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民申3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再龙，汉族，1974年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内蒙古华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法定代表人：李广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内蒙古运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内蒙古运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红花尔基林业局。法定代表人：王敬和，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王再龙因与被申请人赤峰建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峰建筑公司）、呼伦贝尔市红花尔基林业局（以下简称红花尔基林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7民终字第1230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再龙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二审民事裁定，支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二审法院认为，王再龙主体不适格而裁定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驳回王再龙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王再龙放弃向刘某主张权利直接向赤峰建筑公司主张权利不具备主体资格，缺乏法律依据。2011年9月17日，赤峰建筑公司与红花尔基林业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林业局2010年棚户区5栋住宅项目，赤峰建筑公司与案外人刘某签订了《红花尔基项目部施工管理协议书》，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了刘某，2011年8月18日，刘某与王再龙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将上述项目又转包给王再龙。王再龙提供的全部证据足以证明，王再龙作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将全部工程建设完毕交付给红花尔基林业局使用至今，赤峰建筑公司对该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对账后对付施工款项也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在工程施工期间，赤峰建筑公司与王再龙之间发生的账目往来和拨付工程款的相关事宜，因此可以明确确认王再龙为本案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王再龙符合原告的主体资格，其有理由向赤峰建筑公司索要工程款。二审法院却认为王再龙向赤峰建筑公司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毫无法律依据，违背了客观事实。2011年8月18日，赤峰建筑公司与案外人刘某签订施工管理协议书，同日刘某与王再龙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赤峰建筑公司中标工程的5栋楼房全部承包给王再龙，管理费按2%收取，王再龙向赤峰建筑公司交纳管理费314600元和项目经理费200000元，支付给刘某、马豹、张文清款项418600元。王再龙作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将全部工程建设完毕交付给红花尔基林业局使用至今，刘某与赤峰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王再龙虽没有直接签订施工合同，但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王再龙的施工事实，案外人刘某是介绍人，并且收取了报酬。赤峰建筑公司从整个工程施工至交付使用以及支付工程款，对王再龙的施工没有异议，即使是转包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王再龙有权向赤峰建筑公司主张索要工程款项。何况赤峰建筑公司已经收取了王再龙的管理费和项目经理费，并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也就说明对该行为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赤峰建筑公司为施工单位，王再龙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诉讼，结合案件证据，王再龙符合诉讼主体资格，而且二审法院已经查明了赤峰建筑公司与王再龙以及案外人刘某的关系，和工程施工的事实，所以王再龙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依据，有足够的证据足以证明这一事实，赤峰建筑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项义务，王再龙以及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赤峰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赤峰建筑公司认为，王再龙的再审事实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王再龙放弃向刘某主张权利直接向赤峰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无法律依据，王再龙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工程由林业局发包给赤峰建筑公司后，赤峰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刘某，刘某又将工程转包王再龙，因刘某和王再龙不具备施工资质，赤峰建筑公司与刘某签订的转包合同、刘某与王再龙签订的转包合同均属无效转包合同，王再龙只能依据其与刘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主张赔偿损失，无权直接向总承包人赤峰建筑公司和发包人林业局主张工程款。（1）2011年7月21日赤峰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红花尔基林业局2010年棚户区改造工程（一标段）的7、11、12、15、16号住宅楼的承揽权，中标通知书载明建筑面积为14451.15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18824500.00元（单价为1302.93元）。并于2011年9月27日与林业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以中标价格方式确定。（2）2011年8月16日赤峰建筑公司委托马豹负责案涉工程的全部工作，马豹行使的权利及出现的责任全部由赤峰建筑公司承担。（3）2011年8月18日，马豹代表赤峰建筑公司与刘某签订了《红花尔基项目部施工管理协议书》，约定该项目由刘某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上交公司预算内上级管理费用及其他费用合成费用，费用以审定决算总价为基数，费用总额=工程审定决算总价*系数（2%）。（4）2011年8月18日，刘某与王再龙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刘某将该工程转包给王再龙，约定合同价款执行固定价格，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200元，管理费为1.5%。（5）案涉工程由林业局发包给赤峰建筑公司后，赤峰建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将该工程转包给刘某后，刘某又将其转包给王再龙，以上转包过程均属无效转包合同关系。转包合同无效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只能依据其与刘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主张赔偿损失，故王再龙放弃向刘某主张权利直接向赤峰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不具备主体资格。2.王再龙要求按照赤峰建筑公司与林业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中标单价1302元，主张工程款1767209.00元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据王再龙与刘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单价1200元，案涉工程完成建筑面积14451.15平方米，应支付王再龙工程款16711604.56元。赤峰建筑公司按照刘某的指示和签字确认后已经支付给王再龙17902523.40元，多支付王再龙工程款1190918.84元，不欠付王再龙工程款。（1）根据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5）鄂温克民初字第00144号民事判决书，案涉工程完成建筑面积14451.15平方米。依据王再龙与刘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1200元，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7341380.00元。（2）王再龙于2014年9月11日起诉状中载明“应依据双方约定的工程造价1200元每平方米支付工程款”，自认工程款应按照王再龙与刘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1200元计算。（3）2016年1月中建鼎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红花尔基林业局棚户区改造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基础加深增加工程造价合计140859.00元；未施工项目造价为516143.00元。故工程总价款为16966096.00元，计算方法为：[合同价款17341380.00元（单价1200元*面积14451.15㎡)+增加工程造价140859.00元-未施工项目造价516143.00元）]=16966096.00元。（3）按刘某与王再龙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应支付王再龙工程款16711604.56元，计算方法为：工程总价款16966096.00元*98.5%（扣除1.5%管理费）=16711604.56元。（4）根据赤峰建筑公司在二审提供的第三组新证据中拨付工程款的银行回单、借据、收据等均可以证明，赤峰建筑公司均是按照刘某的指示和签字确认后方支付给王再龙工程款，并已经支付了王再龙17902523.40元。王再龙自认收到工程款17655341.00元。（5）赤峰建筑公司已经多支付王再龙工程款1190918.84元（已付17902523.40元-应付16711604.56元）。即便按照王再龙自认收到工程款17655341.00元计算，仍多支付943736.44元。（6）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王再龙与刘某签订了工程转包合同，承揽案涉工程，王再龙只能依据其与刘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主张赔偿损失，王再龙与赤峰建筑公司与林业局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合议庭多次向王再龙释明其追加刘某参与诉讼，向刘某主张权利。王再龙均明确拒绝，要求按照中标合同价款向赤峰建筑公司与林业局主张工程款，这种不以实际履行的合同即与刘某签订的转包合同为依据主张工程款的，而以赤峰建筑公司与林业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张工程款行为，明显是为了获取不法利益。故王再龙要求按照的中标单价1302元主张工程价款无事实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再龙只能依据其与刘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主张赔偿损失，王再龙放弃向刘某主张权利直接向赤峰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不具备主体资格。依据王再龙与刘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应支付王再龙工程款16711604.56元，赤峰建筑公司按照刘某的指示和签字确认后已经支付给王再龙17902523.40元，已经不欠付王再龙工程款，王再龙要求按照赤峰建筑公司与林业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中标单价1302元主张工程价款1767209.00元无事实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王再龙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二审法院已查明事实，赤峰建筑公司与刘某（案外人）签订了《红花尔基项目部施工管理协议书》，刘某与王再龙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王再龙对此并不否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直接起诉赤峰建筑公司给付工程款，属被告主体不适格，二审法院在向王再龙释明是否变更被告，王再龙表示不变更后，作出裁定驳回起诉的决定并无不当。王再龙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另行起诉。综上，王再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再龙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张志宏审判员 周 波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闫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