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125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珠海中电神洲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拱北。法定代表人：高京合，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珠海德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关连德，系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大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杨荣跃，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珠海经济特区大唐装饰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胡全秀，系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珠海中电神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珠海德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远公司）、广东大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集团公司）及珠海经济特区大唐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大唐装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民终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电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作为最终影响二审判决结果的关键证据-2014年1月17日中电公司与周何签订的购房合同和2014年1月7日关连德的《收据》，中电公司在一审时就已当庭解释过，现有该购房合同签订的当事人郭小林出具的书面《证明》及购房者周何签署的《收条》可以证明中电公司始签该购房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周何在关连德确认价值后才在中电公司催促于2014年1月17日补签。上述两份补充证据足以还原事实真相，推翻二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二审法官在根本没有搞清楚补签的事实的情况下，仅凭未经质证的上述两关键证据就否定中电公司与关连德签订的有关工程进度和最终清算协议（即《永泰假日公馆建设工程结算补充意见》和《补充意见修订意见书》），并主观认定中电公司主动放弃了追究处罚的权利，明显缺乏证据证明，有失公平公正。2、本案二审判决依据的关键证据-2014年1月17日中电公司与周何签订的购房合同和2014年1月7日关连德的《收据》均未经过二审庭审质证并给予当事人答辩机会，剥夺了当事人的答辩权利，程序违法。3、本案作为依照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二审庭审只有法官和书记员各一人参加并只进行了一次法庭调查，剥夺了中电公司答辩的权利，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七）项的规定。为此，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错误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依法支持中电公司的二审诉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电公司申请再审事由及一、二审法院审理的情况分析，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二审法院认定中电公司与德远公司之间涉案工程款结算依据的理据是否充分。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首先，本案德远公司与中电公司就工程款结算问题，分别于2013年5月27日、2013年6月6日及2013年10月21日形成了《永泰假日公馆建设工程结算补充意见》（以下简称补充意见）、《关于〈永泰假日公馆建设工程结算补充意见〉的修正意见书》（以下简称修正意见书）及《关连德部分结算最终确认单》（以下简称确认单），这充分反映双方就工程结算曾有过多次沟通的客观情形。双方最后于2013年10月21日形成的上述确认单显然应认定为双方最终结算确认书，应以此份结算确认书为准。中电公司虽主张应按照其2014年1月20日制作的《永泰假日公馆工程款清算报告书》进行结算，但因其所提交的该份结算书系其单方自行核算并制作，没有得到德远公司的确认，且系以上述补充意见及修正意见书作为结算依据，明显违反了双方上述最终确认单的内容，一、二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正确。其次，虽然中电公司与德远公司在上述补充意见及修正意见书一再表明“中电公司同意有条件在决算报告的决算结果及补充增加的工程款的基础上，再给予一次性补偿增加工程款”，并约定以下两条件：一是在2013年5月31日前完成综合验收，二是取得质量监督报告后10日完成备案资料归档，否则每延期10日扣除补充增加工程款50万元。但是在涉案工程于2013年8月30日、2013年9月12日分别经五方及金湾区质监站验收合格后，即在2013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上述确认单及《永泰假日公馆工程款尾款资金付款计划书》（以下简称付款计划书）时，德远公司事实上并未按补充意见及修正意见书所约定的“条件”完成工程验收及备案资料归档，中电公司却仍然在上述确认单和付款计划书中以工程款总额3570元为基础确认了其欠付德远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质保金数额及支付时间，且继续于2014年1月6日以永泰假日公馆1单元911房抵扣关连德工程款676000元。因此，结合中电公司的上述行为，中电公司签订上述付款计划书应视为其放弃了追究德远公司不符合补充意见及修正意见书约定的条件时所应负的违约责任，双方实际变更了补充意见书及修正意见书的约定。上述付款计划书及确认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如果按中电公司所称2013年10月21日的付款计划书并非最终结算，其并未放弃追究德远公司逾期验收及提供备案档案资料的责任，那么将德远公司应支付的逾期违约金520万元考虑在内，中电公司显然已超付了三百余万元的工程款，中电公司完全不必要在2014年1月6日继续以房屋抵扣工程款。故中电公司主张应按上述补充意见及修正意见书的约定扣除德远公司未按期完成竣工验收及备案工程资料归档的违约金520万元，明显违反了上述确认单及付款计划书的约定，有违诚信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最后，因付款计划书已确认截止至2013年10月21日中电公司欠德远公司工程款778342.22元，双方确认2014年1月6日中电公司以房抵工程款676000元，扣除该部分款项及德远公司主张并经一审法院认定的中电公司在上述付款计划书之后还支付的工程款183284.75元，中电公司确有超付工程款为80942.53元（778342.22元－676000元－183284.75元=－80942.53元），一、二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中电公司在本案申请再审期间提交了两份补充证据即购房合同签订当事人郭小林于2019年5月19日出具的《证明》及购房者周何于2013年9月26日签署的《收条》，拟证明中电公司始签抵扣工程款购房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周何在关连德确认价值后才在中电公司催促下于2014年1月17日补签购房合同。并据此主张该两份证据足以推翻影响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即2014年1月17日中电公司与周何签订的购房合同和2014年1月7日关连德的《收据》。对此，本院认为，1、从形式上看，该两份补充证据虽以书面形式出现，但其实质仍为证人证言，且属均案外人提供，在未经核实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在没有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明力较弱；2、从内容上看，该两份补充证据即使真实性可以确认，也只能证明中电公司在2013年9月26日签署了购房合同并拟以房抵扣工程款，并不能据此推断关连德此时已经同意并确认以房抵扣工程款，购房者周何于2013年9月26日签署的《收条》所显示“…待回去商确（榷）购房人名称及有关价值内容后”等内容恰恰表明了此一时间中电公司以房抵扣工程款的行为尚未得到关连德的确认。故二审法院以关连德最后出具《收据》的时间即2014年1月6日作为认定中电公司继续以房屋抵扣工程款时间合理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分析，上述两份补充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基于上述两份关键证据对于事实所作出的认定，本院对中电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至于中电公司申请再审所称二审法院未对上述两份关键证据予以质证及二审庭审程序违法等问题，经审查，一审期间，中电公司已对上述证据进行解释，二审程序审判并不违法，二审法院对上诉案件是否需要开庭可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作出决定，中电公司的主张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中电公司以此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电公司的申请再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珠海中电神洲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振华审判员  周小劲审判员  洪望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钟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