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2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华，男，195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身份证号码：440************216。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云，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烨，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土明，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身份证号码：440************21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仕勇，男，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身份证号码：440************95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仕荷，男，195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身份证号码：440************4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官桥镇水口管区。投资人：梁建华。上诉人梁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土明、梁仕勇、梁仕荷、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建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8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改判为货款67765元及利息先由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偿还，不足部分再由梁建华、梁仕勇、梁仕荷共同承担；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土明、梁仕勇、梁仕荷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买卖合同是发生在原告李土明与被告梁建华之间的自然人的民事法律行为…没有证据显示该买卖行为与梁仕勇、梁仕荷、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有法律关系”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原二审时，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的(2019)粤09民终**民事裁定书，认定“据梁建华提供的证据证明，出卖人李土明与买受人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梁建华与梁仕勇、梁仕荷存在合伙关系。”在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梁建华与梁仕勇、梁仕荷是合伙经营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推翻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径行认定“买卖合同是发生在原告李土明与被告梁建华之间的自然人的民事法律行为…没有证据显示该买卖行为与梁仕勇、梁仕荷、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有法律关系”显然是错误的。2、根据梁建华提供的2018年8月3日《协议》，明确约定“经三方协商，同意请外界人员进入，经侦或会计师清算2000年7月至2017年3月所属梁建华管的账目，对于此人员的经费由现在管数人支付。”落款人“梁建华、梁仕勇、梁仕荷”。该《协议》证实梁建华与梁仕勇、梁仕荷存在合伙关系，三人共同经营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3、本案中，从李土明处购买的货物是用于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的，且原审时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已答辩确认“自2000年起，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一直由梁建华、梁仕勇、梁仕荷合伙经营养殖鱼和猪。从李土明处购买的饲料确实也是用于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因此，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同意以自有资产偿还拖欠李土明的货款。”因此，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才是涉案货款的承担者，原审认定“买卖合同是发生在原告李土明与被告梁建华之间的自然人的民事法律行为…没有证据显示该买卖行为与梁仕勇、梁仕荷、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有法律关系”事实显然是错误的。二、现有新证据《调解协议书》充分证明梁建华与梁仕勇、梁仕荷是合伙经营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根据化州市执行局调取的《调解协议书》，2017年3月22日，经化州市******民委员会主持调解，梁建华与梁仕勇、梁仕荷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华农种猪养殖场股东梁建华、梁仕勇、梁仕荷三股东因猪场债权债务问题发生纠纷，经梁建华申请，村委会组织三方进行调解，经调解，三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华农种猪养殖场清理结算的账目为2001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同时要在2017年6月21日前结算完毕限期为三个月…”。因此，该《调解协议书》已充分证明梁建华与梁仕勇、梁仕荷是合伙经营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三、涉案货款应先由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的资产偿还，不足部分再由梁建华、梁仕勇、梁仕荷共同承担。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一直是由梁建华与梁仕勇、梁仕荷合伙经营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涉案货款应先由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的资产偿还，不足部分再由梁建华与梁仕勇、梁仕荷共同承担。为此，梁建华现依法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梁建华的上诉请求。李土明辩称：其系做玉米的，拉玉米去猪场，单据全部由梁建华签名，应当由梁建华负责，利息按照两分息。梁仕勇辩称：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与其没有关系，其不知道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在哪里，同类案件在化州起诉已经第七件了，前面的六件都没有判决其承担责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有股权，营业执照是梁建华独资，与其没有关系，其也没有分得红利，因此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所有的债权债务与其无关。梁仕荷辩称：欠条不是其写的，只有梁建华签名的欠条与其无关。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与其无关，因为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是梁建华独资，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的资产偿还债务后，不足部分应由梁建华个人承担。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没有答辩意见。李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请求判令梁建华立即归还货款本金67765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法律规定利率计至还清款日止)给李土明；2、判令梁建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的企业性质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梁建华，实际经营管理人是梁建华，在梁建华经营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期间，从李土明处购买玉米、麦皮欠到李土明货款，双方于2016年10月8日进行结算确认梁建华共欠李土明货款67765元。梁建华并出具《欠据》交李土明收执，欠据主要内容为：现欠李土明玉米、麦皮货款67765元，保证于2018年8月30日前交清所欠货款，按每月月息5厘计算。若超期不交清则按所欠的款额的2.5%收取违约金。梁建华作为欠货款人在欠据上亲笔签名确认。约定的期限届满后，经李土明多次追讨，梁建华拒不支付货款。另查明，化州市华农种植养殖场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梁建华，于2012年10月23日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47D。以上事实，有李土明、梁建华身份证、欠据、现金支出单、收款收据、送货单、以及该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的企业性质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梁建华，对外经营时应以其名义进行经营活动。买卖合同是发生在李土明与梁建华之间的自然人的民事法律行为，欠据上有梁建华的个人签名，且梁建华已履行了交付商品的义务，但梁建华没有付清货款，没有证据显示该买卖行为与梁仕勇、梁仕荷、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有法律关系，该院应予认定上述书证为合法有效书证。梁建华辩称所买的玉米、麦皮是用于养殖场的生产经营，应由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的资产偿还涉案货款，但是借据上没有加盖企业的公章，对于梁建华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梁建华、梁仕勇、梁仕荷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内部协议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梁建华辩称偿还货款不足部分由梁建华、梁仕勇、梁仕荷共同承担，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梁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货款67765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5日起按月利率0.5%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给李土明。本案案件受理费为1494.13元，由梁建华负担。二审期间，梁建华提供其与梁仕勇、梁仕荷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欲证明其与梁仕勇、梁仕荷三人合伙经营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除出卖人李土明的玉米送货给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并由梁建华签名，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答辩确认从出卖人李土明处购买饲料，并愿意支付货款给出卖人李土明，2018年8月3日，梁建华与梁仕勇、梁仕荷签订《协议》确定账目清算等事项外，其余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应围绕梁建华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亦即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行为。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货款67765元是先由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偿还，不足部分由梁建华、梁仕勇、梁仕荷共同偿还，或是由梁建华直接偿还给出卖人李土明。梁建华经手出具《欠据》给李土明，确认尚欠李土明玉米麦皮货款67765元，欠货款人或担保人愿意用家（财）产或物品抵押，保证于2018年8月30日付清所欠货款等内容。因出卖人李土明向买受人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供应玉米等饲料，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经结算后，梁建华出具《欠据》给李土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双方买卖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是个人独资企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梁建华依法应对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梁建华提交的其与梁仕勇、梁仕荷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以及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构成合伙关系，是梁建华与梁仕勇、梁仕荷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可另寻途径处理，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性。因此，本案涉案的货款67765元应先由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偿还，梁建华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建华上诉主张涉案货款应先由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偿还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其要求不足部分由其与梁仕勇、梁仕荷共同承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建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李土明清偿货款677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5日起按月利率0.5%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三、上诉人梁建华对被上诉人化州市华农种猪养殖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李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13元由上诉人梁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彦审 判 员  龙光新审 判 员  黎湛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曾玉金书 记 员  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