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唯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大街花溪新村A-9#604室。 法定代表人：陈明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肥市望龙中学，住所地合肥市潜山北路498号。 法定代表人：王瞻权，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金，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凯，学校后勤主任。 上诉人安徽唯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民公司）与上诉人合肥市望龙中学（以下简称望龙中学）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104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唯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即支持唯民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望龙中学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唯民公司提供的证据（如竣工资料）结合望龙中学提供的证据五“围墙加固等改造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足可证明唯民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48207.97元及东侧加固围墙不在唯民公司的施工范围。针对唯民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48207.97元，唯民公司已依法完成举证，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唯民公司已按望龙中学要求完成“马头墙”的施工，望龙中学现主张的该部分围墙出现裂缝需加固并不在唯民公司的施工范围，望龙中学主张唯民公司对围墙加固部分进行施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望龙中学所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与唯民公司施工无关。案涉工程项目系“小额零星项目”，双方合同的内容约定更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唯民公司已按望龙中学要求完成施工，望龙中学却以围墙原有裂缝需加固为由拒付案涉款额，毫无诚信可言。案涉工程的围墙在唯民公司维修改造之前已存在质量问题，现将该围墙原有的质量问题全部转嫁给唯民公司是没有道理的。教体局在组织验收时，并没有明确唯民公司维修改造存在质量问题，其提出问题完全可能是案涉围墙原有的质量问题，与唯民公司无关。望龙中学主张案涉围墙的质量问题与唯民公司施工有关，应进行举证。 望龙中学辩称，东侧77米围墙改造属于施工图范围内，系唯民公司施工范围。唯民公司未按施工图要求进行钢筋混凝土建筑，导致该部分墙体的高度超过4米，因此才导致该段墙体下部分开裂，出现了横缝以及纵缝，随时可能倒塌。所谓工程量计算问题属于工程招投标的范畴，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该工程至今未通过验收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唯民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已经付的12万元属于违规支付。涉案工程为维修改造工程，唯民公司应该按照施工图要求进行维修改造，并确保维修改造后通过验收。工程竣工验收一般由建设单位组织，教体局作为建设单位的上级主管部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两次验收均发现存在质量问题，且发现现场施工与设计图纸不符，存在安全隐患，故唯民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望龙中学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请求支持望龙中学原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唯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望龙中学围墙加固等改造工程产生质量问题的根本原因是唯民公司未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其应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承担全部责任。2.涉案的围墙加固等改造工程包括围墙工程一（通透式围墙）北侧围墙及西侧围墙，以及围墙工程二(马头墙）东侧围墙，均是唯民公司施工，均存在质量问题。东侧围墙（马头墙）的质量问题更为严重，存在巨大安全隐患，需要拆除重建。3.涉案工程两次验收均未通过，且工程质量问题是因未按图纸施工导致，故无法通过维修解决，唯民公司需承担拆除和重建费用。 唯民公司辩称，望龙中学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理由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合同名称虽是施工合同，但合同约定的内容更符合承揽合同的相关约定，唯民公司也是按望龙中学及监理单位的要求进行施工，分项中监理单位对唯民公司施工的工程量的确认均是合格。双方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望龙中学并没有提供相应图纸，在此后的施工唯民公司一直按照望龙中学的要求进行。案涉围墙根据常理是出现了相应的问题才需维修，但因受围墙维修费用限制，唯民公司无法从根本上解决原围墙已存在的安全隐患。唯民公司只应承担维修责任，不应对原围墙的建设隐患承担责任。唯民公司按照望龙中学和监理单位的要求完成施工，望龙中学应当按照唯民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及望龙中学实际认可的单价支付案涉工程款，即唯民公司一审中主张的价款。 唯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望龙中学立即支付工程款1282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1282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望龙中学承担一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 望龙中学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唯民公司承担涉案工程（东侧加固围墙）的拆除和重建施工费用200000元（待定）；2、一审反诉费用（包括且不限于反诉受理费、评估鉴定费等）由唯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4日，唯民公司与望龙中学签订安徽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小额项目定点招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工程名称：蜀山区望龙中学围墙维修等改造工程；工程内容：对蜀山区望龙中学围墙维修等改造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开工日期2017年7月25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248200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人工、材料、机械费用的市场价格变化，除不可抗力以外的其他风险。合同签订价款采用暂定价格，即合同签订价款（暂定价格）等于工程预算价（业主委托招标中心的项目预算价，该价格应根据市场实际综合测算）合同暂定价仅用于发放中标通知书、签订合同，与工程竣工审计价和结算价无关。工程质量应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双方均有责任，由双方根据其责任分别承担。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结束后，教体局组织专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支付中标金额的60%，审计完成后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余额5%一年后（无息）付清。竣工验收与结算：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方按国家和本市工程竣工有关规定，向发包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发包方10天内组织验收。发包方不能按约定日期组织验收，应从约定期限最后一天的次日起承担工程保管责任及应支付的费用。发包方、承包方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后，发包方于5日内按有关规定向质量监督机构申报竣工工程质量备案本合同即告终止。承包人应按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对交付发包人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结算方式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等。 合同签订后，唯民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由合肥市蜀山区教体局组织验收，2017年11月20日，2017年蜀山区教育系统基建项目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本工程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25日，符合施工合同要求，本次验收中发现问题如下：1、施工单位资料缺少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和质量自评报告，个别检测报告过期；2、东侧加固围墙有多处横缝、竖缝开裂，又未设沉降缝，存在较大安全隐患，请原围墙设计单位复核，提出处理意见；3、门口草坪砖孔洞需砂土填充到位；4、围墙金属漆涂饰少数处理不当，有局部吐锈现象。以上问题，请施工单位整改完毕后，重新报请蜀山区教体局重新组织验收。该备案表有望龙中学、唯民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教体局及专家组成员签名。2018年1月3日，望龙中学原校长张和庆在备案表注明已整改。2018年1月17日，蜀山区教体局重新组织验收，验收记录载明：2018年1月17日教体局组织专家对本工程进行二次验收，存在问题如下：1、现场施工与设计图纸不符，存在安全隐患；2、竣工资料需完善。以上问题整改后，重新报请蜀山区教体局重新组织验收。望龙中学、唯民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教体局及专家组成员在该验收备案表上签名。之后案涉工程未再进行验收。双方对工程价款亦未进行结算。望龙中学已支付工程款120000元。 一审案件审理中，双方均不申请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唯民公司与望龙中学签订的《安徽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小额零星项目定点招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因唯民公司施工的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唯民公司虽主张望龙中学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与其施工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双方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现唯民公司依据合同价248200元要求望龙中学支付剩余工程款1282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望龙中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需拆除重建，故其反诉要求唯民公司承担涉案工程（东侧加固围墙）的拆除和重建施工费用200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唯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望龙中学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64元，减半收取1432元，由唯民公司负担；一审反诉费2150元，由望龙中学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唯民公司与望龙中学签订的《安徽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小额零星项目定点招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工程结束后，教体局组织专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支付中标金额的60%，审计完成后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余额5%一年后付清。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应遵照执行。根据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17日蜀山区教体局两次验收后的验收备案表内容，存在“现场施工与设计图纸不符、存在安全隐患、竣工资料需完善”等问题，并要求整改后重新报请验收。鉴于之后案涉工程未再进行验收，并无验收合格结论，唯民公司依据合同价248200元要求望龙中学支付工程款128200元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望龙中学上诉称案涉工程无法通过维修解决、必须拆除重建，并主张唯民公司承担拆除和重新施工的费用20万元（待定），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唯民公司、望龙中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4元，由安徽唯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64元，合肥市望龙中学负担2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严 审判员 方玮韡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明武 书记员施佳佳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