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珠，男，194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313，住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治卿，广东雷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明华，女，196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029，住湛江市霞山区人民****4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明国，女，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029，住雷州，住雷州市雷城广朝**之25iv>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华，系蔡明国胞姐，基本情况如上。原审第三人：邓又川（又名邓乃儒），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513，住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陈明珠因与被上诉人蔡明华、蔡明国及原审第三人邓又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治卿，被上诉人蔡明华，原审第三人邓又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明珠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88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蔡明华、蔡明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重审）判决对本案存在的债权债务转移不予确认，严重错误。陈明珠与蔡明华原系同事关系，二十多年前两人都在雷州市制药厂工作，当时陈明珠是经理，蔡明华担任出纳员。1990年，陈明珠因经济困难，需要借钱解决困境，蔡明华知道后便于1990在3月1日通过其朋友邓乃儒借款16000元并于同日将该款转借给了陈明珠。1996年，邓乃儒开始向蔡明华索要以上借款，于是蔡明华便与陈明珠商量，称其借给陈明珠的16000元系其向邓乃儒借款后转借给陈明珠的，让陈明珠直接偿还给邓乃儒即可。此后，陈明珠多次筹钱向邓乃儒还款，并于1998年10月24日全部清偿了蔡明华对邓乃儒所负的16000元债务，同日邓乃儒向蔡明华出具了双方债务结清（本金和利息一笔勾销，互不追讨）的告知书，并将蔡明华的欠据交给了陈明珠。不料，蔡明华让陈明珠替其偿还了邓乃儒的债务后，不但没有将陈明珠出具的借据退还给陈明珠，反而还以其保留着的借据恶意诉讼。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蔡明华承认陈明珠已经替她偿还了她所拖欠邓乃儒借款13500元的事实（注：邓乃儒同意以13500元结清16000元欠款）。重审开庭过程中，邓乃儒在法庭上表示，其本人曾借款给蔡明华，借款数额已记不清，只记得数额是二万元以下，事后蔡明华委托其向陈明珠追款，其向陈明珠追讨13500元是用于抵消蔡明华对其的欠款，以上事实明显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债权债务转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达成债权债务转移后即产生了新的合同关系，转移前之合同关系消灭，转移后的合同关系产生。在蔡明华与陈明珠及邓乃儒达成债权债务转移并由陈明珠替蔡明华偿还了全部债务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蔡明华将其所欠邓乃儒的16000元债务转移给陈明珠偿还后，还要求陈明珠偿还其本人的16000元借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在邓乃儒已明确承认“蔡明华委托其向陈明珠追款，其向陈明珠追讨13500元是用于抵消蔡明华对其欠款”事实的情况下，仍然对本案存在的债权债务转移不予确认，是非常错误的。二、一审（重审）判决对陈明珠偿还蔡明华、蔡明国借款金额的认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严重不足。陈明珠于1990年3月1日和4月14日分别向蔡明华、蔡明国借款后，除了按月支付至1991年1月31日止的利息外，还分12次向蔡明华、蔡明国还款，共计16800元。其中：1990年6月30日还款2000元，7月1日还款3000元，8月31日还款1000元，10月31日还款2400元；1993年10月8日还款1000元；1996年12月17日还款1000元；1998年1月25日还款1300元；2005年5月23日还款300元；2010年11月还款500元；2012年3月10日还款500元，9月29日还款1200元，10月23日还款2600元。另外，蔡明华转移其拖欠邓乃儒的借款债务16000元由陈明珠代为偿还，通过陈明珠与邓乃儒协商后，邓乃儒同意减免部分欠款，最终陈明珠向邓乃儒支付13500元抵消了蔡明华拖欠邓乃儒的16000元借款债务。姑且不考虑本案的债权债务转移问题，仅从陈明珠直接还款数额看，陈明珠所支付的金额已有30300元（含向邓乃儒支付的13500元）。蔡明华不认可陈明珠主张的上述还款数额，只承认26900元（详见蔡明华、蔡明国2018年8月30日提交的证据）。令人无法理解的是，一审（重审）判决既无视陈明珠提交的证据和答辩意见，也不理会蔡明华对事实的承认，竟自行认定陈明珠还款金额为21900元，这样的认定明显存在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将不同法律关系、不同诉讼主体的两个案件合并在一起审理且将两笔借款判归蔡明华一人所有，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陈明珠于1990年3月1日向蔡明华借款16000元，于同年4月14日向蔡明国借款12000元，这一事实有蔡明华在《民事起诉书》中的事实与理由：“（陈明珠）分别于1990年3月1日向蔡明华借款本金16000元……于1990年4月14日以同一理由向蔡明国借款本金12000元”的陈述予以证实。陈明珠的以上两笔借款是分别在不同的时间向不同的债权人所借，两者之间明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现一审法院将不同主体、不同法律关系的两个案件合并在一起审理，明显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特别是一审法院将分别属于不同原告的两笔借款合并判决向蔡明华偿还，更是离谱。虽然蔡明华向法庭提交了以蔡明国名义出具的《委托书》和以蔡明国名义出具的一份说明，但是该两份材料的签名均是蔡明华本人的笔迹，法院在未经蔡明国本人到庭认可的情况下，将两笔借款判决归蔡明华一人所有，会损害到蔡明国的合法利益，同样存在蔡明国会继续向陈明珠追索借款的可能。四、蔡明华、蔡明国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的两笔借款均发生在1990年，至今已经超过28年时间。虽然借据没有写明还款期限，但是根据蔡明华、蔡明国“在原告多年的追索下被告才还了少部分利息款”的陈述，再结合蔡明华于1996年让陈明珠替其偿还邓乃儒债务等事实，证明蔡明华、蔡明国于1996年已经要求陈明珠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1996年开始计算。由于本案因陈明珠后来陆续还款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但是最后一笔还款发生在2012年，故中断后的诉讼时效从2012年重新计算。从2012年10月开始到蔡明华、蔡明国起诉之日止，已经远远超过法定的3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错误，而且程序严重违法。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维护陈明珠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蔡明华、蔡明国答辩称：一、关于两份《借据》。1.两份《借据》真实、合法。现《借据》原件仍然由蔡明华持有，陈明珠在多次开庭时已核对，并确认该事实。2.陈明珠于2018年10月20日手写的资料中写明“1990年4月14日借蔡明华12000元的还款情况”。3.陈明珠在其民事答辩状中陈述：“我陈明珠于1990年3月1日、1990年4月14日两次向蔡明华借款共28000元，是事实。”二、关于陈明珠提交的证明。1.1990年10月31日付息2400元是假的。2.1993年10月8日付息1000元（陈明珠说在城外街还）更假，当时蔡明华在昆明，在法庭上邓乃儒也予以证实。3.陈明珠主张的上述两笔还款并没有收据予以证明。三、关于邓乃儒。1.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下午开庭时，蔡明华、陈明珠、邓乃儒三人第一次在一起见面。2.邓乃儒经核对，确认陈明珠提交的部分字据并不是其本人所写，而其签名只能代表其本人意愿，与蔡明华无关。原审第三人邓又川陈述称：1.陈明珠借了蔡明华的钱是事实，钱并不多，希望他们能协商解决。2.邓又川写的所有字据只是反映其个人意见。蔡明华、蔡明国起诉请求：1.判令陈明珠偿还所欠蔡明华、蔡明国借款本金28000元及利息293640元（利息按本金28000元，从1990年3月1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2019年5月1日止），合计308240元；2.本案受理费全部由陈明珠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蔡明华与陈明珠原系同事关系，蔡明华、蔡明国是同胞姐妹关系。1990年3月1日，陈明珠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蔡明华借款16000元，并向蔡明华出具借据，约定每月按7%计息。于1990年4月9日，蔡明华以其胞姐蔡明国的名义出借12000元给陈明珠，陈明珠向蔡明华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内容：兹借到蔡明国人民币壹万贰仟元（12000元）正。每月计息6%。借款人：陈明珠。蔡明华履行出借义务后，陈明珠分别于1990年6月30日向蔡明华还款2000元；1990年7月1日向蔡明华还款3000元；1990年8月31日向蔡明华还款1000元；1990年10月31日向蔡明华还款2400元；1993年10月8日向蔡明华还款1000元；1996年12月17日向蔡明华还款1000元；1998年1月25日向蔡明华还款1300元；2000年5月23日向蔡明华还款300元；2011年11月向蔡明华还款500元；2012年3月10日向蔡明华还款500元；2012年9月29日向蔡明华还款1200元；2012年10月23日向蔡明华还款2600元。此外，陈明珠分别于1996年4月22日、1997年7月7日、1998年10月24日代蔡明华向邓又川还款人民币8000元、1500元、4000元，合计13500元。经蔡明华、蔡明国多次追索，陈明珠未偿还蔡明华、蔡明国其余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蔡明华借给陈明珠16000元，另外以蔡明国的名义借给陈明珠的，经过蔡明华、蔡明国、陈明珠确认，借条上注明蔡明国向陈明珠出借本金的12000元，实际系蔡明华向陈明珠出借12000元。陈明珠对上述两次借款均出具了借据，这两份借据系蔡明华与陈明珠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蔡明华已向陈明珠履行了出借义务，蔡明华与陈明珠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陈明珠应向蔡明华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关于债权转移的问题。陈明珠辩称其之所以向邓又川偿还的13500元是因蔡明华将16000元债权转移给邓又川，且邓又川也承认了16000元债权转移的事实，并同意免除其应付的尾款及利息。蔡明华则主张因其向邓又川借款，邓又川向其追讨欠款时，其以陈明珠也欠其钱为由，让邓又川去找陈明珠追讨欠款来抵消其欠款。蔡明华认可陈明珠代其向邓又川还款人民币合计共13500元的行为，同意该金额用以冲减陈明珠借款的利息，但不认可16000元的债权转移于邓又川。邓又川在庭审时表示，其写的还款解决方案仅是其个人意愿，与蔡明华无关，其向陈明珠追讨13500元是用于抵消蔡明华对其的欠款。蔡明华与邓又川均未承认他们之间进行了债权转移，且陈明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蔡明华与邓又川之间进行了债权转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对陈明珠关于蔡明华已将16000元的债权转移给邓又川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陈明珠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陈明珠与蔡明华约定1990年3月1日的借款16000元按月利率7%给付利息，1990年4月14日的借款12000元按月利率6%给付利息，均已超过年利率36%（换算成月利率为3%）的标准，故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陈明珠于1990年3月1日向蔡明华借款16000元，按月利率3%计至1990年7月31日止的利息为2400元；陈明珠于1990年4月14日向蔡明国借款12000元，按月利率3%计至1990年7月31日止的利息为1260元。陈明珠于1990年6月30日向蔡明华还款2000元及于1990年7月1日给蔡明华还款3000元，合计偿还蔡明华5000元，扣除利息款3660元，余下的1340元应视为偿还给蔡明华的本金，故截至1990年7月31日止，陈明珠尚欠蔡明华本金为人民币26660元。陈明珠于1990年8月31日向蔡明华还款1000元，扣除应付利息799.8元（26660元×0.03），余下的200.2元应视为偿还给蔡明华的本金，故截至1990年8月31日止，陈明珠尚欠蔡明华26459.8元。陈明珠于1990年10月31日向蔡明华还款2400元，扣除应付利息1587.59元（26459.8元×0.03×2），余下的812.41元应视为偿还给蔡明华的本金，截至1990年10月31日，陈明珠尚欠蔡明华本金为25647.39元。自1990年11月1日起至今，陈明珠共向蔡明华还款8400元，及陈明珠代蔡明华向邓又川还款13500元，即陈明珠向蔡明华的支付利息共计21900元。以25647.3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付，陈明珠总共向蔡明华支付了28个月的利息款，即陈明珠已向蔡明华偿还利息至1993年2月28日。故确认为陈明珠应向蔡明华偿还借款本金25647.39元及支付以25647.3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1993年3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陈明珠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明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647.39元及支付以25647.3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自1993年3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蔡明华、蔡明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4.26元（蔡明华已预缴），由陈明珠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蔡明华于2018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利息计付清单》，蔡明华在该清单中确认其出借给陈明珠的两笔借款实际上是按月息2%计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明珠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明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蔡明华、蔡明国的答辩意见，及原审第三人邓又川的陈述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陈明珠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陈明珠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蔡明华是否将其对陈明珠所享有的160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邓又川。虽然蔡明华曾委托邓又川向陈明珠催讨欠款，用于抵偿蔡明华欠邓又川的借款，但蔡明华并未书面告知陈明珠已将该笔债权全部转让给邓又川，也未将陈明珠出具的16000元借据交给邓又川收执，故在蔡明华及邓又川均否认蔡明华将该160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邓又川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蔡明华并未将该笔160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邓又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蔡明华并未将涉案160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邓又川，邓又川于1998年10月24日出具的字据仅是其个人的意思表示，故在蔡明华并未同意以13500元结清16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陈明珠上诉主张其已还清该16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陈明珠应否向蔡明华偿还涉案两笔借款本息的问题。虽然涉案12000元借款是以蔡明国的名义于1990年4月9日出借给陈明珠的，但蔡明国已出具书面意见明确承认该笔12000元借款实际上是蔡明华出借的，与蔡明国无关，且陈明珠在一审答辩状中亦承认其分两笔向蔡明华借款28000元，故一审判决判令陈明珠向蔡明华偿还涉案两笔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明珠关于其不应向蔡明华偿还12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陈明珠还应偿还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给蔡明华。虽然蔡明华对于一审判决认定陈明珠于1990年10月31日还款2400元及于1993年10月8日还款1000元有异议，但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上述两笔还款予以确认。另外，涉案两笔借款虽分别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6%、7%计算，但根据蔡明华于2018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利息计付清单》，蔡明华自认涉案两笔借款实际是按月息2%计息，故已偿还的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一审判决按月息3%扣减已偿还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明珠分别于1990年3月1日、1990年4月9日借款16000元、12000元，按月息2%计算，至陈明珠于1990年6月30日还款2000元时，共应支付利息1938.41元（1283.51元+654.90元），故剩余的61.59元应用于偿还本金，即尚欠本金27938.41元；陈明珠于1990年7月1日还款3000元时，应支付利息18.37元，故剩余的2981.63元应用于偿还本金，即尚欠本金24956.78元；陈明珠于1990年8月31日还款1000元时，该笔还款尚不足以还清应付利息（应付利息为1001元），故该笔还款全部用于偿还利息；陈明珠于1990年10月31日还款2400元时，尚欠利息1002元，故剩余的1398元应用于偿还本金，即尚欠本金23558.78元；之后，陈明珠又陆续偿还了21900元，因其还每一笔款项时，均不足以清偿当时所欠的利息，故该21900元均应用于偿还利息，即陈明珠已偿还至1994年9月13日止的利息（尚剩余11.63元）。综上，陈明珠还应偿还借款本金23558.78元及从1994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的利息（已偿还的11.63元从应付利息中扣减）给蔡明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陈明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明华偿还借款本金23558.7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23558.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1994年9月14日计至2019年5月1日止，已偿还的11.63元从应付利息中扣减）。三、驳回蔡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蔡明国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34.26元，由蔡明华、蔡明国负担476.26元，陈明珠负担3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34.26元，由蔡明华、蔡明国负担476.26元，陈明珠负担35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莫晶莹书 记 员 李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