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林宏毅，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男，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乃肇，男，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辉，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伟兵，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茂平，男，1967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华，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伟鑫，男，199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广东的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乃肇、薛伟兵、沈茂平、沈伟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紫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叶乃肇对紫金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交通事故驾驶人薛伟兵存在无证驾驶等多种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情形。紫金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内有重要提示，已明确了保险单含保险条款、投保单等组成部份，重要提示的第2点明确要求被保险人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且紫金保险公司在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之间加盖了骑缝盖，证明紫金保险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已经生效，紫金保险公司对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叶乃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紫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紫金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以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已作出说明或者提示，仅在保险条款中加盖其公章和骑缝章，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沈茂平辩称，一、沈茂平作为粤Y*****牌号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车辆保管得当，在案涉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为车辆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叶乃肇的损失。二、紫金保险公司从未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声明、提示等义务促成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其主张免责事缺乏理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紫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沈伟鑫辩称，一、紫金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尽提示告知义务，故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其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二、薛伟兵未经沈伟鑫同意，趁公司员工均已下班，潜入沈伟鑫办公室盗取案涉车辆的钥匙并导致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沈伟鑫不承担侵权责任。薛伟兵未发表答辩意见。叶乃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伟兵先行支付叶乃肇医疗费79428.72元、律师费5000元，合共84428.72元；2.判令沈茂平、沈伟鑫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紫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薛伟兵、沈茂平、沈伟鑫、紫金保险公司负担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紫金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9428.72元予叶乃肇;二、驳回叶乃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55.36元，由叶乃肇负担56.58元，紫金保险公司负担898.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叶乃肇负担4602.86元，由紫金保险公司负担397.1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叶乃肇起诉的赔偿金额没有超过案涉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且叶乃肇、薛伟兵、沈茂平、沈伟鑫均没有提起上诉，故根据紫金保险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确定为紫金保险公司能否免于在交强险和商业性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叶乃肇赔付赔偿金。对于紫金保险公司能否免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薛伟兵驾驶案涉肇事车辆发生案涉交通事故，致使叶乃肇受伤，虽然薛伟兵未取得驾驶资格，但叶乃肇请求紫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故紫金保险公司以薛伟兵不具备驾驶资格为由，上诉主张免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付赔偿金，有悖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紫金保险公司能否免于在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紫金保险公司称已在商业保险单上明确记载保险单包含保险条款，并作出重要提示要求被保险人阅读免责条款，且在商业保险单和商业保险条款之间加盖骑缝章。本案中，商业保险单和商业保险条款是互为独立的书面文本，商业保险单上并未载明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在商业保险单和商业保险条款之间盖有骑缝章不等同于紫金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向投保人送达商业保险条款且已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投保人沈茂平否认收到商业保险条款，也否认紫金保险公司已向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故虽然无证驾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情形，但紫金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商业保险条款已送达沈茂平且向沈茂平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紫金保险公司援引免责条款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紫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72元，由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禤 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金红书记员  潘梓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