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1335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子游（绰号“亚狗”），男，1981年1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洪山双狮岭村**。因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旭峰，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志强，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红莲，茂名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文生（绰号“大眼”），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谭凯梅，茂名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刘利明，男，1984年9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海燕，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犯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蔡海燕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7）粤09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尚云、罗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戚子游及其辩护人李旭峰、上诉人蔡志强及其辩护人杨红莲、上诉人蔡文生及其辩护人谭凯梅、原审被告人刘利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黎伟权给电话被告人戚子游，要求戚子游负责联系制毒师傅为其制造毒品氯胺酮，并承诺给50000元报酬。戚子游答应并为其联系到制毒师傅蔡志强，蔡志强再召集了蔡文生、刘利明一起到茂名制毒。2016年6月22日凌晨，戚子游安排并接送被告人蔡志强、蔡文生和刘利明三人从惠东县到茂名市江金木位于茂南区南塘柏岭村江金木果园住处内的制毒工场。2016年6月23日中午12时许，戚子游驾驶小汽车送江金木、蔡志强到茂名市接收黎伟权安排送来的制毒工具。2016年6月25日凌晨，戚子游开小汽车（粤Ｂ×××××，所有人蔡东媚）送江金木到茂名市高速出口处的加油站接收黎伟权安排送来的制毒原料，由江金木驾驶装载制毒原料的奔驰商务车（粤Ｂ×××××，所有人深圳市萱萱可人贸易有限公司）将制毒原料拉回制毒工场。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协助江金木将以上制毒原料搬进制毒工场仓库。然后，江金木指挥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制造氯胺酮。在制毒的过程中，江金木负责把麻袋中的材料和白色液体倒进铝锅，蔡志强和蔡文生、刘利明负责将炉头、铝锅摆放好，用液化气煮，看火候和搅拌。蔡志强在茂名期间，因毒瘾需要吸食毒品，于2016年6月24日早上7时许打电话给被告人蔡海燕，叫他到其妻子黄某处要五千元，帮忙购买六七克毒品海洛因带来茂名给其，承诺购买毒品后剩下的一千元作为蔡海燕的酬劳，五百元作为蔡海燕来茂名的车费。2016年6月25日8时许，蔡海燕为了得到蔡志强的报酬，按照蔡志强的要求，从惠东县购买了6克海洛因送给蔡志强，并于6月25日17时许到达茂名市客运站。2016年6月25日15时许，江金木发现当地派出所人员出现在工场附近，害怕被查于是叫大家停工，然后江金木开车将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三人送离制毒工场，然后叫戚子游来接该三人离开。戚子游开车搭载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到达茂名市汽车站接上刚从惠东帮蔡志强购买毒品吸食的蔡海燕，然后到达茂名市茂南区站前五路某饭店吃饭。期间，黎伟权和江金木先行离开饭店。 2016年6月25日19时许，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办案民警在该饭店门口将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蔡海燕抓获。民警继续追捕黎伟权、江金木，两人弃车逃脱。侦查机关从蔡海燕身上缴获毒品海洛因一小包，经称量净重0.45克。事后，侦查机关在茂名市茂南区南塘柏岭村江金木果园住处的院子内缴获已制造出的毒品氯胺酮14锅，经称量净重644.45千克，缴获16包制毒原料，经称量净重381.25千克，以及制毒工具等物品一批。经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从扣押到的14个大铝锅和16包制毒原料进行检验，均检出氯胺酮成分，比例分别为1号16.61ｇ／ｌＯＯｇ、2号16.68ｇ／ｌＯＯｇ、3号20.84ｇ／ｌＯＯｇ、4号20.66ｇ／ｌＯＯｇ、5号19.70ｇ／ｌＯＯｇ、6号17.42ｇ／ｌＯＯｇ、7号17.27ｇ／ｌＯＯｇ、8号16.4ｇ／ｌＯＯｇ、9号16.7ｇ／ｌＯＯｇ、10号17.59ｇ／ｌＯＯｇ、11号16.49ｇ／ｌＯＯｇ、12号18.98ｇ／ｌＯＯｇ、13号18.32ｇ／ｌＯＯｇ、14号18.03ｇ／ｌＯＯｇ、15号0.1ｇ／ｌＯＯｇ、16号0.11ｇ／ｌＯＯｇ、17号0.12ｇ／ｌＯＯｇ、18号0.14ｇ／ｌＯＯｇ、19号1.5ｌｇ／ｌＯＯｇ、20号1.57ｇ／ｌＯＯｇ、21号1.39ｇ／ｌＯＯｇ、22号1.60ｇ／ｌＯＯｇ、23号1.25ｇ／ｌＯＯｇ、24号1.98ｇ／ｌＯＯｇ、25号1.94ｇ／ｌＯＯｇ、26号1.45ｇ／ｌＯＯｇ、27号1.01ｇ／ｌＯＯｇ、28号0.95ｇ／ｌＯＯｇ、29号0.86ｇ／ｌＯＯｇ、30号0.85ｇ／ｌＯＯｇ。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制造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海燕无视国家法律、法规，为牟取利益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制造毒品达644.45千克，缴获制毒原料381.25千克，依法应在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幅度内量刑，并处没收财产刑罚。被告人蔡海燕贩卖毒品6克，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刑罚。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戚子游要求被告人蔡志强找人为其制造毒品，蔡志强组织同案人蔡文生、刘利明一起到茂名参与制毒，在本案中戚子游、蔡志强是组织者，行为的积极参与者，被告人蔡文生、刘利明在制毒过程中也属于行为积极参与者，也起重要作用，故四被告人均应认定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制造毒品数量巨大，达1025.7千克，其中制成成品氯胺酮644.45千克，纯度较高，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依法应从重打击。被告人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蔡海燕有认罪悔罪态度，可酌情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戚子游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蔡志强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蔡文生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刘利明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蔡海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对公安机关依法缴获的毒品氯胺酮及制毒原料1025.7千克、海洛因0.45克及制毒工具一批予以没收，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戚子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戚子游系犯罪组织者、策划者，公诉机关抗诉称戚子游是犯意的提出者，犯罪行为的组织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戚子游受雇于同案人黎伟权、江金木，其身份其实就是一名司机，在整个案件中只起到次要的、辅助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一审认定其是主犯错误。（3）戚子游当庭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只负责人员、工具、材料的接送等辅助性工作，相对于制毒工场内直接参与制毒的人员，其行为显然较轻，一审对其量刑过重。（4）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被查获的14锅净重644.45千克的氯胺酮为半成品，购进的制毒原料不应作为制造毒品的数量。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戚子游较轻的刑罚。 上诉人蔡志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制造出来的氯胺酮属于半成品，一审判决认定制成氯胺酮644.45千克的事实不清。（2）蔡志强不是犯意提起者，完全听命于江金木和戚子游的指挥和要求，负责搬货、火煮、搅拌及看火，实际上没有收到报酬，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一审判决认定其系主犯错误。（3）蔡志强能够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被查获的14锅净重644.45千克的氯胺酮为半成品，购进的制毒原料不应作为制造毒品的数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蔡志强从轻改判。 上诉人蔡文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蔡文生没有参与制造毒品，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制造毒品不服。（2）蔡文生受蔡志强指使来到制毒场所，在整个案件中只是起到次要的、辅助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蔡文生是初犯，且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被查获的14锅净重644.45千克的氯胺酮只是半成品，查获的制毒原料不应作为制造毒品的数量。一审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证核实，并充分考虑蔡文生的从轻处罚情节。 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审被告人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和蔡海燕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和视听资料、后归案的组织者黎伟权、江金木材料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了原审被告人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和刘利明无视国家法律，为获取利益制造毒品，其四人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蔡海燕无视国家法律，明知道是毒品，为获取利益予以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判决对此已作出相应认定。2.原审判决对戚子游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属于量刑畸轻。（1）本案涉及的制造毒品氯胺酮数量特别巨大，纯度也比较高，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从侦查机关查获的毒品看，原审被告人戚子游等人已制造出毒品氯胺酮达644.45千克，其纯度也较高，制毒原料381.25千克，涉案毒品量远大于我国刑法、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判处死刑的数量，对社会影响及危害性极大，属于依法必须严惩的毒枭。即使戚子游等人制造毒品氯胺酮尚有381.25千克是原料，本次制造出的氯胺酮毒品也未流入社会，但并不是戚子游等人自动停止制造毒品的行为，而是由于公安机关及时破获本案，不能因此评价戚子游等人的行为对社会危害性较小。（2）原审被告人戚子游在本案制造毒品过程中，属于组织者、行为积极参与者，在团伙犯罪中作用地位重要，系主犯，依法予以严惩。在本案提起公诉时，戚子游拒不承认犯罪事实，只承认其是按照黎伟权指使搭载蔡志强等人过来茂名，也不知道是制毒。但在开庭后，随着其制毒上家黎伟权和负责制毒场地的江金木陆续归案，公诉人也补充了黎伟权和江金木的证据，两人都和戚子游早已认识，并指证戚子游主观上明知道是制造毒品氯胺酮，而且戚子游和黎伟权密谋，制毒成功后戚子游和江金木都可以获得利润，黎伟权支付部分毒资给戚子游，由戚子游负责寻找制毒师傅并接送到制毒工场，戚子游也和江金木接送制毒原料和购买制毒工具。黎伟权和江金木的供述足以证实戚子游在本案中的作案地位，形成证据链，排除合理怀疑。（3）原审被告人戚子游作为主犯，归案后拒不供述，认罪态度差，没有积极悔罪，也没有自首、立功等法定从宽处罚情节，依法不能从轻判决。综上所述，原审被告人戚子游等人制造毒品和蔡海燕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涉及制造毒品氯胺酮数量特别巨大，依法应当严惩，原审判决对戚子游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理由明显不当，导致量刑畸轻。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提出：1.原审被告人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和刘利明等四人制造毒品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同案人黎伟权和江金木的指证予以证实，又有缴获的毒品实物、现场DNA鉴定意见、证人证言、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审判决对戚子游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属量刑畸轻，应改判死刑。本案涉及的毒品氯胺酮644.45千克，数量大，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在共同犯罪中，戚子游与黎伟权密谋制毒，负责联系制毒师傅及原料，是犯意提起者，犯罪行为的组织者，作用突出，地位重要，系主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差，没有自首、立功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判处其死刑。3.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是积极参与者，分赃较少，其中蔡文生、刘利明作用相对较小，一审判处蔡志强无期徒刑、蔡文生和刘利明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适当。综上所述，一审对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四人制造毒品罪和蔡海燕贩卖毒品罪定性准确，对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蔡海燕的量刑适当，建议二审对这部分维持原判。一审判处戚子游死缓，量刑畸轻。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同案人黎伟权（另案处理）通过电话联系上诉人戚子游，要求戚子游联系制毒师傅为其制造毒品氯胺酮（俗称“Ｋ粉”），承诺给5万元报酬。戚子游答应并联系了制毒师傅上诉人蔡志强，蔡志强再召集上诉人蔡文生、原审被告人刘利明参与制毒。2016年6月22日凌晨，戚子游驾车将蔡志强、蔡文生和刘利明三人送至同案人江金木（另案处理）位于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塘柏岭村的果园内的制毒工场。同月23日中午12时许，戚子游驾车送江金木等人到茂名市接收制毒辅料。同月25日凌晨，戚子游驾车送江金木到茂名市高速公路出口处的加油站接收黎伟权安排送来的制毒原料，后由江金木驾驶奔驰牌商务车将制毒原料运至制毒工场。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协助江金木将制毒原料搬进制毒工场仓库。随后，江金木指挥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制造氯胺酮。在制毒过程中，江金木负责把麻袋中的材料和白色液体倒进铝锅，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负责将炉头及铝锅摆放好、用液化气煮、看火候和搅拌等工作。同月25日15时许，江金木发现公安人员出现在制毒工场附近，遂驾车将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三人送离制毒工场，并叫戚子游前来接该三人离开。同日19时许，公安人员在茂名市茂南区间饭店门口将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抓获，并对上述制毒工场进行搜查，查获14锅黑色液体和黑色晶体混合物、黑色液体和米黄色泥状物混合物（净重644.45千克，经鉴定氯胺酮含量为16.4%-20.84%）、16包制毒原料（净重381.25千克，均检出氯胺酮成分，含量为0.1%-1.98%）以及制毒工具等物品一批。 2016年6月24日，上诉人蔡志强在茂名市参与制造毒品期间打电话联系原审被告人蔡海燕，要求蔡海燕帮其购买六七克毒品海洛因并承诺给予报酬。同月25日，蔡海燕按照蔡志强的要求从广东省惠东县购买了6克海洛因，并携带海洛因乘车于同日17时许到达茂名市与蔡志强汇合。同日19时许，蔡海燕与蔡志强等人一起在茂名市茂南区间饭店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蔡海燕身上查获海洛因1小包（净重0.45克）。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23日茂名市公安局接广东省公安厅禁毒局线索称，2016年6月21日晚，惠州市缉毒部门在侦办“1617制造毒品案”时发现犯罪嫌疑人向辅料上家购买了20套制造毒品氯胺酮辅料，并于6月22日中午用货车将制毒辅料运送到茂名市，疑似在茂名制造毒品氯胺酮。同年6月24日，茂名市公安局对“6·23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6年6月23日，茂名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接省公安厅禁毒局线索称，2016年6月21日晚，惠州市缉毒部门在侦办“1617制造毒品案”时发现犯罪嫌疑人向辅料上家购买了20套制造毒品氯胺酮辅料，并于6月22日中午用货车将制毒辅料运送到茂名市，疑似在茂名市制造毒品氯胺酮。经侦查发现，2016年6月22日犯罪嫌疑人黎伟权和江金木指使戚子游按照黎伟权、江金木的指示，安排并接送蔡志强、蔡文生和刘利明三人从惠东县来到茂名市区，再由江金木开车接送该三人到南塘柏岭村江金木果园住处内制毒工场。2016年6月23日中午，戚子游驾驶小汽车送江金木、蔡志强到茂名市接收黎伟权安排送来的制毒材料。2016年6月25日凌晨，戚子游驾驶小汽车送江金木到茂名市高速出口处加油站接收黎伟权安排送来的制毒材料，由江金木驾驶装载制毒材料的奔驰商务车将制毒材料拉回制毒工场。然后江金木指挥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制造毒品氯胺酮。由于黎伟权发现不够人手，再叫蔡志强从惠东叫多一人帮忙。2016年6月25日18时许，戚子游和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四人在茂名市接到蔡海燕，到达茂名市茂南区站前五路某饭店吃饭。期间，黎伟权和江金木对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有所察觉，两人在饭店外与其余嫌疑人会面商量，然后先行离开。随后，民警在该饭店门口将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蔡海燕抓获。黎伟权打电话给已被控制的嫌疑人时，有所察觉便改变路程往电白方向逃跑。在追捕黎伟权的过程中，黎伟权弃车而逃。后民警在江金木家里的果园检查出氯胺酮半成品约700千克、制毒主要原料盐酸羟亚胺约400千克、制毒辅料酒精及制毒工具一批。 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1）制毒现场位于茂名市茂南区柏岭村江金木家果园。江金木家果园位于北侧，其四周均是树林。在江金木家果园内有一封闭型大院。从门进入是地院，地院北侧有一平房，用作住房用，西侧有一平房，用作工场和牲畜房。地院东南角有一间平房，作原料房，原料房与住房之间是开放式厨房。地院内摆放有6个铝煲（如现场图①-⑥），打开锅盖，发现内装有黑色液体，液体下面有米黄色泥状物。地院内东北侧地上有一堆白色编织袋装米黄色泥状物。地院南墙前有**13个白色塑料桶。进入靠北侧房间可见南墙前有4个铝煲，西墙前有6个铝煲，打开锅盖，发现内装有黑色液体，液体下面有米黄色泥状物。东南角房间西墙前堆放着装有白色液体的塑料桶。现场提取到烟头6枚、电子秤上ＤＮＡ棉签拭子3根、牙刷2把、水杯上ＤＮＡ棉签拭子1根、矿泉水瓶上ＤＮＡ棉签拭子6根、口罩1个、铝锅①下面煤气炉阀门及油门ＤＮＡ棉签拭子各1根、铝锅①南面、西南面抽风机插头ＤＮＡ棉签拭子各1根、袜子1双、手套2双、烟盒指纹6枚。（2）现场位于茂名市茂南区南塘柏岭村二组江某2（江某1的父亲）家。江某2家杂物房西北角地面堆放着37个装有透明液体白色塑料罐，并将罐内液体抽样提取送检验。 4.搜查笔录及称量笔录证实：民警在茂名市茂南区南塘柏岭村江金木果园住处进行搜查。经搜查，在该果园住处地院内搜查出6个56公分大铝煲（其中4个装有黑色物质，另外2个为空煲）、2个煤气瓶、2个煤气炉、16包白色编织袋装米黄色泥状物、13个白色塑料罐；在大院厨房内搜查出16个白色胶桶；在大院西侧的畜牲房内搜查出10个56公分大铝锅（10个铝锅内均有黑色物质）、15个红色大水盆、13个白色胶桶；在大院北侧的房间内搜查出3台白色透明洗衣机、一台电子秤；在东南角的房间内搜查出78罐白色透明液体、13支温度计、74箱氨水、1箱活性炭、1箱氯化钠。随后，民警又在江金木哥哥（江某1）住处搜查出37罐白色透明液体。经对14锅56公分铝锅装的黑色液体和黑色晶体物质或黑色液体和米黄色泥状物进行称量，净重为644.45千克；对16包装有米黄色泥状物编织袋进行称量，结果为381.25千克。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检查笔录证实：①扣押到14锅56公分铝锅装的黑色液体和黑色晶体混合物及黑色液体和米黄色泥状物混合物、16包编织袋装的米黄色泥状物、78罐白色透明液体、74箱氨水、1箱活性炭、1箱氯化钠、13支温度计、29个胶桶、15个大水盆、13个塑料罐、2个煤气瓶、2个煤气炉、2个大铝锅、3台洗衣机、1个电子秤、37罐白色透明液体。②扣押到1辆粤Ｂ×××××奔驰牌商务车、1辆无牌东风标致牌小汽车、1辆粤Ｋ×××××五菱牌工具车（持有人江某1）。③扣押到刘利明的小米手机1台（号码136××××9894）及现金400元，现金已发还。④扣押到蔡志强的酷派手机1台（号码157××××5997）及现金2500元等物品，现金已发还。⑤扣押到蔡海燕华为手机1台（号码189××××8706）、现金270元、白色块状物1小包（约重0.7克），现金已发还。⑥扣押到戚子游的诺基亚手机1台（号码184××××1992）、现金1100元、粤Ｂ×××××北京现代牌汽车1辆、三星手机1台（号码134××××6853），现金已发还。在粤Ｂ×××××汽车没发现可疑物品。⑦在蔡文生身上未检查出任何物品。 6.（茂）公（司）鉴（化）字[2016]248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送检1号（1号铝锅内提取的啡色晶体5.5克）、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14号检材均检见毒品氯胺酮成分。 7.（茂）公（司）鉴（化）字[2016]11033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从扣押到的14个大铝锅和16包编织袋中泥状物均检出氯胺酮成分，比例分别为1号16.61g/lOOg、2号16.68g/lOOg.3号20.84g/lOOg、4号20.66g/lOOg、5号19.70g/lOOg、6号17.42g/lOOg、7号17.27g/lOOg、8号16.4g/lOOg、9号16.7g/lOOg、10号17.59g/lOOg、11号16.49g/lOOg、12号18.98g/lOOg、13号18.32g/lOOg、14号18.03g/lOOg、15号0.1g/lOOg、16号0.11g/lOOg、17号0.12g/lOOg、18号0.14g/lOOg、19号1.51g/lOOg、20号1.57g/lOOg、21号1.39g/lOOg、22号1.60g/lOOg、23号1.25g/lOOg、24号1.98g/lOOg、25号1.94g/lOOg、26号1.45g/lOOg、27号1.01g/lOOg、28号0.95g/lOOg、29号0.86g/lOOg、30号0.85g/lOOg。 8.（茂）公（司）鉴（化）字[2016]249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白色固体1小包检见毒品海洛因成分，净重0.45克。 9.（茂）公（司）鉴(DNA)字[2016]49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厨房餐桌下提取烟头④、正门煤气瓶西提取怡宝矿泉水瓶瓶口附着物、西面工场中间地面提取农夫山泉矿泉水瓶瓶口附着物、正门煤气瓶上提取的口罩、正门煤气瓶南侧水井盖上提取怡宝矿泉水瓶瓶口附着物STR分型与蔡文生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88×1024。（2）现场厨房餐桌下提取烟头①、现场厨房餐桌下提取烟头③、大院地面煤气瓶东南侧提取烟头、北住房大院窗下提取手套上附着物STR分型与刘利明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14×1026。（3）现场厨房餐桌下提取烟头②、北住房茶几上茶杯杯口棉签拭子、正门煤气瓶东侧提取怡宝矿泉水瓶瓶口附着物STR分型相同，北住房门口提取鞋内袜子上附着物、厨房中间煤气瓶上提取手套上附着物STR分型相同，分别来自2名未知名男性个体。（4）其余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刘利明、蔡志强、蔡海燕、蔡文生尿液吗啡检测呈阳性；戚子游、江某1尿液吗啡呈阴性、氯胺酮呈阴性、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 11.电话通话清单证实：戚子游手机号码184××××1992、江金木手机号码151××××7405、黎伟权手机号码150××××9512在案发时段均有频繁通话，其中，戚子游在2016年6月20日-25日与黎伟权通话多达37次，与江金木通话多达21次。蔡志强手机号码157××××5997与刘利明手机号码136××××9894、蔡海燕手机号码189××××8706、戚子游手机号码184××××1992、134××××6853在案发时段均有通话，其中，刘利明于2016年6月22日与蔡志强通话三次，蔡志强与蔡海燕在6月22日至25日每日都有多次通话。 12.港湾酒店住宿记录单证实：戚子游在2016年6月22日至6月25日在港湾酒店开房住宿。 13.户籍材料证实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蔡海燕的身份情况。 14.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说明材料证实：（1）“对编号为14的装有黑色液体编织袋进行称量”、“黑色液体”但写着“用编织袋包装”的问题，因为装有黑色液体的编织袋内层还有一个透明胶袋包装，编织袋只是外包装，所以在称量笔录和扣押决定书写着黑色液体用编织袋包装。（2）三辆车的扣押情况为：奔驰牌商务车当时是从戚子游双狮岭家中扣回；东风标致牌小汽车于抓捕当天，黎伟权察觉公安机关在追捕，于高水公路弃车而逃扣押的；五菱牌工具车是在抓捕当晚，在制毒现场扣押的。（3）奔驰牌商务车经公安机关查实，是用来运输制毒原料的车辆，而该车的所有人是深圳市萱萱可人贸易有限公司；五菱牌工具车的车主是江金木；粤Ｐ×××××东风标致牌工具车是当时黎伟权驾驶的车辆，在追捕过程中黎伟权弃车逃跑。（4）氯胺酮的制作是通过煮“料头”和加入其他化学物质，而煮到一定程度，煲内的液体表面会结晶，煲底一样会残留大部分的“料头”。锅里的物质会随时间变化而溶解。鉴定文书中提到的啡色晶体和提到的黑色晶体均为同一种物质，只是不同办案人员对颜色表述不同。（5）表述的“煤气炉阀门”对应的证据卷“煤气炉油门”，两者均为一致的物体，表述不同而已。（6）文书卷表述的黑色晶体和黑色液体混合物，在鉴定文书中对啡色晶体的定性，其中黑色晶体和啡色晶体均是同一种物质，只是不同办案人对颜色的不同表述。（7）案发当时，办案民警先对现场扣押的大铝煲、用编织袋包装的泥状物进行密封处理，然后将其运送到公安机关进行封存、暂扣。分别对14个大铝煲和16包白色编织袋包装的泥状物提取、送检（共30个检材Ｄ201611033001-Ｄ201611033030，其中Ｄ201611033001-Ｄ201611033014号检材分别从14个大铝煲中对应编码提取，Ｄ2016110330015-Ｄ201611033030号检材分别从16包白色编织袋包装的泥状物中对应的编码提取）。 15.证人江某1的证言：茂名市茂南区南塘柏岭村果园里的厂房是我弟弟江金木的，我不清楚江金木的厂房用来做什么的。从2015年10月1日，他家（就是那厂房）进宅后，他平时都是在厂房生活。我2015年8月初去过他的厂房，江金木对我说没什么事不要来他这里。当时我还透过门看见厂房里的空地上放有一个煤气罐和一个火炉，上面放着一个很大的铝制锅，在煮着东西，飘出一股掺有氨气的味道。我不清楚他们在煮什么东西，我当时以为他是在弄电池的电池液。江某2是我父亲，公安机关在我家搜出37罐白色透明液体，我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平时我都是到外打工，更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干嘛的。 经辨认，江某1辨认出戚子游是2015年10月1日曾经到其弟弟江金木住处进宅时见过的人。 16.证人黄某的证言：蔡志强是我的丈夫。蔡志强被公安抓获之前打过电话给我，他当时跟我说有急事要用钱，叫我拿5000元出来，他说会叫朋友到家里找我拿，当时没说明是叫谁过来拿钱。第二天早上蔡海燕过来我家，我就将5000元拿给蔡海燕，他拿了钱就离开了。那5000元是我打工挣来的家用钱。蔡志强当时没告诉我拿5000元具体用来干嘛，我也没问他钱的用途。蔡海燕拿钱时也没有告诉我5000元的用途。 经辨认，黄某辨认出3号男子就是蔡海燕，蔡海燕到其家拿了5000元。 17.同案人黎伟权的供述：我在茂名一共制造两次毒品“Ｋ粉”。在2014年6月份认识了几个台湾佬，之后和他们合作做汇率兑换生意，之后大概欠了他们80万元人民币。为了还清欠款，他们知道我是惠东人，他们就强迫我帮他们联系一些人，帮他们制造毒品“Ｋ粉”。2015年3月份我问朋友陈亚三有没有“Ｋ粉”卖，陈亚三说没有，但过一段时间他会制造一批毒品“Ｋ粉”。到了2015年6月陈亚三说他准备开始制造毒品“Ｋ粉”，问我要不要毒品“Ｋ粉”，然后我把情况告诉我认识的那几个台湾人，然后我问台湾人是否可以投资,一起制造毒品“Ｋ粉”。台湾人答应后便给了我260万元人民币，给陈亚三一起制造毒品。因为金额太大，我就叫黎耀标去看陈亚三制造毒品。当时原计划制造250公斤“Ｋ粉”，其中140公斤“Ｋ粉”是属于台湾人所得，另外的110公斤“Ｋ粉”由台湾人以每公斤17000元收购，台湾人收购的110公斤“Ｋ粉”，每公斤我可以得到2000元回扣。后来陈亚三在高州的制毒工场被公安机关破获，陈亚三和黎耀标被公安机关抓获。因为上一次制毒工场被破获，台湾人投入的资金没有得到回报，他们把责任推卸我身上，要我负责那260万元，所以他们继续强迫我寻找新的制造毒品师傅。2016年3月，我朋友戚子游（又名“亚狗”，他是我在2013年认识的，当时知道他是茂名人，但一直不知道真实名字。2016年6月25日，茂名市的制毒工场被公安机关查获，“亚狗”被抓获后，我去惠州找到他的妻子，才知道他真实姓名叫戚子游）赌博输了很多钱，问我有没有钱借，当时我也没有钱，没有办法借给他。然后我就问他可不可以找到毒品“Ｋ粉”，大家一起赚点钱，他说他可以去寻找制造毒品的师傅。大概到了6月上旬，我的朋友“高佬”（又名蔡惠坪）打电话给我，说可以找到制造毒品的原料，约我找台湾人见面，商量价钱。大约6月中旬，“高佬”和台湾人在东莞的一个广场见面，我自己到外面吃东西，“高佬”和台湾人在商量价钱，至于他们如何商量的，我不清楚。后来，过了两天台湾人给了我1500万台币，叫我兑换成约320万元后再给“高佬”去购买制毒原料。2016年6月10日左右，“高佬”购买完“料头”后剩下16万元，让我把钱给戚子游去安排制毒工具。在6月23日台湾人派人去江苏把“高佬”购买的22包制毒原料运输到茂名，于25日凌晨1时许到达下茂名市高速路口的第一个加油站，台湾人就叫我联系人去接制毒原料。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戚子游叫他去接制毒原料，但戚子游说他在睡觉，他已经叫江金木去接制毒原料。之后台湾人打电话来给我说制毒原料有问题，说原料不纯。6月25日6时许我从惠州开着一辆白色标致小汽车（车牌粤Ｐ×××××）去茂名市，到了当日下午16时许到达茂名市区某饭店见到戚子游。我给电话江金木问制毒原料的情况，江金木叫我到等他，他开摩托车搭我到制毒工场看看制毒原料，我准备提取少许制毒原料拿回去给“高佬”和台湾人看。我和江金木到制毒现场提取到少量制毒原料，然后江金木搭我返回我停车处。在路边看到大批武警，江金木就怀疑我们的制毒工场被公安机关发现，所以江金木开着摩托车兜了几圈才回到我的停车处。江金木上了我的车，我开小汽车回茂名市区，在出了不远的路边，江金木叫我停车，他下车把我们的小汽车的前后牌拆下来放在车尾箱。因为我对地方不熟悉，就换江金木来开车。我们逃窜到一红绿灯路口处，我们发现车后方有人下车拉我们的车门，我们知道是公安民警来抓我们，江金木就马上开车加速拐了一个弯后，甩开公安民警的追捕。在一个路边，我同江金木分开弃车逃跑了。江金木是我在2014年，戚子游带江金木到惠东玩的时候认识的。2016年这一次制毒，台湾人和“高佬”负责购买原料，运输原料。我负责联系戚子游，而戚子游负责联系制毒师傅，江金木负责管理制毒工场。原计划这批毒品制成后会全部拉回给台湾人，“高佬”会得到170万元的报酬，而我欠台湾人的钱就还清，他们还另外加给我30万元报酬，台湾人给戚子游和江金木及其他制毒师傅的一共55万元报酬。戚子游他们完成工作了才会得到报酬。我在2016年12月25日被派出所传唤到案，我使用的电话都忘记了。 经辨认，黎伟权辨认出其来茂名后在“阿狗”车上见到的人是蔡志强；辨认出江金木；辨认出“阿狗”是戚子游；辨认出“高佬”是蔡惠坪；辨认出粤Ｂ×××××汽车是台湾人用的，其在3月份开过，4月份又给台湾人，以后就没有见过了；辨认出东风标致小汽车是其2016年6月25日弃车而逃的车辆；无法辨认出粤Ｋ×××××号牌的车辆。 18.同案人江金木的供述：2016年6月22日，我在金塘的家里，戚子游打电话给我，说老板（黎伟权）有批货（“料头”）准备拉到我的果园里面制造毒品，当时我没有答应。过了一会，黎伟权又打电话给我，说这批货很紧，叫我帮个忙，大概有30个“料头”，这次给我的报酬比上次多，后来我答应了。到了23日中午，戚子游带了3个人来我果园，说这3个人是过来做工的。放下3个师傅后，戚子游离开了。到了24日下午，戚子游说有两个陌生男子开着一台广州牌的工具车把辅料拉到羊角路口。我和戚子游去接辅料。我把辅料拉回果园后，把车开回给对方。然后戚子游给了我一万多元，搭着我去高州石鼓镇购买铝锅等材料。25日凌晨2点左右，戚子游告诉我，一辆粤B牌的奔驰商务车把“料头”拉到茂名高速路口不远处的加油站旁。然后我和戚子游从茂名市港湾假日酒店出来，戚子游开着一辆现代牌黑色小汽车搭着我到加油站旁接“料头”。接到“料头”后，我自己开着奔驰商务车把“料头”搭回我的果园。回到后，我和三个师傅把“料头”拉下车。“料头”拉下车后，其中有一个师傅，叫我把铝锅拿出来，叫我把“料头”倒进锅里，每个锅放一个“料头”。然后他们又叫我拿辅料出来，把辅料倒进锅里，然后放到煤气炉上煮。他们叫我一边煮一边搅拌，他们控制温度，具体多少温度我不清楚。直到早上6点左右，我们一共煮了9锅。煮好的放在鸡栏里凉着。25号中午时许我们睡醒后，又继续煲毒品“料头”，又煮了7锅“料头”，25号那一天我们一共煮了16锅“料头”。之后，我们发现派出所的副所长走错路来到我老家附近。我们害怕了，就停止煲“料头”。我送制毒工人出金塘，然后戚子游接他们去吃饭了。黎伟权打电话给我说他过会儿过来我鸡场。黎伟权到鸡场后，打电话给戚子游，但打不通。十几分钟后，黎伟权叫我送他出去，经金塘圩时发现有特警车往我们这个方向开。我们转向茂南区方向开去，一直开到电白区水东三角圩那个红绿灯，就有人过来拍我们的车，黎伟权就开车冲出去了，开了有一两公里我们就弃车逃跑了。在这次制毒过程中，戚子游是介绍人，他负责拉制毒工人过来我老家鸡场，是他介绍黎伟权给我认识的，制毒工具也是他给钱安排我购买的，“料头”和其他辅料到茂名后也是他联系的；黎伟权是老板，—直都是他提供钱买制毒工具跟制毒原料，那三个制毒工人是提供技术的，我只是提供场地和参与制毒。我不认识那三个制毒师傅，是戚子游搭他们过来的。此外，在2015年七八月份，黎伟权和戚子游来到我果园玩，黎伟权看到我的果园后，说想借我的果园来做点东西。过了四五天，黎伟权带了几个人，拉了煤气炉、铝锅、一批化学物品来到我的果园，在果园内煮东西，做了一个星期就走了。他们在制造毒品“K粉”期间，他们的饭菜是我负责送的。大约过了五天，黎伟权转了5万元到我农业银行账户。这次我不知道戚子游是否知道制毒。我在2017年11月29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经辨认，江金木辨认出黎伟权、戚子游；辨认出蔡志强是制毒师傅；无法辨认出蔡文生、刘利明。 19.原审被告人刘利明的供述：我于2016年6月25日下午5时许在茂名市区个饭店被抓，同时被抓的还有4个人，其中我认识蔡志强和蔡文生，其他两个人不知道名字。前几天蔡志强叫我出来玩几天，他的朋友开黑色小车载我们，车主我不认识，同行的还有蔡文生。来到茂名我们住在果园屋子里，呆了两天，我想回家了，但身上没有钱。住的地方我不认识，主人我也不知道名字。这两天我和蔡志强、蔡文生一起呆在果园屋子里，毒瘾犯了，我就和蔡志强、蔡文生一起吸用自带的“白粉”。这几天有个胖胖的人告诉我们，他在做什么就跟着做，期间我还帮忙从车上搬东西下来，东西是一袋袋的。胖子叫我和蔡志强、蔡文生跟着一起煮东西，煮的东西需要搅拌，味道很臭。制作时都是那个胖子说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2016年6月22日凌晨两点多，我接到蔡志强的电话，他说带我出去玩，我问他是否有毒品吗啡可以吸食，他说有一点，我出于有毒品吸食的心理就答应蔡志强了。然后，由一名名字有“游”字的男子开车搭我和蔡志强、蔡文生从惠东出发，当天十点多我们便来到了茂名市。该名字有“游”字的男子搭着我们去到胖子家里，胖子家里位于农村，进入他家里的路也不好走，胖子叫我们住在一个养鸡的地方。我与蔡志强、蔡文生等人在胖子提供的地方住下后，我们在屋里吸食毒品吗啡。隔了一天，胖子开着一辆蓝色的货车来到我们居住的地方，并叫我们从货车上搬下两纸皮箱的物品进屋内。到了次日凌晨两点多，胖子开了一辆面包车回到我们居住的地方，也叫我与蔡志强、蔡文生与他一起从车上搬下一袋袋用麻袋装的、发散出一股臭味、黑泥状的物品，数量大概有十多包。我们搬进屋后，我问他们是干什么，他们回答我是做肥料；接着胖子便对我们说叫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该问的事就不要问，还说了到我们回家时每天给我们180元工资。约过了三个小时，天差不多开始亮了，胖子进入我们住的地方将我们叫醒，然后胖子叫我们将纸皮箱拆开，从中搬出大铝锅、红色的大盘，并从该屋里搬两个煤气炉到了院子里。随后，胖子便叫我们把每一袋黑泥倒进一个大铝锅，我们分两次共倒了十多袋黑泥进铝锅，然后胖子往装有黑泥的每个大铝锅都倒进一桶重约十多斤的液体，然后胖子就叫我帮忙抬这些混有液体和黑泥的大铝锅到外面放在煤气炉上，然后蔡志强、蔡文生两人就开始点燃煤气炉，开始加热大铝锅。蔡志强、蔡文生两人开始煮后，这些东西散发出一股好臭、刺鼻的味道，这时我就去煮饭。胖子就叫我去帮忙把大铝锅搬到隔壁养鸡的地方，我看到锅里的液体经过煮后都变成了黑色状的物体，然后，蔡志强、蔡文生重复上述的步骤，在那里煮大铝锅内混合着黑泥与液体的物体，他们在煮的过程中，胖子都会拿一个木棍在那里搅拌。我们大概煮了十多锅，到天亮了我们就停止。到了当天傍晚，胖子叫我们走，接着蔡志强便说去车站接一个人，我们到了外面某地方等人。随后，名字有“游”字的男子接我们去车站接了蔡海燕，然后我们吃饭被抓。我不清楚来茂名的目的。他们对我说是做化肥，但是我心里觉得他们所做的是犯法犯罪的物品。我没想过他们是制毒。蔡志强叫我下来茂名市，我不知道干什么，但从胖子叫我与蔡志强等人帮他倒麻袋中黑泥状、散发臭味的物品进入大铝锅时，我便知道他们是制造毒品了，但是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制造哪一类毒品。经过我们煮后，现场还剩几麻袋的黑泥没煮。我们制毒的地点是胖子的家里，地处农村当中，房子周围都是树木，也养鸡，地处偏僻。 经辨认，刘利明辨认出6号男子是蔡志强；辨认出戚子游就是名字有“游”字的男子；辨认出江金木是指使其干活的“胖子”；辨认出蔡文生是和其一起到制毒工场的人，并签认制造“K粉”地点的内部、外部环境及“K粉”的半成品、制毒工具及原料，无法辨认涉案车辆。 20.原审被告人蔡海燕的供述：2016年6月24日，蔡志强给电话我，说蔡文生和刘利明都在茂名，叫我也过来茂名“做点事”。我知道蔡志强说的“做点事”的意思就是叫我过来这边制毒。我们在电话上不会说得那么明显，然后我就答应了。我在25日上午在惠东坐汽车过来茂名，在17时30分许就到了茂名。到了茂名后我打电话给蔡志强。约过了半个小时，蔡志强等四人就到车站接我，和我一起吃饭后被抓。一般在我们吸毒人员的行内话说“做点事”都是制毒的意思。我被抓获时民警在我身上缴获毒品海洛因一小包，约0.4克。我身上的海洛因是蔡志强叫我从惠东带过来给他的。2016年6月24日早上，蔡志强给电话我叫我过他家问他老婆拿五千元，帮他购买五千元的海洛因，而且承诺不会亏待我。然后我就去到蔡志强的家里找到他老婆，他老婆从屋子里把面额是一百元的五千元交给我，当时我没有数。我拿到钱就去找到毒贩购买了4800元的海洛因，总共6克。然后我就打电话给蔡志强说已经买到毒品了。蔡志强就叫我去平山购买车票坐车到茂名。我去到想买车票，但当天已经没有去茂名的车了，所以第二天早上我带了5克海洛因坐8点35分惠东县到茂名市的客运车到茂名市，到茂名市汽车站已经是17时了。我是24日买了6克海洛因，当天我在家里就吸食掉了1克，还剩下5克就带过来茂名了。在坐车途中，我又在半路的厕所里吸掉了0.6克海洛因。民警抓获我时，从我身上缴获0.4克海洛因，还有我藏在右脚黑色长裤脚里的4克海洛因没有给搜出来。后来我在厕所里把那4克毒品海洛因都冲掉了。 经辨认，蔡海燕辨认出6号男子是蔡志强，并签认照片中的毒品是其从惠东带来给蔡志强的，约重0.4克。 21.上诉人戚子游的供述：我受外号“四眼”男子（即黎伟权，电话150××××9512）安排，从惠东县搭了三个制毒的男子到茂名市茂南区，并且搭江金木（电话151××××7405、135××××1339）去接了“四眼”叫人送来制毒用的“料头”（是制造毒品“Ｋ粉”用的）。2016年6月21日晚上，“四眼”打电话给我说：“我准备到茂名市茂南区制造一批毒品Ｋ粉，平时需要人开车在金塘接送人，你如果同意开车接送，我就给你50000元作为报酬。”我当时没有同意。当晚他又打了两次电话给我，他哀求我帮忙。我最后同意了。“四眼”打电话给我说：“你明天用汽车搭三个制造毒品的工人回找你的同掌江金木，给你5000元作为路费。”我当时同意了，也知道江金木是为“四眼”干事的（制造毒品）。当晚江金木就打电话给我说：“四眼老板说你同意回金塘接人了，你明天就搭那三个男子到金塘交给我”。2016年6月22日凌晨，我接到“四眼”的电话，他叫我凌晨搭人回茂南区。过了一会儿，有三名男子来到我的楼下，我就知道是“四眼”叫来的工人。我驾驶我的小汽车（车牌粤Ｂ×××××）搭着那三名男子回到了茂名市茂南区江金木的家中，到达时已经是早上9时左右。我见到江金木就对他说：“这三名男子就是‘四眼’叫我搭回来给你的，现在交给你了”。后我去港湾假日酒店开房住宿了。同日，江金木到酒店找我，叫我搭他去搭两把遮阳伞。随后我驾车搭他往高州方向开去，路过油城路不远后停在一辆路边的蓝色的五十铃厢式货车旁。江金木上该辆五十铃货车并驾车驶离，而该车上下来两名男子上我的小车，我搭他们回茂名市区饭店。6月24日晚上，“四眼”打电话给我说：“你和江金木在今晚深夜到茂名高速出口的加油站等一辆奔驰商务小车。”过了一会，江金木来到酒店房间找我，我就和他在房间等电话。在25日凌晨1时左右，我接到“四眼”的电话，他对我说：“你和江金木去茂名高速出口的加油站等奔驰小汽车就行了。”我就驾车搭着江金木去到茂名高速出口的加油站等了约30分钟，一辆吉利越野车和一辆黑色奔驰商务小汽车开进加油站。江金木下车走到奔驰车前面，奔驰车的司机就下车上了那辆吉利越野车，江金木就驾驶那辆奔驰车离开加油站，我接着也开车离开加油站回酒店了。25日早上，江金木给电话我说：“我准备将那辆奔驰商务车停在你家门口，你开车回你家中等我。”我就从酒店回到金塘的家中等江金木。过了一会，江金木就驾驶那辆奔驰商务小车来到我家门口。江金木下车的时候，我就闻到车内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我就问江金木这车怎么这么臭，拉了什么。江金木说：“是拉了鬼嘢。”我当时就意识到“四眼”叫我和江金木接的这辆奔驰商务车就是搭了制造毒品“Ｋ粉”的“料头”过来的。我就搭了江金木出金塘圩，然后我就回市区睡觉了。25日15时许，江金木打电话给我说：“派出所的所长到了我这里，你来金塘圩接之前送来的那三个男子出茂名市区。”我就驾驶汽车回到卫生院门口接到了之前“四眼”叫我送到金塘交给江金木的那三名男子。我就搭那三个男子出茂名市区。在车上，其中的一个男子就叫我开车去汽车站接另外一名男子。我就驾驶汽车搭那三个男子来到了茂名市汽车站接到了一名男子，接着就搭四个男子到车站附近的饭店吃饭。我们在吃饭的时候，“四眼”就打电话给我说：“你们在哪里？我在茂名了，过去找你。”我就在电话中告诉“四眼”关于饭店的位置。过了一会，“四眼”就来到了饭店找到我，他对我说：“今天派出所的人为什么会到金木的家中？”我回答说不知道。“四眼”接着就离开了饭店。我和那四个男子吃晚饭后，在饭店门口准备离开时就被警察抓获了。 经辨认，戚子游辨认出9号男子就是黎伟权；辨认出10号男子就是江金木；辨认出蔡志强就是其从惠州搭载到茂名市的男子；辨认出黎伟权叫其搭三名惠东男子到达的地方，但其没有进去；辨认出奔驰粤Ｂ×××××车是江金木停放在其家门口的，无法辨认其他涉案车辆。 22.上诉人蔡志强的供述：2016年6月22日戚子游打电话给我，叫我过茂名赚钱，做十天工，工钱是二万元，还叫我多叫两个人一起，另外两人每人一万。22日20时左右，我打电话给蔡文生、刘利明问他们愿不愿意去茂名做工，做十天工，二千元工钱，两人都愿意。后23日2时戚子游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来接我们。11时许我们到了茂名市区，吃完早餐后就上了金木的车，由金木送我们去他的住处。23日12时左右，戚子游开车到金木的村子接金木和我到一条公路边去接货车。当时货车上有两个司机，是两名年约四十岁的男子，我没有和他们说过话，金木叫他们两人上戚子游的汽车，然后金木就和我上了货车，将货车开回江金木住处。我和金木、蔡文生、刘利明一起将货车上的桶状液体和纸箱包装的物品搬到库房存放。24日金木便拉了一些工具过来。25日凌晨，金木用黑色奔驰商务车拉了二十多包用麻袋包装的制毒材料“料头”到金木位于的住处。我们帮手将“料头”搬进工场里，将12个锅放在气炉上煮东西。厂房内做工的有我、蔡文生、刘利明和金木共四人。金木在厂房指挥我们三人干活，他也动手干活。我和金木、蔡文生、刘利明在金木住处的院子里制造毒品“Ｋ粉”，制造了四五小时就天亮了。到中午食完午饭，我们又在院子里制造毒品。我们制毒的流程：我们先把麻袋装的制毒材料倒进大的铝锅，金木从旁边的房间拿出一桶白色液体一起倒进铝锅，就是一袋材料配一桶白色液体在铝锅中加热。我们每一次加热两锅，用液化气体来加热，每一锅大概加热四十分钟，每隔几分钟要搅拌一次，加热到锅里的液体从开始的米黄色煮成黑色，然后就可以把铝锅放到旁边鸡棚冷却。我们在25日凌晨总共煮了六锅，中午后又煮五六锅。在制毒的过程中金木是负责把麻袋中的材料和白色液体倒进铝锅，我和蔡文生、刘利明就负责将炉头、铝锅摆放好，用液化气煮，看火和搅拌。到了下午，金木说看见了一个派出所所长在工场附近出现，准备将东西搬走，叫我们停工。然后金木驾车搭我们三人出去，叫戚子游过来接我们。戚子游接到我们后，到汽车站接上刚到茂名的蔡海燕，然后一起在车站附近一家饭店吃饭，就被抓获了。这次来茂名制造毒品，戚子游在来之前答应给我二万元作为报酬，给刘利明、蔡文生每人一万，我就和刘利明、蔡文生说每人给二千元。我不确定戚子游是否知道叫我们过来是帮忙制造毒品的。我没见戚子游进入厂房。2015年八九月份我也到过一次茂名市，在金木位于的住处制造一次毒品“Ｋ粉”，当时有金木、“四眼”和我，用了七八包材料，将材料制造到碱，还没有制成成品的“Ｋ粉”。我在金木住处工作了三天，得到了五千元的报酬。 蔡海燕是我叫过来的。2016年6月24日早上我打电话给蔡海燕，叫他去我家，问我老婆拿三千元去买毒品海洛因拿过来给我，我报销他的车费，另外还给一千元作为酬劳。之后蔡海燕在25日17时许就来到了茂名，我和蔡文生、刘利明在车站接到蔡海燕去吃饭，后我们被抓获。2016年6月24日早上，“四眼”打电话给我，叫我无什么事就少打电话，平时关机，把电话卡拆掉，打电话时才装卡开机。6月24日早上7时许，我打电话给蔡海燕问他有没有空帮我带点毒品海洛因过来给我，蔡海燕说没有钱，我就让他到我家里问我老婆拿五千元，然后买六七克海洛因带过来茂名给我，就给一千元作为他的酬劳，五百元作为蔡海燕的车费。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我老婆，叫她给蔡海燕五千元。到了晚上18时许，蔡海燕在电话中说已经买到海洛因了。到了25日早上7时许，我打了几次电话给蔡海燕催他赶快搭车带海洛因过来茂名。到了下午17时，蔡海燕就搭车到了茂名车站。我之所以要蔡海燕带毒品过来给我，是因为我和刘利明、蔡文生都是吸毒的，在茂名要工作十来天，人生路不熟，无买得到海洛因，我自己带过来的毒品又吸食齐了。我们三人无毒品吸食，会毒瘾发作无力气做工的，所以叫蔡海燕带六七克海洛因过来给我。因为海洛因六七克大概就是三千元左右，所以我讲叫他买三千元海洛因过来给我。我找蔡海燕的目的是让他帮我带海洛因，我没叫过他去厂房帮忙。 经辨认，蔡志强辨认出黎伟权就是和其2015年一起做工的“四眼”；辨认出江金木就是其一起做工的“金木”；辨认出戚子游就是叫其过来茂名做工的男子；辨认出一起参与作案的刘利明和蔡文生；辨认出做工的工具和原料；辨认出奔驰粤Ｂ×××××车是江金木开到做工地方的车辆，无法辨认其他涉案车辆，并签认制造“Ｋ粉”地点的内部、外部环境及毒品“Ｋ粉”的半成品。 23.上诉人蔡文生的供述：在我被抓前的几天凌晨时分，蔡志强来到我位于惠东的家中，蔡志强说提供毒品海洛因给我，叫我跟他外出。当时我头晕，随后我便跟着蔡志强、刘利明共三人，由一名我不认识的人驾车搭载来到茂名市，到达了一个郊区好多树、好偏僻的地方。到达后，我因为没有海洛因吸食就一直是晕的，所以就都是睡觉了。到了2016年6月25日早上，我便听到一名“胖子”与蔡志强、刘利明说话，当时我听到后心里就怀疑他们是在制作毒品“K粉”了。之后，我便看到他们开始用大铝锅煮塑料袋装的原料了，其余我不知道了。期间我想离开，蔡志强说蔡海燕带海洛因下来了，还叫我自己掏钱买，所以我就更气了。因为我身上没钱，加上蔡志强对我说他叫蔡海燕带毒品海洛因下来，并叫我继续留在这里帮忙干活，所以我没有离开。 经辨认，蔡文生辨认出10号男子（江金木）像胖子，比照片更胖；辨认出5号男子（戚子游）是开车搭其下茂名市的男子；辨认出6号男子是蔡志强；辨认出10号男子（刘利明）是与其一起到金塘工场的刘利明；辨认不出制毒的现场和涉案车辆。 对于上诉人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和支持抗诉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称量笔录及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在制毒现场查获含氯胺酮成分的固液混合物644.45千克、制毒原料381.25千克以及铝锅等制毒工具一批；ＤＮＡ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在制毒现场提取到蔡文生、刘利明遗留的烟头、口罩、手套、矿泉水瓶等物品；同案人黎伟权、江金木归案后供认其伙同戚子游等人在江金木果园的住处制造氯胺酮，戚子游负责联系制毒师傅蔡志强等人；蔡志强、刘利明归案后供认其受戚子游纠集伙同蔡文生、江金木在制毒现场制造氯胺酮后被查获；戚子游归案后也供认其受黎伟权纠集驾车运送蔡志强等人前往江金木住处制毒及接取制毒原料；此外，还有证人江某1的证言、电话通话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犯罪嫌疑人经过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戚子游纠集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伙同同案人黎伟权、江金木等人制造毒品氯胺酮644.45千克的事实。（2）根据《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制造毒品案件中的毒品成品、半成品的数量应当全部认定为制造毒品的数量。本案现场查获的644.45千克含氯胺酮成分的黑色液体和黑色晶体混合物、黑色液体和米黄色泥状物混合物属于毒品半成品，根据上述规定应当认定为戚子游等人制造的毒品。原判认定“被告人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制造毒品达644.45千克，缴获制毒原料381.25千克”并无不当。根据在案证据，公安机关在制毒现场查获的16包编织袋装的米黄色泥状物系制毒原料，不应计入戚子游等人制造毒品的数量，且查获的14锅56公分铝锅装的黑色液体和黑色晶体混合物及黑色液体和米黄色泥状物混合物属于毒品半成品，故原判认定“被告人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制造毒品数量巨大，达1025.7千克，其中制成成品氯胺酮644.45千克”不当，应予纠正。（3）蔡文生伙同戚子游、蔡志强等人制造毒品氯胺酮，数量大，其行为完全符合制造毒品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制造毒品罪定罪处罚。（4）在共同犯罪中，戚子游受同案人黎伟权纠集参与制毒，负责联系及接送制毒师傅蔡志强等人参与作案，伙同同案人江金木接取制毒原料及辅料；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受纠集参与制毒，负责实施具体制毒行为，四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上诉人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均为主犯正确。（5）戚子游结伙制造氯胺酮644.45千克，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戚子游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稍次于同案人黎伟权、江金木，归案后能够供认其基本犯罪事实，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另考虑到本案查获的毒品氯胺酮均系半成品，对戚子游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根据戚子游参与制造毒品犯罪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对其裁量刑罚，量刑适当。（6）蔡志强、蔡文生受戚子游纠集参与制造氯胺酮644.45千克，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蔡志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已经根据蔡志强、蔡文生参与实施的制毒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对其二人裁量刑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原审被告人刘利明结伙制造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蔡海燕为获取报酬帮助上诉人蔡志强购买少量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制造毒品犯罪中，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刘利明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蔡志强、刘利明、蔡海燕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戚子游伙同他人制造毒品氯胺酮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其在本案中的罪责略次于同案人黎伟权、江金木，归案后能够供认基本犯罪事实，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戚子游、蔡志强、蔡文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部分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对于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及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所提原判对戚子游量刑畸轻的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其余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戚子游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时 磊 审判员 李慧群 审判员 林葵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李丰刚 书记员钟铮 书记员刘海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