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寿丰，男，194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工务段退休职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萍，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平，女，195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兴隆场车站退休职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怀春，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代超，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建筑段，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铁路四村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59279713F。负责人：代志强，该建筑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西君，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胡寿丰因与上诉人李晓平、原审第三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建筑段（以下简称重庆建筑段）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13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寿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萍、上诉人李晓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代超、原审第三人重庆建筑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西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寿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村××栋××号××号房屋因拆迁获得的征收补偿权益归胡寿丰所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晓平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首先，《补充协议》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且明确约定了拆迁权益，而案涉房屋实际于2020年被纳入拆迁征收范围，足以证明胡寿丰和李晓平对案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均具有预见性。其次，胡寿丰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已被纳入征收范围，胡寿丰主张案涉房屋因拆迁获得的征收补偿权益归胡寿丰所有的条件已成就。再次，根据《新房指标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李晓平应当享有的关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益（包括拆迁权益）都应当归胡寿丰所有。所以无论案涉房屋是否实际纳入拆迁范围，胡寿丰在一审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都应当得到支持。最后，只有待本案实际处理了案涉房屋拆迁权益的归属问题，相关单位在后续处理拆迁事宜时才能明确被拆迁对象，继而依法、公平、合理地正确办理征收补偿事宜，否则征收工作将会在胡寿丰和李晓平争议的情况下无法正常开展。所以，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视同条件成就，明显会造成征收前序工作的重复以及后期司法的诉累。李晓平辩称，胡寿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案涉房屋系企业自管公房，涉及单位内部福利待遇和产权管理问题，李晓平认为并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主管范围。且案涉房屋是否已被征收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是否会被拆迁也存在不确定性，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寿丰的上诉请求。重庆建筑段陈述，拆迁尚未实际实施，对于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由法院判断。李晓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胡寿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寿丰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新房指标转让协议》涉及职工集资福利住房的分配和公房承租两部分法律事实，均与特定身份有关，具有极强的住房福利与房改政策性，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不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一审判决确认协议有效错误。二、无论是确认之诉还是给付之诉，当事人提起诉讼的前提必须是享有诉的利益。一审判决确认《新房指标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有效，事实上确认了胡寿丰两个诉的利益，对胡寿丰本不享有的诉的利益违法进行了确认，应当纠正。三、本案当事人对集资房转让没有争议，争议的是公房转让纠纷。公房转让纠纷本质上不属于普通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按普通的房屋买卖合同认定《新房指标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有效错误，损害有公房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进而损害了国有资产权益和国家利益，应当纠正。同时，一审法院认定沉默的效力，明显违反了民法总则和民法典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系错误认定，应一并纠正。四、即使按一审法院的逻辑，《补充协议》有效，根据民法典第六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李晓平在《补充协议》中的承诺本质上属于赠与，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李晓平有权撤销赠与。胡寿丰辩称，一、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李晓平与胡寿丰作为平等主体签订的《新房指标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对其自身合法财产权益的处分，双方之间的诉讼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胡寿丰享有诉的利益。根据《新房指标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集资建房的新房所有权与诉争公房的承租权以及基于该公房产生的一切权益是互为对价的，两者的处置是不可分割的，胡寿丰认为一审法院对同一合同事实的认定是对两种诉的利益的确认，纯属“偷梁换柱”。三、《新房指标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不存在法律或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四、李晓平与胡寿丰不存在赠与关系。综上，李晓平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且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李晓平的上诉请求。重庆建筑段陈述，对李晓平的上诉请求无具体意见。胡寿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胡寿丰与李晓平于2004年6月27日签订的《新房指标转让协议》以及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2.确认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村××栋××号××号房屋因拆迁获得的征收补偿权益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李晓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14日，重庆铁路分局房地产管理中心（甲方）与胡寿丰（乙方）签订《重庆市全额集资合作建房协议》，载明甲方决定在沙坪坝区××路××号集资新建住宅，乙方按本人条件自选××＃成套住宅一套，并按房改成本价交集资额171608.85元。新房建成后，乙方对该集资的住房享有完全产权。甲方负责统一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6月27日，胡寿丰（甲方）与李小平（乙方）签订《新房指标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根据现有家庭的住房情况，经全家一致同意自愿将重庆工务段分配给自己的住房指标一套转让给乙方，双方经反复商议并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自愿将重庆工务段分配给自己的住房指标一个“沙坪坝区××路××号××，面积98.91平方米，总价171608.85元，现款于2004.6.23日交工务段”，转让给乙方，新房转让金壹万伍仟元正。2.新房指标的交款及以后产生费用由乙方支付，新房有关凭证由乙方保存。乙方在收到钥匙及房产有关的证件后应首付给甲方房屋转让金伍仟元，剩余壹万元在房屋过户后付清给甲方。3.乙方在新房装修完毕并过户后应及时将原旧××村××栋××号转让给甲方，并协助办理过房手续。4.新房过户前与有关单位联系由甲方负责，新房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5.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签订后生效，承诺具有法律效力，如一个违约应承担房屋总价20%违约金，并在一月之内付清新房产生的全部费用。协议签订后，李晓平向胡寿丰支付转让金15000元。2009年李晓平搬离××村××栋××号，并把钥匙、《公有住房租赁证》交给胡寿丰。胡寿丰以李晓平的名义向成都铁路局重庆建筑段交纳2009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租金。2018年2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李晓平与胡寿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李晓平要求判令胡寿丰协助其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路××号××号××房屋（沙坪坝区××路××号××房屋）的权利人变更李晓平，并要求胡寿丰支付违约金35824.28元。2018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06民初253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被告胡寿丰于2018年3月30日前协助原告李晓平办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路××号××号××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原告李晓平名下。2018年3月13日，胡寿丰（甲方）与李晓平（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2004年6月27日签订《新房指标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如下：因乙方承诺过户至甲方的重庆西九龙坡区××村××栋××号房屋，现系公租房性质，目前暂不能直接过户至甲方。乙方特此向甲方承诺如下：一、位于重庆西九龙坡区××村××栋××号房屋，根据铁路局的相关规定，一旦能够办理产权或租赁过户手续时，乙方承诺在接到甲方通知20日内协助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否则乙方承担违约金35824.28元。二、位于重庆西九龙坡区××村××栋××号房屋在办理产权或租赁过户前，如有拆迁等情形，该房屋所产生的所有利益均由甲方享有，乙方协助甲方予以办理。2018年12月，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土地房产管理所向胡寿丰下发No字第00055号《公有住房租赁证》，该证载明承租人胡寿丰，工作单位重工段，承租人配偶席孝莲，承租公租房地址××村××栋××号，有效期自2018年12月至2023年12月，每月租金48.8元平方米。还载有成都铁路局公有住房租赁须知：1.成都铁路局公有住房是供铁路局无自有住房的职工及其配偶、未成年子女，以居住为目的，具有保障性的政策性住房，承租人不得买卖、转租、转借（让）和擅自改变用途。2.公有住房租赁证是取得租赁资格的合法有效凭证，可作为公安机关办理户口登记、拆迁安置和其他相关事宜的依据。3.承租人及同住人必须遵守国家、当地政府和铁路局有关住房的法律、法规、政策及其他规定。6.伪造、涂改、转借、转让住房租赁证无效。遗失租赁证时应出具相关证明并向发证机关申请补发。7.承租人终止租赁关系时，（包括购买政策性住房或退出住房时），应将此证退还发证单位。8.本证有效期五年。胡寿丰取得《公有住房租赁证》，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租金胡寿丰是以其个人名义交纳的。2018年12月25日，××村××栋××号房屋的燃气过户至胡寿丰名下。2020年3月26日，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兴隆场车站出具证明一份，即兹证明原我单位退休职工李晓平，在我单位工作期间分有位于重庆市××村××栋××号××号××房××。2020年8月，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土地房产管理所向李晓平下发《公有住房租赁证》，该证载明承租人李晓平，工作单位兴隆场车站，承租人配偶罗顺尧，承租公租房地址××村××栋××号，有效期自2020年8月至2025年8月，每月租金48.8元平方米。2020年8月20日，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重庆建筑段向李晓平出具《成都铁路局房屋租金专用收据》，该收据载明李晓平交纳2016年1月至2020年12月期间的租金2928元。另，重庆建筑段称之所以胡寿丰与李晓平之间的租金交纳时间有冲突，是因为工作人员迫于压力。一审审理中，胡寿丰举示2020年5月18日九龙坡区政府办公室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政府官网上发出《2020年征收项目房屋拆除工程（二期、三期）项目监理公司比选文件》、铁路小区片区旧城改建房屋征收项目调查登记表（按栋登记）照片一张、重庆市九龙坡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编号2020（004）号通知照片一张，证明涉案公房现已被政府纳入拆迁征收范围，具有获得征收补偿的客观事实。李晓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案涉房屋是否需要拆迁不清楚。重庆建筑段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李晓平举示《购房职工基本情况审核表》，该表载明：本次购买房屋地址：九龙坡区××村××栋××＃，购房人基本情况：李晓平，工作单位：重庆西站运转，购房人配偶情况：罗顺尧，工作单位成都通信段。证明涉案房屋是分配给李晓平及其配偶的，因为涉案房屋是职工福利房，不能转让。只有《公有住房租赁证》仍就无法获得房屋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胡寿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该审核表上载明的时间为2020年5月20日，而李晓平举示的租赁证上的起始时间为2020年8月。即使李晓平基于铁路分局内部分房政策可以获得涉案房屋的相关权益，也只能说明其具有履行协议的条件，应当将涉案房屋交付胡寿丰，并协助胡寿丰办理房屋征收补偿相关事宜。重庆建筑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新房指标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乙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虽然案涉房屋系公有住房性质，但是转让该公有住房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况且胡寿丰与李晓平之间签订《新房指标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也不存在上述规定中的其他无效情形。综上，《新房指标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李晓平的抗辩，第一，虽然胡寿丰与李晓平签订的《新房指标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乙方均只是李晓平一人，但是《公有住房租赁证》中承租人也仅系李晓平一人。即使案涉房屋的承租权系胡寿丰以及配偶享有，但是按照日常生活常理，李晓平将旧房即坐落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村××栋××号××号房屋置换新房即坐落于重庆市沙坪坝区××路××号××号××房屋，且几次来一审法院诉讼处理上述协议中的相关事宜，李晓平的配偶不可能不清楚新旧房屋的事宜，在本案起诉前，李晓平从未因此提出过异议。因此，应视为李晓平配偶认可李晓平的处分行为。第二，《新房指标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清楚地判断李晓平是将案涉房屋通过置换“新房”的形式转让给胡寿丰，即李晓平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胡寿丰实际是李晓平获得新房即重庆市沙坪坝区××路××号××号××房屋支付的对价，且从胡寿丰与李晓平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分析亦是如此，因此并不系李晓平所述的仅仅是将案涉房屋的使用权转让给胡寿丰。综上，李晓平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村××栋××号××号房屋因拆迁获得的征收补偿权益是否归胡寿丰所有。《补充协议》约定“位于重庆西九龙坡区××村××栋××号房屋在办理产权或租赁过户前，如有拆迁等情形，该房屋所产生的所有利益均由甲方享有，乙方协助甲方予以办理”，即如遇拆迁等情形，无论案涉房屋的产权或者租赁证是否过户至胡寿丰名下，该房屋所产生的权益应当归胡寿丰所有。但现在案涉房屋是否已被拆迁、是否已获得拆迁权益，胡寿丰都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胡寿丰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胡寿丰与被告李晓平于2004年6月27日签订的《新房指标转让协议》以及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有效；二、驳回胡寿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2.18元，减半收取计1866.09元，由被告李晓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李晓平向本院递交《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向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重庆土地房产管理所调查核实本案一审结算胡寿丰提交证据中NO字第00055号《公有住房租赁证》是否为该管理处颁发，该证未加盖任何骑缝章及经办人审核印章的原因以及该证被注销的原因。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合同效力问题，首先，本案审理的《新房指标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系胡寿丰与李晓平之间签订，合同双方系平等民事主体，合同内容系合同双方当事人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李晓平上诉主张案涉合同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于法无据。其次，《新房指标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虽然涉及“沙坪坝区××路××号××”和“原××村××栋××号”两处房产的权益，但根据协议内容，两者存在对价关系，胡寿丰并不因合同效力的确认获得所谓的“两个诉的利益”。再次，《新房指标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中涉及公有住房“原××村××栋××号”的权益处分内容，并非对其所有权的处分，不存在李晓平上诉所称损害公房所有权人合法权益，进而损害国有资产权益和国家利益的情况。最后，不论是《新房指标转让协议》还是《补充协议》，就其内容而言，均系双务合同，李晓平上诉主张《补充协议》本质上属于赠与，没有事实基础。综上，李晓平关于《新房指标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关于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村××栋××号××号房屋因拆迁获得的征收补偿权益是否归胡寿丰所有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的拆迁并未实际实施，《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该房屋所产生的所有利益均由甲方享有”的条件，即“如有拆迁等情形”尚不具备，胡寿丰诉请的征收补偿权益尚未现实存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胡寿丰此项诉讼请求的条件尚未成就，并无不当。关于李晓平在二审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因与本案争议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胡寿丰和李晓平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2.18元，由胡寿丰负担1866.09元，由李晓平负担1866.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陈孟琼审 判 员  胡海滨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冉沅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