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735号原公诉机关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国平，别名刘国平，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镇江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镇江新区，户籍在镇江。曾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2月9日被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7年4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国祥，别名彭国祥，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镇江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镇江新区，户籍在镇江。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18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邢玉民，男，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陶永胜，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市人，初中文化，个体，住安徽省芜湖市戈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魏幸福，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爱林，男，196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任善胜，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云龙，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国平、王国祥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邢玉民、陶永胜、魏幸福、陈爱林、任善胜、刘云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苏1102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国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田国平，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非法采矿罪。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田国平、王国祥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长江镇江段94号浮至103号浮附近水域非法盗采江砂，并销售给被告人邢玉民、陶永胜、魏幸福、陈爱林、任善胜、刘云龙等人，共计销赃得款人民币86.29万元。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田国平和叶某合伙投资采砂船，由徐某1现场负责盗采江砂，并现场销售给董某、徐某2，共计销赃得款8.55万元。综上，被告人田国平参与盗采江砂销售金额为94.84万元，被告人王国祥参与盗采江砂销售金额为86.29万元。二、非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邢玉民、陶永胜、魏幸福、陈爱林、任善胜、刘云龙等人明知被告人王国祥出售的江砂系盗采仍多次予以收购，其中被告人邢玉民购买金额共计15.22万元，被告人陶永胜购买金额共计12.31万元，被告人魏幸福购买金额共计11.65万元，被告人陈爱林购买金额共计8.7万元，被告人任善胜购买金额共计6.49万元，被告人刘云龙购买金额共计5.9万元。在案件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田国平退出违法所得30.47万元，被告人王国祥退出违法所得30万元，被告人邢玉民退出违法所得11万元，被告人陶永胜退出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魏幸福退出违法所得5.5万元，被告人任善胜退出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刘云龙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密学良、刘某1、邢某、吴某、魏某、徐某1、叶某、黄某1、田某1、田某2、仲某、田某3、李某、孙某1、张某1、张某2、梁某、焦某、钱某、徐某2、俞某、董某、田某4、黄某2、陈某、王某1、文某、周某、袁某、武某、姜某、孙某2、马某、刘某2、戴某、韦某、王某2、方某、李某、许某、赵某、郑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讯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到案经过、户籍资料、鉴定意见通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国平、王国祥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国平、王国祥犯非法采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邢玉民、陶永胜、魏幸福、陈爱林、任善胜、刘云龙明知被告人王国祥出售的江砂系盗采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玉民、陶永胜、魏幸福、陈爱林、任善胜、刘云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田国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国平出售给被告人陈爱林的江砂款数额应为8.7万元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爱林向被告人王国祥支付购沙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中包含被告人陈爱林归还被告人王国祥的借款2万元，应予以扣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田国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国平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及被告人王国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国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国平与被告人王国祥合谋共同出资购买采砂船非法盗采江砂，由被告人王国祥现场负责采砂的具体事务，非法所得由两被告人平均分配，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两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田国平宣告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田国平、邢玉民、陶永胜、魏幸福、任善胜、刘云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国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国平及被告人王国祥的辩护人据此所提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陈爱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国平在长江水域非法盗采江砂持续时间长，情节特别严重，主观恶性较深，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田国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1191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判处被告人田国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田国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被告人王国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邢玉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陶永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魏幸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爱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任善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内缴纳）；被告人刘云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内缴纳）；被告人田国平、王国祥、邢玉民、陶永胜、魏幸福、任善胜、刘云龙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1.9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陈爱林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予以追缴。上诉人田国平提出：其对非法采矿犯罪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原判核定的86万余元犯罪所得中约40%是油费，该部分费用不能作为量刑因素考虑，且上诉人还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予以减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亦未提供新的影响量刑的事实和情节。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国平、原审被告人王国祥违反国家矿产资源保护法规，明知自己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仍在长江水域组织、参与江砂开采，破坏矿产资源价值分别为94.84万元、86.29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邢玉民、陶永胜、魏幸福、陈爱林、任善胜、刘云龙明知江砂系非法开采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法院分别以非法采矿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上诉人田国平、原审被告人王国祥等人定罪处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田国平提出的其犯罪所得中有部分油费应予扣除，不应作为量刑因素考虑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被破坏矿产资源价值大小是非法采矿罪、破坏性采矿罪量刑的重要因素，被破坏矿产资源价值以销赃数额认定。本案中上诉人田国平累计销赃94.84万元，该数额即应认定为田国平非法采矿导致矿产资源损失的价值，可以直接作为本案量刑依据使用。上诉人提出其销赃数额中存在所谓油费需要扣除的主张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田国平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犯罪行为导致矿产资源直接价值损失94.84万元，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情形，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确定刑期，并处罚金。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自首等认罪悔罪表现情况下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田国平、原审被告人王国祥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邢玉民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迎审判员  姜立审判员刘尚雷二○二○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