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郝宽，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凯，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润全，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崇光，男，199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崇强，男，200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有梅，女，193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玲，广东梵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明柱，男，199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李有梅、邓明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3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大地保险公司不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者只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责任，但有权向邓明柱追偿；2.二审诉讼费由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李有梅、邓明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众所周知的事实保险公司无需举证证明。我国机动车保有量已突破3.2亿辆，通过机动车驾驶培训的理论教学和安全教育，通过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理赔争议的处理及各种渠道的信息传播，人们对车辆保险的了解日益深入，对于如醉酒驾驶、肇事逃逸、无证驾驶等重大免责事由均已广泛知晓，故醉酒驾驶、肇事逃逸属于车辆保险重大免责事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众所周知的事实”，大地保险公司无需举证证明对此是否已尽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二、大地保险公司已送达了保险条款，对于以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已履行了提示义务。邓明柱醉酒驾驶且肇事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已触犯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大地保险公司对以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需举证证明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对于免责条款部分已用黑色加粗字体突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提示方式，已履行提示义务。邓明柱称其未收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以下简称免责事项说明）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下简称商业保险条款），大地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首先，免责事项说明及商业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随保险单一同送达邓明柱，邓明柱已收到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没有理由未收到免责事项说明及保险条款。其次，邓明柱持有的保险单的“重要提示”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人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故，即便邓明柱未收到保险条款，其亦应当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并办理补充手续。若其未履行上述义务，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再次，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以黑体、加粗的方式就免责条款声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虽然邓明柱主张投保单并非其本人签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名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邓明柱已交纳上述保险的保险费，和保险人形成有效的保险合同，故其未收到免责事项说明、商业保险条款的主张与保险单载明的内容相悖。且从声明内容亦可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向邓明柱进行明确说明和提示，免责条款已发生效力。最后，邓明柱酒驾且肇事逃逸，出于对社会公序良俗的维护及对其行为的惩罚，以上行为均不应在保险法律关系中获得认可和赔偿。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李有梅、邓明柱均未发表答辩意见。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李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保险公司、邓明柱赔偿因受害人邓某珍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060216.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该总损失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超出部分再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超出上述保险范围的损失由邓明柱赔付）；2.本案的诉讼费由大地保险公司、邓明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6日5时50分，邓明柱醉酒驾驶粤E*****号小型轿车沿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西大道由桂平路方向往佛山一环方向行驶，行至南海区桂城街道上海村路段时，碰撞前方同向推行环卫垃圾车的邓某珍，造成车辆损坏、邓某珍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邓明柱驾车逃逸，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邓明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邓某珍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9年5月14日，佛山市南海区********出具一份《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是邓某珍系道路交通事故致多器官复合性损伤死亡。死者邓某珍为农业户口，事发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至邓某珍死亡之日，邓某珍年满54周岁。死者邓某珍的父亲先于其死亡。李有梅是邓某珍的母亲，系邓某珍的被扶养人，至邓某珍死亡之时被扶养年限为5年，李有梅生育了包括邓某珍在内的2名子女。付润全与邓某珍之间是夫妻关系，双方育有2名儿子，分别是付崇光和付崇强。付崇强亦为死者邓某珍的被扶养人，至邓某珍死亡之时被扶养年限为1年。邓明柱是粤E*****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其持有的驾驶证上显示准驾车型是C1；其为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邓明柱家属向付润全赔付了丧葬费20000元和2100元（合共22100元），付润全向邓明柱的父亲邓海林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9年6月12日，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与邓明柱的父亲在见证人田兴强、邓永忠的见证下签订一份《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一、由邓明柱及家属自愿赔偿邓某珍家属各项损失共计270000元（包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亲属误工费、伙食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包含邓明柱已垫付的费用22100元），其中由邓明柱家属承担160000元，110000元为交强险赔偿限额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现定于2019年6月12日前由邓明柱家属一次性支付137900元到指定的银行账户；二、邓明柱及家属自愿配合邓某珍家属处理大地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赔偿事宜，直至交强险赔偿款项到账为止，若大地保险公司拒绝赔付，则邓某珍家属保留追究邓明柱民事赔偿责任的权利，剩余赔偿款项由邓明柱本人分期赔付；三、本协议所涉及的赔偿是一次性终结赔偿金，以上协议义务履行后，邓某珍家属就本起交通事故不再追究邓明柱的民事赔偿责任等”。2019年6月12日，邓明柱的家属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向付润全以转账方式一次性赔偿了137900元。综上，事故发生后邓明柱向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赔偿了款项共计160000元并取得了刑事谅解。大地保险公司未向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赔付过款项。2019年7月18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05刑初2251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邓明柱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于肇事后逃逸，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该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大地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大地保险公司无法确认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页上投保人签名处的签名是投保人邓明柱的亲笔签名。邓明柱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上述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页上投保人签名处的签名均不是邓明柱本人的亲自签名，邓明柱也没有收到免责事项说明和商业保险条款。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邓某珍和付润全、付崇强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佛山南海一起居住了几年。《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的是邓明柱向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赔偿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的费用，该协议并无约定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放弃对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的赔付责任，若本案中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需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同意由邓明柱赔偿160000元即可。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案涉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应予采信。经核定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的损失共计1014795.5元。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904795.5元，因邓明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以及邓明柱应赔偿剩余的款项404795.5元（904795.5元-500000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与邓明柱的父亲邓海林已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对邓某珍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费用中属于邓明柱的赔偿部分由邓明柱赔偿160000元即可，且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在庭审中对此意思表示再次予以确认，现邓明柱已按《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约定赔付完毕该160000元，故邓明柱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大地保险公司应赔偿610000元（110000元+500000元）予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主张超出的部分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大地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首先，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因邓明柱在事故中存在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死者邓某珍的损失不承担垫付和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驾驶人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大地保险公司仍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的损失予以赔偿，故其上述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因邓明柱肇事后逃逸，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情形，故其无需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因大地保险公司不能提供由投保人邓明柱亲笔签名的投保单，也无证据证明已向邓明柱送达保险条款、已尽告知义务，故免赔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也不予采纳。最后，大地保险公司辩称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与邓明柱的父亲已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就邓某珍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总损失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是270000元（包含邓明柱需赔偿160000元和大地保险公司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故大地保险公司仅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根据《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内容，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仅是与邓明柱的父亲就邓明柱应赔偿的款项160000元达成一致意见并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款项110000元作出意思表示，但该协议书中没有涉及对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款项进行约定，结合本案的案情，可见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并未放弃对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追偿权利；且对比法院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款项500000元，大地保险公司主张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放弃该赔偿款也显失公平，故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10000元予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李有梅；二、驳回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李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70.97元，由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李有梅连带负担2220.97元，大地保险公司负担495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为大地保险公司能否援引合同中关于驾驶人醉酒驾驶、肇事逃逸保险人免于赔付的约定免于赔付案涉赔偿金。案涉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均载有驾驶人有饮酒驾驶、肇事逃逸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等条款，且以上条款的字体在商业保险条款中有进行加黑加粗处理，大地保险公司据此主张双方已约定将醉酒驾驶及肇事逃逸等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商业保险条款已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且已向邓明柱送达，故大地保险公司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免于赔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的规定，虽然邓明柱醉酒驾驶导致交通事故，但作为案涉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大地保险公司仍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李有梅、付润全、付崇光、付崇强的损失予以赔偿。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保险单、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均是独立的书面文本，邓明柱持有保险单不代表以上文本资料均全部送达，且邓明柱否认收到商业保险条款和保险免责事项说明。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记载“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有“邓明柱”字样的签名，但邓明柱否认该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大地保险公司也不确认是邓明柱本人所签。同时，虽然保险单上记载“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但保险单上并未明确记载免责条款。因此，虽然醉酒驾驶和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情形，且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字体已进行加黑加粗处理，但大地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商业保险条款和保险免责说明已送达邓明柱，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向邓明柱对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并不产生效力，大地保险公司援引上述免责条款主张其无需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再者，虽然投保单并非邓明柱本人签名但其又交纳了保险，应视为邓明柱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但该追认行为只是对签字及盖章订立保险合同行为的追认，并不导致追认收到免责事项说明和商业保险条款。此外，根据上文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设立了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义务并不因为投保人或驾驶员可从其他途径得知法律、行政法规对饮酒驾驶、肇事逃逸作出禁止性规定而免除，故大地保险公司称其无需举证证明是否已尽提示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大地保险公司在赔付后能否向邓明柱追偿的问题，超过本案一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处理，大地保险公司可循其他法律途径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禤 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金红书记员  潘梓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