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4770号原告：谭明珠，女，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贤，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广祥，男，1991年3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建，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明珠与被告苏州慕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研公司”）、李广祥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慕研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明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贤、被告李广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建、李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明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慕研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网站××中的原告照片以停止侵害；2、判决被告慕研公司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的第一版面及××首页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面积不小于15cm乘以15cm且内容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原告公开道歉；3、判决被告慕研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合理维权费用3000元，共计103000元；4、判决被告李广祥对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判决被告李广祥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谭明珠系中国内地演员及模特，出演过多部影视剧，故原告的肖像具有相当的商业价值和社会影响力。原告发现慕研公司在其网站××刊登的《惊爆！老公常爱抚按摩小胸变D杯（3）》和《美乳丰胸》的文章中使用原告的两张照片作为配图。慕研公司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作商业宣传，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慕研公司实施侵权行为时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李广祥，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李广祥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慕研公司的，应当对慕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广祥辩称：被告对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认可。第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应当以保护著作权的方式进行诉讼，而非肖像权。且根据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图片是原告本人，原告的姓名为谭明珠，而提供的材料显示为倪歆柔，目前不能确定为同一人。另外百度图片搜索是利用大数据抓取，没有唯一的指向性，无法确定该照片的主体人物。另外由于现在摄影技术在构图、光线等运营方面有特殊的选择与安排，摄影人物也会经过化妆及模仿，再进行处理后，我们认为涉案照片已经没有辨识度，单从照片无法确定照片中的人物身份。第二，被告认为慕研公司没有侵犯涉案人物的肖像权，该图片的发布时间是2015年，我们认为发布者才是侵权行为人，慕研公司是在2016年10月27日成立的，直至2018年1月才通过买卖的方式取得涉案网站所有权，并在2018年2月9日完成备案，当时网站上涉及的文章数量达3到4万篇，慕研公司并不知道网站照片人员的姓名及身份信息，在逐步的筛查过程中并没有筛查完毕，也没有在取得网站所有权之后主动发布过新的任何关于涉案图片的信息，目前该网站因为经营亏损，已经低价转让他人。由于文章数据比较大，在时间管理上不够充分，所以对于网站留存的历史内容并不能一一筛查，慕研公司及被告不知道有侵犯他人肖像权的情况存在，之后在得知网站存在可能没有授权即使用他人图片的情况后及时作了删除，并且也不再经营网站，该网站遗留的历史文章也没有标注任何人的身份，也没有进行不良的诽谤及侮辱，也未造成不良影响。慕研公司和被告及时处理了涉案网站的图片，维护了图片应用者的合法权利，慕研公司和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第三，被告主体不适格。慕研公司已经注销，并经过了清算，注销前慕研公司不是一人公司，且被告也不是公司股东，如有相关责任，应该由清算前的股东承担责任。原告起诉李广祥作为被告，是基于李广祥曾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身份，但慕研公司的行为与被告个人无关，且慕研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尚待法院认定，目前公司主体已经不存在，原告要求李广祥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请不成立，请求法庭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谭明珠，艺名：倪歆柔，系中国内地演员，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网络名称为慕研女人说的网站××的主办单位为慕研公司。该网站中惊爆！老公常爱抚按摩小胸变D杯（3）》和《女生如何预防乳房疾病展现女性人体》两篇文章中使用原告谭明珠的两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前一篇文章的编辑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该案涉文章网页上附有广告链接，该网页底部有联系我们、广告报价等链接。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该网页链接内容申请了公证，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出具（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693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内含有上述文章内容。审理中，原被告确认上述文章链接已删除。另查明，慕研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注册成立，2016年10月27日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该公司股东为李广祥一人，2019年7月29日慕研公司登记注销。××网站由慕研公司于2018年1月从他人手中转入，于2018年2月9日备案在慕研公司名下，于2018年10月又由慕研公司转出，于2018年10月12日注销备案。以上事实有网络打印件、公证书、网站转让合同、网站交易转让合同、江苏省通信管理局关于调取网站历史备案记录的复函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原告主张慕研公司未经其同意，在涉案文章中使用其照片，被告辩称无法确定涉案文章中的照片系原告本人，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系内地演员，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其照片在网络上具有一定曝光度，原告使用国内用户数量较多的中文搜索引擎百度搜索原告名字后得到涉案文章中的照片，可以证明涉案文章中的照片系原告本人，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文章虽无直接的商业宣传内容，但该网站系商业网站，涉案文章网页上有广告链接，网页底部还有联系我们、广告报价等链接，具有广告宣传性质。慕研公司使用原告照片作为文章配图的目的在于增加网站的关注度从而赚取点击量，具有营利目的。被告李广祥抗辩称，该文章系慕研公司接手该网站前即已存在，且慕研公司在得知可能存在没有授权即使用他人图片的情况后及时处理了涉案网站的图片，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即使李广祥陈述属实，慕研公司也未在接手网站时对文章是否侵权进行有效核实，在接手后继续发布配有原告照片的文章，仍构成侵权，故被告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涉案文章中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系侵犯照片作者的著作权，而非原告的肖像权，本院认为，照片作者的著作权与原告的肖像权系两项不同的权利，涉案文章使用原告的照片是否侵犯照片作者的著作权与是否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并无关联。综上，慕研公司未经谭明珠本人同意，即将其照片使用在商业网站上的文章中，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因2016年10月27日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慕研公司股东为李广祥一人，上述侵权图片及文章在2018年8月13日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出具公证书时仍在案涉网站上发布，即案涉侵权图片及文章在案涉网站发布期间有部分时间段李广祥为网站所有人慕研公司的唯一股东，因李广祥未能举证证明该期间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李广祥应对慕研公司的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损失的具体数额，与普通公众相比，明星艺人的社会关注度普遍较高，影响面广，自身言行举止关系到其形象和代言品牌价值，并进而影响到商业价值。许多企业单位不惜重金聘请明星作为代言人进行广告推广，与该明星艺人的形象、潜力、影响力有关，因此不适当地适用明星艺人肖像、侵犯他人肖像权的行为与肖像权人的利益密切相关，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明星肖像的商业价值较高，商家以营利为目的侵犯明星肖像权的现象较多，为达到遏制侵犯公民肖像权行为的社会效果，本院根据谭明珠的知名度、慕研公司和李广祥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行为的时间及范围等情形，结合谭明珠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情认定李广祥应当赔偿原告谭明珠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广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谭明珠经济损失50000元；二、驳回原告谭明珠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916元，由原告谭明珠负担471元，被告李广祥负担445元，被告李广祥负担款项已由原告谭明珠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李广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谭明珠。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陈新雄审 判 员 刘佳政审 判 员 谢淑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天一书 记 员 郭 朦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