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初861号 原告：王寅寅，女，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辽宁观策（阜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玉阳，辽宁恒敬（阜新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云红，女，196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悦，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琦，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白悦云，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陕西旺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航天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建国路150号。 法定代表人：白悦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莉，女，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陕西旺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寅寅与被告王云红、白悦云、陕西航天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长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告王寅寅于2018年3月5日向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白悦云提出管辖权异议。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辽09民初24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被告白悦云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白悦云不服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辽民辖终10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辽09民初24号之二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寅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齐玉阳，被告白悦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告航天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莉、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寅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王寅寅与被告王云红、白悦云签订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被告王云红、白悦云返还原告王寅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000000元；3.被告王云红、白悦云支付股权损失补偿款15842105元，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并自2017年11月1日起到实际给付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按照每月支付股权损失补偿款368421元，支付股权损失补偿款，以上合计25842105元；4.被告航天长城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王云红、白悦云、航天长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30日，王寅寅与王云红、白悦云签订《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并经公证处公证。协议约定王云红将其持有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30%股权转让给王寅寅，王寅寅向王云红支付转让款300万元，但王寅寅实际支付转让款1000万元。王寅寅的父亲王一宁于2014年3月28日通过银行向白悦云（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转账汇款1000万元，王寅寅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给付，但王云红和白悦云违反协议的约定，迟迟没有进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王寅寅也未享有股东实际权益。2015年10月20日，王寅寅的父亲王一宁受王寅寅的委托，与白悦云签订《关于王寅寅投入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资金补偿协议》，约定白悦云马上进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并补偿王寅寅700万元。但直至今日，白悦云也没有进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王寅寅也未实际得到股权损失补偿款，也未享有股东实际权益。2017年12月31日，王寅寅与航天长城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协议》，约定由航天长城公司对王寅寅与王云红、白悦云签订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王寅寅支付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其相关权益和各项损失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王云红答辩称，2015年9月8日，王云红与王寅寅签订了《协议书》约定：1.王云红与王寅寅同意解除2014年3月30日双方签订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双方一致同意王云红将持有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60%股权（其中包括王云红转让给王寅寅的30%）转让于陕西金控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丰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安;3.王寅寅同意原支付给王云红的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王云红不再退还王寅寅，直接作为新的股权购买人接受王云红股权转让的对价款，该款项由新的购买人陕西金控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丰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安与王寅寅另行结算，与王云红无关。同日,王寅寅向白悦云出具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王寅寅同意解除2014年3月30日其与王云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意王云红不再退回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同意该款项与新的受让人另行结算。2015年9月28日，王云红与朱秋霞、白某、白悦云、王安、王静飞、陕西金控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丰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情况说明及承诺》，明确约定：1.王云红原转让给王寅寅30%股权、罗永成30%股权，合计共60%的股权转让给新的股东陕西金控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丰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安；2.上述股权转让金由原受让人王寅寅与罗永成和新的受让人自行结算，王云红、朱秋霞不再享有新的股权转让金权利，也不承担由此引起的任何经济纠纷；3.白某对王云红、朱秋霞转让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及全部受让手续保证严肃性、真实性，并保证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承诺如因工商变更后，给王云红、朱秋霞所引起的股权争议和经济纠纷由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白某和白悦云承担一切责任。王云红和王寅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王寅寅明确表示王云红不再退还己收取的股权转让款，王云红已经完全退出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后续股权变更登记事项由白悦云负责并承担相关责任，由白悦云针对股权转让、变更及产生的经济纠纷进行保证承担责任，王寅寅诉求与王云红无关，王云红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白悦云答辩称,白悦云并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转让方为王云红、受让方是王寅寅。白悦云虽也在该协议书第二页中签名，但白悦云的地位是王寅寅委托的股权转让款的代支付人。股权转让合同中虽约定股权转让款为300万元，但王寅寅同意按照公司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计算，以1500万元的价格，购买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30%的股权，只是原股东仅以议价收取转让款，超出部分留作为公司发展资金。王寅寅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因王寅寅股东资格未获批准己解除，新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王寅寅之母王静飞以1000万元购买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的股权。王寅寅所签解除协议中明确表示，其所支付给王云红的股权转让款不再退还，直接作为新的股权购买人股权转让的对价款。白悦云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没有收取王寅寅的转让款。因此白悦云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存在返还股权转让款。王寅寅要求白悦云支付投资补偿款毫无依据，白悦云既不是股东，也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与股东投资及股权转让无任何利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寅寅的诉讼请求。 被告航天长城公司答辩称，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已于2015年9月8日解除，此后王寅寅支付的1000万元已作为其母王静飞购买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股权的对价款。王寅寅不再享有任何相关权益也不存在任何损失。签订保证协议的原因是王寅寅之父王一宁再三说是要向所支付的1000万元的债权人有个交代才签订，不存在为己解除的合同提供担保的本意。保证协议未经航天长城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授权或追认，是无效协议。王寅寅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在先，自解除日王寅寅已不再享有任何权益，也不存在任何损失。航天长城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24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白某。公司股东白某，认缴出资1000万元，持股比例20%。公司股东王云红，认缴出资3000万元，持股比例60%。公司股东朱秋霞，认缴出资1000万元，持股比例20%。 2014年3月30日，王云红（转让方、甲方）与王寅寅（受让方、乙方）签署《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30%股权以协商价格300万元全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乙方已委托白悦云从其账户于2014年3月29日向甲方汇出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乙方已支付完毕，甲方予以认可。甲方保证其转让给乙方的公司股权，是甲方合法拥有且具有完全处分权。该股权没有进行出质登记，没有被司法机关冻结，无股权纠纷和债权债务纠纷。甲方保证其未以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义负债。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股权转让后，甲方在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享有法定及约定的权利、权益、资产随之转让给乙方，甲方与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再无任何关系。白悦云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盖章。同日王云红还与案外人罗永成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30%的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案外人朱秋霞与白某同日也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朱秋霞将其持有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的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白某。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当日，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并对公司章程中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进行了修正，将王寅寅、罗永成、白某出资记载于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前后，王寅寅通过其父王一宁向白悦云转款1000万元，白悦云又分别向王云红转款600万元，向朱秋霞转款400万元。 2014年3月30日，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召开了第四届第一次股东会并形成决议：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第四届董事会成员由白悦云、罗永成、王一宁组成；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第四届董事会董事长由白悦云担任，并兼任公司总裁，罗永成任执行董事，王一宁为董事；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第四届董事会自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起开始履行其职责。2015年9月8日，王云红（甲方）与王寅寅（乙方）、见证人白某、白悦云签署协议书，主要内容：鉴于1.2014年3月30日甲方与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3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300万元，该笔转让款己由乙方指定白悦云向甲方支付；2.乙方股东身份未能被陕西省金融办审核通过，无法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应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白某和王寅寅请求）。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均同意解除2014年3月30日甲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上述持有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60%股权（其中包括甲方原转让给乙方的30%）转让于陕西金控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丰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安，具体比例为：陕西金控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上海丰佳国际有限公司25%、王安15%。三、乙方同意原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甲方不再退还乙方，直接作为新的股权购买人接受甲方股权转让的对价款，该款项由新的购买人陕西金控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丰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安与乙方另行结算，与甲方无关。同日，王寅寅与白悦云签订了授权委托书，王寅寅委托白悦云代为签订与王云红解除2014年3月30日与王云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协议，王寅寅同意解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同意王云红不再退回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同意该款项与新的受让人另行结算。 2015年9月28日，王云红、朱秋霞、白某、白悦云、王安、王静飞、陕西金控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丰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签署了《关于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情况说明及承诺》，主要内容：2015年2月，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接到金融办通知，以受让股东资格不符合相关金融政策要求，致使股权转让申请被陕西金融办驳回，无法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经公司多方努力和沟通，金融办同意重新确定具有受让资格的股东上报。我们本人也同意新确定的符合政府机关要求的股东自然人王静飞、陕西金控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丰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然人王安分别与王云红、朱秋霞签订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鉴于此，新的股权转让等事项具体安排如下一、将2014年3月30日白某受让到的朱秋霞20%般权重新转让给王静飞(系王寅寅母亲)持有，白某对此无异议。二、原2014年3月30日王云红与罗永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罗永成已经受让王云红股权一事，因罗永成尚欠白悦云的债务无法偿还，罗永成以其受让的王云红的股权做质押，并同意将受让的其中30%股权转让给白悦云指定人白某持有。白某同意王云红将原持有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60%（含王寅寅同意王云红将原持有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30%股权）重新转让给陕西金控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0%、上海丰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5%、自然人王安15%。三、2014年3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罗永成的股权变更按照白悦云提供的与罗永成签订的股权转让的相关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如因此手续资料不实等给王云红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白某承担责任，白悦云承诺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新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受让方的权利义务全部由金融办确定的具有受让资格的股东承继。该股权转让及手续仅是对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受让方的变更，王云红、朱秋霞转让的股权比例保持不变。五、上述股权转让金由原受让人与新的受让人自行结算，王云红、朱秋霞不再享有新的股权转让金权利，也不承担由此引起的任何经济纠纷。六、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白某对王云红、朱秋霞转让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及全部受让手续保证严肃性、真实性，并保证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郑重承诺，如因工商变更后，给原公司股东王云红、朱秋霞所引起的股权争议和经济纠纷由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白某和白悦云承担一切责任。 2015年9月30日，王云红将其持有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60%股权分别转让给陕西金控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0%、上海丰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5%、王安15%，并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同日朱秋霞与王静飞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股权以100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静飞。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上述协议涉及的股权转让款均未支付。 2015年10月20日，王寅寅授权其父王一宁与白悦云签订了《关于王寅寅投入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资金补偿协议》约定由白悦云在完成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调整，取得反映王静飞为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信息简表，以及营业执照后180日内，向王寅寅支付现金补偿700万元整。2017年12月31日，王寅寅（甲方）与航天长城公司（乙方）签订《保证担保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乙方为2014年3月30日王云红、白悦云与王寅寅所签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提供保证担保，具体内容如下：1.担保的范围为《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王寅寅支付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其相关权益和各项损失。2.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3.保证人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两年。4.甲乙双方如就本协议发生纠纷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5．本合同自签订日起生效，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显示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当前登记股东为王云红、朱秋霞、白某。 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王云红、白悦云是否承担返还王寅寅已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王寅寅主张的损失是否成立；航天长城公司的担保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王寅寅与王云红签订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王寅寅与王云红于2015年9月8日达成的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解除《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王寅寅与王云红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均表示认可，可以认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已经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王寅寅诉请解除与王云红之间达成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本院予以确认。 《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王寅寅与王云红在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经约定王寅寅支付给王云红的股权转让款不再退还，并且将股权转让款直接作为新的股权购买人接受王云红股权转让的对价款，该款项由新的购买人陕西金控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丰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安与王寅寅另行结算。2015年9月28日王云红、朱秋霞、白某、白悦云、王安、王静飞、陕西金控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丰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签署的《关于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情况说明及承诺》中再次确认上述股权转让款由原受让人即王寅寅与新的受让人即陕西金控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丰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安自行结算，王云红不再享有新的股权转让金权利，也不承担由此引起的任何经济纠纷。上述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也都签字确认，因此在《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之后，王寅寅应当按照约定与陕西金控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丰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安对其已经支付王云红的股权转让款予以结算，王云红不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双方是王云红、王寅寅，白悦云虽在协议书上签名，但是白悦云并非订立协议的主体。白悦云仅是受王寅寅委托向王云红代付股权转让款，且代付的股权转让款也已经支付。王寅寅主张白悦云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王寅寅与白悦云签订的《关于王寅寅投入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资金补偿协议》中约定白悦云支付700万元现金补偿的前提条件是取得反映王静飞为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信息简表，以及营业执照后180日内支付现金补偿。但是根据工商登记显示，目前王静飞并非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营业执照亦未变更，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并未发生变化。本案中与王静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是案外人朱秋霞，并非白悦云，王静飞与案外人朱秋霞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明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因此白悦云支付现金补偿的条件尚未成就，王寅寅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 《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对外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本案中航天长城公司与王寅寅签订的《保证担保协议》是为航天长城公司实际控制人白悦云提供担保，但王寅寅未提供证据证明审查了航天长城公司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无法证实其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航天长城公司与王寅寅签订的《保证担保协议》应为无效协议。还应注意到，作为主合同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被解除，并且王寅寅与王云红对于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做出了新的约定，由王寅寅与新的股权受让方结算，因此作为从合同的《保证担保协议》亦无履行的必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王寅寅与被告王云红签订的《陕西平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 二、驳回原告王寅寅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1010元，由原告王寅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臧振华 审判员 田任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汪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