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7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达，曾用名：李华冠，男，1990年11月15日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阳江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丽婵，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俊达犯合同诈骗罪一案，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7）粤1702刑初415号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俊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粤17刑终337号刑事裁定，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刑初415号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判。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期间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经本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1702刑初168号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俊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俊达，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2年年初，李某1（被告人李俊达的叔父）向余某1（梁某1的舅父）透露，其所在的阳江市江城区岗列随垌村委会彭新村在村的环山公路边、两阳中学附近有一块20000多平方米的尚未征收土地（以下简称两阳中学地块），可以合作开发、转让。余某1将此信息告知需要购买土地扩建厂房的梁某1、陈某1夫妻，陈某1夫妻经查看实地后，有意购买该土地。随后，李某1把被告人李俊达介绍给陈某1夫妻和余某1，并称以后该土地的开发、转让事宜由李俊达负责。被告人李俊达对陈某1夫妇称，可将该地块中的一万平方米以总价320万元转让给陈某1夫妻，陈某1方同意按此条件购买此地。与陈某1方达成协议后，被告人李俊达于2012年4月19日、4月24日以借款方式经银行转账从陈某1的某化妆工具有限公司分别取得150万元（由李某1签借据，其中42.7万元转入李某1的账户）和50万元。被告人李俊达取得上述款项后，才去找彭新村的村干部协商购买该土地。经过村干部做工作后，仍有部分村民不同意转让此块土地。经过一年多的工作，部分村民仍然不同意转让此土地，被告人李俊达明知已无法从村中转让取得该土地的情况下还以支付购地款、办用地手续等为借口，于2013年8月至2013年10月间分多次从某化妆工具有限公司骗取82万元。在上述期间，梁某1夫妇多次催促被告人李俊达交付土地相关的手续，李则予以推托。2014年初，被告人李俊达将一份由部分村民签名和冒充部分村民签名的《土地转让合同书》交给陈某1，并谎称已取得全部村民同意签名，虚构彭新村所有村民同意将该地的使用权及所有权转让给李本人的事实，隐瞒了其并没有真正受让到的真相。之后，李俊达于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间，以办理平土工程等为由，从某化妆工具有限公司分多次取得383000元。李俊达骗取上述款项后用于吃喝及偿还赌债。2015年期间，某化妆工具有限公司使用上述土地修建厂房被人制止，才发现被骗。后多次联系、要求李俊达退还所有钱款，但李俊达一直以赌博输钱等理由推脱。二、2013年8月间，被告人李俊达向村民转让得一块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办事处随垌村委会邝屋村环山公路边大约面积360多平方米的土地后，自行建造八间房屋（以下简称八间房屋）拟予销售，途中出现资金短缺，李俊达便虚构其在阳江市江城区岗列坪郊村委会凤阁村路边和随垌村委会邝屋村环山公路边还拥有总面积4300平方米的三块土地的事实，诱使陈某1夫妻出资与其合作开发建房。经协商，双方达成，李俊达的在建房屋和三块土地共作价5736500元，陈某1夫妻占股份的36%，李俊达占64%的协议，为此陈某1方需出资200万元。被告人李俊达自与陈某1夫妻于2013年11月签订《合作协议》后，至2014年12月份多次从某化妆工具有限公司取得2073443元。后李俊达将八间房屋出售给许某1、胡某1、莫某1、何某1等人后，未按照协议返还投资款和支付利润给陈某1夫妻，在陈某1夫妻向其催还钱款时，谎称使用陈某1夫妻出资和利润在随垌村委会范围的“崩蛤”“那哦”（土名）等处购买了多块土地，并交给陈某1夫妻载明李俊达为承买人，李某2、李某3、何某2、项某1、李某4等人为卖方的多份虚假土地契约（俗称纱纸契）。三、被害人陈某1夫妻多次催促被告人李俊达按照约定将两阳中学地块交付使用，李俊达利用陈某1夫妻急于购置土地建厂和仍然相信其确有土地可卖的心理，遂又虚构其自己在随垌村委会一土名叫“崩蛤”的地方拥有占地面积约3000平方米的土地所有权的事实，诱骗陈某1夫妻购买和租赁。陈某1夫妻信以为真，同意以总价150万元向李俊达购买该地块其中一半面积的土地，另以1.5万元租用剩余面积的土地。后李俊达以办理土地契证、国土证等有关手续为由，从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多次从陈某1夫妻处骗取1498000元。2015年1月14日，李俊达与陈某1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出租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订明“土地转让价款150万元在协议签订前已足额全部支付给李俊达用于购买“崩蛤”的住宅地及办理相关的土地使用权证，租金共1.5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陈某1以转账方式汇入李俊达账户”。此后于2015年3月至2015年4月，李俊达又从陈某1夫妻处骗取了56500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李俊达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某1、梁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余某1、彭某1、彭某2、李某4、项某2、李某5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被害人陈某1、梁某1提交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合作协议》、“纱纸契”、《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出租协议书》，其公司支钱给李俊达有关票据、收据等书证、彭新村的出纳日记账、辨认材料、银行取款凭证、取款凭单、收据、买卖房屋契约、鉴定文书、林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支出凭证制作列表、办案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俊达在与陈某1及其某化妆工具有限公司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683094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俊达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罪名不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俊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李俊达退赔被害人梁某1、陈某1损失6830943元。上诉人李俊达上诉提出，上诉人不具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请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对上诉人作出无罪判决。理由如下：1、当时双方是合作关系，由我和余某1去负责说服村民，梁某1负责去处理政府方面关系，然后梁某1方出资320万元，我负责包尾。2、合同书上，其没有冒充部分村民签名，只是代其父亲在合同书上签名。3、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6830943元不属实，超出合作金额的总和。4、邝屋村环山公路边2000平方米土地在没有签订合同之前其就买下来了，其已提供一块宅基地手续及支付35万元现金给陈某1夫妇。5、本案中的纱纸契与本案无关联，陈某1夫妇投入的费用均用在该块土地平整、建围墙及地基基础，双方均有投入，因客观原因不能完全履行合同，应按民事法律关系处理。上诉人李俊达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李俊达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李俊达主观上无非法占有陈某1夫妇财物的故意，本案属于双方合作过程的民事纠纷，且双方均有投入，因客观原因不能完全履行合同，应按民事法律关系处理，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后改判上诉人李俊达无罪。理由如下：1、李俊达对于陈某1夫妇的投入均用在合作土地项目上，两阳地块是真实存在的，李俊达已竭尽所能，并取得了大部分村民的同意，并在《土地转让合同书》上签名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李俊达伪造部分村民签名《土地转让合同书》与事实及证据不相符。2、陈某1夫妇与李俊达合作建“贩子屋”已出售，不存在虚构事实及纠纷的事宜，不应定性为合同诈骗。3、“崩蛤”地块，陈某1夫妇投入的费用均用在对该块土地平整、建挡土墙及地基基础。4、陈某1夫妇在合作期间实际投入的款项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不符，一审法院责令李俊达退赔6830943元依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年初，李某1（被告人李俊达的叔父）向余某1（梁某1的舅父）透露，其所在的阳江市江城区岗列随垌村委会彭新村在村的环山公路边、两阳中学附近有一块20000多平方米的尚未征收土地（以下简称两阳中学地块），可以合作开发、转让。余某1将此信息告知需要购买土地扩建厂房的梁某1、陈某1夫妻，陈某1夫妻经查看实地后，有意购买该土地。随后，李某1把被告人李俊达介绍给陈某1夫妻和余某1，并称以后该土地的开发、转让事宜由李俊达负责。被告人李俊达对陈某1夫妇称，可将该地块中的一万平方米以总价320万元转让给陈某1夫妻，陈某1方同意按此条件购买此地。与陈某1方达成协议后，被告人李俊达于2012年4月19日、4月24日以借款方式经银行转账从陈某1的某化妆工具有限公司分别取得150万元（由李某1签借据，其中42.7万元转入李某1的账户）和50万元。被告人李俊达取得上述款项后，才去找彭新村的村干部协商购买该土地。经过村干部做工作后，仍有部分村民不同意转让此块土地。经过一年多的工作，部分村民仍然不同意转让此土地，被告人李俊达明知已无法从村中转让取得该土地的情况下还以支付购地款、办用地手续等为借口，于2013年8月至2013年10月间分多次从某化妆工具有限公司骗取82万元。在上述期间，梁某1夫妇多次催促被告人李俊达交付土地相关的手续，李则予以推托。2014年初，被告人李俊达将一份由部分村民签名和冒充部分村民签名的《土地转让合同书》交给陈某1，并谎称已取得全部村民同意签名，虚构彭新村所有村民同意将该地的使用权及所有权转让给李俊达本人的事实，隐瞒了其并没有真正受让到的真相。之后，李俊达于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间，以办理平土工程等为由，从某化妆工具有限公司分多次取得383000元。李俊达骗取上述款项后用于吃喝及偿还赌债。2015年期间，某化妆工具有限公司使用上述土地修建厂房被人制止，才发现被骗。后多次联系、要求李俊达退还所有钱款，但李俊达一直以赌博输钱等理由推脱。二、2013年8月间，被告人李俊达向村民转让得一块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岗列坪郊村委会凤阁村路边大约面积360多平方米的土地后，自行建造八间房屋（以下简称八间房屋）拟予销售，途中出现资金短缺，李俊达便虚构其在阳江市江城区岗列坪郊村委会凤阁村路边和随垌村委会邝屋村环山公路边还拥有总面积4300平方米的三块土地的事实，诱使陈某1夫妻出资与其合作开发建房。经协商，双方达成，李俊达的在建房屋和三块土地共作价5736500元，陈某1夫妻占股份的36%，李俊达占64%的协议，为此陈某1方需出资200万元。被告人李俊达自与陈某1夫妻于2013年11月签订《合作协议》后，至2014年12月份多次从某化妆工具有限公司取得2073443元。后李俊达将八间房屋出售给许某1、胡某1、莫某1、何某1等人后，未按照协议返还投资款和支付利润给陈某1夫妻，在陈某1夫妻向其催还钱款时，谎称使用陈某1夫妻出资和利润在随垌村委会范围的“崩蛤”“那哦”（土名）等处购买了多块土地，并交给陈某1夫妻载明李俊达为承买人，李某2、李某3、何某2、项某1、李某4等人为卖方的多份虚假土地契约（俗称纱纸契）。三、被害人陈某1夫妻多次催促被告人李俊达按照约定将两阳中学地块交付使用，李俊达利用陈某1夫妻急于购置土地建厂和仍然相信其确有土地可卖的心理，遂又虚构其自己在随垌村委会一土名叫“崩蛤”的地方拥有占地面积约3000平方米的土地所有权的事实，诱骗陈某1夫妻购买和租赁。陈某1夫妻信以为真，同意以总价150万元向李俊达购买该地块其中一半面积的土地，另以1.5万元租用剩余面积的土地。后李俊达以办理土地契证、国土证等有关手续为由，从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多次从陈某1夫妻处骗取1498000元。2015年1月14日，李俊达与陈某1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出租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订明“土地转让价款150万元在协议签订前已足额全部支付给李俊达用于购买‘崩蛤’的住宅地及办理相关的土地使用权证，租金共1.5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陈某1以转账方式汇入李俊达账户”。此后于2015年3月至2015年4月，李俊达又从陈某1夫妻处骗取了56500元。经查，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一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和认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俊达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李俊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俊达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俊达主观上无非法占有陈某1夫妇财物的故意，本案属于双方合作过程的民事纠纷，应按民事法律关系处理的意见。经查：（1）关于本案两阳中学背的土地，上诉人李俊达与陈某1、梁某1在达成协议后，将冒充部分村民签名的《土地转让合同书》交给陈某1，并谎称已取得全部村民同意签名，虚构彭新村所有村民同意将该地的使用权及所有权转让给李俊达本人的事实，多次从某化妆工具有限公司骗取资金用于与村干部吃喝及偿还赌债，并没有支付给村民购地款，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李俊达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予以证实，且与被害人陈某1、梁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余某1、彭某2、李某3等人的证言、《土地转让合同书》、鉴定文书、陈某1、梁某1提供其公司支钱给李俊达有关票据、收据等书证、林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办案说明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以及彭新村的出纳日记账以及证人彭某1、彭某2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李俊达交来的购买土地款项在2012年1月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并没有转入彭新村的公账，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2）关于本案第二、三项犯罪事实，上诉人李俊达虚构其有多块土地的事实，伪造土地契约，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合作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出租协议书》的方法非法占有及骗取被害人财物，用于偿还赌债及挥霍，有上诉人李俊达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梁某1的陈述及证人余某1、吴某1、沙某1、邝某1、李某3、李某5、林某1等证人证言及土地转让契约、办案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上诉人李俊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俊达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不属实的问题，经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支出凭证列表，被害人陈某1提供的支出凭证制作的列表，排除转账记录、转账回单与现金支出证明单、收据重复的记录及排除现金支出证明单、收据中没有李俊达签名的凭证，李俊达一共收到陈某1公司给的金额为6830943元，该证据已向李俊达、陈某1出示并且陈某1对金额及其用途没有异议。一审判决在上述的基础上根据被害人提供的付款凭证，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李某1、曾某1的证言对犯罪金额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李俊达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不属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李俊达及其辩护人提出已提供一块宅基地手续及支付35万元现金给陈某1夫妇的意见，仅有上诉人李俊达的供述予以证实，没有其他在案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李俊达及其辩护人亦未能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李俊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俊达在与陈某1及其某化妆工具有限公司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683094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俊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柯绍和审 判 员 关天国审 判 员 陈仲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潘俊杰书 记 员 张天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