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83民初990号 原告：张某,女,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山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 法定代表人：史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山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与被告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江业、被告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杨晓平与被告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原告张某丈夫杨晓平到某公司位于平度市灰埠镇的新都城工地从事抹灰工作。2015年9月22日上午9时许，杨晓平在该工地工作时突发疾病，经医院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张某向平度市工伤认定部门申请认定杨晓平为工伤。平度市工伤认定部门要求原告先确认劳动关系。因被告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吉东在相关部门调查中称其为东苑建筑公司（以下简称“东苑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原告要求确认杨晓平与东苑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仲裁时追加浩江劳务为被申请人，但仲裁庭仅追加其为第三人，并以某公司无抹灰资质为由，确认杨晓平为东苑建筑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其存在劳动关系。后东苑建筑公司起诉要求判决与杨晓平不存在劳动关系，平度市人民法院判决东苑建筑公司与杨晓平存在劳动关系，东苑建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平度市人民法院以2015年3月1日起劳动分包企业抹灰作业不再需要资质，东苑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某公司系合法分包为由，判决东苑建筑公司与杨晓平不存在劳动关系，认为该案系东苑建筑公司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只能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判。故杨晓平与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作出认定，张某可以另行申请仲裁。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26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与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认为杨晓平为被告提供劳动，虽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依法应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某公司辩称，原告诉讼本案以多年，至今未向法庭提交原告之夫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任何证据。原告在起诉状中仅依据原告之夫杨晓平为被告提供劳动，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要求贵院依法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1、原告至今未向法庭提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基本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被告再次提交在此前历次诉讼中原告之夫杨晓平亲笔签字确认的支款条，从支款条这份关键的客观证据可以充分证实原告之夫与被告之间系非常明显的即时清洁的临时法律关系，原告之夫和被告之间根本没有建立长期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2、劳动关系的明显特征之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但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和证据三中可以充分证实，原告之夫在工地抹灰期间，被告对原告之夫不进行考勤管理，原告之夫在抹灰期间也不必遵守被告的相关劳动规章制度。因此双方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行政隶属关系。综上，原告尚无证据证明原告之夫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被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称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一《结婚证》1份1页，证明杨晓平与本案原告张某于1992年结婚，为夫妻关系。证据二杨晓平的亲属关系证明1份共1页，证明杨晓平的父亲为杨登科；母亲为韩成英；女儿为杨婷婷；儿子为杨帅。证据三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1份4页，证明被告住所为青岛平度市店子镇茅草屯村**，被告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为史吉东。证据四：平度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例1份1页，证明2015年9月22日，杨晓平在被告新都城工地工作期间突发心脏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证据五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1页，证明2015年9月22日，杨晓平在被告新都城工地工作期间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证据六《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1份共14页，证明平度市新河镇新都城工程的建设单位为青岛市新都城置业有限公司，施工总承包单位、施工单位为东苑建筑公司。证据七询问笔录3份共9页，证明：1、杨晓平病发时正在被告新都城工地从事抹灰工作。2、杨晓平是在从事抹灰工作时突发疾病死亡。3、2015年9月23日对许永山所作《询问笔录》证明了杨晓平到涉案工地提供劳动的过程、劳动内容，杨晓明到涉案工地工作仅11天，尚未发放工资，与被告形成劳动关系。证据八询问笔录2份4页，证明：1、杨晓平病发时正在被告新都城工地从事抹灰工作。2、杨晓平是在从事抹灰工作时突发疾病死亡。3、被告法定代表人史吉东陈述其为涉案工程1#-3#楼工地负责人。证据九《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各1份共20页，证据十裁决书平劳人仲案字[2016]第63号1份5页，证据十一民事判决书（2016）鲁0283民初7015号1份7页，证据十二民事裁定书（2016）鲁02民终2653号1份2页，证据十三：民事判决书（2018）鲁0283民初4602号1份13页，证明：1、东苑建筑公司在原劳动仲裁原一审及重审中均提交了该《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被告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东苑建筑公司涉案工程1#-3#楼分包给了被告。2、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本案被告无抹灰资质为由，确认杨晓平与东苑建筑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平度市人民法院判决东苑建筑公司与杨晓平于2015年9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3、被告在该案中自认许永山、李升清等为其职工，而在原劳动仲裁及原一审过程中明确否定许永山、李升清等为其职工，为虚假陈述。4、平度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以“从2015年3月1日起劳务分包企业抹灰作业不再需要资质”，“东苑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本案被申请人系合法分包”为由判决东苑建筑公司与杨晓平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因本案是东苑建筑公司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而人民法院只能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判，故杨晓平与第三人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作出认定，张某可以另行申请仲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法院认为杨晓平与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作出认定，张某可以另行申请仲裁，并无不当”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原告有权申请仲裁确认杨晓平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十五：受理案件通知书1份1页、裁决书（平劳人仲案字[2019]第587号）1份6页、证明1份1页合计8页，证明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了原告要求确认杨晓平与浩江劳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申请。证据十六开庭笔录一份14页，证明假设支款条真实，该支款条也完全符合被告在该笔录中陈述的对工人发放工资的年底一次性发放、平日借支的支付方式。上述证据一至十四系仲裁中提交的证据。 被告对证据一至六的真实性没有异，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需要满足若干个法定条件，并非由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的日常用语来认定。对证据八至十二、十四、十五没有异议。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不存在虚假陈述的问题。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被告在陈述报酬支付方式时，说的非常清楚，该种发放方式仅适用于被告单位的职工，原告在证明事项中使用了错误的语言（借支），支款条上明确写明杨晓平的第一笔抹灰款是由张天贤代支，原告如此陈述的目的是混淆视听。 被告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诉讼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其庭前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是仲裁中提交的证据。证据一：支款条，证明原告之夫杨晓平与被告之间系即时清洁的临时法律关系，双方均未形成长期的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证据二：调查笔录，证明原告支付杨晓平不接受被告的考勤，被告与原告之间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双方系平等主体。证据三：考勤表，证明原告之夫及工友不受被告的考勤管理。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原告对该支款条的真实性和被告的证明事项均有异议并不予认可。（一）关于该支款条内容的真实性、性质及其分析。该支款条的内容从日期上看分为三部分：分别为落款2015年9月12日的内容即该支款条前三行；落款2015年9月13日的内容即该支款条中间三行；落款2015年9月17日的内容即该支款条后三行。故需对该该支款条内容的真实性等分三部分进行质证：1、原告对第一部分为落款2015年9月12日的内容即该支款条前三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一部分为落款2015年9月12日的内容即该支款条前三行，具体文字内容为：“今支内墙抹灰3号楼东单东户张天贤（代支）￥2000.00元贰仟元整2015年9月12日”。书写人均为张天贤。该第一部分内容无原告丈夫杨晓平的签字，只能够证明张天贤支取了2000元。2015年9月12日杨晓平尚在世，如支取工资会自行书写签字，无须他人代写。故该支款条第一部分内容不能够证明是杨晓平收到了该2000元。原告对第一部分为落款2015年9月12日的内容即该支款条前三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部分内容并非杨晓平所写，对杨晓平和原告无法律效力。2、原告对第二部分为落款2015年9月13日的内容即该支款条中间两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部分为落款2015年9月13日的内容即该支款条中间两行，具体文字内容为：“今支到贰仟元正3号楼内墙杨晓平（2000.00）2015年9月13号。”支款条第四行“今支到贰仟元正3号楼内墙杨晓平”为张天贤字体，第五行为第三部分书写人的字体。说明该部分文字内容均为被告工作人员书写。2015年9月13日杨晓平尚在世，如支取工资会自行书写无须他人代写。故该支款条第二部分内容不能够证明是杨晓平收到了该2000元。原告对第二部分为落款2015年9月13日的内容即该支款条中间两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部分内容第一行为张天贤字体。第二行为第三部分内容书写人所写。显然是被告变造而成，该部分内容并非杨晓平所写，对杨晓平和原告无法律效力。3、原告对第三部分为落款2015年9月17日的内容即该支款条后四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第三部分内容的性质为证人证言。徐京林、杨修明作为“证明人”应出庭作证。第三部分为落款2015年9月17日的内容即该支款条后四行，具体文字内容为：“杨晓平支内墙抹灰款2000.元整2015年9月17号证明人：徐京林1351862****杨修明1596494****。”该部分内容除证明人处为徐京林、杨修明签字外，该支款条第六行“杨晓平支内墙抹灰款2000.元整”、第七行“2015年9月17号”、第八行“证明人：”以及属于第二部分中的第五行“（2000.00）2015年9月13号”均为同一人字体。2015年9月17日杨晓平尚在世，如支取工资会自行书写无须他人书写和证明。显然该支款条内容不能够证明杨晓平2015年9月17日收到过2000元。该第三部分内容的性质为证人证言。徐京林、杨修明作为“证明人”应出庭作证。原告对第三部分为落款2015年9月17日的内容即该支款条后四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部分内容对杨晓平和原告无法律效力。（二）该支款条不能够证明被告的证明事项。假设该支款条真实，也不能够证明“原告之夫与被告为之间为即时清结的临时法律关系”，且该支款条的借支也符合被告对工人工资的支付方式。该支款条无论真实与否，其三部分内容中均有“今支”、“今支到”、“支”等文字，显然表达的是提前借支。2015年9月23日许永山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称：杨晓平“他一共干了十几天活，他在家歇了两天，发生事的时候是他歇了两天后第一天回来上班”。干了十余天，却仅有三天的支款，且均为2000元的整数，显然并非被告所称的即时清结。被告提交的（2017）鲁02民终2653号案件2017年6月6日的《调查笔录》，被告在口头答辩中称：杨晓平“先支取了2000元开始抹灰，分三次共计支取了6000元之后就停工了”（见该《调查笔录》第5页第11-12行），显然根据被告在该《调查笔录》中的答辩意见已经自认为借支，并非是“即时清结”。再者，劳动者的工资无论是日清日结，还是周结或者月结，仅是工资支付的周期，并不影响原告之夫杨晓平与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关键的是：被告在2018年9月5日（2018）鲁0283民初4602号案件第二次开庭的开庭笔录中，在回答法官：“？第三人，说一下你们对报酬的支付方式”时，被告作为该案的第三人称：“到年底一次性发放现金，发放给工人一年的工资。期间工人可以向单位借款。没有正式工资表，就在本子上记录。”（见该笔录第10页倒数第1行-4行）从被告举证的支款条来看，显然是从“本子”上取下的单页，所记录的内容体现为借支。故假设支款条真实，该支款条也完全符合被告对工人发放工资的年底一次性发放、平日借支的支付方式。 本院责令被告提交2014年2015年的考勤表，被告提交了2015年4月份至2015年12月份的考勤表。原告对该考勤表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交的2015年9月份2张考勤表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有异议。2015年9月份无31日，考勤表中却出现了31日的考勤，明显为伪造，故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项。被告提交的2015年4-12月份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这些考勤表中9月份前后人员不一致，特别是张天贤作为被告工地技术员除9月份外仅8月份有考勤，违背常理，且考勤中有涂改。故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本院（2018）鲁0283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张某与杨晓平系夫妻关系。东苑建筑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已进行了企业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刘毅，具有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已进行了注册企业登记，法定代表人系史吉东，具有脚手架作业劳务分包贰级、混凝土作业劳务分包资质、砌筑作业劳务分包贰级。2014年11月1日，东苑建筑公司与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东苑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木工、砌筑、抹灰、钢筋、混凝土、脚手架、模板作业劳务分包给分包给某公司。2014年11月28日，东苑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中标青岛新都城置业有限公司平度市新河镇新都城1-6#住宅楼工程施工项目，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2015年1月30日，平度市城乡建设局颁发施工许可证，2015年4月10日，新都城1#、2#、3#楼正式开工。2015年9月7日，经张天贤介绍杨晓平与某公司工地施工负责人许永山认识，双方商定杨晓平到新都城工地从事抹灰工作，报酬由某公司支付。同年9月22日上午9时许，杨晓平在3#楼二楼东户的房间内抹灰时晕倒，经平度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2016年1月7日，张某以东苑建筑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杨晓平与东苑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仲裁期间，张某申请追加某公司为被申请人。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追加某公司为某公司。2016年5月30日，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16）第63号裁决书，裁决：申请人张某的丈夫杨晓平与被申请人东苑建筑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东苑建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判决：东苑建筑公司与张某之夫杨晓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5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时本院调查三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以及证据问题。张某称：杨晓平与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因为工程是东苑建筑公司发包给某公司的，根据他们之间的发包合同、证人证言以及派出所调查笔录可以证明，杨晓平与东苑建筑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东苑建筑公司辩称：东苑建筑公司不认识杨晓平，杨晓平与东苑建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否与某公司有关系不清楚。上诉人张某一直把东苑建筑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是基于用工主体的问题，根据东苑建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说明了在2015年1月1日起劳务已经不分类别和等级。某公司辩称：杨晓平是某公司临时雇佣完成内墙抹灰工作的，与某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不清楚其与东苑建筑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 2019年7月26日，原告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受新冠病毒肺炎影响，本案采取监理微信群的方式开庭，双方对相对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本院制作的庭审笔录核对后均在微信上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张某之夫杨晓平与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对照上面的规定，杨晓平和被告均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的规定的主体资格，杨晓平所提供的劳动是所涉被告单位承揽东苑建筑公司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一部分。焦点是被告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杨晓平，杨晓平是否受被告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根据被告提供证据的支款条可以看出杨晓平所从事的劳动是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而被告提供用以证明杨晓平的不受其管理的考勤表，原告不予认可，且杨晓平系2015年9月份至被告处从事劳动，于9月22日因突发疾病死亡，被告提供的2015年9月份以前的考勤表和9月份以后的考勤表，均无法体现杨晓平是否在被告处工作受被告管理，而与杨晓平有关系的2015年9月的考勤表却有31天的考勤，与事实严重不符，存在重大瑕疵，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劳动合同分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被告称杨晓平没有与被告建立长期法律关系的意思，属于即时清洁的临时法律关系，但是根据上述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并不一定系长期的，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内容也可以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陈述，可以证明杨晓平在被告所承揽工程中从事劳动，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杨晓平从事劳动时不受其管理，且其提交的支款条可以证明被告向杨晓平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劳动报酬，但不能证明与杨晓平之间系劳动关系以外的法律关系，且杨晓平因突发疾病死亡，不能就此证明被告与杨晓平之间的法律关系是长期还是短期，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与杨晓平建立的法律关系属于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杨晓平与被告青岛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丛堂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姜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