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9196号原告：任雯敏，女，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恬，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鹏飞，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恋言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香蜜湖街道香安社区侨香路**侨香公馆**3A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BF1QX1。法定代表人：柯宏南。被告：深圳市雅贝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香蜜湖街道农园社区农园路**国际公馆****105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BYGA4H。法定代表人：柯宏南。原告任雯敏诉被告深圳市恋言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恋言公司”）、深圳市雅贝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贝芬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鹏飞、被告深圳市恋言服饰有限公司、深圳市雅贝芬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宏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恋言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登记号：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的侵权产品，被告雅贝芬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上述侵权产品；二、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6万元；三、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任雯敏系“Mocmoc摩丝摩丝”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Mocmoc摩丝摩丝”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美术作品形象自诞生以来，迅速在网络上掀起热潮，深受网友追捧，成为超人气卡通明星。以摩丝摩丝为形象的主题作品多次在设计大赛中获得入围奖、创意奖和优秀奖等。在全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授权且未支付报酬，非法将“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用于其生产的侵权产品，并通过电子商务平台“阿里巴巴1688”网站开设的网店，擅自销售了使用“Mocmoc摩丝摩丝”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就“Mocmoc摩丝摩丝”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并从中获取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侵权产品链接已删除，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明确主张被告侵害的是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号作品登记证中“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和复制权。两被告共同答辩称，两被告系关联公司，涉案产品是从别处进货后再贴上被告恋言公司的标签，并由被告雅贝芬公司销售，但对原告指控的侵权事实还需要再进行核实。经审理查明，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涉案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号）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原告，该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08年5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5月26日。原告提交了该美术作品的获奖证书、荣誉证书，以证明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9年1月11日，经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申请，其代理人麻鹏飞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1月23日，在公证员占某公证员助理张某的监督下，麻鹏飞在公证处对在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海大厦接收的运单号为3394856431974的申通快递进行了拆包，拆包前由麻鹏飞对快递外表进行了拍照，拆开快递，内有衣服一件，麻鹏飞对快递内物品进行拍照后重新封装，并对封装状况进行了拍照。封装好的物品交由麻鹏飞保管。同日，麻鹏飞在公证员占某公证员助理张某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一、打开谷歌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ｗｗｗ.ｍｉｉｔｂｅｉａｎ.ｇｏｖ.ｃｎ”，进入相应页面，点击“公共查询”，点击“备案信息查询”，在网站域名栏中输入“1688.ｃｏｍ”，输入验证码，点击“提交”，进入相应页面，点击“ｗｗｗ.1688.ｃｏｍ”,输入账号及密码进行登录，进入相应页面；二、点击“我的阿里”中“已买到的货品”，进入相应页面，点击订单号为322920288532245334的订单，进入相应页面，显示店铺名为“雅贝芬商贸有限公司”，商品名称为“睡衣女夏季短袖纯棉加大码韩版清新可爱学生可外穿孕妇睡裙家居服”，单价19元，起批量≥3件，30天内4件成交，4条评价，商品详情中附有商品展示图，其中上衣正面印有两只兔子形象卡通图案，查看店铺工商资质，显示该网店经营主体信息为“企业名称：深圳市雅贝芬商贸有限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香蜜湖街道农园社区农园路**国际公馆****105，经营范围：服装、服饰、针织品、皮革制品的销售；国内贸易、经营电子商务等”，查看该订单物流详情，显示“物流公司：申通快递，单号：3394856431974”。2019年1月25日，浙江省杭州之江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浙杭之证字第944号公证书。当庭对该公证书的上述封存的物品进行拆封，内有快递包裹一个，包裹上贴有申通快递单一份，单号为3394856431974，包裹内物品为上衣三件，上衣上印有两只兔子卡通形象，服装吊牌上标有“深圳市恋言服饰有限公司”字样。经比对，该服装上衣上印制的兔子卡通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中“宠物：Yoyo”的形象除了表情略不同外，整体造型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造型视觉效果上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被告雅贝芬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服装、服饰、针织品、皮革制品的销售；国内贸易、经营电子商务等；被告恋言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是服饰及饰品、箱包、鞋帽的销售；国内贸易；经营电子商务；经营进出口业务。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工商信息查询结果、公证书及实物与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原告为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的著作权人，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公开发表后，被告有条件接触到上述美术作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雅贝芬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了印有与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中“宠物：Yoyo”形象相似图案的服装，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被诉侵权商品吊牌上印有“深圳市恋言服饰有限公司”字样，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恋言公司生产了涉案产品，被告恋言公司辩称其系从别处进货后进行贴牌，但未能提交进货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恋言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恋言公司未经原告许可，生产了印有与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中“宠物：Yoyo”形象相似图案的服装，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遭受损失或两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两被告侵权性质、情节、后果、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元。原告为制止侵权，必然支出公证费及律师费等合理开支，但因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维权开支票据，本院酌情确定两被告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2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雅贝芬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恋言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任雯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元；二、被告深圳市雅贝芬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恋言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任雯敏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人民币2000元；三、驳回原告任雯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姗姗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人民陪审员  陈绍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晓芬赵慧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