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行终20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县马家乡石埂子煤厂，住所地：四川省达县马家乡清水沟。 法定代表人王正琼，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桂云，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通达东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向建平，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秉军。 委托代理人唐隆茂，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达县马家乡石埂子煤厂（以下简称石埂子煤厂）因诉被上诉人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达川区政府）行政补偿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7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国家煤矿企业的产业调整政策，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对其县域内的相关煤矿予以关闭。原告达县马家乡石埂子煤厂(生产（设计）能力9万吨/年）属于被告2013年第二批关闭的合法矿井之一。为明确整顿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的管理使用，省、市、县（区）人民政府分别制定了相关规定即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川煤重组发[2013]1号)、达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市府办[2013]83号）、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办[2013]13号)、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发[2015]21号)。 川煤重组发[2013]1号文件第四条规定“市（州）、县（市、区）人民政府是对整顿关闭合法煤矿实施补助的责任主体，依据当地煤矿实际情况，具体制定整顿关闭煤矿的补助办法”；第六条规定“省政府对完成年度煤矿整顿关闭工作任务的市（州）按规定的标准进行奖补，由市（州）政府统筹用于当地合法煤矿整顿关闭相关支出”;第七条规定“省对市（州）人民政府奖补资金按以下标准计算：关闭一处生产（设计）能力6万吨/年及以下合法矿井，补助（奖励）300万元；关闭一处生产（设计）能力6万吨/年以上合法矿井，补助（奖励）400万元，市（州）人民政府根据当地关闭煤矿的实际情况，制定具体的补助方式和标准”。达市府办[2013]83号第四条规定“各县（市、区）人民政府是对整顿关闭合法煤矿实施补助的责任主体，应依据当地煤矿实际情况，制定具体的补助方式和标准”；第六条规定“市政府对完成年度煤矿整顿关闭工作任务的县（市、区）按规定的标准进行奖补，由各县（市、区）政府统筹用于当地合法煤矿整顿关闭相关支出”；第七条规定“按照《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川煤重组发[2013]1号)规定，关闭一处生产（设计）能力6万吨/年及以下合法矿井，补助（奖励）300万元；关闭一处生产（设计）能力6万吨/年以上合法矿井，补助（奖励）400万元…；市、县两级政府奖补资金标准不低于中央、省级奖补资金总额，除市级政府按一定标准奖补外，不足部分由各县（市、区）政府负担”；第八条规定“市政府对各县（市、区）人民政府奖补资金按以下标准计算：关闭一处生产（设计）能力6万吨/年及以下合法矿井，补助（奖励）100万元；关闭一处生产（设计）能力6万吨/年以上合法矿井，补助（奖励）120万元”。依据川煤重组发[2013]1号和达市府办[2013]83号文件，被告印发了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办[2013]13号)、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发[2015]21号)。达川府办[2013]13号文件第五条、第六条分别规定了省补助（奖励）标准、市补助（奖励）标准，该标准与川煤重组发[2013]1号和达市府办[2013]83号文件规定的标准一致；第七条规定了区政府补助（奖励）标准：“区政府对关闭矿井奖补资金按以下标准计算：关闭一处生产（设计）能力6万吨/年及以下矿井，区补助（奖励）200万元，关闭一处生产（设计）能力6万吨/年以上矿井，区补助（奖励）280万元。对不拆除设备、设施直接进行关闭的煤矿，补助设备设施费80万元，对按期完成关闭任务且妥善遣散了职工，无群访、越级上访的煤矿另行奖励业主10万-50万元”。达川府发[2015]21号文件第二条规定“区级财政对每个关闭设置200万元的奖励资金，鼓励关闭煤矿积极稳妥做好关闭后续工作”。 根据川煤重组发[2013]1号和达市府办[2013]83号文件的规定，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是对整顿关闭合法煤矿实施补助的责任主体，依据当地煤矿实际情况制定关闭煤矿的补助办法。被告据此编制了《达州市达川区整顿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达川府办[2013]13号)、《达州市达川区关闭煤矿处理后续工作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达川府发[2015]21号)，并依据该办法向原告发放了关闭煤矿奖补资金共计1130万元，其中省补助（奖励）400万元，市补助（奖励）120万元，区补助（奖励）280万元，设施设备补助80万元，按期完成关闭任务奖励50万元，煤矿关闭后续工作考核奖励资金200万元。上述资金通过转账方式全部支付给原告，原告亦认可收到上述奖补款项。原告认为根据四川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规定对2013年被告关闭的13家煤矿转移支付的补助奖励资金为10600万元，但被告给13家煤矿每家只支付了200万元，还有8000万元被截留，为此，原告于2018年1月27日书面提交《关于请求达川区煤管局足额支付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的紧急报告》，要求被告履行足额支付奖补资金的法定职责。2018年3月27日，达州市达川区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作出《关于对达县平滩乡艳晓沟煤厂等八处关闭煤矿企业的回复》。回复称奖补资金拨付符合上级文件精神并无克扣。原告不服，起诉要求判令被告按照四川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足额履行支付奖补资金的法定职责。 另查明，四川省财政厅《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文件）是四川省财政厅于2013年10月15日下达给达州市财政局的文件。该文件载明达州市财政局要支持重点发展项目实施，着力解决煤矿关停等重点项目需求。该文件要求达州市本级要根据自身财力安排情况实现统筹协调，对本次下达资金定向要求的市县，要及时对资金安排重新作出调整。该文件附件《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补助情况表》载明“用于煤矿关停，达县（现达川区）10600万元”。但未具体规定关停煤矿应支付的奖补资金金额及标准。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主体。根据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川煤重组发[2013]1号)第四条：“市（州）、县（市、区）人民政府是对整顿关闭合法煤矿实施补助的责任主体，依据当地煤矿实际情况，具体制定整顿关闭煤矿的补助办法”之规定，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是整顿关闭合法煤矿实施补助的责任主体，具有对其辖区内合法经营的煤矿的关闭支付补助奖励资金的法定职责，被告主体适格。原告达县马家乡石埂子煤矿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清算的相关依据，其作为企业法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适格。2.关于起诉期限。原告于2018年1月向被告申请发放奖补资金，被告于2018年3月27日回复原告已将奖补金额全部发放。原告于2018年8月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关于对达川府办[2013]13号以及达市府办[2013]83号文件的合法性审查。达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市府办[2013]83号）及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办[2013]13号)的制定主体合法，内容不违反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川煤重组发[2013]1号)的相关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适用。被告依据上述文件明确的奖补标准将奖补具体资金全部发放给原告的事实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4.关于奖补资金是否足额发放。原告诉称2013年四川省财政厅下达给被告关闭煤矿的补助奖励资金10600万元应用于支付给被关闭的煤矿企业，其提供的依据为四川省财政厅《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该文件是四川省财政厅向达州市财政局下发的内部文件，内容主要是对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使用要求、分配办法等。该文件没有规定对关停煤矿发放奖补资金的具体金额，不是对关停煤矿发放奖补资金的标准或依据。除川财办[2013]27号文件外，原告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还应该继续支付奖补资金及应支付的具体金额，原告诉讼请求亦没有明确被告还应支付给原告的奖补资金金额。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按照《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文件要求足额履行支付奖补资金的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对原告达县马家乡石埂子煤厂经营的合法煤矿予以政策性关闭，根据省、市文件规定，制定了相关文件，并按照文件规定的奖补标准和奖补金额，向原告达县马家乡石埂子煤厂足额支付了关闭煤矿的补助奖励资金，已全部履行了支付奖补资金的法定职责。原告达县马家乡石埂子煤厂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达县马家乡石埂子煤厂要求被告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按照四川省财政厅《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证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文件足额履行支付奖补资金的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达县马家乡石埂子煤厂负担。 石埂子煤厂上诉称，一审判决将其他文件规定省、市、县应给予的奖补资金和2013年27号文另行均衡转移给达县关闭煤矿的10600万元专项奖补资金混为一谈不当。（2013）27号文所转移的奖补资金是上级财政部门给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等关闭煤矿的定向资金，是专款专用，而一审判决没有审清是否有这笔资金。如果有，但没有用于煤矿关闭奖补，而用在了什么地方，应不应该发放给达县所有关闭的合法煤矿。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达川区政府答辩称，上诉人错误认为按照相关文件向其支付的资金外，还应该按照四川省财政厅《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的文件规定向各煤矿发放补助奖励资金等共10600万元，事实是该文件是内部文件，没有规定对关停煤矿发放奖补资金的具体数额，不是对关停煤矿发放奖补资金的标准和依据。达川区根据市、区两级文件规定，确定关闭标准并已按照文件规定向石埂子煤厂支付了足额奖补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石埂子煤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四川省整顿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川煤重组发[2013]1号）。3.达县人民政府《关于报送2013第二批关闭矿井名单的报告》（达府[2013]62号）。4.四川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5.原告《关于请求达川区煤管局足额支付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的紧急报告》。6.2018年3月27日，达州市达川区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对达县平滩乡艳晓沟煤厂等八处关闭煤矿企业〈请求达川区煤管局足额支付关闭煤矿补助（奖励）资金的紧急报告〉的回复》。7.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行终92号《行政裁定书》。 达川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及依据：1.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川煤重组发[2013]1号)。2.达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市府办[2013]83号）。3.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办[2013]13号)。4.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发[2015]21号)。5.《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关闭达县马家乡石埂子煤厂的通知》（达川府函[2013]169号）。拟证明：达川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10日向原告送达了《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关闭达县马家乡石埂子煤厂的通知》（达川府函[2013]169号）。6.关闭达县马家乡石埂子煤厂奖补资金的转账记录和收条。 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双方未提出新的证据和质证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达川区政府是否足额向上诉人石埂子煤厂支付了奖补资金。 为落实国家煤矿企业的产业调整政策，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制发了《关于印发的通知》(川煤重组发[2013]1号)，达州市制发了达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市府办[2013]83号）。根据省、市规定，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办[2013]13号)、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达川府发[2015]21号)等文件，对关闭相关煤矿企业的补偿标准进行了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达川区相关部门已通过转账方式全额向石埂子煤厂发放了关闭煤矿奖补资金共计1130万元，包括省补助（奖励）、市补助（奖励）、区补助（奖励）等，故达川区政府已履行了奖补职能。 四川省财政厅制发的《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通知》（川财办[2013]27号文件），该文件是省财政厅向达州市财政局下发的内部文件，主要内容包括对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的使用要求、分配办法等等。其中，附件《2013年均衡性转移支付和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资金补助情况表》中载明“用于煤矿关停，达县（现达川区）10600万元”。该文件附表所列关停煤矿资金，是应用于煤矿关停的专项奖补资金，但不是具体分配标准，也不是具体分配金额。在发放奖补资金时，还应该根据省、市、区的相关文件规定，决定奖补资金的具体数额后，从上述资金中支付。故石埂子煤厂要求与其煤厂共同分配财政厅附表所列的所有资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石埂子煤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达县马家乡石埂子煤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勇 审判员 伍平会 审判员 杨 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玮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