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他柯夫，男，汉族，1954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恩宏，女，汉族，1953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博祥（曾用名刘伯祥），男，汉族，1943年1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飞，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香蜜湖消防设备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百花五路长城大厦**楼**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608199。法定代表人：林桂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飞，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浩，男，汉族，1978年2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莱阳市。上诉人他柯夫、上诉人牛恩宏、刘博祥与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香蜜湖消防设备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于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重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浩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他柯夫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牛恩宏、刘博祥与他柯夫共同办理案涉房产转移登记至他柯夫名下的手续；三、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牛恩宏、刘博祥向他柯夫交付案涉房产；四、改判一审判决第六项为：牛恩宏、刘博祥赔偿他柯夫经济损失（按照每月人民币2500元的标准，从2005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房产之日止，暂计156个月共人民币390000元）。事实和理由：他柯夫并没有承诺再给牛恩宏、刘博祥160万元房款。针对他柯夫的上诉意见，牛恩宏、刘博祥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针对他柯夫的上诉意见，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的答辩意见与牛恩宏、刘博祥的上诉意见一致。牛恩宏、刘博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他柯夫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他柯夫承担；3.请求法院责令（2007）深南法刑初字第365号刑事案件中的受害人他柯夫向于浩索赔30.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产从绿本变成红本是于浩的犯罪行为所导致，因此无效。涉案房产仍属于法律禁止交易的微利房性质。二、合同约定“本合同款到方生效”，但牛恩宏、刘博祥没有收到他柯夫的款项，因此合同对牛恩洪、刘博祥无效。三、案涉房产之前的过户行为属于无效法律行为。四、他柯夫向于浩私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支付房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属于明显的重大过错。五、（2007）深南法刑初字第365号刑事判决中的被害人是他柯夫。针对牛恩宏、刘博祥的上诉意见，他柯夫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同意牛恩宏、刘博祥的上诉意见。他柯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牛恩宏、刘博祥继续履行买卖合约，停止阻碍合同履行的违约行为，把涉案房产过户到他柯夫名下；2、牛恩宏、刘博祥立即向他柯夫交付涉案房产；3、牛恩宏、刘博祥赔偿他柯夫经济损失人民币167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按每月2500元的标准，从2005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暂计67个月共计167500元）；4、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应履行协助义务；5、判决牛恩宏、刘博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他柯夫明确其不要求于浩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牛恩宏与刘博祥系夫妻，于1997年1月15日登记结婚。2005年3月9日，牛恩宏（卖方，甲方）与案外人他伊（买方，乙方）、深圳市金方圆地产交易评估有限公司（经纪方，以下简称金方圆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售深圳市南山区xx村59栋309号房，转让价为29.3万元，1.5万元须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支付给甲方作为定金，人民币27.8万元作为第二部分楼款，付款方式如下：一次性付款（合同各方选择“一次性付款”方式，在“一次性付款”处打勾，而另一付款方式“银行按揭付款”没有打勾。一次性付款项下包含：a上述第二部分楼款在签署《深圳房地产买卖合同（现售）》时或之前全部付清；b上述第二部分楼款由经纪方或银行代为托管；c国土局正式受理买卖双方签署《深圳房地产买卖合同（现售）》且过户转让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并领取乙方新房产证后，经纪方或银行确认需将托管方的第二部分楼款付清给甲方。该合同的补充条款约定：①委托期限（公司绿本转成深户个人红本），经纪方负责在期限内办理全部手续，自2005年3月15日起至2005年6月15日止；②乙方出楼款共计30.5万元全包，另出红本转个人给他伊的税金；③乙方付给经纪方定金3万元，由经纪方付给甲方1.5万元，余款在签署买卖合同时付；④本合同款到方生效……⑥乙方交给经纪方3万元定金，及其它条款。该合同乙方处由他柯力签名，经纪方处加盖了金方圆公司桃园分公司印章，并有于浩的签名。他柯夫提交的该份合同尾部有手写“中国农业银行，户名于浩，账号95×××12”字样。牛恩宏、刘博祥提交的合同尾部无此字样。关于他柯夫方持有的合同上关于于浩的银行账户信息是何人何时书写，他柯夫陈述是合同签订后，于浩写上的；牛恩宏、刘博祥表示不知情。他柯夫陈述他柯力是他柯夫的哥哥，他伊是他柯夫的女儿，他柯力在签订居间合同时，对涉案房产情况清楚，但不知道房产是否可以转为牛恩宏、刘博祥名下的红本房。2005年7月18日涉案房产已取得红本房产证，合同条件成就。合同并未约定签订正式合同时乙方变更为他柯夫，是签订正式合同时牛恩宏、刘博祥代理人于浩同意的。牛恩宏、刘博祥陈述，居间合同约定的交易房产属于法律禁止流通的微利房，中介说可以转为红本商品房。乙方签名为他柯力，当时他柯力向牛恩宏出示了他伊的儿童身份证，并说他伊是其女儿，牛恩宏、刘博祥认为与他柯夫并未缔结合同关系。另查，2005年9月1日，深圳市公安局出具鉴定书，认定《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上深圳市金方圆地产交易评估有限公司桃园分公司印章印文与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治安科提供的印章备案卡上的同名样本印文不同。本院在（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172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于2012年8月14日对他柯力进行调查，他柯力称，实际购买涉案房产的是其弟弟他柯夫，因他柯夫当时在国外，故委托他柯力办理购房（包括签订合同）的一切手续，但在签订涉案《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当时未将受托事宜向牛恩宏、刘博祥披露；他柯力认可涉案《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项下一切权利义务由他柯夫享有及承担。牛恩宏、刘博祥对他柯力所作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存在自相矛盾，他柯力的陈述是虚假陈述。2005年3月10日，他柯力向于浩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95×××12）转账支付3万元，3月11日于浩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有深圳市金方圆地产交易评估有限公司桃园分公司印章。2005年7月21日，他柯力向于浩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95×××10）转账支付27万元。他柯夫认为其已付清房款，居间合同第2条一次性付款约定支付到经纪方系支付到他柯夫提交的合同尾部注明的于浩个人账户。对此，牛恩宏、刘博祥表示两笔款均是他柯力支付，合同中并未约定定金和房款支付给中介方，牛恩宏、刘博祥至今未收到上述房款。在南山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2005年8月1日、8月15日）中他柯力陈述：合同签订后，我还留意（？）牛恩宏问中介于浩付款怎样支付，按合约第一部份款（即定金）没有说明怎样支付，于浩说将钱打至他的账上并在我的合约上写明农业银行账号（账号95×××12）……2005年7月20日于浩通知其去办理房产过户事宜并要求将剩余房款27万元转入其账户（账号95×××12）。2005年7月21日他柯力向上述账户转账转不过去，于是于浩提供了其另一个账户（账号95×××10），他柯力转入27万元。2005年7月22日他柯力与牛恩宏联系，牛恩宏称没有收到房款且联系不上于浩，于是牛恩宏报警。在南山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2005年8月18日）中牛恩宏陈述：2005年6月份、7月份于浩用短信回复其办理进展，7月21日其接到他柯力的电话称钱已经转给于浩。2005年3月23日，于浩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牛恩宏交来委托办理过户用桃园村59栋309室和59栋310室房产证各一本（共两本），及委托办理过户已经盖好公章的有关文件若干。”他柯夫认为该收条可以证明牛恩宏、刘博祥委托于浩办事，于浩与牛恩宏、刘博祥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对此，牛恩宏、刘博祥辩称其提供了310房的全套资料给于浩，310房也是金方圆公司代理出售的，309房其只提供了绿本房产证，牛恩宏、刘博祥并未授权于浩或金方圆公司办理绿本转红本的手续以及办理变更合同当事人的手续。他柯夫认为其提交的深圳市南山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第2页上，牛恩宏认可提供了309房产证及于浩给的6张表格，并盖好公章后交给于浩。对此，牛恩宏、刘博祥称询问笔录中称盖好公章后交给于浩的表格是用于310房，（2007）深南法刑初字第365号案已查明相关事实，于浩用于309号房办证的文件均系其伪造。2005年7月18日，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沈慧慧名下。2005年7月20日，沈慧慧（卖方，甲方）与他柯夫（买方，乙方）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涉案房产出售买方，及其它条款。该合同注明甲方委托代理人于浩，甲方签名处注明“于浩代沈慧慧签”。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向他柯夫出具了产权转移登记收文回执。一审庭审中，他柯夫认为《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于浩代理牛恩宏、刘博祥以沈慧慧的名义与他柯夫签订，沈慧慧是牛恩宏、刘博祥替身，卖方权利义务的实际承受人应为牛恩宏、刘博祥，他柯夫也依据该合同认为其与牛恩宏、刘博祥缔结了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曾于2007年3月25日作出（2007）深南法刑初字第365号刑事判决（该案被告人为于浩，被害人为牛恩宏），该判决查明2005年3月，牛恩宏曾委托原金方圆公司桃源分公司负责人于浩出售香蜜湖公司分配给其丈夫刘博祥的南山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于浩在2005年1月已向金方圆公司提出辞职并将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交回。于浩接受委托后找到欲购买涉案房产的他柯力，三方于2005年3月9日签订了《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总金额为30.5万元（含中介费）。在此过程中，于浩伪造并使用了金方圆公司桃源分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合约签订当天，买方支付定金3万元和中介费5000元。由于涉案房产登记在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名下，未过户到刘博祥名下，而刘博祥和牛恩宏夫妇已分得深圳市福利房，要出售涉案房产须找到一名有深圳市户口且没有分过福利房的人，先将涉案房产过户到其名下后再出售。于浩便通过案外人张靖找到沈慧慧，并私刻了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伪造了该公司法人委托、法人证明等一套关于沈慧慧的购房文件，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沈慧慧名下。后于2005年7月21日从沈慧慧名下过户到他柯夫名下。他柯力拿到涉案房产产权登记回执后将剩余27万元购房款汇至于浩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卡号为95×××10）。于浩将该27万元的购房款分5次提现后逃匿至老家山东。于浩将该款部分用于归还欠款，剩余款项被其挥霍。该院判决：一、于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6年10月28日起执行至2013年10月27日止）；二、责令于浩退赔被害人30.5万元。以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为原告起诉的案件经历了（2005）深南法民三初2494号案件审理，裁定驳回起诉；（2007）深中法民五终157号裁定指定审理；后南山法院作出（2007）深南法民三初761号判决，中院以（2008）深中法民五终1162号发回重审；南山法院作出（2009）深南法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该案原告为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被告为沈慧慧、第三人为牛恩宏、刘博祥、他柯夫），判决确认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与沈慧慧之间关于涉案房产的《深圳市安居房买卖合同》无效，沈慧慧应将涉案房产的产权归还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本院作出（2010）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90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判决。现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已申请执行该生效判决，案号为（2011）深南法执字第968号，他柯夫在执行程序中提出了执行异议。上述案件原告虽然为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但实际上是应牛恩宏、刘博祥要求为其起诉，并且起诉的费用也是由牛恩宏、刘博祥承担的。他柯夫、牛恩宏和刘博祥均认可涉案房产依然登记在案外人沈慧慧名下，为红本状态，牛恩宏、刘博祥从1997年占有、使用至今。牛恩宏、刘博祥及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陈述，如果（2011）深南法执字第968号执行顺利，涉案房产从案外人沈慧慧名下登记回转至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名下，实际产权人为刘博祥。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涉案房产系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于1997年分配给刘博祥，刘博祥于1997年8月按照微利房价向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付清全部房款。但在该公司房改时，刘博祥因退休，未办理公司房的房改手续，涉案房产在牛恩宏签订居间合同时登记在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名下。牛恩宏、刘博祥及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陈述，涉案房产登记在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名下为绿本状态，实际产权是刘博祥，而不是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出具《证明》，内容为：一九九六年，我公司正处于发展的重要时期，留住公司的高级技术人员急不可待。我公司员工高级工程师刘博祥当时租房住，为了保证本公司员工安心工作，公司特别向市政府申请员工住房。政府考虑本公司实际情况，九六年底市住宅局同意给本公司拨微利房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到九七年中，市住宅局兑现承诺，由公司一次性出资给市住宅局，将住房指标拿回公司。由于这次住宅局给公司的住房全部都是64平方米的小户型房子，按照当时高级工程师可以享受120平方米以上的大户型住房的规定，本公司于九七年底在刘博祥个人付清房款之后，分给刘博祥xx村59栋309号和310号一墙之隔的两套64平方米共128平方米的住房，让其打通成一套大户型房居住。（1992）深罗法民字第3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牛恩宏与其前夫陶长征于1992年5月11日调解离婚，婚后购置座落于深圳市景贝北Ａ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69.72平方米）及室内的一切家电、家具归牛恩宏所有。一审法院向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调查xx村59栋309号和310号房分配给刘博祥是否符合相关政策。2016年12月27日深圳市住房保障署复函（深住保函［2016］764号），载明：我署是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直属事业单位，主要职责为贯彻执行住房保障、人才安居法律法规和政策，具体实施住房保障规划和计划、保障性住房租售管理以及住房制度改革措施等工作。你院《协助调查函》（（2015）深南法民重字第34号）收悉。经核查我市政策性住房管理信息系统及购房档案，未查得刘博祥（身份证号码为1101021943********）购买政策性住房记录。1989年5月，牛恩宏（身份证号码为×××1327）、陶长征以夫妻名义与原市住宅局购买了景贝北2栋703号住房（准成本价）；1992年双方离异，上述房产归牛恩宏所有；2004年牛恩宏办理了上述房产的离异变更手续；2005年11月，牛恩宏以个人名义办理了景贝北2栋703号住房的取得全部产权手续。来文资料显示，刘博祥与牛恩宏于1997年1月结婚，刘博祥家庭有景贝北2栋703号安居房。依照《深圳经济特区住房制度改革方案》（深府办［1988］767号）的规定，每户家庭只能购买一套安居房，刘博祥家庭不符合房改购房条件。因此，深圳市香蜜湖消防设备器材有限公司于1997年底将xx村59栋309房和310房分配给刘博祥家庭不符合政策规定。在2017年8月25日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当事人释明，本案合同是否有效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将产生影响，询问他柯夫、牛恩宏和刘博祥对合同效力是否发表新的意见，他柯夫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他柯夫、牛恩宏和刘博祥坚持认为合同有效，且他柯夫坚持诉讼请求。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分配给刘博祥xx村59栋310号房，牛恩宏、刘博祥已经委托于浩出售，房款是于浩收取后从于浩账户转到牛恩宏、刘博祥的账户，部分是现金给付牛恩宏、刘博祥。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主持他柯夫、牛恩宏和刘博祥调解，他柯夫表示如果牛恩宏、刘博祥要房子，则牛恩宏、刘博祥补偿他柯夫市场价格的一半，如果牛恩宏、刘博祥不要房子，则他柯夫要房子并补偿牛恩宏、刘博祥市场价格的一半；牛恩宏、刘博祥表示不同意他柯夫的调解方案，牛恩宏、刘博祥的调解方案是愿意补偿他柯夫5万元。庭后他柯夫进一步明确：他柯夫愿意补偿牛恩宏、刘博祥房屋市场价格的一半即160万元，并承担房产过户相关税费；牛恩宏、刘博祥将房产过户给他柯夫并交付房屋；他柯夫放弃诉讼请求第三项，即放弃经济损失的赔偿请求；关于于浩的刑事案件，被害人是牛恩宏，他柯夫不向于浩主张赔偿权利。另他柯夫提交了2018年3月9日的《不动产权电脑查询结果表》，拟证明其具备购房资格。该表载明他柯夫曾有过一套非商品房，已经于2006年出售。他柯夫表示愿意一次性支付上述16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首先，牛恩宏、刘博祥均确认《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为他柯力与其所签订的，而他柯力在二审时也确认其系代他柯夫签订的合约，并确认合约项下的一切权利义务均应由他柯夫享有及承担，他柯夫亦承认他柯力代理人的身份，故他柯夫与他柯力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同时，涉案房产系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分配给刘博祥的微利房，刘博祥认可牛恩宏签订的上述居间合约，故居间合约的买卖双方为他柯夫和牛恩宏、刘博祥。其次，涉案房产在签订上述合约时的性质为安居房，但已办理绿本房产证，且已达到换取红本的条件，即已具备市场流通的条件，故涉案房产的买卖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和国家的相关政策规定，牛恩宏、刘博祥以涉案房产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流通的微利房为由，主张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款而居间合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最后，《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系他柯夫、牛恩宏和刘博祥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该合约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欺诈、胁迫等情形；且香蜜湖消防设备公司亦明确涉案房产系分配给刘博祥的福利房，且对牛恩宏、刘博祥转让涉案房产未提出异议，故涉案房产的买卖也不存在侵害第三人相关权利或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综上，《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诚信履行。对于他柯夫要求牛恩宏、刘博祥继续履行上述居间合约，并将涉案房产过户到他柯夫名下以及交付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他柯夫、牛恩宏和刘博祥双方均无明显过错，出现于浩诈骗购房款的情况，他柯夫不存在违约行为。他柯夫具备购房资格且同意一次性另外支付160万元，大约相当于涉案房屋目前市场价值的一半，已远高于合同签订时约定的房款，其诉请继续履行买卖合同，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他柯夫与牛恩宏、刘博祥继续履行双方于2005年3月9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居间合约》；二、他柯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牛恩宏、刘博祥一次性支付160万元；三、牛恩宏、刘博祥于他柯夫付清上述160万元之日起三日内与他柯夫共同办理深圳市南山区xx村59栋309号房产转移登记至他柯夫名下的手续，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相关税费由他柯夫负担；四、牛恩宏、刘博祥于他柯夫付清上述160万元之日起三日内向他柯夫交付深圳市南山区xx村59栋309号房产；五、深圳市香蜜湖消防设备器材有限公司对上述房产产权转移登记负有协助义务；六、驳回他柯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09元，由他柯夫负担3204.5元，由牛恩宏、刘博祥负担3204.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应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他柯夫在本院审理期间明确承诺表示，为和谐解决矛盾纠纷，愿意支付不超过160万元给牛恩宏、刘博祥，以化解纠纷，并愿意在60日内完成付款，但该承诺仅限本案二审阶段有效。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诚如一审法院分析所言，案涉合同是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信守承诺，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合同自2005年签订，历时多年。期间曾发生刑事案件及其他关联诉讼，致使案涉各方讼累至今。就刑事案件而言，于浩的行骗是关键。但于浩之骗在于骗钱，即骗取购房款，而非欺骗卖方牛恩宏、刘博祥卖房，亦非欺骗买方他柯夫买房。于浩行骗所骗取的房款不论骗自买方他柯夫，还是卖方牛恩宏、刘博祥，均不构成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的理由或基础。因此，牛恩宏、刘博祥上诉认为因前述刑事诈骗案之因，其无需履行案涉买卖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他柯夫在上诉时认为一审法院不应以其调解过程中的允诺陈述作为判决依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但在本院审理期间作出书面说明，明确承诺愿向牛恩宏、刘博祥支付160万元以化解双方间纠纷。对此，本院认为，他柯夫在二审诉讼中明确表明己方愿再支付160万元给对方，属自愿处分己方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该行为不违法，本院予以认可。鉴于此，本案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履行的基础和现状，一审法院已作详尽分析，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分析和判断，此处不再赘述。综上，他柯夫与牛恩宏、刘博祥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虽基于当事人调解中的承诺不妥，但结果正确，且在二审期间他柯夫仍愿再付160万元，可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8元（他柯夫已预交6409元，牛恩宏、刘博祥已预交6409元），由他柯夫负担6409元，牛恩宏、刘博祥负担64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翘（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