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初144号 原告：四川中翼盛汇股权公司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宝塘村成都科学城金融中心。 法定代表人：杨光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焰，重庆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夕雨，重庆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泸州鑫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得胜镇得胜街村商贸街******。 法定代表人：赖大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露军，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苹苹，四川谦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鑫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紫金街******/div> 法定代表人：刘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思奇，四川道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中翼盛汇股权公司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汇股权公司）因与被告泸州鑫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鑫福公司）、四川省鑫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鑫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汇股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焰，被告泸州鑫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露军、被告四川鑫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思奇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申请和解期间，依法扣减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汇股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泸州鑫福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并支付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资金利息7204166.67元、复利80566.6元和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2月2日的罚息5591666.67元（利息、复利、罚息共计12876399.93元）；二、判令泸州鑫福公司支付自2017年2月3日起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其中罚息以泸州鑫福公司未偿还的贷款本金5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5%计算，复利以泸州鑫福公司借款到期未偿还的贷款利息、罚息总额1279583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5%计算，截至2018年11月30日为86673179.08元）；三、判令泸州鑫福公司支付1000000元委托贷款手续；四、判令四川鑫福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四川鑫福公司承担一、二、三项债务总额20%的违约金（暂计为100000000元）；六、本案诉讼费由泸州鑫福公司和四川鑫福公司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2月2日，深圳市融通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融通）、泸州鑫福公司及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南充商行）签署《南充市商业银行人民币资金委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约定由深圳融通通过南充商行向泸州鑫福公司出借委贷资金500000000元，期限一年，年息6.1%，并约定了逾期违约责任。二、四川鑫福公司自愿为借款本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另行签署了《保证合同》,以上合同签订后，深圳融通按约向泸州鑫福公司支付了全部借款。借款到期后，泸州鑫福公司未能清偿借款本息。三、2017年2月8日，盛汇股权公司与深圳融通签署《委托贷款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深圳融通将该借款本息等全部债权转让给盛汇股权公司并书面通知了南充商行、泸州鑫福公司、四川鑫福公司。协议签订后，盛汇股权公司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盛汇股权公司多次催收以上借款本息，但泸州鑫福公司、四川鑫福公司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综上，请求支持盛汇股权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过程中，盛汇股权公司撤回请求判令泸州鑫福公司支付1000000元委托贷款手续费的诉请，并将诉讼请求明确为：一、判令泸州鑫福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并支付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资金利息7204166.67元、复利80566.6元和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2月2日的罚息5591666.67元（利息、复利、罚息共计12876399.93元）；二、判令泸州鑫福公司支付自2017年2月3日起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其中罚息以泸州鑫福公司未偿还的贷款本金5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5%计算，复利以泸州鑫福公司借款到期未偿还的贷款利息、罚息总额1279583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5%计算，截至2018年11月30日为86673179.08元）；三、判令四川鑫福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四川鑫福公司承担一、二项债务总额20%的违约金（暂计为10000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泸州鑫福公司和四川鑫福公司共同承担。 泸州鑫福公司辩称：盛汇股权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盛汇股权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并未送达泸州鑫福公司。即使盛汇股权公司能够提供送达的证据，因本案债权人非中国人民银行所规定的金融机构，盛汇股权公司主张本案借款的复利、罚息等也不能得到支持。盛汇股权公司仅能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本金及按当时借贷发生的利息。盛汇股权公司主张20%违约金100000000元无法律依据、显失公平不应得到支持。同时，本案债权转让对价系虚假倒账形成，盛汇股权公司并未真实支付转让价款，故并未形成真实转让关系，其诉讼主体不适格。 四川鑫福公司辩称：盛汇股权公司主体不适格，四川鑫福公司未收到案涉债权转让通知。因盛汇股权公司非法定的金融机构，不能主张利息和罚息。盛汇股权公司20%的违约金主张，因与四川鑫福公司签署保证合同的本质和目的相悖，违背公平原则，不应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盛汇股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委托贷款代理协议》《南充市商业银行人民币资金委托贷款合同》《银行客户业务回单及借款凭证》，拟证明本案中，深圳融通委托南充商行向泸州鑫福公司发放贷款事实；2.《保证合同》《泸州鑫福公司股东会决议》《四川鑫福公司股东决议》，拟证明盛汇股权公司与四川鑫福公司形成保证合同关系。 第二组证据：1.《委托贷款债权转让协议》;2.转款凭据；3.《委托贷款债权转让通知》三份及对应快递凭证、南充商业银行回执、网上快递查询截图。拟证明盛汇股权公司取得案涉债权，并已履行债权转让通知的事实。 泸州鑫福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深圳融通对泸州鑫福公司享有债权而不是盛汇股权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泸州鑫福公司未参与该协议签订。债权转让通知及专递凭证，因未送达给泸州鑫福公司，因此不能证明该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达不到盛汇股权公司的证明目的，盛汇股权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四川鑫福公司对前述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系案外人深圳融通享有的债权。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未生效，并且债权转让金额偏高，不符合常理，且债权转让通知无泸州鑫福公司及四川鑫福公司签收确认的证据。 泸州鑫福公司提交了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分别向深圳融通、南充商业银行转账支付利息共计20320883.6元支付凭证。拟证明泸州鑫福公司归还了部分利息。 盛汇股权公司对泸州鑫福公司已归还20320883.6元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可。 四川鑫福公司对泸州鑫福公司已归还20320883.6元利息的事实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认定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一、2016年2月2日，深圳融通与南充商行签署《委托贷款代理协议》，约定深圳融通作为委托人向受托人南充商行提供委托资金，委托南充商行向泸州鑫福公司发放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 二、2016年2月2日，泸州鑫福公司、深圳融通、南充商行三方签订《贷款合同》，约定：深圳融通委托南充商行向泸州鑫福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500000000元，用于借款人流动资金，具体用于支付购货款；借期期限为2016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3日；贷款利率按年息6.1%计算，自实际贷款发放到泸州鑫福公司账户之日起计息；利息的计算公式为：利息=实际贷款余额×计息期间的实际天数×年利率/360天；委托贷款利息的计算及收取，分为预付利息部分和当期利息部分；委托贷款发放后7个工作日内，泸州鑫福公司需要支付预付利息部分，预付利息=贷款金额×0.4%×366÷360；委托贷款当期利息部分，按照年利率5.7%计算，自该笔贷款实际发放到泸州鑫福公司账户之日起计算，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的20日，付息日为每季度末的21日，当期利息=实际贷款余额×当期实际天数×5.7%÷360；泸州鑫福公司需在每次结息日前一个工作日内将本期应付利息划转至泸州鑫福公司在南充商行开立的账户内；泸州鑫福公司因挤占挪用或逾期使用贷款，按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处罚；泸州鑫福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挪用或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均按人民银行规定计算复利…… 三、2016年2月2日，四川鑫福公司作为保证人与深圳融通签署《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四川鑫福公司作为保证人，对泸州鑫福公司、深圳融通、南充商行三方签订的贷款合同中，泸州鑫福公司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深圳融通公司同意四川鑫福公司做出的保证担保。保证的主债权及保证范围为：1.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主债权本金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00元；2.主债权项下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主债权和保证债权所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合同》约定四川鑫福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义务，或明确表示、行为表示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的，深圳融通有权要求四川鑫福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支付的债务总金额的20%。 四、2016年1月25日，泸州鑫福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公司向金融机构申请融资500000000元，用于支付货款，贷款期限及利率以合同约定为准。2016年2月1日，四川鑫福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深圳融通委托南充商行向泸州鑫福公司发放的500000000元委托贷款提供还款担保。 五、2016年2月3日，深圳融通转款500000000元至南充商行20×××38账户。由南充商行向泸州鑫福公司发放了借款500000000元，泸州鑫福公司向南充商行出具了《借款凭证》。借款到期后，泸州鑫福公司未能清偿借款本息。 六、2016年2月27日，泸州鑫福公司向深圳融通20×××38账户转款2033333.33元，注明：委托利息。泸州鑫福公司向其在南充商行开立的账户于2016年3月21日转款3720833.33元，于2016年6月21日转款7283333.33，于2016年9月23日转款7230510.78元，于2016年12月21日转款52872.83元。诉讼中，盛汇股权公司与泸州鑫福公司共同陈述：2016年9月20日前，泸州鑫福公司应承担的利息已支付完毕，之后没有支付利息。盛汇股权公司认为：借款期限内，泸州鑫福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部分，应按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复利；借款期限届满后，泸州鑫福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应按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利罚息。泸州鑫福公司认为：借款期限内不应计算复利和罚息；盛汇股权公司费银行金融机构，不应收取复利和罚息；罚息的计算应根据人民银行的规定；即使应计算罚息，因金额较大，上浮50%不合情理，应上浮30%。 七、2017年2月8日，深圳融通与盛汇股权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深圳融通将其与南充商行签订的《委托贷款代理协议》、与南充商行、泸州鑫福公司签署的《贷款合同》、与保证人四川鑫福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中，深圳融通委托贷款债权全部权利义务（包括委托贷款本金、本金应收取的利息、罚息及相对应的担保权利等委托贷款债权项下所有相关权利）转让予盛汇股权公司。转让价款为人民币511604166.67元。同日，盛汇股权公司通过15笔转款，将债权转让款共计511604166.67元支付给深圳融通。收款人为：融通资本民泰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账号73×××17。 八、2017年2月7、8日，深圳融通、盛汇股权公司分别向泸州鑫福公司、四川鑫福公司、南充商行通过顺丰速运邮寄《委托贷款债权转让通知》。2017年2月10日，南充商行向深圳融通出具《委托贷款债权转让通知（回执）》一份，确认收悉深圳融通送达的《委托贷款债权转让通知》。 九、盛汇股权公司2019年6月16日向本院提交申请，申请调取顺丰快递公司运单号为957635746292、504592968308、215059943625快递的送达信息。后因寄件信息缺失无法查询，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调取证据申请。 本案系深圳融通作为案涉委托贷款的债权人将其合同权利转让与盛汇股权公司后，盛汇股权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案涉委托贷款的借款人泸州鑫福公司承担偿还本息，要求四川鑫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违约责任未果发生纠纷所生诉讼。本案争议的争议焦点为：一、债务人泸州鑫福公司是否应当向盛汇股权公司归还案涉借款本息；二、保证人四川鑫福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是否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债务总金额20%的违约责任。 一、关于泸州鑫福公司是否应当向盛汇股权公司归还案涉借款本息的问题 首先，关于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2017年2月8日，深圳融通与盛汇股权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深圳融通将《委托贷款代理协议》《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深圳融通享有的委托贷款债权转让予盛汇股权公司。《委托贷款债权转让协议》系深圳融通与盛汇股权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根据合同性质不得的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及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情形，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亦不违反公序良俗，《委托贷款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其次，关于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案涉债权转让通知泸州鑫福公司后，才能对泸州鑫福公司发生效力。而关于债权转让通知方式，法律并无明确规定,只要债权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就应对债务人法律法律效力。具体到本案中，泸州鑫福公司对盛汇股权公司主张已经履行通知义务的事实予以否认，且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亦无法确定盛汇股权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公司送达的《委托贷款债权转让通知》已有效送达泸州鑫福公司，该转让行为应为无效。本院认为，从本案债权转让相关证据审查，债权人转让案涉债权的意思表示真实，即使存在快递公司无法提供转让通知已妥投相关记录瑕疵。但南充商行认可其收到债权人转让案涉债权的通知，可以认定债权人确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本案纠纷受理后，经本院依法向泸州鑫福公司、四川鑫福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相关法律文书，泸州鑫福公司、四川鑫福公司客观上已知晓案涉债权转让的事实，应视为债务人已收到案涉债权转让的通知，故案涉债权转让对泸州鑫福公司发生效力，泸州鑫福公司应向盛汇股权公司承担案涉借款的本息偿还义务。同时，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泸州鑫福公司主张本案债权转让虚假，并未形成真实转让关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委托贷款本息的确认问题。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二章贷款种类第七条对委托贷款的性质、概念进行了明确的界定。本案所涉借款即《贷款通则》规定的委托贷款，按金融贷款模式发放，应属于金融借款。盛汇股权公司受让行使《贷款合同》约定回收贷款本息之权利，并不影响涉案款项的性质。案涉《贷款合同》对借款期限及利息、罚息、复利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泸州鑫福公司应当依照合同恪守履行。 （一）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 案涉借款的期限为2016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3日，现借款期限业已届满，泸州鑫福公司应按照约定承担借款本金500000000元的还款责任。 （二）关于复利和罚息问题 《贷款合同》约定泸州鑫福公司逾期使用贷款或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均按人民银行的规定计算复利。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案涉《贷款合同》中仅原则性的约定了复利的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进行计算，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上浮标准，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亦无法确定当事人就复利和罚息的具体利率问题形成合意，故本院结合案涉《贷款合同》的约定，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案涉借款的复利和罚息的利率为《贷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 （三）关于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问题 《贷款合同》约定：案涉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1%，扣除预付利息后，当期利息按照年利率5.7%计算，自该笔贷款实际发放到泸州鑫福公司账户之日起计算，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的20日，付息日为每季度末的21日，当期利息=实际贷款余额×当期实际天数×5.7%÷360。因盛汇股权公司与泸州鑫福公司对案涉借款2016年9月20日的利息已支付完毕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利息为500000000元×91天×5.7%÷360=7204166.67元（保留两位小数，四舍五入，下同）。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2月2日的利息为500000000元×44天×5.7%÷360=3488333.33元。合计：7204166.67元+3488333.33元=10692500元。因2016年12月21日和2017年2月3日系付息日，泸州鑫福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泸州鑫福公司还应承担相应的复利，以7204166.67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7.93%（6.1%×1.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3488333.33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7.93%（6.1%×1.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关于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问题 借款期限届满后，泸州鑫福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承担相应的罚息，即：以5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7.93%（6.1%×1.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 综上，泸州鑫福公司应向盛汇股权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及罚息（其中，截至2017年2月3日的利息为10692500元，对应复利的计算方式分别为：1.以7204166.67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7.9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2.以3488333.33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7.9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借款期满以后的罚息计算方式为：以5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7.9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 二、关于保证人四川鑫福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保证责任承担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四川鑫福公司系案涉债务的保证人，深圳融通在保证期间内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盛汇股权公司后，四川鑫福公司应在原保证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四川鑫福公司为案涉债权提供的系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案涉《贷款合同》项下主债权及主债权项下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主债权和保证债权所发生的费用，故四川鑫福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泸州鑫福公司在本案所确定的还款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盛汇股权公司该项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四川鑫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泸州鑫福公司追偿。 （二）关于违约责任承担的问题 《保证合同》约定：如四川鑫福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义务，或明确表示表示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的，四川鑫福公司应承担债务总金额20%的违约金。本院认为，保证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保证责任是主债务的从债务，基于从属性原则，保证责任的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的范围，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故《保证合同》关于四川鑫福公司应承担20%的违约金的约定无效，本院对盛汇股权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盛汇股权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泸州鑫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四川中翼盛汇股权公司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对应的期内利息10692500元、复利以及罚息（其中复利计算标准为：1.以7204166.67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7.93%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以3488333.33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7.93%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罚息的计算标准为：以5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7.9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四川省鑫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川省鑫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泸州鑫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四川中翼盛汇股权公司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44548元，由四川中翼盛汇股权公司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负担344548元，由泸州鑫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鑫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朱文京 审判员  何 杉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