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0108民初11304号     原告：海口瑞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大英山东三路4号海阔天空国兴城一期（B10地块）10#楼16层161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051076312N。   法定代表人：吴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颖峰，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森森，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高琪，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征，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禹锟（曾用名宋坤，公民身份号码XXX，属重复户口已被注销），男，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原告海口瑞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弘公司）与被告高琪、宋禹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颖峰与符森森、被告高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征、被告宋禹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瑞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截止至2019年1月29日由原告代二被告支付的代偿款共计419840元及清偿完全部款项之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按月利率0.5%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1日为9424.94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装修结算款中原告应得利润958047元及清偿完全部款项之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6.65%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1日为169835.49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被诉偿还货款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共计5245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请求的利息从其向材料供应商付款的次日起算，第二项请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装修工程结算协议》第4条约定的应付日期2016年10月1日起算。原告在起诉状中所列的附件载明：第一项请求的利息计算，其中16740元的代偿日期为2018年12月12日、61500元的代偿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159600元的代偿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182000元的代偿日期为2019年1月29日。   事实和理由：二被告本系原告的公司员工，主要负责临高半岛阳光小区内的散装装修工程。2015年二被告从原告处离职，为使装修工程能够有效衔接，2016年7月1日，原告与二被告在海口市海甸岛签订了《装修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第5项明确约定：双方约定自2015年10月23日后，所有未收回装修款项由二被告自行向业主收取并对所收取款项负责，因装修以上套房欠付的材料款、人工费、业务提成、管理佣金等由二被告负责支付，原告不再支付任何费用。至此，按该协议书的有效约定，原告装修半岛阳光小区所遗留的债权债务改由二被告承接。虽然二被告对外偿还了部分欠款，但仍有大部分欠款未予偿还，导致原告被诉，最终原告代二被告分别支付了其所欠付的装修材料款及资金占用费。为避免讼累，当其他债权人找到原告索债时，原告都分别代二被告支付了其所欠付的装修材料款及人工费。截至2019年1月29日，原告代二被告支付了其所欠付的装修材料款共计419840元。此外，因二被告违反协议约定，还导致原告被诉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共计5245元的经济损失。《装修工程结算协议》第4项约定：甲方应得净利润2508297元减去已收款1550250元，乙方还应支付甲方958047元，乙方承诺在结算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分两次付清以上套房装修的甲方应得利润958047元。但二被告至今并未向原告支付该款项，已严重违约。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二被告违反了协议约定，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特将二被告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高琪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装修工程结算协议》是应原告的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龚亮的要求而不实签名的，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2015年上半年，原告的实际控制人龚亮草拟了一份《装修工程结算协议》打印版，找到答辩人高琪和宋坤说，这“半岛阳光”散装工程回款较慢，为了应付强势的妻子付媛的问责，让高琪和宋坤与他的瑞弘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以便交差。这是公司老板的要求，答辩人作为公司员工，为了这份工作不得不在虚假的打印版协议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署名时并不标注时间，原告也不盖章，是落款空白合同。该合同中所谓的条款及其所列的数量、数额，答辩人与宋坤也没有过目。答辩人作为公司员工，只是负责该“半岛阳光”小区的装修监管工作，根本不存在与公司转包收付工程款的事宜。原告如今拿出虚假的协议书，并依照该协议承载的内容与数额来主张答辩人支付应得利润及其公司装修应付的材料费和工人工资，是典型的虚假诉讼行为。试想，正如起诉书所说，答辩人作为公司员工，负责装修工地的监管，怎么可能成为内部工程收款的转分包人。答辩人的监督行为和收款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怎么可能既是职务行为，又同时是外部人员的分包工程收付款的行为呢？从该协议书的抬头看，其开宗明义地指出，答辩人是公司员工，负责该散装工程，如果该虚假协议书是真实的结算，也就是对答辩人负责的散装工程收支款项的财务结算，则仅是单纯的款项清算，不是合同关系。而该协议书列载的条款内容却既有工程结算条款，又有转包条款，特别是突出了分包装修工程款的收支事务占据了协议书的绝大部分内容。这显然是与合同结算为主的名称不符，也与转分包关系相悖。另外，从合同的抬头与起诉书开头叙述的事实看，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和结算内容应该是在答辩人作为员工的时间内签的。但是从合同的落款看，时间是2016年7月1日，那就是说，该协议是在答辩人辞职之后订立的。然而，这一订立时间与合同抬头注明的答辩人的员工身份和管理岗位是不符的。起诉书抬头也指出，2015年二被告已离职，则离职达半年之久的员工并非公司人员，不可能与公司签订内部转包或承包合同的。可见，结算协议书的抬头与落款时间、起诉书叙明的合同时间无疑是相矛盾的。这种不伦不类、诸多不能自圆其说的情形，表明了合同的真实性是不存在的。二、协议书中所述的所有数字没有一个是真实和有事实根据的。首先，该协议书中所列示的装修房套数是不正确的。因为作为集团公司老板的龚亮是不全面地掌握阳光小区房屋装修套数的，故其打印合同时也只能大约列出一个数字，不可能与实际数据相符，这就是本案结算协议书假合同的所在。其次，该合同第四条规定的应得利润数额也是根据龚亮设定的房子套数来计算的，其结果数额当然也是假的。该条款用加减乘除的算法得出的958047元是虚有数字。再次，第五条规定的所谓双方约定由被告自行负责收付款，以及确认两被告已收到装修款657万元，其中高琪收到567万元，也是与实际不符的。原告认为高琪收到567万元的装修款如果是真的，那么，请让其拿出真凭实据来。另外，所谓的尚有应收款117.4万元的依据何在？请原告举证证明。第四，合同的落款时间是不成立的，是后来自加的。因为答辩人署名时合同落款甲方签名和时间是空白的。答辩人在落款空白的乙方处署上自己的名字就交给了龚亮。所谓的时间2016年7月1日，应当是龚亮或者原告自己加上去的。值得注意的是，原告把落款时间签订推后，无非是企图造成被告在辞职后与其形成转分包关系，但是这种造假的做法却无法把合同抬头所述的真实的公司员工与答辩人的岗位职责抹掉。因为答辩人在该假合同上署名时，确实是公司员工和负责该项工作。故原告要造假是必然出现头尾不符的矛盾。三、起诉书诉称的每一个数量和金额，没有一个或一项是与事实相符的。起诉书通篇以假合同列示的数据作为起诉的依据，必然没有一个或一项是真实存在的。其诉求第一项是主张答辩人拖欠95万余元的应得利润是没有根据的，特别是以此为基数计算占用利息更是荒唐至极。诉求第二项更是毫无道理，原告自己的装修工程，自己的员工购置的材料款，原告不支付谁支付？所有的债权人为什么起诉原告要材料款而不起诉被告？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7民终402号、（2019）琼97民终939号生效判决书为什么不支持原告的抗辩而反过来确认答辩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生效判决确认的职务行为事实正好说明了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外部转分包关系。四、生效判决书已确认了被告的行为是内部职务行为，任何企图转嫁债务的卑鄙做法均是徒劳的。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7民终402号王子贤诉瑞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2019）琼97民终939号临高县临城镇星月神门业店诉瑞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的终审判决书中都认定：“高琪当时是瑞弘公司半岛阳光小区的现场管理人员负责对接工作，是瑞弘公司的工作人员，高琪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可见，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答辩人的收款与领取建筑材料等行为都是答辩人的职务行为。显然，原告以虚假合同设定答辩人应当自收自付的诉求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五、原告的虚假诉讼应当受到法律责任追究。本起案件是一起典型的以假合同为依据，而制造的虚假诉讼。是谁制造了虚假的合同签订时间，又是谁明知是虚假合同后又将之作为依据提起本虚假诉讼案？这些疑问，希望法庭调查时了解清楚。同时，希望原告的代理律师在知晓事实真相后，考虑是否继续代理本起虚假诉讼案。总之，只要本案对方不自行撤诉，则答辩人必然提起虚假诉讼的刑事控告案，凡属虚假诉讼，必将受到刑事追究。   被告宋禹锟辩称，我于2012年底至2015年10月期间在瑞弘公司任职，无具体职位，主要负责外联，对接物业公司业主以及管理公司行政。期间我曾收过业主61万元装修尾款（具体原因是由于业主来交房基本是在年底，为了方便直接把尾款给我），但是都用于支付材料费以及人工费。由于账面有亏损，我所收的61万不足以支付，亏损原因我也不清楚。任职期间装修具体事务包括设计施工、现场管理、账目管理等内容都不是我负责。但是由于任职期间，所用的材料商、工人相对固定，关系都比较熟悉，所以我曾把自己所收的工程款支付给他们，并且记账报给高琪，由高琪统一整理发给公司。至2015年年底，由于公司人事变动，我不在公司任职，但是装修工程尚未结束，尾款尚未收回，材料商和人工费尚未支付完，所以我跟高琪以及原告签订了结算协议，由我和高琪处理完后续工作，具体内容可以看协议。我所要阐述的事实有三点：一、我在协议书中所收的61万元属实；二、在收尾款过程中发现尾款根本不足以支付房屋维修以及所欠的人工材料款，更无力支付给公司958047元的工程款；三、在2015年离职以后，除了把收到的61万元支付出去，我又以个人名义支付了欠款100余万，其原因在于，我本人仍然居住在半岛阳光小区，不断有材料商和工人上门要债，父母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我就赚一点付一点。本人的新公司地址在半岛阳光小区，业务主要也是在该小区，于2015年-2019年合计支付了1613850元。资金来源主要是本人离职以后成立了一家装饰公司所赚的利润，但是2017年以后，根据规定，所有商品房必须精装出售，本人的公司基本没有收入来源，现在已经基本面临破产，并且负债累累，已经欠信用卡和贷款接近20万，并且我个人公司仍有接近40万元的债务。本人可谓是三年打工一场空，到头来拆东墙补西墙。对于原告的起诉，我并无异议，但是我收取61万元，已经支付了1613850元，我认为义务已经超出了履行范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瑞弘公司承接海南省临高县临城镇“半岛阳光”小区的家庭散装装修工程，被告高琪、宋禹锟原系原告的职员，高琪在任职期间负责“半岛阳光”小区现场装修管理工作，并采购和报账。两被告于2015年底从原告处离职。2016年7月1日，原告（甲方）与两被告（乙方）签订《装修工程结算协议》，协议中载明“半岛阳光”小区散装装修工程的清算结果：1.此次装修工程共330套商品房，合同总金额为12541485元；2.双方经协商同意计提合同总金额的20%即2508297元作为甲方的净利润；3.经过清算，2015年10月23日前甲方已收到装修款4797250元，同时支出材料款、人工费、管理办公费用、佣金等合计3247000元，收入减支出余1550250元；4.甲方应得净利润2508297元减去已收款1550250元，乙方还应支付甲方958047元，乙方承诺在结算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分两次付清以上套房装修的甲方应得利润958047元；5.双方约定自2015年10月23日后，所有未收回装修款项由乙方自行向业主收取并对所收取款项负责，因装修以上套房欠付的材料款、人工费、业务提成、管理佣金等由乙方负责支付，甲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截止目前，乙方确认已收到客户交来装修款项657万元（其中高琪收款596万元，宋禹锟收款61万元），尚有应收款1174235元。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原告与两被告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签字。   原告瑞弘公司因“半岛阳光”小区装修工程购买装修材料欠付货款，被卖方起诉至法院要求支付货款，高琪及宋禹锟亦作为共同被告一同被诉（宋禹锟为部分案件的共同被告）。法院经审理，认定瑞弘公司为买卖合同的买方、高琪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中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4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瑞弘公司向临高临城瑞河建材商行支付材料款14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瑞弘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140元）。另外，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作出两份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分别为：瑞弘公司、高琪、宋禹锟共同向临高县临城安家居建材商行确认拖欠并支付货款106000元，并且负担案件受理费1230元；瑞弘公司、高琪、宋禹锟共同向临高县临城锋程大理石加工店确认拖欠并支付货款76000元，并且负担案件受理费875元。原告瑞弘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情况：于2019年1月21日向临高临城瑞河建材商行付款159600元、分别于2018年12月19日及2019年1月29日向临高县临城安家居建材商行付款各53000元合计106000元；分别于2018年12月19日及2019年1月29日向临高县临城锋程大理石加工店付款各38000元合计76000元。此外，原告还向其他人支付款项：2018年12月12日付款给林颖9240元（注明是防水材料欠款）、2018年12月12日付款给庞婷月5500元（注明是河沙材料欠款）、2018年12月12日付款给王宪2000元（注明是涂料费欠款）、2018年12月14日付款给余平平33500元（注明是铝合金材料欠款）、2018年12月14日付款给陈喜12000元（注明是灯具材料欠款）、2018年12月14日付款给陈开成16000元（注明是地板砖材料欠款）。上述款项均通过银行电子转账支付，总额共计419840元。   被告高琪自2012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曾与原告方相关人员发送工作邮件，其中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间多次发送款项进度表。关于收付款问题，被告宋禹锟提出其因“半岛阳光”装修工程支付1613850元、收取工程款610800元。原告对该意见表示认可；被告高琪则认可宋禹锟收款610800元，并确认宋禹锟在2016年1月25日前付款432590元，宋禹锟之后的付款情况高琪表示其不清楚。高琪主张其共收取工程款4228150元，支付款项4437080元。原告提出异议，认为经过双方核实，高琪已收取工程款596万元，并在协议中写明。原告自认其已收到工程款479万元。原告与被告均认为“半岛阳光”装修工程尚有100多万元的工程款未收取。   关于《装修工程结算协议》的签订问题，高琪陈述：当时是晚上，龚亮打电话让两被告去签这份协议，高琪不同意签，龚亮说他妻子要求被告签，他保证他不会害被告，高琪还是不签，当时宋禹锟在现场，他说他会录音下来，以后不会有争议，高琪因此才签字。宋禹锟陈述：我当时并没有录音，高琪不肯签协议，我就问在场的人有没有利润可赚，他们答复是有利润的，我就跟高琪商量说既然有钱赚就签了吧，高琪还是有顾虑，我说实在不行我就录音，但实际上我没有录音；该份协议是我的真实意思，没有人威逼或者诱骗我签协议，是我当时认为有利可图愿意签协议的，但是我判断失误了，我觉得高琪当时应该是不想签的，但是他看到我签字了也就跟着签了；至于说协议是否是龚亮为了应付妻子要求签协议，我只记得龚亮当时说他不会害我们，其他的我不记得了，我认为我们都是老乡，他不会害我们，我看了协议主观判断是有利可图就签字了。两被告声称其在离职后将“半岛阳光”小区装修工程做完才离开。   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装修工程结算协议》、（2018）琼9024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2018）琼9024民初55号民事调解书、（2018）琼9024民初57号民事调解书、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银行工资清单明细、（2019）琼州证字第6161号公证书、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律师函、（2019）琼97民终402号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939号民事判决书、收条、收据、收款声明、协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关键问题在于《装修工程结算协议》的真实性和效力性。原告及两被告均在《装修工程结算协议》文本上签字、盖章，其文本的真实性是确定的。是否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高琪对此提出异议，主张这是原告实际控制人龚亮以应付其妻子为由要求两被告签订的虚假协议。本院经审查，综合研判，认定该协议真实有效，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第一，两被告一同为合同的乙方，共同享有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不仅作为合同甲方的原告认可该合同，作为乙方之一的宋禹锟亦明确提出其系自愿签约，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合同系用以应付龚亮的妻子或者其他目的。第二，被告高琪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具备装修管理的实际工作经验，理应清楚该合同的涵义以及签约的后果，谨慎理性作出民事行为，并承担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事实上，高琪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证明。第三，两被告原是作为原告方员工参与“半岛阳光”小区的装修工作，在法院审理原告拖欠货款的诉讼案件中，生效判决认定高琪属履行职务行为，由原告对外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由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转包关系不能对抗债权人，该生效判决的认定与《装修工程结算协议》并不冲突，不能因生效判决而否定协议的存在。另一方面，在（2018）琼9024民初55号民事调解书、（2018）琼9024民初57号民事调解书中，原告与两被告均确认其三方拖欠供应商货款，达成协议由其三方共同向供应商支付货款，由此说明两被告认可自己在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债务人地位，进一步印证其工程承包人的身份。第五，两被告在负责 “半岛阳光”小区装修工程中收取工程款、支付相关费用，显然是履行《装修工程结算协议》，以承包人身份收款、付款。综上所述，被告高琪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与两被告自愿签订的《装修工程结算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自2015年10月23日之后，两被告自行向业主收取工程款项并负担相关工程费用，原告已向材料供应商支付相关费用共计419840元，原告诉请两被告偿付该款项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根据付款时间，其中2018年12月12日付款16740元，利息从2018年12月13日起算；2018年12月14日付款61500元，利息从2018年12月15日起算；2019年1月21日付款159600元，利息从2019年1月22日起算；2019年1月29日付款182000元，利息从2019年1月30日起算。同理，原告在诉讼中所负担的诉讼费共计5245元，应由两被告承担。   合同约定两被告在结算协议签订过后三个月内付清原告应得利润款958047元，现付款期限已届满，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但合同对于逾期付款并未约定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逾期付款违约金，无合同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琪、宋禹锟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海口瑞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付款项41984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本金16740元的利息从2018年12月13日起算，本金 61500元的利息从2018年12月15日起算，本金159600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22日起算，本金182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30日起算）；   二、被告高琪、宋禹锟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海口瑞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利润款958047元；   三、被告高琪、宋禹锟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海口瑞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5245元；   四、驳回原告海口瑞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861.5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050.53元，两被告共同负担168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3xoxbxmcnbvze5jivb               案件唯一码                                                                                                                                                                                                                                                                                                                                                                                    审 判 长 吴小亮           人民陪审员 何蔓菁           人民陪审员 李宛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妤           书 记 员 郑惠丹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 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