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3408号原告（反诉被告）：石萍，女，汉族，1972年6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平，广东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琼，广东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于泊静，女，汉族，1977年4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告：深圳市翠海飘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荣路金海湾会所**。法人代表人：于泊静。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喜春，广东昊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杏清，广东昊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萍诉被告于泊静、深圳市翠海飘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海飘香公司”）及于泊静反诉石萍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登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平到庭参加诉讼，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喜春、易杏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石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退还剩余的购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20万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原告在庭审中承认已经取得两套美国的房屋，其主张合计支付的购房款为1955700元，因此要求被告返还的金额变更为2244300元（4200000元-19557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委托二被告在美国购买房屋，原告向被告于泊静名下账户共支付定金和购房款430万元，其中10万元为服务费。被告已经购得的两套房屋价格分别为10.8万美元和21万美元，按照2015年12月18日的美元汇率6.15计算，折合人民币合计1955700元。二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剩余购房款2244300元。二被告辩称：1.本案的案由已经定性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告的诉请要求被告退回购房款，该诉求与案由不符合。原告应该要求退回服务费，所以原告的诉求是错误的。2.原告诉求退还服务费的前提应当是解除合同，而原告没有任何解除委托合同的证据。3.即便原告行使了合同的解除权要求退还合同服务费，解除权行使的条件是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而本案的被告完全按照委托合同的要求完成委托事项，不但没有构成违约，甚至超负荷的完成了委托事项。4.本案作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委托合同的法律性质，原告委托被告完成委托事项，原告按双方的合意支付服务费420万元，双方的委托合同合作已经完成。原告支付给被告的420万元的性质就是服务费，被告为了完成委托事项购买美国的房子，房产的价值是被告完成委托事项所付出的成本之一。实际上，被告为了完成原告的委托事项，不仅仅付出两套房产价格的成本，还要动用她在美国的人力、物力、资源、人脉等成本来完成此委托事项。如果没有被告的这些在美国的资源，原告的420万元是不可能在美国完成购房的委托事项的。本案中420万元和在美国购买的两套房产的价值不存在必然的联系，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不存在差额的问题，因为两个费用的法律性质完全不一样。5.原、被告双方均为正常的成年人，双方成立委托合作关系是双方自愿公平达成的意向，无任何威胁、强迫、乘人之危等可以逆转合同的事实，而且被告已经完成委托事项，原告事后想逆转合同恢复合同的签订起点，缺乏基本的诚信。6.按照原告的诉求要求逆转合同退还服务费，被告为此完成服务事项所付出的成本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在金钱、时间、人脉、资源等在美国以及在国内造成的成本损失也应当由原告承担，才可以导致合同完全逆转。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反诉原告于泊静诉称：1.判令反诉被告石萍赔偿其完成委托事项所造成的损失420万元（包括但不限于两套房产的价格，以及人力、物力、资源、人脉等价值）；2.判令反诉被告石萍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已经按照委托合同的要求为反诉被告在美国购买了两处房产，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反诉被告以没有为其购买房产为由要求反诉原告返还全部购房款，其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同时，反诉被告就本案作出虚假陈述，其行为扰乱诉讼秩序。故诉请人民法院，公正判决，以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反诉被告石萍辩称：1.根据2015年7月2日翠海飘香公司和反诉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反诉被告仅仅委托翠海飘香公司购买房屋，并未委托翠海飘香公司办理任何其他业务。2.《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自2015年7月1日到2015年11月13日期间支付给翠海飘香公司购房款420万元、购房报酬10万元，共计430万元。合同中并未约定购买房屋的数量，而现在经查明已经购买的房屋为两套，价值仅仅为1955700元，尚余2244300元。3.反诉原告及翠海飘香公司主张全部的420万元为履行所谓委托合同应支付的费用，但本案除了买卖合同之外，并未签订其他任何文件，原告也未承诺翠海飘香公司或反诉原告有权收取余下的购房款。反诉原告主张余下的2244300元为履行委托合同而支取的费用，且不说这种说法有无依据，就是从收取服务费与房屋的价值的比例来看，也是极其不公平的。4.反诉原告所谓损失420万元并不存在，反诉人也没有向法庭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证明其损失，亦没有法律和合同的依据。综上，我方请求驳回反诉人的全部请求。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的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及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7月2日，石萍（乙方）与翠海飘香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只明确约定买方同意在合同生效后向卖方支付定金人民币30万元，对于购买房屋的基本信息、价格、交付方式等具体事宜均没有进行约定。合同还约定“因本合同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同首部甲方处打印的名称为“深圳翠海飘香商贸有限公司C.C.CLUBAMERICACO-OPERATION”，合同落款处加盖了翠海飘香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为于泊静签名。同日，翠海飘香公司为石萍出具了两份《收款收据》，其中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石萍交来购房款30万元整”，另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石萍交来100万元”。上述《收款收据》均加盖了翠海飘香公司的公章，经手人处为于泊静签名。2.石萍共向于泊静转款430万元，具体时间和金额为：2015年7月1日转账30万元、2015年7月3日转账77万元、2015年7月6日转账23万元、2015年7月16日转账10万元、2015年8月26日转账20万元、2015年10月15日转账50万元、2015年10月23日转账50万元、2015年10月28日转账70万元、2015年10月30日转账30万元、2015年11月3日转账20万元、2015年11月11日转账20万元、2015年11月12日转账10万元、2015年11月13日转账20万元。3.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石萍已通过被告在美国购得两套房屋,两套房屋均已完成更名过户。其中一套房屋（以下简称2778号房）位于2778CountrysideBlvd,#5,Clearwater,FL33761，该房屋土地记录在佛罗里达州皮内斯郡公共档案中107号平面图册第3页至12页平面图上的威斯特彻斯特湖区联排房49号地块。出售人为SCOTTGOLBACH及其妻子THONYADIANNEGOLBACH，过户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另一套房屋（以下简称××房）位于美国佛罗里达州皮内拉斯郡615NorthKeeneRoad,#Q-12,Clearwater,FL33755。出售人为于泊静，过户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4.2015年10月30日，SCOTTGOLBACH及其妻子THONYADIANNEGOLBACH签订《担保契约》。内容为：兹证明，以受让人支付给让与人的十美元和其他有效、有价值的对价为约因，且特此确认该收据，让与人由此永久转让、交易、出售下述位于佛罗里达州皮内拉斯郡的土地给乙方，即：记录在佛罗里达州皮内斯郡公共档案中107号平面图册第3页至12页平面图上的威斯特彻斯特湖区联排房49号地块。该《担保契约》页首上方标注：记录10美元、印花税1470美元。2015年12月18日，于泊静签署《担保契约》。内容为：“本契约，于2015年12月18日由甲方于泊静和乙方石萍签订。兹证明，以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十美元及其他有效、有价值的对价为约因，且特此确认该收据，甲方由此永久转让、交易、出售下述位于佛罗里达州皮内拉斯郡的土地给乙方，即：位于Unit#Q-12,ST.ANDREWSCOVEICONDOMINIUM的房产及所附附件共同元素中不可分割的权益，上述房产及权益均记录在《公寓平面图册23》第83-92页记录的地图上，符合ORBOOK4493第1882页记录的《公寓声明》及其附件的规定，且在佛罗里达州皮内斯郡公共档案中备案。土地标识号：12-29-15-77871-017-1712a/k/a615NorthKeeneRoad,#Q12,Clearwater,FL33755标的的房产不属于让与人的家宅房产。”该《担保契约》页首上方标注：记录18.5美元，印花税756美元。上述两份《担保契约》均由被告提供，其中2778号房的《担保契约》首部手写了“$210000”和“RW10、DS1470”，××房的《担保契约》首部手写了“$108000”和“18.5+756=774.5”。5.于泊静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陈述为石萍在美国买了两处房子。门牌号××的房屋本金是22万美元，房子的押金（本金10%）是交给政府的，房子买过来还产生了装修费30万人民币，该房子是请他人找房源的杂费8万元人民币，国外的人工费（翻译和司机）为20万元人民币左右，风险投资费6%为22万元人民币。门牌号××的房屋是于泊静的自有房屋，房屋本金12万美元，房子的押金（本金10%）是交给政府的，装修费15万人民币。6.于泊静、翠海飘香公司提供了《公寓协会2016预算》、超市购物小票、登机牌、机票发票、EliteTitle收据、银行流水、胡婉婷收条、快递邮件、海报宣传单、克利尔沃特学院发票及邀请函、于泊静用车费用、于泊静交纳车辆保险费单据、管理费、罚单、购车保险费等材料，欲证明其为石萍办理委托事项支付了各项费用。另查，于泊静为翠海飘香公司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委托事项具有涉外因素，故本案为涉外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已在合同中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且石萍和于泊静均为我国公民、翠海飘香公司为在我国注册成立的法人、合同的缔结地在我国境内，双方当事人关于法律适用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以我国法律为本案准据法。一、关于本诉部分（一）关于石萍与于泊静、翠海飘香公司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及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石萍与二被告之间仅有一份书面合同，即于2015年7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的书面合同虽名为《房屋买卖合同》，但该合同中除约定了支付30万定金之外，对于购买房屋的基本信息、价格、交付方式等具体事宜均没有进行约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该合同基于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石萍要委托被告在美国帮其购买房屋，通过本院查明的事实也可看出并非是翠海飘香公司将自有房屋卖给石萍，故本院按照双方均认可的意思表示内容，确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虽然具体洽谈是由石萍与于泊静进行的，被告也主张委托事宜是由于泊静具体操作的，但经洽谈签订的书面合同是以翠海飘香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于泊静系作为翠海飘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且从被告提供的“买房可以去美国免费上学”宣传海报看，宣传主体为翠海飘香公司（C.C.CLUB美国房产投资置业和留学咨询华南代表处），与案涉合同中甲方为翠海飘香公司C.C.CLUBAMERICACO-OPERATION相对应，宣传的项目也与双方的委托事项相吻合。因此，与石萍形成合同关系的主体应认定为翠海飘香公司。虽然案涉款项均支付至了于泊静个人账户、翠海飘香公司仅开具了130万元的收款收据，但是于泊静为翠海飘香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对于翠海飘香公司的具有实际控制能力，二被告在以翠海飘香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后，对于130万之后的款项未向石萍明确义务主体有所变更的情况下，仍应认定于泊静是代翠海飘香公司收取了相应款项。于泊静主张具体的委托事项除在美国买房子之外，还包括办理石萍女儿上学及帮石萍买车的事宜。石萍对于泊静为其办理女儿上学事宜予以认可，但对于泊静为其买车的事宜不认可。但石萍自述在美国买车时是与于泊静一起到的现场，并因为英语不好被于泊静欺骗花高价购买了车辆。由此可以看出，购买车辆时，应是由于泊静为其办理了购车事宜。因此，本院对于被告接受原告委托为其女儿办理美国读书、为其在美国购买房产及办理购买车辆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原告购得的两处房产价格及费用的问题原告自行提供的2778号房产的《买方过户声明》中体现房款为21万美元、各项费用合计1187.92美元，被告在原审庭审中曾陈述××的房屋本金是22万美元，被告提供的2778号房《担保契约》首部手写了“$210000”、页面顶端打印了“记录10美元和印花税1470美元”。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对于房款本金为为21万美元可以相互印证，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各项费用属于自认，《担保契约》经过公证认证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因此本院对于2778号房购买价格为21万美元、购买时支付各项费用1187.92美元及办理《担保契约》时支付1480美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房屋过户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当日美元兑换人民币中间价为6.4395:1。因双方均未能证明各款项实际支付时间，故本院以2015年10月30日的汇率折算人民币金额，折算后金额为1369475.07元（212667.92美元×6.4395）。原告自行提供的××房产《过户声明》中体现房款为108000美元、各项费用合计12324.5美元，被告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房屋本金为12万美元，被告提供的该房产《担保契约》首部手写“108000”、页面顶端打印了“记录18.5美元、印花税756美元”。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对于房款本金为10.8万美元可以相互印证，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各项费用属于自认，《担保契约》经过公证认证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因此本院对于××房购买价格为21万美元、购买时支付各项费用12324.5美元及办理《担保契约》时支付774.5美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房屋过户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当日美元兑换人民币中间价为6.4814:1。因双方均未能证明各款项实际支付时间，故本院以2015年12月18日的汇率折算人民币金额，折算后金额为784891.06元（121099美元×6.4814）。以上两项合计2154366.13元。（三）关于被告主张垫付的其他费用的问题二被告提供了一系列票据，欲证明其为原告办理委托事项支付了费用。其中《公寓协会2016预算》未能体现与本案的关系，无法体现针对哪套房产、应由谁支付；超市的购物小票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系；登机牌、机票发票，有些没有体现年份、有些发生在两套房屋购买完毕之后；EliteTitle收据没有翻译，无法体现是什么费用、没有付款流水凭证；银行流水体现不出开户人和接收款项的对方是谁；克利尔沃特学院发票，没有对应的由被告付款的凭证；于泊静用车费用、车辆保险费单据（指定被保险人和驾驶人为于泊静）、罚单均无法体现与原告的关系；管理费保险费等材料，无法体现是哪处房产的、缴费时间及与原告的关系。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中形成于我国境外的，除《公寓协会2016预算》之外，均没有经过公证认证程序，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且上述证据或没有相应付款凭证、或无法体现与处理原告委托事务的关系，因此不能据此认定二被告为完成委托事务支付了这些费用。（四）关于被告翠海飘香公司是否应向原告返还款项的问题石萍主张其与被告约定的是为女儿办理美国读书及为其办理购房事宜共需支付10万元服务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于泊静主张石萍支付的430万元是其认可的概括委托费，包含了全部的房款、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及委托费，于泊静对此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房款、处理事务的费用和委托费为不同性质的款项，应该进行分别约定。被告主张的概括委托费不符合一般行为常识，亦无法举证予以证明。被告收取原告430万元，购房款及可确定的费用合计为2154366.13元，被告无法证明为处理委托事务支付的其他费用，仅主张200余万元差额均为服务费不符合一般市场行情和公平原则。因此，被告海飘香公司对于多收取的费用应予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翠海飘香公司宣传的是“买房可以去美国免费上学”，结合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可见翠海飘香公司是将到美国读书与买房作为一体的服务项目。参考美国房产中介对于独栋独立住宅的佣金一般为房价的3%-8%的收费标准，原告石萍认可的购房及办理读书事宜共向被告支付10万元服务费的标准也较为合理。原告起诉时已将该部分金额扣除，本院不再重复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原告自述支付的十万元为好处费、服务费，应不包含处理委托事务产生的费用。被告主张垫付的其他费用虽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完成委托事务是在我国境外，被告或其派人前往美国将产生交通费、住宿费等必须费用，且原告也陈述一些文件是由被告从美国发给她的，这也将产生一定的费用。因此，本院结合我国往返美国的机票价格、美国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定石萍应另支付5万元费用。因此，被告翠海飘香公司应返还石萍1995633.87元（4200000元-2154366.13元-50000元）。（五）关于于泊静是否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翠海飘香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于泊静的财产，案涉款项支付至于泊静个人账户并由翠海飘香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这一事实本身即证明二者财产存在混同。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于泊静应与翠海飘香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二、关于反诉部分反诉原告于泊静主张因反诉被告石萍要求返还案涉款项给其造成了损失，故要求反诉被告石萍返赔偿其损失420万元。反诉原告于泊静未能证明石萍要求其退还剩余款项给其造成了什么损失，也未能证明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反诉原告于泊静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深圳市翠海飘香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本诉原告石萍返还1995633.87元；二、本诉被告于泊静对深圳市翠海飘香商贸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本诉原告石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于泊静的反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4754元（原告预交40400元，因诉讼请求减少，由人民法院退还15646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翠海飘香商贸有限公司、于泊静负担27000元，由原告石萍负担2754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反诉原告于泊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 卓人民陪审员 苏 峰人民陪审员 林立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胡俊杰书 记 员 孙利琴附件：原告提交的证据清单：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证据2.收款收据；证据3.招商银行付款凭证；证据4.深圳市翠海飘香商贸有限公司商事登记查询单；证据5.（2016）粤0304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休斯顿总领事馆的认证文件；证据3.佛罗里达州州务院档案证明书；证据4.佛罗里达州担保契约；证据5.于雪松的律师证明函；证据6.原告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据7.图片；证据8.翻译公司营业执照；证据9.费用票据；证据10.（2016）粤0304民初1203号民事裁定书及（2016）粤03民辖终2053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1.特别授权书；证据12.英文的收据；证据13.转账记录；证据14.为原告女儿垫付生活费的收据；证据15.快递单；证据16.海报宣传单；证据17.市区房产价值；证据18.房屋信息；证据19.装修外景图；证据20.入学学费的通知；证据21.车款；证据22.车的保险费用；证据23.管理费；证据24.罚单过桥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