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国电晟豪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步涌工业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3400761A。法定代表人：陈满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化，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电线路板（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步涌工业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2966078E。法定代表人：周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学作，北京市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雨生，男，汉族，1979年10月21日出生，住址：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上诉人深圳国电晟豪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晟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电线路板（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线路板公司）、高雨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电晟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国电线路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法确定排污行为的主体为国电晟豪公司，一审法院确定由国电晟豪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国电线路板公司租赁宝安区沙井街道步涌工业区B区第五栋厂房进行工业生产，后将一楼转租给国电晟豪公司。2018年9月深圳市宝安区环境保护和税务局向国电线路板公司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超过水污染排放标准排放水污染物对国电线路板公司进行处罚，罚款人民币四十万元。国电线路板公司以《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有“你单位厂房一楼西侧生产车间生产废水未经治理渗漏至厂外雨水沟后排至厂外市政管网”文字将责任转嫁国电晟豪公司，起诉要求国电晟豪公司向其支付被罚款项四十万元，一审法官在没有查清事实情况下，简单的援引《行政处罚书》上的前述文字将排污行为人确定为国电晟豪公司，该认定非常不严谨，是错误的，是违反事实和逻辑常识的。一审判决割裂了因果关系。《行政处罚决定书》将排污地点确定为“厂房一楼西侧”，这个“果”，只能表明污染物的终端出口，并不能因此而推定是一楼厂房的车间所为，其道理就好像深圳珠江入海口有大量污染物排放就不能推定是深圳市的企业所为，有可能是上游的广州、东莞甚至源头的企业排放所为，在没有调查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即没有找到这个“因”时就不能处罚深圳的企业。同样的，厂房一楼西侧有污染物，每层楼的业主都可能是排污行为人，法院在没有调查清楚事实的情况下把责任判给国电晟豪公司，就有可能冤枉国电晟豪公司，而放纵真实的违法行为人，这种做法是违反法治的。为了帮助法院找到真正的排污者，国电晟豪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供相关的图片和视频来证明只有国电线路板公司使用雨水沟排污，国电晟豪公司没有通过雨水沟排污。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正确的运用证据规则导致案件错判。国电晟豪公司与国电线路板公司的争议是合同纠纷，国电线路板公司要求国电晟豪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是国电晟豪公司违约，其提交的证据即《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你单位厂房一楼西侧生产车间生产废水未经治理渗漏至厂外雨水沟后排至厂外市政管网”文字，根据上文分析，“一楼雨水沟有污染物”这一事实并不能得出是“一楼”人即国电晟豪公司所为，两者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所以单纯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记载并不能证明国电线路板公司的主张。国电线路板公司要证明其所主张的关键事实就必须进一步举证，以达到高度的盖然性。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没有根据证据分配规则，以国电线路板公司举证不能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国电线路板公司口头答辩如下：请求驳回国电晟豪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深圳市宝安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经过认真细致的调查之后所作出的结论，从《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记载的内容来看造成本次处罚的原因是“你单位厂房一楼西侧生产车间生产废水未经治理渗漏至厂外雨水沟后排至厂外市政管网”，这点有清晰明确记载，当时高雨生在现场。二、国电晟豪公司在上诉理由将宏观上的污染和微观上的污染进行混淆，认为一审判决割裂了因果关系，引用了一个珠江的污染可能是广州也可能是深圳造成的例子，这是宏观上的说法。事实上本案所争议的是一个微观上的污染。《行政处罚决定书》清晰记载是因为国电晟豪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污染而令国电线路板公司受到处罚，相关责任由国电晟豪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国电晟豪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雨生未到庭，亦未向本院递交答辩意见。国电线路板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国电晟豪公司向国电线路板公司支付因其环保侵权给国电线路板公司造成的损失4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罚金；2.判令国电晟豪公司向国电线路板公司书面承诺严格遵守环保方面的法律法规及地方规定。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国电晟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20日，国电线路板公司与国电晟豪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厂房合同书》，约定国电线路板公司将一楼所有车间出租给国电晟豪公司使用，房租为35000元/月，环保处理费用按实际用量分摊计算。该合同书第七条规定“因国电晟豪公司责任所造成的行政处罚由国电晟豪公司负责”。国电晟豪公司高雨生代表国电晟豪公司在合同书上签名。国电线路板公司持有《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排污种类为废水污染物，有效期为2014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5日。2018年5月14日、5月17日，深圳市宝安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对国电线路板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后对国电线路板公司作出【2018】5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二、你单位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排放水污染物。现场检查时，你单位厂房一楼西侧生产车间生产废水未经治理渗漏至厂外雨水沟后排至厂外市政管网。检查发现，你单位厂外西侧雨水沟内有废水，沟壁有蓝色痕迹且腐蚀严重，深圳市环境监测中心站采样人员采集了该雨水沟内废水水样一套，《监测报告》显示，你单位厂外西侧雨水沟内废水总铜浓度为7.18mg/L，超标6倍，已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第二时段二级标准规定的排放限值。……针对该超过水污染排放标准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处以罚款40万元。”国电线路板公司已缴纳该罚款。另，庭审中，国电线路板公司确认，其系依据《租赁合同书》第七、第八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向国电晟豪公司、高雨生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国电线路板公司确认其系依据《租赁厂房合同书》提起诉讼，要求国电晟豪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其他合同纠纷。环保部门针对国电线路板公司厂区超过水污染排放标准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罚款40万元，国电线路板公司与国电晟豪公司签订的《租赁厂房合同书》明确约定因国电晟豪公司责任造成的行政处罚由国电晟豪公司负责，因此，本案的关键是确认该罚款是否是因国电晟豪公司的责任所造成。对此该院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指出“你单位厂房一楼西侧生产车间生产废水未经治理渗漏至厂外雨水沟后排至厂外市政管网”，而一楼车间均由国电晟豪公司承租，故国电晟豪公司应承担被罚款的责任。但同时，《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未明确排除其他因素的影响，而因案涉违法行为被查处已近一年，是否存在其他因素导致超标排放已无法查清。此外，需要指出的是，双方当事人虽未明确约定国电晟豪公司借用国电线路板公司的《排污许可证》，但双方对国电晟豪公司使用国电线路板公司的《排污许可证》显然是明知且默认的，而这种行为违反了《排污许可证》的相关管理规定。国电线路板公司将《排污许可证》给国电晟豪公司使用，收取国电晟豪公司的环保费，却对国电晟豪公司的排污行为疏于监管，对造成的后果也有明显责任。根据以上分析，该院酌定对于因被罚款造成的损失，国电晟豪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28万元，国电线路板公司自行承担30%的损失。因国电线路板公司已缴纳该罚款，故国电晟豪公司应将自己承担的部分支付给国电线路板公司。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环保要求进行认真排查、整改，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但国电线路板公司要求国电晟豪公司出具书面承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国电晟豪公司高雨生签订《租赁厂房合同书》系履行职务行为，国电线路板公司诉请高雨生个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不符，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国电晟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国电线路板公司行政处罚款28万元。二、驳回国电线路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国电晟豪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国电线路板公司负担1095元，国电晟豪公司负担2555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水污染是否由国电晟豪公司所造成。国电晟豪公司主张《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排污地点为“厂房一楼西侧”，不能推定是一楼厂房的车间所为，因此，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现场检查时，你单位厂房一楼西侧生产车间生产废水未经治理渗漏至场外雨水沟后排至场外市政管网。检查发现，你单位厂外西侧雨水沟内有废水，沟壁有蓝色痕迹且腐蚀严重。”该处罚决定书已明确“一楼西侧生产车间的废水”未经治理，渗漏至场外雨水沟，导致污染，国电晟豪公司主张该废水并非由其承租的一楼车间漏出，其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国电晟豪公司提交的录像视频，首先未能显示具体地址，其次也未能证明该废水并非由其生产车间排出，无法证明其主张，国电晟豪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国电晟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国电晟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已由国电晟豪公司预交），由国电晟豪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敏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