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初3700号原告：尹东，男，汉族，1980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宁市。原告：陈思杰，男，汉族，1983年5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告：施忠良，男，汉族，1986年12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原告：李勇，男，汉族，1985年6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平，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龙，男，汉族，1988年3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告：重庆有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青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0682528967。法定代表人：陈文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嵬炜，男，汉族，1978年8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第三人：彭贵挺，男，汉族，1987年11月8日出生，住云南曲靖市。原告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与被告刘龙、重庆有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诚公司），第三人徐嵬炜、彭贵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嵬炜、彭贵挺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刘龙与有诚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生效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有诚公司向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返还因《生效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所得利益2300万元及利息（以2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26日计付至款项付清时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全体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6月24日，刘龙向重庆正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一公司）出借2300万元，正一公司以其所有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凤鸣山西物市场4-3-1房屋向刘龙提供抵押担保。正一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刘龙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正一公司归还借款。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403号民事判决，判令正一公司向刘龙偿还借款2300万元及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刘龙对重庆市沙坪坝区凤鸣山西物市场4-3-1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40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刘龙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刘龙于2017年5月26日与有诚公司签订《生效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正一公司的债权以1300万价格转让给有诚公司。之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执异17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重庆有诚商贸有限公司为本院（2016）渝01执1078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3.刘龙出借正一公司2300万元实为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徐嵬炜、彭贵挺共同出资，刘龙系名义出借人。实际出借人通过各自账户或关系人账户分批次将2300万元转至刘龙个人账户或重庆汇万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以下简称汇万公司）。其中，陈思杰通过杨小娟于2014年6月16日、2014年6月24日分别转款120万元、180万元。李勇通过重庆瑞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联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转款188万元。李勇通过刘申群于2014年6月24日转款150万元。施忠良于2014年6月24日转款50万元。彭贵挺于2014年6月24日转款80万元。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未授权刘龙将对正一公司债权转让给有诚公司，且有诚公司明知该债权属于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刘龙无权处分。有诚公司以各种方式欺骗刘龙向其转让债权。有诚公司亦未向刘龙支付对价，其行为属于恶意，严重损害了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的正当利益。4.1300万元受让对价远远低于转让债权金额。且有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梦豪知晓刘龙对正一公司2300万元债权无权处分。任梦豪与李勇于2013年4月26日共同投资成立瑞联公司，结合《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团体人身被保险人清单》足以证实任梦豪对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徐嵬炜、彭贵挺经营模式熟悉。5.以刘龙名义向正一公司出借2300万元时，任梦豪系汇万公司风控部负责人，任梦豪对案涉2300万元债权非刘龙所有是明知的。李正东系重庆宝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高公司）法定代表人。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告举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原告的主张应得到法院支持。原告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基础系无权处分、恶意串通。法律依据为合同法51条、民法总则154条。刘龙答辩称，正一公司2300万元借款系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徐嵬炜、彭贵挺共同出资，我并未出资。案涉公司除了正一公司之外均由徐嵬炜、彭贵挺实际控制。当时是李正东、任梦豪让我签字。任梦豪系重庆市陆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和公司）员工。李正东、任梦豪说公司董事长彭贵挺让我签字。我本人系徐嵬炜、彭贵挺共同办理的市场管理公司员工，当时准备辞职。让我签字后就说与我无关了。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时，有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场。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案子不清楚，我只签字未出庭。有诚公司答辩称，刘龙享有对正一公司债权系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不具有提起无效之诉的资格。有诚公司支付了对价，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彭贵挺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于2014年期间向汇万公司转款。该款项系与汇万公司之间的正常资金往来，与本案原告、刘龙无关。其本人从未与各原告形成合意共同委托刘龙向正一公司出借2300万元债权。本人意见与有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一致。徐嵬炜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生效判决书转让协议》、（2016）渝01执1078号执行裁定书、（2017）渝01执异1700号执行裁定书、《调查笔录》《对账单》、《正一公司借款部分转账明细》、刘申群情况说明及银行取款凭条、农业银行明细、兴业银行业务核对单、杨小娟情况说明及重庆银行转账明细、王波情况说明及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结果、瑞联公司基本情况、工商档案、《付款说明》、《风控审批表》《资金代管协议》、汇万公司出具的《证明》《借款合同》、（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403号民事判决书、《陆和公司章程》、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公司团体人身险材料等证据。对于上述证据，有诚公司质证认为：对于法律文书以及从法院、保险公司调取材料的真实性均予认可。生效判决书认定刘龙系债权人，有诚公司已经依约支付对价。《调查笔录》系原告、刘龙的单方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刘龙签署《生效判决书转让协议》时有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未在场。《对账单》形成于2018年9月4日，发生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之后，不能证明刘龙存在为原告等6人代持债权行为。《正一公司借款部分转账明细》载明的转账行为只能证明转款人向汇万公司转款。情况说明均不认可，出具情况说明的人应出庭作证，杨小娟的转款备注借款。瑞联公司向汇万公司转款系公司行为，不能证明是个人行为。《付款说明》《风控审批表》只能够证明汇万公司代刘龙保管款项。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够证明任梦豪与本案当事人熟悉或者知晓刘龙代原告6人向正一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刘龙质证认为：《调查笔录》以及《生效判决书转让协议》属实。正一公司借款部分转账明细签字捺印时间为2018年，系李勇让其核对后签字。《付款说明》《资金代管协议》等是在2015年、2016年出具的，签字的时候审批单都是虚假的。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案子其从未出庭，亦从未见过该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徐嵬炜、彭贵挺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该案的诉讼费并非刘龙本人缴纳。不清楚陆和公司的章程。瑞联公司的工商档案不清楚，去泰国的时候购买的保险，这些人都是一个公司的。其本人和任梦豪是公司业务员，认识好几年了。其本人不清楚本案瑞联公司转款汇万公司的事，任梦豪是否知晓亦不清楚。其本人作为汇万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挂名，受彭贵挺、徐嵬炜管理。有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付款通知书》《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徐嵬炜、李庆、易诗的社保证明。原告质证认为：刘龙并未对《委托付款通知书》上的签字认可，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电子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社保证明只能证明徐嵬炜、李庆、易诗的参保情况，不能证明三人未在瑞联公司工作的事实。刘龙质证认为：《委托付款通知书》上的签字无法确认是否为本人签字。彭贵挺说有一笔钱到我账户，让我把钱转给宝高公司。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举示的情况说明实为证人证言，出具人并未出庭作证。在无法核实情况说明来源及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举示的情况说明均不予采信。《对账单》《正一公司借款部分转账明细》系刘龙于2018年签字确认，系原告方与刘龙双方制作。有诚公司不认可，该内容是否采信需结合其他证据判断。《调查笔录》系刘龙单方陈述形成的记录，该内容是否采信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判断。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庭审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4月26日，瑞联公司成立。李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梦豪为监事。2015年4月13日，瑞联公司注销。2014年1月19日，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徐嵬炜、彭贵挺签署了《重庆陆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由6个股东共同出资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彭贵挺认缴出资23.33万元，施忠良认缴出资23.33万元，徐嵬炜认缴出资16.67万元，陈思杰认缴出资16.67万元，尹东认缴出资10万元，李勇认缴出资10万元。2014年4月10日，瑞联公司与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为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徐嵬炜、彭贵挺、刘龙、任梦豪、汪波、李正东、易诗、李庆、陈文俊、颜健等51人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等险种。2014年5月25日，刘龙与汇万公司签订《资金代管协议》，约定汇万公司用以自己名义开立的账户为刘龙代管资金。2014年6月16日，瑞联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X）向杨小娟重庆银行账户（卡号为X）转款150万元（摘要：往来款）。同日，杨小娟通过重庆银行账户（卡号为X）向汪波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X）转款150万元（摘要：借款）。2014年6月19日，杨小娟通过重庆银行账户（卡号为X）向汪波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X）转款120万元。同日，汪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X）向汇万公司兴业银行账户（账号X）转款150万元。同日，瑞联公司通过银行账户X向汇万公司兴业银行账户（账号X）转款1880000元（摘要：往来款）。2014年6月23日，刘龙与正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合同约定：出借人刘龙向借款人正一公司出借23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借款期限为90日（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4年9月27日止）。合同还约定正一公司以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凤鸣山西物市场4-3-1的房屋向刘龙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刘龙向汇万公司出具《付款说明》称“我和正一公司已经签了借款合同。你们把给我代管的钱付2300万元给他们。”任梦豪在汇万公司风控部负责人处签字，签署意见“已经审查《资金代管协议》及借款合同，可以付款。”李庆在总经理处签字并加盖汇万公司公章，签署意见“可以付款。”同日，刘龙在《风控审批表》中称“我和正一公司已经签了借款合同。你们把给我代管的钱付2300万元给他们。”任梦豪在汇万公司风控部负责人处签字，签署意见“已经审查《资金代管协议》及借款合同，可以付款。”李庆在总经理处签字并加盖汇万公司公章，签署意见“可以付款。”2014年6月24日，杨小娟通过重庆银行账户（卡号为X）向汇万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X）转款四次（摘要均为：借款），金额均为450000.9元。同日，刘申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X）向张志倬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X）转款150万元。2014年11月24日，刘龙就其与正一公司、刘光福借款合同纠纷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5日，正一公司与汇万公司签订《借款居间协议》，正一公司委托居间方汇万公司向出借方借款2300万元，并全权委托汇万公司办理借款相关事宜。2014年6月25日，刘光福出具《承诺函》1份。该函件称刘光福愿意为刘龙与正一公司于6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6月27日，刘龙与正一公司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因正一公司向刘龙借款2300万元，正一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凤鸣山西物市场4-3-1的房屋向刘龙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国土和房屋管理部门为上述房屋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7月1日，刘龙与正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份。针对正一公司向刘龙的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1.5%，按月结算，先付利息再使用资金。2015年6月12日，汇万公司出具《证明》1份。该证明称汇万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向平点公司所付的2300万元款项，系汇万公司根据其与刘龙签订的《资金代管协议》的约定代刘龙支付。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403号民事判决，判令正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刘龙偿还借款2300万元，并以23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向刘龙计付利息；刘龙有权在正一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的范围内对正一公司的抵押物即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凤鸣山西物市场4-3-1的房屋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2017年5月26日，刘龙（甲方）、有诚公司（乙方）签订《生效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正一公司以1300万元受让（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40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刘龙的对正一公司、刘光福的全部债权。乙方处加盖有有诚公司公章以及任梦豪印章。同日，刘龙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要求有诚公司将债权转让款1300万元支付到宝高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X）。2017年5月27日，有诚公司通过华夏银行账户（账号为X）向宝高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X）分别转款500万元、350万元（摘要均为：付刘龙债权转让款）。2017年6月2日，有诚公司通过华夏银行账户（账号为X）向宝高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X）转款4949900元（摘要：付刘龙债权转让款）。2017年10月20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执异17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有诚公司为（2016）渝01执1078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8月24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执107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重庆市沙坪坝区凤鸣山西物市场4-3-1的房屋以36116500元的流标价以物抵债给有诚公司，终结（2016）渝01执1078号案件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汪波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X）于2014年6月17日分别向任梦豪转款89766元、14621元、15540元，6月20日向任梦豪转款45633元，于6月26日向任梦豪转款36347元。2014年6月18日、6月23日分别向李正东转款30800元、8600元，6月26日分别向李正东转款13256元、191200元。汪波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X）于2014年6月26日向刘龙转款5502元。庭审中，原告称未找到尹东的转款记录。基于合伙关系，2300万元债权系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徐嵬炜、彭贵挺共同共有。有诚公司称，案涉债权抵押物法院评估为3600万元。刘龙称，未收到债权转让款。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应当对刘龙、有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作了特别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民事案件构成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即要求当事人对其提出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以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否则，其主张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难以认定。从现有证据来看，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关于刘龙、有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主张尚难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方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庭审中主张的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徐嵬炜、彭贵挺存在共同委托刘龙向正一公司出借2300万元的合伙关系。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原告方即未举示相应的书面合伙协议，又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6人有相应的口头合伙协议，且本案2名第三人对其与4名原告存在共同委托刘龙出借本案所涉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另一方面，原告方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刘龙向正一公司出借2300万元的资金来源于原告所主张的6名合伙人。虽然刘龙陈述该2300万元的款项来源于4名原告和第三人，但第三人并未认可。且原告方主张的银行转款记录均是案外人向汇万公司或案外人向案外人转款。从原告方主张的转款记录来看，其所称的陈思杰委托妻子杨小娟向刘龙指定账户付款的转款记录摘要为借款。原告方主张的瑞联公司代李勇向刘龙指定账户汇万公司付款的摘要为往来款。一方面，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除外。原告方未举示证据证明案外人杨小娟与陈思杰，刘申群与李勇是否存在夫妻关系。另一方面，案外人亦未到庭陈述其转款性质。尤其重要的是，原告方作为主张权利方对原告之一尹东的付款都无法举证证明。仅凭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刘龙向正一公司出借的2300万元来源于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徐嵬炜、彭贵挺。第二，即便刘龙关于其系汇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属实，任梦豪与刘龙相识且当时同在汇万公司工作并审批了该笔借款的出借亦不能当然推定任梦豪知晓案涉债权真实权利人不是刘龙，而系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徐嵬炜、彭贵挺。案涉债权转让时，任梦豪系有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生效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加盖有任梦豪印章。任梦豪若知晓案涉债权真实权利人系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徐嵬炜、彭贵挺当然可以认定有诚公司知晓该情况。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而言，瑞联公司为刘龙、任梦豪、汪波在内的51人购买保险，汪波于2016年6月26日分别向刘龙、任梦豪转款，任梦豪在《付款说明》、《风控审批表》签字等行为可以认定任梦豪、刘龙相识。但是，尚不能据此认定任梦豪知晓案涉债权真实权利人并非刘龙，当然也更不能进一步证明任梦豪知晓该笔借款实际权利人系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徐嵬炜、彭贵挺。第三，原告方的主张不符合恶意串通行为的构成要求。恶意串通为主观因素，是指当事人双方具有共同目的，希望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恶意系恶意串通的基本前提，实施恶意串通行为者相互之间须有通谋之意思联络。原告的起诉状载明，有诚公司以各种方式欺骗刘龙向其转让债权。在原告方未举示证据证明刘龙、有诚公司或任梦豪均受同一方指示转、受让案涉债权，且控制方清楚案涉债权转让未征得全体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原告起诉状载明的理由已经表明本案不存在适用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刘龙主张2300万元债权并非其所有，系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徐嵬炜、彭贵挺所有。（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40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正一公司向刘龙2300万元借款，隐含的前提是确认该笔借款系刘龙所有。刘龙及原告方所称的无权处分涉及到有诚公司的利益，不能单凭刘龙的陈述就认定刘龙无权处分案涉2300万元借款债权。原告方连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都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方关于刘龙无权处分案涉债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4553.72元，保全费5000元，由尹东、陈思杰、施忠良、李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人民陪审员  柳明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