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世纪大道边总商会大楼**。 法定代表人：吴鸿斌，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文，福建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聪海，男，196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友真，女，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花，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池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池店镇人民政府镇府路**。 法定代表人：李章凯，该镇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泉州市公路局晋江分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办事处罗裳泉安路**。 法定代表人：戴伟顺，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煜盛，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铜盘路左海名苑综合楼**/div> 法定代表人：郑良东，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路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丰泽街**泉州路桥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吴明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公路开发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交通路** 法定代表人：梁鲁闽，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晋江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晋江市交通局）因与被上诉人宋聪海、黄友真、晋江市池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池店镇政府）、福建省泉州市公路局晋江分局（以下简称公路局晋江分局）、李煜盛、福建省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交通投资公司）、泉州市路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路桥公司）、福建公路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省公路总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交通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将该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晋江市交通局不应赔偿宋聪海、黄友真因宋晋华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217942.05元；2、晋江市交通局不应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宋晋华驾驶电动摩托车回家途经晋江市××镇××路段时，从凤池桥面（桥下是南高干渠）水泥墩上的水泥板遮盖口处坠入河中溺水身亡”，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一）晋江市交通局在一审答辩中明确质疑宋晋华的死亡原因并作出宋聪海、黄友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等答辩。然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载明的晋江市交通局第1点、第2点答辩内容与答辩状的表述不符，应予纠正。（二）宋聪海、黄友真等在一审中没有提供目击证人证明宋晋华是从凤池桥面水泥墩上的水泥板遮盖口处坠入河中。（三）一审法院认定“凤池桥面（桥下是南高干渠）水泥墩上的水泥盖板被掀开后，未设立明显警示标志”，不仅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宋聪海、黄友真及池店镇政府提供的照片内容相背。宋聪海、黄友真及池店镇政府提供的照片可以证实被掀开的水泥板盖处是有用两个交通反光锥遮盖住的，有设置警示标志。（四）被掀开的水泥板盖处面积狭小，只有两个分别一正一倒、且紧靠在一起摆放的交通反光锥的面积，死者作为一个成年男子是不可能从这么狭小的地方坠入河中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宋晋华就是从该处坠入河中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五）一审判决认定“晋江市园林局自认事故发生的路段凤池桥面（桥下是南高干渠），不属于施工范围以及水泥墩上的水泥盖板缺失不是其施工原因所致，系其对于己不利事实的承认”，显然不能成立。1.晋江市园林局并没有明确确认宋晋华就是从凤池桥面水泥墩上的水泥板遮盖口处坠入河中。2.晋江市园林局辩称“凤池桥面不属于施工范围以及水泥墩上的水泥盖板缺失”，并非对己不利事实的承认。3.即使晋江市园林局自认事故发生的路段是凤池桥面，因其自认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自认的事实也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地晋江市凤池西路为晋江市××林局实际维护、管理”，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已认定凤池西路的产权属于名流公司。晋江市园林局对凤池西路进行拓宽改造招标是受名流公司的委托，该路段包括凤池桥面的维护、管理单位仍应为名流公司。晋江市交通局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凤池桥不在晋江市园林局受名流公司委托招标拓宽改造工程的范围内，该桥当时的管理、养护单位应是名流公司。 宋聪海、黄友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宋晋华的死亡原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宋聪海、黄友真一审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死亡证明书，可以证实受害人宋晋华的死亡地点和死亡原因。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受害人宋晋华所骑的电动车倒在晋江市××镇××路段凤池桥面（桥下是南高干渠）未遮盖的水泥墩附近，且电动车旁边只剩一只人字拖鞋，很明显受害人是从该未遮盖的水泥板口坠入河中，且死亡证明书显示死亡原因为溺水身亡。该死亡原因亦符合事故现场照片情景。二、一审法院认定晋江市交通局为事故发生地晋江市凤池西路的实际管理者、维护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省交通投资公司提供的福建招标与采购网网页公证书、晋江市园林局网页公证书显示凤池西路拓改工程于2013年9月公开招标，业主单位为晋江市园林局，后晋江市园林局又分别于2015年2月、2016年4月发布了《晋江市凤池西路景观改造绿化工程（一期）招标公告》《晋江市凤池西路二期绿化改造工程（二次招标）招标公告》。该证据可以证明2013年至今凤池西路因拓改工程被晋江市园林局长期占用施工，桥梁包括在晋江市园林局改造的工程范围内。（二）海峡都市报网页公证书、泉州晚报、新闻广角、闽南网、泉州网等媒体报道证实当时凤池桥头立着一块标注该点为“晋江市凤池西路拓宽改造工程一期工程第一标段终点”的指示牌，晋江市园林局分管工程的副局长自称凤池西路拓改工程由于一些特殊原因还未完工，亦证明该路段的实际维护人和管理人为晋江市园林局。（三）2018年因机构改革，晋江市园林局的道路建设管理职责已移交为晋江市交通局，故晋江市交通局承接了晋江市园林局的道路建设管理职责，对晋江市凤池西路负有管理和维护的责任。三、本案事故发生地晋江市凤池西路水泥盖板缺口未设置明显的警示标识，晋江市园林局具有明显过错，应对本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其承担50%的责任已是对晋江市园林局有利的判决。海峡都市报网页公证书可以证实在案发的前同样在该路段的发生一起12岁男孩坠河事件，新闻报道称该路段水泥盖板丢失、没有路灯、缺乏警示标志等。此外，泉州晚报、新闻广角、闽南网、泉州网等媒体报告也可以证实事故发生路段没有安装路灯、没有在水泥盖板缺口附设置警示标志。综上，宋聪海、黄友真夫妻在痛失独子后，再经漫长诉讼过程，现已年老体迈，一审判决的50%赔偿远远无法弥补已造成的巨大伤害。但为息事宁人，早日走出丧子之痛，宋聪海、黄友真未再上诉，恳请依法驳回晋江市园林局的上诉请求。 池店镇政府、公路局晋江分局、李煜盛、省交通投资公司、泉州路桥公司、省公路总公司均未作答辩。 宋聪海、黄友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晋江市交通局、池店镇政府、公路局晋江分局、李煜盛、省交通投资公司、泉州路桥公司、省公路总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083604.0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56420元、丧葬费27117.5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234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77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受害人宋晋华系宋聪海、黄友真的儿子。2015年8月21日晚，受害人宋晋华在李煜盛等人家中大量饮酒（血样乙醇含量为204.06ｍｇ／100ｍｌ）后驾驶电动摩托车回家途经晋江市××镇××路段时，从凤池桥面（桥下是南高干渠）水泥墩上的水泥板遮盖口处坠入河中溺水身亡。事故发生地晋江市凤池西路为晋江市××林局实际维护、管理。宋聪海、黄友真因受害人宋晋华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56420元、丧葬费27117.5元、误工费和交通费2346.6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435884.1元。晋江市园林局未支付过赔偿款。2017年3月22日，名流公司股东大会决定注销该公司。2018年，晋江市园林局将道路建设管理职责于2018年划给晋江市交通局。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池店镇政府、公路局晋江分局、李煜盛、晋江市交通局、省交通投资公司、泉州路桥公司、省公路总公司应否对宋晋华的溺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事发路段在事发时的产权虽属于名流公司，但根据福建招标与采购网网页公证书载明晋江市凤池西路（324国道-泉安北路）拓宽改造工程一期工程、晋江市凤池西路景观改造绿化工程（一期）及晋江市凤池西路二期绿化改造工程的业主单位均为晋江市园林局，可确认自2013年9月起至2016年期间，晋江市园林局作为业主单位对晋江市凤池西路进行拓宽改造、绿化改造招投标的事实，进而可认定其为晋江市凤池西路的“实际”维护人、管理人。晋江市凤池西路作为交通运输的主要路段，在该路段凤池桥面（桥下是南高干渠）水泥墩上的水泥盖板被掀开后，晋江市园林局未及时修缮，设立明显警示标志，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疏于维护、管理的过错责任，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一审审理中，晋江市园林局自认事故发生的路段凤池桥面（桥下是南高干渠）不属于施工范围以及水泥墩上的水泥盖板缺失不是其施工原因所致，系其对于己不利事实的承认，应予确认。从整个事故发生过程来看，宋晋华在李煜盛等人家中多次大量饮酒（血样乙醇含量为204.06ｍｇ／100ｍｌ）后骑电动摩托车回家途经晋江市××镇××村××段坠入河中溺水身亡，其死亡时已成年，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正确全面的认识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能正确判断其行为后果是否对身体健康和人身安全产生影响。宋晋华的死亡是其大量饮酒后骑车造成其人身危险行为所致，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分析晋江市园林局、宋晋华对事故发生的主观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比例，酌定晋江市园林局、宋晋华对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负同等的过错和原因力，晋江市园林局按50%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宋聪海、黄友真自行承担50%的经济损失。因机构改革，晋江市园林局将道路建设管理职责于2018年划给晋江市交通局。宋聪海、黄友真请求晋江市交通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池店镇政府、公路局晋江分局和名流公司不是该事故路段的管理人或实际管护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宋聪海、黄友真请求该三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宋聪海、黄友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煜盛对宋晋华存在劝酒行为导致宋晋华大量饮酒坠河溺亡，故其请求李煜盛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宋聪海、黄友真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宋晋华的意外死亡，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如下：宋晋华生前为农村居民，其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应按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具体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福建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标准计算为356420元；2.丧葬费27117.5元，予以支持；3.误工费1346.6元；4.交通费1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宋聪海、黄友真为成年人，且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符合赔偿条件；6.精神抚慰金，鉴于受害人的死亡确实造成宋聪海、黄友真精神上严重损害，应得到道义上的扶助和法律上的救济，酌情认定为5万元，宋聪海、黄友真请求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予以调整；以上各项赔偿金额共计435884.1元，晋江市交通局按50%比例应赔偿217942.05元。事故发生后，晋江市园林局未支付赔偿款。综上所述，宋聪海、黄友真因宋晋华在事故中意外死亡造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435884.1元。晋江市交通局按50%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宋聪海、黄友真自行承担另外50%的经济损失，故晋江市交通局赔偿宋聪海、黄友真各项经济损失217942.05元。宋聪海、黄友真主张池店镇政府、公路局晋江分局、李煜盛、省交通投资公司、泉州路桥公司、省公路总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宋聪海、黄友真请求的赔偿项目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公路局晋江分局、泉州路桥公司、省公路总公司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晋江市交通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宋聪海、黄友真因宋晋华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217942.05元；二、驳回宋聪海、黄友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52元，由宋聪海、黄友真负担99838元，晋江市交通局负担456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晋江市交通局对一审法院认定宋晋华的死亡原因及事故地点属晋江市园林局管理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在下文论述。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1.宋晋华的死亡原因为何？2.晋江市交通局是否应对受害者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关于宋晋华的死亡原因。本院认为，根据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宋晋华所乘坐的电动车倒在事发路段，附近存在未遮盖的水泥墩，现场遗留宋晋华所穿的一只人字拖鞋，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宋晋华系溺水而亡的死亡证明，推定宋晋华系从水泥墩上水泥板遮盖口处坠入河中溺水身亡，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依据充分，应予维持。晋江市交通局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宋晋华死亡原因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晋江市交通局是否应对宋晋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招标文件可以认定事故道路晋江市凤池西路从2013年以来系由晋江市园林局负责实际管理、维护。尽管晋江市园林局提供的施工图纸表明施工范围未包含事故所在的桥梁，但事故现场照片显示事故地点正处于施工地点的延伸处，结合施工管理常识，晋江市园林局亦负有管理维护义务。同时，虽然名流公司系事故路段的产权方，但其主张自2013年开始相关路段一直因施工被占用，亦可佐证晋江市园林局对事故路段负有实际维护义务。因此，晋江市交通局辩称事故地点不在晋江市园林局管理维护范围内，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现晋江市交通局承继了晋江市园林局的道路建设管理职能，理应对宋晋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过错，认定晋江市交通局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晋江市交通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69元，由上诉人晋江市交通运输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华 审 判 员 孙志坚 审 判 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赖世耀 书 记 员 赖俊杰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