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聚富源微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新田社区环观南路72-6号创客大厦16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KQ1578。法定代表人：张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章珍，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赛普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大浪社区同富邨工业区21号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3918389H。法定代表人：朱相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飞，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祥，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相儒，男，汉族，1979年3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井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飞，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祥，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聚富源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富源微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赛普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普西公司）、朱相儒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9民初5504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聚富源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9民初55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请求判令赛普西公司、朱相儒赔偿聚富源微公司损失共计790000元。3、请求判令赛普西公司、朱相儒支付聚富源微公司自2020年3月9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16712元（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共83天）。4、本案诉讼费用由赛普西公司、朱相儒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聚富源微公司于2020年3月1日向赛普西公司订购康x诺温枪，数量总共为15000个，金额为450万元。聚富源微公司全额付款其中5000个产品金额150万元后，赛普西公司不能按约定时间交付产品。聚富源微公司支付给赛普西公司货款后，与案外人签订了转售合同，第三人支付了聚富源微公司定金90万元。这一情况赛普西公司完全知晓。因为聚富源微公司与案外人买方签订的转售合同是在赛普西公司处签订，赛普西公司也在场。聚富源微公司由于不能按时向案外人交货，无奈已经返还案外人先前支付的90万元定金。赛普西公司如果能准时交付货物，聚富源微公司可获转售利润至少48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聚富源微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实际损失”，不是事实。关于损失，聚富源微公司提交了与案外人的转售合同、定金支付与返还凭证、照片及证人证言等。首先，聚富源微公司返还90万元定金实际就是聚富源微公司的损失。如果能及时交货，这90万元即为聚富源微公司的收入。其次，聚富源微公司可以获得大量可以预计的转售利润，至少48万元。三、聚富源微公司与赛普西公司第二份合同未能执行也是赛普西公司违约导致。聚富源微公司在与赛普西公司签订两份合同过程中，相关产品的市场行情非常好（聚富源微公司转售即可获利，没有理由不执行合同）。同时聚富源微公司己经将案外人下手买家从外省邀请到赛普西公司处商谈转售情况。聚富源微公司与案外人买家也准备好充足货款。所有合同不能执行是赛普西公司不能交货或者不能预期交货导致。综上，一审判决部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为维护聚富源微公司权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赛普西公司、朱相儒答辩称:一、赛普西公司与聚富源微公司于2020年3月1日签订采购合同一，约定聚富源微公司向赛普西公司采购5000个“康x诺品牌额温枪”，合同总价为150万元。后又于2020年3月5日签订了合同总价为395万元的采购合同二，约定聚富源微公司向赛普西公司采购10000个“康x诺品牌额温枪”。两份采购合同第5条均约定在签订合同24小时内买方必须安排付款，否则视为放弃。合同签订后，聚富源微公司仅向赛普西公司支付采购一中约定的价款，采购合同二因聚富源微公司未支付货款，而自始未生效履行。聚富源微公司主张第二份采购合同未能履行是赛普西公司违约所导致的，与实际情况不符。采购合同一约定的交货期限为2020年3月8日，赛普西公司也是在2020年3月8日将无法采购到温度传感器导致无法生产额温枪，而希望延期交付货物的情况告知聚富源微公司。而采购合同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20年3月5日支付定金90万元，聚富源微公司在尚未知晓采购合同一不能履行的情况下，就拒绝支付采购合同二中的相应款项，因此聚富源微公司将采购合同二不能履行归责赛普西公司不能交货或逾期交货，完全是颠倒黑白。二、聚富源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存在的巨额损失。根据赛普西公司在一审阶段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明，聚富源微公司并没有向案外人赔偿或补偿过任何款项。而聚富源微公司所谓的转售利润是在收到赛普西公司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记录后，发现其一审诉求和事实理由，没有银行流水支持的情况下，而主张的单方虚假的陈述。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合同法或是民法典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采购合同均应为无效合同。聚富源微公司要求赛普西公司支付自2020年3月9日起计算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赛普西公司、朱相儒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9民初5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聚富源微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判决有失公允，应予纠正。首先，案涉“康x诺”品牌未注册用于额温枪。该品牌的拥有者未取得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赛普西公司也尚未取得医疗器械生产资质。双方行为属于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合同行为，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有效明显错误。案涉额温枪属于《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中规定的第二类医疗器械。根据上述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第二类、第三类医疗器械生产的，生产企业应当向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申请生产许可并提交其符合本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条件的证明资料以及所生产医疗器械的注册证”“对符合规定条件的，准予许可并发给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可知，从事额温枪生产的，不仅需要生产医疗器械的注册证，更需要生产企业具有相应的生产许可。而案涉《采购合同》中的“康x诺”额温枪系是深圳市康x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注册的商标名称，而“康x诺”品牌未注册用于额温枪，也并未获得生产许可证。在此事实基础上，且在赛普西公司也尚未获得额温枪的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康x诺”额温枪“并非未注册、无合格证明文件或过期、失效、淘汰的医疗器械”，从而认定案涉合同有效，属于明显事实认定错误。其次，聚富源微公司采购额温枪的目的系出于“倒卖”谋取暴利，扰乱防疫物资正常交易秩序，而非正常销售经营的目的，属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合同行为，不应鼓励和支持。聚富源微公司作为医疗器械经营单位，其采购的“康x诺”额温枪属于未经依法注册和无合格证明文件的医疗器械，也并未举证证明该品牌额温枪属于合法合规产品，其行为同样属于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合同行为。粵市监竞争（2020)136号文件正是针对聚富源微公司此类扰乱防疫物资正常交易秩序，导致防疫物资价格乱象频发的行为，要求各级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相关防疫产品（包括额温枪）进行管理调控。聚富源微公司当庭陈述带领其下家到赛普西公司采购转卖，一单即可获利90万元暴利，严重扰乱了疫情期间防疫物资的交易秩序，提高了额温枪的价格，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合同行为，其行为不应予以维护和鼓励。聚富源微公司的行为也违反《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医疗器械经营企业、使用单位不得经营、使用未依法注册、无合格证明文件以及过期、失效、淘汰的医疗器械”的强制性规定，同样属于无效合同行为。再次，退一步讲，假如双方的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判决赛普西公司向聚富源微公司支付300000元的违约金明显畸高。赛普西公司与聚富源微公司于2020年3月1日签订合同，在3月8日已退回全部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法发〔2009〕40号）第7条的规定，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主，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在未认定聚富源微公司实际损失的前提下直接判决赛普西公司赔偿聚富源微公司300000元，有失公允。综上，为维护赛普西公司、朱相儒权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聚富源微公司答辩称:一、赛普西公司、朱相儒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赛普西公司、朱相儒完全知晓我方是要立即将涉案产品转售给案外人的，在一审中我方提供了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及录像，可以证明案外人都来深圳参观确定赛普西公司的相关的生产车间。同时，根据合同法及民法典的最新规定，对转售利润及可预期的收益是有合法保障的规定。二、赛普西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是无效合同，但其一审陈述的理由是赛普西公司没有获得相关产品的授权，这些都不是聚富源微公司的责任。赛普西公司现在又以产品没有相关注册为由，主张合同是无效合同，这是二审提出是新的诉求。如果赛普西公司仍然强调其没有资质、产品没有注册，那么赛普西公司涉嫌刑事诈骗。三、聚富源微公司为了此次交易，对外调动了大量的资金，也把下手买家找到了，相关交易成本巨大，赛普西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确实给聚富源微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聚富源微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赛普西公司、朱相儒支付聚富源微公司违约金共计300000元；二、赛普西公司、朱相儒赔偿聚富源微公司损失共计790000元；三、赛普西公司、朱相儒支付2020年3月9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的利息16712元（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共83天）；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赛普西公司、朱相儒承担。原审查明以下事实：聚富源微公司作为买方（乙方）与赛普西公司作为卖方（甲方）于2020年3月1日签订了两份采购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订购“康x诺”品牌额温枪，单价300元，数量分别为5000个、10000个，金额分别为1500000元、3000000元。其中金额为1500000元的第一份采购合同约定的交期为2020年3月8日前全部交清，付款方式为100%全额付款,违约责任为2020年3月8日24时前不能交货，甲方需在2020年3月9日当天退回全部货款，并赔偿乙方30万元违约金。该份采购合同签订后，聚富源微公司向赛普西公司支付了1500000元，赛普西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且双方均确认赛普西公司已将上述1500000元退还聚富源微公司。金额为3000000元的第二份采购合同约定的交期为3月10日至12日交清，每日交货不能低于3000把，付款方式为全款，结算方式为签订合同24小时内，否则视为放弃，违约责任为在3月12日24时不能交货，支付买方60万元违约金。双方均确认聚富源微公司未支付该合同项下货款。2020年3月5日，聚富源微公司作为卖方（甲方），与案外人谢乐作为买方（乙方）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康x诺”品牌额温枪，数量为10000把，金额共计3950000元。合同约定的交期为2020年3月11日全部交清（3月8日交5000台，3月10日交3000台，3月11日交2000台），付款方式为定金90万元，全款提现货，违约责任为甲方如果2020年3月11日24时前不能全部交完，甲方需在2020年3月12日当天退回乙方全部定金90万元，并当天赔偿乙方79万元违约金，上述费用甲方如果未能按时支付，甲方需要额外按照货款及违约金总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利息并赔偿给乙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额温枪虽然属于《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中规定的第二类医疗器械，按照规定应实行产品注册管理，但涉案额温枪并非未注册、无合格证明文件或过期、失效、淘汰的医疗器械，即涉案合同标的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禁止交易的物品，故涉案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赛普西公司是否有资质生产、销售额温枪，与本案合同效力无关，赛普西公司基于涉案额温枪未经品牌授权而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另，赛普西公司虽主张疫情期间额温枪为管控物资，但其提交的《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立即开展额温枪生产和销售领域价格专项检查的紧急通知》中，仅要求核实额温枪等电子体温计生产企业生产销售和价格等情况、开展额温枪销售领域排查、对发现的哄抬价格等违法行为严肃查处，并不能证明额温枪在双方交易期间因受到管控而无法交易，故法院对赛普西公司关于不可抗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全款，结算方式为签订合同24小时内，否则视为放弃，其中金额为1500000元的第一份采购合同中，双方均确认聚富源微公司已全额支付货款，赛普西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已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应向聚富源微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金额为3000000元的第二份采购合同中，因聚富源微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该份合同未实际履行，且聚富源微公司、赛普西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未能实际履行应归责于任何一方。另，聚富源微公司虽主张因赛普西公司违约导致其不能按时向案外人谢乐交货，因此赔偿案外人损失790000元。但根据谢乐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向谢乐返还了谢乐已支付的定金900000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法院对聚富源微公司诉请赛普西公司赔偿损失790000元不予支持。《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朱相儒作为赛普西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应当举证证明赛普西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朱相儒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赛普西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应当对赛普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金额为1500000元的第一份采购合同明确约定，2020年3月8日24时前不能交货，甲方需在2020年3月9日当天退回全部货款1500000元，并赔偿乙方300000元违约金。本案中，因赛普西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违约金，故上述违约金利息应自2020年3月10日起计算。聚富源微公司关于利息计算的标准错误，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赛普西科技有限公司、朱相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聚富源微电子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1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市聚富源微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80元，由深圳市聚富源微电子有限公司负担5380元，由深圳市赛普西科技有限公司、朱相儒负担2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过程中，赛普西公司、朱相儒提交国家知识产权官网商标综合检索记录、商标检索结果记录、商标详细内容记录三份打印件，拟证明康x诺系深圳市康x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注册的商标名称，深圳市康x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7日、2015年5月5日申请注册了两种形式的康x诺商标。本案中聚富源微公司向赛普西公司采购的康x诺品牌额温枪为深圳市康x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制造的产品。赛普西公司、朱相儒还提交证据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询记录打印件，拟证明深圳市康x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并无任何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资质，康x诺品牌额温枪也是没有经过医疗器械注册登记的产品。聚富源微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是赛普西公司、朱相儒在二审提供的新的证据材料，但赛普西公司、朱相儒逾期提供证据，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原件；同时，赛普西公司、朱相儒以上述新证据主张合同无效，该无效主张在一审时没有提出。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上诉请求和争议的事实，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第一，聚富源微公司与赛普西公司订立的涉案《采购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涉案《采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涉案《采购合同》第三条约定，赛普西公司保证提供的商品质量及标注、标识符合国家医疗器械安全标准或其他法律法规要求。本案赛普西公司上诉以涉案合同标的额温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主张《采购合同》无效，既违反了约定的高品质量保证义务，是对自身诚实信用的全面否定，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同理，赛普西公司是否有生产额温枪许可或是否经商标授权，与本案合同效力无关，赛普西公司据此上诉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另，赛普西公司上诉主张聚富源微公司采购额温枪“倒卖”谋取暴利，扰乱防疫物资正常交易秩序，属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合同行为，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采购合同》标的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禁止交易的物品，涉案《采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第二，赛普西公司应支付聚富源微公司违约金的数额。本院认为，根据金额为1500000元的第一份《采购合同》的约定，双方均确认聚富源微公司已全额支付货款，赛普西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已构成违约。原审按照合同约定，判令赛普西公司应向聚富源微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赛普西公司上诉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法院应予以调整，该主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金额为3000000元的第二份采购合同中，因聚富源微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该份合同未实际履行，且聚富源微公司、赛普西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未能实际履行应归责于任何一方，故聚富源微公司上诉主张第二份采购合同亦是赛普西公司违约导致未能履行，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赛普西公司是否应赔偿聚富源微公司的损失。本院认为，聚富源微公司上诉主张因赛普西公司违约导致其不能按时向案外人谢乐交货，因此赔偿案外人损失790000元。但聚富源微公司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已发生，且上述违约金亦对聚富源微公司主张的损失和合同预期利益进行补偿救济，故本院对聚富源微公司上诉主张赛普西公司赔偿损失79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聚富源微公司与赛普西公司、朱相儒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67.1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聚富源微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1867.1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赛普西科技有限公司、朱相儒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