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2民初5878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涛，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迪黎，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东荣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新牌坊一路**福鸿大厦**1-13。 法定代表人：李荣昌。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旺，四川乐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四川乐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被告：李荣昌，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旺，四川乐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力，四川乐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被告：四川西控恩津特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星光中路**1东。 法定代表人：张蜀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波，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涛诉重庆东荣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荣公司）、李荣昌、四川西控恩津特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津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反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陈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林迪黎，东荣公司及李荣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旺，恩津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波、刘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本诉被告）陈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荣公司向陈涛支付工程款49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2.东荣公司向陈涛返还保证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陈涛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3.东荣公司赔偿陈涛损失250万元；4.李荣昌对东荣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恩津特公司对东荣公司的付款义务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东荣公司、李荣昌、恩津特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李荣昌系东荣公司唯一股东。2017年，东荣公司与恩津特公司签订《中韩LNG发动机开发及制造基地项目场平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东荣公司承建恩津特公司发包的“中韩LNG发动机开发及制造基地项目场平工程”，工程所在地为成都市龙泉驿区柏合镇，工程价款为700万元。同年，东荣公司与陈涛签订《关于成都龙泉经开区中韩LNG发动机研发及制造基地项目的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下称《联合施工协议》），将前述场平工程完全转包给陈涛施工。《联合施工协议》约定由陈涛全额出资垫付项目施工期间所有机械、人工、材料等费用，并代东荣公司向恩津特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联合施工协议》签订后，陈涛按约支付了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并于2017年10月组织人力物力进场施工，2019年3月，案涉项目由于征地拆迁的原因出现停工，至今未能复工，相关合同事实上已停止履行。在陈涛实际施工期间，陈涛克服种种不利条件，垫付了巨额资金，已完成了合同工程量的70%。停工事件发生后，陈涛多次要求东荣公司、李荣昌、恩津特公司支付工程款并退还保证金，均被拒绝，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东荣公司辩称：1．陈涛自述案涉工程尚未完工，而《联合施工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及工程款的支付，均需场平项目完工后方才达到支付条件，目前保证金及工程款在工程尚未完工条件下，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2.陈涛在进场后项目迟迟未推进，却冒用东荣公司的名义收取预付款，致使项目停工，东荣公司及时依据双方签署协议收回项目管理权，实际组织施工至今，截止目前，案涉项目仍未完工；3.陈涛所主张的500万保证金均系陈涛冒用东荣公司的名义签署有关合同收取的预付款或借款，陈涛也出具书面文件同意最终结算直接予以扣除。 本诉被告李荣昌辩称：李荣昌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也未与陈涛发生直接法律关系，陈涛要求李荣昌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应予以驳回。 本诉被告恩津特公司辩称：1.恩津特公司不是《联合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陈涛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2.恩津特公司并未欠付东荣公司工程款，恩津特公司与东荣公司之间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具备；3.东荣公司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陈涛，该转包行为因违反《建筑法》而无效，同时违反了《场平工程施工合同》关于不得转包案涉工程的约定，恩津特公司作为发包人，不应对违法转包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陈涛向东荣公司支付612.5万元及利息（以612.5万元为本金自反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作为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止）；2.陈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0日，东荣公司与恩津特公司签署《中韩LNG发动机开发及制造基地项目场平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韩LNG发动机开发及制造基地项目场平工程由东荣公司实施。2017年9月28日，东荣公司与陈涛就上述项目签署《联合施工协议》，约定由东荣公司和陈涛合作该项目施工。在此期间，陈涛以项目名义对外收取土石方倒土预付款，给项目造成严重损失。陈涛于2018年8月24日承诺因收袁庆军倒土土方款，同意补交400万元，于2019年3月3日承诺因收王强倒土土方款，同意补交212.5万元。截止目前，陈涛仍未支付该款，故提出前述诉请，望判如所请。 原告（反诉被告）陈涛辩称：1.东荣公司提交的两份承诺书，系谭彬代陈涛签署，而在谭彬出庭作证时，谭彬自述因李荣昌向谭彬承诺要单独支付200万元给谭彬，谭彬才签署的，由此可以看出，这两份承诺书，是谭彬与李荣昌恶意串通，损害陈涛合法权益而形成的，该两份承诺书均没有合同效力；2.依据双方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陈涛本身就具有项目管理权，在项目建设过程中，陈涛对外的经营行为包括收倒土费等均应当约束李荣昌与东荣公司，双方对收倒土费并未有明确约定，陈涛有权自主决定相关事项，不存在给东荣公司造成损失的说法；3.两份承诺书是联合施工协议的延伸，联合施工协议无效，两份承诺书也应无效。综上，东荣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0日，恩津特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东荣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场平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韩LNG发动机研发及制造基地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地点为成都市龙泉驿区柏合镇，工程范围中韩LNG发动机研发及制造基地项目用地的场平工程，总面积736亩。主要工作为土方挖除，场内转运，土方回填，外来土方接收，分层摊铺碾压，，地表清理边坡修整，场内临时道路建筑，防尘降尘，裸土覆盖，车辆冲洗设施修建，清洗，试验检验和资料整编等工作。场地平整面积736亩，工程价款为9,510.87元/亩，共计9,510.87元/亩*736亩=700万元。工期为日历天数暂定60天。 2017年9月28日，东荣公司作为甲方，陈涛作为乙方，签订《工程联合施工协议》，约定：“东荣公司以与‘四川西控新能源产业园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总包框架协议为前提，东荣公司与‘恩津特公司’签订《中韩LNG发动机制造基地项目土地平场施工合同》为主导，现由甲方与陈涛通过协商，由甲方出让中韩LNG项目平场施工的股权权益，乙方全额投入资金和承担项目管理而获得股权权益的合作方式，自愿成为本项目施工合伙人……2.合作内容为甲方与恩津特公司签订的‘中韩LNG发动机研发及制造基地项目’土地平整工程。取费、计价标准与结算方式：包干价人民币大写七百万元整，本项目为全垫资工程项目，乙方以全额出资及承担项目管理参与占股49%。3.合作效益分配为：恩津特公司与东荣公司签订的正式施工合同，除去居间费用（总价的10%）后，甲、乙双方土地平场施工按工程施工效益（净利润）的51%：49%比例分成。分红方式为每月财务结算完毕在除去业主方返点后的净利润按90%月利润分红，剩余部分在当期工程结算完毕终了时按比例分红。合作时间为本合作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到甲方所承包的工程全面完工为止。4.此合作协议书作为甲乙双方与业主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的基础条件；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时甲方不得零星设置附加条件。此协议约定合作期间甲方负责对项目的真实性及施工工程中的隐蔽工程量签单，负责核实项目资金到位和决算单价的沟通及利息的获取。乙方负责施工期间的全部资金投入和施工期间按《中韩LNG发动机制造基地项目土地平场施工合同》的全部条款执行。5.本合作协议书签订，甲、乙双方依据2017年7月6日与业主方所签订框架协议，乙方代甲方向业主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伍佰万元整，在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代甲方向业主方先期缴纳贰佰万元整，余款叁佰万元保证金在平场施工进场后缴纳，乙方全额出资垫付项目施工期间所有机械、人工、材料等费用；并且承担支付甲方和业主方之间的商务费用。保证金在平场项目完工后全额退还乙方。6.违约责任：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书后，如约定的开工时间三个月内业主方未能按本协议第2条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通知甲、乙方开工。甲方必须催促业主方退还乙方已经代甲方缴纳的伍佰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1）甲方负责对接业主方，对工程施工的技术、标准、施工款项收取以及施工相关的全部事项沟通和洽谈。如发生沟通不到位，项目实施造成阻碍，由甲方承担责任；（2）甲方在本协议履约过程中授权乙方组建项目部，并由乙方组织施工所需用的全部资金和管理人员。乙方不准将项目部委托第三方管理或将工程外包；（3）乙方在履行本协议和甲方授权实施项目部管理过程中，对外所签订的全部经营性合约需向甲方通告及协商。如未经通告及协商，甲方或未签字盖项目部印章的合约由乙方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4）乙方在管理和经营本项目土地平场施工中，如发生管理不到位和经营不善而导致工程停工等因素，甲方有权介入项目部管理。如项目部发生管理不善等原因而影响到工程施工，甲方有权收回项目部管理经营权。如乙方因资金不到位、断链等原因造成的停工、闹事、上访、围堵项目、业主方和政府等负面影响的原因，甲方有权收回乙方股权权益并追述乙方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 2017年10月9日，陈涛向四川西控新能源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控新能源公司）账户划入200万元。 2017年10月26日，陈涛向李荣昌账户转入10万元。 2017年11月22日，陈涛向李荣昌账户转入99万元。 2017年11月29日，陈涛向李荣昌账户转入130万元。 2017年11月30日，陈涛向李荣昌账户转入30万元。 2018年3月15日，陈涛向东荣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陈涛与袁庆军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土石方回填合作协议》在2018年3月14日发生纠纷，由于合作双方谈判不成，由此对东荣公司和李荣昌造成诸多负面影响，为此，本人陈涛在此承诺，本人与袁庆军签订的《土石方回填合作协议》属于我个人行为，在东荣公司和李荣昌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取了袁庆军定金200万元，并私自挪用了此款，且没有交给东荣公司和李荣昌。由此对东荣公司和李荣昌造成负面影响。我陈涛本人承担所有后果，从今以后发生的一切事情与东荣公司和李荣昌无关，我本人接受东荣公司的任何处罚”。 2018年4月17日，陈涛向李荣昌账户转入10万元。 2018年8月24日，陈涛出具授权书，载明：“陈涛在与李荣昌合作中韩LNG项目平场施工中，现特别授权谭彬代表我本人与李荣昌共同管理中韩LNG项目平场施工的经营事务。谭彬在代表我本人与李荣昌合作期间，具有谈判权和代表本人签字权。谭彬所签字的所有文件均表达陈涛本人的真实意思”。同日，谭彬出具《承诺书》，载明：“东荣公司中韩LNG项目部土方进土单价按200元/车，陈涛已收袁庆军土方款为160万（此款陈涛已挪用为股本金），按陈涛与袁庆军协议约定2万车的倒土指标，按东荣公司LNG项目部每车土方单价200元/车核价总计为400万元，陈涛与谭彬协商后承诺：由陈涛以现金补交400万，或在最终财务结算后由陈涛的股本金和利润分配中坐扣应收款400万元”。 2019年3月3日，谭彬出具《承诺书》，载明：“东荣公司中韩LNG项目部土方进土单价按225元/车，陈涛已收王强土方款为130万元（此款陈涛已挪用为股本金），按陈涛与王强协议约定1万车的倒土指标，按东荣公司LNG项目部每车土方单价225元/车核价总计为2,125,000元。5000车*225元/车（领票或返现金给王强），陈涛与谭彬协商后承诺：由陈涛以现金补交212.5万元，或在最终财务清算后由陈涛的股本金和利润分配中坐扣应收款212.5万元。” 2019年5月29日，陈涛出具《声明》，载明：“本人陈涛在与李荣昌合作施工中韩LNG发动机制造项目中的所有施工，因本人无法再增加该项目的施工资金投入，为了不影响工程施工并完成业主方的施工合同，因此，本人自愿退出该项目的所有合作股份收益，并将本人所持有的全部股份委托转让给李荣昌。陈涛将前期所投入的全部资金及所持有的30%股份委托给李荣昌处置”。 庭审中，恩津特公司自述案涉工程未办理任何行政许可，且东荣公司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东荣公司与恩津特公司均陈述案涉工程尚未完工。东荣公司与陈涛均认可因案涉工程陈涛共计向案外人王强和袁庆军收取倒土款共计330万元。 另查明东荣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登记在册的唯一股东为李荣昌。 以上事实有《场平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联合施工协议》、转账凭证、承诺书、声明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陈涛与东荣公司所签订的《工程联合施工协议》的效力。首先，恩津特公司与东荣公司均陈述案涉工程未办理任何行政许可；其次，在东荣公司与陈涛签订的《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陈涛）的义务为全额出资及承担项目管理，乙方组织施工所需用的全部资金和管理人员。甲方负责对接与业主方，对工程施工的技术、标准、施工款项收取以及施工相关的全部事项沟通和洽谈。合同内容中并无甲方（东荣公司）设立项目管理机构或派驻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等主要管理人员的约定，在东荣公司接手之前，东荣公司客观上亦未履行前述义务，这说明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中并无东荣公司对施工活动进行组织管理的义务。该份合同名为联营，实为转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 二、关于陈涛所诉请的退还保证金及东荣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金额。第一、庭审中陈涛及东荣公司均一致认可，东荣公司共收到陈涛的479万元的保证金，根据前述争点一的阐述，在东荣公司与陈涛所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东荣公司应向陈涛退还保证金479万元。第二、对于东荣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虽陈涛在案涉项目上的授权代理人谭彬出具了承诺表示要补交共计612.5万元，但对于东荣公司所主张的损失，现已实际发生的就只有330万元（东荣公司与陈涛均认可因陈涛只收取了330万元的倒土款），故陈涛应向东荣公司退还倒土款330万元。对于东荣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发生，故对其余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无效，陈涛及东荣公司均有过错，故对陈涛及东荣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均不予支持。上述金额品跌后，东荣公司尚需向陈涛退还149万元保证金。 三、对于陈涛主张的工程款及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陈涛与东荣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陈涛要求支付工程款并不符合法定条件，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涛主张的损失，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李荣昌的责任。审理已查明，陈涛在履行与东荣公司的案涉合同过程中，陈涛所支付的款项均是直接划入李荣昌账户，而非东荣公司独立账户。而本案中，李荣昌并未列举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系独立于东荣公司，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李荣昌应对东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关于恩津特公司的责任。陈涛在本案中主张恩津特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但在本案中，陈涛所主张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具备，故其要求恩津特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定条件，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重庆东荣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涛退还保证金479万元，陈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东荣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退还330万元，前述金额品跌后，重庆东荣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应向陈涛退还保证金149万元。 二、李荣昌对本判决主文中第一条确定的重庆东荣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陈涛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重庆东荣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338元，合计75,438元，由陈涛负担44,249元，由重庆东荣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李荣昌负担31,1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兰莉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