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01执监1号申诉人（异议人、复议申请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油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石油大街**。组织机构代码：716484362。负责人：万军。申请执行人：刘志远，男，汉族，1943年3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被执行人：营口天成工业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天成路**组织机构代码：74711070X。法定代表人赵来福，总经理。被执行人赵来福，男，汉族，1955年1月2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申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油分公司（以下简称辽油分公司）因不服本院（2016）湘01执复17号执行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9年3月5日将申诉人辽油分公司的申诉信访材料批转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办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决定将此案交由本院自行予以监督审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刘志远与被执行人赵来福、营口天成工业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芙蓉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6年1月11日向辽油分公司送达了（2016）湘0102执49-3号执行裁定书和（2016）湘0102执4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辽油分公司（辽河油田曙光采油厂）协助划拨天成公司在辽油分公司曙光采油厂的到期货款200万元至芙蓉区法院账户。2016年1月20日，芙蓉区法院作出（2016）湘0102执49-4号裁定：一、追加辽油分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划拨辽油分公司的账户存款115万元。2016年1月22日，芙蓉区法院从辽油分公司账户强制扣划115万元。辽油分公司不服，向芙蓉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芙蓉区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6)湘0102执异3号执行裁定：驳回辽油分公司的异议。辽油分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湘01执复17号执行裁定：一、变更芙蓉区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的（2016）湘0102执49-4号裁定为“划拨辽油分公司的账户存款115万元”；二、驳回辽油分公司的其他复议申请。申诉人辽油分公司称，辽油分公司针对本案复议结果于2017年1月5日向芙蓉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法院未予立案，辽油分公司后又向芙蓉区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人民检察院进行申诉，均没有任何结果。辽油分公司认为，芙蓉区法院的强制执行扣划行为明显违法，具体理由如下：一、芙蓉区法院依法不应强制扣划辽油分公司银行存款。在辽油分公司已就芙蓉区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书面异议的情况下，芙蓉区法院做出强制扣划辽油分公司银行存款的执行裁定，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1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的规定。对辽油分公司所负的同一笔到期债务，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石桥市法院）已经先行强制扣划，芙蓉区法院再次强制扣划115万元，已非辽油分公司应负的到期债务，而是属于辽油分公司自身的财产权利。二、辽油分公司不履行芙蓉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存在过错。辽油分公司以在先收到大石桥市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且大石桥市法院已于2016年1月14日强制扣划了辽油分公司对天成公司的全部到期债务为由，向芙蓉区法院提出协助执行异议，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辽油分公司并未向大石桥市××期债务的情况下，辽油分公司理所当然不应再配合芙蓉区法院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三、芙蓉区法院驳回辽油分公司执行异议的理由根本不成立。一是芙蓉区法院对大石桥市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无效的认定都是无权认定，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辽油分公司作为协助执行第三人，并未主动配合大石桥市法院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即使大石桥市法院适用法律文书错误，但辽油分公司并无过错，芙蓉区法院不应把法院之间执行的矛盾冲突转移给辽油分公司；二是芙蓉区法院认定辽油分公司提出的协助执行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4条的规定与本案情形风马牛不相及，是毫无道理的生搬硬套。芙蓉区法院认为大石桥市法院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不具有法律约束效力，应自行通过合理合法途径与大石桥市法院协商解决或者报请双方共同上级协调解决，而不应把法院之间执行过程中产生的矛盾和冲突的后果转嫁给协助执行人。此外，长沙中院在辽油分公司复议期间，不仅严重拖延案件办理时间，而且不依法认定案件事实，长沙中院复议裁定仅撤销芙蓉区法院裁定中错误追加辽油分公司为被执行人一项，但对因错误追加辽油分公司为被执行人而导致对辽油分公司直接强行扣款的后果却没有纠正。申诉请求：1.依法撤销芙蓉区法院（2016）湘0102执49-3号执行裁定、（2016）湘0102执49-4号执行裁定、（2016）湘0102执异3号执行裁定；2.依法撤销长沙中院（2016）湘01执复17号执行裁定；3.依法裁定芙蓉区法院退还通过网上强行扣划的115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申请执行人刘志远称，申诉人辽油分公司申诉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芙蓉区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和长沙中院（2016）湘01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是正确合法有效的。1.芙蓉区法院（2016）湘0102执49-3号执行裁定冻结辽油分公司到期债权，是首次发现，属于司法首次冻结，辽油分公司是首次承认有到期债务115万元，在向芙蓉区法院承认之前，没有向大石桥市法院承认过有到期债务；2.辽油分公司未按芙蓉区法院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义务，芙蓉区法院2016年1月22日从申诉人账户上扣划115万元是有法律依据的；3.芙蓉区法院（2016）湘0102执49-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被执行人在辽油分公司曙光采油厂的到期债权，取得了法律给予的处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486条关于“对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非经查封、扣押、冻结不得处分”的规定，没有经过查封、扣押、冻结执行措施是不能处分被执行财产的，芙蓉区法院（2016）湘0102执49-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被执行人在辽油分公司曙光采油厂的到期债权，就是向被执行人和不特定的第三人昭示了处分权。二、大石桥市法院发给辽油分公司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是无效的，大石桥市法院强制执行辽油分公司103万多元是违法的。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1条和552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可以裁定冻结，原使用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的规定，2015年2月4日以后必须使用裁定的形式。大石桥市法院2015年12月22日在执行辽油分公司的到期债权时使用通知书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2.大石桥市法院没有取得对该到期债权的处分权，没有权利划走该款项。三、申诉人辽油分公司对大石桥市法院强制扣划的错误行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1.辽油分公司法制科副科长事前曙光采油厂有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也就没有向大石桥市法院承认有到期债务，对大石桥市法院的“履行债务通知书”没有理睬，既没有承认有债务，也没有提出异议；2.在此之前，没有任何法院和单位找过曙光采油厂，并冻结过该笔到期债权。芙蓉区法院冻结了被执行人在曙光采油厂的到期债权之后，辽油分公司法制科副科长通知了大石桥市法院，大石桥市法院才去强制执行，辽油分公司对此应负相应责任；3.辽油分公司被大石桥市法院错误的划走103万多元，没有向大石桥市法院提出异议，使之超过了异议期，辽油分公司是一种失职行为；4.辽油分公司是非不分，造成的损失自负。四、大石桥市法院扣划的辽油分公司的103万多元与芙蓉区法院扣划的115万元是两个不同的到期债权，是辽油分公司在混淆视听。大石桥市法院的申请执行人陈玲申请执行的标的是500多万元，但大石桥市通知书通知辽油分公司履行的只有1033329.04元，说明大石桥市发现的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只有1033329.04元，而芙蓉区法院发现的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是115万元，这应该是两个不同的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辽油分公司的申诉。本院经审查查明，原告刘志远诉被告赵来福、被告天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芙蓉区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芙民初字第6643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刘志远与被告赵来福、被告天成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28日、同年2月17日、同年4月22日、同年5月18日、同年6月4日订立的《借款合同》；二、被告赵来福向原告刘志远偿还借款本金392万元；三、被告赵来福向原告刘志远支付截至2015年11月12日止的利息520638元；四、被告赵来福向原告刘志远支付2014年10月8日《借款合同》的违约金2367.12元；五、被告赵来福继续向原告刘志远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该两项合并价款本金392万元为基数，以24%/年为标准，自2015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六、被告天成公司对被告赵来福的上述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原告刘志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义务，限被告赵来福、被告天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43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21220元，由原告刘志远负担150元，被告赵来福、天成公司共同负担21070元。该判决生效后，因被告赵来福、天成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原告刘志远于2016年1月7日向芙蓉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芙蓉区法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6）湘0102执49-3号执行裁定：一、辽河油田曙光采油厂收到本裁定书后，即日内向芙蓉区法院履行辽河油田曙光采油厂对天成公司所负的到期贷款200万元（收款单位：长沙市芙蓉区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农行长沙市金桥支行，18050201040007638），并不得向天成公司清偿。二、如有异议，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履行承认部分的货款；故意隐瞒、转移到期货款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2016年1月11日，芙蓉区法院向辽油分公司送达了（2016）湘0102执49-3号执行裁定书、（2016）湘0102执49-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辽油分公司协助执行、划拨天成公司在辽油分公司曙光采油厂的到期货款200万元至法院账户。辽油分公司在送达回证上注明：“1.我公司曙光采油厂对营口天成工业泵制造有限公司目前仅有货款及质保金约115万元未付；2.我公司已于2015年12月份收到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1033329.04元。”同时提交了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履行债务通知书》，该通知书中载明：“一、你单位应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陈玲、郑松迎履行你单位对被执行人营口天成工业泵制造公司、赵来福所负的到期债务1033329.04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二、收到本通知后，仍擅自向被执行人营口天成工业泵制造公司、赵来福履行债务，造成已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单位及相关人员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2016年1月12日，芙蓉区法院致函辽油分公司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芙蓉区法院裁定冻结天成公司在辽油分公司的到期债权，并通知辽油分公司履行，具有法律效力，限辽油分公司收到此函后当日，按执行法院法律文书规定的要求履行完毕，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办理。2016年1月15日，辽油分公司向芙蓉区法院提交协助执行异议书，称其已收到先于芙蓉区法院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曙光采油厂目前对天成公司已无到期债务，其无法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由于辽油分公司未按（2016）湘0102执49-3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义务，芙蓉区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6）湘0102执49-4号裁定：一、追加辽油分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划拨辽油分公司的账户存款115万元。同年1月22日，芙蓉区法院从辽油分公司账户强制扣划115万元。辽油分公司不服，向芙蓉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芙蓉区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6)湘0102执异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辽油分公司的异议。辽油分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湘01执复17号执行裁定：一、变更芙蓉区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的（2016）湘0102执49-4号裁定为“划拨辽油分公司的账户存款115万元”；二、驳回辽油分公司的其他复议申请。另查明，大石桥市法院在执行原告陈玲、郑松迎与被告赵来福、被告天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两案过程中，于2015年12月18日向辽油分公司送达了（2015）大执字第02290-0229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一、你单位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陈玲、郑松迎履行你单位对被执行人天成公司、赵来福所负的到期债务人民币1033329.04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二、收到本通知后，仍擅自向被执行人天成公司、赵来福履行债务，造成已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单位及相关人员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三、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逾期不提出的，本通知书即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月14日，大石桥市法院作出（2015）大执字第02290-02291号执行裁定：扣划辽油分公司银行存款1033329.04元至大石桥市法院执行庭。申诉人辽油分公司未对大石桥市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争议的焦点是芙蓉区法院对被执行人天成公司在辽油分公司的115万元到期债权予以冻结和强制扣划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六条规定：“对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非经查封、扣押、冻结不得处分。对银行存款等各类可以直接扣划的财产，人民法院的扣划裁定同时具有冻结的法律效力”。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可以依法冻结，且非经冻结不得强制处分。本案中申诉人辽油分公司对被执行人天成公司在辽油分公司享有115万元到期债权的事实并无异议。在芙蓉区法院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天成公司在辽油分公司曙光采油厂的115万元到期债权之前，并无其他法院依法裁定冻结该到期债权，芙蓉区法院裁定冻结属于首先冻结，在执行过程中应当由其处分该笔到期债权，芙蓉区法院对该到期债权予以强制执行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但申诉人辽油分公司在本案中属于协助执行人，芙蓉区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2执49-4号执行裁定将其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导致本案产生争议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大石桥市法院在芙蓉区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天成公司在辽油分公司曙光采油厂的115万元到期债权之前已经扣划了辽油分公司银行存款1033329.04元，申诉人辽油分公司没有对大石桥市法院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关于大石桥市法院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芙蓉区法院与本院均无权评判，本院只针对芙蓉区法院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如前所述，芙蓉区法院对被执行人天成公司在辽油分公司曙光采油厂的115万元到期债权予以强制执行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申诉人辽油分公司认为大石桥市法院先于芙蓉区法院执行就断定芙蓉区法院执行行为违法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综上所述，本院作出的（2016）湘01执复1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申诉人辽油分公司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油分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贺元芳审判员  彭京华审判员  肖志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文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