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44号公诉机关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安林，男，1960年8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39，汉族，中共党员，文化程度本科，原系广州安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股东，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中大蒲园区***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4日被连南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依法留置，2019年3月29日被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宋雪峰，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安林犯受贿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俊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安林及辩护人宋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安林系广州安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股东。2007年至2011年期间，周安林伙同时任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的罗欧（已判刑），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贿赂48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06年，广东文理职业学院董事长宣承志在申办广东文理职业学院的过程中，请求时任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的罗欧为其提供帮助，后罗欧利用自己协助省长或副省长管理全省教育工作的职务便利，帮助宣承志加快广东文理职业学院的申报速度。2008年，为感谢罗欧的帮助，宣承志贿送给罗欧100万元。经罗欧与被告人周安林商议后决定，由周安林使用其公司账户帮罗欧收取上述贿赂款，收取后该笔贿赂款一直保存在周安林公司账户中。2.2007年，被告人周安林与时任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的罗欧共同购买了广州市*******凤凰城凤凰苑8街28号别墅。因罗欧是国家工作人员，不便持有该房产，双方约定该套房产登记在周安林名下，但实际由罗欧及周安林共同享有该房屋所有权。2011年5月，李朋瑾为感谢罗欧在兴宁市三旧改造项目、广东奥体中心等工程项目上为其提供的帮助，按照罗欧的要求装修扩建上述别墅，共支付装修费用380万元。上诉事宜周安林知情，并负责部分工程监工及确认装修费用等事宜。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书证、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安林无视国法，伙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周安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持有异议，提出收取宣承志的100万元不属于贿赂款，是委托理财的资金；李朋装修的并不是别墅，是别墅后的山，该山租期已过，周安林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庭后提交材料，承认收到宣承志的100万元后才知道那是宣承志行贿罗欧的贿赂款；与罗欧共同接受了李朋瑾提供的价值380万元的房屋装修。辩护人辩护提出：1.关于第一宗犯罪事实，周安林和罗欧之间事先并无无预谋，在该宗受贿犯罪中，周安林应认定为从犯，该100万受贿款已被追缴，并无造成较大的损失和社会危害。2.关于第二宗犯罪事实中，周安林并无为行贿人李朋瑾谋取过任何利益，周安林应认定为从犯，且周安林的主观恶性不大。3.别墅是周安林自己购买的，与罗欧并无关系。4.周安林于2018年12月1日到12月14日期间被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释放当天被连南瑶族自治县检察院委员会留置。该刑事拘留期限应当折抵刑期。5.周安林的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如实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周安林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安林系广州安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股东。2007年至2011年期间，周安林伙同时任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的罗欧，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48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6年，广东文理职业学院董事长宣承志在申办广东文理职业学院的过程中，请求时任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的罗欧为其提供帮助，后罗欧利用协助省领导管理全省教育工作的职务便利，帮助宣承志加快广东文理职业学院的申报速度。2008年1月，为感谢罗欧的帮助，宣承志贿送给罗欧人民币100万元。经罗欧与被告人周安林商议后决定，由周安林使用其公司账户帮助罗欧收取上述贿赂款。2018年1月31日，周安林提供了广州安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帐户收取了该人民币100万元。2.2007年，被告人周安林与时任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的罗欧共同购买了广州市*******凤凰城凤凰苑8街28号的别墅。因罗欧是国家工作人员，不便持有该房产，双方约定该套房产登记在周安林名下，但实际由罗欧及周安林共同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2011年5月，李朋瑾为感谢罗欧在兴宁市三旧改造项目、广东奥体中心等工程项目上为其提供的帮助，应罗欧的要求装修上述别墅，共支付装修费用人民币380万元。上述事宜周安林知情，并负责部分工程监工及确认装修费用等事宜。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安林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周安林的身份情况。3.商事登记信息、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广州安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4.周安林证券账户交易流水，证实周安林在东方证券公司的证券账户于2008年1月至2014年8月的交易流水。5.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有关领导同志分工的通知》、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同案人罗欧是国家工作人员。6.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湛江现代科技职业学院的批复》、省政府办公厅文件呈批表、关于设立广州松田职业学院等三所民办高等职业学院的办理意见，证实相关单位同意设立湛江现代职业学院的情况。其中关于设立广州松田职业学院等三所民办高等职业学院的办理意见中有罗欧的签批。7.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湛江现代科技职业学院更名为广东文理职业学院的批复》、省政府办公厅文件呈批表、广东省教育厅文件，证实经省教育厅请示，省政府于2012年1月同意湛江现代科技职业学院更名为广东文理职业学院。8.农村商业银行汇款凭证，证实湛江现代职业学院于2008年1月31日转账100万元给安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凭证下付款方有湛江现代职业学院及宣承志的印章。9.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广州增城新塘碧桂园凤凰城凤凰苑8街28号别墅登记买受人为周安林。10.碧桂园凤凰城开票通知、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现金缴款凭证、增城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银行流水等收款资料，证实碧桂园凤凰城凤凰苑8街28号别墅的房款缴纳情况。11.关于凤凰城碧桂园凤凰苑8街28号别墅设计协议说明，证实2007年前后，赖中铁与凤凰苑8街28号业主周安林签订了别墅室内外设计协议，最终实际收到30多万元设计费。12.凤凰城物业服务中心提供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等业主装修资料，证实增城碧桂园凤凰苑8街28号别墅记业主周安林。13.兴宁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兴宁市政府拆迁房屋申请审批表，证实李朋瑾以相关公司名义申请兴宁市两个地段房屋拆迁项目，均获批的情况。14.兴宁市政府关于收回三旧改造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朋富公司办理划拨土地使用权申请及土地使用权划拨合同，证实2002年7月兴宁市政府决定收回宁江东堤沿堤盐铺街和西门街以北地段国有土地使用权，经朋富公司申请，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给朋富公司的情况。15.兴宁市政府关于2003年第一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办理农用地转用及征用土地的请示、广东省国土厅的相关批复，证实2005年10月，省国土厅批复同意兴宁市上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和征用土地方案，同意兴宁市将一批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用土地手续的情况。16.李远文银行账户流水，证实李远文（李朋瑾）尾号为1833及4273的账户于2008年4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流水。1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罗欧于2017年10月23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该判决中认定了罗欧收受宣承志人民币100万元，收受李朋瑾装修款380万元。18.证人朱建文的证言，证实朱建文帮李朋瑾负责监管广州新塘凤凰城凤凰苑8街28号的改造扩建。工程款一般由李朋瑾按进度分次预付，朱建文经手一两次，一期包工包料工程款大概250万元，二期工程款10多万元，二期工程材料和模板费大概30多万元。19.证人赖中铁的证言，证实经罗欧介绍帮周安林设计了珠江新城一套房和凤凰城凤凰苑8街28号别墅装修。凤凰城别墅给了40万元设计费，当时经常见到罗欧和周安林、李朋瑾一起，施工现场见罗欧来过一次，别墅装修费是李朋瑾给的，中间很多具体工作都是李朋瑾经手的。20.证人陈略宇的证言，证实2011年一次和罗欧吃饭时，罗欧介绍李朋瑾给陈略宇认识，说李朋瑾是他的亲戚，在兴宁有一个旧城改造项目，希望陈略宇按照省三旧改造的政策来执行，支持一下李朋瑾。21.证人李宇飞、胡国清、龚海杰、杨曲波、钟自强、陈观来、郭根生的证言，证实大概2008年期间，罗欧负责协调、推进省市亚运场馆建设的重大事宜，在工程建设过程中，罗欧直接或者间接让上述人员关照过李朋瑾。22.证人宣承志的证言，证实他于2006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时任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的罗欧。当时宣承志在申办广东文理职业学院，刚好罗欧分管教育，所有罗欧也给了宣承志一些关心，到湛江出差时也去学校看过宣承志，宣承志很感激罗欧，也希望和罗欧搞好关系。2008年1月份，罗欧说他要在广州珠江新城买房要宣承志支持一下，并问能否支持100万元，并给了一个叫周安林的广州安远职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宣承志安排文理学院财务蓝小云给该账户转了100万元人民币，并和罗欧确认已经收到款项。宣承志和周安林及安远置业公司没有什么业务来往。23.另案被告人李朋瑾的供述，证实李朋瑾和罗欧是远房表亲关系，2011年下半年罗欧告诉李朋瑾，周安林在增城新塘碧桂园凤凰城凤凰苑8街28号，罗欧让李朋瑾出钱去改造扩建，李朋瑾答应了。当时改造扩建是按照周安林提供的图纸进行的，一共花了李朋瑾380多万元，其中李朋瑾负责进行的平整山丘、运土、砌围墙共花费280万元，派了公司的朱建文现场监督工程进度；周安林负责砌围墙、做车库工程花费100万元，先由周安林垫付，2013年上半年李朋瑾分两次，每次50万元给了周安林。李朋瑾告诉过周安林共花费380多万元。这些钱实际上是李朋瑾送给罗欧的。当时李朋瑾刚做完奥体中心的工程，是罗欧叫李朋瑾去装修李才去的，所以也没有签什么装修协议。李朋瑾不知道为什么罗欧叫李去装修这套别墅，因为别墅登记在周安林名下，李没有问过别墅是谁的，但李觉得别墅应该和罗欧其他房产一样，只是挂在周安林名下，实际上罗欧应该有份的。李之所以去带资装修这套别墅，就是因为罗欧叫李去，否则李是不会去装修的，装修过程中罗欧也有来看过。到目前为止装修的380万元周安林也没有支付给李，这些钱实际上就是李送给罗的，所以也没有想罗和周要过。李从来没有和周说过自己想要买这套别墅。装修用了380万元的情况周是清楚的，当时装修款朱建文有登记单据记账的，每次朱将装修单据给李后，李就会给周，周看过之后就会收下。但后来李想反正这笔钱是送给罗的，就将账册销毁了。之所以帮罗欧出钱买珠江别墅是因为2009年广州筹办亚运会时，广东省体育局有个奥体中心维修改造工程，罗欧出面帮忙李才能办成。罗欧当时是分管体育方面工作的省政府副秘书长。李是通过罗认识周安林的，两人关系一般，周从来只认罗一个人，所以和李交情一般，李从来没有叫周及其公司帮他投资理财，和周也没有业务往来，二人之间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经辨认，李朋谨指认了调查机关出示的10张别墅照片，确认是他应罗欧要求装修的别墅。24.另案被告人罗欧的供述，证实2006年，罗任省政府副秘书长，分管教育，当时宣承志在申办广东文理学院。当时宣希望罗能帮忙协调有关部门加快审批速度，后在罗的帮助下，宣的申请顺利办成了。2008年，宣承志说要感谢罗在广东文理学院申办期间的帮助，并表示要拿点钱给罗，罗就说自己要在珠江新城买房子，叫宣支持自己100万元。宣答应了，并让罗给一个账户。之后罗和周安林散步，和周安林说了他之前帮过一个朋友，现在这个朋友要给罗100万元用来买房，并让周安林帮收这笔钱，周安林同意。后罗将周的账户给了宣，过了一个月，周告诉罗这100万元收到了，罗把这笔钱暂时放在周的账户。这笔钱是宣送给罗的，但后来罗没有用上这100万元，这100万元一直放在周的账户中。罗没有给周特别交代过这100万元的用途，不知道周有没有用这笔钱。之所以用周的账户收钱是因为怕出事，罗和周只是朋友关系。直至罗案发，罗和周没有退回该100万元给宣，罗与宣、欧之间均没有债券债务关系。周知道罗帮了宣承志所以才收他们的钱。增城碧桂园凤凰城凤凰苑8街28号别墅是罗和周安林合伙买的。因为罗是政府官员，而且罗和周关系好，比较信任周，所以房子只能落在周名下，实际上这个房子是罗和周共有的。罗和李朋瑾是表亲戚，2010年广州亚运会之后，李的工程队没事干，所以就来帮凤凰城8街28号装修。当时是罗当着周和李的面，叫李去装修别墅，当时李和周都表示同意。后来李砌了挡土墙、平整了土地、挖了地下室，当时李告诉罗一共花了480万元。装修具体是由李负责，周在现场监工，期间罗有去看过2次，周安林也陪罗去看过。装修没有签订协议，大家都相互信任。李出钱装修就是因为这么多年罗欧帮了李很多忙，周安林也知道这些情况，所以也认可由李装修别墅。2000年至2002年，李要做兴宁市的旧城改造项目，罗当时还在揭阳任职，帮李找了时任兴宁市市长陈略宇等人帮李协调关系。直到2009年广州筹备亚运会时有个奥体中心的维修改造工程，李在罗帮忙协调下取得这个工程。经辨认，罗欧指认了调查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别墅就是李朋谨帮忙带资装修的别墅。25.被告人周安林的供述，证实他在2010年左右其开办了广州安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大股东。2008年某一天，宣承志和罗欧一起在广州一家酒店吃晚饭，周安林也参加。席间，罗欧说宣想投资理财，有100万元打入周的公司试一试理财，当时宣也表示同意。过了没多久，宣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到广州安远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后宣打电话告诉周钱已经转了，之后周也将该情况和罗欧说了。大概两年后，宣打电话叫周把这些钱提现金给罗欧，周说按公司的规定是不行的，这些钱只能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所以现在这些钱还在周公司的账户中。交易日期为2008年1月31日的湛江现代科技职业学校转入的100万元就是宣给自己的投资款。不清楚为何是从学校的账户转来。广州安远置业发展公司账户显示，宣的这100万元没有进行过股票交易，是因为周用自己公司证券账户里面的钱帮宣进行了交易。大概在2008年，周安林在增城新塘凤凰城买了凤凰苑8街28号的别墅。这个别墅是周自己买的，没有和其他人共同所有。约在2011年年初，其和罗欧、李朋瑾喝茶聊天时，其说想装修自己的别墅，当时罗欧说李朋瑾有自己的施工队可以带资帮其装修。当时李朋瑾公司的一个姓朱的监工帮他监督别墅施工，施工的工人是李朋瑾找的。后来在2012年的时候，其别墅的挡土墙崩塌了，损坏了别人家的别墅，然后其就赔付20万元左右和重新砌挡土墙70万元，加起来用了90多万元。因为是李朋瑾砌的挡土墙出的问题，其就让他赔100万元给其，后来他分2次每次50万元通过转账赔付给其用来买别墅的账户上了。别墅装修的工程量、账目李朋瑾也提供给其看过的，大约是装修了300多万元，这些装修的钱都是由李朋瑾垫付的，其是没有出过钱的，因为2011年底左右，罗欧和李朋瑾都来看过认为其的别墅环境等各方面都很好，李朋瑾想用4500万元买下，周也同意了，但是周要李朋瑾一次付清，他说等自己做的政府工程钱到位就给其，所以周也没付装修钱，而且现在也还没有装修完，李也没有向周追过装修钱。不知道罗欧为什么推荐李来装修。对于被告人周安林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周安林行为性质的问题。首先，另案被告人罗欧利用职务便利为证人宣承志谋取了利益后，宣承志为感谢罗欧才贿送人民币100万元给罗欧的，二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而宣承志与周安林关系不密切，在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将人民币100万元委托周安林理财，而且转账后不问不闻，不符合常情常理。接受该笔贿赂的银行帐户是周安林公司所有的，周安林事前不知何事才随意提供帐户，亦不符合常情常理。况且，罗欧供认为了逃避监督，才借用周安林公司的帐户收受贿赂，而宣承志亦供认从未委托过周安林理财等经济往来。因此，周安林关于宣承志委托其理财才将人民币100万元转帐到其公司帐户，或者事后才知道上述人民币100万元是罗欧收受宣承志贿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罗欧、李朋瑾均供认由于罗欧曾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朋瑾谋取利益，李朋瑾才为周安林与罗欧的房子提供装修，与周安林庭审结束前的供述不吻合，且周安林关于之所以没有结算装修工程款，是因为李朋瑾打算向他购买涉案的房子辩解，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周安林庭后承认与罗欧一起收受了李朋瑾提供的价值人民币380万元的装修费。综上所述，起诉书指控周安林的两宗犯罪事实均成立，且均应定性为受贿罪。第二，关于被告人周安林刑期起算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周安林是因为涉嫌本案被网上追逃，从而被肇庆市公安机关抓获并被羁押，因此，依法应从被羁押之日起计算其刑期。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安林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周安林给罗欧提供银行帐户收受宣承志的贿赂，以及仰仗罗欧的职务便利才得到李朋瑾的贿赂，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安林在庭审后认罪态度有所较变，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安林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证属实部分，本院已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安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执行至2022年2月28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4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安林违法所得人民币480万元及其中人民币100万元（即宣承志贿送部分）的孳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尹巧华人民陪审员  熊桂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洪玉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