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278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天恩，男，195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永春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裔顺，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丽鸣，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天恩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报请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因有不适宜适用之情形，本院于3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美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天恩及其辩护人刘裔顺、李丽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买卖爆炸物事实部分 被告人潘天恩作为福建省永春县铅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铅坑煤矿）民爆物品仓库负责人，其儿子潘某4是铅坑煤矿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潘天恩持有福建省永春县长汀煤矿公司（以下简称长汀煤矿）435井599班组65%的股份，吴某2（已被判刑）系该班组的股东并在现场管理。长汀煤矿于2015年整合，2016年4月复工后，因向长汀煤矿领取火工品需缴纳押金，为减少资金占用，被告人潘天恩同意从铅坑煤矿民爆物品仓库转让火工品到599班组使用。经统计，自2016年4月至11月，被告人潘天恩在福建省永春县内将铅坑煤矿经合法手续审批下来的炸药15360公斤、雷管29800发，擅自销售给吴某2用于长汀煤矿599班组矿洞的煤矿生产。 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潘天恩在福建省厦门市源昌新天地地下停车场被抓获，因其系泉州市人大代表，故未被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4月28日，泉州市人大常务委员会公告终止被告人潘天恩的人大代表资格。2019年5月5日，被告人潘天恩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二)行贿事实部分 2016年12月28日，吴某2等人非法买卖爆炸物案被福建省永春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为了免于被追究在该案中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天恩通过汤某向时任福建省永春县公安局副局长的颜某求情。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潘天恩委托其子潘某4在颜某位于福建省永春县其家中贿送颜某2瓶茅台酒和2条软中华香烟（均无法估价），请求颜某在该案办理过程中给予关照。其后在该案侦办过程中，颜某在明知被告人潘天恩的行为涉嫌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情况下，仍指示民警姚某将被告人潘天恩作为证人处理，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2017年4月份，被告人潘天恩到颜某家中贿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感谢其在办理该案过程中提供的帮助。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潘天恩违反国家爆炸物管理法规，擅自买卖爆炸物，情节严重，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应当以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天恩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且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被告人潘天恩在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至八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潘天恩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刘裔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潘天恩是自首，且认罪认罚，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2.所买卖爆炸物来源合法，并未造成其他事故；3.平价转让以减少资金占用，非为了获利，且其并不同意吴某2对他人转让，当地部分存在监管不到位的情况；4.潘天恩是初犯、偶犯，一贯遵纪守法，有深刻悔罪表现，并愿意预交罚金；建议对潘天恩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辩护人李丽鸣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潘天恩是自首，且在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2.所买卖的爆炸物品系用于正常生产经营，且未造成实际社会危害；3.所买卖爆炸物之行为并非为了获利，吴某2等人私自转卖导致爆炸物品外流，不应由潘天恩承担责任，且当地存在监管不到位的情况，故潘天恩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潘天恩长期为行业、社会作了突出贡献；综上，建议对潘天恩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买卖爆炸物事实部分 被告人潘天恩系铅坑煤矿民爆物品仓库负责人，其子潘某4为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潘天恩持有长汀煤矿435井599班组65%的股份，吴某2（已被判刑）系该班组的股东并在现场管理。长汀煤矿于2015年整合，2016年4月复工后，因向长汀煤矿领取火工品需缴纳押金，为减少资金占用，被告人潘天恩同意从铅坑煤矿民爆物品仓库转让火工品到599班组使用。经统计，自2016年4月至11月，被告人潘天恩在福建省永春县内将铅坑煤矿经合法手续审批下来的炸药15360公斤、雷管29800发，擅自销售给吴某2用于长汀煤矿599班组矿洞的煤矿生产。后吴某2等人将部分爆炸物品源嘉卖给长汀煤矿599、559、500等班组使用。 该部分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林某1、吴某1（铅坑煤矿现法定代表人、股东）证言，分别证实铅坑煤矿的股东、矿井情况及证实（大部分）矿井所需要的民爆物品是找潘天恩建的铅坑煤矿民爆仓库购买领取。 2.证人林某2（铅坑煤矿民爆仓库管理员）证言，证实其协助潘天恩管理该民爆仓库及2016年期间吴某2经潘天恩同意，向仓库购买炸药640箱、雷管2.98万发等民爆物品的情况。 3.证人潘某1（铅坑煤矿管理员）证言，证实其管理的矿井领取使用爆炸物的流程及铅坑煤矿民爆物仓库是潘天恩所有的情况。 4.证人潘某2（铅坑煤矿民爆仓库配送员）证言，证实铅坑煤矿的人员构成分工及其在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受潘天恩指派两次将炸药、雷管配送到长汀煤矿599班组。 5.证人潘某3证言，证实其考取的民爆仓库管理员证被铅坑煤矿负责审批炸药的林良泉拿走，后来其才知道被挂在铅坑煤矿爆炸物品仓库使用，并证实该仓库的出入台账是林某2做来应付检查的等情况。 6.证人潘某4（铅坑煤矿董事长）证言，证实铅坑煤矿是合法矿井，潘天恩负责管理铅坑煤矿的民爆仓库，现场具体管理是林某2，并证实该仓库发放民爆物品的流程及价格。 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承包长汀煤矿599班组，吴某2和潘天恩父子是该班组的股东，为了使用民爆物品不用向长汀煤矿缴纳押金，其就向吴某2建议从潘天恩的铅坑煤矿运民爆物品，吴某2与潘天恩商量后潘同意了；后来其要使用民爆物品就跟吴某2说，经潘天恩同意，他就和他儿子吴某3去载；2016年11月13日的前几天，因为加大生产需要较大量的民爆物，但是吴某2一直提供不了，其就自己打电话给潘天恩，后潘就自己叫人送过来；吴某2经常拿民爆物品给500班组、595班组，吴某3也有拿过。 8.证人吴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份，因为向长汀煤矿领取火工品需要缴纳保证金，但是435井599班组拿不出交押金的钱，考虑其和潘天恩父子都是该班组的大股东，且潘天恩的铅坑煤矿可以审批火工品，其就与潘天恩联系并经他同意后从铅坑煤矿转火工品到599班组使用，这些火工品大部分用于599班组，也有部分转到其儿子吴某3有股份的559班组或500班组使用，还有部分被吴某3载去其他班组使用；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12月23日，一共从铅坑煤矿领取了炸药640箱、雷管2.98万发，大部分是吴某3运载的，这些都有经过潘天恩同意才签字领取，钱款也结算清楚了。 9.证人吴某3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吴某2基本一致，并证实其将火工品转卖给尤某、官金灶等人。 10.证人尤某、陈某1、涂某、郑某1、林某3、郭国文苏来成、黄某、康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从吴某2、吴某3处转让来的炸药雷管的流向使用等情况。 11.证人郭某1证言（长汀煤矿管理人员）证言，证实吴某2是该煤矿435井595工区599班组负责人，并证实其煤矿申领火工品的流程及599班组2016年度没有从公司仓库领取过民爆物品。 12.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其负责长汀煤矿435井595工区599班组境内生产安全，杨某被公安机关带走后，其按照潘天恩的指示把班组井内剩余的火工品生产消耗掉，这些火工品都是吴某2提供给杨某的，有部分听说是吴某2从铅坑公司仓库载来的。 13.证人王某（永春县益民民爆物品专营有限公司仓库主任）证言，证实2016年铅坑煤矿向其公司进购民爆物品的经过及价格等情况。 14.福建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永春县煤炭资源整合实施方案的复函、永春县煤炭管理局关于同意永春县长汀煤矿有限责任公司长汀煤矿等3个建设项目开工的通知、2016年永春县乡镇煤矿复产复工情况一览表、长汀煤矿参加整合建设班组名单、永春县铅坑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安全生产许可证、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协议书等，综合证实铅坑煤矿、长汀煤矿等涉案煤矿的经营、注册、股东及采矿资质等情况。 15.福建省民爆物品出入库情况登记簿、永春县公安局关于雷管编号的说明及关于铅坑煤矿民爆物品使用登记台账的情况说明、铅坑公司出具说明、电雷管购买使用登记表、购买使用炸药登记表、班组使用民爆物品登记台账、销售表、民爆物品价格情况说明、证明、民爆押运说明、收款收据，综合证实涉案民爆物品的价格及来源流向等情况。 16.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吴某2等人因本案被以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被科刑的情况。 17.被告人潘天恩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述在案。 (二)行贿事实部分 2016年12月28日，吴某2等人非法买卖爆炸物案被福建省永春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为了免于被追究在该案中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天恩通过汤某向时任福建省永春县公安局副局长的颜某求情。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潘天恩委托其子潘某4在颜某位于福建省永春县其家中贿送颜某2瓶茅台酒和2条软中华香烟（均无法估价），请求颜某在该案办理过程中给予关照。其后在该案侦办过程中，颜某在明知被告人潘天恩的行为涉嫌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情况下，仍指示民警姚某将被告人潘天恩作为证人处理，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2017年4月份，被告人潘天恩到颜某家中贿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感谢其在办理该案过程中提供的帮助。 该部分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颜某（时任永春县公安局副局长）证言，证实潘天恩为免于被追究非法买卖爆炸物的刑事责任，而通过汤某向其说情，并本人或委托其子潘某4向其行贿款物；其在案件侦查期间有强调通知潘天恩以证人身份做笔录，并对姚某汇报的潘天恩的行为属于“挪用”顺水推舟，后按照规定对潘天恩以治安处罚作出处理；按照法律规定，潘天恩的行为是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等事实。 2.证人潘某4证言，证实其父亲潘天恩经营的铅坑煤矿涉及非法买卖爆炸物案件，可能要被追究法律责任，为了让永春县公安局副局长颜某给予照顾，春节期间其父亲让其到颜某家中拜年送了烟酒；颜某有为其父亲提供帮助和支持，从案件2017年年初案发至2019年5月份期间，其父亲没有因这件案件被处理，但5月份之后泉州市公安局对案件重新立案侦查，其父亲被监视居住了。 3.证人汤某证言，证实其有因为铅坑煤矿负责人潘天恩涉及非法买卖爆炸物案件，帮潘天恩向永春县公安局副局长颜某说情，让他尽量不要追究潘天恩的责任，颜某有答复说尽量帮忙，其有让潘天恩也要自己去处理和颜某的关系，后其听说潘天恩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 4.证人姚某（时任永春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证言，证实其是吴某2等人非法买卖爆炸物的承办民警，在侦办案件期间，其违反法律规定，服从永春县公安局副局长颜某的指示，未将潘天恩列为犯罪嫌疑人而是以证人身份取证，至吴某2案移送审查起诉时，都没有对潘天恩涉嫌犯罪问题提出处理意见，也未列为犯罪嫌疑人，致潘天恩最终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 5.证人蒋某（永春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证言，证实在吴某2等人非法买卖爆炸物案件研究会上，姚某有提出潘天恩的问题，颜某指示将潘天恩以证人身份通知过来做完笔录让他回家，不作为犯罪嫌疑人处理；后面其大队有对铅坑煤矿及其法定人表人罚款并吊销爆破作业许可证；按照民用爆炸物品管理的相关规定，潘天恩的行为是违反规定的。 6.证人叶某（永春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证言，证实其有听姚某说过，颜某决定不以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对涉嫌销售民爆物品给吴某2的潘天恩立案侦查，只进行行政处罚，这应该是不符合规定的。 7.证人郑某2（永春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教导员）证言，证实颜某是吴某2等人非法买卖爆炸物一案专案组组长，其因个人原因对案件的刑事侦查予以回避，只参与了对涉案煤矿公司行政处罚的处理；这件案件潘天恩作为销售炸药的相对方，仅进行了行政处罚，在专案中颜某有权力决定这个事情，但是这肯定是不符合刑法相关规定的。 8.证人陈某2（永春县公安局巡特警反恐大队民科员）证言，证实其有抽调办理吴某2等人非法买卖爆炸物专案，有听姚某说颜某指示他将销售民爆物品给吴某2的潘天恩作为证人处理，在案件讨论会上颜某也有做此指示，后来潘天恩只以证人身份作了笔录，没有被刑事处罚。 9.证人郭某2（永春县公安局民警）证言，证实其有抽调办理吴某2等人非法买卖爆炸物专案，当时在案件讨论会上，专案组组长颜某有最终定调以证人身份通知颜某来做询问笔录，做完笔录其就回去了。 10.证人林荣州证言（永春县人大常委会委员）证言，证实当时永春县公安局蒋某、姚某等人有到其办公室咨询对原泉州市人大代表潘天恩进行行政处罚的事情。 11.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基本情况表、永春县公安局关于调整县公安局领导工作分红和领导班子成员挂钩联系点的通知、关于颜某等通知职务任免的通知等通知文件、户籍证明，证实颜某的职务职责情况。 12.晋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颜某因受贿、徇私枉法被提起公诉的事实。 13.永春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铅坑煤矿于2016年1月13日因从业人员未经考核上岗、单位主要负责人未履行安全管理责任导致民爆物品流失而被处以罚款、吊销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 1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铅坑煤矿的主体情况。 15.被告人潘天恩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述在案。 （三）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潘天恩在福建省厦门市源昌新天地地下停车场被抓获，因其系泉州市人大代表，故未被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4月28日，泉州市人大常务委员会公告终止被告人潘天恩的人大代表资格。2019年5月5日，经通知，被告人潘天恩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潘天恩的家属代其预交罚金3万元。 该部分事实及本案其他综合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破案过程说明、调查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破获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天恩的身份情况。 3.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被告人潘天恩的家属代其预交罚金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天恩违反国家爆炸物管理法规，擅自买卖爆炸物，情节严重，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潘天恩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潘天恩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其中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自愿接受处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预交罚金，有一定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辩护人分别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及潘天恩一贯表现良好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分别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并考虑本案发生于煤矿这一相对特殊之行业，予以酌情采纳。关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在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处刑之意见，虽然被告人潘天恩有自首情节，亦自愿认罪认罚，但考虑其投案情况、其所非法买卖之爆炸物数量已经大大高于“情节严重”的数量标准，且其为此行为能免于被追究刑事责任亦实施相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犯罪行为，并综合吴某2等人的犯罪事实定罪量刑情况，可对被告人潘天恩从宽处罚，但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故上述量刑建议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天恩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88日，每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计折抵44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雅思 审 判 员  陈晓颖 人民陪审员  黄翠绿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丁鸿鑫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