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民初13143号原告：烟台老工匠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通洋路39号嘉禾乐天国际家居A2039号。法定代表人：孙正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意，男，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学，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上海市德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烟台老工匠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意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与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不支付被告工资10731.98元；2.原告不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363元；3.原告不支付被告防暑降温费560元；4.原告不支付被告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257.38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3日起，被告与原告合作完成原告名下部分工作，后被告向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区仲裁委）提出仲裁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要求原告支付款项，原告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承担上述支付义务，理由是：（一）原告前期通过被告前妻王书美而结识被告，因被告生活困难且有装修美缝经验，双方合意将原告名下部分工作承包给被告，由被告全权负责，待工程完工后视工程结果支付相应提成而非以发放工资的形式向其支付报酬，若被告工作完成度越高则提成越高，被告与原告之间共享利润亦共担风险，因而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经济上的从属关系。（二）被告自原告处承包工作后，由被告自行招用泥工、瓦工、木工等工作人员，原告不能直接管理，而是由被告自行管理，具体工程进度、施工意见等均由被告向工人直接指示，被告及其招用的工人均不需遵守原告处所有制度，因而被告与原告之间亦不存在人格上的从属关系。综上所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身份上的隶属关系和经济上的依赖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而是一种明确的合作关系，原告不应承担工资、经济补偿金、防暑降温费、二倍工资等支付义务。被告辩称，（一）被告于2018年6月3日起至原告处工作，工作岗位为工程监理，月工资为5000元，原告按月给被告支付工资，但原告一直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给被告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原告拖欠被告工资，因此被告于2019年1月9日以原告拖欠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书面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原告通过公司会计刘巧娜分别于2018年6月、2018年7月、2018年8月向被告支付工资4290元、5483元、3317元。由此可见，被告提供劳动，原告支付工资，双方属明显的劳动关系。（二）被告受原告委托，作为原告承建工程的施工代理人全权处理原告办理承建工程相关事项，即使原告未要求被告按照考勤制度定点打卡，也是因为经过了原告许可，并且这也是由该行业工作性质决定的，完全符合常理。此外，依据被告与原告职工宋歌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原告前期并未实行考勤打卡制度，因此原告仅以被告不需定点打卡为由即主张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依据不足，于法无据，且不符合事实。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未与被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亦未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3月6日，被告申诉至区仲裁委，请求裁决原告支付2018年9月1日至11月10日工资125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元、2018年6月至9月防暑降温费560元、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500元，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019年8月9日，该委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9]第287号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9月1日至11月10日工资10731.98元（4363元/月×2个月+4363元/月÷21.75天/月×10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363元（4363元/月×1个月）、2018年6月至9月防暑降温费560元、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257.38元（4363元/月×4个月+4363元/月÷21.75天/月×9天），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庭审中，被告称其于2018年6月3日经他人介绍到原告处工作，在岗工作至2018年11月10日，因原告拖欠被告工资，经被告催要，原告拒不支付，所以向原告提出离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日解除。原告主张被告从未在其公司工作，其公司通过被告的前妻王书美于2018年6月3日开始与被告合作，双方合作的项目是“苏荷春晓”及“布鲁斯特”等工程，合作过程中由被告具体负责项目的施工及材料的供应，期间产生的材料费用、人工费用由原告承担，发包方在预支部分工程款后原告会根据被告的工作进度支付被告施工期间的提成，最后会根据工程结算再次结算利润，后因被告与王书美关系破裂，双方合作关系于2018年8月底解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工作人员刘巧娜与被告的微信转账、银行转账凭证、支付宝转账截图打印件一组，转账截图中载明：刘巧娜分别在2018年7月25日支付被告6月工资4290元、2018年8月21日支付7月工资5483元、2018年10月22日支付8月工资3317元，其余款项为工程预付款、苏荷喷淋罚款和维修费用、垃圾清理费、搬运费、瓦工吸烟商场罚款等费用。原告以此证明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承包期间因工程施工产生的提成以及工程款共33笔，其中上述三笔款项转账用途虽标明为工资，但实际是工作人员为了区分工程付款项及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而标注，并非被告本人的工资而是工程合作期间产生的提成，同时该三笔费用也明显高于原告公司同等岗位工作人员的工资，不应作为认定原、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依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原告工作人员刘巧娜向被告转账的费用均是为了原告承建的工程实际施工所用，且大多数转账均是通过被告转给相关材料供应商，因被告在原告承建的工程中系作为原告的施工代理人，因此涉及到相关工程的费用均通过被告支付，该组转账记录在转账用途中均明确标注了款项的实际用途。如按照原告所说，该三笔费用是提成或工程款，则原告工作人员完全可以在转账用途中备注该款项的实际用途，因此原告所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被告不予认可。从原告职工刘巧娜与被告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作为原告的工程施工代理人，在其施工过程中，对于施工的规划、施工内容等均由原告指导完成，且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明确指出如双方是承包合作关系，则最终应当“待工程完工后视工程结果支付相应提成，而非以发放工资的形式向其支付报酬”，从这一点更能证实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原告对于上述三笔转账系工程合作期间产生的提成的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但称涉案的苏荷春晓等工程均由原告进行招投标中标后与被告进行合作，完成涉案工程的装饰装修，施工过程中所需的材料及人工均由被告自行负责，导致该33笔转账记录中产生的费用数额及名目均不一致。根据该33笔转账记录，被告产生的每一项费用均实时向原告进行结算，被告完全可以在向原告工作人员刘巧娜结算相关费用过程中主张其所谓的工资，但被告并未有此诉求，也说明原告不可能存在拖欠被告所主张的2018年9-11月工资的事实。另外，被告自述其系原告方的工程施工代理人，也说明被告本身与原告并非直接的用工关系，也不是履行原告的工作职务行为。原告承包的装修项目，在由其他员工负责时，均无需签订相关的授权委托，也说明了被告并非原告单位工作人员，由此认为双方是合作关系。被告辩称，其作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施工代理人，是作为原告方的工作人员经过原告授权后全权代表原告办理涉案工程的事项，系明显的职务行为，且在施工过程中，施工的具体内容均由原告决定，被告只是按月领取原告支付的劳动报酬，因此被告对原告所述不予认可。2.原告公司合同制工人花名册及原告工作人员杨学礼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各一份，花名册载明杨学礼的工种为监理的在职人员，劳动合同书载明杨学礼在原告公司从事监理工作，月工资为3000元/月。原告以此证明其公司在招揽职工过程中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杨学礼负责监理一职，与被告主张的自己的职务相一致，杨学礼月工资3000元，且在负责项目施工过程中不需要与原告方另行签订相关委托书，项目施工过程中所需的材料及人工均由原告方进行提供，与被告自行负责材料供应及招揽人员施工明显不一致，被告在自行负责材料供应及招揽人员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相关利润也是其与原告进行合作的提成来源之一。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杨学礼的职工花名册及劳动合同书均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质证，且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其掌管公司印章，完全可以利用其优势地位制作职工花名册、劳动合同等材料，因此对该证据真实性被告不予认可；即使原告方个别工作人员与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并不必然证实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且依据该组证据也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因此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称，杨学礼的职工花名册及劳动合同书原件用于社保部门缴纳社会保险备案所用，其公司仅保留复印件，没有原件。被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8年红星美凯龙“苏荷春晓”项目展厅装修档案一宗，其中包括装修立项会审单（载明装修截止日期为9月25日）、商场展位设施设备确认表、2018年9月6日装修现场规范施工承诺书、二次装修施工安全责任书、2018年9月4日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8年9月4日商户装修保证金押金单据、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原法定代表人蔡本奎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通过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委托被告担任红星美凯龙“苏荷春晓”项目施工代理人，全权代表原告办理该项目的业务情况，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2.2018年红星美凯龙“布鲁斯特墙纸软装”展厅装修档案一宗，其中包括装修立项会审单（载明同意装修确定时间为2018年9月3日）、商场展位设施设备确认表、2018年9月3日装修现场规范施工承诺书、2018年8月14日蔡本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8年7月17日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8年8月15日红星美凯龙出具的商户装修保证金装修押金单据，被告通过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委托被告担任红星美凯龙商场“布鲁斯特”工程的施工代理人，全权代表原告办理装修业务情况，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原告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该两组证据材料应当是原告招投标成功后由原告方保管的相关材料。对于授权委托书，每组证据中均有两份格式及内容均一致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无法证实被告所主张的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仅是作为该装修档案备份中的信息，授权委托书首先是由业主委托原告方法定代表人蔡本奎作为装修事宜的合法代理人，进而由蔡本奎委托王意作为公司的施工代理人，由此原告认为与被告并非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被告对此称，该两份档案是红星美凯龙商场在涉案工程施工完成后的内部存档，且该档案中的授权委托书等文本均是原告按照红星美凯龙商场的要求进行制作并提供给商场，涉案的两个工程均先由其负责人与施工方即原告签署合同并出具授权，而原告出具给被告的授权委托书是被告作为原告的施工代理人而签署，两份授权的用途及性质均不相同。3.2019年1月7日被告与原告工作人员孔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聊天记录可体现“后来跟我说记考勤你就不干了…你的是店面记的”等内容。被告以此证明原告之前并未实行考勤打卡，且后期的考勤由店面记录，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该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认谈话对方的身份确系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孔哥，因此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4.原告工作人员刘巧娜向被告支付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三份，证明原告通过其工作人员刘巧娜向被告支付工资的情况，即2018年7月25日支付被告2018年6月工资4290元，2018年8月21日支付被告2018年7月工资5483元，2018年10月22日支付被告2018年8月工资3317元。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2018年6月至8月期间表述为工资的三笔款项数额不一致，是因该三个月份施工进度不一致导致的，原告方工资发放时间为每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被告的该三笔费用并不与原告的工资发放时间同步，故系工程施工期间产生的提成，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5.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复印件、EMS快递存根（单号：1009760871528）、快递查询单截图打印件各一份，其中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载明，被告以原告公司拖欠其2018年9-11月的工资，且公司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9日；快递存根及查询单载明：寄件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1日快递状态显示为他人签收。被告通过上述证据证实其于2019年1月9日以快递形式向原告发出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解除事由是因原告拖欠被告工资且未为被告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对该解除合同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因该通知没有相关原件，故对于EMS快递单及快递查询单所发送的相关内容不予认可，且即使原告收到了该通知，该通知的标注时间为2019年1月9日，发出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显示的他人签收时间为2019年3月1日，多个时间节点均未显示被告所主张的工作时间的截止日期。被告称其已经通过EMS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原件邮寄给了原告，原告对于该情况已在劳动仲裁开庭审理过程中予以认可；其在2018年12月前后曾多次向原告负责人蔡本奎主张拖欠的2018年9-11月工资，但原告拒不支付。经审查，原告在仲裁庭审中认可已收到上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但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庭审中，原告对仲裁裁决的2018年9月1日至11月10日期间的工资10731.9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363元、2018年6月至9月防暑降温费560元、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257.38元的金额予以认可，但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转账记录载明原告公司会计按月向被告支付了2018年6－8月的工资，原告虽主张该款项系其向被告支付的合作提成，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且根据原告的陈述，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由被告具体负责项目施工及招揽人员，但原告公司会计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中包含了瓦工吸烟商场罚款等费用，可见原告公司对工人进行了管理；原告提交的公司合同制工人花名册、原告工作人员杨学礼的劳动合同书及原告向被告出具委托书的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系合作关系，故被告向原告提供劳动，原告按月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从事的装修业务系原告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本院认定原、被告自2018年6月3日建立劳动关系。根据被告提供的装修档案，涉案的两个工程均是2018年9月之后进行施工，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双方合作关系于2018年8月底解除的主张亦不予采纳。原告对被告的离职时间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认定被告在原告处工作至2018年11月1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至2018年8月的事实清楚，故被告诉请原告支付2018年9月1日至11月10日期间的工资，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原告未及时足额向被告支付工资、未依法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清楚，被告以此为由书面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在仲裁审理过程中亦认可收到被告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根据鲁人社发[2015]45号文《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之规定，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8年6月至9月防暑降温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对被告主张的2018年9月1日至11月10日期间的工资10731.98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363元、2018年6月至9月防暑降温费560元、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257.38元的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仲裁裁决的其他事项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烟台老工匠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王意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的工资10731.98元；二、原告烟台老工匠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王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363元；三、原告烟台老工匠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王意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防暑降温费560元；四、原告烟台老工匠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王意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257.38元；五、驳回被告王意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一至四项合计34912.36元，限原告烟台老工匠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烟台老工匠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卫 娜人民陪审员  陈泽卿人民陪审员  陈淑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贺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