11月27日，马士基中国公司作为马士基公司的代理，签发了编号为962826505的海运提单，该提单记载于南京签发，托运人和通知方为被告，收货人为AsersaDeGuatemala,S.A.公司（以下简称Asersa公司），装货港为重庆，卸货港为夸特扎尔港，交货地为危地马拉城，船名航次为“江集运1263”轮第1725航次，货物据称为全地形车，共66件，毛重11,550千克，体积72.59立方米，由编号为MRKU2314160的40英尺集装箱装运，铅封号为ML-CN8949920，由托运人装货、堆码、称重和计数，运费到付，目的港代理为马士基物流（危地马拉）公司（MaerskLogisticsGuatemala,S.A.）。涉案货物被运至上海后，在上海装上“亚当马斯托斯”（Adamastos）轮继续运往目的地。2017年12月20日，装运涉案货物的MRKU2314160号集装箱在海运途中落海灭失。2018年1月5日，马士基公司向Asersa公司提交一份通知函称，962826505号提单项下，由“亚当马斯托斯”轮第1713航次运输的MRKU2314160号集装箱货物，因“亚当马斯托斯”轮遭遇恶劣天气，于2017年12月20日在海运途中落海灭失。2018年3月5日，嘉木兴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损失代位求偿收据，声明已收到1501M1700026199号保险单项下，从重庆运至危地马拉城的“单车、摩托车及其配件”因“投弃、波浪扫落”造成损失的保险赔偿金新台币1,728,866元，并向原告转让上述已灭失或损坏货物的全部权利、所有权和利益，同意签署以嘉木兴公司名义索赔所需的任何文件，保证向原告交付受损货物可能的任何残值。3月27日，原告向嘉木兴公司转账支付新台币1,728,876元。另查明，被告持有交通运输部颁发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资格登记证，具有从事进出大陆港口货物运输的无船承运业务资格。被告庭审陈述称，CQX171117097/S号提单的样式与被告的备案提单样式一致。原、被告一致选择适用大陆法律处理本案纠纷。本院认为，原告的被保险人嘉木兴公司委托被告办理涉案货物从重庆至危地马拉城的运输事宜，涉案货物在运输途中落海灭失造成损失，原告以其作为涉案货物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嘉木兴公司支付保险赔款并取得代位求偿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因危地马拉城位于内陆地区，未与海域或通海水域相接，涉案货物需以包括海运在内的两种以上方式运输，同时原告是台湾地区法人,故本案是一宗具有涉外、涉台因素的多式联运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选择适用大陆法律处理本案实体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应当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实体争议适用大陆法律处理。原告作为保险人向被保险人嘉木兴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新台币1,728,86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自保险人支付赔偿之日起，相应转移给保险人”的规定，原告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代位行使嘉木兴公司作为托运人的权利，以托运人的身份就涉案货物灭失主张索赔。本案已查明，就涉案货物运输事宜，嘉木兴公司与被告之间成立合同，被告负责将涉案货物从重庆经内河运至上海，从上海经海路运至夸特扎尔港，以及从夸特扎尔港经陆路运至危地马拉城的全程运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多式联运合同，是指多式联运经营人以两种以上的不同运输方式，其中一种是海上运输方式，负责将货物从接收地运至目的地交付收货人，并收取全程运费的合同”规定，嘉木兴公司与被告之间成立多式联运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嘉木兴公司为托运人，被告为多式联运经营人，合同双方均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至于被告主张因嘉木兴公司采用FOB贸易术语，涉案货物自于重庆装船时起，货物风险已转移至买方，原告就涉案货物向嘉木兴公司进行保险赔付是错误的，原告并未获得代位求偿权。本案已查明，嘉木兴公司出具的商业发票记载价格条件为FOB重庆，但并不能证明相关买卖合同的约定当然采用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中有关FOB贸易术语的规定，本案是多式联运合同纠纷，原告基于嘉木兴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多式联运合同关系提起诉讼，与嘉木兴公司与境外买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无关。原告已经进行了保险赔付，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有权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向被告索赔。被告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中，被告作为多式联运经营人，负有将涉案货物完好运至目的地并交付给收货人的义务。现涉案货物在海运途中落海灭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零三条“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多式联运货物的责任期间，自接收货物时起至交付货物时止”和第一百零四条第一款“多式联运经营人负责履行或者组织履行多式联运合同，并对全程运输负责”规定，被告作为多式联运经营人，依法应就涉案货物的灭失向嘉木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主张涉案货物是在马士基公司实际承运期间灭失，被告并非灭失事故的责任方，其抗辩理由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告同时主张涉案货物灭失是因海运途中遭遇恶劣天气所致，属于天灾或不可抗力，承运人依法可以免责。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或海运区段承运人马士基公司已采取了合理有效措施但仍不能避免涉案货物损失的发生，其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涉案货物价值损失人民币374,474.54元及汇款手续费新台币10元。涉案货物于海运途中落海灭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零五条“货物的灭失或损坏发生于多式联运的某一运输区段的，多式联运经营人的赔偿责任和责任限额，适用调整该区段运输方式的有关法律规定”规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中关于海上货物运输的相关规定认定被告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第二款“货物灭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的实际价值计算；货物损坏的赔偿额，按照货物受损前后实际价值的差额或者货物的修复费用计算。货物的实际价值，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保险费加运费计算。前款规定的货物实际价值，赔偿时应当减去因货物灭失或者损坏而少付或者免付的有关费用”规定，涉案货物既已落海灭失，其赔偿额应按照其实际价值计算。现原告主张涉案货物价值损失与其向嘉木兴公司的保险赔偿金额相同，即新台币1,728,866元，按保险单约定的美元对新台币1比30的汇率，相当于57,826.87美元，与保险单约定的保险金额相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货物价值，提供了嘉木兴公司的装箱单和商业发票、泉木公司的形式发票、嘉木兴公司与Motoshop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等作为证据。如前所述，除嘉木兴公司的装箱单和商业发票外，其他证据材料的证明力已被否定，而嘉木兴公司的装箱单和商业发票，属于嘉木兴公司的单方陈述，嘉木兴公司是涉案货物的托运人，也是原告的被保险人，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单方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涉案货物价值的依据，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足以证明涉案货物价值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有关原告主张的涉案货物价值缺乏证据证明的抗辩有理，可以成立。此外，即使不考虑有关证据材料的证明力，原告提交的嘉木兴公司的商业发票中记载的涉案货物的FOB价格为52,389.88美元，货物保险费为144.07美元，合计52,533.95美元，仍然与原告主张的货物价值不符，原告主张其保险赔偿已将涉案货物运输的运费计算在内，但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或嘉木兴公司已经支付了运费。综上，原告主张的涉案货物价值缺乏证据证明，其请求被告赔偿涉案货物价值损失人民币374,474.54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至于原告请求的汇款手续费新台币10元，原告于2018年3月27日向嘉木兴公司转账支付的金额为新台币1,728,876元，而原告与嘉木兴公司确认的涉案货物保险赔偿金额为新台币1,728,866元，两者之间确实存在新台币10元的差额，但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和账户上均未显示发生了新台币10元的汇款手续费，也没有证据证明台湾地区有关银行汇款手续费的缴纳规则，抑或原告与嘉木兴公司之间存在关于由原告承担汇款手续费的约定。因此，原告关于汇款手续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另外，原告系代位行使嘉木兴公司作为托运人的权利向被告索赔涉案货物价值损失，嘉木兴公司作为涉案多式联运合同的托运人，向作为多式联运经营人的被告主张涉案货物损失赔偿，应以嘉木兴公司遭受了实际损失为前提，嘉木兴公司对涉案货物损失的请求权应具有法律上的原因或依据，并以一定的法律关系存在为前提。因此，原告在代位行使嘉木兴公司作为托运人的权利时，需举证证明嘉木兴公司系基于一定的法律或合同关系而取得提单项下货物的所有权或索赔权，以及嘉木兴公司因涉案货物灭失遭受实际损失。现原告主张嘉木兴公司向重庆润通公司采购了涉案货物并支付了对价，但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由于证据形式上的缺陷，其证明力已全部被否定，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嘉木兴公司自何处购入涉案货物，或自行生产了涉案货物，或为涉案货物灭失支付了赔偿并取得了相应的索赔权。因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嘉木兴公司因涉案货物灭失而遭受了实际损失，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请求被告赔偿涉案货物价值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国泰世纪产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08.65元，由原告国泰世纪产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国泰世纪产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深圳浩航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平阳丹柯审 判 员 林 依 伊审 判 员 钟 宇 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 春 雨书 记 员 施 文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