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02刑初242号公诉机关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利勇，外号“强子”，男，1992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咸宁市咸安区。2013年8月25日因结伙斗殴被嘉鱼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咸宁市公安局温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咸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江山，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咸安检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利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21日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胜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利勇及其辩护人江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殷利勇和唐某、吴某、陈某1等十余人在酒吧喝完酒后，到咸安区小梅酒家吃夜宵时，吴某、唐某遇到熟人张某1也在该店吃夜宵，遂去张某1和被害人夏某、王某1所在的一桌敬酒。唐某认为王某1对其瞅了一眼，瞧不起自己。在夏某、王某1等人吃完后离开时，唐某动手殴打王某1，被张某1等人拉开。夏某、王某1乘车离开小梅酒家。十分钟后，夏某、王某1带人再次来到小梅酒家，欲找张某1要求其离开。双方再次发生冲突，被唐某、吴某、殷利勇、陈某1等人殴打。其中陈某1持匕首分别将夏某大腿和腹部、王某1后腰刺伤。经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夏某和王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徐某、张某1、梅某、陈某1、唐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夏某、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殷利勇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利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殷利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殷利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殷利勇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处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2.二被害人的重伤均系同案人陈某1所致，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仅对王某1一人实施了殴打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殷利勇与唐某、吴某、陈某1（均已判决）等人在小梅酒家吃夜宵，被害人夏某、王某1和张某1等人也在同一酒家吃夜宵。唐某、吴某因认识张某1，便前往张某1这桌敬酒。敬酒时，唐某认为王某1白了他一眼，于是在王某1等人要离开时，动手打了王某1两巴掌。夏某上前劝解，被对方扔的啤酒瓶砸伤头部，张某1拉开唐某等人，夏某与王某1开车离开小梅酒家。在车上，夏某打电话给朋友张某2，告知其自己被打的事情。十多分钟后，夏某、王某1与张某2开车返回小梅酒家，夏某、王某1下车要求张某1离开时，再次与被告人殷利勇一伙人发生冲突。夏某与王某1被陈某1、殷利勇、唐某、吴某等人围殴，夏某腹部和左大腿被陈某1用匕首刺伤，王某1腰部右侧被陈某1用匕首刺伤。夏某受伤后被张某2送至医院治疗，王某1独自开车到医院治疗。后经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夏某和王某1的伤情均为重伤二级。另查明，本院在审理吴某、唐某故意伤害案期间，吴某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夏某、王某1赔偿了医疗费等经济损失30000元；唐某的亲属代其向夏某、王某1赔偿了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殷利勇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殷利勇到案的方式及到案时间。3.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夏某、王某2受伤的部位及损伤程度。4.刑事判决书，证明吴某、唐某、陈某1均因本案被科刑，以及本案二被害人获得民事赔偿的情况。5.被害人夏某的陈述：案发当晚，我与张某1、王某1、徐某、张某3、黄某一行在温泉杨家垴小梅酒家吃宵夜。在外面一桌吃饭的几名男子因认识张某1，便轮番进来敬酒。我上洗手间回来时，看见敬酒的一名男子说王某1白了他一眼，对方几个人不依不饶，不让我们走。我说了一句“就算白你一眼又怎样？”对方一个人就拿着啤酒瓶打了我额头一下，并打了王某1。随即我带着王某1开车走了。路上我给张某2打电话，告诉他我们被打的事情。张某2来后，说过去看一下怎么回事。随后，我坐张某2的车，王某1开我的车又回到小梅酒家。王某1一下车就被对方几个人围起来，我赶紧下车想把他们推开，不一会儿，就被对方的人捅了两刀。张某2随即开车将我送到咸宁市中心医院救治。我离开时，对方还在殴打王某1。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6年12月11日凌晨2时许，我与夏某、张某1、徐某及张某1的两个弟弟在温泉小梅酒家吃宵夜。张某1看到旁边一桌有他认识的人，就过去喝酒。当张某1带一名男生到我们这桌来时，我瞄了这名男生一眼，就去上洗手间了。从洗手间出来后，我看见张某1坐在另外一桌吃夜宵。夏某也到那桌去，没说几句话，那桌一个男的就拿起桌上的啤酒瓶朝夏某砸过去，之后用手打夏某。那名被张某1带到我们这桌来的男子跑到我面前说“你刚才是不是瞅老子？”说完就动手打我，其他几名男子见状也围过来帮他打我。张某1和徐某过来将对方拉开。我和夏某就开车走了。在车上，夏某将她被打的事情打电话告诉了自己的朋友，她的朋友开车过来后，我们又回到小梅酒家。我和夏某一下车后就喊张某1走，对方十几个人过来围住我和夏某，夏某就和对方发生拉扯，之后就捂着肚子。对方几个人围着我打，我感觉背部一凉，用手摸有血流出来，对方还是继续围着我打。后张某1过来拉他们，我才脱身，开着夏某的车到了附二医院。7.证人聂某的证言：2016年12月11日凌晨3时许，夏某打电话称她受伤了，让我去市中心医院照顾她一下。我给夏某的朋友王某1打电话，王某1说夏某是被人用刀刺伤的，他自己也被人用刀刺伤了，现在咸宁附二医院。我赶到附二医院去，见王某1的腰部被捅了，身上都是血，后120急救车把王某1送到咸宁市中心医院。在市中心医院，我见到张某1，张某1说夏某、王某1在温泉小梅酒家吃饭，与他人发生纠纷，被人用刀捅伤，夏某现在八楼做手术。我了解到他们还没有报警，就用自己的电话报了警。8.证人徐某的证言：2016年12月11日凌晨2时左右，我与夏某、王某1、张某1等人在温泉小梅酒家吃宵夜。张某1认识另外一桌的男子，便过去敬酒。在我们准备走时，对方有几个男子围着王某1，说敬酒时王某1用眼睛白他们，王某1说没有，双方就吵起来，对方两三个男子围着王某1，用拳头打了王某1几下。我和张某1过去将对方拉开，让王某1带着夏某开车走了。约十分钟后，王某1开车带着夏某又回来，下车后，这伙人就围过去，其中一名男子动手推了夏某一下，夏某打了这名男子，有几个男的围过去追着王某1打。我过去的时候，发现王某1的腰部有血迹，夏某腿部和腹部在流血。随即，夏某被跟来的两名男子扶上车走了，王某1自己开着夏某的车走了。9.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11日凌晨2点左右，我与夏某、王某1、徐某、张某3、黄某在温泉小梅酒家吃夜宵。我从洗手间出来时碰到相识的吴某，聊了一会天，各自回到桌子。过了一会，吴某过来喊我到他那桌去，我过去后，见那桌还有我认识“强某”和“勇子”，就敬了几杯酒回到自己的桌子。当我们准备离开时，“勇子”过来敬酒，我向“勇子”解释，说我们准备走，不用敬了。王某1可能是回头看了一下“勇子”，“勇子”就骂了王某1一句，王某1也回了一句。王某1走到酒店外面，“勇子”继续在后面骂，王某1作解释，“勇子”怪他不该解释，上前抓住王某1头发，旁边过来两名男子，和“勇子”一起打了王某1几拳。王某1当时没有还手，吴某和“强某”将他们拉开，王某1开车带着夏某走了。过了一会，夏某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我说还在小梅酒家。一会儿，王某1开车带着夏某又过来，后面跟着一辆车。王某1和夏某下车后，王某1朝我喊了一句：“你还不走？”“勇子”一伙人以为喊他，又准备冲过去打王某1，夏某拦住他们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推他们，说：“你们还想怎样？”这时一名男子拿出一把匕首，冲过去朝夏某和王某1扎了几下。和夏某一起坐车来的张某2就开车将夏某送到医院去了。另外几个男子再次冲上去把王某1打倒在地，对他拳打脚踢，我与小梅酒家老板过去，将他们拉开，王某1就自己开车走了。我坐上徐某的车去市中心医院，在急诊中心找到了夏某。过了一会，王某1被120急救车送到市中心医院急诊中心。10.证人梅某的证言：2016年12月11日凌晨2时30分，我经营的小梅酒家里有两桌客人打架。当时我正在炒菜，妻子秦欢叫我出去帮忙，我出去后见两伙人都站在门口，好像在拉扯，我和妻子及徒弟上去将他们拉开，之后我见到一部车先走了。过了不久，我妻子又叫我，说不知他们是怎么又打起来的，好像有人被刀捅伤。11.证人唐某的证言：2016年12月11日凌晨2时许，因吴某从南京回来，我与殷利勇、“东子”、陈某3玉等人在马柏大道小梅酒家接他吃饭。过了一会儿，张某1和几个朋友也到小梅酒家吃饭，张某1与吴某、殷利勇比较熟，就到我们这桌来敬酒。之后，我与吴某到张某1那桌去回敬，其中一个男子白了我一眼，并说了一句话，大概是瞧不起人，我就打了他两巴掌，他踢我一脚，吴某过去把他打了几拳。随后，张某1的同伴开车离开了小梅酒家，张某1留在酒店和我们聊天。没过多久，来了一辆白色奥迪车和一辆路虎车，从车上下来三四个人，其中一男一女打了“东子”两巴掌，我们一伙人就过去打他们，拳打脚踢，场面混乱。我准备追打对方一男子，但我发现他身上在流血，就没有再打他。我看到对方一女子身上也在流血。事后，“东子”告诉我，他用匕首捅了对方两个人。12.证人吴某的证言：2016年12月10日晚我从南京回来，殷利勇为我接风，11日凌晨，我们一起到温泉小梅酒家吃夜宵，碰到张某1，于是我到张某1那桌去敬酒。回来后唐某问谁在里面，我说是张某1，唐某要我一起又到张某1那桌敬酒。在张某1他们准备走时，唐某过去打了对方一男子两巴掌，那男子没还手就走了。张某1留了下来。过了一会，刚走的奥迪车又回来，后面跟着一辆路虎车，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走到“东子”前面打了他两巴掌。我们见状，就一起过去殴打这两人。我过去时，手中拿了一个啤酒瓶，走近那个女的，看见她捂着肚子，发现情况不对就丢了手中的啤酒瓶，然后追上那个男的并踢了他一脚。当时，我、殷利勇、唐某、“东子”都动了手。13.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10日晚，我和唐某、“强某”（指殷利勇）为吴某接风。我们在小梅酒家遇到张某1和她的几个朋友，唐某和吴某先后到张某1那桌去敬了酒。待吴某敬酒出来后，唐某说张某1那桌有个男的用眼睛瞅他，看着不舒服。过了一会儿，张某1和一男一女从店里面出来，唐某和吴某便上去打那个男的，我朝对方丢了一个啤酒瓶，但是没有砸到人。张某1将唐某和吴某拉开后，那一男一女就走了。张某1没有走，她责怪吴某、唐某不该殴打她的朋友。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离开的一男一女又开车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越野车。我当时和唐某、吴某、殷利勇站在一起，那女子一过来就动手推我，还打了我两耳光、骂我。唐某、吴某、殷利勇见状去打那女的，我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朝那女子腹部扎了一刀。那名男子过来拉我们，唐某、吴某、殷利勇又去打这名男子。我追上这名男子，用匕首在他身上扎了一下。之后，被我扎伤的女子坐那辆越野车离开，被我扎伤的男子自己开车走了。14.被告人殷利勇的供述：2016年12月10日晚，我同学吴某从南京打工回咸宁，我和唐某、陈某1、陈某3玉等人为他接风。次日凌晨，我们到小梅酒家吃宵夜，看见张某1和她的几个朋友也坐在里面吃夜宵。张某1到我们这一桌来打了招呼，也敬了酒。张某1回到她自己一桌后，唐某和吴某相约一起去和张某1喝下酒。过了一会儿，唐某和吴某回来，说张某1那桌有个男的用眼睛瞅他。这时恰巧张某1他们一伙人从店里面出来，唐某和吴某就过去拉着和张某1在一起的一名男子，要这名男子解释为什么瞅他，并动手打了该男子。我将他们劝开，那一男一女就走了，张某1当时没有走。过了一会儿，离开的两个人又开着他们走时坐的那辆奥迪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路虎越野车。他们下车时，我们正准备离开，那名女子离陈某1比较近，就动手打了陈某1两耳光。陈某1马上还手打那名女子，对方那名男子见状上来帮忙。我和唐某、吴某也上前帮陈某1围住对方进行殴打。过了一会儿，对方一男一女都捂着肚子，有血流出来。我们就没有继续打了。受伤的女子被张某1扶上了路虎车，受伤的男子自己开着奥迪走了。对方走了之后，唐某问是怎么回事，陈某1说是他用刀扎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利勇伙同唐某、吴某、陈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殷利勇不是导致被害人构成重伤的直接加害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殷利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针对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殷利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拥军人民陪审员  郝 通人民陪审员  覃采藻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冷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