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02刑初34号 公诉机关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醒荣（曾用名“黄醒权”），男，汉族，1975年12月25日出生，籍贯广西防城港市，小学文化，防城港市港口区满福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经营人，户籍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彪，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港检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醒荣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醒荣及其辩护人陈海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醒荣于2014年6月27日成立防城港市港口区满福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满福合作社”），其为该合作社的实际经营人。2014年12月，黄醒荣为了获取农业扶持资金，采用虚假的《蔬菜大棚钢架焊接制作合同书》，申报“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扶持资金”50万元，后经港口区农业局、防城港市农业委员会验收、审批，发放划拨资金37.5万元给满福合作社。 2016年，被告人黄醒荣为了申报农业部创建示范标准园的补贴100万元，使用虚假申报材料，经自治区农业厅、防城港市农业委员会、港口区农业局实地审核验收、公示、审批，发放划拨90万元至满福合作社。黄醒荣在验收组2016年12月许实地考察验收时，送给验收组成员覃某、唐某等六人合计现金6500元。 经测绘，满福合作社蔬菜大棚面积为29.3670亩，种植基地为75.7939亩，拟建养鸡场3.139亩，林下放养区2.232亩。上述面积总值没有达到《关于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的通知》申报的规模条件。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醒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资金12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醒荣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醒荣2014年的申报行为构成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因为黄醒荣搭建的蔬菜大棚超过3万元亩，其并没有虚构整个项目投资数额的事实，并且大棚已经过了考核小组的现场考察再层报核实审批，黄醒荣申报是符合条件的。黄醒荣虽然夸大面积申报，但考核组成员没有实际测量，对基地的真实情况是明知的，并没有被隐瞒，仍然予以验收通过，故并未使被害人陷入了错误认识按其虚报面积来发放扶持款。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黄醒荣除了与光坡村生产队签订租地合同之外，还向光坡村村民口头租赁土地。包括黄醒荣口头向村民租用的土地，满福合作社实际租用村民土地作为园艺作物生产基地的土地面积超过200亩，黄醒荣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扶持资金是按要求提交真实材料申请，满福合作社生产基地设施也是符合要求的，符合文件的面积要求。故黄醒荣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黄醒荣获得90万扶持款是按要求提交真实材料申领，黄醒荣获得项目扶持款的决定因素是现场考核评分达标，验收小组明知而为之，审批部门非因受欺瞒陷入错误认识交付财物，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黄醒荣骗取“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扶持资金”144525元的事实。 被告人黄醒荣于2014年6月27日成立满福合作社，为该合作社的实际经营人。2014年9月2日，满福合作社与伟盛金属制品厂签订《蔬菜大棚钢架焊接制作合同书》，由伟盛金属制品厂为满福合作社搭建蔬菜大棚，单价2.2万元／亩，共计30亩。合同签订后，伟盛金属制品厂于2014年12月完工，一共搭建了30.73亩。黄醒荣另外修整土地花费了35万左右，安装和设备费用36万左右。2015年4月，黄醒荣为了符合申请2014年农民增收财政扶持资金项目的条件，其私自将满福合作社与伟盛金属制品厂签订《蔬菜大棚钢架焊接制作合同书》伪造成为单价3万元／亩，总面积50亩。然后黄醒荣以满福合作社名义，并以伪造的合同作为申报材料向防城港市港口区农业局申请“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财政扶持资金”50万元。之后，防城港市农业委员会组织陈某1、黎世炳、黄某1和防城港市港口区农业局左某、磨静岚等人作为验收组小。验收小组实地到满福合作社的大棚基地验收，仅仅通过目测和查阅申报材料的方式验收，没有实际丈量大棚的面积。经过验收小组的验收合格，然后汇报到防城港市港口区防城港市农业委员会验收、审批，满福合作社回到扶持资金37.5万元。满福合作社实际建设大棚30.73亩，虚增面积19.27亩，按照满福合作社虚增种植的面积与申报面积的比例，计算出黄醒荣骗取补贴共14452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财政扶持方案的通知及标准，证明根据《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财政扶持方案》，为贯彻落实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自治区人民政府及市委、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农户万元增收工程”和“千万林农千元增收工程”的工作部署，发挥财政扶持政策效应，不断培育壮大新型农业生产经营主体队伍，加快农业、水产畜牧业、林业的发展，促进农民增收，指定本方案。方案重点扶持项目及标准，其中农业方面有：菜篮子基地。新建长期性标准大棚10亩以上的，每亩投资不少于3万元的，每亩补助1万元等等。纪律责任：对于弄虚作假的申报主体追回资金、停报项目、追究法律责任，对于项目管理人、验收人失职渎职行为严肃追究纪律直至法律责任。 2.满福合作社关于要求划拨2014年增收经费的请示、合同书、验收表、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财政扶持资金申请表、收条等复印件，证明黄醒荣的满福合作社的要求划拨2014年增收经费的请示，其申报建设蔬菜大棚为50亩，申请补助50万元，还申请给予新建合作社补贴1万元。黄醒荣申请时提供了满福合作社与伟盛金属制品厂于2014年9月2日所签订的合同，内容为伟盛金属制品厂为满福合作社搭建蔬菜大棚，造价每亩30000元，共计50亩。满福蔬菜合作社蔬菜大棚建设工程验收情况为已建成50亩钢架结构蔬菜大棚，安装喷灌、滴管设施，已种植蔬菜；项目验收评价为合格，验收时间2015年2月6日，验收人员为李玮、罗绍俊、磨静岚、朱某。防城港市港口区农业局2015年2月7日意见为同意申报。防城港市级验收组2015年4月19日评审意见为经核查共建设面积50亩。防城港市级验收专家组成员有赵某、黎世炳、陈某1、黄某1、廖乃贤、陈江、付尧。防城港市农业局、财政局均于2015年4月19日同意发放补助37.5万元。黄醒荣于2015年4月29日收到港口区农业局转款37.5万元项目扶持资金。 3.邱某2提供的合同书、简图，证明2014年9月2日，满福蔬菜合作社与邱某1的伟盛金属制品厂签订了蔬菜大棚钢架焊接制作合同书，双方约定工程造价是2.2万元包工包料每亩，一共30亩。黄醒荣与邱某1签字确认。简图证实了具体的安装大棚的面积情况，经核算面积总数为30.73亩。 4.证人苏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防城区那良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系防城港市防城区港峰果蔬专业合作社的原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其介绍邱某1给黄醒荣搭建蔬菜大棚，并为黄醒荣作担保，由邱某1帮助黄某3制作和焊接大棚。黄醒荣与邱某1签署“蔬菜大棚钢架焊接制作合同书”的价格是每亩地2.2万元，一共建30亩。苏某1于2018年7月5日辨认出被告人黄醒荣。 5.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伟盛金属制品厂的法人代表。2014年9月2日，在苏某1介绍下黄醒荣与其签订了承建蔬菜大棚的合同，承建面积是30亩，单价是每亩地2.2万元，包工包料。平整土地是满福合作社自己负责。合同签订后是其儿子邱某2负责施工的。2014年12月竣工。经邱某2与黄醒荣一起实地测量，伟盛金属制品厂为黄醒荣搭建的蔬菜大棚系31亩，正负1亩左右。总工程款68万元左右，黄醒荣预付了33万元，剩余的在2015年5月支付完余款。 6.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邱某1的儿子，在伟盛金属制品厂内负责现场安装及工人管理的工作。2014年9月2日，邱某1与黄醒荣签订了制作防城港市港口区满福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大棚合同，由邱某2负责现场安装处理，现场是黄某3和其对接，一共为黄醒荣搭建了30.73亩的蔬菜大棚。 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韩某参与了防城港市港口区蔬菜大棚的安装，韩某大约为邱某2搭建了3000多个大棚铁架，共获得五六万元工资。在其安装期间，没有其他公司在该场地搭建蔬菜大棚。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防城港市农业委员会副调研员及计财科科长，作为满福合作社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财政扶持资金项目负责验收的验收组成员之一。当时验收的成员有其同事黎世炳、黄某1，以及港口区农业局的左某、磨静岚。该项目申请人是黄醒荣，时间是2014年，申请项目面积为50亩，扶持资金是50万元。因验收要求不严格，验收组没有对该项目进行亲自测量，验收成员目测土地有50亩，焊接的大棚大约是30亩，种植有种苗，便验收完毕。后来，该项目申请表是由种植科的黄时香事后拿过来让其签字的，签字的有黎世炳、黄某1、陈江和付荛。 9.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至2017年期间任港口区农业局局长。2014年港口区满福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所提交的经费划拨申请系由其经手签字同意的。2014年农民增收财政扶持资金项目验收标准以文件为准，主要由防城港市农业委员会组成的验收组带队按相关验收标准验收合格后，港口区农业局按市里提供的验收合格单打报告到区政府，区政府审批同意后，再由港口区财政局通知满福合作社写申请到港口区农业局，经其同意后下拨经费。 10.被告人黄醒荣的供述，证明其是满福蔬菜合作社的实际控股人。2014年9月许，其将基地的蔬菜大棚承包给邱某1搭建，合同约定造价为2.2万元包工包料，合计共搭建30亩，2014年12月份蔬菜大棚完工。满福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搭建蔬菜大棚是请北海老板邱某1请工人来施工的，搭建蔬菜大棚花费66万、修整土地花费了35万左右、安装和设备费用36万左右。为了符合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财政扶持资金的条件，其向港口区农业局申请搭建蔬菜大棚财政扶持资金时，伪造了一份假合同，其将合同搭建大棚单价改为3万元／亩，面积虚报到50亩。之后经过验收，其满福蔬菜还是活的了37.5万元的补贴款。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黄醒荣骗取“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扶持资金（以下简称“2016年园艺作物扶持资金”）”90万元的事实。 2016年8月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厅、财政厅联合向各市农业局（农委）、财政局发桂农业法[2016]36号文件《关于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的通知》，重点支持我区符合《全国蔬菜发展规划》的26个蔬菜产业重点县和全国水果、茶叶优势（重点）区域规划的基地县。对种植业重点扶持蔬菜；申报条件：同时具备连片种植蔬菜（函食用菌和西甜瓜）水果、茶叶面积1000亩以上（或连片设施栽培面积200亩以上）；具有独立的法人等条件。 2016年11月，黄醒荣明知满福合作社连片种植蔬菜面积达不到申报条件，为了获取该补贴，其便伪造虚假《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发放清册》，虚构建设蔬菜设施栽培标准化生产基地达220亩，以满福合作社名义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扶持资金”100万元。之后，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厅委派覃某、韦荣敏、饶珠阳、唐某、茅某等人组成验收小组对满福合作社申报项目进行验收，覃某为组长。2016年12月，验收小组对满福合作社申报项目进行实地考察验收，仅仅通过召开会议听取项目汇报、质疑、目测和查阅申报材料的方式验收，没有实际丈量大棚的面积。黄醒荣在验收小组实地验收后，请验收小组吃饭，并送给验收组成员覃某、唐某等六人合计现金6500元。经过验收小组是的验收，然后逐级汇报，最终通过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厅、财政厅的审核、验收、公示、审批，批准了90万元扶持资金给满福合作社。 另查明，黄醒荣口头租赁了防城港市港口区部分土地，但是实际种植蔬菜面积仅为十几亩。公安机关委托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对满福合作社种植基地和大棚面积进行鉴定，经测绘满福合作社蔬菜大棚面积为29.3670亩，种植基地为75.7939亩，拟建养鸡场3.139亩，林下放养区2.232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广西壮族自治区自治区农业厅关于印发广西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实施办法的通知、项目表，证明根据《财政部关于拨付2016年农业技术推广与服务补助资金的通知》和《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6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等项目实施工作的通知》精神，现将我区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的有关通知如下：种植业重点扶持蔬菜（函食用菌和西甜瓜等），适当兼顾果、茶。项目申报条件同时具备：连片种植蔬菜（函食用菌和西甜瓜）水果、茶叶面积1000亩以上（或连片设施栽培面积200亩以上）；具有独立的法人等。申报程序：项目申报单位将项目申报书（附实施）报送，县级农业、财政部门对申报内容真实性进行核实，签署意见并盖章后，由县级农业、财政部门联合行文上报；市级农业局和财政局进一步核实和优选各县所申报项目，并联合行文上报自治区农业厅、财政厅。还有其他申报的规定。 2.防城港市关于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的请示、验收工作的函、考核结果的通知、补助情况表，证明防城港市农业委员会、防城港市财政局2016年8月10日将满福蔬菜合作社生产基地项目推荐上报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厅，该文件由唐某签发。验收工作函反映考核程序为现场考核验收、召开会议听取项目汇报、质疑、查阅项目材料、验收考核组内部会议、考核验收结果反馈。满福蔬菜合作社项目联系人为唐某，验收组人员有覃某、谢东、饶珠阳、韦荣敏、唐某、茅某。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基地项目技术考核表反映：填写人韦荣敏，时间2016年12月23日；验收组意见：建成基地面积220亩设施蔬菜大棚，配套进行了必要的基地道路、灌溉实施建设，….该项目达到园艺作物标准园创建规范的要求，得分86分。验收专家组一致同意通过验收考核，覃某签字确认；自治区农业厅意见为同意验收通过。 3.《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申报书》附有实施方案，该证据公安机关从防城港市监察委处提取复印的，证明黄醒荣于2016年8月5日申报资金补助，在该申报书中反映出黄醒荣自述修缮蔬菜大棚220亩，大棚投资60万元；新建节水灌溉设施5000米，投资50万元；新建商品化处理间200平方米，投资10万元；新建冷库30平方米，配套制冷设备，投资20万元；购置冷冷链运输车，投资18万元；购置绿色防控设施，投资30万元，购置测土配方设备，投资5万元；购置质量检测设备，投资5万元；宣传推广投资10万元；产品认证及品牌培育投资5万元；科技培训投资10万元；总投资223万元，申请补助资金100万元。该申报书经防城港市港口区港口区财政局、防城港市农业委员会、防城港市财政局审批同意申报。 4.任某提供的付款凭证、解决满福合作社补贴经费的请示、公示等文件复印件，证明防城港市港口区财政局分三次给防城港市港口区满福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划拨补贴款共90万元的相关支付凭证以及请示及港口区财政局请示区政府划拨款审批情况。 5.满福合作社对公账户流水清单，证明防城港市财政局、农业局资金拨付至满福合作社的银行流水情况。 6.满福合作社与林屋组实际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林屋组租地签领表》以及满福合作社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补助金提交的申报材料《土地承包合同书》、《林屋组土地承包发放清册》，证明满福合作社与林屋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林屋组发包给黄醒荣54.04亩坡田，有苏伟珍、林某1等村民签字确认，并有村委林某1签字确认并附有租金签领表。满福合作社与高石头组实际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光坡村高石头组（田）租地签领表》，高石头组于2013年11月30日至2023年11月30期间，租赁集体土地41.238亩给黄醒荣，并有陈振尤、陈以相等人的签字，并附有租金签领表。黄醒荣所提交的2016年项目申报材料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林屋组土地承包发放清册》是黄醒荣伪造的，虚构光坡村高石头组于2013年6月1日至2023年6月1日期间，发包给满福合作社土地面积260亩。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防城港市港口区光坡村主任、村委委员。防城港市港口区满福蔬菜专业合作社从2013年租用生产组光坡林屋组土地18.261亩和高石头组土地41.238亩，另外听说满福合作社还使用了的10多亩荒置地来种植红薯。签有租用合同经过村委租用的土地合计59.499亩。 8.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其担任防城港市港口区的组长至今十几年。2014年许，其与满福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老板黄醒荣签订协议，将林屋组的部分坡地和水田租给黄醒荣，共几十亩，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准，水田每亩每年950元、坡地每年500元，租期10年。除此之外，2016年，黄醒荣还与我们商量要租用阿公坟岭、后背岭、学校大岭三个山岭和10多亩坡地种植蔬菜，做停车场、养鸡场和山庄，但是只是口头协议允许黄醒荣使用。阿公坟岭是林屋组集体的，大约30亩；后背岭是分给私人的，大约40亩；学校大岭土地是分给私人的，大约40亩。其将自家的1亩答应给黄醒荣用。后背岭的土地，其和村民林某3、林成有、林成松、江翠辉、黄桂娟都领了黄醒荣在后背岭做养鸡场的土地的钱，养鸡那块地约2亩左右。黄醒荣在后背岭的坡地种植过蔬菜、红薯、花生，约十几亩，阿公坟岭、学习大岭的土地没有实际用到。 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黄醒荣通过光坡镇光坡村委协调在、搞石头组租用土地用于蔬菜种植。约有70亩。2016年后又租了部分土地，但没有经村委协调，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黄醒荣的妻子，也是满福合作社的理事。对于该合作社的情况其不大了解，其未见过有2014年搭建大棚、修整土地等支出凭证，也不清楚种植基地面积等情况，其主要负责蔬菜销售和做饭。 11.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黄醒荣的亲兄弟，其将身份证给黄醒荣。对于黄醒荣开办合作社，其没有参与过，没有参与任何经营。 12.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满福合作社的工人，于2014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其负责帮基地打坡、喷农药等工作。满福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共租用了光坡镇林屋组、高石头组的土地，还有几个山岭和一些坡地、责任地，具体多少亩其不清楚。2016年12月份上级部门检查验收时，黄醒荣叫其带路，带工作人员到基地走上一圈。 1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林屋组开生产队会议，黄醒荣问其是否愿意将阿公岭坟地、后背岭土地给其种植。其口头答应，未签订合同也未收取租金。黄醒荣在2017年底在该岭种植花生、油菜花等，大约共十几亩。林屋组的村民口头答应出租阿公坟岭、后背岭的土地给黄醒荣使用，分别有林振欢、林成有、林锋、林业伟等人，但后来黄醒荣一直没有和村民签订土地出租合同，也没有缴纳租金给村民。 14.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林屋组村民，其没有同意将阿公坟岭、后背岭出租给黄醒荣使用，黄醒荣也未咨询过他。其2014年出租过1亩多地给满福合作社，其未签过合同，仅在签领表上签字领钱。2017年底黄醒荣在阿公坟岭和后背岭中间的坡地种植过花生、油菜花等。其不知道种植多少。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港口区光坡镇高石头**村民。2013年高石头南组共有12户出租土地和山坡给黄醒荣使用。其也有租用土地给黄醒荣，系其母亲张某名下，共出租1.2亩地，租金6100元，由其大哥陈以锋代领。经其核实，2016年项目申报书内的签字、出租8.14亩给黄醒荣和签领情况系伪造，非由其本人签字，也有实际所出租的面积不符。2013年11月30日高石头南组与满福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是其以代表组长签字，共出租41.238亩给满福，其未签字领钱。 1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港口区光坡镇高石头组石西组生产队队长。2013年底黄醒荣向林屋组和高石头组租用了一些土地搭建蔬菜大棚和建造蔬菜种植基地，高石头组租给黄醒荣41.238亩土地，其以我父亲陈某7的名义租有2亩多地给黄醒荣，共计2.914亩。另一份光坡村高石头组（发包方）与防城港市港口区满福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发放清册》都是假的，我们光坡村高石头组发包给黄醒荣260亩是假的，夸大的。上面写其父亲陈某74.42亩和4.57亩是假的，夸大的，最后的签名也是假的。我们村的人从来没有口头同意将土地给黄醒荣用，签名领到钱土地才给他用。 17.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其系港口区光坡镇高石头组石东小组生产队长，其以其父亲陈以君的名义租了约1亩地给黄醒荣。其中侦查机关提供的写明陈以君租给黄醒荣4.09和4.09亩，陈以君租给黄醒荣为4.55和4.45亩。这写亩数都是假的，其家没有租用那么多土地给他用，都是领到钱才租用土地给他用。 18.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明其系光坡镇高石头组村民。黄醒荣于2013年底租用了我的水田和坡地，合计1.014亩。其领到7006元的租金。经其核实，一份签有其名字出租水田坡地合计10.44亩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土地承包发放清册》系虚假的。其从未口头同意给黄醒荣土地使用，签名领到钱的土地才给他用。 19.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光坡镇高石头组村民，其家里有租用其土地给黄醒荣，其在满福蔬菜合作社打工约有二三年时间。其一家以其丈夫陈振胜的名义出租3.949亩土地给黄醒荣，高石头组就其家里租给黄醒荣的土地最多。其从未口头同意租地给黄醒荣使用。经其核实，《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发放清册》中写以其爱人名义出租7.89亩土地给黄醒荣系伪造。 2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防城港市农业委员会、经管科科长。2016年，其作为联络员跟随唐某副主任一起参加农业部的扶持项目验收，到防城港市港口区满福蔬菜专业合作社进行验收。验收组有覃某调研员、一个姓韦的科长，验收结束后，黄醒荣给了农业厅的人员红包，之后农业厅的人再把红包给我，金额是1000元。 2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防城港市农委副主任。其具体负责“2016年园艺作物项目扶持资金”的申报项目，并参与对满福合作社申请的项目验收。申报流程为由企业、合作社提出申请，报农业局、财政局审核上报，防城港市农委根据上报的情况确定向自治区农业厅推荐的企业，再由自治区农业厅对申报的企业或者合作社项目进行评审和检查验收，农业厅检查验收时符合验收标准，才可成功申报。在验收满福专业合作社后收取了满福合作社老板黄醒荣的1000元现金，满福合作社获得了90万元的补助资金。 2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期间在广西农业厅经济作物处任职，系高级农艺师。其参与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蔬菜设施栽培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的验收考核工作，系考核组组长。验收组成员还有韦荣敏、饶珠阳、防城港市农业委员会的唐某、防城港市财政局的一位股长等人。在验收过程中，验收人员没有实际丈量满福合作社申报的蔬菜生产基地的实际面积，近实地目测了一下。验收成员评审提出意见和问题，结合满福合作社提交的材料和工作总结等，由各成员按照《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技术考核表》上的内容一一平分，得出平均分86分，达到了70分以上就算合格，验收人员再对合作社提交的材料进行相关摘录和结合专家组的意见和考核评分，最终得出验收组意见。 23.证人茅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港口区财政局农业农村股股长，其参与了防城港市港口区满福蔬菜专业合作社项目的检查验收。其确认《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验收专家名单》所签名的人均在现场参与验收。验收没有对黄醒荣的种植基地进行丈量，验收过程中其收受了1000元红包。 24.证人任某（男，港口区农业局的出纳）的证言，证明其系港口区农业局的出纳。2016年至2017年间，其给满福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拨款共计90万元，满福蔬菜种植项目申请的是100万元，因其有一块科技培训的申报材料没有提交，还有10万元补贴没有申请到位。 25.被告人黄醒荣的供述，证明其是满福蔬菜合作社的实际控股人。2016年其申报农业部创建示范标准园财政补贴100万元。由于申报条件要求种植200亩才能申报，当时满福合作社租赁的土地、山坡加起来才130亩，种植面积更少，所以其虚报满福合作社种植面积超过200亩。如果其不虚报，就不符合申报条件。在验收时，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局的验收组到现场对满福合作社进行评估，验收组没有测量满福合作社种植的面积。为了能拿到补贴款，其采给了验收组的成员红包合计6500元的红包。其中，自治区农业厅覃某、唐某、磨静岚、仁贵生等六人每人1000元，财政局的一个工作人员500元。《港口区蔬菜设施栽培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建设工作总结》是其参照上级农业部门的申报材料版本，修改和有关基地的相关材料后申报，满福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共建设了120亩，建设蔬菜设施栽培标准化生产基地100亩。满福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租用了光坡镇林屋组、高石头组、坡地和山岭的土地，林屋组的生产队长叫林某1，高石头组的其中一个生产队长叫陈海，另外两个不记得姓名。2015年底，村民林振欢、林振裕、林某3、林成有、林某1等人口头答应其使用山岭，没有签订书面合同。 26.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测绘成果报告，证明经测量，防城港市港口区满福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大棚总面积为29.3670亩、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基地总面积为75.7939亩、拟建养鸡场面积为3.139亩、林下放养区为2.232亩。该鉴定意见已告知。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明：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6月12日，防城港市公安局企沙工业区分局接到防城港市公安局纪委的问题线索移送函。根据港口区纪委通报，2014年港口区光坡镇满福蔬菜合作社搭建蔬菜大棚30亩，其虚报面积为50亩，申请农业项目专项补贴资金时通过私下给红包贿赂验收组成员使得验收通过，于2015年4月获得37.5万元的专项补贴款。满福合作社的行为涉嫌诈骗。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侦查。 2.线索移送函、移交案件线索函，证明该案系防城港市港口区纪委移交防城港市纪委后，由防城港市纪委移交防城港市公安局的线索。 3.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在防城港市港口区将黄醒荣传唤接受调查。 4.户籍证明，证明黄醒荣出生于1975年，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办案说明，证明本案中涉嫌收受礼金的工作人员唐某等，监察委员会已介入调查。 6.测绘现场照片，证明系测绘现场情况图片，黄醒炜称其所指界的只是与村委签有协议的土地。以及指界人苏某2指认边界的情况。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防城港市港口区农业局种子站负责人，其基于工作需要多次去到黄醒荣的种植基地。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期间任防城港市财政局副局长，其称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其不清楚，申请材料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署。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证据和事实 1.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证据1满福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租赁光坡村委会土地的部分面积及费用、证据2收据，由于该两组证据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3《土地转包确认书》和证据4林屋组部分村民领取木林木补偿款名单，从村民吴某签的该证据的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是案发后签的，且没有土地转包确认书中其他村民的签字，也没有相关村民的证言予以佐证，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5测绘结果报告，系黄某3委托防城港市富嵘测绘有限公司测绘，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核对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黄醒荣及辩护人提出，黄醒荣还向光坡村村民口头租赁土地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了林屋组村民林某2的证言，林某2承认黄醒荣向其口头提出租赁阿公坟岭、后背岭土地种植，其口头答应，一直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收到租金，黄醒荣于2017年底在上述土地种植过花生、油菜花约十几亩。林屋组村民林某1的证言，证明林某1是生产队队长，其口头允许黄醒荣租用阿公坟岭集体土地给满福合作社。学校大岭土地是分给私人的，其将自家的1亩答应给黄醒荣用。后背岭的是分给私人的土地，其和村民林某3、林成有、林成松、江翠辉、黄桂娟都领了黄醒荣在后背岭做养鸡场的土地的钱，养鸡那块地约2亩左右。黄醒荣在后背岭的坡地种植过蔬菜、红薯、花生，约十几亩，阿公坟岭、学习大岭的土地没有实际用到。林屋组村民林某3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同意将阿公坟岭、后背岭出租给黄醒荣使用。以及光坡镇高石头组的村民陈某6、黄某4、陈某4的证言，三人均表示从未口头同意给黄醒荣土地使用。上述证据证实了黄醒荣确有口头租赁了林屋组土地，没有口头租赁高石头组的土地，因此被告人黄醒荣及辩护人提出黄醒荣有口头租赁林屋组村民的土地，本院予以采纳，但是黄醒荣口头租赁的土地，其实际种植蔬菜面积为十几亩。 3.对于被告人黄醒荣及辩护人提出，黄醒荣除了与光坡村生产队签订租地合同之外，还向光坡村村民口头租赁土地。包括黄醒荣口头向村民租用的土地，满福合作社实际租用村民土地作为园艺作物生产基地的土地面积超过200亩，黄醒荣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扶持资金是按要求提交真实材料申领，满福合作社生产基地设施也是符合要求的，符合文件的面积要求的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满福合作社申请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相关的材料包括《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发放清册》，该申报材料载明数据显示，满福合作社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蔬菜设施栽培标准化生产基地建设面积220亩，承租高石头组土地坡地129.99亩、水田130亩，共计259.99亩。但是根据高石头组和林屋组的村民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黄某4、林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满福合作社申报2016年财政园艺补贴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发放清册》中租赁土地给满福合作社的数量是虚假的，该合同中涉及村民签名均不是本人签名。再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满福合作社与高石头组和林屋组实际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林屋组租地签领表》，结合高石头组和林屋村民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黄某4、陈某2、林某1等人的证言和光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共同证明2014年7月1日满福合作社租用土地18.261亩，租赁高石头组41.238亩；满福合作社与林屋组租赁林屋组后背岭坡田25.54亩、阿公坟岭土地28.5亩，共计113.539亩。加上本院认定黄醒荣与林屋组口头承包的十几亩土地种植蔬菜，经鉴定的拟建养鸡场3.139亩，林下放养区2.232亩，满福合作社的生产基地实际总共面积约130亩。该面积总值根本没有达到《关于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的通知》要求的规模条件，暨要求连片设施栽培面积200亩以上的标准。并且黄醒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承认其明知由于申报条件要求种植200亩才能申报，当时满福合作社租赁的土地、山坡加起来才约130亩，种植面积更少，所以其虚报满福合作社种植面积超过200亩，如果其不虚报，就不符合申报条件。因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地证实了黄醒荣明知不符合申报条件，其为了非法获得扶持资金，通过伪造虚假合同、弄虚作假，以满福合作社名义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补助资金的事实。故对被告人黄醒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法律适用 1.对于黄醒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醒荣2014年的申报行为构成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黄醒荣搭建的蔬菜大棚超过3万元亩，其并没有虚构整个项目投资数额的事实，并且大棚已经过了考核小组的现场考察再层报核实审批，黄醒荣申报是符合条件的。黄醒荣虽然夸大面积申报，但考核组成员没有实际测量，对基地的真实情况是明知的，并没有被隐瞒，仍然予以验收通过，故并未使被害人陷入了错误认识按其虚报面积来发放扶持款。经查，根据邱某1的证言和满福蔬菜合作社与邱某1的伟盛金属制品厂签订了蔬菜大棚钢架焊接制作合同书，证明了邱某1实际为黄醒荣承建蔬菜大棚面积是30.73亩，单价是每亩地2.2万元，包工包料，平整土地是满福合作社自己负责。而黄醒荣供述称，其修整土地花费了35万左右、安装和设备费用36万左右。验收组也实地进行了验收，满福合作社确实建设蔬菜大棚种植了蔬菜。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满福合作社每亩投资超过3万元，符合“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扶持资金”方案的单价标准。但是根据黄醒荣提交的满福合作社申报补贴的材料，黄醒荣伪造了虚假合同，将实际搭建大棚面积3.73亩伪造成为50亩，具有弄虚作假、虚构事实的行为，并且最终获得了财政补贴37.5万元。即使验收组在实地验收时未实际丈量大棚的面积，验收过程存在瑕疵，但是并不能否定黄醒荣主观上明知其经营满福合作社建设的大棚面积为30.73亩，其仍然伪造虚假合同，超面积申报。客观上，黄醒荣的申报经过相关部门审核验收，最终导致财政部门因错误认识按照黄醒荣虚构的申报面积发放补贴，并且多发放补贴，造成了国有财产的损失。鉴于黄醒荣实际搭建大棚面积30.73亩，虚增面积19.27亩，那么按照虚构面积与实际面积的比例，根据黄醒荣最终获得补贴数额计算黄醒荣多获得的补贴，经过计算为144525元。因此黄醒荣申报“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扶持资金”时，采取伪造合同，故意超面积申报，骗取政府发放的农民增收项目财政扶持资金144525元，并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了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是公诉机关未将黄醒荣申报补贴符合条件的部分数额扣除，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黄醒荣与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黄醒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黄醒荣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黄醒荣获得90万扶持款是按要求提交真实材料申领，黄醒荣获得项目扶持款的决定因素是现场考核评分达标，验收小组明知而为之，审批部门非因受欺瞒陷入错误认识交付财物，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黄醒荣在申报“2016年园艺作扶持资金”时，明知满福合作社不满足申报条件，其为了申报补贴采取伪造虚假合同、夸大种植面积申报，并且黄醒荣在验收组现场验收时还送给验收组成员每人1000元不等的好处费，最终导致审核部门因错误认识审核通过了满福合作社不符合申报条件的申报，并发放补贴资金90万元给满福合作社。黄醒荣将该扶持资金非法占有，案发后也拒不退出该扶持补贴。因此黄醒荣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采取伪造合同、夸大申报面积的手段，以其经营的满福合作社名义申报“2016年园艺作扶持资金”，骗取财政扶持资金90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对被告人黄醒荣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醒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申报材料、夸大申报面积的手段，骗取国家扶持资金共计104452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是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黄醒荣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其对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黄醒荣拒不退出违法所得款1044525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醒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8年6月20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黄醒荣的违法所得款1044525元，上缴国库。 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十份。 审 判 长  余 樊 人民陪审员  李成霖 人民陪审员  刘敬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昊东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