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晋民申15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李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某、徐某，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京民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山西瑞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因与再审申请人北京京民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与被申请人北京京民达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纠纷,人民法院对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必然是围绕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合同双方的履约状态来进行,进而判断合同一方当事人主张的关于“继续履行、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等的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此案的原审法院,并不关心委托方与受托方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也不考察作为受托方的再审申请人有没有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完成法律服务事项,最终是整个法庭的庭审过程完全没有从合同效力、履行状况进行审理,反而是越俎代庖“关心”下一段法律关系,即再审申请人担任诉讼代理人的被申请人与案外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而对有效的合同关系、履行状况不做任何的认定。且不说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因有数方当事人不在案中而根本无法判断其准确的法律关系最为关键的是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不应作为评判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的参考内容,故再审申请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申请人已经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全面完成了合同项下的一审法律服务,被申请人理应按约支付申请人律师代理费。但原审两级法院突破合同约定,以合同之外的无关联因素驳回了再审申请人的请求显属错误。(-)委托代理合同应当是审理合同纠纷案件的人民法院首先重点关注的内容,而不是其他无关联因素。委托代理合同是契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明确约定被申请人委托再审申请人担任其与山西地宝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且双方商定以“起诉标的”114752856元(关于该数字的来源下文另述)作为计算律师代理费的计费标的,并以此确定了委托方应付再审申请人的律师代理费的金额及支付条件,即合同签署后三日内支付90万元,剩余1271293元在庭审结束后支付。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合同中对于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条件不是包打官司不是风险代理(风险代理的收费一般为诉讼标的的30%,而本案律师代理收费远远低于此),这是契约双方意思自治的表现,同样完全符合山西省司法厅公布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但是原审两级法院不这么认为,首先是一审法院认定“以114752856元作为代理被申请人与案外人进行诉讼的收费标的,没有事实依据”,这一说法可以说是荒谬至极,且不说以诉讼标的也就是一审起诉状上确定的金额计算律师代理费是律师行业计算律师代理费的基本准则,单说委托方根据自身经济受损状况确定以114752856元起诉案外人追回受损金额是委托方的独立意志而不属于人民法院关心、关注乃至及列为审理的重点这一事即可判断一审法院是相当的不专业和外行的。再审申请人作为受托方所代理诉讼的案件得到了一审法院的判决,完成了委托合同项下的全部受托工作,基于此,原审法院凭空得出了“没有事实依据”的结论岂不是完全不顾事实其次,再说一二审法院极为关注的被申请人与案外人的诉讼事宜这一诉讼的方向、策略、思路及最终的审理结果都不是委托合同纠纷案件应该考察和研究的问题,因为它作为下一层次的法律关系在委托合同纠纷中没有讨论的必要,更没有讨论的依据(《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无与此法律关系的结果相关联的内容)。一二审法院在判决书的主文部分却是重点阐述了被申请人与案外人纠纷案件的各项细节,并自我认定该案件属于“与代理费相关的其他因素”。这样的判决内容是否宣示了人民法院可以突破契约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国家法律规定,自由创设合同纠纷案件相关联的因素是否意味着合同的订立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因为人民法院对于与合同履行相关联的因素是有不同理解的再审申请人认为不是,是原审一二审法院对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出现了重大偏差才导致了这样的一个错误结果。(二)人民法院是否可以在不考察合同效力、合同履约状态的前提下,直接判决驳回一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原审一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通篇阐述了被申请人与案外人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对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因意思表示真实而成立生效的状态、再审申请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完成法律服务事项的内容根本未予理睬,亦没有对合同进行撤销或者变更,而是一步到位以被申请人与案外人的最终诉讼结果4200万元低于起诉标的114752856元而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这就好比医生不考察病人的既往病史、用药状况,而是以患者身着衣服的颜色不搭为由认为患者无药可救。如果说医生将患者的安危视同儿戏的话,那么原审一二审法院则是将合同法中的意思自治、诚实信用原则视若无物。追其根本是原审法官的无限随意性主导之下产生的极其出格的错判,这种来自于主观的错判是应追究其错案责任的。二、被申请人在与案外人的二审及之后的诉讼阶段变更诉讼方案及变更后的诉讼结果不能否认原审一审阶段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法律服务工作。(一)关于律师代理费计费标的114752856元的由来被申请人向鄂尔多斯市东源煤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筒称“东源公司”)转让了其持有的准格尔旗卓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正煤矿”)32%的般权,东源公司支付的2亿元的股权转让对价各方约定由东源公司直接付到卓正煤矿用于偿还卓正的原债务,其中1.5亿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卓正煤矿的该项银行贷款中,持股52%的被申请人在此前借走6200万元,持股48%的地宝公司借走4800万元),剩余5000万元用于支付其他欠款。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兼实际控制人张有陞经人介绍后找到了再审申请人,告知申请人其欲通过诉讼的方式追回股权转让收益。再审申请人指派的律师根据张有陞提出的诉讼要求“要求卓正煤矿持股48%的股东地宝公司返还其占有的9120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及利息起草了《民事起诉状》,并根据被申请人财务人员计算的利息数额最终完善了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确认无误后在《民事起诉状》上加盖了公章。被申请人的这一起诉标的(9120万元+利息23552856元=114752856元)也是它与再审申请人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项下计算民事诉讼一审律师代理费的依据及来源。(二)被申请人自主决定变更诉讼请求与本案委托合同纠纷案件无关联。被申请人与地宝公司的纠纷案件,其在原审一审之后没有继续委托再审申请人,并且在重审一审阶段变更诉讼方案为代位权诉讼时将诉讼标的从原审一审的9120万元本金及利息变更为4200万元。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在自主意志决定下的诉讼策略变更并不能否认原审一审阶段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独立性及有效性,亦并不影响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一审阶段按照委托方--被申请人的意愿及指示全面完成的法律服务工作,更不能以变更诉讼请求后的诉讼结果作为驳回再审申请人诉请的理由。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认为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北京京民达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代理合同》是在申请人误导下所订立的显失公平的合同，诉讼标的额应为4200万元。（一）双方均认可原诉讼案件的基本事实：(1)2006年12月19日，准格尔旗卓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卓正煤矿）是答辩人出资1196万元（持股52%)、山西地宝能源有限公司（简称地宝公司）出资1104万元（持股48%）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2011年4月15日，答辩人向卓正煤矿借款6200万元，地宝公司向卓正煤矿借款4800万元。至2012年8月20日，地宝公司己偿还卓正煤矿600万元，尚欠卓正煤矿借款4200万元。即卓正煤矿对地宝公司享有借款债权4200万元，对答辩人享有借款债权6200万元。(3)2012年8月16日，答辩人将其持有卓正煤矿32％股权转让给东源公司，股权转让款2亿元用于偿还卓正煤矿的债务。扣除答辩人欠卓正煤矿的借款债务6200万元，卓正煤矿欠答辩人13800万元。（二）申请人指派律师误导答辩人将诉讼标的额由4200万元扩大至11475万元。卓正煤矿无钱偿还答辩人债务13800万元，但对地宝公司享有借款债权4200万元。地宝公司持有卓正煤矿48％股权，是控股股东，致使卓正煤矿长达三年之久，未主张其对地宝公司的借款债权4200万元，对答辩人造成损害。依据《合同法》第73条之规定，答辩人只能对地宝公司行使代位权诉讼，诉讼标的额应为4200万元。然而，申请人指派的律师，对原诉讼案件的事实认识错误，误导答辩人将其持有卓正煤矿32％股权转让给东源公司，是代地宝公司转让了15.36％股权，错误地将诉讼标的额4200万元扩大为11475万元，继而提出错误的诉讼请求（返还不当得利）11475万元。而申请人收取答辩人的代理费是依据诉讼标的额比例计算，故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显示公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合同，是可变更的合同，原诉讼案件的标的额应为4200万元。二、申请人指派的律师在诉讼过程中存在过错责任，导致案件发还重审，诉讼返回零点。(1)对原诉讼案件的纠纷事实未尽审查责任。申请人指派律师庄某自认“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审查京民达公司与地宝公司的纠纷案件”（见一审判决第4页第二段第2、3行）。(2)对原诉讼案件事实认识错误。地宝公司是国有企业，如转让其持有卓正煤矿的股权，需经山西省国资委批准后，在山西省产权交易市场挂牌竟卖交易，任何人无权代为转让地宝公司持有的卓正煤矿股权，且地宝公司持有的卓正煤矿48％股权至今未发生变更，不存在代转股权之事实。然而，申请人指派代理律师错误地认为答辩人转让其持有的卓正煤矿32％股权给东源公司，是代地宝公司转让了卓正煤矿15.36％股权。(3)错误认为地宝公司应按其持股比例对卓正煤矿所欠答辩人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债务”。卓正煤矿欠答辩人债务13800万元，与地宝公司没有任何直接关系。然而，申请人指派的律师至今仍错误地认为“卓正煤矿欠答辩人的债务2亿元，地宝公司应按其持股比例偿还答辩人9120万元及利息。(4)原诉讼案件的诉讼标的错误，诉讼请求错误。原诉讼案件的诉讼标的是“答辩人（原告）的代位权主张、答辩人所提出的卓正煤矿（债务人）对地宝公司（次债务人）享有债权的主张”，但申请人指派的代理律师错误认为原诉讼案件的诉讼标的是“答辩人代地宝公司转让卓正煤矿15.36％股权”。因申请人指派的律师对诉讼标的理解错误，误导答辩人提出错误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代被告转让卓正煤矿15.36％股权对价款9120及利息”，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坚持错误的诉讼请求“判令地宝公司支付京民达公司因代地宝公司转让了卓正煤矿15.36％的股权对价9120万元及相应利息2355.2856万元”。直至法庭辩论终结，申请人指派的律师作为答辩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仍不变更诉讼请求，最终导致二审裁定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代转股权对价款9200万元，判决结果是实现代位债权4800万元”，二审裁定发还重审，诉讼返还零点，给答辩人造成巨大损失。三、申请人应退还已收取答辩人代理费90万元，再审应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1)申请人请求支付代理费127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在原诉讼案件的二审过程中，如果答辩人仍坚持原一审诉讼请求（返还代转股权对价款不当得利11475万元），裁判结果只能是驳回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庄某律师至今仍认为原诉讼案件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正确，这充分证明原诉讼案件的诉讼方向、诉讼策略是庄某律师一手策划的，误导答辩人提出的错误诉讼请求。庄某律师将诉讼标的金额4200万元错误地扩大为11475万元，再以错误的诉讼标的额按比例计算代理费，当然显失公平，故申请人请求支付其律师代理费127.129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故再审就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申请人应退还已收取答辩人代理费90万元。委托代理合同的实质是法律服务合同，申请人收取代理费的条件是，其指派代理律师必须为委托人提供正确的法律服务。但本案申请人指派的庄某律师，对原诉讼案件的纠纷事实未尽审查责任，对原诉讼案件事实认识错误，诉讼标的错误，诉讼请求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误导答辩人扩大诉讼标的额，直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仍不变更错误的诉讼请求，因庄某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存在重大过错，导致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诉讼返回零点，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依据《律师法》第54条之规定，答辩人不应支付申请人代理费，申请人已收取代理费90万元也应退回，故再审法院应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诉讼请求。四、再审应查清庄某律师承认收取90万元代理费中30万元用于支付相关人员的回扣问题。二审查明，答辩人与申请人在2015年7月16日签订《代理合同》，2015年8月25日，答辩人按庄某律师的要求将60万元直接付给申请人，30万元打入庄某个人帐户。二审法官问庄某，为什么90万元不全部打入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庄某答“有人要回扣，支付回扣款”。答辩人向法庭提出查明“谁要回扣”，二审法官请庄某回答，庄某答“这不能告诉你”。显然，无论向谁支付回扣，均构成行贿犯罪，再审应查清事实，依法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北京京民达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委托代理合同》是在被申请人的误导下所订立的显失公平的合同，诉讼标的额应为4200万元。(一)、双方均认可原诉讼案件的基本事实:(1)、2006年12月19日，准格尔旗卓正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卓正煤矿)是再审申请人出资1196万元(持股52%)、山西地宝能源有限公司(简称地宝公司)出资1104万元(持股48%)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2011年4月15日，再审申请人向卓正煤矿借款6200万元，地宝公司向卓正煤矿借款4800万元。至2012年8月20日，地宝公司己偿还卓正煤矿600万元，尚欠卓正煤矿借款4200万元。即卓正煤矿对地宝公司享有借款债权4200万元，对再审申请人享有借款债权6200万元。(3)、2012年8月16日，再审申请人将其持有卓正煤矿32%股权转让给东源公司，股权转让款2亿元用于偿还卓正煤矿的债务，扣除再审申请人欠卓正煤矿的借款债务6200万元，卓正煤矿欠再审申请人1.38亿元。〈二〉、被申请人指派的律师误导再审申请人将诉讼标的额由4200万元扩大至11475万元。卓正煤矿无钱偿还再审申请人债务1.38亿元，但对地宝公司享有借款债权4200万元。地宝公司持有卓正煤矿48%股权，是控股股东，致使卓正煤矿长达三年之久，未主张其对地宝公司的借款债权4200万元，对再审申请人造成损害。依据《合同法》第73条之规定，再审申请人只能对地宝公司行使代位权诉讼，诉讼标的额应为4200万元。然而，被申请人指派的律师，误导再审申请人将其持有卓正煤矿32%股权转让给东源公司，是代地宝公司转让了15.36%股权，错误地将诉讼标的额由4200万元扩大为11475万元。而被申请人收取再审申请人的代理费是依据诉讼标的额比例计算，故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显示公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合同，原诉讼案件的标的额应为4200万元。二、被申请人指派的律师在诉讼过程中存在过错责任，导致案件发还重审，诉讼返回零点。（1）、对原诉讼案件的纠纷事实未尽审查责任。被申请人指派律师庄某自认"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审查京民达公司与地宝公司的纠纷案件"(见一审判决第4页第二段第2、3行)。(2)、对原诉讼案件事实认识错误。地宝公司是国有企业，如转让其持有卓正煤矿的股权，需经山西省国资委批准后，在山西省产权交易市场挂牌竟卖交易，任何人无权代为转让地宝公司持有的卓正煤矿股权，旦地宝公司持有的卓正煤矿48%股权至今未发生变更，不存在代转股权之事实。然而，被申请人指派代理律师错误地认为"再审申请人转让其持有的卓正煤矿32%股权给东源公司，是代地宝公司转让了卓正煤矿15.36%股权"。(3)、错误认为地宝公司应按其持股比例对卓正煤矿欠再审申请人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债务"。卓正煤矿欠再审申请人债务1.38亿元，与地宝公司没有任何直接关系。然而，被申请人指派的律师至今仍错误地认为"卓正煤矿欠再审申请人的债务2亿元，地宝公司应按其持股比例偿还再审申请人9120万元及利息。（4）、原诉讼案件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诉讼理由全部错误。原诉讼案件的诉讼标的是"再审申请人(原告)的代位权主张、再审申请人所提出的卓正煤矿(债务人)对地宝公司(次债务人)享有债权的主张"，但被申请人指派的代理律师错误认为原诉讼案件的诉讼标的是"再审申请人代地宝公司转让卓正煤矿15.36%的股权"。因被申请人指派的律师提出诉讼标的错误，误导再审申请人提出错误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代被告转让卓正煤矿15.36%股权对价款9120及利息"。直至法庭辩论终结，被申请人指派的律师作为再审申请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仍不变更错误的诉讼请求，最终导致二审裁定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代转股权对价款9200万元，判决结果是原告实现代位债权4800万元"，二审裁定发还重审，诉讼返还零点，给再审申请人造成巨大损失。三、原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反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指派律师至今仍认为原诉讼案件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正确，这充分证明原诉讼案件的诉讼方向、诉讼策略是庄某律师一手策划的，误导再审申请人提出的错误诉讼请求。委托代理合同的实质是法律服务合同，被申请人收取代理费的条件是，其指派代理律师必须为委托人提供正确的法律服务。但被申请人指派的庄某律师，对原诉讼案件的纠纷事实未尽审查责任，对原诉讼案件事实认识错误，诉讼标的错误，诉讼请求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误导再审申请人扩大诉讼标的额，直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仍不变更错误的诉讼请求，因庄某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存在重大过错，导致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诉讼返回零点，给再审申请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依据《律师法》第54条之规定，再审申请人不应支付被申请人代理费，被申请人己收取代理费90万元也应退回，再审申请人自愿支付被申请人代理费45万元，故原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反诉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北京京民达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六)之规定，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提交答辩意见称：一、答辩人与京民达公司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一一立案、提交证据、参与庭审、领取一审民事判决书等，完成了所有委托事项。遵照契约至上的原则，京民达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答辩人合同约定的全部2171293元的律师代理费。答辩人与京民达公司在《委托代理合同》项下既无包打官司的承诺，又无风险代理的约定，故京民达公司退还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京民达公司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是公司盖章确认的，答辩人所指派的代理律师只是执行了京民达公司相关的诉讼方案与思路，并未参与诉讼决策过程。三、答辩人认为京民达公司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的说辞"重大过错"、"巨大损失"等等是京民达代理律师的观点，因为该律师代理了京民达公司与地宝公司纠纷案件的二审及后续事宜，但因为没有完成委托方关于挽回公司经济损失的诉讼目的，故急于在《再审申请书》抹黑答辩人指派的代理律师，试图解脱自已。四、《山西律师服务标准》明确对于"案情重大、疑难、复杂的案件、收费可以高于规定的标准，但最高不得超过规定标准的五倍"，也就是说答辩人可以在规定标准的五倍范围内收取律师代理费。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京民达公司的再审请求，支持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委托代理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在履行代理行为时是否存在过错，双方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剩余代理费1271293元是否应当继续支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且申请人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已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在为代理行为时，在对诉讼标的额的确定上是否正确，在对律师代理费的计算和收取上，是否符合《山西省律师收费服务标准》第三条的规定，尚有部分事实应予查清，现因与本案相关联的山西对外投资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诉山西新国泰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上诉一案，已由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晋01民终492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重审及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申请再审的实际情况，本案可指令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耿转成审判员 彭志祥审判员 郭丽娟二○二0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