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328、32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英威腾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松坪山社区高新技术产业园**朗山路**清华紫光科技园**C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5726941R。法定代表人：姚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梅，女，198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政，男，1975年10月7日，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少竞，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英威腾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威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传政劳动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8213、18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两案进行了审理。本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英威腾公司一审诉请：18213案：1、英威腾公司无需支付张传政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2158.62元；2、英威腾公司无需支付张传政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2020.83元；3、英威腾公司无需支付张传政律师费4846.16元；4、张传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18214案：1、张传政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张传政立即到英威腾公司处补办离职交接手续；3、张传政赔偿其自动离职、不办理交接手续给英威腾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00000元；4、张传政支付英威腾公司律师费5000元；5、张传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18213号案件：一、英威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传政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工资差额22158.62元；二、英威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传政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2020.83元；三、英威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传政律师费4846.16元；四、驳回英威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8214号案件：一、张传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前往英威腾能源公司处补办离职交接手续；二、驳回英威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二案案件受理费各5元，均由英威腾公司负担；18213号案件保全费810.25元，由英威腾公司负担。上诉人英威腾公司上诉请求:32328号案：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8213、18214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传政承担。被上诉人张传政答辩称：一、关于绩效工资。张传政任职的是技术岗位，领取的是固定月薪20000元，工资组成中不包含绩效工资，工资条所列的工资结构只是英威腾公司单方对张传政工资进行的拆分，张传政只关注每月工资总额，没有注意过工资条所列的工资结构。从张传政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张传政一直以来都是领取固定月薪。英威腾公司克扣张传政2018年8月份、11月份所谓绩效工资的行为违法。二、关于降薪。首先，英威腾公司与张传政从未就调整工资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双方根本不存在口头变更劳动合同的事实。其次，从张传政确认降薪事实至张传政以仲裁方式提出异议未超过一个月时间。2019年1月27日，英威腾公司向张传政发放了2019年1月份的部分工资5000元。2019年2月27日，英威腾公司向张传政发放了2019年1月份的剩余工资5813.25元。2019年3月1日，张传政随即通过微信找英威腾公司财务曾梅要了2019年1月份的工资条，此时张传政才确认英威腾公司不顾其反对意见对自己进行了降薪。于是，张传政于2019年3月18日申请劳动仲裁，对英威腾公司的降薪行为提出异议。综上，本案事实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劳动合同并未变更，英威腾公司对张传政降薪的行为违法。三、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张传政于2019年3月7日向英威腾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英威腾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在通知书中明确英威腾公司收到通知书之日双方劳动合同解除。英威腾公司于2019年3月8日收到该通知书，因此，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3月8日解除，张传政不存在旷工行为。四、英威腾公司要求张传政赔偿其经济损失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张传政未交接工作的行为与英威腾公司未能承接“华为用电安全专题库”项目没有因果关系。对英威腾公司而言，“华为用电安全专题库”项目仅仅是一个意向、更是一个意向摸底报价，也没有同等项目案例。英威腾公司销售人员负责客户关系和报价文件收发，张传政仅仅与华为公司交流了一次需求，仅仅从技术上协助过一次报价而已。英威腾公司总经理和销售人员全程参与。大概情况如下(张传政协助时间段2019年1月4日--1月18日)：2018年12月，英威腾公司销售人员利用个人关系了解华为公司正在寻找软件外包公司。2019年1月4日，销售人员带着张传政去找华为松山湖基地的工程师进行了第一次需求交流，了解到华为公司本次选择项目外包对公司实力有以下要求：公司资质（软件研发或系统集成资质方面），同等项目案例，财务状况、研发实力，现场考察公司。销售人员在2019年1月16日拿到华为《华为用电安全专题库技术规范书》文件,张传政和技术团队在2019年1月18日初步完成了这个“摸底项目”的报价（一页纸报价单），经英威腾公司总经理审核后，销售人员才将报价单发给了华为公司并负责后续跟进。2019年春节后，英威腾公司总经理在每周的公司例会上多次表态，因公司资质（连软件ISO资质都没有）、相同案例、现场考察、财务状况和研发实力远远达不到华为公司要求，担心华为看不上而浪费时间精力，命令项目团队尽快放弃跟进，3月份后不再提供技术支持，要求张传政所在部门把80%精力放在公司内部的污泥干化设备信息化支持上面，20%精力放在全国各省市节能监察中心的信息化支持上面。因此，华为项目等多个信息化项目张传政总经理紧急叫停。综上，英威腾公司未能承接“华为用电安全专题库”项目的原因包括其公司实力达不到华为公司的要求、英威腾公司总经理主动要求项目团队停止跟进该项目把精力放在其他项目上等多种因素，与张传政未交接工作没有任何关系。2、张传政不存在过错。张传政在《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已向英威腾公司明确提出于2019年3月8日18时前书面通知张传政与公司指定人员交接工作，否则视为无需交接，由此造成的损失张传政不承担责任。本案起诉前，英威腾公司从未通知张传政交接工作，因此，张传政以为英威腾公司不需要张传政交接工作，张传政未交接工作不存在过错。3、没有证据证明英威腾公司存在经济损失10万元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两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英威腾公司主张张传政2019年1月之前的工资包括绩效工资，2019年1月之后的工资进行调整是否成立；二、张传政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是否构成被迫解除；三、张传政是否应当赔偿英威腾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关于英威腾公司主张张传政2019年1月之前的工资包括绩效工资，2019年1月之后的工资进行调整是否成立的问题。虽然英威腾公司提交了《员工手册》、《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绩效KPI指标、《绩效考核汇总表》以证实在2019年1月之前对张传政进行绩效考核，但英威腾公司未能提交上述规章制度已进行公示或告知张传政的有效证据，亦未能提交进行绩效考核的相关证据，因此，原审对英威腾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英威腾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起，按照新的梯级工资制度，张传政的工资调整为保底工资10000元+绩效考核工资，张传政接收工资条应当知晓工资构成变更的事实且未提出异议，视为双方达成意思一致，本院认为，英威腾公司对张传政2019年1月的工资进行单方调整，于2019年2月27日才支付2019年1月的部分工资5813.25元，张英政此时才清楚其2019年1月工资的支付情况，其于2019年3月18日通过劳动仲裁对降薪的行为提出异议，并没有超过一个月。故英威腾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之规定，应认定双方以实际行为劳动合同进行了变更，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传政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是否构成被迫解除的问题。英威腾公司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张传政据此先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合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英威腾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传政是否应当赔偿英威腾公司直接经济损失的问题。英威腾公司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张传政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故其要求张传政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英威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英威腾能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