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7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彝族，1983年7月15日出生，户籍地址贵州省，现住广东省阳江市。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男，汉族，1987年1月24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现住广东省阳江市。上述两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邓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东海，男，汉族，1994年3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阳**，住广东省阳江市阳**，小学文化。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20日被原广东省阳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3日被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秋琳，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封光晓，男，汉族，1994年1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阳**，住广东省阳江市阳**，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杨华玉，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东海、封光晓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粤1704刑初1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唐某、被告人吴东海、封光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各上诉人，听取了上诉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6日0时许，被告人封光晓、吴东海与朋友冯某等人在阳东区东平镇金涛吧喝酒，期间，被告人封光晓接到其妻子林某电话得知，林某在东平镇相见沐足被几名外地陌生男子调戏，封光晓、吴东海与冯某一同到与金涛吧相距约50米的相见沐足了解情况，在得知林某被调戏的经过和对方基本特征后，被告人吴东海率先从相见沐足出来并从其摩托车上拿一把西瓜刀去寻找调戏林某几名外地陌生男子进行报复，适逢被害人罗某、唐某与几个朋友从东平镇田原酒吧喝酒出来在相见沐足对面的路边等人，被告人吴东海误以为被害人罗某几人是调戏林某的外地人，即持刀走向罗某几人进行质问并用刀向罗某几人砍去，罗某、唐某几人阻挡并试图制止抓住吴东海，双方纠缠一起时，被告人封光晓和冯某从相见沐足出来，被告人封光晓去阻拦罗某几人以防吴东海被打，并与罗某几人扭打在一起，在冯某及罗某其他朋友对扭打双方的阻拦下，被告人吴东海和封光晓乘机逃离现场。在阻挡吴东海用刀砍人及与封光晓扭打中，被害人罗某右手手腕肌腱断裂、右手手腕骨折，被害人唐某右手中指、右手无名指、左手前臂和左手手背软组织裂伤。经阳江市阳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害人罗某现任某建设有限公司部门副经理。案发后，被害人罗某于2019年1月6日到阳江市人民医院急诊就医，并于当日至1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医嘱留陪一人，并支付挂号费10元及医疗费22892.96元。出院诊断：1.右手腕多发开放性骨折；2.右手多发性肌腱断裂；3.右腕掌关节开放性损伤；4.右尺神经掌背支断裂。出院医嘱：1.门诊继续治疗、定期复诊；2.注意加强营养及休息，休息3月；3.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后罗某分别于2019年1月17日、1月20日、2月23日、2月27日、3月10日到阳江市人民医院门诊进行后续治疗，共支付医疗费2497.75元。被害人唐某现任某建设有限公司部门助理。案发后，被害人唐某于2019年1月6日到阳东区东平镇卫生院就医，诊断为：1.右手中指、无名指软组织裂伤；2.左手前臂、手指软组织裂伤。后唐某分别于2019年1月12日、1月15日、1月19日到阳东区东平镇卫生院门诊进行治疗，共支付医疗费98.1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供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吴东海的刑事判决书；证人刘某1、赵某、刘某2、王某、冯某、杨某、封某、林某的证言；被害人罗某、唐某的陈述；被告人封光晓、吴东海的供述与辩解；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指认等笔录；吴东海、封光晓寻衅滋事案现场视频等证据。被害人提供的身份证件、收入证明、广东省医疗机构（挂号、诊金）收费收据、广东省医疗机构收费票据、住院病案、入院、出院、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医嘱单；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诊断证明书、工资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吴东海、封光晓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东海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东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封光晓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和计算标准，结合阳江市地区和本案实际情况，依法核定如下：（一）罗某的经济损失：1.医药费25400.71元（挂号费10元、住院医疗费22892.96元、复诊治疗医疗费2497.75元，上述三项费用合计25400.71元）；2.护理费1350元（罗某住院期间医嘱留陪护一人，住院时间为2019年1月6日至15日共9日，150元／天×9天×1人=1350元）；3.交通费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分别于2019年1月6日、1月17日、1月20日、2月23日、2月27日、3月10日到医院就医，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的交通票据，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4.住院伙食费900元（100元／天×9天=900元）；5.营养费500元（出院医嘱注意加强营养及休息，酌情支持500元）。以上五项合计28650.71元。误工费方面，罗某提交的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银行流水清单反映其工作单位在2019年1月至6月都向其发放工资，未能证实在其治疗及休息期间停发或少发其工资福利，其没有因被伤害误工而减少收入，故其请求赔偿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二）唐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8.1元，唐某请求的误工费，根据其提交2018年2月至12月共10个月的工资银行流水清单反映收入工资共121579.23元，唐某因本案一共4次到医院门诊治疗，其误工费应为121579.23÷10个月÷30天×4天=1621.06元，所以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719.16元。请求后期手指恢复费20000元，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唐某请求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东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封光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吴东海、封光晓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650.71元、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19.16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罗某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吴东海、封光晓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650.71元与事实不符，误工费应按实际休息疗养时间3个月计算共计54576元，应酌情支持精神损失费，判决书应明确两被告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唐某上诉提出：自己右手中指和无名指趣指节肌腱损伤，无法正常弯曲，需做伤残鉴定，应酌情支持精神损失费，判决书应明确两被告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吴东海上诉提出：自己是在醉酒的情况下实施犯罪，本案事出有因，自己当庭认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的起因与吴东海无关，吴参与犯罪是出于朋友义气帮忙，主观恶性不大。2、吴东海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3、吴东海是初犯。上诉人封光晓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封光晓在本案中的情节属于显著轻微。被害人罗某对此次犯罪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封光晓在事发前对吴东海带刀并砍人的事并不知情，对其犯罪并无共同合意，只是在劝架的过程中出于自我保护而动手回击，回击后参与到斗殴中，主观犯罪恶意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封光晓主动投案，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是初犯、偶犯且悔罪态度较好，应酌情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上述情节纠正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封光晓畸重的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吴东海、封光晓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确认的赔偿金额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辩护人所提的上诉、代理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罗某请求赔偿误工费的问题，经查，罗某在受伤住院期间，其工作单位都向其发放工资，其没有因为误工而减少收入，原审据此对其请求赔偿误工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上诉请求赔偿误工费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上诉人唐某受伤的手指没有做伤残鉴定，其和上诉人罗某请求应酌情支持精神损失费，判决书应明确两被告人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两上诉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及判令两被告人连带赔偿给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的金额合理合法，上诉人罗某、唐某请求改判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上诉人吴东海称本案发生事出有因没有相关证据支持。其当庭认罪属实，原审法院已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作了从轻处罚，其上诉请求再予对其改判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吴东海是累犯，本案中其用刀砍被害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辩护人称其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4、对于上诉人封光晓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称被害人罗某对此次犯罪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不予认定。本案的发生是由于上诉人封光晓接到其老婆说被人调戏的电话而与上诉人吴东海等赶到案发现场的，在没弄清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就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案发时上诉人封光晓动手打了被害人罗某，经旁人劝架双方停手后，仍拿起一张凳子砸向对方，在本案中也起了主要作用，上诉人称自己是从犯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原审对上诉人封光晓投案自首的情节已作了认定，并依法对其作了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对其量刑适当，其请求改判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东海、封光晓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两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吴东海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吴东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封光晓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吴东海、封光晓由于其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罗某、唐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确定的赔偿金额合理合法，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委托代理人请求改判的上诉、辩护、代理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赖定琳审判员  莫介云审判员  陈仲贯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张天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