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11民初254号原告厦工机械（焦作）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洪家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金研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恒宇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法定代表人徐保惠，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厦工机械（焦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工焦作公司）与被告山东恒宇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恒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2020年3月16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厦工焦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东恒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厦工焦作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电池货款261338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025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经济损失变更为暂时赔偿鉴定费损失45000元。事实与理由为：被告系原告的原料供应商。被告自2016年底开始向原告供应不同型号的锂电池、锂电池总成等产品。根据原被告双方签署的《产品购销合同》、《技术协议》、《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对其生产供应的产品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电池循环次数≥2000次或保证五年的正常使用寿命。超出质量保证期满后，在用户正常使用过程中，如发生重大质量故障或事故，经鉴定为乙方（被告）产品缺陷所致的，乙方不能免除责任，同时约定双方的争议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处购买锂电池、锂电池总成等产品，并将其安装在原告生产的叉车、装载机、挖掘机等工程机械车辆上。截止2018年7月，被告共向原告供货总金额为3135780元，原告已付款2690780元。2018年7月11日20点30分左右，原告生产的叉车在客户格力电器物资中心发生电池爆燃事故，将编号为5556号叉车烧毁。经鉴定，起火原因为“锂电池箱体内5#锂电池模块上的铜板连线与5#锂电池模块的固定板发生触碰引起电源短路，导致锂电池单体产生高温，在锂电池防爆泄压阀未能及时打开泄压的情况下，造成锂电池爆燃起火”。针对该起事故，原告曾于2019年3月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豫0811民初9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爆燃事故的电池货款77400元。该判决原被告均未上诉。2019年9月10日12时许，原告生产的叉车在客户格力电器的充电车棚再次发生电池爆燃事故，将编号为粤Ｃ×××**号叉车及旁边停放的同型号叉车烧毁。经鉴定，起火原因仍然为“锂电池单体上的防爆泄压阀未动作打开，导致锂电池起火、爆炸”。为确定同类型电池的质量问题，原告委托鉴定机构对同类型电池单体进行鉴定，结论为“锂电池比对样品不符合GB/T31485-2015和QC/T743-2006的短路实验规定，为不合格产品”。由于被告供应的所有电池产品均以该类型电池单体组成，所以可以判断被告供应的所有产品均不符合质量要求，且存在继续发生爆燃事故的极大风险，其电池产品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此原告要求按退货处理，要求被告退还所有货款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但被告始终没有积极回复。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山东恒宇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到庭口头答辩，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六份，2、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书，3、技术协议，证明原被告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对其生产供应的产品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电池循环次数大于或等于2000次或保证五年的正常使用寿命。超过质量保证期后，在用户正常使用过程中，如发生重大质量故障或事故，经鉴定为乙方（即被告，下同）产品缺陷所致的，乙方不能免除责任。第二组证据：4、发票七份，5、付款凭证15份15页，证明被告共向原告供货总金额为3135780元，原告已付款2690780元。第三组证据：6、（2019）豫0811民初9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10页，证明生效判决认定被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毁电池款77400元。第四组证据：7、技术鉴定报告一份26页，证明因被告电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发生车辆自燃、造成车辆损毁、物品损坏。第五组证据：8、技术服务合同一份5页，9、鉴定费发票五份5页，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4.5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为满足厦工机械公司的生产发展需要，厦工机械公司（甲方）与山东恒宇公司（乙方）先后签订了数份技术协议，由乙方向甲方提供50.4V/400AH、50.4V/500AH、79.2V/450AH、25.2V/80AH、25.2V/250AH、25.2V/75AH、25.2V/175AH、79.2V/200AH等不同型号的车用动力电池组配套用于工程机械车辆使用。双方对技术规范、动力电池系统技术参数、电池管理系统技术参数、结构图纸资料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技术法规，采用QC/T743-2006电动汽车用锂离子蓄电池标准。2016年和2017年，厦工机械公司（甲方、买方）与山东恒宇公司（乙方、卖方）先后签订了6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各种型号的锂电池。合同第二条约定：产品的质量和技术标准为：执行标准按国家和行业标准执行；乙方所交产品的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的意愿，由乙方负责修理、调换或退货，修理、调换或退货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产品的质量保证期按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执行。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同时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书（2017版），约定：2.1质量保证期限：乙方产品从交付到甲方开始直到交付最终用户满足规定期限为止或与甲方整机承诺用户三包期同步；2.2产品三包期限：产品交付用户直到三包期限结束期间，配件以甲方交付经销商开始到整机三包期结束。其中，装载机的三包期限为一年或2500小时，配件三包期限与整机同步。轮式挖掘机的三包期限为一年或2000小时，配件三包期限与整机同步。叉车的三包期限为一年或2500小时，配件三包期限与整机同步。4.2乙方在质量保证期内，对产品在材料、制造的质量和设计上缺陷负完全责任，乙方按照甲方设计制造，设计缺陷的责任由甲方承担。超出质量保证期后，在用户正常使用过程中，如发生重大质量故障或事故，经鉴定为乙方产品缺陷所致的，乙方不能免除责任。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开始履行，截止2018年7月26日，被告共向原告供应价值3135780元货物，具体数量明细为（50.4V/400AH型号电池10个；50.4V/500AH型号电池15个；80V/450AH型号电池12个；25.2V/80AH型号电池1个、25.2V/250AH型号电池46个、25.2V/75AH型号电池6个、25.2V/175AH型号电池2个、80V/200AH型号电池1个）。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为2690780元。2018年7月11日20点30分左右，厦工机械公司生产的型号为XG530B-LAA5的蓄电池平衡重叉车在格力电器物资中心发生电池爆燃事故，厦工机械公司与山东恒宇公司均指派工作人员到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发现整机车身外观未见燃烧痕迹，初步排查确定为电池箱内部起火造成事故。厦工机械公司遂委托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该车电池系统着火点及起火原因进行技术鉴定，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在厦工机械公司与山东恒宇公司见证下对该事故车辆进行确认及现场勘验后，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委托鉴定的蓄电池平衡重叉车整机主体部分（不含锂电池组箱体总成）无起火点，未见导致锂电池组箱体总成起火的因素。2、起火燃烧的锂电池箱体总成的2#锂电池模块及5#锂电池模块区域为最大可能起火点。3、锂电池箱体内的5#锂电池模块上的铜板连线与5#锂电池模块的固定压板发生触碰引起电源短路，导致锂电池单体产生高温，在锂电池防爆泄压阀未能及时打开泄压的情况下，造成锂电池爆燃起火。该锂电池购买时的价格为77400元（含税）。就此部分货款损失，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该笔货款损失77400元。2019年9月10日12时许，原告生产的叉车在客户格力电器的充电车棚再次发生电池爆燃事故，将编号为粤Ｃ×××**号叉车及旁边停放的同型号叉车烧毁。原告又委托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烧毁叉车起火点和起火原因进行技术鉴定。为了深入验证烧毁叉车锂电池安全性，原告又提供了与烧毁叉车同型号、同批次锂电池模板150Ah锂电池单体进行比对验证。2019年10月24日，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作出检测报告记载：样品在短路过程中先冒烟，然后起火，最后发生爆炸，爆炸后可见样品完全炸开，泄压阀未动作打开。2019年10月30日，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就粤Ｃ×××**号叉车起火点、起火原因作出技术鉴定报告，记载：1.送样的锂电池比对样品不符合GB/T31485-2015和QC/T743-2006的短路试验规定。2.厦工生产的蓄电池平衡叉车为在用车，发生火灾事故的起火点为搭载的锂电池箱体部分。爆炸起火的原因为锂电池单体上的防爆泄压阀未动作打开。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45000元。以上事实，由厦工机械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六份、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书、技术协议、发票、付款凭证、（2019）豫0811民初977号民事判决书、技术鉴定报告、技术服务合同、鉴定费发票以及原告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原被告双方所签订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被告交付的产品应当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即应当符合QC/T743-2006电动汽车用锂离子蓄电池的标准。乙方所交产品的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的意愿，由乙方负责修理、调换或退货，修理、调换或退货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两次爆燃事故的鉴定报告显示，第一次爆燃时72块锂电池单体中有71块电池防爆泄压阀未打开。第二次爆燃时66个防爆泄压阀中58个未打开。对2个新电池单体检测时，2个泄压阀均未打开。故鉴定报告认定，被告交付原告的电池，不符合GB/T31485-2015和QC/T743-2006的短路试验规定。鉴于被告生产的电池单体在电池短路时存在泄压阀无法正常打开的重大缺陷，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爆炸风险，而涉案电池主要是用于生产领域，对于安全生产来讲，具有极大的安全隐患，对人身及财产安全具有严重的危险性，原告作为车辆的制造商，诉讼中也表示将及时召回已经投放市场的锂电池，以防止更大损害的发生，故而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已付货款261338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负有将所购电池返还给被告的义务。因被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所产生的鉴定费用45000元属于原告方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恒宇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厦工机械（焦作）有限公司货款2613380元并赔偿损失4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67元，由被告山东恒宇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明光审 判 员  张家辉人民陪审员  杨万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岳凤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