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2民初764号原告：张馨予，女，汉族，1980年3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义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告：刘福超，男，汉族，1991年9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在彬，云南越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德瑞，男，汉族，1991年6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被告：陈加亮，男，汉族，1976年5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昆明市官渡区。第三人：云南同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日新路中段广福城A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MA6K3N2LXC。法定代表人：李德瑞，总经理。原告张馨予与被告刘福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经原告张馨予申请，依法追加了李德瑞、陈加亮作为本案被告，并依职权追加了云南同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路旅行社）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李德瑞对本院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了被告李德瑞的管辖权异议，后被告李德瑞不服提出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了本院所作的管辖权异议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馨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义程、夏天，被告刘福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在彬，被告李德瑞同时作为第三人同路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加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馨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张馨予偿还140000元款项以及赔偿自2017年1月1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年的资金收益损失；二、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刘福超是第三人同路旅行社的股东及员工，为了增加被告刘福超的业务量，原告与其协商一致，由原告垫资刷单，被告刘福超收到款项后返还给原告。2017年1月11日，经双方进行对账，被告刘福超确认尚欠原告14万元的垫资刷单款。但被告刘福超现辩称涉案14万是第三人同路旅行社的行为，其与原告间的资金往来系第三人同路旅行社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其无关。若法院认定本案系第三人同路旅行社的债务，前提须认定被告刘福超、李德瑞的个人账户资金是第三人同路旅行社的资金，则被告刘福超、李德瑞构成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属于以股东身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福超、李德瑞应当对涉案14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陈加亮系第三人同路旅行社的实际控制人，也应对涉案的14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福超答辩称：被告刘福超在对账说明上签字是其个人行为，被告刘福超在对账的时候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了，故不认可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及诉请。被告李德瑞答辩称，刷单的是原告与被告刘福超，第三人同路旅行社当时已经将款项支付给了被告刘福超，但并不是原告所主张的14万元的欠款；对账说明上并没有被告李德瑞和第三人同路旅行社的任何签章，故被告刘福超在对账说明上签字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被告李德瑞和第三人同路旅行社无关。第三人同路旅行社辩称，对原告主张的欠款不认可，因为公司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了，原告所提交的对账说明上没有第三人同路旅行社的签章。被告陈加亮未到庭，无答辩。审理中，原告张馨予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对账说明，欲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月11日对账，确认被告刘福超尚欠原告刷单总数为14万元。经质证，被告刘福超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对账说明还需其他被告的签字。被告李德瑞及第三人同路旅行社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对账说明上没有被告李德瑞及第三人同路旅行社的签章。2、支付宝转账凭证，欲证明在2017年1月11日对账前，原告支付给了被告17.2万元的款项，印证了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垫资刷单的行为。经质证，被告刘福超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了。被告李德瑞及第三人同路旅行社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被告李德瑞和第三人同路旅行社对接的人是被告刘福超，和原告没有关系。3、对账清单明细，欲证明根据被告于2019年2月13日开庭审理时所提交的证据，原告通过支付宝支付给了被告402158元，通过微信财付通支付给了被告494924元。经质证，被告刘福超、李德瑞及第三人同路旅行社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审理中，被告刘福超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转款记录，欲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同路旅行社有业务往来。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和被告李德瑞、陈加亮及第三人同路旅行社没有直接的往来，与其有往来的是被告刘福超。被告李德瑞及第三人同路旅行社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李德瑞是根据被告刘福超的指定将款项支付给原告。2、对账明细、报销清单，欲证明第三人同路旅行社与原告的账务已经结清。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是2017年1月11日对账说明之前的，无法证明款项已经全部结清。被告李德瑞、第三人同路旅行社质证意见同证据1。3、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欲证明第三人同路旅行社工商登记情况。经质证，原告、被告李德瑞、第三人同路旅行社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陈加亮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4、情况说明，欲证明被告刘福超所支付款项的情况。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刘福超单方制作的。被告李德瑞及第三人同路旅行社对真实性无异议。审理中，被告李德瑞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终7856号民事判决书，2、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1578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终223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原告与被告陈加亮存在多种纠纷，被告陈加亮不是第三人同路旅行社的实际控制人，原告起诉被告陈加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被告刘福超、第三人同路旅行社对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本案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和当庭陈述,双方对以下法律事实无争议：一、被告刘福超为增加第三人同路旅行社的业务量与原告之间存在虚假刷单的事实；二、原告与被告刘福超之间为刷单相互支付款项的事实；三、被告李德瑞向原告支付刷单款的事实；四、2017年1月11日，被告刘福超向原告出具对账说明，载明尚欠原告垫资款14万元的事实。本案现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已经结清，被告李德瑞、陈加亮是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刘福超之间为增加第三人同路旅行社在网络旅游平台上的业务量，故意先由原告垫资，被告刘福超刷单以此来增加虚假的业务量，然后再根据旅游消费者在平台上对第三人同路旅行社的实际订单交易，最后由被告刘福超再将之前垫付的款项返还给原告，该行为已属恶意串通，损害旅游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所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根据被告刘福超于2017年1月11日向原告出具的对账说明，内容中已载明被告刘福超尚欠原告的垫资款为14万元，虽然被告刘福超认为该款项已经结清，但其所提交的支付凭据均为其出具对账说明之前的，并且根据常理，在款项已实际支付完毕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对欠款又再次认可，因此，本院确认该对账说明应为双方对垫资款的最终结算，为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的确认。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刘福超出具对账说明的行为为被告刘福超的个人行为，故被告刘福超应当承担返还原告14万元垫资款的还款义务。需要说明的是，根据庭审中被告李德瑞的陈述，其作为第三人同路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对被告刘福超刷单的行为是知晓并认可的，其向原告支付款项也是根据被告刘福超的指示进行，并且被告刘福超也将该部分支付凭证作为了证据提交，故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刘福超在最终结算时已经是扣减了该部分款项。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出具对账说明是被告刘福超的个人行为，并且故意虚假刷单的行为本身具有过错，因此，原告以被告李德瑞作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和陈加亮系第三人同路旅行社的实际控制人为由，主张被告李德瑞、被告陈加亮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所主张的资金收益损失，因原、被告之间的刷单行为已经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故本院只保护原告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月17日之后的资金收益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福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馨予垫资款140000元及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原告张馨予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被告刘福超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 军人民陪审员  余小兵人民陪审员  王天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罗娅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