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知民初47号原告：寿光德瑞特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洛城街道韩家牟城村南。法定代表人：马德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傅焕阳，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寿光泰和锦绣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洛城街道高淮村村委东南方1000米。法定代表人：张庆军，总经理。被告：北京泰和锦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甲38号1号楼1-3层北京念家缘宾馆122号。法定代表人：傅秀金，总经理。被告：杨晓龙，男，汉族，1996年9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寿光市。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均、滕玉宝，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寿光德瑞特种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寿光泰和锦绣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光泰和锦绣）、北京泰和锦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泰和锦绣）、杨晓龙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通过互联网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傅焕阳，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均、滕玉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立即停止生产、销售黄瓜“德瑞特79”植物新品种繁殖材料；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万元及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10万元，共计510万元；3、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天津德瑞特种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天津德瑞特种业公司成立于2003年由袁隆平院士持股的上市公司袁隆平农业高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原告专注开展黄瓜的育种研究和推广工作，系黄瓜新品种“德瑞特79”植物新品种权利人。“德瑞特79号”系列黄瓜品种利用高产、耐低温的荷兰黄瓜品种与抗病、适应性广的中国黄瓜品种培育成功，以“不歇秧”的突出特点推向市场，在我国保护地推广后受到各地广大菜农朋友的热烈欢迎，分别于2014年、2015年被北方蔬菜报社评为“中国好种子”。三被告未经授权，擅自以自己的名义生产、加工、包装、销售黄瓜品种“德瑞特79”，该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对该品种享有的植物新品种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寿光泰和锦绣辩称：涉案的“德瑞特79”与被告的“锦绣九号”并非同一品种，也并非原告诉称的使用原告品种繁殖的材料；被告依法取得了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有权对自繁品种进行销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北京泰和锦绣辩称：被告仅是被告寿光泰和锦绣的销售公司，并未造成侵害，请求驳回对原告的诉请。被告杨晓龙辩称：被告系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植物新品种权证书、2、品种登记查询网站截图，共同证明原告为“德瑞特79”植物新品种权利人。第二组：3、原告企业信息、4、天津德瑞特种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5、情况说明、6、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7、德瑞特79包装袋、8、非主要农作物品种登记证书，共同证明原告系天津德瑞特的全资子公司，“德瑞特79”的推广、销售由天津德瑞特负责。第三组：9、被告北京泰和锦绣企业信息、10、被告寿光泰和锦绣企业信息、11、两被告关系图谱、12、ICP备案查询截图、13、被告官网截图，共同证明被告北京泰和锦绣和寿光泰和锦绣存在人格混同。第四组：14、授权委托书、15、郑州鼎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登记、16、（2018）鲁潍坊昌潍证经字第1667号公证书、17、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18、转账记录截图，共同证明涉案的侵权种子从被告处购买所得。第五组：19、（豫）中种检字（2015）第010号《合格证书》、20、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1、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书、22、检验报告，证明被告处购买的“锦绣九号”种子侵犯了原告的植物新品种权。第六组：23、北方蔬菜报信息《黄瓜新品现场看，品种特性更直观》、24、寿光泰和锦绣微信公众平台《全雌黄瓜，锦绣九号》、25、寿光蔬菜报微信公众平台《北京泰和锦绣重磅推荐:全雌油亮大黄瓜“锦绣九号”》、26、视频《北京泰和锦绣重磅推荐：全雌油亮大黄瓜“锦绣九号”》，共同证明被告北京泰和锦绣和寿光泰和锦绣共同售卖推广“锦绣九号”，且人员混同。第七组：27、28、29、（2018）豫郑新证内经字第178、179、180号公证书，证明被告长时间、大规模、大量培育和销售侵权种子。第八组：30、（2019）豫郑新证内经字第281号公证书、31、通话录音及笔录、32、北方蔬菜报微信公众平台《黄瓜品种又出新秀锦绣10号广受关注》文章及视频，证明被告销售经理李杰自认销量。第九组：33、审计报告、34、德瑞特荣誉、宣传推广材料等，证明被告损失。第十组：35、律师费发票、36、公证费发票、37、差旅费发票，共同证明维权合理开支。三被告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6、7-33、35-3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证据5、34的真实性有异议。由于证据5、34系原告自行出具或复印件，在被告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证明“锦绣九号”经依法审批并核准经营；2、农业部标准2474-2013，证明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作出的检验依据不足。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如下：1、原告系CNA20141484.3“德瑞特79”黄瓜植物新品种权人，申请日为2014年12月12日，授权日为2018年4月23日，培育人为马德华、庞金安、张文珠。2018年9月17日，天津德瑞特种业有限公司取得登记编号为GPD黄瓜(2018)120408,品种名称为“德瑞特79”的《非主要农作物品种登记证书》。原告系天津德瑞特种业有限公司子公司，原告陈述其为“德瑞特79号黄瓜品种植物新品种权利人，德瑞特79号黄瓜种子由母公司天津德瑞特种业有限公司对外宣传、销售”。2、2018年8月15日，山东省潍坊市昌潍公证处公证员丁某、王某与原告委托代理人朱运全一同来到位于寿光市××村××省道路东××一家大门口标有“泰和种业有限公司”字样，挂有“寿光泰和锦绣种业有限公司”牌匾的大院内，购买了外包装袋上标有“泰和”、“锦绣九号”、“秋延早春黄瓜新品种”、“寿光泰和锦绣种业有限公司”等字样的商品34袋和外包装袋上无任何字样的商品2袋，并取得盖有“寿光泰和锦绣种业有限公司”印鉴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张。上述产品价款共6000元，汇入被告杨晓龙账户。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双方当事人同意由农村农业部蔬菜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并同意鉴定结论作出后不再进行田间测试。后被告要求不以分子序列法，而以全基因序列法进行检验，本院要求被告提供鉴定机构，被告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未能提供鉴定机构。2019年11月14日，本院委托农村农业部蔬菜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公证购买的“锦绣九号”与“德瑞特79”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0日，该鉴定机构出具检验报告，内容为“以送样者提供的标识为‘德瑞特79’的黄瓜种子作为对照样品，采用分子标记鉴定的方法，对送检样品和对照样品分别进行了SSR指纹图谱分析，并对结果进行了分析比较。结果表明：送检样品SSR引物扩增出的指纹图谱与对照样品扩增出的SSR指纹图谱在35个点位上带型一致，因此送检样品与对照样品为疑同品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黄瓜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分子标记法》规定：a)品种间差异位点数≥2，判定为不同品种；b）品种间差异位点数=1，判定为近似品种；c）品种间差异位点数=0，判定为疑同品种。对于b)和c)两种情况，应按照GB/T19557.1给出的原则进行田间测试，确定品种间在形态性状上是否存在明显差异。3、被告北京泰和锦绣成立于2015年6月24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张庆军、李运辉、杨晓龙。被告寿光泰和锦绣成立于2016年9月28日，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与北京泰和锦绣一致。在被告寿光泰和锦绣的官网www.taihejinxiu.com上联系地址中的北京地址为被告北京泰和锦绣注册地址。在北方蔬菜报微信公众平台等媒体宣传中“锦绣九号”为被告北京泰和锦绣所有，在被告寿光泰和锦绣微信公众平台上，也对“锦绣九号”进行了介绍。在北京泰和锦绣员工孙志龙微信朋友圈中有对“锦绣九号”的介绍，2018年7月28日有“热烈庆祝泰和锦绣种业截止7月28日锦绣九号销量突破10000袋”、2018年6月10日有“迎合峰会泰和锦绣种业锦绣九号联丰苗场锦绣九号一上午定苗突破十万颗”等内容。被告杨晓龙的朋友圈中也有对“锦绣九号”及现场会的宣传，其中有“北京泰和锦绣锦绣九号黄瓜品种观摩会持续召开中”等介绍。在“张庆军-北京泰和锦绣种业”的朋友圈中也有对“锦绣九号”的介绍。4、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差旅费等维权合理费用。基于上述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原告系CNA20141484.3“德瑞特79”黄瓜植物新品种权人，该品种权在有效期内，原告依法享有的品种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以商业目的生产或者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的，品种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林业行政部门依据各自的职权进行处理，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经农村农业部蔬菜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锦绣九号”样品与“德瑞特79”样品比较，在35个点位上带型一致，认定为疑同品种。虽然被告抗辩称鉴定机构的方法并不能精准确定两个品种是否系同一品种，但本院认为，由于被告不能向本院提供能够进行田间测试法及全基因测试法的检验机构，又无其他证据证明两品种间存在不同，故本院认为，“锦绣九号”与“德瑞特79”为同一品种，侵犯了“德瑞特79”的植物新品种权。本案中，原告认为三被告共同从事了侵权行为，本院认为，虽然侵权产品上注明“寿光泰和锦绣种业有限公司”，但侵权行为应当视为三被告共同从事，理由如下：第一，被告寿光泰和锦绣和北京泰和锦绣股东一致；第二，被告寿光泰和锦绣官网上的北京地址即为被告北京泰和锦绣注册地址；第三，被告企业宣传及员工微信朋友圈中的宣传均以被告寿光泰和锦绣与北京泰和锦绣共同进行，且通常把“锦绣九号”与北京泰和锦绣联系在一起宣传；第四，公证处购买的侵权产品的价款系进入被告杨晓龙的个人账户，且被告并未有证据证明杨晓龙作为股东其个人承担收取货款的职责。综上，本院认为，三被告共同从事了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德瑞特79”植物新品种权的“锦绣九号”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失赔偿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被侵权人的请求，按照被侵权人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被侵权人请求按照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等因素，参照该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合理确定赔偿数额。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被侵权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5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虽然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具体损失或被告获利，但是从北京泰和锦绣员工孙志龙微信朋友圈可以看到截止到2018年7月28日“锦绣九号”销量已突破10000袋，结合“锦绣九号”的价格及销售期间，本院认为三被告的获利足以超过50万元，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确定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10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泰和锦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寿光泰和锦绣种业有限公司、被告杨晓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寿光德瑞特种业有限公司所有的CNA20141484.3“德瑞特79”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二、被告北京泰和锦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寿光泰和锦绣种业有限公司、被告杨晓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寿光德瑞特种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万元；三、驳回原告寿光德瑞特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原告承担19093元，被告北京泰和锦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寿光泰和锦绣种业有限公司、被告杨晓龙承担28407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纪   晓   昕审判员 石利华审判员徐友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彭蕴琪书记员殷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