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8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芳，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艳，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开英，女，1957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亮亮，男，1988年3月16日生，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夫明，临沂河东东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庆芳因与被上诉人凌开英、李亮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5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庆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503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由凌开英、李亮亮偿付所欠我货款90000元，支付欠款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凌开英、李亮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凌开英在出具欠条后通过其女儿李方方的账户多次向我付款，并认定该付款系支付欠条之欠款，我认为，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李方方所支付款项是欠条出具后新发生业务关系的货款，并非支付原欠款。我与凌开英、李亮亮之间有多年煤炭买卖业务，凌开英、李亮亮向我购买煤炭。2011年3月6日，我与凌开英对前期买卖煤炭进行结算，凌开英、李亮亮拖欠我煤炭款100000元，当日凌开英为我出具欠条一份。2014年1月5日，凌开英偿还10000元，在我持有欠条上予以记载。此后，我仍继续向凌开英销售煤炭，凌开英对出具欠条以后的交易有付款，也有拖欠，双方对在此期间的货款情况没有共同进行结算，这是本案的一个基本事实。对于上述事实，我在一审诉讼中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在一审庭审中，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李亮亮出具的欠条、我记录的供货收款明细账、与凌开英的谈话录音。1.凌开英出具的欠条证明，至2011年3月6日，经双方结算，凌开英拖欠我煤款100000元，2014年1月5日凌开英偿还10000元。我持有欠条的事实，充分证明凌开英欠款未结清。2.供货收款明细账虽然为我自行书写，但该明细是每次发生交易后所作的记载，特别是供货数量与货款数额相对应，收款记载与凌开英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相对应，可见该明细记载的内容客观、真实，明细账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我与凌开英的通话录音，通话时间是2019年1月6日，在通话中凌开英承认仍然拖欠欠条载明的欠款，以后的交易还欠46000元的事实。该通话录音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凌开英主张未经其同意进行的录音无效，这一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不是录音证据无效的法定理由。该录音证据证明了凌开英拖欠欠条载明的欠款的事实，证明了出具欠条以后凌开英拖欠后期的购买煤炭货款但双方没有进行共同结算的事实。4.我记载的欠条之后的货物交易记录，与凌开英的银行交易明细能相对应和印证，在法院要求进一步提交后，凌开英、李亮亮仍故意不提交完整的交易明细，故意隐瞒与我真实的交易，并在交易明细上选取几次合计金额为90000元的记录，试图混淆拖欠我90000元的诉求，因此，凌开英、李亮亮故意隐瞒自己持有的对己方不利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5.我所持有欠条载明欠款数额为90000元，而凌开英、李亮亮举证的付款数额为110000元，如果没有新的交易存在，凌开英、李亮亮为何不直接支付90000元，而要多支付20000元呢?很明显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因此，凌开英、李亮亮的主张是不成立的。综上所述，我与凌开英在李亮亮出具欠条后仍有买卖交易，凌开英、李亮亮对出具欠条后的交易有付款有拖欠，这一事实有我记录的供货收款明细、通话录音、凌开英的银行交易记录相互印证得以证实；2014年1月5日凌开英还款10000元，并在欠条上做了记录，凌开英、李亮亮对于欠条欠款如有还款时会在欠条上进行记录的事实证明，凌开英、李亮亮主张通过银行转款偿还欠条上的欠款是不成立的，并且凌开英、李亮亮没有收回欠条，凌开英在通话录音中也承认欠条的欠款，这就证明凌开英、李亮亮至今仍然没有偿还欠条上的欠款；交易中，我与凌开英对前一阶段交易进行结算，在凌开英、李亮亮拖欠我货款的情况下，继续进行交易，每次交易后由凌开英交易货款，甚至后期交易货款仍有拖欠的事实，这符合事实，也合情合理。一审判决没有综合全案证据，错误认定凌开英、李亮亮在以后交易中的付款为支付先期拖欠的货款，这一认定并不符合交易习惯，不符合本案事实。因此，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的请求。 凌开英、李亮亮辩称，陈庆芳主张欠货款一事，我们已通过凌开英的女儿李方方的银行账号转给陈庆芳，履行了偿还货款义务，且已超额支付。陈庆芳收到货款后再次主张权利系不讲诚信的恶意诉讼行为，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庆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李亮亮补充上诉称，我不是本案的当事人，陈庆芳向我主张权利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陈庆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凌开英、李亮亮偿还我货款9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凌开英、李亮亮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从事煤炭经销，凌开英、李亮亮系母子关系，凌开英、李亮亮母子共同经营，自2007年开始从我处购买煤炭，至2011年拖欠我煤炭款100000余元。2011年3月26日，李亮亮为我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陈庆芳煤炭款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正。凌开英2011年3月6号”。2014年1月5日凌开英偿还10000元，余款90000元至今未还。我多次找凌开英、李亮亮催要，凌开英、李亮亮拖延至今未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我的诉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开英多次在陈庆芳处购买煤炭，后双方于2011年3月6日结算，凌开英尚欠陈庆芳煤炭款100000元，当日由李亮亮向陈庆芳出具欠条一张，欠条署名为凌开英。陈庆芳主张欠条出具后凌开英仅偿付欠款10000元，余款90000元至今未付。庭审中，凌开英主张其已付清本案欠款，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2013年5月8日后，通过凌开英女儿李方方的银行账户支付到陈庆芳账户的款项已超出欠条载明的款项。陈庆芳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主张在2014年期间双方仍然存在买卖煤炭的业务往来，在2014年2月18日至同年6月23日期间，其给凌开英供应煤炭645.97吨，煤款合计390210元，陈庆芳并提交其记录的供货、付款明细及通话录音一份予以佐证。凌开英对陈庆芳提供的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供货、付款明细系其自己书写，与本案无关，通话录音未征得凌开英同意，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凌开英多次在陈庆芳处购买煤炭，后经双方对账，截止2011年3月6日，凌开英尚欠陈庆芳煤炭款100000元的事实，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凌开英在本案欠条出具后付给陈庆芳的款项是否用于支付本案欠款的问题，因本案欠条出具后，凌开英通过其女儿李方方的银行账户多次向陈庆芳付款，付款金额已超出欠条载明的金额，虽然陈庆芳主张其与凌开英之间还存在新的业务关系，但仅凭陈庆芳自行记录的供货、付款明细及通话录音，根本无法证实本案欠条出具后陈庆芳给凌开英供应的煤炭数量以及凌开英是否还有拖欠其煤款的事实，且陈庆芳也无证据证实凌开英所付款项系用于支付其他欠款，凌开英对陈庆芳的主张也不认可，故应认定凌开英在本案欠条出具后所付的款项应先用于支付本案欠款；至于陈庆芳、凌开英在本案欠条出具后是否还存有买卖煤炭的业务以及凌开英是否还拖欠其煤款，陈庆芳可搜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陈庆芳所诉本案欠款，凌开英已偿付完毕，陈庆芳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庆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陈庆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庆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录音光盘一张及对录音整理的书面文字一份，用以证明其于2019年1月6日通过电话向凌开英催要货款90000元。凌开英、李亮亮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凌开英、李亮亮的质证意见为，陈庆芳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该证据，不再进行质证。本院对陈庆芳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陈庆芳在一审期已经提交了录音光盘及根据录音整理的书面文字，因此陈庆芳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凌开英、李亮亮在一审期间对于陈庆芳提交的录音证据并未否认系陈庆芳对凌开英的通话录音，该证据系陈庆芳与凌开英通过手机进行通话期间陈庆芳所作的的录音，该获取证据的方式并未损害凌开英的合法权益，因此该证据具有合法性，其内容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调查中，陈庆芳对自2014年2月18日起其与凌开英存在的交易进行了如下陈述： 1.2014年2月18日向凌开英交付煤炭42.34吨*670元/吨=28360元，当天收到货款27770元，凌开英欠款600元。 2.2014年2月22日向凌开英交付煤炭34.3吨*640元/吨=21950元，凌开英未付款。 3.2014年2月23日向凌开英交付煤炭40.27吨*640元/吨=25770元，凌开英交付承兑汇票5万元，陈庆芳贴息1150元，实际收到货款48850元。 4.2014年2月27日向凌开英交付煤炭40.05吨*675元/吨=27030元，收到2月28日的农行汇款5000元、3月2日的农行汇款5000元。 5.2014年3月2日向凌开英交付煤炭40.79吨*675元/吨=27530元，凌开英未付款。 6.2014年3月9日向凌开英交付煤炭39.55吨*660元/吨=26080元，收到3月11日的信合本次汇款26080元。 7.2014年3月14日向凌开英交付煤炭40.01吨*525元/吨，凌开英自付运费，拖欠陈庆芳货款21000元。 8.2014年3月17日向凌开英交付煤炭43.5吨*530元/吨=23050元，凌开英自付运费，拖欠陈庆芳货款23050元。 2014年3月18日收到农行汇款10000元、3月21日收到农行汇款20000元。 9.2014年3月24日向凌开英交付煤炭39.73吨*615元/吨=24430元；凌开英于2014年3月25日支付现金10000元、于4月8日通过农行汇款20000元。 10.2014年4月10日向凌开英交付煤炭38.44吨*590元/吨=22670元，凌开英支运费4550元，本次凌开英拖欠货款18130元。 11.2014年4月14日向凌开英交付煤炭39.88吨*590元/吨=23520元，收到农行汇款5000元，本次凌开英拖欠货款18520元。 12.2014年4月18日向凌开英交付煤炭43.89吨*580元/吨=25450元，收到4月18日农行汇款5000元。 13.2014年5月21日向凌开英交付煤炭40吨*570元/吨=22800元，凌开英当天汇款20000元，拖欠2800元。 凌开英于2014年5月31日通过农行汇款30000元。 14.2014年6月19日向凌开英交付煤炭40.26吨*580元/吨=23400元，凌开英于同日汇款20000元； 15.2014年6月23日向凌开英交付煤炭42.45吨*580元/吨=24620元； 16.2014年6月23日向凌开英交付煤炭40.53吨*580元/吨=23500元。 17.2014年6月24日，凌开英向陈庆芳支给18400元，通过农行汇款20000元；6月25日交付承兑20000元，贴息400元，等于支付19600元。 18.2014年8月22日通过农行汇款10000元，2015年2月18日通过信用社汇款10000元，2015年6月30日通过农行汇款10000元，尚欠货款46060元。其起诉的数额不包括46060元。 本院二审调查时，陈庆芳没有提交其与凌开英的交易流水记录本原件及其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请求在调查后进行提交，本院询问凌开英、李亮亮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对陈庆芳以后提交的交易流水记录本原件及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是否需要质证时，凌开英、李亮亮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以陈庆芳一审可以提交而未提交为由不同意进行质证。本院二审调查后，陈庆芳向本院提交了其制作的两本交易流水记录本及其银行账户流水明细。陈庆芳单方制作的交易流水记录不但记载了陈庆芳与凌开英的每次煤炭交易的数量、单价、交易价款以及凌开英的付款情况，还记载了陈庆芳与案外人凌在付、周士刚、周永汉、李高军、孙百顺、凌在山、陈吉山、中亿木业等单位和个人的交易，其记录流水账的特点为：将同一买受人的全部交易按照时间顺序单独进行记录。陈庆芳的交易流水记录载明，在李亮亮于2011年3月6日以凌开英的名义向陈庆芳出具欠条之后，凌开英与陈庆芳继续发生多次交易，其中2011年6月29日交易的煤炭“中块”数量为37.2吨，凌开英支付30000元。陈庆芳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载明，陈庆芳于2011年6月29日收到凌开英通过兰山农商行代庄分理处转账交付的30000元。 一审期间，凌开英、李亮亮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4张，主张已经付清欠条记载的货款，一审法院在2019年6月18日开庭时，凌开英、李亮亮主张凌开英于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3月22日分七次共计支付给陈庆芳110000元，分别为2013年2月8日的10000元、2013年5月8日的20000元、2013年5月27日的10000元、2014年3月18日的10000元、2014年3月22日的30000元、2014年3月29日的10000元、2014年4月8日的20000元。多付了20000元。而一审法院在2019年7月10日开庭时，凌开英、李亮亮又提交银行交易明细3张，用以证明凌开英于2013年5月8日付款20000元、2014年3月18日付款10000元、2014年3月21日付款20000元、2014年4月8日付款20000元、2014年5月21日付款20000元，五次共支付给陈庆芳90000元。凌开英、李亮亮在一审法院两次开庭主张的付款中，重复的部分为50000元，扣除重复的50000元，凌开英、李亮亮主张的实际付款共计150000元。 凌开英、李亮亮在一审法院2019年7月10日开庭期间提交的3张银行交易明细除载明了2013年5月8日付款20000元、2014年3月18日付款10000元、2014年3月21日付款20000元、2014年4月8日付款20000元、2014年5月21日付款20000元，五次共支付给陈庆芳90000元的付款外，还有2013年5月24日付款4050元、2013年5月24日付款1500元、2014年4月14日付款5000元、2014年4月18日付款5000元、2014年5月31日付款30000元、2014年6月19日付款20000元，6次共计付款65550元的记录。凌开英、李亮亮提交的3张银行交易明细中涉及向陈庆芳的付款内容与陈庆芳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中记载的收到李方方付款的内容是一致的，因此，依据3张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实陈庆芳收到凌开英之女李方方的账户交付的货款155550元，加上凌开英、李亮亮依据4张银行卡交易明细主张的付款11万元，扣除凌开英、李亮亮在一审法院两次开庭主张的付款中重复的部分50000元，能够认定通过凌开英、李方方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陈庆芳的付款不少于21555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凌开英与陈庆芳多次发生买卖煤炭交易。2011年3月6日，凌开英之子李亮亮以凌开英的名义向陈庆芳出具100000元的欠条一份，该欠条没有记载付款期限。此后凌开英与陈庆芳继续发生多次买卖煤炭交易，凌开英亦多次向陈庆芳支付货款。2014年1月5日，凌开英向陈庆芳交付10000元的承兑汇票一份，在陈庆芳持有的欠条中添加了“2014年1月5日付1万元证（承兑），下欠9万元”的内容。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陈庆芳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李亮亮于2011年3月6日以凌开英的名义向陈庆芳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欠陈庆芳煤款100000元虽系李亮亮所写，但该欠条所载明的欠款人并非李亮亮，而是凌开英，且陈庆芳在自己单方制作的交易流水记录中记载的煤炭购买人系凌开英，而不是李亮亮，因此，与陈庆芳发生买卖煤炭交易的买受人是凌开英，李亮亮不是与陈庆芳发生买卖煤炭交易的买受人，且陈庆芳没有证据证实李亮亮系与凌开英共同经营，故李亮亮与陈庆芳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对陈庆芳主张李亮亮承担支付煤炭货款义务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陈庆芳于2011年3月6日取得100000元的欠条后，凌开英以现金、银行转账、汇票等方式多次向陈庆芳支付煤炭款。凌开英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付款证据证实自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6月19日通过凌开英及其女李方方的银行账户分15次向陈庆芳的银行账户付款共计215550元，如果在2011年3月6日后双方没有继续发生新的交易，凌开英不可能在欠条记载的100000元之外超付巨额款项，因此，陈庆芳提交的交易记录虽系其单方制作，但其记录的内容并非凭空杜撰，故本案能够认定陈庆芳取得100000元的债权凭证后双方继续发生新的交易。基于陈庆芳仍持有100000元的债权凭证以及双方在2011年3月6日以后仍继续进行煤炭交易的事实，本院对欠条明确记载的陈庆芳于2014年1月5日收到10000元的汇票认定为系对本案欠条的付款外，对凌开英在2011年3月6日的其他付款不予认定为支付本案欠条记载的付款，因此，凌开英应向陈庆芳交付2011年3月6日的欠条中尚未支付的货款90000元，并应自陈庆芳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陈庆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庆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503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凌开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陈庆芳支付煤炭款9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陈庆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被上诉人凌开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陈庆芳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凌开英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