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6民初10659号 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创新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保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静，上海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多优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 法定代表人：赵小冬。 被告：中山市裕豪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曹二东岸中路****208iv> 法定代表人：钟品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山，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淑萍，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萨公司）与被告杭州市多优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优多公司）、中山市裕豪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豪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静、被告裕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多优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多优多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名称、包装与装潢近似的商品，并销毁未销售的侵权商品；2.被告裕豪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名称、包装与装潢近似的商品，并销毁未销售的侵权商品；3.被告裕豪公司在其官方网站或全国性报纸、网站连续30日刊登澄清声明，消除影响；4.被告多优多公司、裕豪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在全国有很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产品名称、包装与装潢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与装潢。苏萨公司成立于2008年，是中国生榨椰子汁开创性企业及全球优质椰子资源整合者，是集研发、生产、销售、进出口贸易于一体的大型食品企业。苏萨公司旗下拥有“特种兵”商标，目前主要有生榨椰子汁、椰子水、果汁饮料等商品，在消费者中拥有较高的影响力，已成为新鲜、健康、安全的饮品代表。原告对“特种兵生榨椰子汁”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并聘请知名演员吴京、李小璐作为商品的形象代言人。原告生产的“特种兵椰子汁”成为饮料行业的热销产品。2012年以来，由于原告做出的开创性贡献，先后获得“中国生榨椰子汁创始企业”“中国椰子汁行业领先品牌”等殊荣。2015年，原告实现生产产值17亿元，位居椰子汁生产企业前三名。原告生产的椰子汁名称为“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包装装潢具有非常高的显著性与可识别性，大量元素的运用具有较高的新颖性与独创性。商品的瓶盖为纯白色，瓶体底色为特种兵常见的蓝白相间迷彩色，正面突出显示有盾牌图案，盾牌图案下为汉字“生榨椰子汁”，五个汉字纵向两列排列，其中“生榨”与“椰子汁”两列汉字，字体经过精心的艺术设计，结合了中国传统草书与宋体艺术字，具有非常高的独创性与艺术美感。“生榨椰子汁”下紧密排列有横向的“植物蛋白饮料”。整个产品的包装装潢中底色、图案与文字具有较高的显著性与艺术性美感，已经成为了消费者识别商品来源的主要标志。结合原告商品的知名度、美誉度，可以认定原告商品的“名称、包装与装潢”，依法应当受到保护。二、被告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经调查，原告在被告多优多公司经营的店铺发现了涉嫌侵犯原告权利的商品，原告为保全证据，随即进行了公证购买。被告多优多公司销售的“华生堂生榨椰子汁”，从整体上看瓶盖、瓶身与原告商品的整体外观高度近似，包括配色、图案与字体基本相同、差异不大，非常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从商品的包装细节与具体组成看，被控侵权商品的底色图案使用了与原告基本相同的蓝白迷彩纹，包装上突出使用了原告商品的图案元素。被控侵权商品中也突出使用了文字“生榨椰子汁”，使用的方法与原告经过设计的文字在内容、外形、书写方法上高度近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被控侵权商品擅自使用与原告生产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相近似的名称、包装与装潢，尤其在诸多细节与原告权利近似。被告裕豪公司的行为明显在故意攀附原告商品的知名度，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与误认，其行为具有明显的不正当性。被告多优多公司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与被告裕豪公司共同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因被告侵权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以及维权支出的相应费用。如上所述，原告的品牌在椰子汁饮料领域，拥有很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原告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投入了大量精力进行设计、研发、宣传，凝结着原告的劳动成果与智力成果。被告侵犯了原告商品的名称、包装与装潢，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与误认。尤其被告商品质量和口感差，影响了原告商品的声誉，应当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原告因维权产生的相应的购买费用、公司费、律师费与交通费等合理支出，依法也应由被告承担。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公平、诚信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且情节严重，影响较大，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 被告裕豪公司辩称：1.原告构成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8月8日，原告苏萨公司起诉香港华生堂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裕豪公司及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鑫峰生活超市，案号（2018）粤0306民初26332号，以同样的事实来主张同样的诉求，要求作为生产商的裕豪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在前案存在的情况下，原告在本案中构成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在多个产品销售地，原告对同一“受委托”生产者即裕豪公司提起的多个不正当竞争纠纷系重复诉讼，理由为裕豪公司只实施了一个生产行为，不存在构成多个侵权责任的事实基础。2.原告不是权利人，应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提供的商标以及销售合同等证据均属于案外人，与原告无关。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权利人。3.即使原告与“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有关联，其所主张的商品名称、包装及装潢不受法律保护。因为原告的商品名称和包装不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属于通用词语和通用包装，且其装潢属于法律禁止使用的情形。原告涉案商品装潢上起辨识作用的只有两个元素：(1)深蓝、浅蓝和灰色相间的迷彩图案为底；(2)装潢上部的“特种兵及图”商标。其他设计属于通用设计，完全不能起到辨识来源的作用。“深蓝、浅蓝和灰色相间的迷彩图案为底”和“特种兵及图”商标这两个装潢要素容易使相关公众与中国人民解放军产生联想甚至误会，具有不良性，以下案例可以证明：(1)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O6民初39号《民事判决书》，以苏萨公司的产品装潢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受法律保护为由，驳回苏萨公司的诉讼请求；(2)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多份行政判决书均以“特种兵THESPECIALARMS及图”商标违反我国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为由，驳回苏萨公司的诉讼请求；(3)商标评审委员会数次以“特种兵THESPECIALARMS及图”商标违反我国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为由，宣告该商标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标志，当事人请求依照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即修订后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予以保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根据我国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一)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家名称、国旗、国徽、国歌、军旗、军徽、军歌、勋章等相同或者近似的，以及同中央国家机关的名称、标志、所在地特定地点的名称或者标志性建筑物的名称、图形相同的……(八)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因苏萨公司主张的装潢具有不良影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故不受法律保护。退一步来说，即使涉案装潢不具有不良影响，也不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不属于固有知识产权，需要在个案中予以认定。本案中，虽然苏萨公司提供了很多广告合同、产品经销合同和代言合同等用以证明“有一定影响”，但是以上合同均没有附产品装潢的图样，而食品行业习惯对同一款产品使用多种装潢，不能证明涉案装潢有一定影响力，而且上述合同签署的主体均是案外人，而不是苏萨公司。4.被告裕豪公司是受委托生产商，由案外人香港华生堂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授权生产，裕豪公司没有主观过错，没有侵权行为。5.原告没有提供“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无法进行侵权比对，应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多优多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主张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据此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1月1日，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苏萨公司）与苏萨公司签订《授权许可合同》一份，约定湛江苏萨公司将其自行设计、持续使用的生榨椰子汁产品的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权利，排他许可苏萨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除港澳台地区）使用（具体包装图案见附件），许可使用期限为永久，任何第三方未经协议双方任何一方许可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的，双方均可以自己的名义对其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申请公证取证、民事诉讼、行政投诉、刑事报案等。 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湛江苏萨公司与广州市四方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多份《电视广告播出合同》，约定由广州市四方广告有限公司负责为湛江苏萨公司在江苏城市频道、福建省广播影视集团新闻频道、安徽公共频道、江苏综艺频道、绍兴公共频道、绍兴影视频道安排播出“特种兵饮料”广告，播出日期涵盖2014年全年，合同标的总额为1000余万元。2014年，湛江苏萨公司还通过签订上述合同的形式在黑龙江影视频道、福建省综合频道（一套）、江苏公共频道投放“特种兵饮料”广告，合同标的额为1900余万元。2015年至2016年，广东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苏萨公司）通过签订合同的形式在东南卫视、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江苏卫视、湖北广播电视台卫视、经视、综合等8个频道、安徽经视频道、浙江电视台教育科技频道、厦门卫视、江苏城市频道、江苏影视频道、湖南电视剧频道、江苏经视频道、浙江电视台民生休闲频道、安徽公共频道投放“特种兵饮品”广告，合同标的总额为12200余万元。2016年，湛江苏萨公司通过江西电视台都市频道（2套）+公共频道（5套）投放“特种兵系列产品”广告，合同额为1000万元。2015年2月12日、2016年12月15日，广东苏萨公司与北京薪雨瑞璐文化传播工作室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由演员李小璐为“特种兵”品牌植物蛋白系列（目前仅生榨椰子汁）产品提供代言及相关服务，服务费分别为500万元、560万元。2015年，湛江苏萨公司通过签订经销合同的形式与南京乐仙工贸有限公司、海安璐彤商行、大丰恒盛贸易商行、镇江市振华商业有限责任公司、金坛市太鸿商贸有限公司、宜兴市宜恒酒业商行、泰州市常氏糖酒业有限公司、常州市云鼎商贸公司等建立经销合同关系。 2018年7月17日苏萨公司委托代理人郑雅琪到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对其购买商品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员孙某、公证员助理林某、苏萨公司委托代理人郑雅琪于2018年7月17日来到位于浙江省杭州市××街××号××广场××内的超市。郑雅琪购买店中饮料一瓶，使用支付宝支付了12.8元，并当场取得购物凭证两张。公证人员将上述所购饮料、两张购物凭证装入公证处的纸袋内进行密封并加贴封条。上述过程，公证人员拍摄了相应照片。2018年7月24日，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8）浙杭东证字第14451号公证书。 经当庭比对，苏萨公司提供的其生产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包装为上细下粗的桶形罐体，瓶盖四周采用竖状条纹。产品标注湛江苏萨公司授权，苏萨公司制造等信息。该产品外包装采取瓶身整体为深蓝、浅蓝、银色相间的蓝色迷彩图案。瓶身上半部分标注商标标识，该标识整体形状为盾形图案，图案中间标注“特种兵”字样，“特种兵”下方标注五颗五角星。瓶身下半部分有长方形框图案，框内分左右两部分，左右部分分别填充黑、白颜色形成对比，内书“生榨椰子汁”字样，其中“生榨”字体为白色位于框内左半部分，“椰子汁”字体为黑色位于框内右半部分，上述字体与框内填充色形成黑白对比，长方形框内下方标注“植物蛋白饮料”以及净含量等信息。 当庭拆封上述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显示内含“华生堂果肉型生榨椰子汁”一瓶。该产品包装为上细下粗的桶形罐体，瓶盖四周采用竖状条纹。外包装采取瓶身整体为深蓝、浅蓝、白色相间的蓝色迷彩图案。瓶身上侧印制有方形图案，图案上方有华生堂字样，图案中间标注“果肉型生榨椰子汁”字样。瓶身下半部分有长方形框图案，框内分上中下三部分，三部分分别填充黑、白、黑颜色形成对比，内书“生榨就是不一样！”字样，其中“生榨”字体为白色位于框内上半部分，“就是不一样！”字体为黑色位于框内中间部分，方形框内下方标注受托生产商为裕豪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苏萨公司就其生产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是否享有一定影响力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权，以及如苏萨公司的权利成立，被告裕豪公司、多优多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一定影响的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一、苏萨公司就其生产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是否享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权。 苏萨公司系经湛江苏萨公司授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包装、装潢权，因此，在评价苏萨公司是否享有权利前应先评价其授权方湛江苏萨公司是否享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包装装潢权。1、湛江苏萨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是否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认定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从宣传推广角度来看，自2013年至2017年，湛江苏萨公司自身或其关联公司投入大量资金与多家经营主体签订了多份产品宣传推广合同，总标的额高达上亿元，推广媒介既包括江苏、安徽、浙江、福建、湖北、湖南等电视媒体，还包括网络传播、艺人代言等媒介，推广时间都持续一年以上。从销售区域、销售规模来看，湛江苏萨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与江苏、浙江等地经营者就“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系列产品签署经销合同，并约定了较高额度的销售任务，一定程度上印证了湛江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的推广宣传效果及其所获得的知名度与美誉度。综上，可以认定，湛江苏萨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 2、湛江苏萨公司是否就“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享有特有包装、装潢权。从湛江苏萨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所使用的包装、装潢来看，整体上使用了深蓝、浅蓝、银色相间的迷彩图案，瓶身上半部分标注注册商标标识，瓶身下半部分有长方形框图案，框内分左右两部分，左右部分分别填充黑、白颜色形成对比，内书“生榨椰子汁”字样，其中“生榨”字体为白色位于框内左半部分，“椰子汁”字体为黑色位于框内右半部分，上述书写的字体与框内填充色也形成了黑白对比色。现无证据显示在湛江苏萨公司之前有将上述包装样式适用于椰子汁产品的先例，加上苏萨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不断推广宣传，可以认定，湛江苏萨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包装、装潢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特有性，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应当获得相应的法律保护。苏萨公司经湛江苏萨公司授权取得了上述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排他性使用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故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二、多优多公司、裕豪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经比对，裕豪公司生产的涉案椰子汁产品瓶身使用了深蓝、浅蓝、白色相间的迷彩图案，瓶身下半部分也有长方形框，框内上中下三部分分别填充黑、白、黑色，黑色框内有白色字体的“生榨”字样，白色框内有黑色字体的“就是不一样！”字样，不同之处在于苏萨公司的包装上方使用“特种兵加盾牌图案”的标识，被控侵权产品使用正方形图案加生榨椰子汁文字的标识，以及苏萨公司产品长方形框内下方有文字“植物蛋白饮料”，被控侵权产品正方形框下方文字为“生榨就是不一样！”等区别，但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与苏萨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包装相比无论从元素运用与组合上还是从整体视觉效果上均极其相近，鉴于苏萨公司涉案产品的知名度，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极易产生混淆，因此，涉案“生榨椰子汁”属于侵犯苏萨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权的侵权产品。综上，裕豪公司擅自使用与苏萨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多优多公司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均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行为、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苏萨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裕豪公司的获利或因苏萨公司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本院根据涉案产品的知名度，裕豪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苏萨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为裕豪公司、多优多公司分别赔偿苏萨公司70000元、7000元。原告苏萨公司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被告裕豪公司提出的原告构成重复起诉的抗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涉及的问题是原告在多个产品销售地，对同一生产者提起的多个不正当竞争纠纷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在本案中，虽然生产者只实施了一个生产行为，但本案原告苏萨公司起诉系针对不同销售区域，且诉争的产品仍在市场上销售，说明被告裕豪公司的侵权行为仍在继续，仍对原告苏萨公司的权利造成损害，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 关于被告裕豪公司提出的原告不是权利人、原告主张的商品的名称、包装及装潢不受法律保护的抗辩，因湛江苏萨公司已将生榨椰子汁产品的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权利排他许可苏萨公司使用；苏萨公司主张保护的包装、装潢系以蓝白相间的迷彩图案为背景叠加系列辨识性元素构成的独特整体，而非简单、孤立地使用“特种兵”商标等标识，该标识仅是苏萨公司主张保护的包装、装潢的组成部分，“特种兵”商标因涉及兵种名称而被宣告无效并不足以否定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所使用的独特整体包装的合法性，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包装、装潢已引起不良社会影响，被告裕豪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市多优多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与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名称、包装与装潢近似的商品，并销毁未销售的侵权商品。 二、中山市裕豪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包装、装潢近似的商品，并销毁库存侵权商品。 三、中山市裕豪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70000元。 四、杭州市多优多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7000元。 五、驳回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332元，由中山市裕豪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5880元，杭州市多优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吕后旺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徐 珊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