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育才，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彩，白银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里河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经营者：陈效梅，该店业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月星家居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吴育才与被上诉人七里河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简称“凯美森木门经销店”）、兰州月星家居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星月家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甘0403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书，吴育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甘0403民终9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甘0403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吴育才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生国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红雅、李作凤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育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酒柜款21410元，并承担检验费2000元，以上共计23410元；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木门客户订货合同》中明确载明：酒柜的价格是由柜体、帽线、柱子、冰箱、柜门组成的。订购合同中载明的数据能够确定：柜体的面积与帽线没有任何关系，柜体的面积是6.6035平方米，即高为2.35米，宽2.81米。双方约定清楚，并非一审认定的“双方约定不清”、“高度约定不明”。二、一审判决对于过错责任的认定无根无据，判决被上诉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承担20%的责任显失公平。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的业主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建兰路工商所调解时，被上诉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同意复尺，但实际一直未进行复尺，上诉人为确定酒柜的尺寸，只能委托第三方对酒柜的尺寸进行测量，测量是在被上诉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的业主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这是上诉人为解决纠纷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在没有阐明理由的情况下，直接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中的检验费2000元，明显错误。凯美森木门经销店辩称，被上诉人已将酒柜安装完毕，上诉人认可且已经使用一年多时间，其现在要求退还酒柜款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日常情理。上诉人单方面对酒柜尺寸进行检验没有实际意义，被上诉人定制的酒柜完全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和行业规范定制的，不存在尺寸严重不一致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育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酒柜款21410元，并承担检验费2000元，以上共计2341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4日，吴育才与凯美森木门店签订《木门客户订货合同》，由凯美森木门店负责吴育才定做木门、窗套、木套、酒柜及护栏，合同总价款43100元，其中酒柜价款21410元，具体尺寸为：2.35m×2.81m、帽线3.91m、柱子4根、冰箱2.35m×0.35m、柜门4块。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11月底安装完毕。合同签订后，吴育才将合同价款43100元支付给凯美森木门店。之后凯美森木门店安排工人到吴育才家中安装酒柜及木门和床头，安装酒柜过程中，吴育才提出酒柜高度低了，要求工人停止安装，之后工人接到通知第二次去吴育才家将酒柜安装完毕。2018年10月26日吴育才与凯美森木门店因对酒柜的尺寸存在纠纷，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建兰路工商所协商，双方未达成调解意见，吴育才提出由第三方和凯美森木门店负责人陈效梅对酒柜进行复尺，如所量尺寸与订单签订尺寸不一致，由凯美森木门店负责重新制作，一切责任和费用由商家承担，如果与实际尺寸相符，一切责任和费用由吴育才承担，凯美森木门店负责人陈效梅同意此方案。后凯美森木门店与吴育才并未对酒柜进行复尺。另查明，2018年11月26日，吴育才单方委托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酒柜外观尺寸进行检验。2018年11月30日，经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酒柜进行了现场检验。2018年12月14日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做出检验报告，结论为：酒柜柜体不带帽线高2275.4㎜、宽2709.6㎜、面积6.17㎡；酒柜柜体带帽线高2379.4㎜、宽2709.6㎜、面积6.45㎡；冰箱框不带帽线高2276.5㎜、深350.3㎜、面积0.797㎡；冰箱框带帽线高2380.3㎜、深350.3㎜、面积0.834㎡；隔板宽1178.7㎜、深350.3㎜、面积0.41㎡。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原告与被告凯美森木门店签订了《木门客户订货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凯美森木门店双方对合同的真实性均无争议，现原、被告双方主要对酒柜的尺寸存在争议。双方在《木门客户订货合同》约定酒柜高2.35m，宽2.81m、面积6.6035㎡。被告凯美森木门店接受吴育才的定做，将酒柜制作完成并安装完成之后，原告实际接受了定作物，货款已经付清，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原告对酒柜的尺寸有异议，经原告单方面委托检验，酒柜柜体（带帽线）高2.3794m、宽2.7096m、面积6.45㎡。因此，比照合同高度柜体（带帽线）实际高为2.3794米，而合同约定为2.35米，差距0.0294米(因双方在合同中对帽线的高度未做明确约定)；宽度2.81米+1.10米=3.91米，而实际宽度为3.8096米，缺0.1004米。关于合同的违约责任问题。结合本案合同约定的酒柜与冰箱位的宽度应为2.81米+1.10米=3.91米，实际宽度3.8096米，缺0.1004米；合同约定的高度2.35米，是否含帽线的高度，双方约定不清，而酒柜柜体（带帽线）的实际高度2.3794米，不带帽线高度2.2754米，说明帽线的实际高度为0.101米，与被告凯美森木门店提供的图纸中帽线加工高度0.105米不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双方在合同中对酒柜加工高度约定不明，均有过错，导致原告无从实现对酒柜的合理期望。合同中对宽度的约定，被告凯美森木门店已基本履行，并不存在严重违约、完全违约的情形，基于缔结合同的双方均有对高度约定不明的订约过错，且原告未给予被告凯美森木门店明确带帽线的尺寸标准，过错责任大于被告凯美森木门店，故被告凯美森木门店无必要全部返还材料费、加工费。只需要承担与其过错责任相适应的损失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的酒柜价值21410元，对此经济损失应由原告承担80%的过错责任，被告凯美森木门店承担20%的过错责任，即由被告凯美森木门店赔付原告经济损失4282元（21410元×20%=4282元），剩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月星家居公司对以上内容承担赔偿责任，而涉案承揽制作合同关系发生于原告与被告凯美森木门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月星家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七里河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赔偿吴育才经济损失42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吴育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元，由吴育才负担335元、七里河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负担5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争议的货款应否返还。经查，2017年10月4日双方所签B219号《木门客户订货合同》约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定制酒柜的型号、颜色、颜色、规格、价款、安装时间等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有效。但是《木门客户订货合同》约定“酒柜2.35（洞口高*米）×2.81（洞口宽*米）=6.6035平方米（墙体厚度）、帽线3.91（长度*米）、冰箱1.1（洞口宽*米）。凯美森木门经销店2017年10月现场测尺，12月底安装完毕。双方针对合同具体履行洞口高度宽度产生歧义。凯美森木门经销店认为因上诉人吴育才同意对酒柜的洞口高度带帽线2.38米（帽线0.105米），洞口宽度带五根柱体（每根柱体0.08米）3.925米，并在一审（2019）甘0403民初1233号案件2019年6月24日庭审提供酒柜剖面图予以证明。而上诉人吴育才否认曾同意凯美森木门经销店对酒柜高度及宽度进行变更，对酒柜剖面图以无本人签名为由不予认可（见庭审笔录第7页）。双方2018年10月26日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建兰路工商所主持下进行调解，形成书面调解方案，吴育才与凯美森木门经销店业主陈效梅签字确认。该方案内容为：“……由第三方和月星家居凯美森家具店负责人陈效梅到他（上诉人）家中进行复尺，如果所量尺寸与订单签订尺寸不一致，由月星家居凯美森家具店负责人陈效梅重新制作，一切责任和费用由商家承担，如果与实际尺寸相符，一切责任和费用由吴先生（上诉人）承担，被诉方月星家居凯美森家具店负责人陈效梅同意此方案。”该调解处理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系双方就规格质量争议所形成的补充协议，即由第三方与被上诉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进行复尺。后上诉人单方委托第三方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案涉酒柜尺寸进行复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并未参与复尺。双方并未履行调解处理方案由凯美森木门经销店共同参与复尺的约定。2018年11月26日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经检测，出具报告载明：柜体不带帽线高度2275.4mm、带帽线高度2379.4mm，酒柜柜体宽2709.6mm，冰箱不带帽线框高2276.5mm、带帽线框高2380.3mm。被上诉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在一审（2019）甘0403民初2216号案件庭审笔录（第7页）质证该检验报告时陈述：“属实，他们检验的很专业，帽头加起来宽度加起来是合适的，高度合适无异议……”。因此对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一审采信正确，本院予以同意。据此，从合同约定与检验报告分析，被上诉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定制酒柜高度相差0.0746m(2.35-2.2754)，宽度相差0.1004m(2.81-2.7096)。被上诉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提交的酒柜剖面图系其单方制作，并无上诉人签名认可，且图中尺寸帽线高度105mm与实际帽线高度104mm也不符，故凯美森木门经销店主张按照设计剖面图及吴育才同意变更洞口高度带帽线2.38米（帽线0.0105米），洞口宽度带五根柱体（每根柱体0.08米）3.925米定做的主张，因无有效证据对抗B219号《木门客户订货合同》及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做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违约情形显明，但酒柜尺寸差距不足以影响整体使用功效，且上诉人已付清报酬，故酌定被上诉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承担报酬30%的违约责任，即赔偿上诉人6423元（21410元×30%）。一审判决认定违约事实正确，但认定赔偿额度稍有不当，应予纠正。二、被上诉人应否承担检验费2000元。如前所述，双方纠纷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建兰路工商所调处，被上诉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对申请第三方复尺方案是认可的，上诉人申请甘肃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争议酒柜的尺寸进行检验并支付费用2000元，是按照双方调处意见为处理案涉纠纷进行的必要支出，该支出应当由违约方按照履约过错程度承担，即被上诉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因酒柜高度、宽度与合同约定不符，承担检验费用600元（2000×30%）。三、被上诉人月星家居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经查，2017年10月4日，《木门客户订货合同》系吴育才与凯美森木门店经销店签订，并非与月星家居公司签订，该公司只是月星家具广场的管理主体，而凯美森木门经销店是月星家具广场的商户，月星家居公司代收货款12600元后，将款项返还凯美森木门经销店。对此在一审（2019）甘0403民初1233号案件2019年6月24日庭审笔录（6-7页）月星家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坤与被上诉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业主陈效梅均有陈述，上诉人在庭审并未持反驳意见。由此可见，月星家居公司只是提供收款返款的交易平台，并未参与合同订立事项、合同履行承揽加工事项，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所交12600元货款由月星家居公司持有。因此，案涉承揽合同当事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违约责任主体与月星家居公司无关，上诉人要求月星家居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但确定赔偿限额及鉴定费用负担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3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七里河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一次性赔付上诉人吴育才经济损失6423元、给付检验费600元，合计70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吴育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5元，由吴育才负担269元、七里河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负担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5元，由吴育才负担269元、七里河区凯美森木门经销店负担1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生国审判员  李作凤审判员  刘红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小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