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6民初8668号 原告：兰纯，女，1965年11月7日出生，畲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丽、云金德，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峰，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邵丽霞，女，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福特，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兰纯与被告徐峰、邵丽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丽、云金德，被告徐峰、被告邵丽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福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徐峰立即支付原告564729.33元，并支付原告从2017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标准的逾期还款利息；2.被告邵丽霞立即支付原告564729.33元，并支付原告从2017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标准的逾期还款利息（合计1129458.66元）；3.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0日，兰纯与徐峰、邵丽霞达成《合作炒股协议》，约定三方合作炒股，利润分配及亏损承担按照徐峰33%、邵丽霞33%、兰纯34%的比例进行。三方约定了合作分工方式，由兰纯负责寻找资金，邵丽霞负责介绍具体的操盘人员（即徐峰），徐峰负责具体操盘。2016年11月14日，三方就前期的炒股进行结算，共计亏损1711301元。按照《合作炒股协议》，徐峰应承担564729.33元，邵丽霞应承担564729.33元。为此，徐峰向原告出具签字按押的欠条两份，约定徐峰于2017年11月30日前将应承担的亏损部分赔偿给原告。但截至目前为止，虽经原告多次催讨，徐峰、邵丽霞均拒不偿还。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起诉，请依法判决。 被告徐峰辩称：合作炒股协议的签订违背自愿、诚实信用原则。原告诉称原告与徐峰、邵丽霞于2015年10月20日达成合作协议，合作人落款处有兰纯与徐峰签名。其与原告偶然相识，得知其与原告是衢州同乡后，原告特别亲切。原告得知其熟悉炒股知识后，多次与其联系，商量合作炒股，并邀请其指导操盘。2015年10月20日，原告拿了一份签名为王琳的代客理财协议过来，其看了以后在下面签了名字。其与王琳不认识，事后才知道其被原告套路进去了。在原告等多人知道股票账号、密码的前提下，其在原告处操作过账号，是王琳的账号。期间，原告账号里的几笔资金提出导致在炒股中资金不足，运作困难。其后面才知道是多人在操作，盈亏难以控制。王琳的代客理财协议里面规则很明确，下亏损20%就要止损，王琳自行买卖股票账号，资金就出来。2016年11月17日，原告提出双方就炒股进行结算，其当时觉得莫名其妙，问兰纯结什么账，兰纯说炒股亏了大家要分摊。其实这是兰纯所讲，为了减少损失，把邵丽霞也拉进来。兰纯拿出2015年10月20日签过字的合作炒股协议，并要其在事先打印好的抬头为《欠条》及《补充协议》上签名。兰纯说股票亏损，为了骗她老公才让其签名。其不同意签名，但兰纯采用威胁跳楼等方法逼其签字，其是公务员，不想弄出事来，遂无奈签名。账户的密码大家都知道，都可以直接操作。在这中间，兰纯抽逃过几次资金。事实上，其是被兰纯所欺骗。后兰纯找社会上的讨债公司来其单位、电话威胁，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邵丽霞辩称：第一，邵丽霞未与兰纯达成合伙的合意，不是适格被告。兰纯提供的《合作炒股协议》里没有邵丽霞的签字，兰纯与徐峰在该协议中未经邵丽霞同意而为邵丽霞设定了义务，邵丽霞直到本案起诉后才知道这份协议，但对这份协议不认可。因为炒股的当时，兰纯及徐峰邀请过邵丽霞加入进来合作炒股，邵丽霞明确表态，帮帮忙可以，但不同意合伙入股，因此合作炒股协议上没有邵丽霞的签字。根据兰纯提供的欠条以及王琳签署的欠条，其实本案的三方是兰纯、徐峰和王琳，而不是邵丽霞。欠条内容跟合作炒股协议相互矛盾，合作炒股协议中的三方包括邵丽霞，在欠条里面却变成了兰纯、徐峰、王琳三方共同来承担亏损。双方以及王琳在2015年10月20日和11月20日，也向兰纯本人出具过收条，收到这个比例金额投资款100万元，一共两次共200万元。这其中王琳明确后面按比例分成，兰纯是跟王琳在合伙，既然兰纯认为是跟徐峰、邵丽霞合伙，为什么王琳向兰纯做出欠条，愿意对亏损和盈利按照约定的比例分担。第二，邵丽霞在本案中没有出资，也没有与兰纯约定炒股盈利的分成或者亏损的承担比例。兰纯提供的聊天记录里，邵丽霞并没有对合作炒股明确作出意思表示，以及愿意承担亏损、享有利润分成。如果兰纯盈利也不会将盈利的三分之一分给邵丽霞，因为邵丽霞没有跟兰纯签订过任何协议，兰纯凭什么会把利润分给邵丽霞。同理，邵丽霞没有跟兰纯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没有作出承诺，无需对亏损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合作炒股协议无非是兰纯自己未经邵丽霞同意而为其设定的义务。而且合作炒股协议的内容非常潦草，怎么合作、出资、分工都没有约定，因此该协议的真实性有问题，不能证明邵丽霞需要承担三分之一的损失。王琳在本案中对炒股的盈利及亏损做出过具体的承诺，愿意对亏损承担一定比例，王琳没有成为本案被告。因此，邵丽霞不清楚兰纯为什么要求邵丽霞来承担亏损，也无法理解有明确意思表示的王琳却没有作为本案的被告。据此，邵丽霞对兰纯的亏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也没有承担任何还款义务，请法庭驳回其对被告邵丽霞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合作炒股协议》。 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合作炒股的事实； 2.《欠条（一）》、《欠条（二）》。 证明：三方对前期炒股进行结算，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具体的数额、还款时间。 3.徐峰《委托书》、房产证、土地证相关页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杭州士官学校校务室出具的《证明》。 证明：徐峰委托原告处置其房产，徐峰与原告之间存在债务关系。 4.银行打款回单。 证明：合作炒股期间的资金往来关系，证实真实的合作炒股行为存在，其中的收款人周航轩是邵丽霞的外甥女，合作炒股仅在第一个月即2015年10月到11月之间有盈利，然后对盈利进行了分配；2016年2月23日，他们按照约定固定年化8%打给资金方王琳的利息；125156元、6824元是补足第二个月的亏损部分共补193400元。 5-7.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微信账号信息页面、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手机中存储）。 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合作炒股的事实。 8.（2018）浙杭西证民字第2181号公证书。 证明：两手机号码与微信号码以及支付宝账户、姓名的对应关系。 9、10.原告与邵丽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含原告与邵丽霞、徐峰在内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打印件（手机中存储）。 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合作炒股的事实。 11.原告与王琳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手机中存储） 证明：原告与王琳结算的事实。 12.王琳股票账户的操作信息。 证明：两被告实际操作该股票账户的事实。 13.银行打款/收款回单（原告向王琳银行账户打款的电子回单以及王琳出具的收条）。 证明：原告投入资金的事实。 14.银行打款/收款回单（案外人周航轩向原告打款的电子回单、原告账户收到的ATM机存款回单，以及原告向王琳账户打款的回单）。 证明：邵丽霞支付亏损部分资金的事实。 15.王琳工商银行账户（9558××××3029）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历史明细。 证明：原告投入资金炒股，以及原告与两被告按照合伙比例承担亏损的事实。 16.王琳证券账户（资金账户3000××××2761，证券账户0103××××0091）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委托信息。 17.王琳证券账户（资金账户3000××××2761，证券账户0103××××0091）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对账单。 证据16、17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权利义务关系，以及两被告执行合伙事项的事实。 18.原告与邵丽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 证明：邵丽霞依照合作炒股协议，认可合伙债务，协调合伙债务的承担。 19.周航轩指定银行卡号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对账单。 证明：周航轩指定银行卡号与邵丽霞资金往来密切，该银行卡为邵丽霞实际控制和使用；邵丽霞使用该卡接收合伙分配的利润，承担合伙的亏损。 20.兰纯名下尾号为5332、5965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 证明：兰纯账户内资金往来情况。 21.《保证书》、《补充协议》。 证明：炒股出现亏损后，徐峰提供其房产三证给兰纯，让其继续炒股至2016年11月20日。 被告徐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邵丽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撤销委托书申明（复印件）。 证明：兰纯曾向邵丽霞申明本案涉案债务与邵丽霞无关。 2.账户历史明细。 证明：2015年5月27日，邵丽霞通过周航轩的银行账户向徐峰提供88000元借款；2015年11月23日，徐峰获取的炒股利润86209.2元让兰纯直接打入周航轩的账户作为徐峰的还款。 被告徐峰对原告兰纯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2虽系其签字，但其不认可，因为其他人没有签字，且当时兰纯情绪很激动、以跳楼相威胁，其迫于无奈才签字，协议系2016年11月17日补签，与欠条一起签署。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因为兰纯多次让其进入资金一起炒股，其当时没有资金进去，兰纯说你没有资金进去也可以，你把其他能够保证的东西、能够抵押的东西放在我这里，其遂提供上述材料。证据5-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完整，且在出现亏损20%以后需要止损，再往下亏的风险不是我们能控制的，王琳应对自己没有交割掉承担亏损20%以上的责任。证据8-14真实性无异议，但20%以后的亏损应由资金方王琳自己承担，其不应该让我们来承担。证据15-21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邵丽霞对原告兰纯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中没有邵丽霞的签字，在倒签协议时已经出现了亏损，该协议表面上为邵丽霞设定了权利，也设定了义务，但实际上是只设定了义务，因为在2016年11月，已经出现了171万元亏损，所以这份协议没有邵丽霞的签字认可，邵丽霞对协议也不知情，协议无法证明邵丽霞与原告共同合作炒股的事实。证据2，因为没有邵丽霞签字，故三性由法庭认定，但原告拟证明的是三方对前期炒股进行的结算，根据欠条的内容，这三方指的是王琳、徐峰和原告，并不是邵丽霞，欠条和补充协议明显与合作炒股协议存在矛盾。证据3，邵丽霞对此不清楚，也不是经办人，请法庭对此作出认定。证据4第8-11页无法区别是复印件还是打印件；周航轩是邵丽霞的亲属，但是周航轩作为收款人收到的钱邵丽霞没有收到，因为原告与周航轩之间的经济往来，邵丽霞不清楚；原告给王琳的打款记录，是王琳参与合作炒股，恰好与证据2印证王琳与原告、徐峰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三方平均分摊利益和风险，而非原告所述的王琳只享有盈利的提成，不承担亏损。证据5-7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邵丽霞与原告一同合作炒股的事实，邵丽霞没有在聊天记录里陈述任何愿意加入他们的炒股，无非是大家在牛市时，因为常讨论哪个股票好，建议买哪个股等交流心得，邵丽霞当时不同意参加入股，因为原告邀请过参加合股，邵丽霞明确不同意，但是可以帮忙，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邵丽霞对合作炒股，利润分成以及亏损分担做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邵丽霞从2016年5月23日之后没有参与牛股聊天记录的聊天。证据8-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12，邵丽霞的手机号码操作股票是因为三方都是朋友关系、也比较密切，当中操盘以徐峰为主，有时候徐峰比如说有事没办法来操作，委托邵丽霞根据徐峰委托的价格进行操作，密码三人都有，但这不能证明邵丽霞应对本案原告的亏损承担责任。证据13，原告向王琳账户打款证明原告资金的投入，邵丽霞对此不清楚，原告跟王琳之间的资金操作究竟王琳要怎么分成并无相应的证据，利息支付都是原告一面之词。邵丽霞也没有委托王琳进行操作，没有同意王琳替原告或者双方合伙的意思表示，他们之间的资金往来，邵丽霞并不知情。证据14，打款凭证不是邵丽霞的行为，案外人周航轩跟原告之间往来款项性质应当由原告举证，邵丽霞没有委托周航轩进行投资。证据15-2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两被告按照合伙比例承担亏损，不能证明执行合伙协议、合伙事项的事实，因为邵丽霞受朋友之托代为进行账户股票账户操作并不能推定为其参与亏损的承担，因为合伙必须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欠条并非邵丽霞制作。 原告兰纯对被告邵丽霞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只能说明原告没有撤销债务，恰恰证明之前兰纯与邵丽霞对本案债务是有认可和协商的过程。证据2印证了原告之前的陈述，徐峰和邵丽霞之前有债务，因徐峰还不出钱，所以邵丽霞拉上兰纯三人一起炒股的事实。 被告徐峰对被告邵丽霞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兰纯、被告邵丽霞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0月20日，兰纯与徐峰、邵丽霞达成合作炒股的协议，约定三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同意将炒股赢得的利润三人平均分成（徐峰33%、邵丽霞33%、兰纯34%），若亏损则共同承担，按徐峰33%、邵丽霞33%、兰纯34%承担。三方约定由案外人王琳提供炒股的资金账户（华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号3000××××2761，工商银行杭州五洲支行账号9558××××3029），由徐峰为主进行股票买卖操作，炒股的资金收益按照资金方享有8%固定年化收益，每月20日左右按月结算，再提取30%固定收益后，其余收益按照徐峰33%、邵丽霞33%、兰纯34%分配。协议达成后，兰纯于2015年10月20日汇入王琳前述工商银行账号1000000元及保证金400000元，王琳亦于同日转入1000000元。至2015年11月23日炒股获利250000元，由王琳按前述约定提取其中的资金固定年化收益及按资金占比享有的获利分成后将其余的215310元支付兰纯，后兰纯将其中86209.2元支付至邵丽霞指定的其外甥女周航轩的卡号为6212××××1106工商银行账户内。后兰纯又追加汇入王琳前述工商银行账户资金1000000元及保证金400000元，王琳追加投入资金1000000元。兰纯、徐峰、邵丽霞三人通过微信群及微信私聊对炒股具体事项进行协商，邵丽霞也通过手机直接操作股票账户进行股票买卖。对于出现的亏损，徐峰曾表示变卖其古荡新村房产弥补炒股资金损失，但因故未成。此后至2016年11月清算期间每月持续出现亏损，后兰纯、徐峰、邵丽霞曾先后向王琳前述账户汇款以补足资金缺口。经清算后，王琳于2016年10月24日支付兰纯961312元，于2016年11月15日支付兰纯160787元。对于出现的损失1711301元，徐峰于2016年11月17日出具《欠条》载明，2015年10月20日，三方约定共同投资代客理财，代客理财账号由王琳提供，由徐峰和王琳签订合同，主要投资方向为股票二级市场。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合作，三方平均分摊利益和风险。2016年11月14日对此投资进行清算，共亏损1711301元，为此徐峰承担损失564729.33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赔偿给兰纯。后因徐峰、邵丽霞均未承担炒股资金损失，兰纯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兰纯、徐峰、邵丽霞之间是否形成合伙关系以及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我国民法上的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行为。本案中，第一，兰纯与徐峰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合作炒股协议》，约定三方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同意将炒股赢得的利润三人平均分成（徐峰33%、邵丽霞33%、兰纯34%），若亏损则共同承担（徐峰33%、邵丽霞33%、兰纯34%承担）。据此，可以认定至少兰纯与徐峰对于合作炒股达成了书面协议。第二，兰纯、徐峰、邵丽霞在之后的微信聊天中对于如何操作股票及对于亏损的弥补有过沟通协商，徐峰、邵丽霞也曾实际进行股票买卖的操作。该沟通与股票买卖行为系共同经营行为。第三，对于股票操作的资金盈利和亏损，兰纯、徐峰、邵丽霞按约定以徐峰33%、邵丽霞33%、兰纯34%进行了收益分配和亏损承担。该获取炒股收益与补足资金亏损行为不仅表明徐峰、邵丽霞认可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也印证了兰纯、徐峰、邵丽霞对于收益和风险的计算方式与比例的认可。第四，兰纯、徐峰、邵丽霞对于亏损后终止炒股在微信中也有过沟通，且徐峰于2016年11月17日给兰纯出具的《欠条》中对清算时间、亏损总金额和徐峰需要承担的亏损金额作出明确的认定，徐峰在该欠条中也表示认可。因此，对于结束合作炒股，存在清算行为。据此，兰纯与徐峰、邵丽霞存在合伙关系，徐峰、邵丽霞应对合伙炒股中产生的亏损按约承担责任。原告兰纯关于被告徐峰、邵丽霞分别支付其564729.3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兰纯要求被告徐峰、邵丽霞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以原告兰纯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9日为被告徐峰、邵丽霞支付利息的起算之日，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原告兰纯关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徐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兰纯564729.3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邵丽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兰纯564729.3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兰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65元，由徐峰负担7482.5元，由邵丽霞负担7482.5元。 兰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徐峰、邵丽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吕后旺 人民陪审员  孙颖娟 人民陪审员  吕晓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