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0505行初11号原告：马芳，女，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垦利区居民，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笃振，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营市垦利区郝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南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5210045114655。法定代表人：许志刚，镇长。出庭负责人：李金峰，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北京市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营市垦利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中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521MB2805371R。法定代表人：张涛，局长。出庭负责人：丁福才，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瑞，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东营市垦利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案件管理中心副主任，现住垦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北京市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芳诉被告东营市垦利区郝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郝家镇政府）、东营市垦利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垦利执法局）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鲁0521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原告马芳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2019年2月27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行终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1、撤销东营市垦利区法院作出的（2018）鲁0521行初5号行政判决；2、东营市垦利区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以（2019）鲁0505行初11号行政案件立案，因本案需以相关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依法中止诉讼。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原告马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笃振，被告郝家镇政府出庭负责人李金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被告垦利执法局出庭负责人丁福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瑞、薛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芳诉称：原告系东营市垦利区郝家镇吴杨村公民，原告家庭在吴××北××东拥有私有房屋两处，郝家镇政府以“北二路环境综合整治项目”的名义，对原告房屋进行拆迁，因原告对该拆迁合法性及补偿合理性持有异议，故尚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12月7日，被告垦利执法局向原告送达垦执拆字【2017】0702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处罚决定书》，以原告的房屋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为由，认定原告邻近北二路的1266.62平米房屋为违法建设，并决定限期拆除原告该部分房屋。2017年12月14日凌晨，被告组织人员将原告的两处房屋全部拆除，后原告报警，警方答复称该拆除房屋行为系政府行为。原告认为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将原告的房屋强行拆除，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垦执拆字【2017】0702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处罚决定书以及附带处罚程序证据一组（含立案审批表、调查违法建筑通知书、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示意图、行政处罚陈述申辩笔录、复核意见书、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告系涉案房屋的建设者、所有人，两被告对此知情，关于房屋为原告所建设、建设具体时间均向行政机关做出了说明。证据2、吴维明与马芳协议书一份及收据一份，显示在2013年3月原告以33万元价格从吴维明处受让宅基地；证据3、房屋建设证明一份，系涉案房屋施工者刘福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4、原告建设房屋结构设计说明及建造图纸一份；该三份证据拟证明原告在2013年建造房屋时找了专业人员进行设计，拟证明原告系涉案宅基地及房屋的权利人。证据5、郝家镇政府下发的《关于开展不动产（房屋土地）手续申报登记工作的告知书》及《房屋及地面附着物测量明细表》各一份，系郝家镇政府给原告下发的，明细表只有面积没有价格；证据6、《东营河及北二路环境综治房屋及地面附着物估价分户表》一份、《北二路环境整治搬迁补偿测算表》一份；证据7、风险提示（2017年11月25日发布），实际是郝家镇政府给原告下发的；证据8、2017年12月7日郝家镇政法委书记任方旭、派出所所长王宗敏与黄河通话录音；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认可原告是涉案房屋建设人、所有人。证据9、2017年12月19日东营市垦利区公安局治安大队袁警官谈话视频；证据10、2017年12月20日东营市垦利区公安局治安大队苗仁山警官谈话录音；以上证据拟证明郝家镇政府实施了拆房行为。证据11、2018年8月3日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郝家镇派出所所长王宗敏谈话录音，拟证明派出所对房屋建设及所有人情况进行过调查，并上报镇政府。证据12、东营市国土局做出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拟证明涉案土地未经征收，被告实施的拆迁行为违法。证据13（原告重审中提交）、垦利区法院（2019）鲁0505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系涉案房屋的所有人，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被告郝家镇政府辩称：1、本案中拆除房屋的行为不是行政事实行为，而是履行行政合同，原告诉讼事实行为的请求不能成立。2、原告不是拆除行为的相对人及利害关系人，原告无权提起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3、房屋的拆除行为未对原告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4、原告与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吴维明存在民事纠纷，关于补偿款的归属如原告有异议应与吴维明另案通过民事案件解决。5、原告不是行政合同的相对人、被告不是侵权人，本案存在多个法律关系，即吴维明和郝家镇政府之间的行政合同关系，吴维明与原告之间的民事侵权法律关系，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故在行政法律关系中原告并不享有相应权利，房屋的拆除是履行行政合同所致，现双方对房屋的拆除均无异议，本案不存在行政法律纠纷，如果原告认为房屋的拆除存在侵权，其理应通过民事诉讼直接向侵权人主张，应由吴维明与原告协商或诉讼解决，吴维明委托郝家镇政府拆除，郝家镇政府又委托拆除公司具体实施拆除，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最终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吴维明最终承担。被告郝家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2017）鲁0521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不是涉案土地、房屋权利人的事实被生效判决文书确认。证据2、北二路环境综合整治项目搬迁补偿（补助）安置协议一份，拟证明本案不是行政事实行为，房屋拆除是被告和房屋权利人吴维明共同履行行政合同所致。证据3、吴维明声明一份；证据4、郝家镇吴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据5、保证书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房屋权利人为吴维明，原告主体不适格。证据6、估价报告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权利人因房屋被拆除而得到了公平、合理的补偿，不管本案原告是谁，房屋权利人权益不可能受到损失。证据7、村委会书记吴桂城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权利人分别是吴维明和吴守爵。证据8（重审中补充证据同时亦是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郝家镇政府下发的《关于开展不动产（房屋土地）手续申报登记工作的告知书》，拟证明被告郝家镇政府曾向原告发出过通知，要求确认房屋土地的归属并提交相应的证据，但原告未提交。被告垦利执法局辩称：需要重点说明两个问题，第一、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第二、被告垦利执法局未参与拆除，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被告垦利执法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入推进城市执法体制改革改进城市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中发[2015]37号）；证据2、关于做好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推进综合行政执法体制改革的通知（鲁府法发[2017]24号）；证据3、区委办、区府办关于印发《垦利区综合行政执法体制改革试点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垦办发[2016]41号）；证据4、垦利区人民政府关于设立东营市垦利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的通知（垦政字[2016]85号）；证据5、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能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以及行政执法案件的主体资格。证据6、东营西郊现代服务区南区详规，拟证明涉案房屋在城市规划区内。证据7、垦执拆字[2017]0702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垦利执法局曾经对原告作出过行政处罚。证据8、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垦执撤罚字[2017]07021号）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垦利执法局已经自行撤销了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证据9、（2017）鲁0521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不是涉案土地、房屋权利人的事实被生效判决文书确认。证据10、北二路环境综合整治项目搬迁补偿（补助）安置协议，拟证明本案不是行政事实行为，房屋拆除是履行行政合同，被告未参与涉案房屋的拆除，也不知晓涉案房屋的拆除。证据11、声明；证据12、证明（吴杨村委会）；证据13、保证书；以上证据拟证明房屋权利人为吴维明，原告主体不适格，声明及保证书出具是因为产权不清或者不明需要产权人做出声明及保证，补偿款暂不发放。证据14、估价报告，拟证明涉案房屋权利人因房屋被拆除而得到了公平、合理的补偿，估价时间是2017年9月14日。原告对被告郝家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被告郝家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原告2013年由吴维明处受让宅基地，并出资建设，直至房屋拆除前，原告实际使用、控制涉案房屋，故被告郝家镇政府与案外人签订补偿协议不具合法性，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实施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对被告垦利执法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被告垦利执法局提交的证据不认可，原告是涉案房屋的建设者和所有权人。被告郝家镇政府、垦利执法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在相应的行为中原告对房屋的权属以及相应的宅基地权属进行了虚假陈述；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原告提交的（2019）鲁0505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书只能证明涉案房屋由原告建造和所有，并不能证明土地转让合法；如果吴维明超越代理权或无权代理行使相关房屋土地的权利，应按照民事法律关系处理本案。被告郝家镇政府对被告垦利执法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垦利执法局对被告郝家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2018）鲁0521行初5号行政案件中，根据原告马芳申请，本院调取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郝家派出所对李宾宾、马芳、吴维国询问笔录三份。原告质证称，该证据可以证实被告郝家镇政府实施了拆除，可证实在2013年原告受让宅基地并与其妹妹马小雨共同出资建设，并实际出租收益的事实。被告郝家镇政府、垦利执法局质证称，从相应证据体现，权利人涉及到马小雨、马芳、黄河，可以看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存在问题；证人笔录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被调查人属于亲属关系，所做笔录内容经过了事先沟通，作虚假陈述且笔录中存在多处矛盾，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11月26日，被告垦利执法局以原告马芳未取得建设规划批准、在郝家镇××南侧吴杨村居民房进行建设为由立案，并于同日向马芳发出垦执调通字（2017）07021号调查违法建筑通知书，进行违法建筑案件现场检查勘验、调查询问，形成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2017年12月3日，被告垦利执法局向原告马芳发出垦执罚告字（2017）07021号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12月6日为原告马芳作行政处罚陈述（申辩）笔录，2017年12月7日，被告垦利执法局形成垦执陈核（2017）07021号行政处罚陈述（申辩）复核意见书，经审批，同日，被告垦利执法局作出垦执拆字（2017）0702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处罚决定书，同年12月14日，被告垦利执法局经审查，认为作出的行政处罚主体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作出垦执撤罚字【2017】0700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该拆除违法建筑案件结案。原告不服垦利执法局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处罚决定书，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7）鲁0521行初22号行政判决确认垦利执法局于2017年12月7日向马芳作出的垦执拆字（2017）0702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处罚决定行为违法。另查明，2017年12月3日，吴维明与被告郝家镇政府就该涉案房屋达成北二路环境综合整治项目搬迁补偿（补助）安置协议，并书写所有权声明一份，同意该涉案房屋的补偿数额，并承诺在2017年12月8日之前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给郝家镇政府。2017年12月14日，被告郝家镇政府组织人员将涉案房屋拆除。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东营市垦利区郝家镇吴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我村于一九九七年进行宅基地划分，将位于吴××东北角××至××光耀北至××至道路）××宅基地××给我村村民吴维明，身份证号：。另查明，2019年6月原告马芳向本院起诉吴维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要求确认位于东营市××吴××东北角（东××、西××房屋、南××吴××房屋、北至××）两处房屋权益归原告马芳所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鲁0505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位于东营市××吴××东北角（东××、西××房屋、南××吴××房屋、北至××）两处房屋归马芳所有。该案判决现已生效。该民事案件所确权房屋与本案行政案件所诉争房屋系同一标的物。本院认为，2017年12月14日被告郝家镇政府对原告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原告马芳为行政拆除行为的相对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马芳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被告郝家镇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在本案中主体适格。被告垦利执法局在本案中未实施拆除行为，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郝家镇政府与案外人吴维明达成“北二路环境综合整治项目搬迁补偿（补助）安置协议”，将涉案房屋拆除，但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为原告马芳，被告郝家镇政府在未向实际权利人履行相关法律程序的情况下径行实施了拆除行为，该行政行为违法。综上，被告郝家镇政府实施的拆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确认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东营市垦利区郝家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4日对原告马芳位于东营市垦利区郝家镇吴杨村东北角（东邻大街、西邻杨立福房屋、南邻吴英元房屋、北至北二路）的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东营市垦利区郝家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兴民审 判 员  徐文振人民陪审员  张树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崔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