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23民初145号 原告：姚成功，男，193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原告：王怀珍，女，193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原告：陆怀凤，女，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原告：姚涛涛，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原告：姚姗姗，女，199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原告：姚大同，男，199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以上六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麦成，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被告：固镇县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开发区新客运汽车站院内。 法定代表人：严勇，固镇县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安徽周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工农路四季阳光花园1号、2号、8号楼1层和1号楼6、7层。 负责人：石爱民，任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柱，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安徽周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与被告王麦成、固镇县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钱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皖0323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钱柱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蚌埠中院）提起上诉，蚌埠中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皖03民终2818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被告王麦成，被告顺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被告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被告钱柱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姚善军死亡损失的70%计627221.31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二、保险责任范围外的部分由王麦成、顺达公司和钱柱承担。事实和理由：顺达公司系从事客运业务的公司，钱柱挂靠该公司经营C-63472号车辆运输，王麦成系该车辆驾驶员。2019年2月17日，王麦成驾驶前述车辆沿固镇县城关镇黄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西圩路交叉口时为超越前方车辆与沿西圩路自西向东驾驶电瓶车的姚善军相撞，姚善军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事故发生时的现场视频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原因系王麦成在通过桥梁前方路口时超速行驶、违法从左转弯车道超越前方车辆，王麦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此，王麦成、顺达公司、保险公司、钱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 王麦成、钱柱辩称：一、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下简称交警队）责任划分我方无异议，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主张的70%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事故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当进行赔偿；三、事故发生后，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已获赔5000元；四、白蛋白的费用无事实依据；五、不应当按城镇标准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 顺达公司辩称：一、对本案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二、事故车辆系挂靠我公司经营，按挂靠约定应当由钱柱承担责任；三、王麦成与我方无任何关系，他是钱柱的驾驶员；四、事故车辆已投保，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五、我公司系将公章交由保险公司业务员批量投保，虽然投保人声明上加盖有我公司印章，但实际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向我方说明；六、保险免责条款所写“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并未明确是何证书，按通常理解不应当包括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七、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由法庭审查确定。 保险公司辩称：一、对交警队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二、事故发生时王麦成没有从业资格证，该情形属法律规定和我们双方约定的商业险免责事由，且我方已对投保人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三、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主张的超过交强险部分承担70%责任没有依据，应当按照交警队责任认定书确定责任比例；四、我方不是侵权人，不承担诉讼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提交的事发现场录像光盘一张、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复印件一张、案发现场周围环境状况视频光盘一张，据以证明：王麦成驾驶事故车辆在限速30公里的桥梁路段在超速76.7%的情况下违反道路的指示标识，在左转弯车道强行超越前方皖Ｃ×××××号客车，其严重超速、不按规定的车道行驶、在桥梁上超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麦成、钱柱质证为：事发现场视频和现场图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视频、现场图和交警队责任认定书可以看出姚善军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醉酒、转弯未让直行等违法行为，双方承担同等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另一张视频光盘看不出王麦成超速，来源也不合法。顺达公司质证为：首先同意王麦成的质证意见；其次，视频二以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交警部门是交通事故的专业处理部门，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本案责任的依据。保险公司质证为：首先同意王麦成和钱柱的质证意见；其次，王麦成超速及未按标线行驶，交警队在认定责任时已经予以考量，该证据不能证明王麦成负主要责任。因对方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现场视频和现场图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通过该视频可以看出皖Ｃ×××××号客车确实存在违法超车、不按规定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但同时也可以看出两轮电动车存在“转弯的机动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行为，据此不足以推翻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本院对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意欲证明王麦成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案发现场周围环境视频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的情况，本院不予评判。二、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提交的固镇东方医院住院病案八张、出院记录一张、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一份，固镇东方医院医药费发票一张、输血发票一张、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发票一张、东方医院收据一张、外购药品发票两张、用药清单六张，据以证明姚善军伤后先在固镇东方医院抢救，后又转入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期间花费医药费23295.21元。王麦成、钱柱质证为：病历和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外购药应当提供医嘱。顺达公司未质证。保险公司质证为：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因王麦成、钱柱提出异议的四支人血白蛋白、一支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在姚善军的住院病案的长期医嘱单中有明确记载，且在住院用药清单中未有体现；而保险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本身未提出异议，仅主张在前述能够证实的费用基础上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三、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提交的杨庙乡姚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安徽省开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据以证明姚善军的子女情况和被抚养人姚成功、王怀珍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因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对于村民的家庭成员构成应当足够知晓，故其出具的证据具有充分的可信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而姚成功、王怀珍是否在城镇居住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安徽省开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不作评判。王麦成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保险公司质证要求核对原件，本院经核对与原件无误，予以采信。四、顺达公司提交的《固镇县顺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班线合作经营协议书》复印件，真实性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顺达公司与钱柱的挂靠关系予以认定。五、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投保单、免责告知书，各方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仅对前述文书的理解和效力具有争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通过对证据的分析和认定，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姚善军系姚成功、王怀珍之子，陆怀凤之夫，姚涛涛、姚珊珊、姚大同之父，其有一位姐姐、一位兄长、三个妹妹。2019年2月17日，王麦成驾驶钱柱所有的，挂靠顺达公司经营的皖Ｃ×××××号中型普通客车沿固镇县城关镇黄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处，超越前方车辆时，与姚善军饮酒后驾驶的沿西圩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口向左转弯的两轮电动车（该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类两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姚善军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麦成与姚善军均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王麦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且通过交叉路口时未按交通标线行驶，其行为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姚善军醉酒后且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也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姚善军被撞伤后，先在固镇东方医院（以下简称东方医院）门诊、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8976.43元；当天转入蚌埠二院住院治疗至2月20日死亡，花去医疗费11958.8元；在蚌埠二院住院期间外购人血白蛋白和破伤风人免疫球蛋白花费2360元。皖Ｃ×××××号中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顺达公司，实际车主为钱柱，系钱柱挂靠顺达公司经营，王麦成受雇于钱柱从事驾驶工作。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同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双方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同时，顺达公司在该保险条款最后的“投保人声明”部分加盖公章。该“投保人声明”以黑体字形式写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另查，王麦成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已向陆怀凤赔偿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70%的主要责任还是50%的同等责任；二、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主张的损失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四、本案的责任主体情况。 一、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首先，交警队将该事故认定为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作为交通事故处理部门处理事故过程中，在分析事故形成原因的基础上作出的认定，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双方民事责任的依据。其次，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提交了事故现场录像、事故现场图和事故现场周围环境的录像，意欲证实王麦成在事故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是该证据显示的王麦成不按标线行驶和在不应当超车的路段超车的违法行为，交警队在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和责任认定时均已考量。在充分考虑前述情形后，交警队仍认定王麦成负同等责任，理由是姚善军具有“醉酒后且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行为，该行为亦是事故形成的一方面原因。对此，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认为王麦成还存在不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的违法行为，而姚善军的未避让行为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交法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关于此条，国务院法制办在《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应当如何理解的请示的复函》明确解释为：“‘右方道路的来车’（以下简称右道车）与本道车的优先通行权问题，可以按照下列具体情形确定：一、右道车直行，本道车直行或者转弯时，本道车让右道车先行；二、右道车转弯，本道车也转弯时，本道车让右道车先行；三、右道车转弯，本道车直行时，右道车让本道车先行。”据在本案中两轮电动车既是右方道路来车，又是转弯的机动车；而皖Ｃ×××××号车则是直行车辆，应当适用前述《道交法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即两轮电动车作为转弯车辆，应当让直行车辆先行。故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主张的王麦成存在不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违法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相反，两轮电动车作为右方道路的转弯车辆，其应当按照规定让本车道的直行车辆先行而未让行，存在违法和过错，且该违法和过错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第三、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提出的交通管理部门选择性执法问题不论是否存在，在无证据推翻本案两轮电动车性质的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均不足以否定本案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综上，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交警队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本院对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主张的赔偿义务人承担70%的责任份额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而依据交警队认定的同等责任确定赔偿责任份额。 二、关于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主张的损失数额。首先，王麦成、钱柱认为应当扣除外购药损失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在前述证据分析部分已经论述，不再赘述。其次，保险公司主张的扣除非医保用药，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纳。第三，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未超出法律的规定，精神抚慰金亦无不当，本院对王麦成、钱柱和保险公司关于该两项金额计算无依据和过高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第四，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计算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因未提供具体的依据，而该费用必然存在，本院酌定为3000元。综上，本院对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计算的损失数额采纳842601.87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723731.66元（34393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1523元／年·每人÷6×5年×2人）、丧葬费32575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医疗费23295.21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3000元。 三、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首先，顺达公司在为车辆投保时在“投保人声明”部分加盖有公章，保险公司据以主张其对责任免除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但是在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仅罗列了责任免除相关条款，而未对前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何证书予以明确。即“投保人声明”所写明的“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在保险公司的说明书中未能体现，保险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另外还向投保人提供了明确的书面说明。其次，“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不是一个唯一确定的概念，并不必然指向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还有可能是其他证书。对此，保险人如果仅仅提示免责条款的存在而未明确具体是何证书，现在却以投保车辆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为由提出免责任抗辩，不应当得到支持。 四、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首先，保险公司作为皖Ｃ×××××号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且其提出的责任免除抗辩未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应当依照法律和约定承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其次，王麦成是本案侵权人，因其侵权行为是在受雇于钱柱从事驾驶工作过程中发生的，应当由钱柱作为侵权人承担责任保险以外的赔偿责任；最后，顺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钱柱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的损失842601.87元，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中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0元。剩余722601.87元因王麦成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皖Ｃ×××××号车辆一方应当赔偿361300.94元，扣除已经赔付的5000元，还剩356300.94元，未超出保险双方约定的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且该车辆同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险，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等共计476300.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72元，原告姚成功、王怀珍、陆怀凤、姚涛涛、姚姗姗、姚大同负担242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927元，被告顺达公司和钱柱负担57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海燕 审 判 员  沈云鹏 人民陪审员  党献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