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琼9006刑初437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1，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万宁市，住万宁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4月28日判处拘役四个月，于2010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抓获，于2019年1月10日被万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某，海南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万宁市，住万宁市，住万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抓获，于2019年1月10日被万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海南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卜某，男，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万宁市，住万宁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6年4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抓获，于2019年1月10日被万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9）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1、谢某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黄某1、卜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决定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并以万检公诉刑补诉[2019]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某1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程某，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王某，被告人卜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黄某1、谢某伙同吴云（另案处理）、林志景（另案处理）、陈恋文（另案处理）等人在万宁市兴隆农场老榕树酒店客房、好声音棋牌包厢、隆鑫酒店包厢等地通过赌“三公”、“牛牛”等方式开设赌场，并为参赌人员提供借款，从中“抽水”获利人民币20多万元。其中黄某1分得人民币6万多元、谢某分得人民币8万多元。   另在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某1、卜某伙同吴云、林志景、陈恋文等人为收取高利贷，多次多人对被害人及其家庭成员辱骂、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家庭成员的工作、生活。具体如下：   1、2014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黄某1高利放贷给被害人洪某，累计达人民币44万元。因洪某无力偿还，威胁之下被迫离家躲避，黄某1等人多次到洪某家对其家人威胁、恐吓，后洪某家人被迫将自家的两套小产权住房转让给黄某1用于抵债。   2、2015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黄某1伙同陈恋文高利放贷给被害人张某，其中累计欠黄某1人民币28万元高利贷。因张某无力偿还，黄某1等人多次到张某家及其工作单位附近找张某及家人进行威胁、恐吓，后经商讨，张某及家人一次性还款人民币18万元。   3、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害人徐某因在黄某1等人开设的赌场输钱后，从黄某1等人处累计借了人民币30余万元高利贷。因无力偿还，黄某1遂伙同林志景、吴云、陈恋文等人多次到徐某家对徐某及家人进行威胁、恐吓，后徐某家人被迫低价出售其土地、鱼塘等以付清黄某1等人欠款。   4、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害人梁某1因在黄某1等人开设的赌场输钱后，从黄某1、谢某处借了人民币10多万元高利贷。因无力偿还，黄某1遂伙同林志景、吴云等人多次到梁某1家对梁某1及家人进行威胁、恐吓、砸窗、放鞭炮等方式要求还钱。   5、2018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黄某1高利放贷给被害人黄某2累计人民币15万元。因无力偿还，黄某1等人多次到黄某2家找黄某2及家人进行威胁、恐吓等，后黄某2及家人还款给黄某1人民币12万元。   6、2018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黄某1高利放贷给被害人曾某，后曾某累计欠下黄某1人民币20多万元高利贷。因无力偿还，黄某1便伙同被告人卜某等人多次到曾某家找曾某及家人进行威胁、恐吓，逼迫曾某及家人还债。   7、2018年以来，犯罪嫌疑人黄某1高利放贷给梁某2，后梁某2累计欠下黄某127万元高利贷。因无力偿还，威胁之下梁某2被迫离家躲避，被告人黄某1便指使吴云等人多次到梁某2家找梁某2及对其家人进行威胁、恐吓，逼迫梁某2及家人还债。   8、2017年期间，因被害人苏某欠被告人黄某1高利贷无法偿还，黄某1便伙同林志景等人前往苏某家以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苏某家人替苏某还钱。后苏某家人一次性还给了黄某1人民币5万元。   被告人黄某1伙同被告人谢某、卜某和吴云、林志景、陈恋文等6人多次在万宁市兴隆地区以恐吓、威胁等方式追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多起，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经“海南省打黑办”认定以被告人黄某1为首、以谢某、卜某、吴云、林志景、陈恋文等6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   为印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1、谢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黄某1纠集被告人卜某等人以恐吓、威胁、砸门窗等方式进行追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多起，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认为，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黄某1起组织作用，为主犯，被告人卜某起辅助作用，为从犯，同时认定被告人黄某1、谢某、卜某为以黄某1为首的恶势力团伙成员，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其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没有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是：洪某家并没有将两套房屋交给他抵债，只将一套房屋交给他抵债。张某并没有还给18万元，只还给他14万元。徐某没有向他借30万元，只向他借5万元，后来徐某的父母将5万元还给他，他没有收徐某的利息。他没有以放鞭炮、砸门窗的方式去梁某1家讨债。   其辩护人的主要意见是：   关于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认为黄某1、谢某等人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的意见是不准确的。黄某1等人聚众赌博行为不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构成要件，其赌博地点、聚赌时间不固定，参赌人员范围小且相对特定，不具有开设赌场罪参赌人员不特定的特征。应以赌博罪定罪处罚。建议对黄某1等人从轻处罚。本案赌场规模较小，总共抽水金额20多万元，并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相关司法解释仅对网络赌博和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行为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做了细化规定，未对开设实体赌场情节严重的金额作出具体规定，因此本案不应当适用网络赌博司法解释被认定为“情节严重”。   关于寻衅滋事罪。黄某1向洪某、张某、徐某、梁某1等人放高利贷行为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黄某1没有非法占有洪某、张某等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诱使、强迫洪某等人借高利贷的行为。黄某1在追债过程中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借款人财物，起诉书指控共八起犯罪事实中并非全部均达到入罪标准。   首先，黄某1在主张债权过程中从未携带、使用过器械，也没有采取过殴打、非法拘禁等暴力手段。本案相关事实发生前提是梁某1等人逾期未还款，且不接电话、躲避债务，在债务人尚未偿还借款且不肯出面解决的情况下，黄某1上门向其索要债务当属事出有因，其行为不属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达到“两年内三次以上，且每次均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认定标准，应当属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其次，黄某1等人追债行为不符合“软暴力”违法犯罪手段的表现形式，既未破坏社会秩序，也未达到严重滋扰借款人及近亲属生活、工作的“情节恶劣”程度。   第三，梁某1、张某、徐某等被害人均存在不同程度过错。   最后，黄某1的追债行为并未造成任何损害后果，也没有严重影响、干扰借款人及近亲属的生活和工作。本案几名借款人均存在大量举债情形，因而产生一定的恐慌心理不能一概断定是由黄某1追债所引起。   关于黄某1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团伙。黄某1、谢某、陈恋文、吴云、林志景、卜某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理由是：黄某1等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特征，并未形成一个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不能仅仅因为几人常聚在一起就认定为构成恶势力团伙，几人主观意图也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目的；黄某1等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高利贷的高额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但借款行为确实是本案几名借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交付借款和逾期事实也确实发生，因此黄某1追债不应当被认定为是违法犯罪行为；黄某1等人向特定几人追债的行为并没有产生严重社会危害性和恶劣影响，认定其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没有充足的事实依据。   扣押的车辆是婚后购买，是黄某1家庭共同财产，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以违法犯罪，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属于作案工具，不应没收。   黄某1的辩护人提供了王仕娴与王开壮、黄某1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法庭审理笔录，黄某1与其父亲黄东荣、胞弟黄家发合家生活的证明书，谅解书，银行流水明细，机动车辆转让协议，收条。   被告人谢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主要意见是：对公诉机关认为谢某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没有意见，在量刑方面，谢某坦白认罪，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是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谢某只是恶势力团伙一般成员，希望判处谢某有期徒刑三年。扣押谢某的车辆不属于犯罪所得，也不属于犯罪工具，希望退还。   被告人卜某承认其二次伙同黄某1到曾某家追债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黄某1、谢某伙同吴云（另案处理）、林志景（另案处理）、陈恋文（另案处理）等人在万宁市兴隆农场老榕树酒店客房、好声音棋牌包厢、隆鑫酒店包厢等地通过赌“三公”、“牛牛”等方式开设赌场，并为参赌人员提供借款，从中“抽水”获利人民币20多万元。   另查明，在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某1、卜某伙同吴云、林志景、陈恋文等人为收取高利贷，多次多人对被害人及其家庭成员辱骂、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家庭成员的工作、生活。具体如下：   1、2014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黄某1高利放贷给被害人洪某，累计达人民币42万元。因洪某无力偿还，威胁之下被迫离家躲避，黄某1等人多次到洪某家对其家人威胁、恐吓，后洪某家人被迫将自家的一套小产权住房转让给黄某1用于抵债。   2、2015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黄某1伙同陈恋文高利放贷给被害人张某，其中累计欠黄某1人民币28万元高利贷。因张某无力偿还，黄某1等人多次到张某家及其工作单位附近找张某及家人进行威胁、恐吓，后经商讨，张某及家人一次性还款人民币18万元。   3、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害人徐某因在黄某1等人开设的赌场输钱后，从黄某1等人处累计借了人民币30余万元高利贷。因无力偿还，黄某1遂伙同林志景、吴云、陈恋文等人多次到徐某家对徐某及家人进行威胁、恐吓，后徐某家人被迫低价出售其土地、鱼塘等以付清黄某1等人欠款。   4、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害人梁某1因在黄某1等人开设的赌场输钱后，从黄某1、谢某处借了人民币10多万元高利贷。因无力偿还，黄某1遂伙同林志景、吴云等人多次到梁某1家对梁某1及家人进行威胁、恐吓的方式要求还钱。   5、2018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黄某1高利放贷给被害人黄某2累计人民币15万元。因无力偿还，黄某1等人多次到黄某2家找黄某2及家人进行威胁、恐吓等，后黄某2及家人还款给黄某1人民币12万元。   6、2018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黄某1高利放贷给被害人曾某，后曾某累计欠下黄某1人民币20多万元高利贷。因无力偿还，黄某1便伙同被告人卜某等人多次到曾某家找曾某及家人进行威胁、恐吓，逼迫曾某及家人还债。   7、2018年以来，犯罪嫌疑人黄某1高利放贷给梁某2，后梁某2累计欠下黄某127万元高利贷。因无力偿还，威胁之下梁某2被迫离家躲避，被告人黄某1便指使吴云等人多次到梁某2家找梁某2及对其家人进行威胁、恐吓，逼迫梁某2及家人还债。   8、2017年期间，因被害人苏某欠被告人黄某1高利贷无法偿还，黄某1便伙同林志景等人前往苏某家以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苏某家人替苏某还钱。后苏某家人一次性还给了黄某1人民币5万元。   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1日扣押黄某1持有的车牌号为×××的捷豹牌轿车1辆、苹果手机1部，黄某1供称，这辆捷豹车是龙子鸣在2016年按揭购买的，总价三十几万元，2017年，因龙子鸣做货运生意，开这辆车跑货运不方便，他就用他的这辆捷豹车跟我的现代牌轿车兑换，他的捷豹车剩下的按揭贷款就由我来支付给银行。相当于我用我的现代牌轿车和帮他还剩下的银行按揭款的钱跟他购买了这辆捷豹车，所以这辆捷豹车就是我自己的。我从2017年开始，几月份开始忘记了，每月为这辆捷豹车交6000多元按揭贷款，我平时都是开这辆捷豹牌轿车去追债。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3日冻结黄某1在工商银行万宁市支行卡号为×××、基本账户账号为×××的存款人民币33050.45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继续冻结该存款）；于2019年1月11日扣押谢某的现金人民币6271元、OPPO牌手机1部，同时扣押登记在张晓艳（谢某的妻子）名下的车牌号为×××本田牌越野车1辆。张晓艳称，她是在易达房产中介公司当驻场专员，每月底薪5000元，这辆车是她于2018年购买，车价总共是34万元左右，当时她付了20万元左右的首付，剩下的尾款向银行做按揭贷款。该车每月要交4000多元按揭贷款，每月的按揭款都是她自己赚钱还。她买车的20万元首付款是她从她母亲那拿了15万元和她自己出5万元，这辆车平时都是她、她老公谢某和她老公的父亲一起使用，老公平时就用来当代步工具，经常也会开去喝茶等。   2019年4月17日，海南省公安厅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核后，认为自2014年起，以黄某1为首的犯罪团伙为获取非法利益，违法放高利贷，为向借贷人追讨高额利息，采取持续骚扰、威胁、恐吓受害人及其家人等追债手段，进行暴力讨债，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犯罪多起，严重扰乱当地社会治安和经济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认定以被告人黄某1为首、以谢某、卜某、吴云、林志景、陈恋文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被害人黄某2、曾某对被告人黄某1的追债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黄某1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车辆注册信息查询截图、黄某1恶势力犯罪团伙排查结论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1日扣押黄某1持有的车牌号为×××的捷豹牌轿车1辆、苹果手机1部，于2019年2月13日冻结黄某1在工商银行万宁市支行卡号为×××、基本账户账号为×××的存款人民币33050.45元；于2019年1月11日扣押谢某的现金人民币6271元、OPPO牌手机1部，同时扣押登记在张晓艳（谢某的妻子）名下的车牌号为×××本田牌越野车1辆。   2、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黄某1，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被告人谢某，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被告人卜某，男，1978年1月24日出生，三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万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1月9日在万宁市兴隆华侨农场一茶店将被告人黄某1、谢某传唤到案，在万宁市兴隆华侨农场一咖啡堡将被告人卜某传唤到案。   4、房屋转让合同、借条、收据，证实被害人洪某向被告人黄某1借高利贷，累计达人民币42万元，被害人洪某还向王开壮借高利贷。被害人洪某的母亲王仕娴将自家的房屋以人民币66万元转让给黄某1、王开壮用以抵债。证实被害人黄某2向被告人黄某1借高利贷累计达人民币15万元，之后黄某2家人还款给黄某1的情况；证实被害人苏某向被告人黄某1借高利贷，之后苏某父亲苏世业还款5万元给黄某1的情况。   5、（2010）万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2016）琼9006刑初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黄某1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4月28日判处拘役四个月，于2010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卜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6年4月11日刑满释放。   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黄某2、曾某对被告人黄某1的追债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黄某1从轻处罚。   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告人黄某1、谢某等人开设赌场的现场情况；被告人黄某1等人到被害人家追债实施寻衅滋事的现场情况。   8、海南省公安厅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书，认定黄某1团伙以黄某1为首，谢某、陈恋文、林志景、吴云、卜某为成员，该团伙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条件和标准，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9、被害人洪某的母亲王仕娴的陈述称，2014年4月初时，我儿子洪某就对我说，他在兴隆墟被黄某1、王开壮诱骗赌博后向黄某1、王开壮分别借了高利贷，目前已经利滚利重新签下了三张欠条共计660000元，其中黄某1的是一张420000元欠条，王开壮的是两张欠条，一张是140000元，另一张是100000元。之后我儿子洪某就离开家外出打工至今未归。2014年4月中旬，黄某1、王开壮就几乎天天带着几名男子到我家里来催债，有时还半夜从外面扔啤酒瓶砸我家的窗户，我家的窗户被砸了2次。他们每次过来都强烈要求我将我家两套房屋用来抵还那三张共计660000元的欠款，刚开始我不同意，与他们一同过来的“马仔”就开口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按黄某1、王开壮的要求做，今后不会让我好过，直到最后我被黄某1、王开壮逼得无奈，只好同意黄某1、王开壮的要求，并于2014年6月20日跟黄某1、王开壮签下一份房屋转让合同书、一份协议书、一张收据，将我家两套位于××队共计160平方米的房屋抵还三张共计660000元的欠款。   10、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称，我与陈恋文、黄某1借高利贷，每隔10天计算1次利息，利息是百分之十。黄某1大约要我签了十次借条，每次都是黄某1写好借款数额，才让我在借条上签名，每写一次借条后所欠的钱数翻倍增多，具体每签一次的欠条数额多少我记不清楚。我每签一次借条，黄某1都把原来写的借条撕毁，之后就按最后一次写的借条为准。我记得最后一次我签名的借条数额是28万元。自从2015年的12月份起，黄某1带着陈恋文、林志景三番五次到我家门口，他们每次都是拍打我家铁门，并大声喊我的名字，还威胁我父母家人说要是不快点还钱就对我们家喷油漆、泼粪到家里。他们每次上门都是晚上20时左右，每次上门具体是哪一天我记不清了，他们上门的次数至少有8次之多。他们从第一次上门开始，我父母、外婆及我的邻居都不得安宁，生活在恐惧之中。同时黄某1、陈恋文、林志景为了追债曾到我的单位几次纠缠我，并对我说再不还钱就到单位闹事。直到后来，黄某1闹到我和家人实在没办法了，我母亲和我一起就和黄某1、陈恋文、林志景三人商谈，从欠款28万商谈减到了18万，我母亲就到银行取了18万现金人民币帮我还给黄某1才把事情得以平息。经张某辨认，向她追债闹事的人是黄某1、林志景、陈恋文。   11、被害人张某的母亲林锦香陈述称，张某向陈恋文借款的本金是25000元人民币，向黄某1借的本金是30000元人民币。利息是怎么算我不是很清楚，不过经过五、六个月的利滚利，欠款已经达到了28万元人民币了。开始张某没有钱还给他们，从2015年12月份开始，黄某1每隔几天就带着陈恋文及林志景一起到我家门口不断的骚扰我和我的家人，并语言威胁、恐吓张某还钱，还说不还钱的话就到我家喷油漆、泼粪，还要张某去把房子卖掉来还钱。并且还说要到张某的工作单位堵她让她难堪，要弄她身败名裂之类的话。最后被他们逼得没有办法了，我和张某一起找到黄某1、陈恋文等人进行协商，从欠款28万商谈减到了18万，随后我就到银行取了18万现金人民币帮张某还给黄某1等人才把事情平息。黄某1他们每次上门都是晚上20时左右。黄某1等人每次上门闹都在半个小时左右。造成我的家庭整天生活在恐惧之中，同时也让我的邻居都不得安宁。经林锦香辨认，到她家追债闹事的人是黄某1、林志景、陈恋文。   12、证人黄某2的证言称，2015年12月某一天晚上，我和老公在家里看电视，就听见隔壁门口有人正在打门的声音，还听见有几名男子大喊“张某还钱”。接着我和我老公就打开门查看什么情况，当时看见三名男子在张某家门口大声的跟张某及其家人说话，内容就是让张某还钱。那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还说如果不还钱，他们还会天天来这里闹，甚至还要对张某家喷油漆。我当时就劝那三名男子给张某家还钱的时间，不要来她家闹，那几名男子没理会，过了一会就离开了。过了几天又有人来张某家里打门，大喊还钱。我走出去查看，还是那三名男子来上门追债。我便和那三名男子说张某家又不是有几百万，说还就还的吗，你们这样来闹都吵得我们无法休息。三名男子中有人还对着张某家里人说没钱就把房子卖了还钱，要不然就看着办。就这样那三名男子每隔几天就到张某家打门，威胁他家里人还钱。吵得我们也无法正常生活。那三名男子一共去五、六次张某家，都是21时左右，每次来都闹，短的有二十分钟，长的有四十分钟。经黄某2辨认，到张某家追债的人是黄某1、林志景、陈恋文。   1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称，2016年1月，梁某1因被黄某1拉去赌博后欠下不少的高利贷，后来黄某1、谢某便让梁某1拉我去赌钱。到了2016年1月28日，梁某1和我说带我去一个地方赌钱，随后我和梁某1等五名不认识的人开始玩牛牛，林志景、陈恋文、吴云等人负责抽水。我连续十天被他们叫去赌钱，每天都是输钱，过了不久他们觉得我输的差不多了，黄某1打电话给我，并让我到兴隆阿罗佳茶店喝茶。我到了后，黄某1拿着账本说我这段时间在他们场内赌钱输了八万多元人民币，让我在一个月内把钱还完，否则就到我家闹事。随后就让我离开了。当一个月期限快到的时候，黄某1打电话问我说钱准备的怎么样了，不管怎么样都要还他们钱，不还的话就要到我家。我当时也没钱还黄某1，过了几天后的下午，黄某1、林志景、吴云、陈恋文等人上门到我家追债，黄某1威胁如果不还钱，我就出不了这个家门，一出去就被打死。在一旁的林志景、吴云、陈恋文等人也起哄威胁我家人。我奶奶害怕就先和邻居借了2万元，加上她自己的存的3万元一共五万元还给了黄某1，黄某1他们才离开。我和朋友欠李强、黄某1的高利贷加起来共31万元，我没办法就打电话回家，向家里人说我要自杀了，后来我家人没办法把家里的土地、鱼塘低价卖出，再和亲戚、朋友借钱，凑了将近三十一万，才把高利贷全部还上。   14、被害人徐某的母亲郑三妹陈述称，2016年5月份，黄某1等人上门到我家说：我儿子徐某借了他五万元，并让我替儿子还钱，他还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打死我儿子。我婆婆就去和邻居借了2万元，凑够五万元给了黄某1等人，黄某1等人拿到钱就离开了。过了段时间，我接到儿子打来电话说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要死了。后来我们家人没办法就和亲戚、朋友借钱，凑了一段时间后凑了将近30万元。才把我儿子欠的高利贷还上。他们上门要债造成我家人恐慌，全家搬到丈夫妹妹家居住，至今都不敢回家里住。现在还欠了亲戚朋友三十多万元。我女儿今年17岁，就因此事没钱上学，辍学出来打工还债。被害人徐某的父亲徐亚生的陈述与郑三妹陈述一致。经郑三妹、徐亚生辨认，到他家追债闹事的人是黄某1、吴云、林志景、陈恋文。   15、被害人梁某1陈述称，2016年2月份，谢某带我去兴隆金客隆茶店、隆鑫商务酒店、好声音棋牌包厢、老榕树酒店、兴隆温泉宾馆等地与黄永龙、欧阳修海、“阿杰”、王玉强、陈绍海、徐某等人以“炸金花”、“牛牛”的方式进行赌博，陈恋文、吴云、谢某及一名叫“阿八”的男子负责抽水。黄某1负责放贷。我参与到他们赌博的时间有三个月的时间。由于我每次去赌都没带钱，黄某1就每次给钱让我赌。导致我输了五万元人民币。我欠黄某15万元后，我就找谢某借了5万元高利贷还给了黄某1。谢某就找我还钱时，我就找黄某1借9万元高利贷，由于每个月我要还黄某1的利息。我就开始找李强、王明涛、殷理明、谢某、“小白”等人借钱还黄某1的利息。致使我欠下了约80万元的高利贷。后来，黄某1、李强、王明涛、殷理明、谢某、“小白”等人就开始找我追债。大概是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黄某1就指使吴云等人到我家找我父母协商还钱一事。吴云等人去我家敲门、大喊大叫，我父母害怕就未开门，吴云等人就用石头将我家的门窗玻璃砸毁了。第二天，黄某1就亲自带人到我家用语言威胁、恐吓我父母，逼我父母还钱。黄某1、吴云等人曾4次去我家大喊大叫，用语言威胁恐吓我父母及妻子，逼迫我家人还钱给他们。   16、被害人梁某1的母亲庞青陈述称，黄某1、李强、王明涛、吴云等人上门威胁、恐吓我及我的家人，说不还钱就将我儿子梁某1抓起打、还要来砸我家之类的话，后来他们经常在凌晨1、2点的时候来我家，拿石头扔砸我家的门、窗，并在门口燃放鞭炮。2016年8月份上门追债四次，2016年9月份上门追债三次。黄某1、李强等人的追债方式严重影响了我及我的家人正常生活，让我们每天都在惶恐中度过，并且导致我儿子梁某1至今不敢回家，造成我们一家人不能团聚。经庞青辨认，参与到他家追债闹事的人有黄某1、吴云。   17、被害人梁某1的妻子杨霜陈述称，因我老公梁某1欠高利贷没有及时还上，黄某1、李强、王明涛等人最少四、五次到我家追债、闹事，拿石头等物砸我家的门、窗，以此来逼迫我们还钱。梁某1跑去湖南至今不敢回来。黄某1等人的追债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及我的家人正常生活，我们每天都在惶恐中度过。并导致我老公梁某1至今不敢回家。经杨霜辨认，参与到他家追债闹事的人有黄某1、李坤。   18、被害人黄某2的父亲黄天祥陈述称，2018年4月份的一天，黄某1拿着一张有我儿子黄某2签名的150000元欠条来到我家催债，我就告诉他谁借你的钱找谁要去，黄某1对我们说，别让他们抓到我儿子黄某2，否则打死。在之后的日子里，黄某1就隔三差五的带几名男子到我家里来，其中有一天的18时许，黄某1又带两名陌生男子来到我家里催债，我还跟他大吵了一下，当时黄某1就口头威胁我说要拿炮炸我家，当天晚上半夜两点时，我就听见院子里面发出两声响声，我就出来查看，我看院子里洒了满地的冥钱及有一枚未炸响的彩雷。第二天后，我老婆担心怕事就让我与黄某1协商好，我儿子黄某2签名的那张150000元的欠条，我们负责还120000元就一笔勾销了，黄某1当时就同意了，我们就分为两次均在我家里将120000元现金还给了黄某1，第一次是还100000元，第二次是还20000元。   19、被害人曾某陈述称，他累计借了黄某15万块钱，利息是每隔十天还本金的百分之二十，后来连本带利黄某1逼他签下一张20万的欠条。2018年11月份，黄某1、李坤、“小宝”（即卜某）两次到他家威胁、恐吓他父母，逼他父母替他还钱，不然见他一次就要打一次。自从黄某1等人上门来他家讨债后，他父母每天都提心吊胆，吃不好也睡不好，几乎每天都失眠。他父亲有肝炎，每天都要吃药，心里压力也很大。黄某1他们这种行为严重影响了我们家庭的生活。经曾某辨认，到他家追债的人是黄某1、卜某、李坤。   20、被害人曾某的父母曾祥发、何四妹陈述称，2018年11月份的一天，黄某1带两名男子到他们家讨债，黄某1说，曾某欠几十万元，要他们替曾某还钱。隔了十多天，黄某1又带两名男子到他们家逼他们替曾某还钱，不然见曾某一次就要打一次。又隔了十多天，黄某1和几名男子又到他们家恐吓他们说，以后曾某出什么事就不要怪谁了。自从黄某1等人上门来他们家讨债后，他们每天都提心吊胆，吃不好也睡不好，几乎每天都失眠。心里压力也很大。经曾祥发、何四妹辨认，到他家追债的人是黄某1、卜某、李坤。   21、被害人梁某2陈述称，黄某1提供网站给他赌钱，赌钱输后累计共欠黄某1高利贷27万元，因无力偿还，黄某1恐吓、威胁他，他被迫离家躲避，他离家后，黄某1叫人到他家闹事。经梁某2辨认，恐吓他还债的人是黄某1、吴云。   22、被害人梁某2的父母梁亚荣、曾秋梅陈述称，他们的儿子梁某2欠黄某1的高利贷后无法偿还，被迫离家出走，黄某1就打电话威胁他们，并派马仔监视他们，有两个晚上还到他家邻居敲门，大喊他儿子的名字。黄某1等人的追债方式、手段，造成他们儿子梁某2离家出走至今不敢回家，造成他们天天在担惊受怕中生活，严重影响他们和邻居的正常生活、休息等。经梁亚荣、曾秋梅辨认，到他家追债闹事的人是黄某1、吴云。   23、被害人苏某陈述称，他因没钱偿还黄某1的高利贷，跑到外面躲避，黄某1找不到他后，就带人到他家打闹、烧纸钱、放鞭炮，威胁他父母，他父母没办法，将5万元还给黄某1。   24、被害人苏某的父母苏世业、陈四妹陈述称，他们儿子苏某借黄某1的高利贷，黄某1多次带人到他家以烧纸钱、放鞭炮、喷油漆等方式迫债，他们受不了就将5万元偿还给了黄某1。经苏世业、陈四妹辨认，到他家追债闹事的人是黄某1。   25、被告人黄某1的供述与辩解称，2014年或者2015年期间，我知道谢某身边有喜欢赌钱的朋友，于是我和谢某、陈恋文商量，既然他们去外面赌让别人赚钱，还不如我们一起让他们来赌，赚点水钱。谢某、陈恋文都同意。后来，谢某叫来了梁某1等人来赌钱。当时我出资6万元、陈恋文出资6万元、谢某出资8万元，一共20万元作为赌局的活动资金，主要是借给赌客赌博。这个赌场是我朋友吴云、林志景、陈恋文负责管理。开赌的时间一般是晚上9点至明早1、2点，有时候也到明早4、5点。赌场地点不固定，一般我们是在兴隆好声音包厢、老榕树酒店客房、真心隆茶楼包厢等地方开设赌场。我们的赌场一般是用扑克牌玩牛牛，抽到8点以上赢钱的话，就从他赢的钱中抽10％水钱，吴云、陈恋文负责收水钱。我们开了大约一个月，抽水具体可能有二十几万元。赌场各自的股份是：我们开设赌场前就约好，抽水赚来的钱谢某得30％，我、陈恋文、林志景各得20％，吴云得10％。我最后分得8万多元，这8万元中除去其他日常赌场费用，我实际利润是2万多元。借钱的情况：如果有人赌博输了没钱了还想继续赌，那么他可以向我们赌场借钱。赌博一个月后，我们算帐梁某1向我们借了20多万元、徐某向我们借了5万元、黄永隆向我们借了30多万元。我让梁某1写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给我，让徐某写了一张5万元的欠条给我。黄永隆没有给我写欠条，具体写给谁我不清楚。后来，梁某1说他家盖房子，又找我借了12万元，这12万元是月利息10％，我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实际给他10.8万元，梁某1给我写了12万元的欠条。当时我和他们说好几天后还钱，但是他们拖延不还。我和陈恋文去徐某家追债时，徐某用白眼看我，我便威胁要用石头打死他，后徐某奶奶给了我5万元。我去梁某1家追债2次，第一次和阿鬼仔去，第二次和阿白去。2014年起，我在兴隆以每个月10到15％的利息放贷给洪某、张某、黄志达、曾某、梁某2等人。洪某借了我10多万元，写了18万元欠条，后来洪某妈妈以一套房子交给我抵债，因洪某也欠了王开状的钱，一套给王开状抵债。张某借了我几次钱，利息百分之10到15％。我和林志景去追债，后来张某母亲把钱和利息全部给我了。黄某2陆陆续续向我借了9万多元，月利息10-15％，写了15万元的欠条，我三次去黄某2家追债，后来黄某2家人分两次给了我12万元。曾某三次向我借了16万元，2万元百分之15的月利息，4万元百分之15的月利息，第三次10万元百分之10的月利息。我二次去曾某家追债，因曾某也欠卜某、李坤的钱，我第一次和卜某、李坤一起去追债，第二次和卜某一起去，最后没有还钱给我。2018年间，梁某2陆续向我借了27万元（包括百分之10的月利息），写了两张欠条，一张15万元，一张10万元。我去梁某2家追债一次，梁某2没有还钱给我。公安机关扣押我持有的车牌号为×××的捷豹牌轿车1辆是龙子鸣在2016年按揭购买的，总价三十几万元，2017年，因龙子鸣做货运生意，开这辆车跑货运不方便，他就用他的这辆捷豹车跟我的现代牌轿车兑换，他的捷豹车剩下的按揭贷款就由我来支付给银行。相当于我用我的现代牌轿车和帮他还剩下的银行按揭款的钱跟他购买了这辆捷豹车，所以这辆捷豹车就是我自己的。我从2017年开始，几月份开始忘记了，每月为这辆捷豹车交6000多元按揭贷款，我平时都是开这辆捷豹牌轿车去追债。   26、被告人谢某的供述与辩解称，大概2015年7至8月，黄某1提出让我约人来赌钱，他负责叫人管理，从中抽水及放高利贷赚钱，并说抽水利润分给我三成，我就答应了。之后，我约了梁某1、黄永隆、陈少海来赌钱，黄某1等人也约了几名男子来赌。黄某1叫了吴云、林志景、陈恋文负责抽水，黄某1还拿钱给吴云、林志景负责放贷给梁某1等人赌博。赌博的时间一般是晚上9点至明早6、7点，赌场地点一般在兴隆好声音包厢、老榕树酒店客房、真心隆茶楼包厢等地方，赌场一般是用扑克牌玩牛牛、三公、炸金花等，赌场开了一个多月，我从抽水的钱中分得8万元。抽水共获利多少金额我不清楚，我分得8万元，如果按照三成算，抽水总共25万多元。   27、被告人卜某的供述与辩解称，2018年6月左右，我借3万元给曾某，后来我得知曾某也欠黄某1、李坤的钱。2018年10月，我和黄某1、李坤一起到曾某家追债。2018年11月，我和黄某1、李坤再次到曾某家追债，但都没有要到钱。   28、同案犯陈恋文的供述与辩解称，2015年9月份左右的时候，我和黄某1、谢某、吴云、林志景在万宁市兴隆华侨农场好声音酒吧三楼开包厢给别人玩“三公”、“牛牛”、“炸金花”，然后我们这从中抽水得利，其中那些人每次来赌钱时都是我和吴云先去开好包厢，开好包厢后我就把包厢的位置信息发给那些赌钱的赌客，然后那些赌客就会过来包厢内赌钱，具体他们玩什么我们不管，我们只是提供包厢和扑克牌，然后在他们玩的时候从赌资里面抽水，有的赌客赌输完钱后，我们也会借钱给他们。每天抽到的水除去吃夜宵和开包厢等费用后，剩下的钱是先放在我这里，等到后面我们几个人再结账，开始我们在好声音三楼包厢开了半个月左右后，我们又将赌博的地方移到兴隆农场老榕树酒店的包厢里，在老榕树那里差不多也开了一个多月，后来因为那些赌客很少带现金过来赌博，都是跟我们借钱赌的，我们的资金回流不过来，就没有继续开了。平时赌场一般都是我和吴云管理，我们在兴隆开赌场总共开了不到两个月，开始的时候是在好声音三楼包厢里面开，在好声音那里大约开了半个月，然后又到老榕树那里开了一个月左右。一般都是晚上开始玩的，基本都是玩到第二天凌晨。开赌场每天抽水差不多5000元左右，总共有几十万元。我投入了几万元本钱，但是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他们几个投入多少我也记不得了。我最后应该是分到了两万元左右。我们在赌场里借钱给那些赌客，如果那些赌客不还钱的话，我们会让他们写欠条，然后拿着欠条到他们家里追债。有一天的中午，我和黄某1、谢某、吴云、林志景到徐某家追债，并吓唬说不还钱的话，徐某不要让我们见到，见到就打死，徐某的奶奶听到后就拿了三万元还给我们，然后我们就走了。张某跟黄某1借30000元高利贷，月利息是百分之十五，砍去第一个月4500元利息后，剩下25500元，黄某1说他没空去，叫我把这25500元拿给张某。因张某到期不还钱，黄某1就叫我、吴云、林志景跟他一起去张某家追债。我们到张某家后，说了一些恐吓的话，她们就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过来，然后我们就撤离了。后来我听说张某还了黄某1十几万元.   29、同案犯吴云的供述与辩解称，2015年至2016年间的一天晚上黄某1对我说他在兴隆好声音宾馆开了一个牌场，我要是没事做就过来给他“抽水”，我答应黄某1过去黄某1开设的赌场内“抽水”。这个赌场在好声音宾馆开了20天左右，便移到兴隆老榕树宾馆开房搞了。在兴隆老榕树宾馆搞了大概有一个月左右。由于赌客欠钱太多，黄某1等人没办法维持了，赌场就没有再开了。该赌场是黄某1、谢某、陈恋文三人开设，我和陈恋文就负责管理赌场。该赌场主要是用扑克玩“牛牛”、“三公”，我们总共大概“抽水”有40多万元，这40多万元如何分的我不清楚，但是黄某1给我5000元。在赌场不开后，黄某1叫我和林志景一起去梁某1家追债二次。   30、同案犯林志景的供述与辩解称，我和黄某1、陈恋文、吴云是朋友关系，黄某1是放高利贷的，他便叫我和他们一起去追债。我和黄某1一起去过张某家追债一次，还有和黄某1、陈恋文、吴云等人去过一次河东派出所(张某工作的地方)门口找过张某追债。我和黄某1、陈恋文、吴云去过梁某1家追债二次，和黄某1、吴云、陈恋文去徐某家追债一次，和黄某1、陈恋文去过“大隆”家追债二次。黄某1偶尔也会硬塞一至二千元给我当酬劳，加起来有六千元。   上述证据，由控辩双方当庭公开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相互印证出本案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1、谢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从中“抽水”获利人民币20多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1、谢某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黄某1纠集被告人卜某及陈恋文、吴云、林志景等人以恐吓、威胁、砸门窗等方式多次进行暴力追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多起，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1、卜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黄某1多次组织、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当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量刑处罚，被告人卜某起辅助、次要作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1系主犯、被告人卜某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卜某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1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量刑时可从轻考虑，被告人黄某1、谢某、卜某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卜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未满五年又犯寻衅滋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1犯二罪，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本案中，自2014年起，以黄某1为首的犯罪团伙为获取非法利益，违法放高利贷，为向借贷人追讨高额利息，采取持续骚扰、威胁、恐吓受害人及其家人等追债手段，进行暴力讨债，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犯罪多起，严重扰乱当地社会治安和经济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以被告人黄某1为首、以谢某、卜某、吴云、林志景、陈恋文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公安机关扣押黄某1持有的车牌号为×××的捷豹牌轿车1辆、苹果手机1部，扣押谢某的OPPO牌手机1部，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冻结黄某1在工商银行万宁市支行卡号为×××、基本账户账号为×××的存款人民币33050.45元及扣押谢某的现金人民币6271元拆抵罚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没有证据证实扣押登记在张晓艳（谢某的妻子）名下的车牌号为×××本田牌越野车1辆属于作案工具及违法所得，予以退还张晓艳。关于被告人黄某1的辩护人辩解黄某1、谢某等人行为不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构成要件，本案赌场规模较小，总共抽水金额20多万元，并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1、谢某等人共同出资，在酒店、茶楼定好包厢后，组织赌客，提供赌具给赌客赌博，由专人管理赌场，从中“抽水”获利人民币20多万元，“情节严重”，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某1的辩护人辩解黄某1八次追债行为并未都达到寻衅滋事入罪标准，属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1纠集被告人卜某及陈恋文、吴云、林志景等人以恐吓、威胁等方式多次进行暴力追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多起，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辩护人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某1的辩护人辩解黄某1等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某1的辩护人辩解扣押黄某1的车辆是婚后购买，是黄某1家庭共同财产，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以违法犯罪，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属于作案工具，不应没收的意见，经查，黄某1供称，扣押的捷豹车是龙子鸣在2016年按揭购买的，总价三十几万元，2017年，因龙子鸣做货运生意，开这辆车跑货运不方便，他就用他的这辆捷豹车跟我的现代牌轿车兑换，他的捷豹车剩下的按揭贷款就由我来支付给银行。相当于我用我的现代牌轿车和帮他还剩下的银行按揭款的钱跟他购买了这辆捷豹车，所以这辆捷豹车就是我自己的。我从2017年开始，几月份开始忘记了，每月为这辆捷豹车交6000多元按揭贷款，我平时都是开这辆捷豹牌车去追债。该辆捷豹牌车应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辩护人此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7年7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2年1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卜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   四、扣押黄某1持有的车牌号为×××的捷豹牌轿车1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扣押黄某1的苹果手机1部、谢某的OPPO牌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   五、冻结黄某1在工商银行万宁市支行卡号为×××、基本账户账号为×××的存款人民币33050.45元及扣押谢某的现金人民币6271元拆抵罚金，予以没收。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某1、谢某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   七、扣押登记在张晓艳名下的车牌号为×××本田牌越野车1辆，予以退还张晓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晓晖   审判员 何君武   人民陪审员 卓祥武     二○二○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蔡 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现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法信超链：国家法律2篇地方法规1篇案例3篇裁判16274篇期刊7篇   ×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法信超链：裁判1685篇期刊4篇   ×   窗体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