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鸿昌广场****。负责人：何永鸿，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俊先，男，193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生仔，女，193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连，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200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忠震，男，199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朝勇，广东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大田洋工业区华美路华美产业园华美大厦705v>法定代表人：陈武章。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俊先、肖生仔、王荣连、周某、周忠震、深圳市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8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畴内免责；2.对于死亡赔偿金适用的赔偿标准予以重新核定；3.判令各被上诉人承担相关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被保险车辆）驾驶员离开了事故现场，此情形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免责情形，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当由案外人即驾驶员梁某某和被上诉人深圳市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有权拒绝赔偿。具体理由如下：1.法院应当尊重商业保险合同，并以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来认定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的保险权利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第二十四条约定很明确，不存在任何歧义，即只要驾驶员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不论任何原因”也就是驾驶员主观意识状态不影响该拒赔条款的效力，该条拒赔约定将所有的事故后离开现场的情形都涵盖在内，该条款应适用结果说予以理解和适用。2.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可见，法律是禁止驾驶员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的。上诉人正是以该条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并且，本案中，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处，被上诉人深圳市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盖章确认其已经收到保险合同条款，并理解和同意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可见，上诉人履行了保险合同的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3.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肇事车辆（被保险车辆）事故发生时还存在安全隐患，可见车辆驾驶员和车辆支配人对车辆安全问题系极为不重视的，作为大型车辆驾驶员应具备一定安全驾驶意识和技能，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与其他车辆碰撞致人受伤进而死亡，竟然没有察觉，实在令人费解。本案中，导致周某某死亡与肇事车辆（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梁某某离开现场，未及时报警和及时救治存在必然联系，离开现场行为加剧了事故损害程度和不良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离开现场的理解采用过程说进行理解，变相扩大了保险人的赔付范畴，相关事故认定书及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与上诉人有关联的事实只有一个：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梁某某驾驶离开现场。既然该事实得到确认，上诉人何须举证推翻该免责事实呢。至于驾驶员的主观意识如何，根本影响不了已履行解释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在本案适用，而事实上肇事车辆（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梁某某离开现场已经导致周某某得不到及时救治而死亡的加重后果，即便驾驶员不存在故意，其也构成重大过失，其行为也符合保险人免责的构成要件，相关不利后果亦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一审作出的重侵权轻合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扩大保险人赔付范围的判决显失公平，实难令人信服。二、一审判决农村户籍适用城镇赔偿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不足：根据家庭情况调查表记载的事实，周某某生前户籍为农村，其提供的证据不足认定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首先，一审原告仅提供人口信息登记表，未提供居住证、社保卡等证据佐证其居住情况，相关银行流水清单亦非死者周某某本人账户，且从该信息登记表的提供单位说明可以看出，该人口信息登记表所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无从考究；另外，一审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材料真实性和合法性无从考究，相关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被采信。被上诉人周俊先、肖生仔、王荣连、周某、周忠震辩称，1.肇事司机主观上没有要离开事故现场的故意和过失，而是不知道发生撞了受害人的交通事故，按照正常方式开车去目的地。这一事实有事故认定书、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据，上诉人以肇事司机离开现场为由，要求免除保险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周俊先、肖生仔、王荣连、周某、周忠震的所有诉讼请求都是按照国家法律和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规定来计算的，特别是死亡赔偿金，因受害人事发前一直在深圳做生意，并且也一直居住在深圳，为此，被上诉人周俊先、肖生仔、王荣连、周某、周忠震在一审提供了居住信息表、电话清单、银行流水等以证据链的形式来证实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市居民标准来计算；上诉人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对一些请求事项，也合理正当的发挥了审判人员的自由裁量权，为此，请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深圳市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周俊先、肖生仔、王荣连、周某、周忠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安葬费、处理安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餐费、住宿费、电动车财务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840170.44元；2.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就上述赔偿金额对五原告承担直接赔付责任；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认为：一、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2018年12月7日9时10分许，梁某某驾驶粤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107国道宝安区新桥街道新桥立交匝道由西往东行驶至安联大众店路段时，该车车身右侧与同方向右侧由周某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和周某某发生碾压，造成无号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部分损坏、周某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后，梁某某驾车离开现场。二、责任认定情况：梁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三、肇事车辆及司机情况：被告深圳市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车辆粤Ｂ×××**号的所有人,梁某某系车辆粤Ｂ×××**号车的驾驶人。四、肇事车辆投保情况：粤Ｂ×××**号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五、垫付情况：被告深圳市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案原告垫付丧葬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18000元。六、原告与死者的关系：原告肖生仔系死者周某某母亲，原告周俊先系死者周某某父亲，原告王荣连系死者周某某配偶，原告周某、周忠震系死者周某某儿子。七、被告深圳市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梁某某关系：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梁某某系履行工作职责中。八、死者情况：周某某于2018年12月7日死亡，于2018年12月15日火化。九、财产损失构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住宿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1.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原告主张按深圳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了死者周某某的内地居民采集表、收款收据、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死者周某某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事故发生时，死者周某某不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按20年计算。因此，死亡赔偿金为52938元/年×20年=105876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0元。3.丧葬费：7522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应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深圳市2017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150444元，故丧葬费的金额为人民币150444元/年÷12月×6月=75222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200元。原告主张8175.78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原告不能证明相关处理丧葬事宜的人员的固定工资，亦不能证明其近半年来的平均收入以及从事的行业，因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按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合乎情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按3人，时间为10天，每天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月计算，因此，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为人民币2200元/月÷30天×10天×3人=22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住宿费：135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为4000元，按4人10天，每人每天450元计算。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原告并未提供住宿费发票，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死者为江西省人，其务工于深圳市，在深圳不幸死亡，亲属远道而来处理丧葬事宜，因此住宿必然发生，产生费用在所难免。由于原告未提供事故发生地的住宿发票，故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的人均人民币450元/天的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方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为3人，酌定时间酌定为10天，因此，处理丧葬人员住宿费为人民币450元/天×10天×3人=13500元。6.交通费：酌定4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49657.14元。原告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9657.14元。一审法院认为，死者周某某母亲原告肖生仔于1936年1月出生，需扶养年限为5年，抚养人数7人；死者周某某父亲原告周俊先于1936年8月出生，需扶养年限为5年，抚养人数7人；死者周某某儿子原告周某于2005年8月出生，需扶养年限为4.67年，抚养人数2人。原告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00×（5＋5）／7＋13200×4.67／2＝49679.14元。原告仅主张49657.1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财产损失（车辆）：1000元。原告主张事故造成电动车损坏损失2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未经定损且没有相应的价格评估，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书确定死者驾驶的车辆摩托车，属于机动车管理范围，结合深圳禁摩限电的管理规定，死者车辆应属于禁止上路，故该部分损失不应转嫁各方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造成周某某当场死亡，无号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部分损坏，财产损失必然发生，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损失金额，故一审法院酌定财产损失为1000元。十、关于商业险是否免赔：否。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保险条款约定，相关免责为离开现场，肇事车辆驾驶人梁某某事故发生后确定是离开案发现场，而相关条款并未约定存在主观恶意下才拒赔的处理方式，而是离开现场。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而作为大型车辆驾驶对道路状况及车辆安全行驶应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因此，即便肇事车辆司机梁某某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案发现场，但其行为完全符合其司商业险拒赔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019）粤0306刑初1216号刑事判决书已查明梁某某在事故发生后未察觉，驾车离开现场。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另外，商业险的免责条款约定的离开现场虽未具体阐明目的，但为约束当事人发生事故时故意逃脱责任或延误救治伤员导致保险方责任加剧为其必然目的之一。本案中，梁某某在未察觉事故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并不存在逃脱责任的故意或怠于救治伤员的过失，且该行为也不影响对事故责任的责任认定，因此，对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梁某某离开现场符合商业险拒赔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0元；3.丧葬费75222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2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住宿费13500元；6.交通费酌定4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49657.14元；8.财产损失（车辆）：1000元；以上合计1304839.14元。由于涉案粤Ｂ×××**号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不计免赔，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1304839.14-110000＝1194839.14元，由事故责任方按责任比例承担。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本次事故由死者周某某负次要责任，梁某某负主要责任，故具体承担的责任比例分别为70%、30%，梁某某事故发生时系履行工作职责，故被告深圳市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1194839.14×70%＝836387.4元。由于被告深圳市兴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丧葬费及其他损失共计118000元，因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836387.4-118000＝718387.4元。综上所述，五原告还应得赔偿金为718387.4＋110000＝828387.4元。原告的其他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周俊先、肖生仔、王荣连、周某、周忠震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人民币828387.4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俊先、肖生仔、王荣连、周某、周忠震人民币110000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俊先、肖生仔、王荣连、周某、周忠震人民币718387.4元；四、驳回原告周俊先、肖生仔、王荣连、周某、周忠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01元，由原告周俊先、肖生仔、王荣连、周某、周忠震承担人民币86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人民币6015元。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为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中上诉人虽然履行了免责条款告知义务，但其并没有明确载明无论驾驶人是否在知晓发生事故情况下离开现场，保险人均免责。已有刑事判决确认梁某某在事故发生后未察觉，驾车离开现场，即梁某某并非在明知事故发生的情况下仍然离开现场，该行为并不同于逃逸或合同约定的“未依法采取措施”。一方面，交警部门并未认定梁某某肇事逃逸；另一方面，梁某某发生碰撞后虽然继续前行，并未立即停车，但并无证据证明梁某某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不能认定其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此种情形与一般的肇事逃逸或者怠于施救存在明显的区别。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作为格式合同提供方的上诉人也未将此种情形作为免责事项，保险人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付责任并不违背公序良俗原则。结合本院上述评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梁某某“离开现场”属于免责范围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付责任。双方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周某某虽为农业户籍，但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内地居民采集表、收款收据、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考虑以上证据，周某某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其主要收入来自于城镇的可能性极大，上诉人二审未能提交新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3.8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