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富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登良路公园道大厦**15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5685079D。法定代表人：张铃，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弗莱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吉华路**灯芯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2524583G。法定代表人：李左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乙健，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富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弗莱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莱尔公司）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305民初1539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富智公司无需向弗莱尔公司支付货款94400元；3.依法改判富智公司无需向弗莱尔公司支付赔偿金1888元；4.依法判令案件受理费用由弗莱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富智公司提出的货品质量问题。富智公司在一审案件中提出了有关货物的质量问题，油品不是肉眼能够判别质量，该批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油品变色、散发及其难闻的味道，富智公司第一时间通知了弗莱尔公司，怀疑弗莱尔公司提供的是假货，弗莱尔公司要求富智公司提供油品进行检验。检测在弗莱尔公司指定的实验室进行，后续出具的报告，没有确定弗莱尔公司提供给富智公司的货物为原装正品，足以证明弗莱尔公司所供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二、一审法院根据富智公司最开始开具的支票认定购买事实，认为富智公司因质量问题而要求停止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没有依据，是对法律适用的错误。根据双方所签合同，并按照合同法及相关解释的规定，弗莱尔公司应当先履行供货义务，才能取得货款。但该等供货并非仅仅交付货物即可，还应当保证所供货物符合质量要求。在本案中，弗莱尔公司所供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属于没有完成履行交货义务。富智公司据此有权要求弗莱尔公司在充分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后再行支付货款。三、一审法院完全没有对富智公司因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进行查明，是完全错误的。富智公司要求双方核对具体损失，并在货款中予以扣除的行为，是对自身权利的合法自力救济。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被上诉人弗莱尔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富智公司的上诉请求。弗莱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智公司立即向弗莱尔公司支付94400元的欠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富智公司承担。弗莱尔公司当庭另补充如下诉讼请求：要求富智公司向弗莱尔公司支付支票跳票赔偿金1888元、要求富智公司向弗莱尔公司支付2018年4月26日到2018年9月26日的利息2215.94元（利息计算方式为96288×5.6%÷365×150=2215.94元，后续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弗莱尔公司与富智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弗莱尔公司主张富智公司向弗莱尔公司开具过金额为118000元的空头支票，在弗莱尔公司去进账的时候被退票。为证明其主张，弗莱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富智公司签发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一张，该支票出票日期载明为“贰零壹捌年零肆月零贰拾日”，用途载明“货款”，付款行名称为“中国农业银行深圳环新支行”，收款人为富智公司，该支票载明“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弗莱尔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进账单一份，进账单上填写的出票人为富智公司，金额为118000元，收款人为弗莱尔公司，上面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深圳环新支行受理凭证章，受理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富智公司对弗莱尔公司提交的进账单及支票均无异议，富智公司确认弗莱尔公司在2018年4月26日进账当天富智公司账户余额不足，后续该支票作废，富智公司被人民银行处罚。富智公司主张富智公司与弗莱尔公司从2016年年底开始合作，都是以支票的方式支付货款，从未出现跳票，富智公司提前将支票开具给弗莱尔公司，再由富智公司通知弗莱尔公司后去兑付，此次支票退票是弗莱尔公司不按照富智公司给出的时间进账导致。此外，富智公司主张其后续未能及时付款是因为与弗莱尔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产生了争议。弗莱尔公司与富智公司均确认在2018年5月25日富智公司转账支付给弗莱尔公司货款23600元。弗莱尔公司自愿要求仅按尚未付清的款项94400元主张票据权利。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进账单、支票、送货单、微信记录、催款函、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支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办理支票存款业务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在见票时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出票人签发的支票金额超过其付款时在付款人处实有的存款金额的，为空头支票。本案中，弗莱尔公司持有富智公司签发的支票，票据记载内容完整、合法，弗莱尔公司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弗莱尔公司在支票载明的付款期限内向银行提示付款，由于富智公司的原因导致支票被银行退回未能兑付，弗莱尔公司有权依照票据金额付款并支付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现弗莱尔公司确认富智公司已支付部分款项，认可将已收到的款项从票据上载明的支付金额中扣除，并按扣除后的金额主张利息，系弗莱尔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亦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富智公司应当支付弗莱尔公司剩余的票据款94400元及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我国明确禁止签发空头支票，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签发空头支票，不以骗取财物为目的的，持票人有权要求出票人赔偿支票金额2%的赔偿金。因此，弗莱尔公司要求富智公司支付剩余的票据款94400元2%的赔偿金1888元的诉讼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富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弗莱尔公司支付剩余票据款944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4月2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富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弗莱尔公司支付赔偿金1888元。如上述当事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元，保全费964元，由富智公司负担。二审中，富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该微信聊天的主体为弗莱尔公司工作人员，弗莱尔公司对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知晓的。证据2.《检测报告》（原件），证明涉案产品质量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弗莱尔公司质证称：一、对上述两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富智公司主张所谓与杨愉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其系我司工作人员。其次，退一步来说，即使该份记录的相对人系我司工作人员，在该四张聊天记录当中，杨愉仅说了两句话，均未承认油品存在质量问题。另外一份富智公司与所谓CPI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无法确定聊天内容是否与本案涉案物品有关。二、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报告上没有检验单位的名称、落款及盖章，无法证明该份检测报告检测物品与涉案物品之间的关联性。经本院审查，《检测报告》没有检验单位的名称、落款及盖章，《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支票的出票人富智公司以弗莱尔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事由是否成立。票据原因关系是构成票据当事人为票据行为的原因的基础关系。原因关系在一定条件下构成票据关系直接当事人之间的抗辩事由，对票据关系有制约作用。本案中，当事人双方既为票据法律关系当事人，又为直接具有票据基础关系的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人进行抗辩。富智公司与弗莱尔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出票人富智公司以弗莱尔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抗辩，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检测报告》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弗莱尔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富智公司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富智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富智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志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郑为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