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仑头第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侧。负责人：卢锦和，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海珠区×××仑头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负责人：黎炳伟。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亚民、陈蔼盈，广东至信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罗亮，主任。委托代理人：谢楚鸿，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彭浩中，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金好，女，195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仑头第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仑头第四合作社”）、广州市海珠区×××仑头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仑头联社”）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办事处（以下简称“官洲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2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金好于1956年12月23日出生，出生后入户广州市海珠区仑头南便涌6号，即仑头第四合作社和仑头联社处。1990年5月14日，陈金好与阮松胜（阮松胜的户口性质在登记结婚时为农业户口）登记结婚。1998年12月13日，陈金好的户籍性质因征地招工农转非，由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2011年6月24日，陈金好将户口迁至广州市海珠区×××××××，仍属仑头第四合作社和仑头联社处。2018年4月23日，陈金好以仑头第四合作社和仑头联社为被申请人，向官洲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其属于仑头第四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仑头第四合作社和仑头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股权和福利待遇。官洲街道办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官洲街决字〔2018〕5号告知书，告知仑头第四合作社和仑头联社在收到申请书副本及相关材料之日起10天内向其提交书面申辩意见、证据材料，不提供或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书面申辩意见、证据材料的，视为放弃相应的权利，且告知陈金好、仑头第四合作社和仑头联社其将于2018年5月21日举行申辩会。2018年5月21日，官洲街道办举行申辩会并制作申辩会笔录。2018年6月20日，官洲街道办作出官洲街决字〔2018〕5号行政处理决定，内容为：“……申请人系仑头村人，出生后户籍地址一直在两被申请人所在地，按照仑头村当时的股份制章程享有人口股和土地股分红。两被申请人按照《仑头村经济合作社股份制章程》第十二条的规定停止申请人的人口股分配的行为违反了《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申请人的人口股被停止后一直享有第一被申请人的土地股分配，第一被申请人仍然按时向申请人分配土地股分红，足以证实申请人履行了法律法规和两被申请人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两被申请人亦未提供申请人不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规定，申请人符合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两被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股权和福利待遇。本街决定：确认申请人属于第一被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第一被申请人和第二被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股权和福利待遇……”官洲街道办于2018年6月21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仑头第四合作社和仑头联社不服被诉的官洲街决字〔2018〕5号行政处理决定，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仑头村经济合作社股份制章程》第十二条规定：“本村妇女与本村或外地农业人口结婚，在登记结婚后三个月内迁出户口随夫生活。逾期不迁户口，不能享受人口分配股及社员福利待遇。”陈金好享有土地股，但仑头第四合作社和仑头联社根据《仑头村经济合作社股份制章程》第十二条的规定，不给陈金好配置人口股。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官洲街道办作为海珠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有权对陈金好提出的关于村民福利待遇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1992年）第三十条规定：“农村划分责任田、口粮田等，以及批准宅基地，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权利，不得侵害妇女的合法权益。妇女结婚、离婚后、其责任田、口粮田和宅基地等，应当受到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结婚、离婚、丧偶为由，阻挠、强迫农村妇女迁移户籍。”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上述规定，村民自治的章程或决议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仑头村经济合作社股份制章程中损害外嫁女合法权益的内容与上位法的规定相抵触，原审法院不予适用。本案中，陈金好的户口一直在仑头第四合作社和仑头联社处未发生迁移，且无证据显示其违反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所规定的社员义务，故陈金好依法属于仑头第四合作社和仑头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官洲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确认陈金好为仑头第四合作社和仑头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股权和福利待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仑头第四合作社和仑头联社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市海珠区×××仑头第四经济合作社和广州市海珠区×××仑头经济联合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仑头第四合作社、仑头联社共同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原审第三人陈金好是否有履行社员义务的问题认定错误。(一)原审第三人享有土地股分红，并不等同于其已经履行了社员义务，一审关于原审第三人有无履行社员义务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载明：“申请人的人口股被停止后一直享有第一被申请人的土地股分配，第一被申请人仍然按时向申请人分配土地股分红，足以证实申请人履行了法律法规和两被申请人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原审第三人的人口股是由于原审第三人不履行户口迁出义务而被停止发放的，但其一直享有土地股的分配，并非是其有履行社员义务，而是依据2002年7月9日通过社员代表大会决定发出《仑头经济合作社股份制章程补充规定》，给予在土地承包期间（1986年3月10日起算的30年土地分红的相关决议文件），而并非依据原审第三人履行社员义务而取得的分红。因此原审第三人享受土地股权分红是其曾经为联社付出的回报，而非认定一直有履行社员义务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两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的人口股被停止后仍然一直发放土地股分配的行为，进而推断原审第三人已经履行了法律法规和两上诉人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是事实认定错误，而一审法院未经查证事实认同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已经履行义务的推断，未尽其对事实审查清楚的义务，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请二审法院应依法重新认定。(二)原审第三人自1990年起就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不论依法或依1991年出台的《仑头村村规民约》其均不应享有股民社员的配股分红权。1986年3月1日仑头乡政府出台文件《新滘镇仑头乡关于延长责任承包期方案》第十一条规定：“凡结婚往外乡的社员，对方是农业户口的，一律应迁出户口。”1991年仑头村经济联合社亦依据上述政府文件出台了《仑头村村规民约》，其中第六条第一项规定：“为完善我村人口管理制度，凡结婚往外乡农民的人员，一律要在三个月内迁出户口。”原审第三人陈金好与其丈夫（外地农业户口）在1990年5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本应按照上述规定迁出户口，但其一直拒绝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拒绝将户口迁出，原审第三人直至今日亦未依规定迁出两上诉人的辖区，不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不属于两上诉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享受相应配股及分红的权利。原审判决载明“本案中，陈金好的户口一直在仑头第四合作社和仑头联社处未发生迁移，且无证据显示其违反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所规定的社员义务……”原审第三人未迁出户口的事实客观存在，且违反了当时乡政府的文件规定以及1991年出台的《仑头村村规民约》，未履行按时“迁出户口”的社员义务，依法不应享有两上诉人的股民社员资格。二、一审法院对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原审第三人的“户口迁出”义务是由当时生效的法律文件规定的，而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当时并未制定及生效。要求原审第三人“迁出户口”是依据仑头乡政府出台文件《新滘镇仑头乡关于延长责任承包期方案》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指出1994年的《章程》要求原审第三人迁离户口的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1992年）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018年）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广东省实施办法》（2007年）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四条等相关法律。但依据我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即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列举的两上诉人要求原审第三人迁离户口所违反的法律法规，均迟于1986年3月1日仑头乡政府下发的文件以及两上诉人首次要求原审第三人将户口迁离的时间，依据我国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一审法院显然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第三人拒绝“迁出户口”的行为违反了1990年的相关法律规定，该“违法行为”存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出台以前，若原审第三人按1990年时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迁出户口”，便不存在今日的诉讼争议，无论从法理及心正角度出发，原审第三人均不应因当年的“违法行为”得到额外的红利。原审第三人陈金好在仑头乡政府下发文件《新滘镇仑头乡关于延长责任承包期方案》的四年后结婚，两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婚后已经依据相关规定，提示原审第三人应当按照规定迁离户口。原审第三人明知当时法律法规及村规民约的规定，应及时迁出户口，但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履行。原审第三人的行为已经违反当时政府下发的文件规定，而两上诉人只是根据当时的政策文件要求其迁户，并且两上诉人制定的村规民约也符合国家政策导向，原审第三人不应因为其违法违规行为反而还得到了可追溯既往的股权红利及额外优待，亦有违公序良俗原则，让所有曾经恪守秩序，合法合规的村民心寒，若人人均可违法违规而获利，以后势必法将不法，钻法律空子的人将遍地皆是。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官洲街道办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到原审第三人陈金好享有土地股不等同于有履行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义务的事实问题。不论在行政处理阶段还是一审阶段，上诉人对官洲街决字〔2018〕5号《行政处理决定》中查明的事实“第一被申请人与第二被申请人的股民社员资格是先由村民向第一被申请人申请，填写《入户申请表》，写明申请原因，第一被申请人进行资格初审，第一被申请人审核通过后上报给第二被申请人终审，第二被申请人审核通过后，由第一被申请人与第二被申请人共同盖章确认，第二被申请人发放股民证。”是没有异议的。另外，上诉人也确认在2015年12月31日股份固化前，上诉人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存在土地股和人口股两种股的事实。因此，既然上诉人确认了原审第三人的土地股股民社员身份，即确认了原审第三人有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的义务。如果只确认原审第三人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而不确认股民社员身份，上诉人就不应发放土地股股民证，而应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外的人员来处理原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有履行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义务的事实是正确的。二、关于原审第三人拒绝履行“迁出户口”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首先，经核实，上诉人上诉状所引用的1986年3月1日《新滘镇仑头乡关于延长责任承包期方案》存在笔误或其他错误。根据我街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仑头经济联合社村规民约汇编》之自编P24-26可知，正确的应是1986年3月10日制定的《仑头村关于延长责任承包期方案》。其次，如果按上诉人所说的，原审第三人于1990年结婚后三个月内就把户口迁出才算是履行集体经济组织义务，户口都已不在上诉人所在地，何来股民社员之说？逻辑上存在自相矛盾。再次，从1958年至1990年，确实还没有发现有关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不允许上诉人制定关于迁出户口的自治章程，但是从195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四条、第六条规定来看，公民应当在经常居住的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本案既然原审第三人有土地承包，农民依附的生产资料土地在上诉人处，原审第三人亦很大可能经常生活在上诉人所在地，且事实上确实如此，故要求原审第三人将户口迁出与事实不符，也与该条例的规定不符。最后，根据后来的法规《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可知，上诉人的村规民约或自治文件不得制定强制迁出户口的规定。故上诉人1986年3月10日制定的《仑头村关于延长责任承包期方案》第十一条“凡结婚往外乡的社员，对方是农业户口的，一律应迁出户口”的规定，不符合客观实际且不具有合法性。三、原审第三人有履行集体经济组织义务，户口一直在上诉人所在地并且合法，故原审第三人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综上所述，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陈金好对原审判决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六）项，以及《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和第十三条第（九）项的规定，官洲街道办作为海珠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对原审第三人陈金好提出的申请事项有权作出处理。其次，针对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审查问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应以其户口情况以及是否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作为认定标准。本案中，原审第三人自出生至今，其户籍地址一直在上诉人仑头第四经济合作社和仑头联社所在地，户口未发生迁移；且上诉人仑头第四经济合作社、仑头联社在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过程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存在未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的情形，故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确认原审第三人具有上诉人仑头第四经济合作社、仑头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股权和福利待遇，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仑头第四经济合作社、仑头联社上诉主张系依据村规民约对原审第三人作出停止其股份分配的问题。经审查，《仑头村经济合作社股份制章程》（1994年、1997年）第十二条规定的内容为强制本村妇女婚后迁户，否则不能享受人口分配股份及社员福利待遇。该内容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1992年）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规定的保障妇女享有与男子平等的财产权利原则。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1987年）第十六条的规定，该村规民约不得作为认定原审第三人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依据。上诉人仑头第四经济合作社、仑头联社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仑头第四经济合作社、广州市海珠区×××仑头经济联合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林 彦审 判 员  易鸣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丽敏书 记 员  苏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