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炤福，男，195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鄄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占锋，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鄄城县，系苏炤福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亮，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炤民（别名苏炤宾），男，195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鄄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娥，女，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鄄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堪胜，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鄄城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山东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苏炤忠，男，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鄄城县。 上诉人苏炤福因与被上诉人苏炤民、杨秀娥、苏堪胜及原审原告苏炤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6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炤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占有古佛是事实。被上诉人拿走古佛后，上诉人向其催要，被上诉人拿出一古佛，但该古佛是另一家族的古佛。在2019年6月份，被上诉人愿出钱解决此事，显然古佛是被上诉人占有。2、在2019年6月11日的证明是欺骗两上诉人所签。该证明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明都是被上诉人苏堪胜书写，只是让上诉人摁手印，并且只有一份。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不识字，骗取上诉人签字，来达到吞并古佛或古佛款的目的。3、自从被上诉人得到古佛后，直到在2012年或2013年卖掉该古佛，被上诉人苏堪胜就在西安购买5套房产，并在家中盖房，又在2019年支付100万元，被上诉人财产来源不明。 苏炤民、杨秀娥、苏堪胜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古佛存在，既无实物，更无影像，更无法考证所谓古佛规格、造型、大小和材质，仅是上诉人单方陈述和主观想象。二、即使是上诉人家中传下古佛，但其父苏本德去世前对古佛如何处理无法查清，上诉人没占有过古佛，古佛不是上诉人的财产。三、上诉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多次前往三被上诉人家中闹，严重影响被上诉人的生活，被上诉人苏堪胜看到这种情况，通过家里的亲戚协商拿出100万元是出于家族的团结和亲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苏炤忠未发表意见。 原告苏炤福、苏炤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对被告苏炤宾、杨秀娥、苏堪胜私自占有的祖传古佛中属于两原告的遗产份额进行分割，或返还古佛，价值暂定11万元（以鉴定或拍卖价格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父母苏本德和苏吴氏健在时，家中供奉祖传弥勒佛一尊，苏本德和苏吴氏生育长子苏某（3岁时早亡）、次子苏炤福、三子苏炤宾、长女苏炤荣（2017年去世）、次女苏喜莲。苏吴氏去世后，苏本德再婚苏张氏生育四子苏炤忠、三女苏喜花。苏张氏病重，兄弟三人轮流伺候，期间原告苏炤忠见三嫂杨秀娥要拿走家中供奉的弥勒佛，原告苏炤忠不同意其拿走，在父亲苏本德的劝说下允许三嫂杨秀娥拿走一段时间，然后过段时间再要回来，传给二哥苏炤福保管。苏张氏病亡后，二原告家人向苏本德要求杨秀娥返还祖传弥勒佛，杨秀娥一直推脱。父亲苏本德去世后，二原告家人向杨秀娥催要，还是一直推脱。经家人多次催要，三被告无奈之下，拿了一个小佛冒充祖传弥勒佛送了回来，经二原告和三妹苏喜花分别辨认，不是家中供奉的弥勒佛。经父亲苏本德的侄子苏炤贵辨认，不是苏本德家中祖传的弥勒佛，而是苏本德父母传给他家的小古佛，不知什么时候被苏炤宾家人拿走了，三被告见状瞒不过，就把小古佛送还给了苏本德侄子苏炤贵，并承认祖传弥勒佛供奉在西安被告苏堪胜家中。全家人得知祖传弥勒佛在苏堪胜家中，经多次催要未还。三妹苏喜花以古佛传女不传男为由，骗取二原告在其书写的虚假证明上捺手印，苏喜花以此证明为由，向苏堪胜提出要求返还给他古佛，或者给他100万元，经协商，苏堪胜在中国邮政银行临濮支行用手机转给苏喜花80万元。当天晚上，二原告也向苏堪胜要求每人给80万元，或者把弥勒佛送回来。苏堪胜哄骗二原告在其书写好的证明上捺了手印，并谎称先给每人10万元，以后再说。二原告越想越不对，多次打电话给苏堪胜，要求返还弥勒佛，或者重新分配遗产，均被苏堪胜拒绝。二原告无奈，随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改变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原物。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苏本德和苏吴氏生育长子苏某（早亡）、次子苏炤福、三子苏炤宾、长女苏炤荣（2017年去世）、次女苏喜莲。苏吴氏去世后，苏本德与苏张氏再婚，生育子女苏炤忠、苏喜花。苏本德与苏张氏去世后，二原告以被告杨秀娥占有祖传弥勒佛为由，多次催要。后被告苏堪胜从西安带回一古佛，经原告确认，该古佛不是原告所称的祖传弥勒佛。该古佛遂被另一家族成员苏本德的侄子苏炤贵占有。2019年6月11日，双方达成证明一份，大致为苏堪胜自愿出资一百万元，其中苏炤福拾万元、苏炤忠拾万元、苏喜花捌拾万元以此解决纠纷，但此款并非出卖弥勒佛所得及此事既往不咎等内容。庭审中，被告称从未见到过原告所称的弥勒佛。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原物即祖传弥勒佛一件，必须具备如下条件：一、原告享有该物的所有权、占有权；二、该物客观存在、有具体的特征；三、该物被他人非法占有。本案中，原告既不能提供自己对弥勒佛具有所有权、占有权的证据、也无法描述该弥勒佛的具体特征，且该弥勒佛是否存在、是否被苏堪胜非法占有，原告均提供不出有力的证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炤福、苏炤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苏炤福、苏炤忠负担。 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苏炤福申请证人苏某1、苏某2出庭作证，苏某1拟证明家中的古佛原来是由苏本德的母亲敬着，去世后就在苏本德家敬着，苏本德的夫人去世后古佛让杨秀娥拿走了，这是杨秀娥在其家中告诉苏某1的。苏某2拟证明苏本德的母亲也就是苏某2的祖母传下来一尊古佛，苏本德的母亲去世后这尊古佛就由苏本德的妻子苏吴氏一直供着。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能够证明古佛的存在并且被被上诉人占有，应当依法予以返还。被上诉人苏炤民、杨秀娥、苏堪胜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不清楚古佛的最终管理权属于谁，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一方享有古佛的管理权，两名证人对古佛的材质均是听他人所说，并不能直接断定古佛的材质，两名证人均不能证明古佛由被上诉人占有。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其证据效力应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苏炤民、杨秀娥、苏堪胜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古佛是否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本案而言，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祖传古佛，应当对下列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该物客观存在，且由被上诉人非法占有；第二、上诉人对该物享有所有权或者依法对该物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上诉人及证人均陈述最后一次见到该古佛系1999年，距今已二十余年，且争议古佛的外形、规格、材质和大小等外在客观状态如何，该古佛现在是否仍然存在，是否在被上诉人的占有及控制之下，上诉人均无法举证证明。即使古佛曾经存在，也系上诉人父母苏本德及苏张氏的共同财产，苏本德及苏张氏生前是否对权属进行处分，若未处分作为遗产如何分割，上诉人亦不能举证证明。因此，上诉人请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主要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苏炤福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苏炤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路凤娟 审判员  侯圣春 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邢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