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民申70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企图时代**。 法定代表人：刘冠胜，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山森磊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稻地镇西大夫坨村西/div> 法定代表人：江兆同，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省平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无城金鹏小区西侧**门面房/div> 法定代表人：胡金玲，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查日明，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 再审申请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因与被申请人唐山森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磊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省平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查日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终4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十冶申请再审称，1、一审被告查日明并非中十冶公司的员工，也非中十冶公司的授权代表，其签署确认的欠钢材款本金及违约金合计为7479811元中十冶公司不予认可。中十冶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为四块，与各劳务队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为了便于管理将各劳务队分别命名为中十冶一队、中十冶二队、中十冶三队及中十冶四队。上述四个劳务队各隶属于各自所属的劳务公司，并非中十冶集团自己的劳务队，二者之间为分包法律关系。本案中查日明为代表的中十冶一队就隶属于安徽省平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而非中十冶公司，因此对于查日明认可的钢材款本金及违约金合计为7479811元的事实中十冶公司不认可。2、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供货清单以及查日明提供的付款记录可知，被申请人供应的钢材总量为2883.799吨，货款共计12770155元，己付9700000元，未付货款为2970155元。根据供货及付款情况可知，本案未付钢材款本金为2970155元；而查日明确认的钢材款本金及违约金合计为7479811元，之后付70万元；截止判决之日未付款项为6779811元，其中本金只有2970155元，违约金为3809656元。3、一审法院判决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钢材款本金及违约金合计为6779811元，其中本金为2970155元，违约金为3809656元，申请人认为违约金还是过高，虽然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调整，但是调整的幅度还是不够。违约金过高，应当继续调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违约损失。4、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在本金为2970618.3元及违约金3779381.7元的基础上增加了利息到400余万元。严重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对国有资产的流失造成重大影响。5、二审判决第二项已经明确欠款本金为2970618.3元，违约金为3779381.7元；但是判决第三项却分别将本金基数认定为3670618.3元、3370681.3、3170681.3。二者很明显自相矛盾，却不予纠正。相反表达很明确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24%”以笔误之名更改为“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上述行为严重地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6、二审法院做出(2018)冀02民终4052号民事裁定书，修改判决内容，导致申请人多支付400余万元的款项，该行为已经超越其职权，超越了笔误的范畴，其无权作出上述裁定。7、二审法院作出的(2018)冀02民终4052号民事判决书本身就有错误，存在利滚利的计算行为，现在更是错上加错，将利滚利提升到年利率24%的基础上再按照年利率24%计算复息，且同时支付违约金。最终出现的结果就是欠款本金2970618.3元，支付的违约金或利息高达900余万元，远远高于法律规定的违约金不得高于损失的30%的规定。因欠款本金为2970618.3元，违约金为3779831.4元，该违约金就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而来，申请人认为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才上诉到二审法院。二审法院在原审二审中明确表明存在利滚利的计算行为，因此发回重审。在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纠正了利滚利的行为，但二审法院又犯同样的错误，在支付违约金（年利率24%计算而来）的同时，又让申请人以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此算法根本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在支付违约金（利息）的同时支付利息，额外还要求申请人就本金再支付利息，且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年利率24%计算。申请人已经承担迟延支付的违约金了又有何理由承担迟延支付利息的依据。二审法院的行为严重地侵犯了申请人中十冶公司的合法权益，也致使国有资产大量流失，二审的上述做法，存在严重的违法违规行为。8、本案中，依据被申请人提交的钢材结算明细表，每笔本金的年利率均超过40%，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和第三十条等相关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原判认定合同关于融资成本约定有效，将年利率超过40%的利息认定为有效，还在此基础之上将违约责任由日千分之三调整为年24%，适用法律错误。9、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并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钢材款结算关系和资金融通关系，与森磊公司之间存在上述合同关系的是查日明。申请人不应按照查日明和被申请人约定利息的承担违约责任，只应按照其与查日明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承担支付本金并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责任。查日明使用的申请人公司项目经理部公章是查日明私刻的，未经备案，更未经申请人授权和认可，依法不能代表申请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以支持，但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部分除外”。原审判决申请人与查日明共同承案涉本金及违约金使用法律错误。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审查焦点为：1、案涉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2、申请人是否应承担责任？是否与合同买卖签订人查日明共同或同等责任。3、原审认定承担责任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依照年利率24%有无法律依据。 关于问题一、案涉买卖合同有查日明的签字并且加盖申请人项目部经理室印章，被申请人向查日明提供了钢材，查日明与被申请人签订欠款协议，对欠款的数额予以确认。申请人主张该合同无效，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妥。 关于问题二、案涉合同加盖有申请人经理部印章，申请人也不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又不能说明加盖的原因，被申请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说明申请人对购买被申请人钢材的事实并不否认，申请人主张其与查日明系分包关系，又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因此，原审认定申请人与查日明共同与被申请人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其与查日明共同对案涉钢材款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不妥。 关于问题三、2013年5月3日《钢材结算确认单》确认至2013年4月30日，查日明欠款745万。原审认定欠款本金367万余元，利息为近378万元（实为每日5元加价款），该利息可视为被申请人的期待的利益所得。对该款项支持后，申请人基本没有损失，只有盈利，符合予以调整的调整的范畴。依据协议约定，双方对违约金约定为供方每天按余款的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故原审调整24%并无不当。申请人主张应调整为同期贷款利率缺乏依据。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新峰 审判员  王 倩 审判员  堵中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苗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