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武，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道章，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萌，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3，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1，女。 法定代理人：韩某2（韩某1的母亲）。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寨，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某1、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韩某2、韩某3、韩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5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某2、韩某3、韩某1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韩某2、韩某3、韩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和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确定是以不动产管理机关登记才发生效力，而讼争房屋至今未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并未发生物权效力。且一审法院是以继承法律关系来确认相应的继承人和权利，因此本案系继承纠纷而非所有权确认纠纷。讼争房屋登记在林某1名下，韩某2等人应当知道权利受损，但二十六年来从未提出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所有权确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讼争房屋解放初期产权人系林某1等人的祖父林加喜，根据传统习惯，后由林香官继承，但一直未作产权登记。1986年，林香官、余雪英将讼争房屋分割由林某1、陈某占有。1993年，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就房屋土地使用权进行公示，在无异议情况下登记在林某1名下，足以证明房屋分割事实，林某1取得房屋权利。韩某2等人在权利公示二十六年后提起诉讼是因拆迁缘故，一审将讼争房屋以遗产进行分割，与事实不符且悖于诚实信用原则。三、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与事实不符。《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具结书》既载明讼争房屋的原土地使用权人系林香官也载明林某1系现权利人，一审据该证据认定讼争房屋为林香官所有却不认可林某1的权利，存在矛盾。更何况，林香官并未进行土地使用权登记。按此分析，讼争房屋原产权人系林加喜，也应先按照林加喜的遗产进行分割后再行分配。此外，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已颁发土地证明确讼争31号房屋土地使用权归林某1，根据“房随地走”和“房地一体”的原则，韩某2等人对房屋权属提出异议，应先提出行政诉讼撤销该土地证后再提出继承或所有权确认诉讼。四、一审判决无法履行。讼争房屋坐落于闽侯县××镇××村××号，根据宗地图可以看出，除林某1、陈某的房屋外，该地址中还有案外人的多间房屋，是一个整体。一审将整个武山31号房产进行分割侵犯他人权益，且武山31号尚未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一审判决三个月内办理产权登记根本无法履行。五、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在一个诉讼中既审理所有权确认纠纷又审理继承纠纷，且未追加其他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韩某2、韩某3、韩某1辩称，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本案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审诉讼程序合法。因讼争房屋的原产权人林香官（陈香官）及其配偶余雪英在死亡后未立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九条和《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在遗产未分割前，讼争房屋已转变为各继承人的共同共有财产。本案实质上是共有人对共有权的确认并以此为前提分配具体份额，是不动产真实权利人与登记权利人因所有权归属产生的争议，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而非继承纠纷。故本案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无需追加其他法定继承人到庭参加诉讼，且不追加不影响本案案件的实体审查，一审诉讼程序合法。二、林某1主张称讼争房屋已经经过陈香官、余雪英进行分割并登记在林某1名下，没有依据也不符合事实。讼争房屋是陈香官和余雪英的共同财产，根据（2019）闽0121民初3369号案件及本案一审中的庭审调查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充分证实陈香官和余雪英从未对讼争房屋的分割作出过任何协议，其在死亡前也未曾立有遗嘱或者遗赠协议。根据法律规定，讼争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韩某2、韩某3、韩某1作为继承人有权依法继承讼争房屋。三、在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具结书》经过相关部门认定，且有具结人陈某、林某1的签字确认，结合庭审双方的陈述及庭审调查，一审法院确认讼争房屋属于林香官和余雪英的遗产，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不存在任何异议。同时，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规定，《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第七条规定，韩某2等人是依法有权直接提起所有权确认诉讼，要求对物权予以确认，而无需提起行政诉讼先行撤销闽侯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登记行为。 陈某述称，31号房屋属于祖留部分尚未进行分割。 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某2、韩某3、韩某1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韩某2、韩某3、韩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坐落于闽侯县××镇××村××号房屋及所占用的土地，在权源登记历史中没有登记在林加喜名下也没有登记在陈香官名下，与登记土地使用者为陈某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登载占用土地的房屋不同一。现房屋大部分经过陈某改造，已不是解放前旧厝，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房屋是陈香官遗产。此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香官与陈香官系同一个人。故一审将该房屋作为陈香官遗产分割并无依据，判决错误。 韩某2、韩某3、韩某1辩称，根据《土地使用权基本登记情况》、《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并结合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调查，足以证明位于闽侯县××屿镇窗下（窗厦）村武山31-1号的产权人原为林香官（陈香官）的事实，该房屋属于陈香官的遗产，应由继承人继承所有，但被错误登记至陈某名下。本案中，陈香官是作为“上门女婿”在林光生死亡后入赘到余雪英家中，故跟随林光生一族也改称林香官。陈某依据《土地使用权基本登记情况》取得该房屋占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并在载明林香官与其为父子关系的《具结书》等材料上签字确认，若林香官与陈香官并非同一个人，则陈某更无权取得该房屋。陈某称对房屋进行改造，没有证据也不符合事实，且改造并不能获得物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林某1述称，登记在林某1名下的房屋属于林某1个人，与陈某无关。 韩某2、韩某3、韩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林某1名下坐落于闽侯县××屿镇窗下（窗厦）村武山31号的房产及登记在陈某名下坐落于闽侯县××屿镇窗下（窗厦）村武山31-1号的房产，由韩某2、韩某3、韩某1享有22%的产权份额；2.林某1、陈某协助配合韩某2、韩某3、韩某1办理登记在林某1名下坐落于闽侯县××屿镇窗下（窗厦）村武山31号的房产及登记在陈某名下坐落于闽侯县××屿镇窗下（窗厦）村武山31-1号的房产的不动产产权（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林某1、陈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雪英与林光生（已故）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一女林某2（已故），林某2与林木松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两子一女，分别为林立魁、林立伟、林玉。林光生去世后，余雪英与陈香官再婚，双方生育三男一女，长女林福香、长子林某1、次子陈某、三子林燕文。林燕文与韩某2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一子韩某3、一女韩某1。林光生于1951年死亡，陈香官于1989年7月14日死亡，林某2于2012年12月10日死亡，余雪英于2015年5月19日死亡，林燕文于2018年11月1日死亡。1993年6月1日，陈某向闽侯县国土资源局进行土地登记审批时载明用地地址闽侯县××镇××村武山，土地权属来源继承解放前旧厝，其中用地面积50.4平方米，建筑占地50.4平方米。另，该登记审批中《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具结书》中载明土地坐落南屿镇××村××号，原土地使用权林香官。同日闽侯县人民政府盖章确认同意确认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9&tim**;×8。1993年6月1日，林某1向闽侯县国土资源局进行土地登记审批时载明用地地址闽侯县××镇××村武山，土地权属来源继承解放前旧厝，其中用地面积75.9平方米，建筑占地75.9平方米。另，该登记审批中《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具结书中》中载明土地坐落南屿镇××村××号，原土地使用权林香官，同日闽侯县人民政府盖章确认同意确认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9&tim**;×0。另查明，林香官与陈香官系同一个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陈香官、余雪英死亡后，因陈香官、余雪英对坐落于闽侯县××镇××村××号的房产均没有设立遗嘱或者遗赠扶养协议，故在遗产未分割前，被继承人的遗产已转变为各继承人的共同共有财产，现韩某2、韩某3、韩某1起诉确认坐落于闽侯县××屿镇窗下（窗厦）村武山31号的房产及坐落于闽侯县××屿镇窗下（窗厦）村武山31-1号的房产由韩某2、韩某3、韩某1享有22%的产权份额，属于不动产物权确认纠纷，这种请求权基于物权而产生，应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综上一审法院对林某1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坐落于闽侯县××屿镇窗下（窗厦）村武山31号和31-1的房产，韩某2、韩某3、韩某1提供的《土地使用权基本登记情况》（陈某）及《土地使用权基本登记情况》（林某1）中《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具结书》均载明坐落南屿镇××村××号的原土地使用权为林香官，且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调查，一审法院可以确认位于闽侯县××屿镇窗下（窗厦）村武山31号及31-1的房产属于林香官、余雪英的遗产。根据法律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没有遗嘱或者遗赠抚养协议的，继承人有权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故林香官死亡后且余雪英死亡前，讼争的房产依法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林燕文、林某1、陈某、林福香及余雪英继承，余雪英享有讼争的房产60%的份额，林燕文享有10%的份额。余雪英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为林燕文、林某1、陈某、林福香及林某2，故余雪英对讼争的房产所享有的60%的份额，林燕文依法享有12%的份额。由此，林燕文共对讼争房屋享有22%的份额。林燕文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为韩某2、韩某3、韩某1，故林燕文对讼争的房产所享有的22%的份额，依法应当由韩某2、韩某3、韩某1继承享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坐落于福建省闽侯县××镇窗下（窗厦）村武山31号的房产由韩某2、韩某3、韩某1享有22%的份额；二、坐落于福建省闽侯县××镇窗下（窗厦）村武山31-1号的房产由韩某2、韩某3、韩某1享有22%的份额；三、林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助韩某2、韩某3、韩某1办理福建省闽侯县××镇窗下（窗厦）村武山31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四、陈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助韩某2、韩某3、韩某1办理福建省闽侯县××镇窗下（窗厦）村武山31-1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3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结，依法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林某1、陈某各负担825元。 二审中，林某1提供收据一张，证明诉争房屋项下部分产权属于林本合所有；提供会员证一张,证明陈香官的真实姓名为陈煊官，陈香官与林香官不是同一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纳。关于诉争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具结书》中载明的原土地使用权林香官与陈香官是否系同一人。林某1、陈某均确认其父亲为陈香官，而诉争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具结书》中载明原土地使用权林香官与林某1、陈某为父子关系，一审认定林香官与陈香官系同一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 各方当事人确认林光生系林加喜（已故）之子，韩某2、林某1并确认林加喜共育有二子二女。林加喜（户主）名下有1952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一份，载明有房产三间。韩某2、韩某3、韩某1曾以林某1、陈某、林福香、林玉、林立魁、林立伟、林木松为被告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主张讼争房屋是《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项下房产、应作为林加喜的遗产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诉请确认韩某2、韩某3、韩某1享有讼争房屋15%份额。后韩某2、韩某3、韩某1撤回起诉，复提起本案诉讼。 在本案中，韩某2、韩某3、韩某1主张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具结书》载明原土地使用权人为“林香官”，即上述房屋属于陈香官、余雪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二人的遗产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此外，韩某2、韩某3、韩某1提出陈香官另有一处案外房屋原分配给林燕文，现被陈某占有。林某1主张讼争房屋原产权人系林加喜，后陈香官、余雪英分配到其中4间房屋;陈香官、余雪英在世时分家析产，将上述房屋中的2间分配给林某1、2间分配给陈某，陈香官另有一处案外房屋分配给林燕文;林某1后又向林加喜的其他继承人购买1间房屋，共得到3间房屋，构成讼争林某1名下的房屋。陈某主张讼争林某1名下的房屋的原产权人系林加喜，由陈香官、余雪英继承后未再做分配，应由各继承人继承；讼争陈某名下的房屋原产权人系案外人林其增，陈某系因过继给林其增的儿子而后继承取得所有权，与本案无关；陈香官另有一处案外房屋尚未分配，现由陈某代管。 又查明，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具结书》系以申请人林某1、陈某名义填写、出具，并载明“今后如情况有异议，由本人负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案由是所有权确认纠纷还是法定继承纠纷；2.讼争房屋是否属于陈香官、余雪英的遗产；3.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1.关于本案的案由是所有权确认纠纷还是法定继承纠纷。案由应依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立。韩某2、韩某3、韩某1诉请确认对讼争房屋享有部分产权份额是以对讼争房屋享有法定继承权为依据，而林某1、陈某对讼争房屋的原始权属以及韩某2等人是否享有继承权均提出抗辩，根据韩某2、韩某3、韩某1的权利主张以及其他当事人的抗辩意见，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性质为法定继承，本案案由应为法定继承纠纷。 2.关于讼争房屋是否属于陈香官、余雪英的遗产。讼争房屋非陈香官、余雪英建造，也未登记在二人名下。韩某2、韩某3、韩某1主张讼争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具结书》已填写原土地使用权人为“林香官”，就足以证明讼争房屋是余雪英和林香官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具结书》由申请人填写、出具，仅是申请人的个人陈述，并无证据证明已经有权机关确权，韩某2、韩某3、韩某1直接以该具结书为据主张讼争房屋系余雪英、陈香官的共同财产，理由不成立。韩某2、韩某3、韩某1主张讼争房屋是余雪英、林香官继承林加喜遗产所得，仅得到林某1、陈某部分认可，且在案虽有1952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载明林加喜（户主）名下有房产三间，但并无其他客观证据证明讼争房屋即案涉《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项下房产，故韩某2、韩某3、韩某1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因此，韩某2、韩某3、韩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房屋是陈香官、余雪英的共同财产。一审认为在案证据可以确认讼争房屋属于陈香官、余雪英的遗产，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3.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讼争房屋是陈香官、余雪英的遗产，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林某1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林香官1989年7月14日死亡、余雪英于2015年5月19日死亡，而讼争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于1993年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普遍登记时即已登记在林某1、陈某个人名下且林某1、陈某未受阻碍地管业讼争房屋二十多年，韩某2、韩某3、韩某1于2019年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韩某2、韩某3、韩某1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讼争房屋系陈香官、余雪英的遗产，以享有继承权为由诉请确认对讼争房屋享有份额，依据不足；且即使讼争房屋系陈香官、余雪英的遗产，林某1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亦成立，韩某2、韩某3、韩某1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林某1、陈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51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韩某2、韩某3、韩某1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韩某2、韩某3、韩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哲森 审判员  金光玉 审判员  黄 锋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郭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