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金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金融行政服务中心4号楼A栋5楼503室-506室。 法定代表人：黄跃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雯雯,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鹭强，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沃高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东海滨城翠华街78号一层。 法定代表人：黄绳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芬，福建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龙，福建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金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沃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8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宜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程序有误，判决明显错误。一审对诉争电动车的质量以及能否实际使用的问题，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因该电动车的质量缺陷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能单依市价确定金宜公司的损失状况。退一步而言，即使依照市价认定，金宜公司的损失亦远超一审认定的3000元。首先，一审对诉争电动车质量缺损部分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其按照市价酌定的金宜公司损失数额偏低。诉争电动车存在车身多处断裂、顶棚缺损、顶棚支柱底部断裂、前盖连接处裂缝等多处质量问题，且诉争电动车并没有依照《电动车产品销售合同》附件一约定配置豪华皮革座椅、液晶多功能仪表、铝合金轮毂，驾驶室连接处、漆面及车标做工粗糙。一审酌定的质量修复费用局限于“铝合金轮毂、液晶显示屏、修复断裂部分所需费用”三项，并未提及顶棚缺损、豪华皮革座椅、液晶多功能仪表等质量缺损部分的修复费用。以上质量问题导致诉争电动车完全无法实现金宜公司用于接送客户往返售楼部与样板房之间，提升购房客户服务体验的合同目的，依法应当将该部分损失计入价款调减范围。二、诉争电动车的质量缺损部分的价格鉴定问题属于本案最关键的事实，而一审并未对该部分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一审过程中，因原定的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能力问题，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要求金宜公司提供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名录。因本案委托事项要求鉴定机构需同时对诉争电动车的质量状况及缺损部分的价格出具鉴定报告，而能够同时两项鉴定的司法鉴定机构数量稀少，金宜公司落实用时较长，最终于2019年8月23日将满足本案鉴定需求的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名录提交至一审法院。而一审法院并未选定该鉴定机构对本案关键事实进行评估鉴定，导致案件基础事实无法确定，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础事实认定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判决明显错误，依法应当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沃高公司辩称，金宜公司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缺乏事实依据。金宜公司已经占有使用车辆，其并未举证证实车辆无法正常使用，而是将原本能够使用的车辆长期闲置，因此，金宜公司无法主张未能正常使用的损失。金宜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属于外观瑕疵，在车辆交付时就可以检验，金宜公司已经接收了车辆。一审委托鉴定时，无法证实瑕疵是何时造成的。沃高公司愿意无偿更换轮毂。但基于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权，同意按一审判决履行。本案已经发回一次，不能再发回重审，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金宜公司与沃高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电动车产品销售合同》；2.沃高公司应立即返还金宜公司购车款68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20400元自2016年11月30日起计至沃高公司实际返还购车款之日止，其中47600元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至沃高公司实际返还购车款之日止）。金宜公司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减少《电动车产品销售合同》项下价款20000元，并由沃高公司返还金宜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金宜公司与沃高公司签订《电动车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金宜公司向沃高公司购买电动老爷车一辆，总金额为68000元，双方以附件形式对该电动车的电气配置等事项作了约定，并以图片方式对车辆外观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金宜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30日向沃高公司支付完全部货款68000元。沃高公司于2017年1月3日将诉争电动车送至金宜公司所在地。金宜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委托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向沃高公司黄绳曹名片所在地泉州市丰泽区东海俊园1A2304号住址邮寄律师函，并于2017年3月5日由黄绳曹本人签收。该律师函中表示沃高公司所提供的电动车不符合双方合同要求，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请沃高公司予以维修，但沃高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才安排售后维保人员到现场查验，且并未履行售后保修责任。故金宜公司要求沃高公司应于三日内安排人员进行修理、更换工作，否则金宜公司将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货款。金宜公司在庭前对于本案诉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及合同约定的配件进行更换所需的费用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协商，双方同意由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原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答复本案鉴定事项不属于其业务范围，并将案件退回。一审法院责令金宜公司应当在3日内递交对本案鉴定事项可以进行鉴定的鉴定机构名录，金宜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鉴定机构名录。一审法院原审时，一审法院工作人员有对诉争电动车进行现场勘验并对诉争电动车进行了拍照，根据照片体现，诉争电动车存在轮毂非铝合金，多处连接缝存在断裂、顶棚支柱底部存在裂缝等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金宜公司与沃高公司签订的《电动车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原审现场勘验的照片体现，交付的诉争车辆轮毂非铝合金，多处连接缝存在断裂。沃高公司交付的电动车虽然可以实际使用，但交付的标的物与合同约定存在部分不符。本案金宜公司先支付购车款，沃高公司在2017年1月3日将诉争电动车送至金宜公司所在地。金宜公司也在2017年3月2日委托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向沃高公司黄绳曹名片所在地泉州市丰泽区东海俊园1A2304号住址邮寄律师函主张沃高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电动车的保修期为一年，金宜公司在一年的时间内向沃高公司主张进行维修，但沃高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维修义务。现金宜公司主张沃高公司履行合同存在瑕疵履行，鉴于双方对于合同瑕疵履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并未作出约定，金宜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要求减少购车价款，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对于减少价款的金额，金宜公司主张按20000元计偏高，结合铝合金轮毂、液晶显示屏的市场价格及修复断裂部分所需费用，酌定按3000元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泉州沃高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金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减少的购车款3000元；二、驳回福建金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福建金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55元，泉州沃高贸易有限公司承担4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宜公司与沃高公司签订的《电动车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正确。根据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照片，本案诉争车辆的轮毂非铝合金，多处连接缝存在断裂，即沃高公司交付的电动车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存在部分不符，且存在一审的质量瑕疵。金宜公司主张沃高公司履行合同存在瑕疵履行，鉴于双方对于合同瑕疵履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并未作出约定，金宜公司要求减少购车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并根据车辆存在的实际质量瑕疵情况，酌定按3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在一审中，因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答复本案鉴定事项不属于其业务范围，并将案件退回而无法鉴定。一审法院责令金宜公司应当在3日内递交对本案鉴定事项可以进行鉴定的鉴定机构名录，但金宜公司未能在规定期限内提供相应的鉴定机构名录，也未能向一审法院说明情况。故一审法院对金宜公司申请鉴定事项没有再次委托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综上，金宜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金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福建金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陈大银 审判员  张兴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庄巧毅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