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3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甲青，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全州县，住桂林市临桂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全州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审理全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甲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桂0324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甲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其辩解，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赵士伟（已判刑）等人成立广西兵道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及华企征信有限公司后，搭建“中国·兵道”网络平台，要求会员以入门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后，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获取收益。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蒋甲青经他人介绍加入“中国·兵道”网络平台。加入后，蒋甲青以直接介绍及发链接到微信群和朋友圈的方式，积极宣传“中国·兵道”，实施发展和引诱他人发展下线等活动，并晋升为“县代理”，通过发展会员赚取利益及业绩奖励。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蒋甲青的会员级别为县代理，其账户在整个会员层级结构的第13层，下线会员4465个（其中直接下线会68个），下线会员共有25层。截至2018年4月9日，其会员账号股金余额6.82，重消积分余额4515.00，总投资额266976.76元，累计奖金金额311463.58元，累计充值金额300元，实际提现金额78325元。 2019年3月13日11时许，全州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桂林市临桂区居民楼下将被告人蒋甲青拘传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侦察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发现，蒋甲青加入广西兵道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并不断发展会员，从中谋利，涉嫌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户籍证明、案件来源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蒋甲青的基本身份情况和被抓获的经过。 （3）蒋甲青个人会员账户资料证实，蒋甲青在“广西·兵道”网站上账户为13×××57，建设银行卡号62×××33。 （4）蒋甲青个人会员伞下业绩图证实，会员账号13×××57，直推人数：68，直推业绩：59288.73，团队人数：4468，团队业绩：8618243.64，激活时间：2017年9月27日。 （5）蒋甲青个人会员在线充值图证实，账户可在“广西·兵道”网站上通过支付宝充值情况。 （6）蒋甲青个人会员投资类型图证实，蒋甲青账号13×××57，股金为6.82，重消积分为4515.0，累计投资267354.76，累计领取133158.82，剩余返利134195.94，累计入股奖励90534.76，累计业绩奖88148.0，累计入股分红133158.82。 （7）蒋甲青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名单证实，蒋甲青共直接发展会员68人及相关信息。 （8）蒋甲青个人会员股金提现明细证实，蒋甲青会员账号13×××57，实际提现金额总计78325元。 （9）蒋甲青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蒋甲青建设银行账号为62×××33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期间，其收到赵士伟、潘海龙、李翠平、李春琴、彭军（广西兵道集团公司成员）支付宝转账及华企征信有限公司给予其员工分红转账情况。 2.证人证言 （1）何某证实，其与蒋甲青是夫妻关系。其身份证和银行卡由蒋甲青保管，其未参与“广西·兵道”网络平台的事情，但听蒋甲青说过他在参与这个平台。 （2）蒋某证实，其与蒋甲青是一般朋友关系。2017年9月底，其到蒋甲青位于桂林市玩，看见蒋甲青在办公室向几个人讲解怎样注册“广西·兵道”和在“广西·兵道”系统里怎样复投的事。后蒋甲青向其介绍如何注册“广西·兵道”并邀请其参与，其碍于情面便答应了蒋甲青进行注册，但其从未自行操作过，也没有投入资金和发展下线。 3.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数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蒋甲青在“中国·兵道”网站系统中会员账号登录名：13×××57，会员ＩＤ:1350，姓名：蒋甲青，证件号：4523231974××××××××，手机号：13×××57，级别：县代理，激活时间：2017-09-27，18:34:31,推荐人登录名：137××××4268，推荐人ＩＤ：1349，推荐人姓名：何某；该会员在整个会员层级结构的第13层，下线会员总数4465个（其中直接下线会68个），下线会员共有25层。截至2018年4月9日，该会员账号股金余额6.82、重消积分余额4515.00，总投资额266976.76，累计奖金金额311463.58,累计充值金额300.00，实际提现金额78325.00。 4.同案犯的供述 （1）赵士伟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起陆续成立广西兵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兵道集团有关联的公司。兵道集团的运营模式主要就是吸引投资人到集团投资，投资的金额最低是100元，最高是10000元，投资需要推荐人的推荐方能认证投资，投资人确认投资入股以后，集团给予投资金额翻倍的积分，投资人就成为了集团的会员，会员在账户中的积分每天可以享受2％的投资分红返利，称为“静态奖”。成为会员后，会员就可以介绍其他的投资人来投资并从中获取相应的分享奖励，新投资人则成为该会员的第一代会员，该会员能从第一代会员投资额中得到8％的分享奖励，如果第一代会员再介绍其他投资人进行投资的话，新投资人则成为了该会员的第二代会员，该会员能从其第二代会员投资额中得到10％的分享奖励，目前介绍人最多只能享受两代会员的分享奖励分红，且复投能无限次拿这两级分享奖励。“静态奖励”使每一个投资人投资的实际资金可以翻倍获得积分，且这些积分每天可以得到25％的分红奖励。“动态奖励”只能是从新的投资者实际投资额中获取。兵道集团还给会员投资在5000元以上的拿出一些原始股份分配给会员，发给内部股权证。静态模式主要就是想要吸引投资人来入股兵道集团，动态投资主要是想通过推荐奖励的方式调动会员的积极性，迅速把兵道集团的经营模式宣传开来，达到快速扩张的目的。兵道集团制作了一个手机APP，投资人可以通过手机下载以后在手机上操作，免费注册以后，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将投资款支付至兵道集团指定的账户中，从投资支付到账以后，就在平台中显示出这个会员拥有双倍的积分，从投资的第二天开始按天计算2％的分红奖励。所有数据都是通过网络平台进行管理，数据都存储在公司设立的服务器中。会员投资的情况全部通过服务器进行管理，其公司所定制的软件和服务器都是预先设置好计算方法的，会员可以通过APP的账号和密码来查询。其公司规定是分红积累到100或100的倍数以后才能提现，如果会员不提现也可以选择“复投”，“复投”的规则和上面的“静态奖励”规则是一样的。根据会员实际投资额或推荐投资额的不同，在“动态奖励”里其公司又会给予“领导业绩奖”，奖励是分等级的，根据达到不同的条件从低到高分为“乡代”、“县代”，“市代”、“区代”、“省代”、“市场总监”。不同级别能够得到不等的奖励。要成为“乡代”，必须成功分享5人，其中有一区业绩达到6万，其它区合计达到10万，这样就能享受新增业绩2%；要成为“县代”，必须分享一个“乡代”，其它区累计业绩25万，这样就能享受新增业绩的3%；要成为“市代”，必须分享一个“县代”，其它区累计业绩30万，这样就能享受新增业绩4%；要成为“区代”，必须分享一个“市代”，其它区累计业绩40万，这样就能享受新增业绩6%；要成为“省代”，必须分享一个“区代”，其它区累计业绩50万；这样就能享受新增业绩8%；要成为“市场总监”，必须分享一个“省代”，其它区累计业绩200万，这样就能享受新增业绩10%，平级奖0.5%。经过兵道集团公司里的几个高管、董事与其商量，将该“领导业绩奖”改动了一些，并于2018年3月14日通过兵道网站内公告并实施了。“乡代理”：分享5人以上，直推业绩5万，团队业绩20万，拿以后所有当天新增业绩2%（平级下级优先）；“县代理”：分享一个直推“乡代”，直推业绩6万，团队业绩60万，拿以后所有当天新增业绩3%（平级下级优先）；“市代理”：分享1个直推“县代”，直推业绩10万，团队业绩100万，拿以后所有当天新增业绩4%；“区代理”：分享1个直推“市代”，直推业绩10万，团队业绩150万，拿以后所有当天新增业绩6%；“省代理”：分享1个直推“区代”，直推业绩14万，团队业绩500万，拿以后所有当天新增业绩8%；“市场总监”：分享1个直推“省代”，直推业绩20万，团队业绩1000万，拿以后所有当天新增业绩10%；“合伙人”：分享1个“市场总监”，直推业绩50万，团队业绩1500万，享有公司总业绩年利润分红的5%（限额99人）。 （2）李容仙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赵士伟向其介绍他的兵道模式，并邀请其加入广西兵道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其加入后投入1万元。公司由赵士伟负责决策，并有相关人员负责具体事宜。其负责在公司总部负责收取会员交款并把会员名单录入服务器，完善会员账号。收到的款项交给赵士伟。 （3）李翠平的供述证实：其从2017年6月开始在广西兵道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宣传工作及担任华企征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5.被告人蒋甲青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份，其通过一个姓段的朋友介绍加入“广西·兵道”。并先后用其妻子何某和自己身份进行实名注册。注册手机号分别是137××××4268和13×××57。其现在的级别是县代理，其绑定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33，公司网络平台网址是××。 其在广西兵道公司网络平台大约投了15万元左右，获利大约10万元左右，提现大约7万多元，其余又全部复投到网站里去了。其在加入了兵道群后，在微信朋友圈发送了兵道群的链接，陆续吸引徐贵艳、蒋中建、蒋义凤、高树娇、凌品安、颜艳艳、沙靖、翁志平、唐国栋、彭桐珍、项璐、蒋子辉、蒋发财、谢庭钰等人加入。另有一些不认识的是通过微信朋友圈点链接加入的。会员实名注册后，系统会自动通过其发送链接加入的排在其下面而成为其第一代下线，以此类推。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甲青以”中国·兵道”网络平台开展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参加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蒋甲青并非“中国·兵道”网络传销组织的发起者、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甲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蒋甲青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八千三百二十五元，上缴国库。 蒋甲青上诉称，其是被蒙骗进入公司，不知道是传销组织；原判认定其发展的涉案人数和金额错误，其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甲青以”中国·兵道”网络平台开展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参加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蒋甲青系从犯，原判已依法减轻处罚；蒋甲青有坦白情节，原判已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蒋甲青所提其是受蒙蔽加入传销组织及原判认定其发展涉案人数和金额错误的问题，经查，兵道平台成立后是按照一定层级以人头计数收取报酬，传销活动特征明显，蒋甲青在其中参与发展人员等活动，并获取提成，涉及的人数与层级均已达到追诉标准，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其是否明知参与的是传销活动仅系违法性认识不足，不影响行为定罪；认定本案涉案人数和金额的鉴定意见经有资质的司法鉴定部门根据兵道平台网站数据、账户资金记录等客观证据依法作出，原判依照涉案交易规则、计酬方法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其他证据综合判定后，采信了相关鉴定意见，合法有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陆平 审 判 员 殷林静 审 判 员 刘劲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 辉 书 记 员 莫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