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志滨，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漳浦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鹏飞，曾用名“燕辉”，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惠，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漳浦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建民，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漳浦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8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志滨、郑建民、曹鹏飞、王振惠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闽0581刑初5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志滨、曹鹏飞、王振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郑志滨、郑建民、曹鹏飞、王振惠分分合合，先由被告人曹鹏飞、王振惠从被害人处承接服装加工订单，后交给被告人郑志滨、郑建民进行加工，在被害人要求出货时，利用被害人急于出货、害怕超期亏损的心理，以被告人曹鹏飞、王振惠尚欠被告人郑志滨、郑建民债务为由，要求被害人帮忙还款或额外支付加工费，否则不予出货相要挟，共同勒索被害人财物。截止案发，四被告人先后作案七起，勒索被害人吴某1等七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377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案发后，赃款均未追回。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间，被告人王振惠到被害人吴某1位于石狮市××街道××路××巷××号的服装厂与吴某1谈妥服装加工事宜，后被告人王振惠将该批服装交给被告人郑志滨进行加工，至同年6月6日，吴某1已付完上述服装加工费。在吴某1找被告人郑志滨、王振惠准备出货时，被告人郑志滨以被告人王振惠尚欠其16万元债务，要求吴某1替被告人王振惠还款，否则不予出货为由进行要挟，向吴某1勒索得款2万元。 2.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曹鹏飞到被害人陈某1位于福建省晋江市××街道××路××号××号××房××楼的服装厂与陈某1谈妥服装加工事宜，后被告人曹鹏飞将该批服装交给被告人郑志滨进行加工。1月16日，被告人曹鹏飞未按约交货并故意失联。当月底，陈某1找到郑志滨，发现该批服装尚未全部完成加工（其中1500件已进行加工，加工费合计10500元）便要求取回服装，郑志滨以被告人曹鹏飞尚欠其数十万元债务，要求陈某1替被告人曹鹏飞还款，否则不予出货为由进行要挟，向陈某1勒索得款17325元。 3.2018年3月间，被告人曹鹏飞到被害人罗某位于石狮市××街道××巷××号的服装厂与罗某谈妥服装加工事宜，罗某先后交付了二批服装，第一批服装加工费28080元，第二批服装加工费28800元。曹鹏飞将二批服装均交给被告人郑志滨进行加工。同年4月24日，罗某将第一批服装取回，并支付给曹鹏飞服装加工费3万元。同年5月30日，罗某联系被告人曹鹏飞、郑志滨欲取回第二批服装时，却被告知剩余服装已经由被告人郑志滨抵押给他人，同时被告人郑志滨以曹鹏飞尚欠其债务，要求罗某替曹鹏飞还款，否则将不予赎回抵押服装为由进行要挟，向罗某勒索得款65000元。 4.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曹鹏飞到被害人苏某位于石狮市××镇××号××楼的服装厂与苏某谈妥服装加工事宜，加工费合计19116元。后曹鹏飞将该批服装转发给被告人王振惠进行加工，王振惠又将该批服装转发给被告人郑志滨进行加工。其间，苏某通过微信支付2500元给曹鹏飞，但曹鹏飞未按期交货。此后，苏某多次与郑志滨、曹鹏飞、王振惠协商出货之事，但郑志滨、曹鹏飞、王振惠共同要求苏某额外支付加工费，否则不予出货，以抵押服装为由要挟苏某，向苏某勒索得款24000元。 5.2018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振惠从陈某3处取得被害人黄某1委托陈某3加工的服装，后将该批服装交给被告人郑志滨、郑建民进行加工。因该批服装尚未加工完成且工期已超，黄某1便要求取回该批服装，但被告人郑志滨、郑建民共同以被告人王振惠尚欠其67458元债务为由，要求黄某1替被告人王振惠还款，并要求以成品价格支付货款，否则不予出货为由进行要挟，向黄某1勒索得款15000元。郑建民为此单服装支付代工费9000元。 6.2018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王振惠到被害人章某位于石狮市××街道××路××号的服装厂与章某谈妥服装加工事宜，加工费12000元。后被告人王振惠将该批服装交给被告人郑建民进行加工。其间，章某通过微信支付给王振惠合计4300元。至交货时间，王振惠未按约交货。章某便找被告人郑建民要求取回该批服装，但被告人郑建民以被告人王振惠尚欠其26万元债务为由，要求章某替被告人王振惠还款，否则不予出货为由进行要挟，向章某勒索得款14477元。 7.2018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曹鹏飞、王振惠到被害人代某位于石狮市××街道××路××号的服装厂与代某谈妥服装加工事宜，后被告人曹鹏飞、王振惠将服装11400件交给被告人郑志滨进行加工。由于工期已超，代某便找被告人郑志滨要求取回其中的4200件服装（加工费合计36330元），但被告人郑志滨以被告人王振惠尚欠其11.8万元债务为由，要求代某替被告人王振惠还款，否则不予出货为由进行要挟，向代某勒索得款45000元。 被告人郑志滨还继续向代某勒索，但代某拒绝。后被告人郑志滨以12150元的价格，将其中的服装900件（加工费合计8370元）擅自转卖给林丽明。代某方面后以13500元的价格，从林丽明处将该批服装赎回。截止案发，仍有6300件服装未交货。 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郑志滨在石狮市××室被抓获，被告人曹鹏飞在晋江市××镇××村××村路被抓获；次日，被告人王振惠在石狮市××街道××路××号出租房被抓获；同月31日，被告人郑建民主动到福建省漳浦县公安局旧镇边防派出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1、陈某1、罗某、苏某、黄某1、章某、代某的陈述，证人吴某2、林某1、陈某2、赵某、周某、陈某3、郑某1、黄某2、郑某2、王某、潘某、蔡某、林某2等人证言、服装外发加工合同、生产合同、服装样式图、加工图，订货合同、委托加工合同、协议书、贸易合同单据，微信、支付宝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抵押借款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借款合同、收条、借条，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被告人郑志滨、曹鹏飞、王振惠、郑建民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志滨、曹鹏飞、王振惠、郑建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胁迫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郑志滨参与6起，敲诈勒索金额达人民币86999元，被告人曹鹏飞参与4起，敲诈勒索金额达人民币60999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振惠参与5起，敲诈勒索金额达人民币48831元，被告人郑建民参与2起，敲诈勒索金额达人民币12777元，均属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被害人进行敲诈的主要实施者系被告人郑志滨、郑建民，被告人曹鹏飞、王振惠作用相对较小，对被告人曹鹏飞、王振惠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志滨、曹鹏飞、王振惠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各被告人还致被害人遭受其他经济损失，酌情对各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建民虽自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郑志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曹鹏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王振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郑建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责令被告人郑志滨、王振惠共同赔偿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二万元（与（2018）闽0581民初488号原告吴某1诉被告王振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中的判项内容，系同一事项）；被告人郑志滨、曹鹏飞共同赔偿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六千八百二十五元；被告人郑志滨、曹鹏飞共同赔偿被害人罗某人民币三万八千一百二十元；被告人郑志滨、曹鹏飞、王振惠共同赔偿被害人苏某人民币七千三百八十四元；被告人郑建民、王振惠共同赔偿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郑建民、王振惠共同赔偿被害人章某人民币六千七百七十七元；被告人郑志滨、曹鹏飞、王振惠共同赔偿被害人代某人民币一万三千八百元以及服装原材料六千三百件。 上诉人郑志滨诉称，因王振惠尚欠加工费，才要求被害人代为还款，原判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予以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曹鹏飞诉称，原判认定其参与第二、三起与事实不符；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支配的地位，系从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予以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王振惠诉称，与吴某1是民事法律关系，从吴某1处取得的2万元不能认定为犯罪金额，原判认定敲诈勒索罪的犯罪金额与事实不符，且系从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予以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志滨、曹鹏飞、王振惠、原审被告人郑建民犯敲诈勒索罪等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各上诉人敲诈勒索金额与事实不符等诉辩理由。经查，被害人吴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吴某2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合同、协议书、微信、支付宝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条、借条、微信聊天记录及上诉人郑志滨、曹鹏飞、王振惠、原审被告人郑建民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上诉人郑志滨、曹鹏飞、王振惠、原审被告人郑建民事先共谋从被害人处承接服装，利用被害人急于提货之机，虚构曹鹏飞、王振惠尚有欠款未偿还郑志滨、郑建民，向被害人勒索财物。原判认定郑志滨参与6起，金额达86999元，曹鹏飞参与4起，金额达60999元，王振惠参与5起，金额达48831元，郑建民参与2起，金额达12777元事实清楚。在实施敲诈勒索过程中，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分别扮演不同角色在主观上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相互配合以胁迫手段强行索取被害人财物，行为应以敲诈勒索罪论处。各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鹏飞、王振惠提出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案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上诉人曹鹏飞、王振惠负责从被害人处承接服装加工订单，交由郑志滨、郑建民要挟被害人索取额外的费用，否则不予出货。上诉人曹鹏飞、王振惠与上诉人郑志滨、原审被告人郑建民在犯罪过程中互相分工、协作配合，积极实施本案各节犯罪行为，均不能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志滨、曹鹏飞、王振惠、原审被告人郑建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胁迫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郑志滨参与6起，敲诈勒索金额达人民币86999元，曹鹏飞参与4起，敲诈勒索金额达人民币60999元，均属数额巨大；王振惠参与5起，敲诈勒索金额达人民币48831元，郑建民参与2起，敲诈勒索金额达人民币12777元，均属数额较大，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姚顺坡 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晶晶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