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言行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宝安大道**西部硅谷**B6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57365504。法定代表人：葛顺梅。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红，广东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泰格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高峰社区天诚路**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2997376P。法定代表人：冼伟权，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涛，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鼎，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万在，男，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div>原审被告：冼伟权，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住所地广东省高要市div>原审被告：汪桐，男，199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div>上诉人深圳市言行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言行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泰格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格华公司）、被上诉人刘万在及原审被告冼伟权、汪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言行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改判泰格华公司支付言行智公司货款人民币392482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及利息；3.改判刘万在与泰格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万在与泰格华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调取泰格华公司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的银行流水清单，以证实刘万在与泰格华公司之间是否财产互相独立。2．言行智公司从不知道有265460元的存在。3．刘万在没有参加一审审理与这些程序，无法举证证明其没有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侵害债权人利益。且泰格华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审计报告》违反了审计报告必须加盖齐缝章或每页加盖专用章的规定，因此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不能用于证明股东没有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侵害债权人利益。4．言行智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可以证明泰格华公司尚欠392482元。被上诉人泰格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泰格华公司对言行智公司违约责任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精神，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泰格华公司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对违约责任的诉请。被上诉人刘万在以及原审被告冼伟权、汪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言行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格华公司向言行智公司支付货款392482元及利息6293.1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暂计至起诉日，实际计至付清之日），合计398775.11元；2．本案诉讼费由泰格华公司承担。言行智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申请追加冼伟权、刘万在、汪桐为被告，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泰格华公司、冼伟权、刘万在、汪桐承担连带责任，向言行智公司支付货款392482元及利息6293.1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暂计至起诉日，实际计至付清之日），合计398775.11元；2．本案诉讼费由泰格华公司、冼伟权、刘万在、汪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言行智公司、泰格华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泰格华公司向言行智公司采购电子原材料、变压器等产品，泰格华公司通过QQ下达采购订单，言行智公司按照采购单要求进行生产，并通过物流送货至泰格华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物流公司将由收货人签收的快递单、销售送货单交回言行智公司处，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即时网络方式进行对账。言行智公司提交的采购单抬头为泰格华公司，供应厂商为言行智公司，交货地点为宝安区XXXX街道XXX路XXX号XXXXX园X栋X楼，约定：如延误交期将按总订单金额的百分之三赔偿每日损失，或我司有权取消订单，并要求赔偿所有损失；供应商在交货后，需得到采购方的检验合格方为完成交货，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销售送货单除两张为泰格华公司签收外，其余为深圳市鑫金浪电子有限公司或其他人员签收，送货地址为宝安区XX街道XXX路XXX号XXXXX园X栋X楼或龙华新区XX街道XX社区XX路X号XXX一楼仓库，言行智公司称泰格华公司要求其送货至指定地点，泰格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有指定合作的工厂员工进行收货。言行智公司提供了采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主张从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累计送货400542元冲销折算金额8060元后供货金额合计392482元。言行智公司、泰格华公司确认泰格华公司向言行智公司供应69000片物料以冲抵货款，冲抵金额为24840元。另查明，泰格华公司在2017年8月11日至11月27日期间支付货款265460元。再查明，泰格华公司的股东原为刘某、杨某某，2016年10月17日股东变更为刘万在，2017年11月6日刘万在将1%的股权转让给汪桐，2017年11月29日，刘万在将99%的股权转让给冼伟权。言行智公司主张冼伟权、刘万在、汪桐涉嫌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损害言行智公司利益，并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放弃对冼伟权、汪桐的主张，要求刘万在作为交易期间的唯一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泰格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泰格华公司具有独立财务核算，并不存在与冼伟权、刘万在、汪桐财务或账户混同，不构成人格混同，并提交了审计报告、公司章程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言行智公司与泰格华公司之间买卖关系事实清楚，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言行智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泰格华公司尚欠言行智公司货款102182元（392482元－24840元－265460元）的事实。泰格华公司在言行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未向言行智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向言行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0218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言行智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没有依据，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30%予以计算，至于起算时间，参照双方的结算方式，一审法院确定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泰格华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冼伟权、刘万在、汪桐的法律责任问题，言行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放弃对冼伟权、汪桐的主张，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刘万在，言行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损害言行智公司利益，泰格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也能证明泰格华公司、刘万在不存在人格混同等问题，故一审法院对言行智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泰格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言行智公司支付货款10218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言行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282元，保全费2514元，共计9796元，由泰格华公司负担2550元，言行智公司负担7246元。上述费用言行智公司均已预缴。二审另查明：1、关于已付265460元货款，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言行智公司提交三份回款单，总计265460元，并述称2017年1月开始供货截至10月份货款总计657942元，被上诉人泰格华公司已付265460元，尚欠392482元，被上诉人泰格华公司认为回款单并未备注针对那批货物的货款，因此该回款单不能说明是其向上诉人言行智公司支付相关订单项下的货款。2、被上诉人泰格华公司向一审庭审后提交的代理词中主张8份订单存在迟延交货，该8份订单的订单号与上诉人言行智公司提交的对应的销售送货单一致，其中部分送货单存在案外人代收货，而被上诉人泰格华公司对上诉人言行智公司提交该对应的销售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3、上诉人言行智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被上诉人泰格华公司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1月29日对公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刘万在从公司抽走3177万元，且无合理说明，被上诉人泰格华公司认可该银行交易明细，但认为该证据是另一案件调取，因此不能用于本案。4、因向刘万在等公告送达，上诉人言行智公司提交公告费发票两张，共计105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言行智公司与泰格华公司均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言行智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为单方制作，但其提交的采购单、送货单、部分对账单可以相互印证，加之泰格华公司仅仅否认且称述存在矛盾，不提交双方交易明细，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言行智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链，其主张392482元货款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予以采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已付265460元货款。言行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未支付货款，且在庭审中说明诉请数额已扣除已付货款，加之泰格华公司对该265460元货款又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扣除该265460元货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即泰格华公司欠言行智公司货款367642元（392482元－24840元）。关于被上诉人刘万在是否应对泰格华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刘万在对其财产对立于公司财产承担举证义务，否则就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刘万在并未出庭应诉，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抗辩，泰格华公司的抗辩不能代表刘万在，加之言行智公司二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反映刘万在与泰格华公司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往来，且无合理说明，故现有证据并不能看出刘万在作为一人股东期间与泰格华公司之间财产独立的情况，言行智公司主张刘万在对泰格华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言行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泰格华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市言行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6764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刘万在对深圳市泰格华科技有限公司上述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深圳市言行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282元，保全费2514元，共计9796元，由泰格华公司、刘万在负担8000元，言行智公司负担1796元，泰格华公司、刘万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言行智公司受理费和保全费8000元。一审公告费1050元，由刘万在负担，刘万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言行智公司一审公告费1050元。二审受理费5655元，由泰格华公司、刘万在负担，泰格华公司、刘万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言行智公司二审受理费56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春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济川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