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7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昌，男，194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慧彦，女，194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军，河北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鹏，男，198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辉、马笑梅，河北韬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晓莉，女，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李宁昌、贾慧彦因与被上诉人刘鹏、原审被告李晓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1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宁昌、贾慧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军、被上诉人刘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辉、马笑梅，原审被告李晓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宁昌、贾慧彦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O19）冀O1**民初111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根据被上诉人庭审自认事实及《追加被告申请书》，完全可以证明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在起诉状中，被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是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自2018年2月份开始陆续向原告借款，截止到2018年12月份上诉人共计借款4093334元。该诉状既没有陈述借款的原因，也没有陈述借贷双方的关系。在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自述与上诉人不认识，特别是在质证环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八、证据九质证时，突然改变了诉状的事实理由，称李晓莉是实际借款人，是石家庄跻路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跻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晓莉是借用其父母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借的款。该内容详见一审民事判决书第7页。随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8日向法院递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明确案涉资金的实际借款人是李晓莉，请求追加李晓莉为本案的被告，要求李晓莉承担还款责任。根据被上诉人庭审期间的自认事实及《追加被告申请书》内容，完全可以确认上诉人不是实际借款人。既然上诉人不是实际借款人，被上诉人的起诉就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本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规定认真审查款项的来源、款项流向以及交付方式等内容，在查清事实后依法追加被上诉人的法律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完全不顾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应依法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基础数据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2月份、2019年1月份，原告通过光大银行卡向被告李宁昌转款2417971元，向被告贾慧彦转账1675363元，该数据认定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2019年1月没有双方的转账记录，其次，被上诉人给被告李宁昌转账2128971.1元，被上诉人给贾慧彦转账1964363元，合计转账4093334.1元。上诉人请问一下被上诉人，民间借贷案件还有借款0.1元的吗？被上诉人起诉借贷关系明显不合常理。另外上诉人还注意到，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还有多笔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如：2018年6月25日，李宁昌向被上诉人转账2185.87元，2018年7月13日，贾慧彦向被上诉人转账9107.76元，同日，李宁昌向被上诉人转账1750.55元，2018年9月12日，被上诉人向跻路公司转账249000元，2018年11月9日，贾慧彦向被上诉人转账1000元，2019年1月9日，贾慧彦向被上诉人转账2000元。请问被上诉人以上转账资金怎么解释，被上诉人光大银行的往来流水不能证明本案的借贷关系，只能证明是上海豫继业务流水。三、案涉资金是汉克公司与跻路公司的业务资金，并非被上诉人个人资金。1、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是石家庄跻路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吉林百年汉克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克公司）业务资金，该业务资金的流转过程是：首先，汉克公司将资金支付给上海豫继医药科技中心（以下简称上海豫继），该内容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六（6一2）；然后，上海豫继在收到资金后转账给被上诉人的光大银行卡；最后，通过被上诉人的光大银行卡转帐到上诉人的银行卡中。以上22笔资金转账过程一模一样，且资金流转分文不差，且每笔资金的流转时间不超过两天。所以，以上资金流转完全可以证明案涉资金是业务资金， 不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资金。被上诉人仅仅截取了其个人银行卡与上诉人银行卡之间的银行流水，就想蒙混过关，企图达到占有案涉资金的非法目的。所以，被上诉人的诉讼完全属于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核查。2、上诉人提交的《市场综合服务协议》、汉克公司银行电子回单和《交接表》等完全可以证明案涉资金的所有权归跻路公司；为开展与汉克公司业务，上诉人以刘鹏的名义在上海设立了上海豫继医药科技开发中心，并以此开展与汉克公司的业务。被上诉人仅仅是挂名的投资人，并非实际投资人。如果上诉人不是上海豫继投资人，那么上诉人根本无法提供与汉克公司签署的《市场综合服务协议》以及汉克公司与上海豫继的银行电子回单原件，因为以上内容都属于上海豫继的商业机密，是应该保存在上海豫继手里。如果被上诉人是上海豫继的投资人，那么请被上诉人说清22笔资金业务过程并出示业务资料。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上海豫继医药科技中心交接表》恰恰证明被上诉人系上海豫继的挂名投资人，2019年初，汉克公司要开发新品种，跻路公司与其合作的鲍二磷胆碱注射液业务终止，因上海豫继 是跻路公司为此业务专门在上海注册的公司，现业务终止拟注销该公司，被上诉人提出要使用上海豫继开展业务，双方才于4月22日进行了公司资料交接，并签署了《上海豫继医药科技中心交接表》，该交接表包括上海豫继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银行密码和印章等资料，该内容系上海豫继的全部资产，被上诉人质证说《交接表》是其与记账公司的交接。如果和记账公司交接，记账公司需要保管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印章吗!不符合常理。如果是和记账公司交接的话，那么《交接表》为什么在上诉人手里呢!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案件在2020年千月27日进行了庭审，庭审已历经了质证调查、法庭辩论，庭审程序已经终结。被上诉人于4月28日向贵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人民法院本应告知其另案起诉，却直接追加李晓莉为本案被告。《追加被告申请书》的内容与起诉状内容完全不同，一审法院应当向被上诉人释明，要么撤回对上诉人的起诉，另案起诉李晓莉。如果被上诉人坚持追加的话，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自认事实不做任何审查，直接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程序严重违法，实体也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刘鹏，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对追加被告的最后期限作出明确规定，被上诉人申请追加李晓莉为被告，经法庭许可提交书面申请，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准予追加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刘鹏提交的银行流水及二上诉人的当庭自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正确。第四，李晓莉找到被上诉人借款时，称其是记录公司实际控制人，借款用于公司业务经营，并要求刘鹏将借款转至二上诉人的账户。但在庭审中李晓莉否认其是记录公司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判决刘鹏与二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李晓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与刘鹏的庭审陈述相矛盾，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2020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庭审时，被上诉人陈述借款过程“跻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李晓莉，实际借款人也是李晓莉，李晓莉系二被告的女儿，李晓莉因业务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按照李晓莉的指示将款转给二被告，我与李晓莉之间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因此我们没有李晓莉借款的证据，因此只能起诉二被告，借款是和李晓莉口头约定，利息口头约定2分，李晓莉通过二被告支付了7000元利息。”在庭审期间，被上诉人刘鹏也多次承认根本不认识上诉人。刘鹏陈述事实主要有三点第一点刘鹏不认识上诉人；第二点是我向刘鹏借的款；第三点因为没有我借款的证据才起诉的上诉人。刘鹏的陈述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不是借款人，刘鹏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刘鹏自认的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不但没有驳回刘鹏的诉讼请求，还直接认定上诉人是借款人，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完全歪曲了刘鹏的真实意思。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属于上诉人夫妻的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在本案中，刘鹏就提供了一份银行流水，再无其他证据。该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李宁昌的银行卡收到了2417971元，上诉人贾慧彦的银行卡收到了1675363元。假设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刘鹏的借贷关系成立，那么，上诉人李宁昌应偿还2417971元，贾慧彦应偿还1675363元。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二上诉人共同偿还刘鹏借款本金4093334元及利息，该判决的事实依据是什么？在一审判决里没有任何论述。上诉人李宁昌，贾慧彦虽然是夫妻关系，但上述数额完全超出了家庭生活的正常开支，上诉人又没有签署共同借款的借条，4093334元怎么就成了上诉人夫妻的共同债务了呢！普通老百姓都明白的道理，为什么一审主办法官就不明白呢！三、本案不是借贷关系，刘鹏起诉上诉人及答辩人向其借款，不符合常理，刘鹏在滥用诉讼权利。根据刘鹏出示的银行流水，时间从2018年1月19日到2018年12月30日，时间跨度一年，转账共23笔，转账金额4093334.1元，基本上每月都有转账，甚至一个月有两到三笔转账，且转账数额有零有整。刘鹏手里连个借条也没有，且起诉状与庭审陈述完全不一致，一会说上诉人是借款人，一会又说我是借款人，这么大的数额连一个借款人是谁都搞不明白，明显是虚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刘鹏就是一个打工的，根本不具备出借409万元的能力，从其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以上资金来源于上海豫继医药科技中心的业务资金，并非刘鹏的自有资金；刘鹏的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对借贷的原因、时间、地点、案涉资金的来源，以及实际借款人为什么发生变化连问都不问，才导致本案错案的发生。四、答辩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案涉资金为跻路公司与汉克公司的业务资金，并非刘鹏的个人资金。被上诉人起诉的数额完全是跻路公司与汉克公司的业务资金流水，与刘鹏没有任何关系，跻路公司使用了上诉人和刘鹏的银行卡开展业务，该资金与上诉人和刘鹏都没有关系,该资金属于跻路公司的资金。刘鹏就是通过截取其与上诉人之间的银行转账，意图将跻路公司的业务资金据为己有，本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并公正裁决。 被上诉人刘鹏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93334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从2018年2月份开始陆续向原告借款，截止至2018年12月份共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093334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没有还款。特依据相关法律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刘鹏于2020年4月27日庭审时申请追加李晓莉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交书面追加被告申请书。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李宁昌、贾慧彦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晓莉系李宁昌、贾慧彦女儿。2018年2月份、2019年1月份，原告通过中国光大银行账户62×××91向被告李宁昌账户62×××70共计转款人民币2417971元，向被告贾慧彦账户62×××79共计转款人民币1675363元。庭审中被告李宁昌、贾慧彦认可其账户收到了4093334元，但称二人系跻路公司隐名股东，原告刘鹏系跻路公司业务员，该银行流水系跻路公司与汉克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原告不予认可。另查明，跻路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范某，上海豫继于2017年8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原告刘鹏。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追加李晓莉为被告的问题。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20年1月15日、2020年4月27日庭审陈述借款经过时均主张李晓莉为实际借款人，于2020年4月27日当庭申请追加李晓莉为共同被告，于2020年4月28日提交书面申请，本院为查明事实以分清责任，准予追加李晓莉为被告，并无不当和违法情形。二、关于原告与被告借贷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证明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对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李宁昌、贾慧彦辩称，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是跻路公司与汉克公司的业务往来，被告是跻路公司的隐名股东，原告原是跻路公司的业务员，跻路公司在办理与汉克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中，使用了原告与二被告的银行卡。1、关于被告李宁昌、贾慧彦是否是跻路公司的隐名股东问题。根据跻路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的证言，跻路公司2017年7月21日成立，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代替被告李宁昌、贾慧彦持股，实际出资人是被告李宁昌、贾慧彦，被告李宁昌、贾慧彦不参与公司经营，均系2017年被告李晓莉与其谈的。2020年4月27日庭审李晓莉作为证人出庭时称，注册资本300万元均是由其父母李宁昌、贾慧彦出资，但没有出资证明，被告李宁昌、贾慧彦一直参与跻路公司经营，在幕后参与策划营销，李宁昌、贾慧彦和范某、周毅之间没有签订代持股权协议。被告李宁昌、贾慧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出资300万元，且未与跻路公司的股东签订代持股权协议，被告李宁昌、贾慧彦是主张是跻路公司的隐名股东、实际出资人，不能采信。2、被告主张原告原是跻路公司的业务员的问题。李晓莉2020年4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中称，跻路公司和豫继公司都是我父母的公司，这些年由于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是很好，公司交由我们下边子女打理，包括本案原告刘鹏还有出庭的作证那两个人都是我雇佣的工作人员。庭审时原告刘鹏否认在跻路公司工作过，证人范某、钱春亚系跻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员工，存在利害关系，二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刘鹏与跻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二被告的该主张，不能采信。被告李宁昌、贾慧彦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事实陈述不清且前后矛盾。二被告主张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是跻路公司与汉克公司的业务往来，使用刘鹏的名义注册豫继公司，跻路公司、汉克公司、豫继公司均有对公账户，二被告要求使用个人账户进行转账，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李宁昌、贾慧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被告李宁昌、贾慧彦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刘鹏与被告李宁昌、贾慧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李宁昌、贾慧彦偿还借款本金409333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晓莉系实际借款人，被告李晓莉否认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李晓莉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宁昌、贾慧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鹏借款本金409333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4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宁昌、贾慧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被上诉人刘鹏一审提供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显示，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4月3日期间，刘鹏光大银行账户向李宁昌同一账户转款15笔共计2417971.1元，刘鹏光大银行账户向贾慧彦同一账户转款8笔共计1675363.05元，即刘鹏光大银行账户向李宁昌、贾慧彦账户转款23笔共计4093334.15元，刘鹏该23笔转账款项的来源其摘要均显示为银联入账（上海银行），且刘鹏每收到一笔上述来源款项后当日即转入李宁昌或贾慧彦账户。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4月3日期间，刘鹏光大银行账户收到李宁昌2笔转款共计3936.42元，刘鹏光大银行账户收到贾慧彦5笔转款共计33407.76元，每收到一笔刘鹏于当日即转入上海豫继医药科技中心的账户。一审上诉人提交跻路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和被上诉人刘鹏2017年7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范某“刘鹏，明天把你的身份证带过来吧，办公司要用。”刘鹏“好的。”上海豫继医药科技中心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上海豫继医药科技中心是成立于2017年8月23日，法定代表人是刘鹏。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交接表显示：2019年4月22日，跻路公司员工张含将包含上海豫继营业执照、开户许可、查询密码、一套公章（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上海银行单位结算卡、结算专用卡、电子支付密码、光大银行个卡、网银盾2套、增值税普票、法人数字证书等所有手续移交给刘鹏，监交人为跻路公司会计钱春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刘鹏仅提供了光大银行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抗辩称其为跻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范某为显名股东），该光大银行银行卡交接前系跻路公司控制，该转款系公司间往来转款，并非刘鹏向上诉人提供的借贷款项。根据一审被上诉人刘鹏提交的其光大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在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4月3日期间，该23笔转账金额最少的为0.05元，且多为有零有整，且入刘鹏账户同日随即转出至李宁昌或贾慧彦账户；在此期间刘鹏该账户收到李宁昌或贾慧彦转款的同日随即转入上海豫继医药科技中心的账户，刘鹏该光大银行账户始终处于零余额状态，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结合聊天记录、上海豫继医药科技中心资料交接表等证据，本院认为刘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对刘鹏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宁昌、贾慧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 0102民初1110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刘鹏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954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刘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547元由被上诉人刘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