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456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巧文，女，199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法定代理人：郑增声（系郑巧文父亲），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斌，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森，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小平，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斌，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容禧，女，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则亮，男，199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树兴，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灶文，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炎云，男，198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炎光，男，198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北鹤兴中路****。 负责人：林洪金，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城南路**闽东财贸广场**** 负责人：陈鸿宇，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郑巧文因与被申请人黄斌、陈容禧、林则亮、陈树兴、郑小平、郑炎云、郑炎光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安支公司、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蕉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9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郑巧文申请再审称：（一）陈容禧作为黄斌的妻子，未阻止黄斌酒后驾车，且在黄斌驾驶车辆过程中，乘坐在副驾驶位置与黄斌发生争吵，导致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郑巧文一级伤残的损害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规定，本案的损害后果系因陈容禧、黄斌的行为直接结合发生，陈容禧应对郑巧文的损失承担100%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判决陈容禧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当。（二）一二审判决林则亮、陈树兴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偏低。1.闽Ｊ7××××号车辆为家庭自用汽车，林则亮、陈树兴在不具备租赁资质且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将非营运私家车违规出租营利，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增加车辆的危险系数，导致郑巧文不能从商业三者险中获得赔偿。2.林则亮、陈树兴明知或应当知道黄斌的机动车驾驶证证号与身份证号不一致，仍将车辆出租给黄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林则亮、陈树兴存在过错。3.案涉车辆至事故发生时2016年2月8日已使用近6年，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及出租车报废相关规定，该车辆属于报废车辆，不得出租。（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郑小平、郑炎云、郑炎光应对郑巧文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郑小平邀请黄斌等人到其家中饮酒，为本案事故埋下隐患。陈容禧、黄斌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均证实，事发当天下午黄斌开车到游乐场接郑小平，吃饭时黄斌开车过来，可见郑小平对黄斌开车过来是明知的。郑小平2016年2月15日在公安机关询问中陈述，他们吃火锅的时候有喝了一点农家酿的米酒，郑小平对黄斌饮酒也是明知的。事发时间是农历大年初一，郑小平作为请客房主，客人吃完饭离开，房主理应相送。二审法院认定郑小平对黄斌酒后驾车并不知情，违背客观事实。2.郑炎云、郑炎光明知机动车驾驶人不得饮酒，也明知相关法规禁止酒驾，但对黄斌未予劝阻，仍乘坐黄斌驾驶的车离开，存在过错。（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而鉴定机构只能就各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无法出具几人护理的鉴定意见。本案事故造成郑巧文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郑巧文至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一天24小时需要人照顾，一二审判决认定护理人数为1人错误，应认定其护理人数为2人，并据此计算护理费。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容禧作为黄斌的妻子，明知黄斌酒后驾车未进行劝阻，且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还与黄斌发生争执，陈容禧的不当行为在客观上增加了机动车对周围环境的危险性，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原因力，但该影响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一二审判决根据其过错程度，酌情判令其对郑巧文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承担20%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郑巧文主张陈容禧应承担100%连带责任，不能成立。 林则亮、陈树兴将案涉车辆交付给黄斌驾驶，案涉车辆符合机动车运行性能要求，肇事驾驶人黄斌具有相应驾驶资质且不存在不适驾的情形。郑巧文主张案涉车辆属于报废车辆，缺乏依据。黄斌身份证号码与驾驶证号码是否一致，与本案事故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郑巧文主张一二审判决林则亮、陈树兴各承担5%的连带责任偏低，缺乏依据。 对于饮酒者酒后驾驶机动车是否具有法律上的提醒和劝阻义务，应当以当事人是否因先前行为而产生作为义务而定。一般而言，只有在宴请客人并提供酒、共同饮酒、对受害人超过合理程度劝酒的情况下，当事人才会基于先前行为而对饮酒者产生充分提醒和劝阻义务。在当事人负有义务而不作为的情况下，才能认定当事人对此具有侵害行为以及过错。虽然郑小平作为宴请者，且提供米酒供黄斌饮用，但尚无切实证据证明郑小平对于黄斌驾车到郑小平家是知悉的，因此，二审判决认定郑巧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改判郑小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郑炎光与黄斌一同饮酒，郑炎光明知机动车驾驶人不得饮酒，未尽到劝阻义务，还乘坐黄斌驾驶的车辆离开，存在过错。郑炎云虽未饮酒，但应当知道有关法规禁止酒后驾驶机动车而未对黄斌加以阻止，且乘坐黄斌驾驶的车辆离开，同样存在一定过错，一二审法院判决郑炎光对郑巧文超出的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10%的连带责任，郑炎云对郑巧文超出的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5%的连带责任，亦无不当。 关于护理人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现郑巧文主张应增加一名护理人员，但未提交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专业意见，故其主张应按二人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郑巧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郑巧文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林国新 审 判 员 程光毅 审 判 员 陈志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齐传楠 书 记 员 宋 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