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南山街道桂湾片区二单元前海卓越金融中心（一期）7号楼2302A。法定代表人：孔令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长城，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浩良，男，199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明浩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佰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明浩良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明浩良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当事人与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信托公司）2016年12月6日签订了《分期购消费贷款三方协议》，作为贷款人的中信信托公司为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设立并已取得金融许可证的信托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资金信托。根据《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中信信托公司具备向明浩良发放贷款的资质，并有权按照《贷款协议》的相关约定向明浩良收取贷款本金和利息。作为《贷款协议》及明浩良签字确认过的《随心还申请书》中约定的财务管理服务、客户服务、增值服务和随心还服务提供方，佰仟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受银行及金融机构委托从事包括与金融业务有关的系统应用管理和维护、信息技术支持管理、银行及金融机构后台服务、财务结算、软件开发、数据处理、为银行和金融机构提供逾期账款催缴通知服务等信息技术和业务流程外包服务，佰仟公司具备按照《贷款协议》和《随心还申请书》的约定向明浩良提供相关财务管理服务、客户服务、增值服务和随心还服务的资格。根据《贷款协议》的相关约定，明浩良与中信信托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明浩良与佰仟公司之间形成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明浩良在贷款本金以外还应当基于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向中信信托公司偿还贷款利息、基于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向佰仟公司支付财务管理费、客户服务费、增值服务费和随心还服务费等费用，即贷款利息的收取主体为中信信托公司，涉及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包括财务管理费、客户服务费、增值服务费和随心还服务费在内的其它服务费用的收取主体为佰仟公司，涉及法律关系为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上述两类款项的收取主体并不相同，计算比例也不一样，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及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也不相同，且根据《贷款协议》第一条第5款和第6款的相关约定，明浩良已同意并授权佰仟公司代其接收中信信托公司发放的贷款本金、授权佰仟公司用其代为接收的贷款代明浩良直接支付给向商品的零售商，中信信托公司也已授权佰仟公司代为收取明浩良偿还的贷款本息并向中信信托公司划付，明浩良也同意按照《贷款协议》的约定向佰仟公司指定的账户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并委托佰仟公司代明浩良向中信信托公司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因此，尽管表面看起来明浩良仅向佰仟公司偿还款项，但明浩良通过佰仟公司偿还的全部款项中仅有佰仟公司基于与明浩良之间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而向佰仟公司收取的财务管理费、客户服务费、增值服务费和随心还服务费等费用，而明浩良通过佰仟公司偿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仅为佰仟公司按照《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和《贷款协议》的相关约定作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中的第三人代中信信托公司收取的款项，佰仟公司并不能因此成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佰仟公司也并非是贷款本金和利息的最终收取者，即贷款本金、利息和相关服务费款项的收取主体和性质截然不同，不能将上述两类款项简单合并，明浩良将上述两类收取主体、计算比例、性质均截然不同的款项简单合办成为“利息”，不符合《贷款协议》和《随心还服务申请书》的相关约定，也与《贷款协议》和《随心还服务申请书》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符。鉴于作为《贷款协议》贷款人的中信信托公司具有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金融许可证》，属于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贷款协议》在签订、履行过程中而发生的纠纷，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2019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公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稿）》第51条中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应区别对待金融借贷和民间借贷，适用不同规则和利率标准的相关精神，对于借款人认为金融机构以服务费、咨询费、顾问费、管理费等为名变相收取利息，金融机构或者由其指定的人收取的相关费用不合理的问题，人民法院仅可以根据提供服务的实际情况确定出借人应否支付或者酌减相关费用，而不能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进行调减。在《贷款协议》履行过程中，佰仟公司已根据《贷款协议》中关于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中佰仟公司与明浩良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向明浩良提供了财务管理服务（向明浩良提供了咨询，并推荐给中信信托公司的服务，并代明浩良接收了中信信托公司发放的贷款，并代明浩良将接收到的贷款本金划付给明浩良指定的零售商）、客户服务（向明浩良提供还款渠道、归集明浩良还款信息、从明浩良的还款金额中拆分出应向中信信托公司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和滞纳金)、随心还服务（允许明浩良按照《随心还服务申请书》的相关约定申请延期还款）和增值服务（通过查询明浩良的信用信息，代明浩良向中信信托公司提供贷款审批参考)。一审判决无视本案所涉贷款利息与相关服务费在法律关系及法律关系当事人、性质和归属主体、计算比例上的不同，在未对佰仟公司向明浩良提供服务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查的情况下，简单将分别由中信信托公司收取的金融借款合同债权和由佰仟公司收取的服务合同债权所涉及的两类款项合并，混淆了两类款项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将本应由中信信托公司和佰仟公司分别收取的贷款利息和相关服务费混为一谈，人为地将佰仟公司增加为中信信托公司与明浩良之间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同时又将中信信托公司增加为佰仟公司与明浩良之间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粗暴干涉企业已形成且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完毕的民事法律关系，侵犯了佰仟公司、中信信托公司以及明浩良作为民事主体根据《民法总则》第五条的相关规定所依法享有的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基本权利。在《贷款协议》的效力因不存在法定无效或解除事由而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导致了中信信托公司、佰仟公司与明浩良之间基于不同法律关系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发生混乱，破坏了中信信托公司、佰仟公司和明浩良基于《贷款协议》的相关约定而分别形成的业已稳定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秩序和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秩序，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已经确认中信信托公司为金融机构的前提下，无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已经明确金融机构因发放贷款而引发的纠纷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然按照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处理明浩良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仅前后矛盾、逻辑混乱，还在该司法解释已有明确排除适用条款的情况下错误地适用该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滥用了自由裁量权，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公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稿）》第51条的精神，严重使犯了佰仟公司及中信信托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在明浩良已经承认存在未按《贷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偿还款项的情况下，无视明浩良存在违反《贷款协议》约定行为的实际情况，在计算明浩良已支付的所谓“利息费用”时并未对中信信托公司和佰仟公司只有在明浩良违约情况下才会依《贷款协议》约定而收取的滞纳金和委外催收费用金额进行排除，并判决佰仟公司向明浩良支付交通费，违背了《合同法》关于保护守约方、惩戒违约方的基本原则和精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佰仟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加盖有中心信托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分期购消费贷款三方协议》，明浩良在一审时已明确表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仍认定协议并未加盖中信信托公司的印章，是错误的。同时，佰仟公司已按原审法院的要求，补充提交了证明中信信托公司通过佰仟公司向明浩良发放涉案贷款的转账凭证、佰仟公司向贷款本金的零售商支付贷款的转账凭证，原审法院对此没有组织双方质证，违反法律程序。且原审法院没有对双方之间履行涉案协议而形成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进行认定，也没有就佰仟公司履行该协议的事实进行认定且没有查明明浩良要求返还的4216元的具体计算方式是否正确、没有查明明浩良的交通费是否属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明浩良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浩良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佰仟公司返还明浩良4216元；2.佰仟公司承担交通往返费用499元；3.佰仟公司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明浩良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南门街50号星光新天地首层B38A号商铺购买一部苹果iphone7手机，价格为6200元。明浩良自行支付1300元，申请贷款4900元。同日，借款人明浩良通过电子签署的方式签订了《贷款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中信信托公司发放信托贷款；借款人愿意聘请佰仟公司向借款人提供与本协议项下贷款有关的财务管理服务和客户服务。贷款人依据其与佰仟公司签署的《贷款协议》的约定，聘请佰仟公司为其提供推荐借款人、代为向借款人划付贷款本金、代为收取贷款本金及利息等款项，根据本协议约定通知还款、催收欠款等。关于逾期，若借款人未履行本协议付款义务，其应立即偿还拖欠的款项并应当按照本条的规定向贷款人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按照逾期天数计算，逾期天数是指单笔贷款中最早一笔未全额支付的期款已逾期的天数。单笔贷款逾期天数第10天，产生30元滞纳金，逾期天数第30天，在已产生的滞纳金基础上再额外产生80元的滞纳金，逾期天数第60天，再额外产生100元的滞纳金，逾期天数第90天，再额外产生160元的滞纳金。关于争议解决，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应通过协商解决，若协商仍无法解决，任何一方应向本协议签署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应承担为解决本争议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等。关于分期服务内容（详见分期购服务申请表），约定如下：贷款本金4900元，分期24个月，每月还款额392.97元，每月还款日7号，月贷款利率1.75%；首次还款额392.97元，首次还款日2017年1月7日，月客户服务费率0.75%，月财务管理费率1.125%，月增值服务费率0.7%，月随心还服务费15元，是否购买保险（是），保险公司名称（光大永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关于还款账户信息(详见分期购服务申请表)，指定佰仟金融公司名下在招商银行尾号为7167的账户作为还款账户。上述《贷款协议》并未加盖中信信托公司的印章。明浩良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还款情况为：2017年1月7日偿还381.67元，2017年2月11日偿还392.97元，2017年3月7日偿还392.97元，2017年4月8日偿还392.97元，2017年5月18日偿还422.97元，2017年6月16日偿还392.97元，2017年10月26日偿还8932.12元。2017年1月至10月，明浩良共计偿还11308.64元，均偿还至佰仟公司的账户。明浩良还提交了火车票订单详情、汽车发票，其中4月29日广州南至深圳北，票价74.5元；4月29日深圳至广州东，票价为79.5元；2019年5月14日，清远至福田，票价105元；2019年5月14日，福田至清远，票价102元；2019年9月11日广州至福田，票价为65元。庭后递交2019年9月11日福田至广州东（开庭时尚未产生，庭后回城的费用），票价为68元，交通费共计494元。佰仟公司当庭陈述其收到贷款方中信信托公司的款项后，向商户支付货款4900元，用于支付明浩良购买手机的价款。明浩良偿还贷款后，佰仟公司共向中信信托公司支付借款本金4900元、利息1142.93元、滞纳金4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本案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4216元是否应由佰仟公司返还明浩良。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贷款人中信信托公司虽系金融机构，但其作为金融机构，在掌握资金、信息优势的情况下，应向普通客户提供较非金融机构更为优惠的借款利率服务，因此佰仟公司关于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借款利率上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贷款协议》，除约定月贷款利率1.75%外，还约定月客户服务费率0.75%、月财务管理费率1.125%、月增值服务费率0.7%、月随心还服务费15元，合计费率已远超过年利率24%。前述服务管理费等费用，虽未列明为借款利息，但其本质上仍属于变相收取高额利息，以规避利率限额。明浩良已支付的利息等费用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予以支持。明浩良要求返还多支付的4216元，予以支持。第二、根据《贷款协议》约定，中信信托公司作为贷款方，收取利息（月贷款利率1.75%）、本金，借款人逾期后还可收取滞纳金。虽佰仟公司主张向中信信托公司共计支付了利息1142.93元，但按照月息1.75%计算利息低于1142.93元。在佰仟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向中信信托公司支付利息1142.93元的情况下，确认中信信托公司是按约定收取利息。中信信托公司收取的利息、滞纳金总和未超过年利率36%，因此中信信托公司收取的费用具有法律依据。佰仟公司作为催款方及实际收款方，收取了超年利率36%的费用（包括了利息、滞纳金），明浩良要求其返还超出36%的部分，于法有据。佰仟公司承担返还义务后，佰仟公司与中信信托公司之间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可另行途径解决。关于明浩良主张的交通费，是明浩良在立案及庭审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贷款协议》约定败诉方应承担为解决本争议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等，综上，明浩良要求佰仟公司支付交通费494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明浩良返还4216元；二、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明浩良支付交通费494元；三、驳回明浩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双方签署《分期购消费贷款三方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中虽然列明了贷款人中信信托公司，佰仟公司亦在庭审后亦补充提交了加盖“中信信托-佰仟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协议文本，但纵观整个协议，中信信托公司作为贷款人的基本权利和义务，包括审核借款人的信用和资质、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收取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违约责任等均是授权佰仟公司行使。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亦均承认实际履行该协议约定的贷款人和金融服务提供人全部义务的主体也是佰仟公司，而佰仟公司代为履行中信信托公司作为贷款人义务的依据是其与中信信托公司之间的《消费信贷合作协议》（见《分期购消费贷款三方协议》第一条第4项）。根据债的相对性原理，佰仟公司与中信信托公司之间的该法律关系与明浩良无关。据此，本院确定《分期购消费贷款三方协议》的法律性质仅是佰仟公司与明浩良之间形成的金融服务合同关系，即佰仟公司基于其与中信信托公司的合作关系获取中信信托公司的贷款并出借给明浩良、明浩良向佰仟公司承担还款义务。至于佰仟公司是否向中信信托公司转付明浩良偿还的款项，仅受中信信托公司与佰仟公司之间的《消费信贷合作协议》的约束，不能对抗明浩良，对明浩良的还款责任亦不产生影响。中信信托公司作为金融机构，并非《分期购消费贷款三方协议》的实际履约主体，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审法院据此适用该司法解释处理本案，是正确的。经审查，明浩良请求佰仟公司返还的款项和交通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杰晖审判员  谢 佳审判员  陈**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温泽蔚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