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4673号原告：郭庭春，男，1974年9月4日生，汉族，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泉，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苹，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苏州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旺吴路****。法定代表人：王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良，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邹国良，男，1961年11月7日生，汉族，住金坛县。被告：钱坤民，男，1960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顾雨挺，江苏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庭春与被告苏州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安建筑公司，更名前为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邹国良、钱坤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庭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泉、陈莉苹，被告勤安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琴，被告邹国良暨被告勤安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钱坤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顾雨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庭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勤安建筑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861420.46元、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861420.46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邹国良、钱坤民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12日，其与被告勤安建筑公司签订《石材供货合同》，约定了合同标的物、名称、规格、数量、质量及验收、价款及支付、交货地点等。合同签订后，其依约向三被告交货并履行了合同义务，供货总额为8256420.46元。但三被告收货后未按时足额付款，尚拖欠货款1861420.46元。另，被告邹国良、钱坤民于2013年3月1日签订《关于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项目幕墙工程合作协议》。可见，被告邹国良、钱坤民系工程的合伙人即石材的实际购买使用人。且被告钱坤民在对账的结算单上也签字确认，故被告邹国良、钱坤民也应对石材的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现其在多次向三被告催款未果后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共同辩称，被告邹国良是与被告钱坤民合作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建筑幕墙、石材幕墙项目，其中其负责收款即甲方将款项付至金螳螂公司，金螳螂公司再把钱给其和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琴与邹国良系夫妻）；被告钱坤民负责现场施工、结算和单价。另有原告负责石材供应。当时谈的是原告供应石材，甲方付的钱在除去金螳螂公司收取的利润后都付给原告。但合同是原告从现场拿到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并称已在现场和甲方核对好单价等所有事项且与被告钱坤民也已谈好，让被告邹国良替被告勤安建筑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但实际上原告是在两头欺骗。且在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后，原告还找了黑社会人员要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付款，并殴打被告邹国良。此外，原告供应的石材总额为623万多元，被告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已支付8489530.56元，也即实际已超付；且即便未超付也应由被告邹国良一人承担，与被告勤安建筑公司、钱坤民无关。被告钱坤民辩称，首先，签订合同的双方是南安富荣石材公司与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故原告主体不适格。且该合同是原告与被告邹国良签署的，与其无关。其次，其与被告邹国良表明上看是合作关系，但实际上是被告邹国良的现场施工管理人。案涉工程也是金螳螂公司与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分包工程，所有的结款也都是由被告勤安建筑公司与金螳螂公司之间完成的。再者，被告勤安建筑公司与南安富荣石材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9月12日，材料款的最后往来时间是2013年11月29日，可见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2日，邹国良与郭庭春签订《石材供货合同》（合同编号：HY-SCC-20120806）一份，抬头处记载甲方（购买方）为苏州析安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出卖方）为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因位于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项目建设工程需要，向乙方购买石材（石材的名称、数量、规格、单价和暂定总价等内容详见本合同附件一《石材供料清单》）；供货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交货方式及交货地点为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的位于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项目工地，运输费用和装卸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指定徐卫斌为验收人，但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和签订本合同的代理人邹国良视为当然的验收人；合同价款为合同暂定价为6398200元，供货结束后，最终按现场实际供货面积进行结算；支付方式为2013年9月15日前付石材总价的14%即900000元，2013年9月30日前付至总价的28%即1800000元，2013年10月15日前付至总价的42%即2700000元，2013年10月31日前付至总价的56%即3600000元，2014年春节前支付到总价的85%5400000元，余款于2014年上半年付余款的50%并于2014年年底付清另50%。该合同落款甲方签章处加盖有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盖章及邹国良的签字；乙方签章处有郭庭春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另查明，2013年3月1日，邹国良（甲方）钱坤民（乙方）签订《关于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项目幕墙工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共同完成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项目幕墙工程（建设单位为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酒店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金螳螂幕墙公司，工程合同价38223250元，审定价45290805.72元），协议如下：1.利益共享，风险同担，利润各50%。2.甲方负责安装工人调配及收款。乙方负责现场施工技术，双方共同负责工程进度、质量、安全。3.竣工图、决算、审计双方共同负责。4.大件材料由双方共同采购决定。指派一名采购员采购材料入账。每月初双方核对上月所发生的一切费用。5.关于石材、铝板、玻璃铝型材等主材及相关辅材的采购方面，尽量推迟付款时间，便于资金周转。6.相关费率约定，总包收取13%的管理费（含税），业务费及其他交际等费用一并纳入成本核算。7.资金专款专用，双方不得擅自挪用。8.双方指派的管理员工人数按实结算，年薪每人按7万元计。9.安装人工费双方共同商定。10.材料发票及增值税发票等情况到时按总包需求另定。2016年2月6日，钱坤民与邹国良共同签署《承诺书——关于阳澄湖澜庭酒店二期工程，邹国良和钱坤民合作说明》（以下简称承诺书）一份，内容为：“现确认双方在阳澄湖澜庭酒店二期工程成本如下：邹国良成本总计为3454万元，开票、利息、业务费总计为86万元。钱坤民成本总计为273万元。总计成本为：3813万元。双方协商约定：1.双方约定不得再增加任何成本。阳澄湖澜庭酒店二期工程余款约为400万，由双方各自承担200万开票费用。钱坤民不再承担除开票费用外任何费用。2.现因阳澄湖澜庭酒店二期工地还欠债务约为518万，邹国良承诺支付债务为388万，钱坤民承诺支付债务为130万。双方不得再增加任何债务。3.阳澄湖澜庭酒店二期工程余款约为400万元。邹国良承诺今后金螳螂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每次支付阳澄湖澜庭酒店二期工程款时，必须由邹国良和钱坤民双方到场确定，并平摊工程款，由陈海兴作公正。若邹国良违反上述约定，如邹国良独自从金螳螂提取阳澄湖澜庭酒店二期工程余款或不支付给钱坤民50%的工程余款，则由邹国良承担阳澄湖澜庭酒店二期工程的所有债务，并偿还钱坤民成本费用，金额为273万元。双方承诺此承诺书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书下方除双方签字外，陈海兴亦作为公证人签字。2017年，钱坤民依据上述《合作协议》等证据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邹国良、勤安建筑公司支付2016年2月6日之后的工程款，暂计为2436000元；支付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围墙格栅工程工程款150000元。在该案的审理中，钱坤民还称在其与邹国良合作完成涉案工程项目期间，就相关购货由勤安建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实际由其与邹国良对外支付相关款项。后，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7）苏0591民初70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邹国良与钱坤民实质上就案涉工程施工形成合伙关系；并判决：邹国良、勤安建筑公司支付钱坤民工程款2000000元。后，邹国良不服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苏05民终93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钱坤民称，判决的金额是其的垫付款，即其没有分享利益。以上事实，有郭庭春提供的石材供货合同、（2018）苏05民终9389号民事判决书及诉讼材料、合作协议，以及本院制作的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审理中，郭庭春陈述：邹国良于2013年3月承接的案涉工程，于2013年7月找到其购买石材，并让其与钱坤民具体商谈价格、型号，再由钱坤民去外面询价；钱坤民经询价后表示其的价格较外面的低15元/平。由此，邹国良、钱坤民决定向其购买石材。2013年9月12日，邹国良、钱坤民以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的合同。由上，邹国良与钱坤民在案涉项目中系合伙关系，并以勤安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合同，故其依据合同要求勤安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并因邹国良、钱坤民系石材的实际购买使用人而要求邹国良、钱坤民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诉讼时效，郭庭春称其向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钱坤民系共同整体且邹国良、钱坤民系合伙关系，故其向一人主张过，诉讼时效即重新起算；且实际上其也曾向钱坤民口头主张过。被告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陈述：邹国良与钱坤民开始谈的是合作，后因工程做亏本了，就都归到其这边了；徐卫斌是邹国良请的施工员，但在2013年底就被开除不来了，因为其发现徐卫斌与郭庭春私下开单。被告钱坤民陈述：其实际只是案涉项目的施工管理员；在管理过程中，邹国良称资金紧张要其垫付款项，故其就将自己收到的工程款垫付在案涉项目当中。另，其在2014年下半年就不在工地上了，故并不清楚郭庭春供应了多少石材。另，郭庭春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6月18日的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项目幕墙工程截止2014年12月20日共到现场材料汇总总价表（结算单），记载：葡萄牙米黄总价为5090062.98元，黄金麻线条总价为1094174.4元，“654”3-5-6CM踢脚线总价为374739.03元，“654”11CM门窗套线条总价为383086.2元，“654”10CM定厚盖板总价为627809.25元，黄金麻3CM面板588617.7元，进口巴西棕面板37060元，后增加材料60870.9元，合计8256420.46元。落款处的邹国良签字栏为空白，钱坤民签字栏有钱坤民的签字，并在下方空白处还徐卫斌的签名。对此，郭庭春称，结算单上的数据是其与钱坤民及邹国良的会计徐建忠经过三天根据送货单等原件一一核算出来的；核算后，其就将送货单等原始凭证给了钱坤民。另，石材最终是供应至2015年3、4月份，而结算单的截止时间之所以是2014年12月20日，是因为项目本身的石材是供应到2014年底，之后虽有断断续续补过一两块，但没法算钱了。至于徐卫斌的签字是在钱坤民签字之后一个月左右签的，但徐卫斌实际是在2015年2月底离开的工地。2、增值税发票一组，显示：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向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大理石板材发票，金额共计1000000元；向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开具大理石板材发票，金额共计3000000元。邹国良开具给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的发票是应邹国良的要求开的。3、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吕联培为法定代表人，蔡水秀为监事）、2019年8月27日的确认书，其中确认书记载：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确认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与郭庭春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中的乙方（出卖方）实际为郭庭春，石材的购买方应向郭庭春支付价款。4、农业银行银行卡、民生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郭庭春据此主张其因向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购买石材而按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要求直接向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的客户孟庆海等人转账付款。5、江苏省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存根联一组，显示：销售单位为南京市秦淮区坤秀建材销售中心等，购货单位为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品名为石材，金额共计4000000元。郭庭春称该发票是按被告的要求开具给金螳螂公司的。经质证，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对证据1不认可，并认为没有经过邹国良的核实，系私自签署的。对证据2未提异议，但称开具给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收到的，未收到开具给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的发票。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用途。对证据5不认可，是其他第三人与金螳螂公司之间的其他往来，与本案无关。钱坤民确认证据1上的签名系其所签，是向工地上的现场管理人员确认后签的字，对工程范围也大概认可；但对价款及徐卫斌的签字存疑且该证据上也写了要邹国良签字确认，但邹国良并未签字确认；且送货单等原始凭证在其签字后都被郭庭春全部拿走了。另，其在2014年下半年就离开了工地，此后是邹国良自己去管理的，故其并不了解工程的全部。证据2的真实性请法院认定；就其中开具给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的发票，其认为无法排除与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由此可以反映出郭庭春是代表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故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对证据5不认可，是其他第三人与金螳螂公司之间的其他往来，与本案无关。另，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3日、1月24日向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转账材料款1000000元、1000000元。2、2013年起阳澄湖支付材料款明细，记载：截至2016年2月25日，郭庭春领取款项共计7234750元（记载有2014年1月24日收款1060000元，但未见有2014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该明细下方确认签字处写有“总款7234750元-2000元=7232750元，实际收到付款7232750元，郭庭春，2016.2.27号”。3、转账记录截屏。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据此证明邹斌于2017年1月27日向郭庭春转账10000元；邹国良于2017年2月4日向郭庭春转账88000元。4、邹国良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记载：邹国良于2016年2月5日向郭庭春转账55000元，备注用途为打牌。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称，该55000元是郭庭春要打牌而转的，抵扣货款；而该款之所以在证据2中没有体现，是因为证据2中的款项都只是郭庭春认可的款项。5、苏州市区职工社会保险个人参保情况证明，记载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为郭庭春、袁开华缴纳社会保险费。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称袁开华系郭庭春的情人，并据此主张其为郭庭春、袁开华代缴社保共计103780.56元，应抵扣材料款。6、农业银行交易记录，显示邹国良于2015年4月1日向翁厚平转账100000元。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主张该款系按郭庭春的指定支付给翁厚萍的。经质证，钱坤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郭庭春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称2014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返回去了，故只收到2014年1月24日的1000000元。对证据2无异议，但该证据中记载的2014年1月24日的1060000元即是证据1中的2014年1月24日转账的1000000元以及现金支付的60000元；同时，该证据中未记载有2014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即可印证2014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已返回。对证据3无异议，确认钱收到，也确是石材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钱收到了，但是邹国良带班人员张红平、陈斌分别欠其的15000元和40000元并委托邹国良付的，其中包含有打牌的一两千。对证据5的真实性未提异议，并称勤安建筑公司为其代缴社保金额共计49968.65元，但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材料款，可由双方另行处理；至于袁开华的社保缴纳情况，其不清楚。对证据6不予认可，与其无关。对此，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反驳称2014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之所以在证据2中没有记载，是因为当时没有查账；至于2016年2月5日的款项，是郭庭春与其的财务说的，忽悠其财务打的钱且张红平、陈斌也都不是其的带班人员；另，为计算方便，其认可为郭庭春代缴社保金额为49968.65元。又，郭庭春为证明2014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已返还补充提供了蔡水秀的银行交易记录为证明，显示蔡水秀于2014年1月23日向邹国良转账940000元。同时，郭庭春称，勤安建筑公司在2014年1月23日向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转账1000000元之后，蔡水秀于当日即向邹国良转账940000元，为了把账做平，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扣60000元税点；该60000元已认可作为已付款并在2013年起阳澄湖支付材料款明细记载，即为2014年1月24日的1060000元中的60000元。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质证称系邹国良与蔡水秀的私下交易，与原告无关。同时，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还向本院申请就案涉工程的石材供应数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未予准许。本院认为，关于主体问题。根据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可认定与勤安建筑公司的前身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石材供货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郭庭春。且根据各方的陈述及案涉石材款的支付情况，可认定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对此也是知情的。因此，郭庭春作为本案原告主张石材款，合法有据，应予以认定。关于各方责任。首先，案涉《石材供货合同》中有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的盖章且苏州市析安贸易有限公司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向郭庭春付款，故郭庭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更名后的勤安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其次，《石材供货合同》中有邹国良作为勤安建筑公司的代理人的签字；且邹国良不但在合同履行中也有向郭庭春付过款，还在审理中明确表示有如未超付石材款也应由其承担责任，故郭庭春要求邹国良对《石材供货合同》项下的石材款承担责任，亦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钱坤民的责任，虽根据生效裁判的认定，其与邹国良在案涉项目中系合伙关系，但因郭庭春系与勤安建筑公司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并未与钱坤民直接形成的合同关系，故郭庭春要求钱坤民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石材款金额。虽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项目幕墙工程截止2014年12月20日共到现场材料汇总总价表（结算单）中并无邹国良的签字，但有负责现场施工管理的钱坤民以及《石材供货合同》指定的验收人徐卫斌的签字，故在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钱坤民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结算单予以采信，也即郭庭春向勤安建筑公司累计供应石材8256420.46元。关于已付款金额。虽郭庭春未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2014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在转账之后即返还给邹国良或勤安建筑公司，但根据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提供的2013年起阳澄湖支付材料款明细的记载，尤其是其中有2014年1月24日金额为1060000元（郭庭春称其中1000000元为2014年1月24日的转账金额，60000元为现金，后称该60000元为2014年1月23日1000000元的税金），而未见有2014年1月23日的1000000元的记载；以及郭庭春提供的南安富荣石材有限公司监事蔡水秀的银行流水中有关于2014年1月23日向邹国良转账940000元的记载，本院对郭庭春的陈述予以采信。由此，本院认定截至郭庭春在2013年起阳澄湖支付材料款明细上签字确认的2016年2月27日，勤安建筑公司已支付给郭庭春7232750元。后，郭庭春又于2017年1月27日、2月4日收到石材款共计98000元。以上合计7330750元。至于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所主张的邹国良于2016年2月6日转账给郭庭春的备注用途为打牌的55000元，系郭庭春忽悠其财务转的钱，应抵扣材料款。对此，郭庭春则称系邹国良的带班人员欠其的款项，其中包含有一两千打牌的钱。对此，因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在2016年2月对账形成的2013年起阳澄湖支付材料款明细中也未见有对该笔款项的记载，故本院对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的意见不予采信，对相应的主张也不予认定。关于社保费用。审理中，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与郭庭春一致表示勤安建筑公司代郭庭春缴纳的社保按49968.65元计算，本院对该金额予以认定。虽郭庭春表示不同意在本案石材款中予以扣除，但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要求行使抵销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邹国良于2015年4月1日向翁厚萍转账的100000元，因郭庭春对此未予认可，而邹国良也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且双方于2016年形成的2013年起阳澄湖支付材料款明细中也未见有记载，故本院对此亦难以认定系对案涉石材款的支付。由上，应计入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已付款的金额共计为7380718.65元。据此，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还应支付郭庭春石材款共计875701.81元。关于利息。根据案涉《石材供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2015年6月18日形成的阳澄湖澜廷度假酒店二期项目幕墙工程截止2014年12月20日共到现场材料汇总总价表（结算单），郭庭春要求支付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利息计算标准应予分段，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勤安建筑公司、邹国良还应支付郭庭春石材款875701.81元及该款自2015年6月1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邹国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庭春人民币875701.8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75701.81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郭庭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9496元，由原告郭庭春负担15633元，被告苏州勤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邹国良负担138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江 伟人民陪审员 沈 郴人民陪审员 林 啸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凤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