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921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奉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华，男，1981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奉新县赤岸镇赤岸村方家小组民兵营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奉新县，家住奉新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5日被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建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小忠，1976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奉新县，家住奉新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5日被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学平，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隆德，男，1965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奉新县，家住奉新县。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4年5月31日被奉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香淼，江西智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建国，江西智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阴德勇，男，1973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奉新县，家住奉新县。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7月10日被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处兖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被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同年4月29日被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放洋，奉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奉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奉检诉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华、余小忠、戴隆德、阴德勇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同日立案受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11月22日建议退回补充侦查，本院于同日作出了延期审理的决定。奉新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补充侦查完毕，于2019年12月19日提请本院对该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了恢复法庭审理的决定，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清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华及其辩护人熊建华、被告人余小忠及其辩护人郑学平、被告人戴隆德及其辩护人陈香淼、被告人阴德勇及其指定辩护人周放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被告人戴隆德以4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奉新县约40亩砂洲15年的采砂权。买砂洲的钱由被告人戴隆德、阴德勇和李荣樟等六人共同出资购买。2013年，被告人方华、余小忠及方强从李荣樟等四人手中购买了该砂洲50%股份。经商量，购买采砂设备由被告人方华、余小忠及方强、方远金出资。因此该砂场被告人方华、余小忠及方强、方远金占股75%，被告人戴隆德、阴德勇占股25%。在被告人余小忠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期限从2014年1月24日至2015年1月24日）后，该砂场开始采砂作业，一直到2016年12月政府禁止采砂才停止。被告人方华、余小忠、戴隆德、阴德勇等人在赤岸镇谌坊村谌坊组砂洲采矿既未在河道采砂许可范围内，且从2015年1月24日后无证采砂。经江西东瑞测绘有限公司测量，测得赤岸镇谌坊村采砂点采砂量为38377.57ｍ3。经奉新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非法采挖赤岸镇谌坊村砂洲38377.57ｍ3混合砂料鉴定价值的单价为人民币29元。综上，非法采砂总价值人民币111.294953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方华、余小忠、戴隆德、阴德勇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查、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华、余小忠、戴隆德、阴德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小忠、阴德勇具有自首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戴隆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华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如下辩解意见：一、采砂证是余小忠去办的，他没看过，余小忠也没有告诉他采砂期只有一年；二、除了出资，他很少去砂场，也不管什么事，不清楚自己在砂场投资了多少钱，砂场应该是没有盈利，砂场的设备不是他购买的，也不记得砂场从何时开始采砂，他妻子翟某在砂场开票，清楚每天的销售金额，但没有记账；三、砂场股东之间没有约定先还清购买机器设备款再分红；四、对指控的采砂量和价值有意见，且应扣除采砂期内的采砂量；五、他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不属实的，以当庭供述为准。 被告人方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华构成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具体理由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行为发生在2016年12月之前，而认定非法采砂量的测绘现场是2019年的河道现状，二者不是一个现场；二、河道和河岸线是一个动态的概念，在丰水期，河岸线向两边扩展，砂洲完全被水淹没，其便成为河道的一部分，奉新县水利局发放的河道采砂许可证范围为“左距河岸20米，右距河岸30米”，四至不清，范围不明。如果将两岸的砂洲排除在河道之外，则河道内根本无砂可采；三、2014年1月24日至2015年1月24日不属于无证开采期间；四、砂洲系通过合法方式购买，也办理了采砂许可证，被告人没有非法开采的主观故意，且奉新县水利局在采砂许可证到期后长达2年的时间内没有责令砂场停止采砂行为，并将收取的押金于2018年全额退回给了办证人，证明奉新县水利局不认为被告人存在非法采砂行为，采砂许可证没有延期是因为对采砂费用的征收标准未达成一致，因此亦不能认定被告人超期开采。 被告人余小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超过采砂许可期限非法开采均无意见，提出开采期以内开采的砂石量及从上流冲刷来的砂石量应予以扣除，公诉机关指控的采砂量和采砂价值偏高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余小忠的辩护人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小忠构成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存疑。理由为1、奉新县水利局在给被告人发放采砂许可证时没有明确河岸的具体位置，许可采砂范围的四至不清，坐标不明，被告人没有超越许可范围非法采砂的问题，采砂许可期内开采的砂石量应予以扣除；2、从发放采砂许可证至2016年底全县采取统一清河行动，奉新县水利局从未告知被告人采砂行为系违法的，亦未阻止砂场采砂或进行处罚，且水务局在2018年将收取的违法保证金退还给了被告人，因此奉新县水利局未认定砂场存在非法采砂行为；3、涉案采砂许可证一直未被注销，且奉新县水利局没有没收砂场的违法保证金，被告人没有超过许可证期限采砂的问题；二、关于非法采砂的数量及非法采砂的价值问题，测绘公司测绘时以委托方指认为准，被告人未到场，公诉机关认定的非法采砂量包括了泥土、石头和杂物及涨水时冲刷下来的砂石，且采砂许可期以内开采的砂石未予剔除。发放采砂许可证时的地形图和测绘时的地形图不同，在砂场采砂机械被割停后，是否有人在砂场采砂无法排除，因此公诉机关仅以测绘公司量出的回填方量认定被告人非法采砂的数量，认定程序不合法、方法不科学，得出的数据不合理；三、即使被告人余小忠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主观恶性也极小，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具有自首情节，本案未造成环境及生态资源的破坏，建议对被告人余小忠从轻处罚。并当庭提交了银行电子交易往来详情截图的复印件两份，用于证明奉新县采砂办于2018年12月26日退回6万元保证金给被告人余小忠的事实。 被告人戴隆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意见，提出非法采砂量没有指控的那么多、测量不准确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戴隆德的辩护人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隆德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具体理由与被告人余小忠辩护人提出的理由一致，其另外提出，被告人戴隆德没看过采砂证，不知道也不应知道采砂证的采砂许可期为一年，没有非法采砂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建议宣告被告人戴隆德无罪，如果不能做出无罪的认定，则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阴德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意见，提出非法采砂量没有起诉书指控那么多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阴德勇的辩护人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阴德勇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具体理由与被告人余小忠辩护人提出的理由一致，其另外提出，如果被告人阴德勇构成非法采矿罪，其在共同犯罪中也属从犯，主观故意不明显，且具有自首情节，疾病缠身，妻子在2017年病逝，儿子尚在高中就读，综合上述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阴德勇从宽处罚。并当庭提交了被告人阴德勇的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等。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被告人戴隆德、阴德勇和李荣樟等六人共出资40万元，以被告人戴隆德的名义购买了奉新县约40亩砂洲15年的经营权。2013年，被告人方华、戴隆德、阴德勇商议共同开发该砂洲，并邀请被告人余小忠及方强、方远金共同入股，被告人方华、余小忠、方强以3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除被告人戴隆德、阴德勇之外其他四人在该砂洲的股份。之后，经过商量，被告人方华、余小忠、方强、方远金另共出资100余万元用于购买采砂所需机器设备、变压器及修路等，四人占该砂场75%股份，被告人戴隆德、阴德勇占股25%，同时股东一致约定，砂石销售款在还清购买设备等100余万元后，再用于股东按股份分红。2014年1月24日，被告人余小忠携带购买砂洲的协议前往奉新县水利局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期限从2014年1月24日至2015年1月24日，采砂许可四至范围为“左距河岸20米，右距老河岸30米，上至赤岸涂家组分界处，下至童绍荣砂厂分界处（即通信电缆处）”。2014年7、8月份，该砂场在赤岸镇谌坊村谌坊组砂洲开始采砂作业。2015年1月24日，采砂许可证到期后，被告人方华、余小忠、戴隆德、阴德勇等人在未获奉新县水利局许可的情况下，继续在砂洲进行采砂出售，一直到2016年12月政府禁止采砂才停止。砂场经营期间，被告人方华于2015年7、8月份让其妻子翟某到该砂场进行管理，主要负责管账、发放工人工资、给股东分红等，在分红时砂场股东一般都在场。案发后，侦查人员在翟某处扣押了砂场的部分记账本共4本，其中记录该砂场在约2个月期间内，销售砂石金额达70余万元。2019年4月5日，被告人余小忠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案，被告人戴隆德于2019年4月20日在其奉新家中被抓获，被告人阴德勇于2019年4月24日接民警电话传唤后，在返回奉新途中被抓获，被告人余小忠、戴隆德、阴德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受理本案情况。 2.奉水利罪移字[2019]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证实奉新县水利局明确2014年1月余小忠于2014年1月携带村组协议到该局申请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许可期为一年，许可证到期后，余小忠砂场在未重新申请办理许可证，也未缴纳砂石资源费的情况下，在2015年1月至2016年下半年继续实施河道采砂行为，遂于2019年3月27日将被告人方华等人在谌坊村涉嫌非法采砂一案移送至奉新县公安局。 3.出售协议书，证实2011年3月19日，谌访村小组以40万元的价格将一块砂洲的经营权出售给被告人戴隆德。 4.股权转让协议，证实李荣樟、王尚明、王尚津、廖述燕将坐落于奉新县赤岸镇谌访村砂洲地的50%股权以3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方华、方强、余小忠。 5.调取证据清单、河道采砂申请表，奉砂证字[2014]第012号河道采砂许可证，证实2014年1月24日奉新县河道采砂管理办公室许可余小忠在潦河赤岸谌坊戴家采砂点进行经营性开采，最大开挖深度1.5米-2米，采砂方式为链斗式采砂，采砂有效期限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5年1月24日。河道采砂许可四至范围为左距河岸20米，右距老河岸30米，上至赤岸涂家组分界处，下至童绍荣砂厂分界处（即通信电缆处）。 6.赤岸供电所出具的电费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砂 场自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产生的电费清单情况，期间共计用电量98786KWH，共产生电费83634.39元，其中仅2016年2月未产生电费。因系统切割原因，砂场其他时间电费无法查询，2017年7月11日销户。 7.奉新县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证实奉新县水务局由余某3经手于2018年11月收取被告人方华非法所得款3000元。 8.由奉新县水利局出具的关于余小忠砂场采砂证四至范围的说明及补充说明，证实奉新县水利局证明余小忠在潦河赤岸谌坊戴家采砂点采砂的河道采砂许可四至范围为北至老河岸线外20米处，南至老河岸线外30米处，西至赤岸涂家小组分界处，东至童绍荣砂厂分界处（即通信电缆处），此四至范围均在河道内，余小忠砂场采砂点测绘图范围不在河道采砂许可证四至范围内。 9.河道采砂专项执法行动实施方案、关于印发《奉新县2017年“清河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奉新县2017年“清河行动”实施方案，证实“清河行动”专项联合执法小组办公室于2016年12月30日制定河道采砂专项执法行动实施方案，要求对非法采砂现场，责令停止采砂作业，没收违法所得，拆除采砂设备，切断电源、切断通道等，奉新县河长制办公室于2017年7月25日制定了清河行动实施方案，要求对非法采砂等违法犯罪行为予以严厉打击。 10.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奉水责字[2016]第32号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奉新县水务局于2016年12月2日向涉案砂场发出书面通知书，责令停止非法采砂，于2016年12月15日之前自行拆除采砂设备，2016年12月15日之后政府将强行拆除采砂设备，受送达人拒绝签字。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奉新县水务局于2016年12月28日对涉案砂场无证采砂作出没收采砂船舶、机具等的行政处罚，其中注明受送达人拒绝签字。 12.照片复印件3张，证实清河行动中，2017年1月4日在赤岸镇谌坊村戴家砂场进行拆除设备的情况。 13.调取及移送证据清单及账本四本，证实翟某将经手出售砂石流水等情况记录在笔记本中，侦查人员予以调取并随案移送。其中记载某年12月18日至次年1月14日和某年10月15日至31日，砂场销售金额（含欠款）共计70余万元。 14.翟某工商银行账号流水，证实翟某通过尾号为48169的工商银行账户向余小忠、方远金转款的记录。 15.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翟某分别于2018年12月14日转款3180元，2017年11月23日、2018年12月14日17时32分18秒和32分31秒、2018年12月15日各转款10000元给被告人方强。 16.采挖地点卫星图，证实被告人方华等人非法采砂地点的地理位置情况。 17.奉新县公安局冻结财产通知书、赤岸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余小忠农业银行尾号为94278和24379的个人账户分别被冻结财产14409.95元和527.46元。 18.办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证实奉新县公安局已将方强、方远金列为网上逃犯。 19.到案经过4份及羁押证明、移交证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方华、余小忠于2019年4月5日经赤岸派出所民警电话联系后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戴隆德于2019年4月20日在其奉新的家中被抓获，被告人阴德勇于2019年4月24日在济南兖州火车站进站口被抓获，并临时被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 20.奉新县公安局赤岸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20日，赤岸派出所民警黄功兴电话联系被告人阴德勇，要求其到奉新县公安局赤岸派出所接受调查，阴德勇表示其人在济南务工，会早日辞工回奉新县配合调查，并发出实时地址提出希望办案民警前往济南带其返乡，后又表示会自己乘火车回奉新。 21.赤岸派出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方华、余小忠无违法犯罪记录。 22.(1994)奉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94)宜地法刑终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阴德勇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7月10日被宜春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23.（2004）奉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戴隆德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4年5月31日被奉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24.常住人口信息表4份，证实被告人方华、余小忠、戴隆德、阴德勇的基本信息情况。 25.证人翟某的证言：2014年，阴德勇找到她丈夫方华说，其与戴隆德等人2011年在谌坊村谌坊组承包了约40亩荒地用来采砂，因为没有资金购买开采设备，希望方华一起合作开砂场赚钱。方华同意了，并联系方强、方远金、余小忠共凑120万元（每人投资30万元）入股砂场，购买了设备。当时约定阴德勇和戴隆德共占25%股份，方华、方强、方远金和余小忠平分剩余75%股份，同时约定砂场的盈利还清购买设备的120万元后，再分利润。砂场大家共同管理，参与管理的人都会发放工资，六个股东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砂场。方华让她于2015年7、8月份到砂场记账（之前由方强的父亲负责），主要负责管账、发工人工资、给股东分钱等，股东就负责联系买家。砂场经营一段时间后，将买设备的钱还清，之后又经营了一段时间，直到县政府不允许开采砂石。采砂场盈利具体情况没有算，把购买机器等设备的120万元本钱赚回来后，方华、方强、方远金、方小忠每股分红赚了10多万元，戴隆德和阴德勇少一些，整个砂场盈利80万元左右。六个股东都参与了砂场经营，后来方华有其他事要管，就由她代替方华参与砂场管理。2014年砂场开采之前，余小忠在奉新水务局办理了采砂证，采砂证一直在余小忠处。2018年10月，因为他们想去把以前采挖没有出售的砂石运去卖掉，被人举报，赤岸镇政府和水务局扣下了他们的挖机，并给予了罚款3000元的行政处罚。她上交了4本记账本给公安机关，其他账本找不到了。其中2015年的记账本没有找到。记账本每一页的左边最上面是当天的日期，日期下面记录了当天采砂的营业额，即当天出售的砂子金额，每卖出去一次她都会写一个数字上去，记账本每一页开支是当天买菜、买油、充话费的钱。砂场位于谌坊戴家，大家平时私下称呼这个砂场的名字就是“方华的砂场”。司机来砂场买砂，都是一车一车出售，价格约50元／立方米，2016年下半年每立方米涨到70至80元。砂场她记得是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经营，到2016年下半年政府不允许砂场采砂。 26.证人方某1的证言：2016年夏天，方华的妻子翟某雇请他在赤岸镇谌坊村河边的采砂场负责筛砂，他在一个公棚里作业，看不到四方。 27.证人余某1的证言：2016年夏天和冷天，他用一辆小型农用车在谌××村或者××附近的砂场拖过砂子，一车可以拖6至7立方米，砂子价格是60-70元／立方米。听说这个砂场方华有份，他付过砂钱给方华的妻子。 28.证人余某2的证言：方华和几个人合伙在赤岸镇谌坊村河堤边开了一个砂场，他经常去该砂场拖砂。方华等人的砂场开了一两年，开始是由方强的父亲在砂场记账，一段时间之后是方华的妻子翟某在砂场收钱记账，砂场每天都分钱的。 29.证人涂某的证言：他于2016年3月在谌坊村河边的砂场拖过3车左右砂石，每车7.5方，总计价值约2300元。砂子是谌志园让他去拖的。 30.证人赖某的证言：他于2016至2017年在谌坊村河边的砂场拖过砂石，那时砂石每方约40元。这个砂场有个股东叫“小忠”，方华的妻子翟某在砂场开票。 31.证人余某3的证言：他是赤岸镇水务站支部书记兼保管员。2018年11月1日，他在赤岸××站财务室上班时，站长游本功拿了3000元现金交给他，说此款是方华非法采砂的罚款，并让他开了一张3000元的收款收据给方华，当时方华本人没有在场。 32.证人戴某的证言：2011年3月，他当时担任谌坊村谌坊组组长，戴隆德找到他，让他将谌坊组的砂洲卖掉。后来经过谌坊组开会，戴隆德以4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谌坊组40亩砂洲经营权，使用期限是15年。 33、证人张某（谌坊村书记）、李某（原谌坊组组长）、阴德莲（谌坊组村民）的证言：2011年3月，谌坊组召开村小组社员会议，同意了戴隆德以40万元的价格购买谌坊组位于河背洲上砂洲的使用权，砂洲面积约40亩。 34.同案人方强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左右，他从方远金处得知，方远金和方华、余小忠、阴德勇、戴隆德准备合伙购买一个砂场，他也想入一股。之后，方远金把他介绍给方华等人认识，大家决定一起办砂场。砂场开始是戴隆德、阴德勇和几个他不认识的人合伙购买的，由于这些人缺乏资金购买设备，他和方华、方远金、余小忠就购买了对方的股份。几个月后，砂场开始购买设备，经过结算，他和方远金、方华、余小忠最终总共投资款为100多万元。由于阴德勇、戴隆德出资少，大家约定他和方远金、方华、余小忠四人平分砂场75%股份，阴德勇和戴隆德平分剩余25%股份。然后，余小忠就去了水务局办理采砂证，余小忠称办采砂证共花费7万元，其中1万元是办证费用，6万元是押金。2014年，砂场开始生产，到2016年底，奉新县政府开展清河行动，砂场就停止运营。砂场位于奉新县戴家采砂点，砂场面积约40亩。砂场没有购买采砂船，他们没有在河道内采过砂。他不清楚采砂证的期限，也不知道多久年检一次。方华让其妻子翟某在砂场管账，方远金在砂场开装载机，余小忠负责开票，戴隆德和阴德勇也经常在砂场，他让他父亲方某2在砂场做饭。他和方华比较少去砂场。他在砂场除去之前的投资款，还赚了几万元钱，分红大多是翟某拿现金给他，少数情况会微信转账，有时他自己开车去砂场拖运砂石抵分红款。 35.同案人方远金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方华对他说，其与余小忠、方强、戴隆德、阴德勇在赤岸镇谌坊村谌坊组戴家合伙买了一个砂场，问他是否有兴趣入股，他表示同意。五六个月后，砂场要购买设备，他投资了20万元，方华、方强和余小忠投资多少他不清楚。后来，余小忠去办理了采砂证，并告诉股东办采砂证共花费7万元，其中1万元是办证费用，6万元是押金。之后砂场开始开采，在此过程中遇见纠纷要解决，方华就对他说“你入股的钱最少，再加上现在要花钱解决纠纷，要不你再入一点股，我、你、方强、余小忠四个人就平分砂场股份的75%”，他答应了。因此大家口头协议，他们四人平分砂场股份的75%，戴隆德、阴德勇平分股份的25%。砂场到2016年12月奉新县政府开展清河行动停止经营。砂场是从2014年9月开始生产的。他不清楚采砂期限，也不知道多久年检一次。他在砂场开装载机，方华的妻子翟某在砂场负责管账，方华时不时在砂场走一趟，余小忠、戴隆德和阴德勇基本上都会在砂场，方强则叫了父亲在砂场做饭。他们没有购买采砂船，没有在河道内采砂。他在砂场扣除成本，另外还赚了几万元。他们每天晚上坐在一起，将当天赚的钱按股份分掉。翟某提交的账目显示砂场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14日共出售砂子的收入为333770元，他对此没有异议。 36.被告人方华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底，戴隆德找到他说其花费约40万元在赤××镇××了一块砂洲，问他是否有兴趣投资办采砂场，他同意了。他看过那份承包合同，砂洲是在河道边上，当时是一块荒地。然后他叫了方强、方远金和余小忠，戴隆德叫了阴德勇一起合伙经营砂场。大家签协议约定，他和方强、方远金、余小忠负责砂场所有设备、棚子的建设、土地场所租用等，占股75%，戴隆德和阴德勇负责砂场的承包及与当地村民的关系协调，占股25%。他和方强、方远金、余小忠四人平摊了购买机器设备款100多万元。大家还口头约定，采砂场开始经营后，先将他们各自投资款回本后，再按照股份比例分红。协议签好后，余小忠当时在奉新县水务局交了6万元押金办理采砂证，但是采砂证好像没有去年审，2018年水务局才将该6万元押金退回给了余小忠。方远金和方强在余小忠办证期间就请人到砂洲去建采砂设备，他妻子翟某负责管理采砂场的所有账目。戴隆德和阴德勇负责和当地村组签订砂洲协议及协调当地村民关系。采砂证2014年1月于办下来，他们把砂场的电表安装好后就正式开始经营。2016年12月，奉新县政府开展清河行动，砂场停止经营。2017年1月，砂场的采砂分离机被政府分割后就没有再经营。他不清楚采砂证的期限，余小忠也没有告诉他。采砂场是平摊股份的，每个股东都有权管理，也相互监督，通过股东同意，他妻子翟某管账，方远金基本每天都去砂场，其在砂场开装载机，方强叫了其父亲在砂场做饭，余小忠、戴隆德和阴德勇基本都在采砂场，开支和分红的账目大家都清楚。砂场每年的采砂量他不清楚，具体盈亏也不清楚，但每年都有盈利，具体翟某清楚。砂的价钱基本是上涨的，2014年至2016年年底，他们不但还清了投资款，还有盈利。他知道采砂场的开支有翟某的工资、运料车辆费用、放料人员工资、装载机工资、砂场厨师工资。砂场面积为40至60亩，目前约开采了30亩。砂石的价格在2014年约45元／立方米，2015年的不清楚，2016年约65元／立方米。砂场设备包括一台洗砂机、一个变压器和一台装载机，挖机和土方车都是请的。砂场没有采砂船，他们采砂不需要采砂船，因为采砂的区域不在河道内。 37.被告人余小忠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戴隆德和阴德勇等人以戴隆德名义合伙花40万元在谌坊村谌坊组购买了约40亩荒地用于采砂，但因为当时无钱购买采砂设备因此一直没有开采。2014年，阴德勇找方华入股，方华入股后又找到他和方远金、方强入股，他和方远金、方华、方强凑了140万元，其中107万元用于购买采砂的机器设备、办证、装变压器、修桥修路、租田、装电等，其余33万元是用来购买除戴隆德、阴德勇以外其他几个购买荒地经营权人的股份。因此后来只有他和戴隆德、阴德勇、方华、方强、方远金六个合伙人，大家约定戴隆德和阴德勇两人占25%股份，剩余75%股份由其余四人平分，当时大家签订了书面合同。当时还约定，砂场盈利除去必要的开支，先归还他们投入设备的钱。投资细节谈好后，他到奉新河道采砂管理办公室办理了《奉新县河道采砂许可证》，法人代表是他，有效期是2014年1月24日至2015年1月24日。2014年3月份，他家进贼，采砂证和六个合伙人签的合同一起被盗。2014年5、6月份，他们开始修桥修路做采砂准备，到7月份正式开始采砂。方华的妻子翟某在砂场负责管账，由其联系挖机师傅和运砂师傅。采砂证到期后，奉新县政府和奉新县水利局没有通知他们去年审续期，他们继续开采挖砂也没有相关部门阻止和管理，砂场开采到2016年快过年时，奉新县政府发布了整治采砂的文件，当时赤岸镇政府、奉新县水务局、奉新县公安局等部门到了谌坊村谌坊组采砂场，他们就把采砂设备关掉未再经营。砂场共开采了约二年半。采砂场的营利除了运营成本，先用来偿还他们购买采砂设备款，还清之后再按照股份进行分红。包括垫付购买设备的款项，他总计分到了30多万元，与他投入的30多万元基本持平，方华、方远金、方强也是每人分了30多万元，戴隆德、阴德勇每人分了20万元左右。办理采砂证时，他们交了6万元押金给水务局，水务局到2018年12月27日才将该款退还给他们。采砂场正常每天能挖约500立方米砂，但采砂机经常出故障。砂子刚开始50元／立方米，后来涨价了。平时参与砂场管理的主要是他和翟某、方远金，戴隆德、阴德勇和方强也会经常到砂场参与管理、分钱等事宜。如果翟某提交了账本，他认可，但这是出售的价钱，纯收入大约是其中的40%。办理采砂证时，他提交了戴隆德和赤岸镇谌坊村谌坊组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的开采范围位于谌××处，他们就是在荒洲处采砂。他们没有在河道内采砂，没有采砂船，而且河道内基本都是石头，存不住砂子。 38.被告人戴隆德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他以个人名义花40万元（该款实际由他和阴德勇及另4位朋友共同出资）向谌坊村谌坊组购买了约40亩荒地15年的使用权用来采砂，因为无钱购买采砂设备，直到2014年5月，方华、方强、方远金、余小忠买下了除他和阴德勇之外其他四个人的股份，另外凑了100多万元购买采砂机器，包括一个变压器、一个装载机、一个砂石分类机，余小忠用其名字在水务局办理了采砂证，仪器和证办好后开始采砂。大家商议方华等人占股75%，他和阴德勇占股25%，并约定采砂刚开始赚的钱全部用来支付买设备款。他们开工约一年就付清了方华等人购买设备的100多万元，后来还分了一些钱，具体分了多少他不清楚。他们开采到2016年下半年时，奉新县政府发布了全县范围内不许采砂的文件，多部门也到了采砂场，他们就把采砂设备关掉了，但方华等人还是会瞒着他去采砂。他不知道采砂证的使用期限。采砂时，他们在河上修了一座桥，在河北边荒地上挖砂石，然后通过运输车运往河对面，并没有购买采砂船。他们承包的是荒地，荒地附近的河道没有砂石，都是红石，留不住砂，因此他们没有在河道内挖过砂。砂场由方华的妻子翟某负责管账，他负责开采砂仪器，余小忠管理机器和采购零件，方华和余小忠还负责联系买砂的人。他看到过翟某的记账本，对其中记载的内容他没有意见。翟某提交的账目显示砂场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14日共出售砂子的收入为333770元，他对此没有异议。 39.被告人阴德勇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戴隆德叫他入股买荒地采砂，他和戴隆德等人共花了48万元以戴隆德个人的名义从谌坊村戴家组购买了约40亩荒洲15年的使用权，其中他出资了3万元。当时因为没钱购买采砂设备，所以一直没有开采。2014年，方华遇见他，说要出钱买机器入股荒地用来采砂。戴隆德得知后，同意了。后来经过商议，方华、方强、方远金、余小忠入股并购买了采砂设备。后来余小忠还用其名字在水务局办理了采砂证。采砂设备和采砂证弄好后，他们于2014年开始采砂，直到奉新县政府发布不允许采砂的文件。他不知道采砂证的使用期限，也没看过采砂证。采砂的荒洲在河边，当时他们在河上修建了一座桥，砂石通过运输车运往河对面出售。他们没有购买过采砂船，也没有在河道内采砂，河道内都是石头，存不住砂。砂场正常开工，每天可以采挖约400方砂子，但因机器损坏等原因经常无法正常开工。方强的妻子翟某负责在砂场管账，方远金开装载机，方强的父亲负责做饭，他们每天晚上，将赚的钱扣除开销后直接分掉。翟某提交的账目显示砂场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月14日共出售砂子的收入为333770元，他对此没有异议。 4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4月4日对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现场位于奉新县，东侧为一片砂石地，砂石地上长有杂草，砂石地面积约为5亩，西侧为一片砂石地，砂石地面积约为5亩，南侧为采砂点出入口，出入口为一条宽度约为4米土质结构道路，北侧为奉新县潦河，河面宽度约4米，水深约为2米。 41.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翟某、余小忠、戴隆德、方远金、张某、李某指认方华等人非法采矿的地点。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华、余小忠、戴隆德、阴德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超过采砂许可规定的范围进行非法采砂的问题。经查，奉新县水利局在给被告人余小忠发放采砂许可证时，确定采砂范围为“北至老河岸线外20米处，南至老河岸线外30米处，西至赤岸涂家小组分界处，东至童绍荣砂厂分界处（即通信电缆处）”，但河岸的具体位置及四至坐标均没有明确，案发后出具的标图也没有相应的原始水文资料予以证实，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发放采砂许可证时，相关人员前往现场为被告人指明了具体许可采砂范围，因此奉新县水利局许可被告人采砂的四至不清，范围不明。同时奉新县水利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中认可在申请办理采砂许可证时，被告人余小忠携带了购买砂洲的协议，被告人在该协议范围内采砂期间，相关职能部门未前往制止或处罚，该调查报告亦没有认定涉案砂场存在超越采砂许可证规定的范围采砂的情形，因此没有证据证实本案被告人具有超越采砂许可范围非法采砂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华、余小忠、戴隆德、阴德勇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砂许可证规定的范围非法采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采砂许可期限以内的采砂量应予以剔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存在超过采砂许可期限非法采砂的问题。经查，在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后，被告人方华、余小忠、戴隆德、阴德勇等人开始采砂作业，其作为涉案砂场的合伙经营人，明知或应当知道采砂许可期限。2014年7月29日颁布的《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七条明确规定“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满，需要继续采矿的，采矿权人应当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的30日前，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延续登记手续。采矿权人逾期不办理延续登记手续的，采矿许可证自行废止。”2015年1月24日，涉案采砂许可证到期后，被告人方华、余小忠、戴隆德、阴德勇伙同他人在未获得延续开采许可登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继续实施采砂行为直至2016年底奉新县开展统一清河行动，期间非法采砂的主观故意明显，四位辩护人提出涉案采砂许可证机关未获得续期，但亦未被注销，本案被告人不存在超越采砂许可证规定的期限非法采砂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小忠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银行电子交易往来详情截图系复印件，其中一方交易人信息没有显示，亦无法证明与涉案砂场的关系，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且奉新县水利局是否退回被告人办证时缴纳的该款不影响被告人行为的认定。 关于本案被告人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采砂量是根据江西东瑞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瑞公司）出具的采砂量测绘技术报告所得，该报告是奉新县水务局于2019年4月委托东瑞公司所做，系“采用采砂后现状地形图，设计面为上下游基准高程平均值”，从而计算采砂面积和填方量。东瑞公司进行测绘时，距离被告人停止采砂已二年有余，无法排除期间各种客观因素对现场改变的影响，且该报告未剔除奉新县水利局许可开采期以内砂场的采砂量，因此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证人翟某于采砂许可证到期后开始在砂场负责管理账目，侦查机关在翟某处扣押的记账本中明确记录了砂场在某年12月18日至次年1月14日和某年10月15日至31日砂场销售金额共计达70万余元。结合四位被告人及同案人方强、方远金供述在经营砂场期间用于购买采砂设备等的100多万元成本均已收回，砂场共计开采经营二年半左右，其中超过许可期非法采砂二年，及砂场自2015年4月至停止开采期间，仅2016年2月未产生电费等事实，足以证实被告人方华、余小忠、戴隆德、阴德勇伙同他人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期限非法采矿，价值达70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华、余小忠、戴隆德、阴德勇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四位被告人要求对采砂价值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予以调整。 关于被告人阴德勇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被告人阴德勇的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等书证，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华、余小忠、戴隆德、阴德勇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期限采矿，系未取得采矿权许可证擅自开采，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余小忠犯罪后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后到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阴德勇接侦查人员电话后在前往自首途中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亦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戴隆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华尽管接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后到案，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与其他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相印证，但其在庭审中翻供，对法庭的提问避重就轻，以“不知道”或“不记得”予以回复，没有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被告人阴德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阴德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阴德勇和被告人戴隆德拥有同样股份，并按比例分红，且其参与了砂场管理，分红时亦在场，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阴德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戴隆德、阴德勇有犯罪前科，可相应增加刑罚量。根据本案四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当庭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5日起至2022年10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小忠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戴隆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2年4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阴德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在案冻结的被告人余小忠银行账户存款14937.41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方华、余小忠、戴隆德、阴德勇剩余违法所得685062.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蓓蓓 审 判 员 涂晓娟 审 判 员 周 虹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邓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