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2民再6号原审原告：珠海市盈大福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拱北联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27077826D。法定代表人：黄春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珠海市商联兴华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珠海市拱北兰埔工业区**会信用代码：9144040061750054XC。法定代表人：卓炳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婷，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珠海市盈大福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大福公司”）与原审被告珠海市商联兴华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07）香民二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粤04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盈大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春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原审被告兴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陈婉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盈大福公司称：1.原审判决认定“1993年5月13日《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复息，无法律依据。故对原审原告按复息公式及累计50%罚息并从1993年5月14日始请求的利息458708.18美元和224550.92美元(逾期罚息)，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兴华公司与原债权人中行珠海分行在平等、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前提下于1993年5月13日自愿签订了期限为六个月的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按贷方规定的计算利息日支付利息，如不按期支付，贷方则主动将应收利息转入借方计算复息；借方不履行合同责任违约时，贷方有权加收借款利息20%--50%。该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体现了“法无禁止即可为”的法律原则。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按贷款合同签定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贷款合同期内，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因此，兴华公司与原债权人中行珠海分行在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按贷方规定的计算利息日支付利息，如不按期支付，贷方则主动将应收利息转入借方计算复息；借方不履行合同责任违约时，贷方有权加收借款利息20%--50%。”是有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判决相关认定明显错误。应当“以288771.53美元为计息本金计算至支付之日的利息（美元）”再次，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基于合同规定的违约条款，……酌定罚息比例为25%。”酌定罚息比例为25%明显过低，对盈大福公司并不公平，应采取20%--50%的中间数35%为酌定罚息比例较为公平合理。2.原审判决认定“盈大福公司诉讼请求以原币种美元按1:7.729中间价折比人民币计算，盈大福公司趋向选择折比人民币结算。考虑汇率的波动，确定按照原币种结算。”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事实已经证明1993年借款抵押合同生效时至2009年原审判决生效强制执行时美元和人民币汇率变化走势从827.69贬值至683.09左右，美元大幅贬值超过17%，给盈大福公司带来巨大损失，究其原因是由于兴华公司违约不能依照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息，兴华公司早在1994年12月就已经开始出现违约，不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和归还借款，因兴华公司恶意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不应该由盈大福公司承担。因此，原审判决确定按照原币种结算，是变相让盈大福公司承担汇率风险，兴华公司不但不因其违约承担汇率风险，反而还可以从其行为中获取美元贬值所带来的利益，以致变相少还金钱债务，这显然是违背法律精神的。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给付外币的，执行时以该种外币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申请执行人主张以人民币计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如此规定，就是让被执行人承担汇率风险。参照该条规定所表达的法律精神，盈大福公司在诉讼时就请求以原币种美元按1:7.729中间价折比人民币计算，是合法合理合情的，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再次，法院应当正视美元的大幅贬值对盈大福公司造成的损失问题。事实已经活生生的摆在面前，从原审判决生效后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所发生的事实看，兴华公司最终也是用人民币付款的，但是由于执行法官自始至终偏袒被执行人兴华公司，采用的美元汇率是2009年的汇率，约为683.09（原审判决于2008年1月11日生效），给盈大福公司带来了巨大损失。兴华公司非但没有因其违约迟延归还贷款本息的行为而受到惩罚，反而还可以因美元汇率贬值少还了金钱。这也是当初兴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为何迟迟不履行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因，兴华公司甚至叫嚣就是要当老赖利用美元汇率下跌达到少还钱的目的。退一步而言，如果再审中，法院仍然维持“确定按照原币种结算”，而强制执行时还是按照2009年的美元汇率，甚至是再审生效时的汇率，那么，盈大福公司无奈之下只能再次向法院起诉请求兴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汇率损失，这最终只能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在再审第二次庭审中，盈大福公司明确：对于逾期利息，起诉前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17%计算，应收利息转入计算复息，并加收借款利息35%；从起诉之日起，坚持原审主张“将已确定的金钱债务折算成人民币，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逾期贷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并主张按起诉时汇率100美元兑换772.9元人民币折算。兴华公司答辩称：1.盈大福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一，案涉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借款合同签订于1993年5月13日，合同第四条借款期限条款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盈大福公司举证的《贷款余额对账单》显示，贷款期限至1993年11月13日届满。盈大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债权人中国银行珠海市分行在1995年11月12日前向兴华公司主张过案涉借款本息，案涉借款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兴华公司2003年2月13日签收《贷款余额对账单》行为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贷款余额对账单》是原债权人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向兴华公司发出的，兴华公司收到该对账单之日前，案涉借款已经成为自然之债。从该对账单的内容看，没有向兴华公司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兴华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的盖章签字行为不能表明兴华公司有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立他字106号复函意见，不能将兴华公司签收对账单行为视为对原债权债务重新达成清偿协议，该对账单不具有产生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效力。第三，盈大福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公告不具有催收债务的内容，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只有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时，该公告或通知才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但从盈大福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公告内容看，没有向兴华公司催收债务的内容，该公告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第四，原债权人也认可案涉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盈大福公司举证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袁伟东2006年11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第2条风险揭示条款2.3中B项明确表示，标的债权可能存在已超过诉讼时效。2.盈大福公司主张利息及罚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盈大福公司无权主张债权受让基准日之后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9年3月30日颁发的《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规定，债权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纪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兴华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是该纪要所指的国有企业债务人；盈大福公司是该纪要所指的受让人。依据该纪要规定，盈大福公司无权主张债权转让基准日2006年10月20日后的利息，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已在债权转让合同第2条风险揭示条款第2.1项中告知盈大福公司该结果。第二，盈大福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17%计算复息及累计50%罚息，没有依据。且盈大福公司的债权最初来源于中国银行珠海市分行，根据合同法规定，盈大福公司所行使的债权以中国银行珠海市分行的债权范围为限，根据中国银行珠海市分行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转让清单11列显示新增利息金额计算，原债权人采用的利率为年利率4.5%，盈大福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应受原债权人所主张的借款利率约束，盈大福公司主张按照6.17%计算利息，超出其权利范围，没有依据。第三，盈大福公司主张从1993年11月14日起按月计算复利没有依据。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盈大福公司主张逾期罚息计算复利，属重复计息，显失公平，没有法律依据。从中国银行珠海市分行债权转让清单内容看，新增利息部分中并没有复利，盈大福公司主张复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退一步讲，假设盈大福公司有权主张债权转让基准日后的利息，基于本案与（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一案是基于同一债权转让合同、同一原债权人、同种借款货币、同一实际债权人，本案利息也应该参照另案判决中所确定的年利率3.675%执行。综上所述，兴华公司认为，盈大福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其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请无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盈大福公司的诉请。3.盈大福公司第二次庭审后补充的证据形成于原审和再审之前，并非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同意作为本案证据；且补充提交的回单只具有对账性质，并无催收意思表示，也无兴华公司同意继续还款的意思表示。本院于2007年5月10日受理原审诉讼，盈大福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华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7791.51美元（折合人民币1616930.7元）及利息349668.29美元（折合人民币2692443.6元，暂计至2007年4月20日）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人民银行美元贷款利率计算），合计人民币4309374.3元；2.兴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原审2007年7月19日第一次庭审中明确本金按2003年对账的207791.51美元为本金，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美元贷款利率计算；本金以1994年1月1日的美元汇率1：8.7折算人民币，利息以当时的美元汇率1：7.5折算。在原审2007年9月4日第二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兴华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606020.58元及利息人民币5047699.45元（本金按起诉当日即2007年4月23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的中间价7.729折算人民币，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上罚息，从1993年10月14日分段暂计至2007年6月20日）；2.兴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盈大福公司诉称，1993年4月15日，兴华公司与中国银行珠海市分行（以下简称“中行珠海分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向中行珠海分行借款30万美元，约定同年11月归还。借款到期后，兴华公司只归还部分本息，未完全按约履行还款义务。2004年6月25日，中行珠海分行将对兴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2006年11月23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袁伟东；袁伟东于2007年3月8日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盈大福公司。盈大福公司通知兴华公司转让债权的事实，并向其主张权利，但兴华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盈大福公司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兴华公司答辩称，一、对兴华公司与中行珠海分行于1993年4月15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事实、期限和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没有异议，但对盈大福公司诉状中下列内容有异议：1.关于利息的计算。兴华公司与中行珠海分行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是30万美元，借款期限从1993年5月至1993年11月止，为六个月。兴华公司对该笔借款归还了部分本息，截止2003年12月31日，本金余额为207791.51美元，而盈大福公司主张借款本金的利息暂计至2007年4月20日就已高达349668.29美元，高额的利息计算是完全错误的。兴华公司委托中行珠海分行重新对贷款本息进行核算，截止到2007年6月30日的利息应为116065.90美元。2.盈大福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求。该项债权的还款日是1993年11月，因此，该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1993年11月起算。中行珠海分行资产保全部于2003年1月17日向兴华公司送达贷款余额对账单时，兴华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盖单并签字，应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即从2003年1月18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为2年，因此该债权到2005年1月18日为诉讼时效终止日期，债权人应在此期间内向债务人行使权利，催促债务人履行债务或依法起诉。但盈大福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曾向兴华公司行使权利或起诉的事实，因此盈大福公司丧失了胜诉权。3.盈大福公司提交的中行珠海分行与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于2004年6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与袁伟东于2006年11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袁伟东与盈大福公司于2007年3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不能表明债权人曾向兴华公司行使权利、催促兴华公司履行义务的事实，只是债权人向第三方单方转让债权的行为，没有向债务人通知，也没有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述三份转让协议不具备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要件,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盈大福公司举证2006年6月21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在《南方日报》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2006年12月9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在《南方日报》上刊登的《债权转让公告》、2007年3月17日袁伟东与盈大福公司在《珠江日报》上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三份公告是诉讼时效终止后作出的，不具备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法律后果。2005年1月10日刊登在《羊城晚报》的《债权转让公告》没有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给法庭，已超过举证时限，不具有证据的效力，且转让公告没有确认债权的数额和利息，也没有催告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不具备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另外，2006年11月23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与袁伟东的《债权转让合同》附件清单列明的《标的债权明细》，关于对兴华公司的债权有两笔，借款本金合计为1097234.92美元，利息合计272691.85美元。其中一笔债权为本金889443.41美元、利息148434.95美元，已在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珠中法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另一笔就是本案涉及的债权，可以推算本案债权利息不能高于124256.9元。该份债权转让合同标明的利息是根据盈大福公司提供证据的推算结果，既未经过兴华公司确认，也未经银行确认核准，因此只能作为参考。从袁伟东处受让的债权范围和数额不能高于袁伟东从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受让得到的债权。因此，应采信兴华公司委托中行珠海分行重新核算的截止到2007年6月30日的利息数116065.90美元。再有，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与袁伟东于2006年11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第3页第2条“风险揭示”第3款B项说明：“标的债权可能存在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相关的法定期间、因其他原因已部分消灭或不能被强制执行的情形。”盈大福公司在取得债权时应充分考虑到这种受让债权的风险性，不能无限期的行使追溯债权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盈大福公司对兴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兴华公司的合法权益。盈大福公司原审提交如下证据：1.外商投资企业财产借款合同；2.贷款余额对账单；3.债权转让协议（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与中国银行）；4.债权转让合同（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与袁伟东）；5.拍卖成交确认书；6.债权转让协议（袁伟东与盈大福公司）；7.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3份）；8.2005年1月10日羊城晚报公告；9.国家外汇管理局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1994年、2006年4月-2007年6月）。兴华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一、认定盈大福公司和兴华公司无异议的法律事实：1.关于盈大福公司请求的借款本金，是基于1993年5月13日（合同封面为1993年4月15日）兴华公司与中行珠海分行签订的期限为六个月的借款抵押合同，而向中行珠海分行借款30万美元，按年利率6.17%计贷款利息，还款到期日为1993年11月13日；合同约定：按贷方规定的计算利息日支付利息，如不按期支付，贷方则主动将应收利息转入借方计算复息；借方不履行合同责任违约时，贷方有权加收借款利息20%—50%。经过2003年1月17日由中行珠海分行向兴华公司送达贷款余额对账单并由兴华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签字的行为，体现在对账单上尚欠的借款本金是267791.51美元，兴华公司在其后归还了部分本金。2.兴华公司认可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借款本金余额为207791.51美元，与盈大福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借款本金数额一致。3.中行珠海分行对兴华公司的上述债权由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于2004年6月25日接管，即中行珠海分行的第一次债权转让；后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将该债权再转让给袁伟东；袁伟东于2007年3月8日将该债权再转让给盈大福公司。兴华公司认可上述债权转让是事实。二、盈大福公司和兴华公司存在争议的证据及相关的法律事实：1.盈大福公司举证原债权人中行珠海分行于2004年6月25日作第一次债权转让时起的各合同关系内容及各公告程序的内容为：2004年6月25日由中行珠海分行转让债权给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债权为两笔，本案盈大福公司请求的是其中1993年5月13日《借款合同》的债权；债权转让截止日为2003年12月31日、2004年5月31日的余额；盈大福公司举证2006年6月21日由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在《南方日报》上发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债权催告公告》，对兴华公司催收基于1993年5月13日借款合同的30万美元的债权；2006年11月15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将上述债权委托广东弘正拍卖有限公司公开拍卖，买受人袁伟东竞拍成交标的为对兴华公司截止2006年10月20日约为136万美元的债权；同年11月23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与买受人袁伟东就成交债权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的特定涵义有：债权转让基准日为2006年11月20日，主债权[附（标的债权明细），债务人为兴华公司，债权本金1097234.92美元，利息272691.85美元]为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对兴华公司享有的、依法可向买受人转让的债权；风险揭示：可能无对利息、罚息的请求权，转让债权可能存在瑕疵或缺陷；标的债权可能存在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相关的法定期间、部分消灭或不能被强制执行的情形；买受人自愿承担上述风险造成的损失或不能获得预期利益的后果。2006年12月9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在《南方日报》上发布标题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公告》，公告将债权转让给袁伟东，公告涉及1993年5月13日借款合同30万美元借款的债权。2007年3月8日，袁伟东将上述买受的债权转让给盈大福公司，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债权基准日，两笔对兴华公司的债权，转让总额与袁伟东转受所得相同；袁伟东于2007年3月17日在珠海市《珠江晚报》上登载其将债权转让给盈大福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2.盈大福公司第一次简易程序庭审中当庭提供（简易程序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普通程序举证期限内也不提供的2005年1月10日刊登在《羊城晚报》上由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发布的《中行广东省分行与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中，对兴华公司的上述债务列举在公告序列中。兴华公司认为盈大福公司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具有证据效力，同时认为没有确认债权（本金和利息）的数额，也没有明确的催告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不具备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庭审中，盈大福公司表示该份公告作为证据举证使用。庭审后，盈大福公司于2007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供了刊登在《羊城晚报》上的公告原件及复印副本。3.从2004年6月25日转让的两笔债权中，另一笔债权基于中行珠海分行与兴华公司在1992年11月14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后，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对该笔债权提起诉讼，向兴华公司主张权利。该案判决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因上述债权转让的合同关系申请执行人由信达广州资产办事处裁定变更为盈大福公司。本院原审认为：一、盈大福公司的债权权利基于2007年3月8日受让袁伟东从拍卖合同关系中取得的转让债权。应当认定本案债权从最早的中行珠海分行转让给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开始的整个转让过程，各主体的转让行为是合法和有效的。兴华公司抗辩袁伟东2006年11月23日受让的债权应于2003年1月18日起计诉讼时效，终止于2005年1月18日，应予采纳。但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受让中行珠海分行转让的债权后，于2005年1月10日在《羊城晚报》上公告催收债权，应认定诉讼时效此时已中断，应从此时重新起计诉讼时效。同理，其后的公告程序产生重新起计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兴华公司抗辩债权转让合同和公告中均未明确向兴华公司主张权利及债权的数额，根据上述查明的法律事实，应当认为在所有公告中均明示了借款或抵押合同的具体相关内容，这种公示体现了具体的告知转让、催收债权的意思，是一种公共行为，对属于特定主体的兴华公司具有应当知道的法定义务。因此，兴华公司的上述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盈大福公司未举证2005年1月10日《羊城晚报》的催收债权公告，丧失诉讼程序中的证据功效，但公告的公共性确定了诉讼时效已中断的法律后果，构成的法律事实应予认定。故认定盈大福公司对兴华公司的债权关系成立并具有胜诉权。二、盈大福公司诉讼请求的主债为借款本金，是根据2003年1月17日原债权人中行珠海分行与兴华公司对账确认本金余额后，在受让上述债权转让过程中最后确定至2004年5月31日的借款本金为207791.51美元，利息为80980.02美元。兴华公司对借款本金余额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盈大福公司2007年3月8日受让袁伟东债权并基于1993年5月13日《借款合同》之主债权为207791.51美元。对盈大福公司的本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盈大福公司诉讼请求的范围包括主债权的利息，针对盈大福公司与被告诉、辩争议的利息主张，作如下分析和认定：盈大福公司受让的是合同债权，是合同权利，这是合同转让和拍卖转让的借款债权的性质，盈大福公司主张债权的利息是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应予以支持。但是，1993年5月13日《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复息，无法律依据。故对盈大福公司按复息公式及累计50%罚息并从1993年5月14日始请求的利息458708.18美元和224550.92美元（逾期罚息），不予支持。兴华公司以贷款本息重新进行核算，并按盈大福公司受让袁伟东的债权范围与另案裁判的债权数额之差数为依据，主张截止2007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16065.90美元，不具有认定的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转让合同对标的债权定义及保证的规定，盈大福公司未举证证明，亦无其他的法律事实可以证明已确定的利息数额存在原债权人豁免债务人利息及不以借款合同规定计收违约罚息，或存在附条件的豁免而该所附条件未成就的事实。故对袁伟东受让债权时确定至2004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80980.02美元，予以认定；同理，对盈大福公司受让本项利息债权，予以认定并不另计罚息。至于2004年5月31日后的利息，基于合同规定的违约条款，除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执行的同期外币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外，可执行罚息20%-50%，考虑同比的公平，酌定罚息比例为25%。三、盈大福公司诉讼请求以原币种美元按1:7.729中间价折比人民币计算，盈大福公司趋向选择折比人民币结算。考虑汇率的波动，确定按照原币种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兴华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借款本金207791.51美元及计至2004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80980.02美元给盈大福公司；二、兴华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从2004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执行的同期美元贷款利率、以207791.51美元为计息本金计算至支付之日的利息（美元）及按该利息数额加收25%的逾期还款罚息（美元）给盈大福公司；三、驳回盈大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1993年5月13日，兴华公司与中国银行珠海信托咨询公司签订《外商投资企业财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兴华公司向中国银行珠海信托咨询公司借款30万美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6个月，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利率6.17%，借款利息按实际用款日计息，借方必须按照贷方规定的计算利息日支付利息，如不能按期支付利息，贷方则主动将应收利息转入借方贷款账户计算复息，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处理”约定借方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责任而负违约责任时，贷方有权加收借款利息20%-50%等等。盈大福公司提交兴华公司盖章确认的《余额对账单》《回单》等显示：1996年12月25日《余额对账单》确认截至1996年10月31日贷款余额为267791.51美元；1998年5月26日《回单》确认收到中行珠海分行对账单，截至1998年3月30日贷款余额267791.51美元、利息95785美元；1998年10月13日《回单》确认收到中行珠海分行对账单，截至1998年7月3日贷款余额267791.51美元、利息30401.77美元；1999年12月31日《余额对账单》确认截止1999年12月30日尚欠贷款本金267791.51美元；2001年1月20日《回单》确认截至2000年12月31日贷款本金26.8万美元、利息66742.42美元；2002年1月26日《回单》确认截至2001年12月31日贷款本金26.8万美元、利息43117.72美元；2003年1月17日,中行珠海分行资产保全部向兴华公司发出《贷款余额对帐单》，写明“截止2002年12月20日，贵公司欠我行贷款本息情况如下：……”其中1993年5月13日30万美元合同的本金余额267791.51美元，尚欠利息64240.16美元。兴华公司于2003年2月13日签收并盖章。本院再审依职权向中国银行珠海分行调取《中国银行珠海市分行收帐通知》、《中国银行珠海分行贷款还款凭证》显示，兴华公司于1994年7月7日还款19333.84美元，1994年12月13日还款12874.65美元，2003年9月4日还款6万美元。2000年4月18日，兴华公司向中行珠海分行发出《银行询证函》。2002年3月20日，中国银行珠海分行《中国银行新一代信贷系统未完成交易（OSP）信息整理》显示，兴华公司合同编号93770012贷款余额267791.51美元、欠息余额50686.42美元。中国银行珠海分行在2019年9月19日《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中写明,兴华公司于1994年7月7日、1994年12月13日、2003年9月4日共还款92208.49美元，余款207791.51美元，2004年将余下债权及相关利息划转给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中国银行珠海分行在2019年11月11日《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中写明,兴华公司于1994年7月7日、1994年12月13日、2003年9月4日共归还贷款本金92208.49美元，由于历史久远，业务系统更换了几代，在相关条线部门的支持下，仍无法查到该厂30万美元贷款的还息记录。2004年6月25日，中行珠海分行与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截止2003年12月31日、2004年5月31日的余额见所附的债权转让清单；所附《分户债权转让清单（批发类贷款）》记载：2003年12月31日本金207791.51美元，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5月31日新增利息3900.16美元,第14、15列记载2004年5月31日本金207791.51美元、利息80980.02美元。2005年1月10日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在羊城晚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包括了1993年5月13日、1992年11月14日两份合同；2006年6月21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催收本案债权。2006年11月15日，袁伟东经竞拍成交取得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对兴华公司债权（截止2006年10月20日本金1097234.92美元、利息272691.85美元），2006年11月23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与袁伟东签订《债权转让合同》，2006年12月9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载明包括1993年5月13日借款30万美元和1992年11月14日借款100万美元的两份合同，还登载了“请借款人和相应担保人或借款人、担保人的承继人向袁伟东履行还款义务”等。2007年3月8日，袁伟东又与盈大福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盈大福公司。2007年3月17日袁伟东在珠江晚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载明包括1993年5月13日借款30万美元和1992年11月14日借款100万美元的两份合同，还登载了“请借款人和担保人或他们的承继人向珠海市盈大福发展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等。2007年3月22日袁伟东向兴华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原审盈大福公司提交国家外汇管理局珠海市中心支局国际收支科于2007年7月19日出具的1994年1月1日至2007年7月25日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1994年1月1日为100美元兑870元人民币，2003年9月4日为827.68元，2007年4月23日为772.9元，2007年5月9日为769.71元，2007年5月11日为768.35元。兴华公司在原审庭审质证无异议，再审庭审中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兴华公司以美元偿还符合原审判决及中院另案判决，汇率波动是盈大福公司应承担的风险。兴华公司在原审答辩状中认可截止2003年12月31日本金余额为207791.51美元，对利息计算和诉讼时效提出异议。兴华公司原审提交的贷款本息计算表亦显示2004年5月31日本金余额207791.51美元。在再审庭审中，兴华公司认可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借款本金余额为207791.51美元。另查明，珠海经济特区兴华器件厂成立于1984年12月14日，企业类型为合资经营（港资），广东省珠海经济特区发展公司、香港特发有限公司各占50%投资比例。2009年3月16日，经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珠海市商联兴华器件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其他”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兴华公司再审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兴华公司股东为珠海市商联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珠海市商联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股东为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珠海市第二城市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为珠海航空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2015年12月11日），珠海航空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珠海城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2016年2月4日），珠海城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股东为珠海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日期为2016年2月6日）。另，2000年8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关于改革外币存贷款利率管理体制的通知》（银发〔2000〕267号），规定从2000年９月21日开始放开外币贷款利率，各种外币贷款利率及其计结息方式由金融机构根据国际金融市场利率的变动情况以及资金成本、风险差异等因素自行确定。又查明，2006年4月27日，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1992年10月8日兴华公司向中行珠海分行借款100万美元，双方合同约定借款期限1年，利息在1年内按季浮动等，要求兴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89443.41美元及利息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的（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借款事实，判决兴华公司向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偿还本金889443.41美元及按月利率3.0625‰计算的利息。盈大福公司再审提交的证据如下：1.执行回转申请书、利息计算明细表；2.2007年9月7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3.盈大福公司制作的《执行“金钱债务”折算人民币的汇率问题争议表》；4.按2009年5月18日实施逾期利息计算表；5.国家外汇管理局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1994年、2006年4月-2007年6月）；6.民事上诉状；7.执行异议申请书及补充意见；8.（2009）珠中法执异字第14号裁定书；9.执行裁定复议申请书；10.（2010）粤高法执复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11.《贷款余额对账单》（1996年12月25日、1999年12月21日、2003年1月17日）12.《催收回单》（1998年5月26日、1998年10月13日、2001年1月20日、2002年1月26日）；13.中国银行贷款系统交易明细表（2003年6月21日至2003年9月21日）。盈大福公司还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兴华公司再审提交的证据如下：1.（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2.（2007）香民二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书。兴华公司再审阶段当庭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本院再审认为，中国银行珠海分行与兴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债权从中行珠海分行转让给信达资产广州办事处，此后再转让给袁伟东，袁伟东再行转让给盈大福公司，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盈大福公司通过法定程序取得中国银行珠海分行对兴华公司的债权，成为新的债权人，本院再审对此进行确认。兴华公司借款后，没有正当理由不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双方对于兴华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为207791.51美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焦点在于：一、盈大福公司原审对兴华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盈大福公司主张将美元折算成人民币是否成立；三、盈大福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后的利息是否成立；四、盈大福公司主张复利是否成立及借款利息的计算。第一，关于诉讼时效。中行珠海分行为金融机构，其向兴华公司送达对账单，具有催收的意思表示，兴华公司亦多次确认欠款和利息，综合中行珠海分行收账通知书、还款凭证、对账单、兴华公司回单确认的金额和《分户债权转让清单》，兴华公司在1994年、1998年、2001年至2003年存在归还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中国银行珠海市分行资产保全部于2003年1月17日向兴华公司送达《贷款余额对账单》，兴华公司于2003年2月13日在对账单上盖章并签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１９９９]７号），应视为兴华公司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本案从2003年2月14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盈大福公司提交的2005年1月10日刊登在《羊城晚报》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6年6月21日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2006年12月9日刊登的《债权转让公告》，2007年3月17日在珠江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均明示了借款或抵押合同的具体相关内容，体现了告知转让、催收债权的意思表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盈大福公司于2007年5月10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兴华公司提出盈大福公司原审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是否以人民币折算本案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禁止外币流通，并不得以外币计价结算，但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2条规定，“公民之间因借贷外币、台币发生纠纷，出借人要求以同类货币偿还的，可以准许。借款人确无同类货币的，可参照偿还时当地外汇调剂价折合人民币偿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利息的，可参照偿还时中国银行外币储蓄利率计息。”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及对账结算均以美元为计算单位，但盈大福公司原审请求以207791.51美元折算为人民币确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再审盈大福公司亦未变更诉讼请求。盈大福公司请求按照2007年4月23日100美元兑换772.9元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折算成人民币计付，亦未超出兴华公司依约履行时美元折算人民币的汇率标准，兴华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后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故汇率波动的风险应当由其承担。按上述标准，尚欠本金207791.51美元折算为人民币1606020.58元。第三，关于利息问题。关于盈大福公司主张复利，本案《外商投资企业财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按实际用款日计息，借方必须按照贷方规定的计算利息日支付利息，如不能按期支付利息，贷方则主动将应收利息转入借方账户计算复息”，还约定“借方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责任而负违约责任时，贷方有权加收借款利息20%-50%”。上述约定应计收复利的是借期内利息，未包括逾期利息，按约定对于逾期利息加收20%-50%。中行珠海分行作为金融机构有权收取复利，盈大福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继受中行珠海分行的债权，其合同权利义务受限于转让前的债权。根据《分户债权转让清单（批发类贷款）》记载，截止2004年5月31日利息80980.02美元，但《分户债权转让清单》对于新增利息的计算未明确包含复息，盈大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对逾期利息存在计收复息的情形。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归还应付本金和利息，对逾期本金部分按同期贷款的罚息标准计收逾期罚息；对逾期罚息不再计收复息。”因此，对于盈大福公司提出关于复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盈大福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后的利息，兴华公司提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对债权转让基准日2006年10月20日之后的利息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经查，上述规定颁布于2009年3月30日，原审判决作出在前，且根据上述规定第12条的规定，“《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纪要》。”同时，银行利息属法定孳息，除法律有特别规定或当事人有特别约定外，取得孳息的权利随着主物所有权转移而同时转移。本案债权虽经三次债权转让，但合同当事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盈大福公司与袁伟东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2006年10月20日之后应收的利息及相关的权益都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通知亦未放弃转让后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福州商贸大厦筹备处与福建佳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款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二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判决判令兴华公司支付盈大福公司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并无不当，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改革外币存贷款利率管理体制的通知》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自2000年9月21日开始已经不再规定外币贷款利率，原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美元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关于借款利息标准和数额确定。盈大福公司主张袁伟东受让债权时确定截至2004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为80980.02美元，并提交了中行珠海分行与信达资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协议》所附的《分户债权转让清单》，提出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兴华公司则提出无法确认2004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为80980.02美元，主张根据《分户债权转让清单》所列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5月31日新增利息3900.16美元，由此推算按照年利率4.5%计算逾期利息或参照中院另案利息标准。对比双方提供的证据，盈大福公司已提供借款合同证明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兴华公司抗辩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应举证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变更了利息标准，其作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归还利息的情况，且本院再审经向中国银行调查取证，中行复函答复因为年代久远无法查清归还利息的情况。根据《分户债权转让清单》所列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5月31日新增利息3900.16美元，无法确认新增利息是该时间段兴华公司尚未归还的利息，还是已付和未付全部应付利息的总和，不能据此推算双方按照年利率4.5%计算逾期利息；本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兴华公司主张按另案月利率3.0625‰计算逾期利息，理由不成立。兴华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分户债权转让清单（批发类贷款）》，截至2004年5月31日尚欠的借款利息为80980.02美元，折算人民币625894.57元。至于2004年6月1日起的利息计算标准，根据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6.17%，合同还约定违约应加收借款利息20%-50%，原审酌情确定按25%加收借款利息，未超出借款合同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按前述标准计算，截至2007年4月22日的利息共计美元127989.39元，按前述汇率标准折算人民币989229.96元。盈大福公司主张从2007年4月23日起，以本金人民币1606020.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按目前的贷款利率标准未超过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本院（2007）香民二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原审被告珠海市商联兴华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珠海市盈大福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606020.58元及利息人民币989229.96元，从2007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人民币1606020.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1606020.5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审原告珠海市盈大福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原审受理费41275元，由原审被告珠海市商联兴华器件有限公司负担27562元，原审原告珠海市盈大福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7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魏斌审 判 员  林碧娜人民陪审员  吴诗韵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晓霞富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二百零四条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禁止外币流通，并不得以外币计价结算，但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1991年）12.公民之间因借贷外币、台币发生纠纷，出借人要求以同类货币偿还的，可以准许。借款人确无同类货币的，可参照偿还时当地外汇调剂价折合人民币偿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利息的，可参照偿还时中国银行外币储蓄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给付外币的，执行时以该种外币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申请执行人主张以人民币计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以人民币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应当先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外币折算或者套算为人民币后再进行计算。外币折算或者套算为人民币的，按照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起算之日的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或者中国人民银行授权机构公布的人民币对该外币的中间价折合成人民币计算；中国外汇交易中心或者中国人民银行授权机构未公布汇率中间价的外币，按照该日境内银行人民币对该外币的中间价折算成人民币，或者该外币在境内银行、国际外汇市场对美元汇率，与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进行套算。《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2005年9月30日粤高法发[2005]30号）第二十一条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复息，金融机构请求借款人支付复息的，应予支持，但约定的复息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部分除外。借款合同没有约定计算复息，金融机构请求借款人支付复息的，不予支持，但借款人明确同意的除外。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归还应付本金和利息，对逾期本金部分按同期贷款的罚息标准计收逾期罚息；对逾期罚息不再计收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