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3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尚胜，曾用名谭奀光，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深科，男，199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暖文，男，住怀集县****************，由怀集县******民委员会推荐。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同谷，男，住怀集县********，由怀集县******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卫亮，男，195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上诉人谭尚胜、谭深科因与被上诉人谭卫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尚胜、谭深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谭卫亮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谭卫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谭卫亮不是本案民事主体，不享有本案物权的权利。涉案土地是谭舍村委圹尾村的集体山场，1988年谭卫亮和第三人谭x灯曾要求时任队长谭昔元(已故)，将上述山场租给他俩种果，每年交100元给生产队，后因管理不善，果树枯死，15年没支付租金给生产队。因此生产队收回山场由村民集体种竹子，故该山场的竹子属集体所有，并非谭卫亮个人所有。其以个人名义向谭尚胜、谭深科追偿竹子损失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再者，谭卫亮与第三人于1988年1月10日双方私自签订《合同书》，生产队对此并不知情，该《合同书》属违法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违法合同自始至终不受法律保护。本经济社不知谭尚胜、谭深科与谭卫亮打官司，故没参与诉讼。因谭x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经济社不同意盖公章，但绝大部分村民签名已证明上述事实。（二）本案的评估鉴定报告显失公正。怀城镇调解委员会委托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竹子损失进行评估，事先没有通知谭尚胜、谭深科，评估过程申请人及本经济社没派员到场参与。再者，该评估公司不是经合法摇珠确定的评估公司。评估程序显失公正，一审法院不应采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谭卫亮的起诉。谭卫亮辩称，一审判决谭尚胜、谭深科应赔偿谭卫亮的财产损失，证据确凿充分。（一）谭尚胜、谭深科在一审庭审时已确认谭卫亮与谭x灯看管过山场并在山场上种植过柑果的事实。当时时任队长谭昔元（已故）叫谭卫亮与谭x灯看管山场，但后因生产队未能支付工钱给谭卫亮和谭x灯，队长就说将新屋后背岭仔山地作为两人管理的费用，自行种植管理。谭卫亮与谭x灯种植柑果后，由于谭x灯没有时间打理柑果，与谭卫亮签订《合同书》，约定由谭卫亮承担管理柑果场，这《合同书》与生产队无关。（二）谭尚胜、谭深科称山场的竹子属于集体，但八十年代已是包干到户，不存在集体种植的事实。谭尚胜、谭深科提交的《证明材料》属于无效，签名的人中大多数是年轻人，其不清楚八十年代的事情，且该材料没有经济社的盖章，对该《证明材料》应不予认可。（三）本案的评估公司是获得国家承认的评估机构，对其出具的评估书应予以采信。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谁种植，谁受益”的原则，土地应归属谭卫亮。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维持一审判决。谭卫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尚胜、谭深科向谭卫亮赔偿经济损失9240元；2.判令谭尚胜、谭深科向谭卫亮支付物价评估费用1500元；3.判令谭尚胜、谭深科向谭卫亮支付误工费、交通费等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谭尚胜、谭深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卫亮、谭尚胜、谭深科是怀集县******经济合作社社员。谭尚胜、谭深科是父子关系。1985年因谭卫亮和谭×灯看管经济社（生产队）集体山场，该社将小土名“新屋后背岭仔”山地交由谭卫亮和谭×灯使用，作为弥补为集体看管山场费用。谭卫亮和谭×灯曾在该山场种果，1988年1月10日，谭卫亮和谭×灯订立《合同书》，两人约定将上述山场由谭卫亮使用（承包），从1988年至2002年底共15年，谭卫亮补给谭×灯200元。此后谭卫亮用于种植竹子使用。2018年5月21日11时左右，谭尚胜、谭深科以推土建房前已经征得塘尾经济社85%的村民签名同意为由，用挖掘机在“新屋后背岭仔”山地进行平整土地，谭卫亮到场予以制止，双方发生争执，谭卫亮因被谭尚胜、谭深科扯拉致伤，经怀集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谭尚胜、谭深科同意向谭卫亮一次性赔偿医药费500元。对于谭尚胜、谭深科推土造成的竹子损失赔偿问题，谭卫亮向怀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处理，期间经该委员会委托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作出评估结论为：土名“新屋后背岭仔”被破坏竹子评估价值为9240元（现场被破坏竹子面积450平方米，共6600根，每根单价1.4元计,具体内容见评估报告）,评估费1500元,谭卫亮作了支付。由于双方协商调解不成，谭卫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涉案山场挖土的范围与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核定的范围基本一致，即450平方米，在该范围内的一角，先由谭卫亮胞弟谭×明进行过挖土建房，面积约为100平方（6×17）。即谭尚胜、谭深科的推土范围为350平方米。另查明，谭卫亮起诉的误工费为其处理上述纠纷中，自己产生的误工费用；交通费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怀集县*******土名“新屋后背岭仔”山地，属于怀集县******经济合作社的集体所有。谭卫亮作为该社社员，当时经同意使用山场并种植竹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二款“公民、集体依法对集体所有的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承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依照法律由承包合同规定”的规定，和按照“谁种植，谁收益”的原则，谭卫亮对该山场的竹子享有财产所有权，因此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谭卫亮有权对造成的损失请求加害方作出赔偿。本案中，谭尚胜、谭深科在未依法取得国土资源管理部门颁发的建房用地使用证，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对涉案山场进行推土，造成谭卫亮种植的竹子损坏，构成财产侵权行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对谭卫亮的财产损失，结合具有评估资质的机构评估结算，确认面积为350平方米，按比例确认造成的竹子损失为5133根[（6600根÷450平方米）×350平方米]，价格为7186.2元(5133×1.4)。评估费1500元按面积比例计算的费用1167元,合计8353.2元,该款属于谭尚胜、谭深科造成谭卫亮的损失,谭尚胜、谭深科应当赔偿给谭卫亮。谭卫亮主张的误工费，是其行使权利应当自行承担的费用，不予计算；交通费没有证据证明，谭卫亮的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限谭尚胜、谭深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卫亮支付赔偿款8353.2元；二、驳回谭卫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谭尚胜、谭深科提交《山林土地所有证存根》拟证明山地属于集体所有，提交《证明材料》拟证明山场的竹子是村民集体种植。谭卫亮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山地属于怀集县******经济合作社的集体所有均无异议，一审判决亦已查明此事实，本院对谭尚胜、谭深科提交的《山林土地所有证存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提交的《证明材料》在本院认为中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对向怀集县*******调取了相关《询问笔录》等，并已经过质证。谭伟信、谭尚彬、谭火旺等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对涉案山场的竹子为何人种植均称不清楚。谭尚胜、谭深科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明材料》显示，谭伟信、谭尚彬等人在该《证明材料》签名。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谭卫亮对涉案山场种植的竹子是否享有所有权；（二）一审判决采信怀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进行评估的《评估报告书》是否正确。关于谭卫亮对涉案山场种植的竹子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案涉山地虽属于怀集县******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但谭卫亮经同意使用案涉山地并种植竹子，其对在该山场所种植的竹子享有所有权。谭尚胜、谭深科未取得国土资源管理部门颁发的建房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对涉案山地进行推土，造成谭卫亮种植的竹子损坏，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对其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谭尚胜、谭深科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明材料》拟证明涉案山地的竹子是由村民集体种植，但该《证明材料》中签名的谭伟信、谭尚彬、谭火旺等人在怀集县*******所作的《询问笔录》却陈述不知道涉案山地的竹子为何人种植，且谭伟信系谭尚胜、谭深科在一审期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因此谭尚胜、谭深科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实涉案山地的竹子是由村民集体种植，其认为谭卫亮对案涉竹子不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采信怀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进行评估的《评估报告书》是否正确的问题。怀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处理本案纠纷期间委托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损失进行评估，经审查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及其评估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其鉴定内容未超出其资质的业务范围，评估人员根据怀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委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等有关规定，对委托方提交的资料进行市场核对分析，在市场调查的基础上，确定采用市场法进行价格评估，最后作出评估报告书。一审判决采信该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结合具有评估资质的机构评估结算，确认面积为350平方米，按比例确认谭尚胜、谭深科造成的竹子损失为5133根[（6600根÷450平方米）×350平方米]，价格为7186.2元(5133×1.4)。评估费1500元按面积比例计算的费用为1167元,合计8353.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谭尚胜、谭深科上诉认为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所作评估显失公正，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未能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评估报告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尚胜、谭深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元（谭尚胜、谭深科已预交），由谭尚胜、谭深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蔡红茂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