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女，汉族，1974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东威给排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望牛墩镇金牛路吉祥楼地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591311752。法定代表人：黄伟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鸿沛，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鑫，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经保，男，汉族，1983年1月7日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孝杰，男，汉族，1976年11月24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李琼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东威给排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威公司）及原审被告陈经保、刘孝杰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20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琼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7民初2011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李琼全部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认为李琼对（2015）一法道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的深圳市XX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设备公司）对东威公司负有的债务不能清偿责任，并认为李琼是XX设备公司的股东之一，属于对事实的认定错误。首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已经查明，XX设备公司登记成立于2012年12月4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该公司登记档案材料中的说明，XX设备公司股东为李琼认缴出资190万元，出资比例19%，陈经保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20%，刘孝杰认缴出资610万元，出资比例61%，首期实缴出资为0元，余额缴付期限为2014年12月4日。二、XX设备公司注册后，于2013年6月21日变更营业执照，且公司没有业务，没有收入，李琼0元股权，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在股东协议上标明认缴的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止，XX设备公司根据公司章程与股东会议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李琼在XX设备公司催告期内缴纳出资（2014年12月4日）逾期仍不缴纳的即丧失其股东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款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仍未缴纳或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议解除该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李琼的上诉请求。东威公司辩称：李琼上诉所称其股东之间对李琼作出除名的股东会决议，这是属于李琼和陈经保、刘孝杰之间的内部效力文件，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李琼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形成时间均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前，在二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同时该份证据存在伪造的嫌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琼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经保、刘孝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东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琼、陈经保、刘孝杰分别在未出资范围内对XX设备公司于（2015）东一法道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琼、陈经保、刘孝杰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25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一法道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判令XX设备公司返还东威公司预付款15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55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1日起按照每日20‰的标准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为止）。该判决生效后,因XX设备公司未主动履行,东威公司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粤1971执9498号，后因XX设备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遂作出终结该次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另查，XX设备公司登记成立于2012年12月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该公司登记档案材料中的《公司全体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载明：XX设备公司股东为李琼（认缴出资190万元、出资比例19%），陈经保（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20%）、刘孝杰（认缴出资610万元、出资比例61%），首期实缴出资额为0元，余额缴付期限为2014年12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有权要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案中，根据XX设备公司的档案资料显示，该公司设立时认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李琼、陈经保、刘孝杰作为该公司股东（发起人），首期实缴出资额均为0元，余额缴付期限为2014年12月4日。现该公司注册资本缴付期限已过，李琼、陈经保、刘孝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缴纳出资。法院也已作出生效民事判决，判令XX设备公司应返还东威公司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等，且该判决尚未得到履行。故东威公司请求李琼、陈经保、刘孝杰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2015）东一法道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XX设备公司对东威公司负有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李琼、陈经保、刘孝杰提出因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在程序上及实体上均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而不应作为该案审理依据的抗辩，因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李琼、陈经保、刘孝杰可另行主张，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琼、陈经保、刘孝杰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2015）东一法道民二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XX设备公司对东威公司负有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644元，由李琼、陈经保、刘孝杰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截至2019年12月29日，XX设备公司的股东仍为李琼（认缴出资190万元、出资比例19%），陈经保（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20%）、刘孝杰（认缴出资610万元、出资比例61%）。再查明，二审调查时，李琼补充提交了XX设备公司股东会分别于2013年5月5日、2014年7月6日、2014年12月18日作出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李琼已不是XX设备公司的股东。其中2013年5月5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催促李琼按期缴交出资额190万元，出资应于2014年12月4日之前实际缴付到位，否则丧失公司股权；2014年7月6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再次催促李琼按期缴交出资，否则丧失公司股权；2014年12月18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股东李琼应于2014年12月4日之前实际缴付出资额190万元到位，公司两次催促，逾期至今没有按期缴交出资，经公司股东81%表决权表决，解除其股东资格。2013年5月5日、2014年7月6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有股东李琼、陈经保、刘孝杰的签名，2014年12月18日《公司股东会决议》仅有陈经保、刘孝杰的签名，李琼未签名。东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一、该三份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是在一审之前，一审没有提交二审提交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二、该三份证据存在明显的伪造行为，从原件可以看出公章均为文字形成之前，文字覆盖在公章上面，且打印上去的，所有的签字均是在公章之上，可以看出是伪造的，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李琼应否对XX设备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要求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XX设备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根据XX设备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李琼认缴出资190万元，出资比例19%，首期实缴出资额为0元，余额缴付期限为2014年12月4日。现该公司注册资本缴付期限已过，李琼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缴纳公司章程在规定的出资额。二审中，李琼虽然李琼补充提交了XX设备公司股东会分别于2013年5月5日、2014年7月6日、2014年12月18日作出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其已不是XX设备公司的股东。但本院审查认为，第一，该三份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是在一审之前，李琼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一审应提交而未提交二审补充提交，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逾期提供证据的规定，且该三份股东会决议文字覆盖在公章之上，所有的签字均是在公章之上，存在伪造的嫌疑，同时，《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亦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的截至2019年12月29日，李琼仍为XX设备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190万元、出资比例19%）相悖。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退一步讲，即使《公司股东会决议》是真实的，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的规定，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未履行出资义务股东的股东资格的，公司应当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由其他股东或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在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由其他股东或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之前，仍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XX设备公司已办理减资程序或李琼认缴的出资已由其他股东或第三人缴纳。同时，《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截至2019年12月29日，XX设备公司的股东仍为李琼（认缴出资190万元、出资比例19%），陈经保（认缴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20%）、刘孝杰（认缴出资610万元、出资比例61%）。鉴此，一审法院判令李琼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XX设备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李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4元，由李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陈  朝  毅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霞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