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12民初7586号原告：朱保亚，男，1964年4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懿，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峰，男，1982年4月2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告：王文彪，男，1970年9月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佳晶，江苏东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太月，男，1971年9月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告：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周家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673788855。法定代表人：王华锋，公司总经理。原告朱保亚与被告王文彪、章太月、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合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原告因故申请撤回对被告章太月的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0日、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4月8日，原告申请工程造价鉴定，鉴定结束后，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2日，原告查明章太月的实际住所后，再次申请追加其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懿、潘晓峰、被告王文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佳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章太月、京合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王文彪、章太月支付原告工程款1333905.61元（原告在鉴定后明确以鉴定的造价2880595.61元为准，扣除已收到的1743119.57元，主张的价款为1137476.04元），并支付以结欠价款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所有工程款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判令被告京合利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章太月、王文彪于2014年以被告京合利公司的名义承接了武进区防洪工程管理处（武进区抗旱排涝总队，以下简称建设单位）物资仓库及停船浜项目市政工程的建设工程。2014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章太月、王文彪签订工程分包协议，约定将武进区防洪工程管理处（武进区抗旱排涝总队）物资仓库及停船浜项目市政工程的建设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并加盖了被告京合利公司的项目部章。双方约定图纸内项目按照江苏市政定额（2004）下浮40%计算、变改，签证按定额下浮30%计算，人工点工登记费，机械台班费等按照整体下浮10%计算。之后，原告即按照工程的要求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完成了全部工程量。2015年8月16日，原告施工的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2015年9月8日，被告京合利公司出具了结算书，按照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市政定额（2004）的标准，计算了原告的工程价款为5896739.43元。原告在2015年9月8日收到该结算书后，即要求三被告按照原始的价格5896739.43元下浮40%后进行结算，之后被告陆续付款给原告，截至到2016年2月5日，被告共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743119.57元。2016年2月1日，工程最终审定价为3096363.52元之后，被告章太月、王文彪称应该按照此3096363.52元的价格下浮再下浮40%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认为该工程分包协议虽然无效，但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有权利按照实际施工量向承包方索要工程款，且在协议中的价格结算方式中明确约定按照市政定额（2004）下浮40%，并不是按照最终的审定价下浮40%。如果按照被告的方式计算，被告在本工程中未进行任何施工却得到了135万余元的工程款，原告却损失惨重，也违背了公平原则。被告京合利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人，将工程整体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施工者，应当承担支付结欠价款的连带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告王文彪辩称，一、我不是原告所承包工程的分包人，原告提供的《工程分包协议》是与章太月签订，我只是章太月的项目管理人。《补充协议》也不能证明我是分包人，只能证明在工程项目中负责人更换的内容，而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章太月是我所雇佣或聘请的人员。二、我听章太月说《工程分包协议》是他签订的，该工程本身就是章太月从京合利公司承接的，至于章太月与京合利公司之间有没有合同我不清楚，我与原告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三、由我父亲经手付款的原因是，我父亲是从三建公司退休，对建设工程业务比较熟悉，所以把他聘请到工地上。施工中前后几次跟原告会谈，约定地点、商谈内容都是章太月跟原告约好的，因为章太月当时的工作单位在安徽，赶不过来，就让我代表他去看一下具体情况，不能因为我到场了就认为是我的事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章太月未提交答辩意见。被告京合利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单位与被告京合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京合利公司为本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合同价款为3514484.86元。二、2014年5月19日的《工程分包协议》以及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件各1份，证明2014年5月19日被告京合利公司将除路灯项目外的工程整体分包给了原告，《工程分包协议》签字人章太月是被告京合利公司的人员，上面还加盖了被告京合利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补充协议》是被告王文彪与原告签订，也加盖了被告京合利公司项目部的公章，证明在工程项目中负责人的更换以及工程项目中相关施工内容的约定。三、《竣工验收证书》、《工程结算审定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已验收合格，审定价格为3096363.52元（已扣除施工方承担的审计费用19338.34元），工程实际包括了水电以及市政部分。四、由原告编制并由被告京合利公司出具给甲方的《武进区抗旱排涝总队物资仓库及停船浜工程结算书》原件一册计63页，证明该结算书是由被告出具给甲方的，其中不包括总包中间的路灯，只包括原告分包的工程，被告京合利公司确认原告的工程总价为5896739.43元。五、何某,4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何某,4系监理公司指派担任案涉建设项目的工程监理，其证明案涉工程由原告组织施工。六、2016年9月7日的《律师函》原件1份，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京合利公司催要欠款。七、2019年9月2日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原件1份，证明经鉴定原告实际施工工程的结算价款为2880595.61元，扣除已支付的1743119.57元，被告尚结欠1137476.04元。诉讼中，原告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743119.57元，其中被告京合利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章太山支付了70000元，被告王文彪之父王某支付了615000元，被告京合利公司支付了958119.57元，建设单位直接支付了100000元。被告王文彪对原告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诉请中主张的工程款的结算金额。对证据二中《工程分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考证，因为该份协议是原告与章太月之间签订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扣除了路灯工程款项；听章太月说协议中手写的内容是原告事后擅自添加，即使该协议具有真实性，也应当按打印件的内容处理，即所有工程款下浮40%后结算给原告。对于《补充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仅就更换负责人等内容达成了协议，并不能证明原告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因为该审定单是被告京合利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的结算金额，不能等同于原告在本案中可以主张的结算金额；另外，其中的部分金额即我方所举证证明的金额不应重复计算在内。对证据四，由于没有我或章太月的签名，对于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确定何某,4的身份；即使证明具有真实性，也不能达到原告证明施工工程量的目的。对于证据六，由于是发给被告京合利公司的，我对此不清楚。被告章太月对原告证据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证据二《工程分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当时我与原告签订《工程分包协议》时，除双方的签名外，均无手写部分的内容。第二部分结算及付款方式中的备注部分，均系原告在签订协议之后自行添加。该证据应以打印的内容为准，对手写部分内容不予认可。被告王文彪提交如下抗辩证据：一、2017年2月7日王某2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证明由王文彪代为支付王某2路灯安装款25600元。二、2017年2月7日奚某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证明由王文彪代为支付混凝土破碎费48000元及水下清淤费49950元，合计97750元（合计应为97950元），实际支付了96000元，奚某认为已全部结清。2份收条共计121600元，不应计算在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之中。原告对被告王文彪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一是不认识奚某此人；二是该工程不存在混凝土破碎及水下清淤项目，即使有也不在本案合同范围之内。被告章太月休庭后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4年10月15日仅由原告在乙方落款处签名的《工程分包协议》原件1份，该协议均为打印件，证明原告擅自在《工程分包协议》上添加手写内容，并按添加后的协议内容重新打印要我签名，我并未同意。二、由原告的现场负责人张某作为领用人的《支付凭证领用审批单》原件4张，证明张某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5月5日、6月8日从章太山处（常州裕丰市政公司的名义）领用工程款11000元、9000元、40000元、10000元，合计70000元，应在应付款中扣除。三、2017年9月29日《收据》、《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和宋某出具的《关于28000元沥青款收据的情况说明》原件各1张，证明王文彪代章太月以常州裕丰市政公司的名义，为原告施工工地支付供应商江苏八达路桥有限公司沥青款28000元，也应在应付款中扣除。原告对被告章太月上述证据书面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签订《工程分包协议》几个月后，原告担心图纸范围内工程整体下浮40%会亏损，要求与章太月、王文彪二人商量下浮30%，所以重新打印后交他俩签字，但确认未成。如果他俩认为是原告擅自添加，则需提供他俩留存的未有钢笔添加的《工程分包协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70000元就是原告认可的章太山支付的70000元，且已计算在已收到的1743119.57元之中，不应再扣除。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案涉工程早在2016年1月31日审计完毕，对2017年9月29日支付八达路桥公司的款项不清楚。被告王文彪对被告章太月上述证据无异议，并认可其证明目的。诉讼中，本院依职权至建设单位调取了案涉工程施工图纸原件及案涉工程的财务情况表，至审计单位江苏春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为公司）调阅了审计资料，印证案涉工程决算金额为3096363.52元，另由京合利公司承包的大通河河道清淤项目工程决算金额为158997.18元。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三，虽然是复印件，但经本院与建设单位复核，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对本案争议事实有证明作用，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系原件，但根据被告章太月提交的协议打印件内容，不能排除原告事后擅自手写添加了内容，故本院仅对该《工程分包协议》中打印的内容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虽然系原件，但实际由谁编制、审定未能确定，且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量，故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由于未提交证人何某,4的合法身份信息，本人也未到庭作证，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六，未提交送达依据，被告也不予追认，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王文彪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同样由于未提交收款人合法的身份信息，本人也未到庭作证，其真实性不能确定。认定的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价款中不包含路灯安装项目，结合本院向建设单位调取的案涉工程的财务情况表，其中大通河河道清淤项目工程另行结算，也不包含在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之中，该两份证据对争议事实无证明作用，故也不予以认定。对被告章太月提交的证据一，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章太月对之所以未签名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该证据予以认定。对其提交的证据二，已包含在原告收到的款项之中，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应当再行扣除。对其提交的证据三，由于沥青的出卖人对该款项作了合理的说明，该沥青送到了原告施工的工地，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4月22日，建设单位向被告京合利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该公司为案涉建设工程项目的中标人，中标价3514484.86元。此后，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由被告京合利公司采用固定单价形式承包，签约合同价即中标价，工期总日历天数102天（2014年5月8日至同年8月17日）。此后，被告京合利公司将上述承包工程转包给被告章太月。2014年5月19日，被告章太月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协议》1份，约定将市政土石方项目分包给乙方施工（双包），在结算及付款方式条款中约定：（1）按江苏市政定额（2004）下浮40%(图纸内项目)与乙方结算，40%内包括税、管理费及所有费用，乙方只需提供工程总价30%的工资表、工人身份证。（2）超出原图纸内的工程：变改、签证按定额与实际结算（下浮30%与乙方结算）。该协议甲方抬头为被告章太月，乙方抬头为原告朱保亚，协议落款处甲方签名栏内由章太月签名，并加盖了被告京合利公司案涉项目部椭圆形章，该章中特别载有“仅限于文件资料往来，不适用于合同等经济往来”字样。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指派张言军（君）作为现场负责人，组织人员进场按图施工；被告章太月指派其兄弟章太山作为现场负责人，被告王文彪及其父王某均代表被告章太月参与了现场管理。2014年10月26日，原告作为乙方，案涉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乙方委派朱某（原告之弟）作为施工项目现场负责人，在该协议甲方落款处被告王文彪签名，并加盖了与上述相同的项目部章，乙方落款处由原告签名，即原告的现场负责人更换为其兄弟朱某。2015年8月16日，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京合利公司在《竣工验收证书》共同签名、盖章，确认案涉工程于此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王文彪之父王某作为施工单位的技术负责人在施工单位栏内签名。2016年2月1日，案涉工程经审计后，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京合利公司和审计单位春为公司共同签署《工程结算审定单》，确认原告实际施工的（市政部分）工程的审定价为3088149.42元，另由他人实际施工的审定价为27552.44元。原告至起诉前共收到工程价款1771119.57元，其中章太山经手支付了70000元，王文彪代章太月支付沥青款28000元，王某经手支付了615000元，被告京合利公司支付了958119.57元，建设单位直接支付了100000元。此后，原告向三被告要求支付余款，双方对图纸范围之外是否下浮40%进行结算产生了争议，多次协商未果，原告委托律师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诉讼中，由于原告与被告章太月约定结算价款方式为按江苏市政定额（2004）分别下浮30%及40%结算，与建设单位和承包人被告京合利公司按固定单价审定结算价的方式不同，原告也不能确定按实际施工量参照江苏市政定额（2004）下浮40%后的结算价，原告申请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2019年9月2日，常州广翰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建设单位委托的审计单位春为公司审计时确定的案涉工程量，参照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纸，按照原告提交的《工程分包协议》（含钢笔添加的内容）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施工工程按市政定额（2004）结算的造价为4280815.45元，其中含路灯安装工程款29232.74元，最终下浮后的工程造价为2880595.61元。由于鉴定机构是按照原告提交的《工程分包协议》（含钢笔添加的内容）认定的造价，按本院确认的《工程分包协议》内容（即不含钢笔添加的内容），标内（图纸范围内）工程造价分别为1780979.99元和63390.97元，小计1844370.96元，按约定下浮40%后为1106622.58元；标外（图纸范围外）工程造价分别为2207920.35元（其中含规费44284.68元、税金74515.05元）和199291.40元（其中含规费2706.87元、税金6722.14元），小计2407211.75元，按约定下浮30%后为1685048.23元，扣除上述税费128228.74元，则为1556819.49元。综上，原告实际施工工程价款为2663442.07元，扣除已收到的1771119.57元，被告尚结欠原告892322.50元。诉讼中，原告与被告王文彪均表示不清楚被告章太月与被告京合利公司之间是否有转包、分包合同。被告京合利公司与被告章太月均未向本院确认双方之间是否签订书面转包或分包合同。上述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分包协议、补充协议、竣工验收证书、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承包或分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规定或指导利率计付。本案中，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是原告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何某,4所出具的《证明》不符合定案证据的要求，原告未提交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诉讼中，被告王文彪对原告系案涉工程的施工人不持异议，被告章太月、被告京合利公司均未提交证据否认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同时在施工中，发包人、承包人被告京合利公司、被告章太月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均向原告支付了工程价款。本院综合考量上述情形后认为，可以认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朱保亚可以作为原告提起主张支付结欠工程价款的诉讼。二是如何确定案涉工程合同的分包人。诉讼中，原告分别提交《工程分包协议》和《补充协议》，用于证明章太月、王文彪是共同的分包人，而被告章太月提交了由原告单方签名的《工程分包协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工程分包协议》抬头上的甲方即分包人是章太月，落款处的甲方也由章太月签名，虽然加盖了被告京合利公司的项目章，但该章明确载明不能用于合同等经济往来，原告对此应当是明知的，故按本院确认的证据可以认定合同的分包人系被告章太月。虽然事后王文彪在《补充协议》甲方一栏签名，但该《补充协议》仅是同意原告更换现场负责人为朱某，协议的内容未涉及承包方式、价款结算标准、价款支付义务人等合同的主要条款，因此该《补充协议》并未变更《工程分包协议》的实质性内容，也未作实质性的补充。虽然王文彪之父王某经手支付了部分款项，但王文彪对其父子参与工程施工、支付部分款项作出了合理解释，其是被告章太月分包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因此，本院确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文彪是共同分包人，即王文彪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是京合利公司是否是适格的被告及责任承担。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系被告京合利公司依法承包，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将工程分包或转包章太月以外的其他人，被告章太月所分包给原告施工的工程即被告京合利公司承包的工程，且查明的证据也未能证明被告京合利公司对《工程分包协议》上加盖其项目章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定其将所承包的工程转包给被告章太月，故其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由于其未提供已付清案涉工程价款的证据，故应当依法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四是《工程分包协议》的效力。由于原告与被告章太月均系个人，无建设工程施工的法定资质，故所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应当认定无效。五是原告与章太月之间工程款结算的标准。虽然《工程分包协议》被依法认定无效，由于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使用至今，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可以参照协议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虽然原告提交的《工程分包协议》系原件，但结合被告章太月提交的由原告按钢笔添加内容整理后重新打印并签名的《工程分包协议》原件，可以认定原告事后擅自钢笔添加了部分的内容，而擅自添加的内容被告章太月不予追认，因此认定原告施工的标内（图纸范围内）工程按市政定额（2004）的造价下浮40%，标外（图纸范围外）工程按市政定额（2004）的造价下浮30%进行结算。其中由于标外（图纸范围外）税费负担未作书面约定，而该税费被告已实际支付，故应由原告负担。同时，由于原、被告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依照法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息日从工程结算审定单确定之日的次日即2016年2月2日起算。本案因多次调解未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章太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朱保亚工程价款892322.5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6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江苏京合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章太月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朱保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6元，鉴定费42808元，合计59614元，由章太月负担30000元，由朱保亚负担296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纪华人民陪审员  熊 英人民陪审员  张雪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羊容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