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24民初1183号原告:程增发，男，1968年8月7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君，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云南省宣威市双龙街文化路文华家园。法定代表人:张庆芳，系公司总经理。被告:唐强，男，1985年5月10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智，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春城佳墅16幢D号。法定代表人:欧全贵，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昱，男，1980年11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南庄镇南庄铺村委会江伍村。法定代表人:李跃标，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芳，云南毛荣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女，1985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建水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程增发与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唐强、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增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君、被告唐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智、被告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昱，第三人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芳、张艳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公告期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下落不明，本院需公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2019年10月9日，本案暂停审理，2020年2月18日，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增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唐强、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200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00500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将其该项目尚未支付给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的尾款中在200500元的范围内直接支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被告唐强长期在外承接建筑工程，而原告长期在外承接建筑劳务，于是原告与被告唐强认识而成为合作伙伴。2016年被告唐强挂靠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承接了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建水县开发的公租房项目，并将其中的木工劳务分包给了原告。双方就工价、质量等进行了口头约定。之后，原告组织了相应的人力、物力对分包范围内的项目进行了施工作业，后在2017年1月双方进行了验收，质量合格。2017年1月24日，经双方结算，原告的作业面积14000平方米，单价105元每平米，原告的劳务工资总额为147万元。至结算时止，被告唐强已经支付了127万元，当时应扣质保金73500元，尚欠原告劳务费127000元，被告唐强给原告出据了《结算清单》一份，并签字按印确认了相应的事实及数据。在结算清单上，因唐强的原因将第三人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名称写为了建水县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结算清单出据后，被告唐强、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并没有支付原告任何欠款。现质量保证期已到，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反映。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作业，那么被告就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现被告的欠付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维护原告的利益，特依据我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提起民事诉讼，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唐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智辩称:1.本案法律关系并非原告所诉请的劳务纠纷，而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原告不是以劳动者的身份与唐强达成的口头约定，而是以包工头的身份与唐强达成的分包约定，且原告不但提供了施工所需的相应物料，还承担组织施工和保证工程质量的责任，其收入中包含了众多劳动者的工资、原告提供设备的费用、各类费用等。2.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原告主张的费用，应由发包人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本案的发包人为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中标人是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而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没有进行实际施工，而是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和唐强等实际施工人。唐强与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与原告之间是分包关系，且唐强和原告均没有相应的资质。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的规定，应由发包人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欠唐强的工程款范围内予以支付。3.发包人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尚欠唐强工程款300多万元未支付。唐强尚未与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工程结算协议书》作为基础的结算和支付主张不能成立，其主张的维修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4.被告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实际法律关系。本案中，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为发包方，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为中标单位是承包方，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既未参与实际施工，也没有参与项目管理，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盖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被告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昱辨称: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由唐强介绍向“建水县火车北站物流中心公租房项目”招标方投递过项目投标方案，但开标后，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中标该项目任何工程，公司从未委托任何人员签订过“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建水县火车北站物流中心公租房工程建设合同”，公司也未派任何员工参与过“建水县火车北站物流中心公租房项目”,公司账户自2014年1月1日至今从未收到和支付过“建水县火车北站物流中心公租房项目”的任何款项。综上，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建水县火车北站物流中心公租房项目”没有任何关系，申请法院撤销对公司的相关诉讼。第三人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芳、张艳艳陈述：1.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的规定由发包方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2.目前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唐强的工程款虽有结算书，但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替唐强支付了大部分的款项，不存在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尚有工程款需要支付唐强。3.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不仅不欠施工方唐强工程款，唐强还欠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应由其承担的维修费。4.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不存在法律关系，公司不应该支付原告工程款，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程增发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唐强开具的《结算清单》一份，欲证明唐强欠其劳务费人民币200500元未支付。经质证，被告唐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唐强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第三人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公司无关。对原告程增发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唐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红建招(建)中字：20140440中标通知书》，欲证明“建水县火车北站物流中心公租房项目”的招标人是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中标人是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经质证，原告程增发、被告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均无异议。对被告唐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第三人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荣芳、张艳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欲证明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自然身份情况。2.《工程建设合同》，欲证明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建水县火车北站物流中心公租房项目”的承包主体。3.启信宝查询平台对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各项公示信息，欲证明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各项登记及公示信息。4.《协议书》《对于公租房存在问题及房号》《房态表》，欲证明2016年9月30日，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一直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确认并作出修理保证，同时约定了相应款项的支付和扣减方式。5.《工程结算协议书》，欲证明2016年10月28日，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确定工程结算总价款为人民币24300000元。6.《付款明细及付款凭据》，欲证明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向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抵扣)工程款人民币123232249元。7.《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欲证明在工程保修期间承包人未按期保修，发包人可委托他人修理。8.《现场照片》，欲证明工程现场直观反映的工程质量问题。9.《修理工程结算清单》，欲证明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他人进行修理而产生的费用，修理费用加上已经支付的费用超越了工程总价款。经质证，原告程增发对上述证据1.3.7没有异议；对证据2、4.5.6.8.9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被告唐强对上述证据1无异议；对自己2的三性均不认可，合同中唐强的签字并非本人签字，且本案中的承包方是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权签订合同，该《工程建设合同》为无效合同；对证据3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承包人，也未参与实际施工，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认可，《协议书》乙方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盖公章，唐强的签字并非本人签署，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公租房存在问题的汇总表，不能真实反映公租房存在问题；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认可，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盖公章，唐强的签字并非本人签署；对证据6中的《工程款付款明细汇总》所列的安装工程代付金额、工程建设期超期违约金、提前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不予认可，《协议书》的三性均不认可，《工程款付款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工程款付款明细的合计金额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8.9的三性均不认可。被告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公司无关，均不予认可。对第三人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建水县火车北站物流中心公租房项目”的承包主体；对证据4中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8日，营业期限20年，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等。被告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3日，营业期限10年，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的设计与施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等。2014年5月26日，唐强以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经办人的名义与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水县火车北站物流中心公租房工程建设合同》。2014年7月29日，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建水县火车北站物流中心公租房项目”工程进行招标，唐强分别借用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最终以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之后，唐强以委托经办人的名义与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协议书》。之后，唐强根据《工程建设合同》《协议书》组织进行了施工，并将工程的木工部分口头分包给原告程增发进行施工。在整个“建水县火车北站物流中心公租房项目”施工过程中，发包方即第三人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工程资金往来均与唐强对接，没有与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过资金往来。2017年1月24日，唐强与程增发就分包的木工部分进行结算，唐强尚欠程增发质保金人民币73500元，工程款人民币127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200500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程增发是以实际施工的组织者和负责人的身份与被告唐强口头达成工程分包协议的，且组织了五六十人对分包的工程(木工部分)进行了施工，提供了施工所需的物料、设备等，其特征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的特征。本院在立案时将本案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当，应该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唐强借用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以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经办人的名义与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水县火车北站物流中心公租房工程建设合同》《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唐强将工程的木工部分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程增发施工，因此双方口头约定的“工程分包合同”，亦系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程增发与唐强口头约定了为唐强建设工程的木工部分进行了施工，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已投入使用，且唐强与程增发已经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唐强对工程款人民币200500元，有支付的义务。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将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借给唐强使用，对唐强应支付程增发的工程款，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唐强虽然借用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但云南中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能中标，也未参与实际的施工，不应对唐强应支付程增发的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虽然是工程的发包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与施工方唐强尚有工程款未进行结算，目前不能确定是否有欠付唐强的工程款，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亦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程增发承担责任。程增发要求被告方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公告期届满，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唐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程增发工程款人民币2005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唐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程增发要求第三人红河州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唐强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将人民币200500元支付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10元，由被告唐强、云南东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舰波人民陪审员  孔繁贵人民陪审员  潘兴国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白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