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3651号原告：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XXX号XXX、XXX楼。法定代表人：赵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妍，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佳，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富军，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被告：李春清。被告：梁坤。被告：李贺。原告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赵富军、李春清、梁坤、李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3日线上线下同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妍线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赵富军、李春清、梁坤、李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赵富军支付原告租金及留购价款共计人民币290,459.26元(其中包括到期应付租金443,255.26元、留购价款4元，扣除保证金152,800元；2、被告赵富军支付原告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罚息153,958.38元(以每期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以及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全部到期应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3、被告赵富军支付原告律师费15,000元；4、被告李春清、梁坤、李贺对被告赵富军的上述第1、2、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春清、梁坤、李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赵富军追偿；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本案系争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5日，故原告变更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赵富军支付原告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罚息105,080.43元(以每期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以及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全部到期应付租金扣除保证金之后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赵富军签订了合同编号为交银租赁字[ZHXXXXXXXXXXX]号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要素表》(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原告为出租人,被告赵富军为承租人,约定原告根据被告赵富军指示购买租赁物件,并出租给被告赵富军使用。租赁物总价值764,000元、首期租金0元、履约保证金152,800元、留购价4元、租赁本金764,000元；租金每一个月为一期,共24期,每期租金34,861.09元;第一期支付日为投放日次月15日,以后每满一个月的15日支付下一期租金。租赁合同第2.4条约定,融资利率采用固定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发生调整的,利率不予调整。根据租赁合同第4.1条,承租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构成违约：“4.1.1承租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首期款、租金、垫付款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双方约定的与本合同或租赁物全部相关联的应付款项)。”租赁合同第4.2条,对于承租人违约的救济措施,出租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第三人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救济措施：“4.2.1采用电话、短信、函件、上门、诉讼等方式催收,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到期应付欠款”,“4.2.2要求承租人一次性支付本合同项下到期未付租金以及逾期利息、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违约金等应付款项”,“4.2.5承租人如有本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的,承租人同意出租人按本合同中的全部本金总和的18%向承租人计收违约金”,“4.2.7承租人应赔偿出租人因追究承租人违约责任而发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各类中介、服务机构收费、收回租赁物件约定费用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其他费用(如差旅费、评估拍卖费、过户费等)。另,根据租赁合同第2.5条约定,“承租人承诺按时、足额支付租金,若延迟支付租金的,承租人应每日按延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出租人支付罚息”。为担保被告赵富军履行租赁合同,被告李春清、梁坤、李贺分别与原告签署了合同编号为交银租赁保字ZH017号《保证合同》,作为被告赵富军履行合同义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本金和租息、违约金、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人和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6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赵富军、案外人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交银租赁买字ZHXXXXXXXXXXX的《产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约定原告按照被告赵富军指示向案外人来运公司购买租赁物,价款总计764,000元。根据买卖合同第2.2条,“丙方(被告赵富军)应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向甲方(原告)支付首期款等应收费用,如丙方已经直接向乙方(来运公司)支付了首期款等应收费用,该部分款项视为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的一部分。甲方收到乙方出具的款项收取证明文件后,有权向乙方支付扣除首期款后的剩余价款作为设备价款。”另,买卖合同第3.3条交货与接收约定,“丙方签署租赁物交付验收的单据(即《融资租赁合同》附件《租赁要素表》即意味着本合同下设备交付完成,丙方不得无理拒绝或迟延签署租赁物交付验收的单据)。原告向案外人来运公司支付了租赁物价款,取得租赁物所有权。案外人来运公司在《经销商确认函》中已确认向被告赵富军交付了租赁物,被告赵富军在《租赁要素表》也已确认收到租赁物并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被告赵富军应于每月15日向原告支付下一期租金,期限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且被告赵富军自2017年8月15日起已陆续出现逾期,于2017年11月15日起一直未能支付到期租金。截至2019年3月20日,未支付租金达13期,逾期租金金额为443,255.26元。原告曾多次与被告赵富军进行沟通,督促其付款,均未果。被告李春清、梁坤、李贺作为连带保证人也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民事诉讼。被告赵富军、李春清、梁坤、李贺未到庭应诉答辩。被告李春清、梁坤、李贺以及来运公司、河北友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来公司)、元氏县明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萱公司)书面辩称，1、原告规避合作事实，损害被告权益。确认来运公司与原告之间具有合同关系，是正确审理本案的重要一环。事实上，来运公司与原告之间具有三个方面的法律关系，即租赁物的买卖合同关系、融资租赁担保法律关系、以及代收代付租金等方面的代理法律关系。对以上合作事项，双方签订过书面的合作协议书，由于该协议原件需要原告最后盖章，原告一直控制着始终未向来运公司返还，并且规避合作事实，否认合作流程与惯例。特别是对2018年3月拟签的《经销商合作协议》，原告对所承诺的继续合作情况出尔反尔，致使李春清等保证人冤枉担保，原告的该等行为，与国企应有风采格格不入，侵害了合作对方的合法权益。2、恶意隐藏《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随意填写合同空白内容，编造诉讼证据。从权利与义务对等的角度而言，来运公司之所以为原告提供债的担保，是因为原告能够为来运公司销售车辆提供融资服务，即通过融资租赁业务，间接帮助来运公司销售车辆。原告为确保投资利益，降低经营风险，要求来运公司与其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对该合同原件，原告同样没有向来运公司返还，还故意在该合同上预留了两个空白处未填写内容，以便诉讼需要时手填，取得有利证据。一是手填了担保债权发生的期间，即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连续3年期限。按照惯例，该期间应为1年，期满后协商续签。二是手填了最高担保额为“伍万万元”，这个额度不切合实际，远远超出了来运公司的担保能力，纯属原告一厢情愿。按照1年的担保期限，来运公司也仅对2016年10月31日之前所发生的业务承担保证责任，而本案的业务则发生在2017年度，故来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特别需要说明的是，类似案件涉诉后，来运公司曾多次向原告索要该合同原件，也曾通过上海市银监局协调过这个问题，但原告答复并谎称早已给了来运公司。在以往案件审理中，来运公司曾在质证合同原件时，发现原告持有三份该合同原件，其中一份合同的空白处尚未手填完备。显然，原告违背诚信，作虚假陈述，恶意隐藏《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损害来运公司合法权益。对此，来运公司强烈要求并希望法院责令原告交出这份尚未手填好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并说清缘由，如果原告将合同已经返还了，那么这份合同哪来的？章又是谁盖的？对此应给来运公司一个公平与公正的交代。3、骗取保证人担保。本案被告李春清、李贺、梁坤以及友来公司、明萱公司作为新增加的保证人，是原告利用欺诈手段，谎称可以签订《经销商合作协议》，并授信7,000万元融资继续合作，诱使被告李春清、李贺、梁坤以及友来公司、明萱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从该合同签署时间来看，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实际时间为2018年3月)，但从所担保的债的发生时间来看，合同附件中802户之债，均发生在2017年8月之前。由此可见，这5个保证人并非在合作开始就是保证人，而是事后补充的。事实上，自2017年7月，原告发现相当一部分客户逾期违约的情况愈加严重，故自2017年8月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暂停了融资租赁业务。至2018年3月，原告业务经理司达至石家庄，与李春清讲，石家庄的客户好一些，可以向公司申请继续开展融资租赁业务，要求来运公司增加保证人，新增加的保证人不仅要对“新增业务”即在2018年度授信7,000万元融资额度提供担保，而且还需要对2017年7月之前的“存量业务”提供担保(事后惊醒这是个陷阱条款)，对此，原告专门拟定了《经销商合作协议》，该协议的电子文本由司达通过微信发送给了李春清(由公证书为证)，来运公司同意并期待履行该协议内容。对此，在司达的“策划”下，李春清、李贺、梁坤以及友来公司、明萱公司先行在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即涉案的《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并由司达将这些合同带回了原告。但令人始料未及的是，《经销商合作协议》却始终未能签署成功。纵所周知，权利与义务对等，是任何一个经营者所遵循的原则，也是预测经营风险的基本手段。如果原告不承诺继续合作并授信7,000万元额度融资，那么，李春清等5个保证人凭说明愿为“存量业务”提供担保呢？！很显然，该保证合同属于有条件的担保，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纯属故意违背事实与诚信，恶意实施欺诈之行为。4、原告违规操作，玩忽职守，人为扩大了经济损失，侵害了出租人、保证人的合法权益。一是原告违规对合同不进行“面签”，所有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客户，均不知道出租人是原告，也不认识原告的工作人员，客户只承认来运公司；二是在没有书面委托的情况下，原告随意让他人代为考察承租人资信情况，加大了投资风险；三是违规办理履约保险，对所有客户均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履约保险，在客户发生逾期违约后，原告为何不进行理赔，是逾期不报险玩忽职守所致，还是投保本身自始就存在骗局或不可告人的秘密，其结果，原告不仅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而且给客户和保证人也增加了不必要的经济负担；四是客户发生逾期违约后，原告怠于行使催收与扣车措施，未能及时止损，扩大了经济损失与风险。此外，其它需要说明的问题是：一是由于受融资额度所限和首付款额度的要求，来运公司对客户也有投资，因此，客户还的钱，并非都属于原告应收的租金，其中有一部分属于来运公司应收的款项。二是在2018年3月，原告的业务经理陈暾初曾承诺，在原告放款前，允许来运公司使用100万元客户预交的租金，用于经营周转所需，对此，原告不得视为违约情况，不应加收相应的违约罚金。三是随着涉诉案件的增多，必将增加相关费用，在经济上，将导致来运公司应诉不起、上诉不起。如果原告继续行使财产保全，来运公司的银行账户将被长期冻结，将严重影响来运公司的经营与担保清偿能力，一旦公司沦为破产，仅凭几个保证人的打工收入，区区以几千元的工资，则难以清偿全部债务，这对原告来讲是非常不利的，其诉讼目的也无法实现。因此，希望原告网开一面，暂不对保证人申请诉讼保全，以便答辩人在正常经营过程中，竭尽全力清偿债务。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要素表、《产品买卖合同》、《保证合同》、租赁放款回单、所有权确认函、经销商确认函、租赁物发票、《律师服务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被告赵富军、李春清、梁坤、李贺未提交证据材料。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与其陈述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告所述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审理中，原告确认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5日，到期未付租金443,255.26元。截至2019年3月20日以每期到期未付租金分别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的罚息为105,080.43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赵富军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产品买卖合同》，原告与被告李春清、梁坤、李贺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租赁物协议价款，但被告赵富军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时给付租金的义务，显属违约。原告主张的全部未付租金443,255.26元(扣除保证金152,800元后为290,455.26元)、留购价款4元及罚息，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春清、梁坤、李贺认为，其因受欺诈才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对此，被告李春清、梁坤、李贺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被告赵富军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时给付租金的义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李春清、梁坤、李贺在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李春清、梁坤、李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赵富军追偿。被告赵富军、李春清、梁坤、李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中享有的抗辩和质证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富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金人民币290,455.26元、留购价款4元；二、被告赵富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罚息105,080.43元；三、被告赵富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全部未付租金290,455.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以实际欠款天数计算)；四、被告赵富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15,000元；五、被告李春清、梁坤、李贺对被告赵富军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春清、梁坤、李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赵富军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91元、财产保全费2,817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1,568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赵富军、李春清、梁坤、李贺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黄宗琴人民陪审员  张丕建人民陪审员  伍兴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