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民初5074号 原告：福州市晋安区西园铝厂，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火车站西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25973023XR。 法定代表人：王成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达道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893526111。 法定代表人：潘红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长煌，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威伟，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91855256（3-20）。 法定代表人：张河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明，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军，公司员工。 原告福州市晋安区西园铝厂（以下简称,西园铝厂）与被告福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地铁公司）、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园铝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林浩，被告福州地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长煌、苏威伟，被告中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明、徐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园铝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州地铁公司、中铁四局补偿其停产停业损失17645443.2元、氧化池及车间加固费用100000元、员工遣散费213479元、律师代理费30万元、评估费1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福州地铁公司、中铁四局承担。 事实与理由：其于1992年筹建设立，专门从事铝材生产。2014年年初福州地铁1＃线施工至其厂区地下，造成其氧化车间1＃线塌方，后又因地铁施工于4月造成其挤压车间塌方，前述施工事故给其造成巨大的停产损失，并导致其加固氧化池支出100000元。2014年12月30日，因地铁建设拆除了其的污水处理设施，因环保设施缺失，废气污染物排放不达标因而至今均无法生产，后经评估机构测算，以行业平均利润率计算，其在2015-2018年的停产停业损失14116354.56元。参照评估结果，因地铁施工在2014-2018年给其造成17645443.2元的停产停业损失，并导致其遣散员工支出213749元。其曾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福州地铁公司施工对其造成的损失，希望协商解决。2016年4月13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晋安区政府）在《关于协调解决地铁施工涉及西园铝厂搬迁有关问题的请示》（榕晋政综〔2016)47号）中要求福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福州市政府）协调福州地铁公司对其因地铁施工造成厂房设备、搬迁等方面的损失予以相应补偿。2018年5月16日，晋安区政府在《区十二届政府2018年第10次常务会议纪要（一）》中再次要求福州地铁公司开展西园铝厂整体搬迁费用和生产设备、楼房及配套构筑物受损情况评估及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评估及补偿。福州地铁公司虽作出《关于委托评估赔偿西园铝厂受损问题的函》，委托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以下简称，捷诚工程处）对其的生产设备、楼房及配套建筑物受损情况及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评估，以作为补偿依据，但实质性的工作，却毫无进展。至今仍未将对其允诺承担的评估其补偿工作进行落实，致使其损失一再扩大。综上，望判如所请。 福州地铁公司辩称，其非侵权责任人，不是适格被告，西园铝厂的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起诉。一、其并未实施致使西园铝厂房屋、设备毁损的侵权行为，无需承担该行为导致的侵权责任。2014年4月21日，施工单位中铁四局在西园铝厂厂房下方施工作业时，造成西园铝厂厂房部分地面坍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认为，施工单位是经依法招投标产生的、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其作为福州轨道交通1号线的业主，对施工单位的选任、项目的施工作业不存在任何过失，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该侵权行为系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造成，应由施工单位自行承担；二、其未曾拆除过西园铝厂的污水处理设备。因福州市政府、晋安区政府要求西园铝厂尽快调整硫酸池位置，西园铝厂选择工厂整体搬迁。西园铝厂所称“拆除污水处理设备”实为调整硫酸池位置。在地铁下穿施工过程中，因发现西园铝厂硫酸池存在硫酸下渗，影响地铁施工。2014年4月，福州市政府发出文件办理告知单（GZ2O14GJ00478号）,要求“晋安区政府负责，协调西园铝厂尽快调整硫酸池的位置，以避免影响地铁施工和运营安全，所需费用请市地铁公司严格把关，列入地铁建设成本”。而西园铝厂称就近安置硫酸池依旧可能会危害地铁运营，而将硫酸池安置在距厂房较远位置又会导致其他生产工序无法衔接，厂方不愿接受，要求整体搬迁；三、晋安区政府虽就西园村搬迁事宜进行协调，但其未曾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会因该协调而成为侵权人。相关协调结果也并未形成协议，不能成为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2018年5月16日，晋安区召开第十二届2018年第10次常务会议（纪要编号〔2018〕130号），会议称，为支持地铁一号线顺利施工建设，西园铝厂主动配合，着手进行人员分流和停产搬迁工作，造成该厂所有厂房空置浪费，产生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会议议定了西园铝厂的补偿方案。 中铁四局辩称，一、西园铝厂其自2014年其进行地铁施工至2019年9月起诉前，从未向中其提出过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其进行的福州地铁工程施工，严格按照业主交付的施工图纸和技术方案进行。其地铁施工依据的技术方案，对地面建筑有严格的防护措施，不会对地面建筑造成影响。同时，中铁四局的地铁施工，属于地下施工，亦不可能对西园铝厂的污水处理设施实施拆除行为。2014年，因出现突发原因，西园铝厂厂区内遗留水井（勘察设计未发现），造成地铁塌方，其报福州地铁公司批准后，进行了抢险加固处理。因此次塌方造成西园铝厂管道堵塞问题，其己及时进行了赔付。塌方是厂房外的地面塌方，并未对西园铝厂厂房造成影响；三、本案为侵权纠纷，成立要件包括侵权行为、过错、因果关系和损害结果。西园铝厂就侵权行为、因果关系以及损害结果三方均无证据证明，具体如下：1.其并未实施损害西园铝厂氧化、生产车间以及拆除污水处理设施的侵权行为。其在地铁施工过程中，曾按要求委托第三方机构对西园铝厂厂房在内的周围建筑进行监测，观察建筑是否存在开裂等问题。施工完毕后，监测未发现问题，也没有人员向其主张过权利；2.西园铝厂并无证据证明生产车间损害与中铁四局地铁施工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西园铝厂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损害发生的原因、时间，其厂房属于旧房，自身原因是否会导致裂缝发生等均不清楚，西园铝厂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3.西园铝厂并无证据证明10万元加固费用和1700余万元的减产停产的损害结果。根据其调取的西园铝厂2010-2018年企业年检报告和企业年度报告，西园铝厂在此期间存在正常的生产经营，没有停产。同时，西园铝厂自2010年起，年年处于亏损状态，由此导致经营产值逐渐减少，属于正常的市场行为，没有证据证明相关损失系其地铁施工所导致。此外，西园铝材厂诉请赔偿氧化池及车间加固费用10万元，无证据证明损害事实存在及费用组成。西园铝厂自2010年起，年年处于亏损状态，因此不论西园铝厂是否实际停产减产，均不存在实际损失，西园铝厂要求按照行业平均利润率计算损失，没有依据；四、西园铝厂主张的停产停业问题，属于地铁建设中的征收以及“搬迁”问题，与其无关。1.根据其与业主福州地铁公司的总承包合同约定，地铁施工，地铁施工中的征地拆迁属于福州地铁公司的合同义务园铝厂存在征收及搬迁问题，应当向其福州地铁公司和地方政府主张权利；2.根据福州市政府和晋安区政府相关文件，因西园铝厂存在泄露影响地铁线路的问题，已经由福州市政府和晋安区政府决定予以调整位置，并由福州地铁公司按照前三年的平均利润，给予半年的停产停业补助。福州地铁公司也申请了评估。因此，相关部门己经对西园铝厂的硫酸池搬迁问题进行了处理；3.福州市晋安区政府【2018】30号会议纪要记载：“为支持地铁一号线顺利施工建设，西园铝厂主动配合，着手进行人员分流和停产搬迁工作，造成该厂所有厂房空置浪费，产生一定的经济损失”。即便西园铝厂存在停产减产事实，也是自己主动实施，并非是受其施工所导致；4.在政府仅同意进行部分搬迁（即硫酸池位置调整）的情况下，西园铝厂为寻求全厂的搬迁而自行进行的停产，属于放任自己损失的扩大，应当自负其责；五、西园铝厂诉求主张要求其赔偿员工遣散费用21万余元，没有依据。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2018】30号会议确定的西园铝厂的补偿方案已考虑了西园铝厂的人员分流损失（即员工遣散费用）。西园铝厂应当向福州地铁公司主张权利，无权要求其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位于福州市轨道交通**线工程土建施工02合同段于2011年3月24日依法公开开标后，于2011年4月8日确认中铁四局成为的中标实施单位。2011年5月6日，福州地铁公司与中铁四局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秀山站、罗汉山站、秀山站-罗汉山站区间、罗汉山站-福州火车站站区间两站两区间土建工程、安装预留预埋工程、协调配合等，计划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 2014年4月21日23时，中铁四局在罗汉山站、福州站站暗挖隧道区间下行线XK3+303处作业时引发西园铝厂地表局部坍塌（坍塌点位于西园铝厂房围墙外），中铁四局采用混凝土填充坍塌，并对厂房基础护坡进行回填等抢险加固处理。同时，此次塌方造成西园铝厂内污水管堵塞，西园铝厂与中铁四局第五工程02项目部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管道维修协议书》，水管堵塞由中铁四局第五工程02项目部包干给西园铝厂修复。后中铁四局第五工程02项目部于2014年10月14日支付了修复费10800元。 西园铝厂的硫酸池位置（氧化车间）处于地铁线路正上方的红线范围内，地铁一号，地铁**线建设施工致使西园铝厂生产设备和建筑受损池开裂引起硫酸渗漏，影响地铁地下隧道施工。福州市政府于2014年4月29日向市建委、市园林局、市交建集团、市城乡建总、仓山区政府、晋安区政府、福州地铁公司发出《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办理告知单》（GZ2O14GJ00478号）告知，关于西园铝厂硫酸池搬迁问题，请晋安区政府负责，协调西园铝厂调整硫酸池位置，以避免影响地铁施工和运营安全，所需费用请福州地铁公司严格把关，列入地铁建设成本。 福州市晋安区政府经协调，于2014年9月3日向福州市政府请示［榕晋政综（2014）120号］:“根据西园铝型厂反映，该厂虽仅需搬迁氧化池工艺车间，但会导致该厂的产品运转成本大幅上升，且搬迁需停产，经初步评估，氧化工艺池车间搬迁及企业损失约为656.262万元（未含新车间征地和建设费用），为尽快启动该厂氧化工艺池搬迁，请市地铁公司尽快对搬迁补偿费用予以研究确认并尽快落实到位”。福州市晋安区政府于2016年4月3日再次向福州市政府请示［榕晋政综（2016）47号］:提请市政府帮助协调解决“1.市地铁公司，对西园铝型厂因地铁施工造成厂房设备、搬迁等方面的损失予以相应补偿；2.同意西园铝型厂将现在厂房、办公楼、员工宿舍转型为第三厂业，并协调相关部门予以支持，办理相关审批手续。” 晋安区政府分别于2015年7月20日、2016年4月13日向福州市政府发出《关于请求协调地铁施工涉及西园铝厂有关问题的请示》［榕晋政综（2016）47号］，请求福州市政府1.帮助协调福州市地铁公司，对西园铝厂因地铁施工造成的损失予以补偿；2.同意西园铝厂现有厂房、办公楼、员工宿舍转型为第三产业，并协调相关部门对手续报批、审核予以支持。 福州市晋安区政府于2018年5月16日召开区十二届2018年第10次常务会议，研究西园铝厂受损赔偿等问题，并形成（2018）30号会议纪要:“一、关于西园铝厂受损赔偿问题。鉴于地铁一号线建设施工致使西园铝厂生产设备和建筑受损，其中硫酸池开裂引起硫酸渗漏，影响地铁地下隧道施工。为支持地铁一号线顺利施工建设，西园铝厂主动配合，着手进行人员分流和停产搬迁工作，造成该厂所有厂房空置浪费，产生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经与市地铁公司协商一致，会议议定：1.由市地铁公司负责委托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开展西园铝厂整体搬迁费用和生产设备、楼房及配套构筑物受损情况评估工作，并将评估结果作为补偿依据，上述相关费用和补偿费用据实列入地秩一号线项目征收成本；2.根据西园铝厂提供的近三年的年平均净利润确定补助标准，按半年期限给予西园铝厂停厂停业损失补助，上述工作由市地铁公司负责委托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对接税务事务所出具相关法律文件或相关报告后执行。 2019年1月21日，福州地铁公司向捷诚工程处发出《关于委托评估赔偿西园铝厂受损问题的函》【榕地铁前函（2019）33号】，委托捷诚工程处对1.西园铝厂的整体搬迁费用和生产设备、楼房及配套构筑物受损情况评估；2.根据西园铝厂提供的近三年平均净利润，确定补助标准，按半年期限给予西园铝厂停业停产损失补助。 2019年2月15日，福州地铁公司向晋安区政府发出《关于协调西园铝厂受损补偿事宜的函》【榕地铁前函（2019）50号】，告知已委托捷诚工程处开展相关补偿评估工作。 2019年4月4日，福州地铁公司向捷诚工程处发出《关于委托评估赔偿西园铝厂机器设备搬迁及房屋受损问题的函》【榕地铁前函（2019）132号】，告知捷诚工程处尽快开展相关评估工作。 2019年11月7日，捷诚工程处向福州地铁公司发出《关于西园铝厂机器设备搬迁及房屋受损情况评估工作进展的反馈》，告知福州地铁公司，其于2019年4月25日到达现场评估，但由于西园铝厂工作人员对评估标准有争议，拒绝评估公司进行现场查勘，导致评估工作无法进行。 再查，西园铝厂2013年营业总收入为3030万元，2014年营业总收入为2339万元，2015年营业总收入为1928万元，2016年营业总收入为1558万元，2017年营业总收入为1250万元，2018年营业总收入为109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铁四局抗辩西园铝厂自2014年中铁四局进行地铁施工至起诉前，西园铝厂就污水处理设施拆除及车间损害、停产损失问题，未向中铁四局提出过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明，西园铝厂自2014年4月21日厂房坍塌起至2018年5月16日区十二届政府2018年第10次常务会议期间，持续向福州地铁公司主张权利以及通过信访形式向晋安区政府、福州市区政府寻求帮助，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中铁四局关于西园铝厂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认定; 福州市地铁公司、中铁四局是否侵害西园铝厂财产权利,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财产损害的事实、行为人实施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予以认定： 地铁一号线建设施工致西园铝厂生产设备和建筑受损，其中硫酸池开裂引起硫酸渗漏，西园铝厂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损害赔偿。但《地铁施工对西铝车间生产设施的损坏报告》系西园铝厂单方出具，且该报告列举损坏事实的文字描述与配图显示时间，仅有部分相符，故该报告不能作为损害结果的认定依据。同时，西园铝厂未提供证据证明氧化池及车间加固产生100000元的修复费用，故其主张福州地铁公司、中铁四局补偿氧化池及车间加固费用10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此外，西园铝厂主张：“2014年12月30日，因地铁建设拆除了其的污水处理设施，因环保设施缺失，废气污染物排放不达标因而至今均无法生产”。但其未能提供证明“污水处理设施被拆除”、“福州地铁公司、中铁四局实施了拆除污水处理设施”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西园铝厂自2013年起自2018年并未停产停业，西园铝厂年营业总收入逐年递减，虽可能受到地铁施工的影响，但不能排除行业市场调整、企业自身等客观因素的影响，故西园铝厂主张福州地铁公司、中铁四局补偿其2015年-2018年遭受停产停业损失14116354.56元、员工遣散支出213749元、律师代理费30万元、评估费1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福州市晋安区西园铝厂全部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0262元，由福州市晋安区西园铝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雄俊 人民陪审员  马贞敏 人民陪审员  赖丹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林程辉 书记员陈诗绮 附：本文所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 （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