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133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嫣，女，1970年5月2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东宝兴路；因犯骗取贷款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刑期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解回再审，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军，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述弢，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武汉市江汉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郁佳佳，浙江中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嫣、肖述弢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29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5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佳峰、被告人周嫣、肖述弢、辩护人王建军、郁佳佳、证人陈可、缪江宁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1次，本院依法延期审理1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周嫣原系杭州A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系杭州B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周嫣在经营上述二家公司期间通过虚增借款、虚增交易环节等方式，制造A公司欠B公司、肖述弢及曹某红（另案处理）等人债务的假象。被告人周嫣因经营不善，于2012年4月19日将其持有的A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浙江C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集团），并签订协议约定A公司对B公司、肖述弢、曹某红等人的债务由被告人周嫣负责偿还。后被告人周嫣指使被告人肖述弢及曹某红等人利用虚假债权起诉A公司，还通过伪造证据，制造A公司之前已将萧山某大厦房产产权转让给胡某翀（另案处理）的假象，指使胡某翀起诉A公司，诈骗金额共计2180.42万余元，骗得款项共计728.76万余元。其中，肖述弢参与并骗得金额共计529.74万元。 被告人周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案发后，其家属已退赔全部赃款。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现金缴款单、银行账户明细、接受证据清单、公司明细账、现金日记账、对账函、股权转让协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据、房产证复印件、记账凭证、民事判决书、执行信息、执行调查笔录、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周嫣、肖述弢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周嫣、肖述弢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周嫣应当两罪并罚，被告人周嫣系主犯，被告人肖述弢系从犯，被告人周嫣的部分犯罪系未遂，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周嫣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周嫣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犯罪系未遂；周嫣系坦白；本案债务本身是存在的，当事人起诉是合法的；周嫣已退赃。请求对周嫣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述弢辩称，其不知道B公司与A公司不存在真实债权债务，不知道其与A公司不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在侦查阶段，其人身受到不公正对待才做了有罪供述，其是无罪的。 被告人肖述弢的辩护人提出，肖述弢对B公司与A公司不存在真实债权债务、肖述弢与A公司不存在真实债权债务是不知情的；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不是诈骗罪；肖述弢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对肖述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周嫣和肖述弢原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周嫣原系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同时又系B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肖述弢是B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周嫣在经营上述二家公司期间存在虚增借款、虚增交易环节等行为，造成A公司欠B公司及被告人肖述弢、曹某红等人债务的假象。因经营不善，被告人周嫣于2012年4月19日将A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C集团，并签订协议约定A公司对B公司及被告人肖述弢、曹某红、周某纳等人的债务由被告人周嫣负责偿还。后被告人周嫣指使被告人肖述弢及曹某红等人利用虚假债权起诉A公司，还通过伪造证据，制造A公司之前已将萧山某大厦房产产权转让给胡某翀的假象，指使胡某翀起诉A公司，诉讼标的金额共计2180.42万余元，骗得执行款共计728.76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在B公司与A公司不存在真实债权债务的情况下，被告人周嫣仍指使被告人肖述弢签订律师委托书，后于2013年9月，被告人周嫣聘请律师，持委托书、对账函等证据，以B公司的名义向本院起诉，要求A公司向B公司支付欠款474.56万元及利息。2014年3月11日，本院判决A公司支付B公司价款412.35万元及利息。2015年2月15日，B公司收到执行款504.96万余元。执行款已由被告人周嫣、肖述弢共同处置。 （二）在被告人肖述弢与A公司不存在真实债权债务的情况下，被告人周嫣仍指使被告人肖述弢签订律师委托书，后于2013年9月，被告人周嫣聘请律师，持委托书、对账函等证据，以被告人肖述弢的名义向本院起诉，要求A公司向被告人肖述弢支付欠款22.5万元及利息。2013年10月21日，本院判决A公司归还被告人肖述弢借款22.5万元及利息。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肖述弢收到执行款24.78万余元。执行款已由被告人周嫣、肖述弢共同处置。 认定上述两节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周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且证实B公司成立于2009年，成立目的是作为A公司的转借贷平台使用，那时其和肖述弢是男女朋友关系，肖述弢是法定代表人，基本不参与经营。B公司在前期是不对外经营业务的，平时给A公司购买原材料和银行转贷（A公司向银行贷款大部分是从B公司走的）。两家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务关系，B公司平时动用的资金都是A公司提供的。A公司于2011年9月倒闭，2012年4月被C集团收购。B公司起诉A公司的500.5万元债务的形成过程是：B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是肖述弢（占股80%）、朱某（占股20%），注册资本500万元，是A公司汇钱给肖述弢和朱某个人共500万元，验资完成后，其中450万元打回给A公司，但A公司的账上体现的是A公司向B公司借入450万元，这笔450万元后来一直在账上。另外50.5万元是B公司在与A公司贸易往来过程中，帮A公司出面代购原材料，提高实际的开票金额累积形成的。这样形成了A公司欠B公司500.5万元的对账函。肖述弢之前有资金投入给其经营A公司，A公司由于经营不善倒闭了，肖述弢想拿回他的资金，刚好A公司账上有欠B公司的钱，所以其跟肖述弢说了，他也就出面起诉了。其是因为A公司账上有这笔款项，A公司又被C集团收购，属于C集团的子公司，所以就以这样的方式起诉A公司，因为其对他们有意见。其个人资金困难，想着向C拿钱也好的。相应的504万元执行款，肖述弢拿了400多万元，其拿了70多万元。 肖述弢知道C集团收购A公司时约定由其承担2000万元债务，其中1400万元是特别债务（包括本案所涉债务），另外其需支付C集团500万元，每年支付100万元。 （2）被告人肖述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周嫣在2009年是男女朋友关系，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B公司是周嫣成立的，周嫣是实际控制人，周嫣让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就担任了。A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周嫣。周嫣成立B公司的目的是给A公司代购原材料和替A公司走资金账。A公司和B公司平时都是周嫣在经营管理，两家公司的钱都是周嫣的，两家公司之间的债务实际上是周嫣自己欠自己的。其知道A公司被C集团收购的事。收购当月，周嫣就告诉其C集团是零价格收购A公司，周嫣每年付100万元给C公司，一共分5年共500万元作为补偿。2013年，周嫣提出起诉A公司后，其知道周嫣起诉的目的是向C集团拿钱，其答应了周嫣的要求，签了授权委托书等诉讼资料，B公司和其个人就都起诉了A公司。其在执行阶段见过执行法官，也是那时候第一次见到代理的颜律师。胜诉后，有两笔钱共100多万元转入其招商银行卡中，其把这笔钱都转到期货交易账户里去了。其起诉所涉的22.5万元，是周嫣向其拿钱，部分进入A公司的账户形成的。A公司与B公司对账公函、与其个人的对账公函是有的，但其没自己核对，也没印象有没有看到过。辩称：其没参与B公司的经营；A公司欠B公司的400多万元应付款是正常的，是多年累积下来的；B公司理论上有自筹资金，来源于周嫣筹备的资金，也可能来源于A公司；其没使用过中信银行卡；其有2张招商银行卡，2009年时周嫣在使用，2011年其注销了其中一张，另一张其本人使用至案发；因为A公司资金紧张，其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曾借款340万余元给周嫣，大部分是现金；2010年以后，其在上海照顾周嫣患癌症的父亲一年多，周嫣父亲给了其上海一套别墅的房产证、地产证，作为其借钱给周嫣的保障，所以其不需要通过虚假诉讼向周嫣要回借款。 （3）证人陆某（系C集团法务部经理）的证言。证实C集团收购A公司的相关情况、双方约定特别负债均应由周嫣承担，后相关人员起诉A公司，部分执行款已经执行。其感觉诉讼等情况有问题，所以向公安机关报案。 C集团在2012年4月19日跟A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嫣协商，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C集团全资收购了A公司。C集团帮A公司在银行做过担保，后支付了相关的担保款项，总共是7510万元贷款和两家子公司的1812万元余款。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A公司的特别债务应该由周嫣本人承担。但从2013年7月开始，B公司、肖述弢、曹某红、周某纳分别提起诉讼，要求A公司履行债务，共计金额984万元。因周嫣不履行债务约定，法院判决A公司归还B公司、肖述弢、曹某红、周某纳相应的本金及利息。C已经收购了A公司，C集团先行偿付B公司474.57万元、曹某红87万元、肖述弢22.5万元，共计640万元，另判决支付周某纳200万元，A公司至今未履行。 C集团收购A公司，代偿了某大厦21幢房产抵押给工商银行1100万元的贷款本金和35.5万元利息，同时支付法院执行费用16.6万元，周嫣在协议6个月内支付C集团不少于1152万元，但周嫣在约定期限内没有支付，某大厦产权归C集团所有。但2014年10月，胡某翀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产权，后法院依法确认胡某翀享有产权，要求A公司偿还胡某翀1345万元。 （4）证人诸某（系A公司财务经理）的证言。证实A公司和B公司都是周嫣控制的。A公司购买原材料，由B公司等公司出面，A公司再向B公司等购买这批原材料。这样操作的目的是方便银行贷款。2011年7、8月份，A公司给B公司出具的一张500.5万元的对账函，是周嫣让宣某开的，上面的债务是不存在的。A公司账面上欠B公司的450万元债权债务，是虚假的。B公司平时对外不做生意，不可能有盈利450万元借给A公司。B公司注册时需要500万元注册资金，周嫣把500万元先转到B公司股东处用于验资，验资通过后再把钱转到B公司对公账户里，B公司成立以后这笔钱就一直在公司对公账户上。几天后，B公司把注册资金450万元以借款形式打给A公司，这样就形成债权债务。剩下50.5万元应该是B公司替A公司购买原材料时开具发票的差额，是A公司跟B公司之间通过虚增交易环节形成的债权债务。事实上两家公司的老板都是周嫣，是不会形成债务关系的。肖述弢肯定知道对账函的事，他在两家公司都有自己的办公室，又都任经理职务。肖述弢没有往B公司投入过经营资金。A公司倒闭时，开具过几张对账函，有A公司欠周嫣数百万元、欠B公司400万余元、欠肖述弢（数额不大）、周某纳200万元等。 （5）证人宣某（系A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A公司、B公司等公司都是周嫣实际控制的。周嫣成立这几家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增加公司产值，方便银行贷款，便于交易，规避风险，转移资产等。这几家公司之间有账面上的贸易往来，都是周嫣根据A公司的需要进行账面和法律角度的操作形成的。A公司与B公司之间存在增加交易环节、虚假做账的情况。A公司与B公司、周嫣、金某、周某纳、曹某红、肖述弢等人的对账单，是2011年7、8月份，周嫣让其把公司账面上的欠款对账单拉出来给她后形成的。其知道A公司欠B公司的500多万元有很大部分是伪造的，A公司欠周某纳、肖述弢包括周嫣自己的钱肯定有问题，因为A公司在2011年10月就倒闭了，周嫣在7、8月份突然让其对账，这几个人和周嫣关系密切。对账单涉及的金某是周嫣的朋友，周某纳是周嫣的妹妹，肖述弢做过A公司的经理，不做以后在公司经常进出，是周嫣的情人。其不清楚他们和A公司的债权债务具体是怎么产生的。 （6）证人沈某（原系B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B公司的日常运营模式，是成品货物的买进卖出，供应商很多，销售对象只有A公司，购买的货物也是供应商直接送至A公司。B公司付给供应商的货款方式有先欠着，等A公司把货款打过来，B公司再付；或A公司先打款给B公司；或肖述弢个人的招商银行账户先打货款到B公司的对公账户，等A公司打款过来再转回给肖述弢；或B公司对公账户有钱就先付掉。A公司欠B公司450万元的账目是B公司验资之后形成的，后来做平，但两家公司之间又有大额资金进出，帐就做成了A公司欠B公司400多万元欠款；B公司没有实际贸易的；2013年肖述弢叫其把B公司开给A公司的所有增值税发票存根复印一份，说打官司要用的；是肖述弢叫其把执行款中的300多万元（其记不清具体数额了）打到肖述弢招商银行个人账户，剩下100多万元打给周嫣的农行个人账户。 （7）证人李某（系A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09年、2011年A公司收到肖述弢的借款明细账、收款收据等的实际情况，是周嫣口头跟其说，肖述弢有多少钱借给A公司，让其写一张收款收据或进账单，其没有看到任何钱，就照她的意思写的。 （8）证人应某（系A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到2009年，其在A公司上班，做收款进出的登记，主要给宣某和诸某打杂。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嫣，傅某成、宣某是会计，李某是出纳，诸某是财务总监。 （9）证人朱某（系A公司采购人员）的证言。证实周嫣是A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肖述弢是副总经理，财务主任是诸某。同时证实周嫣还有一个B公司。 （1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其是萧山区某镇经济发展和劳动保障办公室主持工作的副主任。A公司因为资金流断裂而停产，法定代表人周嫣向某镇党委、政府提出，她的企业资金周转困难，办不下去了，要求人民政府协助处置A公司。出于维稳考虑，某镇人民政府和C集团协商，由C集团还清A公司在银行里的逾期贷款，同时A公司将股权全部转让给C集团，两家公司都同意的。于是人民政府安排其出面，协助A公司处置职工及职工工资、协调A公司股权转让等相关事宜。2012年4月19日，A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基本处置完毕，C集团和A公司在某镇C控股大楼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镇政府就把A公司的账目、公章交予C集团，之后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刘某平。 其记得当时A公司在好几个银行都有贷款，总计1亿元左右，都是C集团担保的；A公司名下某大厦房产在工商银行有贷款。其看到过A公司的一份报表，存在A公司和B公司、金某、周某纳、曹某红、肖述弢、诸某的特别债务（B公司474.57万元、肖述弢22.5万元等，合计148⒈07万元）。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A公司法律顾问。其证实A公司被C集团收购的情况，收购协议中涉及特别债权等内容。 （12）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朋友陈某2律师介绍，说肖述弢要找其代理，后肖述弢直接来其所在的律所，签了他个人和B公司起诉A公司的委托书，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于是其就代理了这2起案件。后来法院依法判决肖述弢和B公司胜诉。 （1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本院执行庭法官，其证实B公司、肖述弢、曹某红、胡某翀等人与A公司债权债务纠纷的民事判决的执行是其经手的。其中肖述弢申请执行的标的金额是22.73万余元和利息，领取人是颜某1，B公司执行款是504万余元，领取人是B公司，也证实曹某红及胡某翀等提出了执行申请，相关款项已执行。 （14）证人陈某3（系周嫣母亲）的证言。证实其帮周嫣退赃的情况。 （15）证人周某（系周嫣儿子）的证言。证实上海市浦东新区一别墅肖述弢来住过，肖述弢有转给其生活费等情况。 （16）接受证据清单、对账函、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房产证、执行裁定书。证实A公司股权转让的情况，其中有特别负债的情况，规定了B公司、曹某红、肖述弢等人的债权债务均由周嫣来承担，某大厦的资产予以剥离。 （17）查询财产通知书，B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证实A公司与B公司有大量资金往来的情况。 （1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现金缴款单、汇票申请书等。证实B公司成立前，朱某打入B公司100万元，肖述弢打入B公司400万元，验资之后，部分资金汇往A公司等情况。 （19）A公司记账凭证。证实A公司账面上有向B公司借入456万元的记录。 （20）A公司账面上其他应收款中与B公司相关的记录。证实A公司与B公司的账目是平的，且B公司最后欠A公司211万余元，没有B公司还款的银行凭证。 （2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B公司在中信银行的对公活期账户明细。证实中信银行的明细记录的其与B公司发生的借贷情况与A公司账目记录的情况是无法一一对应，说明存在B公司帮A公司转贷的情况，以及2015年萧山法院打入B公司账户的执行款被周嫣、肖述弢支取的情况。证实B公司的中信银行账户收到504万余元，后495万元进入B公司的工行账户，划出4万元，其中B公司工行账户打入肖述弢招商银行账户（尾号1028）的资金是345万元，日期是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3月3日，打到B公司中信银行账户是150万元，这150万元中有29万元打到了肖述弢的招商银行卡（尾号1028），时间是2015年3月5日，有99万元加26.5万元打到了周嫣的农行卡，时间是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3月5日，后又转到陈某3农行卡，后转到胡某翀银行卡里30万元，转到肖述弢银行卡里56.5万元。 （22）A公司与肖述弢有关的明细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肖述弢的银行明细等。证实A公司的账面上，截止2011年9月30日，尚欠肖述弢22.5万元。但肖述弢向A公司入账的367.5万元（分别是105.5万元、147万元、25万元、90万元），借入系出纳开具收据，登记了现金日记账，没有相对应的现金交易、银行交易记录。 （2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A公司银行账明细。证实A公司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明细。 （24）接受证据清单、A公司明细账、现金日记账。证实A公司的账目情况。 （25）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和解协议书、送达回证、诉讼费票据。证实B公司向本院起诉A公司，要求A公司支付欠款474.56万元及利息，本院判决B公司胜诉，后B公司收到执行款等情况。 （26）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和解协议书。证实肖述弢向本院起诉A公司，要求A公司支付欠款22.5万元及利息，本院判决肖述弢胜诉，A公司支付22.5万元本金及利息等情况。 （27）单位未履行生效裁判信息、记账凭证、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执行信息。证实A公司败诉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 （28）执行款调查笔录，补充材料。证实周嫣母亲陈某3已经为周嫣全部退赃。 （2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信息。证实陈某3、周嫣、诸某、曹某红等人的银行账号情况。 （30）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是由C集团报案而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进行传唤以及采取刑事拘留、逮捕、取保候审等强制措施情况。 （3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是C集团子公司A公司的陆某报案的。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肖述弢关于其无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周嫣的供述、证人诸某、宣某、沈某等人的证言、查询财产通知书、B公司的银行明细账、A公司的明细账、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汇票申请书等在案证据，证实肖述弢明知以下事实：A公司和B公司均是周嫣实际经营、控制，B公司在替A公司代购原材料，B公司和A公司之间的债务是周嫣自己欠自己的，A公司已被C集团收购，其本人没有借款给A公司等。在A公司被收购后，周嫣和肖述弢让周嫣自己经营的B公司和肖述弢个人起诉已被收购的A公司，实质上是让已被收购的A公司承担A公司原账面上欠B公司和肖述弢的虚假债务，两被告人因此获得了执行款，上述行为实质是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况且，肖述弢和周嫣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亲密，俩人还存在一定程度的资金混同，结合证人诸某、沈某等人的证言、肖述弢本人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肖述弢一定程度上参与和知晓A公司和B公司的经营管理，也参与了B公司所涉本案民事诉讼的相关事项，因此，肖述弢辩称其不知道B公司与A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务关系不符合常理，其本人也难以自圆其说。本案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系侦查部门依法定职权，通过法定程序取得、制作，可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肖述弢关于其无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辩护人关于其不知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周嫣及曹某红在明知曹某红与A公司不存在真实债权债务的情况下，被告人周嫣仍指使曹某红签订律师委托书，后于2013年7月，被告人周嫣聘请律师，持委托书、对账函、收款收据等证据，以曹某红名义向本院起诉，要求A公司向曹某红支付欠款94万元及利息。2013年9月18日本院判决A公司归还曹某红借款94万及利息。2014年7月22日、2015年2月12日曹某红分别收到该案执行款8.02万余元、96.89万余元，曹某红所得执行款项已交由被告人周嫣处置。 （四）被告人周嫣及胡某翀在明知胡某翀没有萧山某大厦2幢21层房产所有权的情况下，被告人周嫣仍指使胡某翀签订律师委托书，后于2014年10月，被告人周嫣聘请律师，持委托书、伪造的萧山某大厦物业资产权益转让三方协议书等证据，以胡某翀名义向本院起诉，要求本院判决确认胡某翀拥有位于萧山某大厦2幢21层房产92.85%的所有权。2015年12月25日，本院判决A公司支付胡某翀房产对价1345.76万元，后A公司提出上诉，2016年5月16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8年2月14日，胡某翀收到该案执行款81.95万余元，执行款已由胡某翀处置。 （五）被告人周嫣在明知其已经与C公司签订协议，由其本人承担A公司对周某纳债务的情况下，仍要求周某纳签订律师委托书，聘请律师，于2015年8月持委托书、对账函、收款收据等证据，以周某纳名义向本院起诉，要求A公司向周某纳支付欠款200万元及利息。2016年1月25日，本院判决A公司归还周某纳借款200万元及利息。2018年2月14日，周某纳收到该案执行款12.15万余元，执行款已由周某纳处置。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胡某翀、曹某红、周某纳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赵某1、陈某2、赵某2、诸某、朱某、陈某3、余某、陆某、颜某2、宣某、沈某、李某、应某、范某的证言，印章印文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现金缴款单，银行账户明细，接受证据清单，公司明细账，现金日记账，对账函，股权转让协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据，房产证复印件，记账凭证，查询资料，收款收据，进账单，银行贷款合同，民事判决书，执行信息，执行调查笔录，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周嫣、肖述弢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认定本案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还有：（1）关于要求将罪犯周嫣解回再审的函、罪犯解回再审通知书等。证实周嫣判刑后被从监狱解回再审的情况。（2）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其他相关人员是否涉嫌犯罪公安机关还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被告人周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周嫣的家属已退赔全部赃款。 对被告人周嫣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所涉民事债务本身是存在的，周嫣等人的起诉是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本案所涉民事债权债务关系是不存在的，上述债务均系虚构。故对周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嫣与肖述弢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肖述弢的犯罪行为发生在虚假诉讼罪罪名确定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能以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评价被告人肖述弢的该行为，且被告人肖述弢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肖述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肖述弢构成虚假诉讼罪而非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述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嫣的部分诈骗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嫣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案情、造成的危害后果、被告人肖述弢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已对被告人肖述弢减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被告人肖述弢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肖述弢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与本院（2017）浙0109刑初1279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对被告人周嫣所判刑罚，即被告人周嫣犯骗取贷款罪、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29年11月21日止。罚金10000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述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5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水琴 人民陪审员  陈永福 人民陪审员  冯建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晓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