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66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文喜，男，1982年10月30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汶上县。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9月23日被汶上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抓获，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修生，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湘萍，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文喜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作出（2019）鲁0830刑初5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孔文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孔文喜，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被告人孔文喜涉嫌妨害公务罪的事实2019年2月14日22时许，汶上县公安局次邱派出所民警孔帅带领辅警庞某、荣某等人到汶上县次邱镇沈堂村被告人孔文喜家中处理警情。在执法过程中，孔文喜对出警民警进行辱骂、言语威胁，将庞某手部抓伤，用膝盖将荣某面部、颈部顶伤，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经鉴定，庞某、荣某伤情均为轻微伤。上诉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庞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14日晚上汶上县公安局次邱派出所民警孔帅带领其与辅警荣某前往沈堂村孔文喜家中处理警情，孔文喜采取辱骂、抓挠、威胁等方式阻挠民警执行公务。2.被害人荣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14日晚上，其跟随汶上县公安局民警孔帅到沈堂村出警，孔文喜在民警执法过程中辱骂、攻击、威胁执法民警。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民警要强制带走孔文喜，其抓住警车车门不让警车走。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民警执法过程中要强制带走孔文喜，其家人在现场咋呼，阻碍警察执行公务。5.证人孔某1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民警要带孔文喜到派出所问话，其家人阻碍警察执行公务，孔文喜不配合民警执行公务，在警车上乱踹。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当天因孔文喜殴打王某3，王某3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要带走孔文喜，孔文喜的母亲、三弟、三弟媳妇阻拦民警执行公务，在执法过程中，孔文喜一直拒不配合，辱骂执法民警。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民警在次邱沈堂村处理警情时，其看到孔文喜在警车里骂，孔文喜的母亲抓着警车把手不放，孔某1的对象在现场咋呼。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孔文喜酒后殴打王某3及孩子，王某3报警请求公安机关处理。9.汶上县公安局（汶）公（刑）鉴（伤检）字（2019）第0126、01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庞某左手皮肤损伤为轻微伤，荣某口唇及颈部损伤为轻微伤。10.汶上县公安局汶公（治）行罚决字（2019）第146、137、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25日胡某、张某3、孔某1分别因阻碍执行职务的行为被汶上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并处罚款。11.被告人孔文喜供述证实，2019年2月14日在次邱镇沈某其酒后与其对象王某3发生争吵，王某3报警后公安民警前来处理警情，其辱骂、威胁执法民警并在警车上乱蹬乱踹。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人民警察证复印件、汶上县公安局汶公（次）行罚决字［2017］105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附卷佐证。二、关于被告人孔文喜涉嫌寻衅滋事罪的事实2015年6月份一天，孟某1等人在汶上县次邱镇沈某收小麦时，被告人孔文喜以孟某1偷其小麦为由，将孟某1扣留并对其进行殴打，后向孟某1家人索要现金5万元。2015年12月26日，在汶上县次邱镇沈某供水站泵房胡同口，被告人孔文喜酒后与王某1发生争吵，孔文喜用砖将王某1脸部砸伤。经鉴定，王某1伤情为轻微伤。2016年7月5日，被告人孔文喜在汶上县次邱镇沈某委院内，随意辱骂、殴打辛某1、张某1等人。2016年秋后的一天，被告人孔文喜在汶上县次邱镇沈某西，以杨某1伐树砸坏其家狗窝为由,殴打、辱骂杨某1，阻止杨某1离开，后向杨某1索要现金1千元。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孔文喜在汶上县次邱镇沈某北孔某2田地里，以狄某、山某轧了其田地为由,辱骂、殴打狄某、山某。上诉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孟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的一天，其在沈某收粮食，孔文喜强卖自己的小麦，其不同意，孔文喜对其进行殴打，并将其扣留，后以殴打、威胁等方式逼迫其承认偷了小麦，之后孔文喜向其家属索要现金5万元。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底一天，在本村供水站泵房处，因其不愿意拉孔文喜一起去吃饭发生争吵，孔文喜趁其不备用砖将其脸部砸伤。3.被害人辛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5日其与村里的干部在村委谈工作，孔文喜酒后到村委办公室骂人，打了在场的所有人。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5日孔文喜在村委办公室骂人，随意对其与张某2、辛某1进行殴打。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当天其与村里的干部在村委工作，孔文喜喝酒之后去村里说事，孔文喜到了村办公室就开始骂人，打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6.被害人辛某2的陈述证实，当天其与村里的干部在谈工作，孔文喜喝酒之后去村里说事，孔文喜到了村办公室就开始骂人、寻衅滋事，打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7.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当天他和村里的干部在谈工作，孔文喜在村办公室骂人，打了当时在场的书记辛某1，掐了其脖子。8.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秋后一天，其在沈某买树，并未砸到孔文喜家的东西，孔文喜以砸坏狗窝为由对其殴打并不让离开，强行索要现金1千元。9.被害人狄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2日，在沈某花生地中，沈某一名自称孔文喜的人无故以其夫妇轧了对方的地为由，对其夫妇进行殴打。10.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季一天，孟某1等人在汶上县次邱镇沈某收粮食时，孟某1被该村孔文喜以偷其粮食为由扣留并进行殴打，强行索要现金5万元。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孟某1等人在汶上县次邱镇沈某收粮食，该村孔文喜因孟某1等人不同意收其粮食而殴打孟某1、强行扣留了孟某1，后向孟某1索要现金5万元。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孟某1在沈某收粮食时被人扣留，其参与协调处理，其看到孟某1脸部多处受伤，该户人家粮食在大门里边，根本没有少，该户主人以孟某1偷其粮食为由索要现金5万元。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东某县的三个男的在沈某收麦子，其中一人被孔文喜扣留，孔文喜说被扣留的人偷了他的麦子，孔文喜打了那个男的，不让走，让对方拿钱，对方给了孔文喜5万元才放人。1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的一天，东某收粮食的一个人被孔文喜扣留，孔文喜说被扣留的人偷了他的粮食，不给5万元不能走，对方最后给了孔文喜5万元。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孔文喜扣留了一个东某收粮食的男的，孔文喜说那个男的偷他的粮食，其后来听说东某的给了孔文喜5万元。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的一天，孔文喜将一个东某人扣留在孔某1家中，孔文喜问那个人是否偷粮食，那个人想离开，孔文喜踢了那个人身上一脚，后来听说对方给了孔文喜5万元。其没有看到东某人偷粮食，也不知道孔文喜的粮食少没少。17.证人张某4同的证言证实，王某1在沈某供水站泵房胡同口脸部被砸伤，听王某1说是被孔文喜砸的。18.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在，孔文喜将王某1打伤。19.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孔文喜在嘉祥收树的人没有砸到孔文喜家中东西的情况下，以砸坏狗窝为由对收树的人进行殴打。2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秋天一天，杨某1等人在沈某买树，一个男子以伐树将其狗窝砸坏为由不让杨某1等人离开，强行索要现金1千元。21.证人孔某2、张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2日其请人收花生秧时，孔文喜以收花生秧的人轧了他的地为由，不让收花生秧的人离开，其看到收花生秧的人捂着头说头疼，收花生秧的人说被孔文喜打了。22.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7月14日辛某1与孔文喜达成调解协议，辛某1谅解孔文喜的行为，不追究孔文喜的任何责任。23.汶上县公安局（汶）公（刑）鉴（伤检）字（2019）01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王某1面部创口、挫伤及眼部挫伤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24.被告人孔文喜对有关情节予以供述。证实2015年12月其因琐事与王某1发生争吵，将王某1脸部打破；2016年4月份，邻居张某6家卖树，其回家后看到狗窝坏了，不让伐树的离开，让他们赔偿了1千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文喜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孔文喜有违法劣迹，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孔文喜到案后如实供述妨害公务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文喜犯数罪，应予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孔文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孔文喜以“出警人员均为轻微伤，其对出警人员的顶撞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2、3起寻衅滋事犯罪经村委会或派出所调解处理，不应再追究其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第4、5起寻衅滋事犯罪，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依法应不予认定”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审审理期间，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另提出，上诉人孔文喜不配合出警民警处理警情的行为没有达到刑法规定的暴力、威胁的程度，不应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孔文喜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孔文喜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第一，公安人员接上诉人孔文喜之妻报警出警，为依法处理警情，责令孔文喜到所接受调查，孔文喜非但不予配合，辱骂出警人员，在其被出警人员强行带至车上后，实施暴力攻击出警人员，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第二，上诉人孔文喜以被害人孟某1偷其粮食为由，非法扣留、殴打孟某1，并向孟某1索要钱款5万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索要钱款的行为虽是在有关不知情人员的参与下完成，但这不能改变上诉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第三，法律及有关司法解释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上诉人孔文喜酒后无事生非，逞强耍横，随意殴打、辱骂他人，虽事后经过有关部门的处理，并不影响对其责任的追究。第四，上诉人孔文喜借故生非，以杨某1伐树砸了狗窝为由，殴打杨某1，并向杨某1索要钱款1000元，该事实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证人杨某2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第五，上诉人孔文喜无事生非，以狄某夫妇轧了自家的土地为由，对狄某等人辱骂、殴打，该事实有被害人狄某的陈述，并有证人孔某2、张某7的证言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孔文喜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孔文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