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初80号原告：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龙城路31号4号楼7层702室。负责人：吴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莉，山东龙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锋，山东龙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捷中友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英文名称：ChinaFriendshipInternationalTravelServices.r.o）。住所地：捷克共和国布拉格热比区马科夫斯基街1331/32号。被告：四川龙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星狮路711号1栋2单元702号。法定代表人：田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军平，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安，男，汉族，1956年12月18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务人员。被告：四川龙翔旅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星狮路711号1栋2单元701号。法定代表人：田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军平，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安，男，汉族，1956年12月18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务人员。原告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腾邦旅游公司）与被告捷中友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英文名称：ChinaFriendshipInternationalTravelServices.r.o、以下简称捷中旅行公司）、被告四川龙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翔国旅公司）、被告四川龙翔旅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翔旅业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彩莉、毛国锋，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军平、李瑞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捷中旅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邦旅游公司诉称，一、判决被告捷中旅行公司返还原告机票费用及旅游费用合计980075元并赔偿原告损失。二、判决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捷中旅行公司签订《出境旅游接待服务协议书》，约定被告捷中旅行公司为原告招徕东欧为履行目的地的出境旅行者提供旅游服务。原告于2017年4月28日，5月19日，6月23日将四个旅行团队的对接费用机票费用900752元付出，但被告捷中旅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出团前40天向原告提供标准行程，使旅游团队无法正常发出，构成违约，此款应当返还。2017年4月28日，原告计划出团人数25人，实际的实际人数为20人，被告捷中旅行公司应返还原告地接费用差额21000元及机票费用6341元。原告于2017年5月19日计划出团人数30人，实际出团人数23人，被告捷中旅行公司应返还原告机票费用51982元。以上费用合计应当返还980075元。被告捷中旅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的6月29日旅行团队的机票是由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办理，且原告将所有合同款项均汇至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的银行账户，两被告承担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应当与被告捷中旅行公司共同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辩称，一、被告捷中旅行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提交了我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并不代表我方就参与了合同的履行。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能因被告龙翔国旅公司有出机票的资质，就认定应该共同承担责任。三、我方仅仅是原告与被告捷中旅行公司约定合同中的指定收款人，我方并没有参与整个过程的经营和相关的合同履行。综上所述，我方不是合同主体，不是合同相对方，我方未参与合同缔约和履行，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请求。原告腾邦旅游公司为诉讼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出境旅游接待服务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事项：原告与被告捷中旅行公司在2017年4月2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该公司作为旅游团队的接待社，负责原告以东欧为旅游目的地的旅游团队接待工作。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相关约定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证据二、三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证据事项：1.在合同签署过程中，根据《协议书》第二十一条，被告捷中旅行公司向原告提交了其营业执照，被告龙翔国旅公司向原告提交了营业执照、旅行社责任保险保单复印件，以证明其资质有效，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龙翔国旅公司系本案的合同主体。2、被告的经营范围与其在履行合同中提供的服务：地接服务、出票服务相互印证，佐证证明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质证意见，这两份复印件，均不是我方提供的，我方不清楚怎么回事。我方也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证据三、5月27日地接费用确认单打印件一份、付款业务回单原件一份、出行统计名单一份。证明事项：1、该证据显示：地接费用确认单中日期、金额与业务回单中的附言（TBGL-HW-HL-20170526河轮地接费用）、金额一致，能够证明地接费用确认单的真实性。地接费用确认单、业务回单共同证明原告于2017年4月28日按照25人标准向被告支付地接费用105000元；2、出行统计名单证明该团成团人数为22人，其中房婷婷系被告领队、荣坚系被告地接，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的约定，旅行团的领队系被告委派，原告仅承担领队的机票费用，被告应当向原告返回其地接人员荣坚的机票费用6341元、返还5人的地接费用21000元。3、证明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与被告捷中旅行公司共同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系本案的合同主体。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质证意见，一、其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对账单系原告与被告捷中旅行公司的业务往来对账单，而不是与龙翔公司的对账。三、对账单上虽然有龙翔的相关汇款信息，但是根据原告与被告一的合同约定，需要相应的资金经过我方账户，我方并没有参与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业务往来。证据四、6月29日地接费用确认单邮件原件一份（当庭出示邮件原件，付款回单2份、6月29日汉莎机票名单邮件原件、机票确认单打印各一份。证明事项：1、邮件中发件人、收件人的邮箱号与《协议书》中第33条邮箱号完全吻合，佐证证明《协议书》的真实性。2、该证据显示：地接费用确认单中的航班号、价格中显示的机票金额与机票确认单吻合；业务回单显示2017年5月19日原告将2套机票款（见客户附言）合计408724元支付给被告，该金额及备注与机票确认单吻合；6月29日汉莎机票名单邮件中显示的航班号与机票确认单中201705-A2中显示的航班号吻合。地接费用确认单、业务回单、6月29日汉莎机票名单邮件能够证明机票确认单的真实性，从而证明原告于2017年5月19日按照机票单价7426元、30人的标准向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支付了机票费用。（1）证明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向原告履行了订购6月29日机票的义务；（2）6月29日地接费用确认单邮件显示成团人数为23人，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7人机票款51982元。（3）6月29日地接费用确认单邮件显示荣坚系该此出行的领队，能够证明荣坚系被告员工，补强证据三。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质证意见，一、首先系复印件，即使机票是真实的，也与我方无关联。二、是其与被告捷中旅行公司的对账单。三、原告向龙翔公司汇款的钱只是过我方的帐户，我公司并没有参与原告与被告一的业务，收款只是替被告捷中旅行公司收款，合同约定指定的收款人是龙翔公司，我方并没有参与原告与被告一其他的业务往来，相关的机票事宜，我方不知情。证据五、7月11日地接费用确认单邮件原件一份（当庭出示邮件原件，P27-29）、业务回单原件三份（P30-32）、结合2017年5月19日的业务回单（金额408724元，P33）、费用明细统计表打印件一份（P34）。证明事项：1、7月11日地接费用确认单显示已付机票费用221160元，证明原告将7月11日的机票费用支付给了被告，被告负有为原告订购机票的义务。2、四份业务回单、费用明细统计证明原告预先支付被告7月11日、9月12日、9月23日、10月14日机票费用、地接费用合计900752元支付给了被告，但是因为被告没有按照协议书第7条第二项、三项的约定提供服务义务，导致旅行团无法发出，相应费用应由被告方承担。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我方没有参与费用的确认，我方只是代被告捷中旅行公司收取了相应款项。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龙翔公司出纳赵桂华证明以及龙翔收款后将相应资金转给邓强的夫人侯雯月。包括：1、赵桂华情况说明2页；2、赵桂华身份证复印件1页；3、腾邦公司给龙翔公司转款票据6页，转款金额为1345234元；4、龙翔公司通过法人田政的账户向侯雯月转款票据6页，金额为1343889.27元（其中侯雯月母亲申英账户299700元）。龙翔公司收取手续费（劳务费）1344.73元。注：原告所转六笔资金的转款票据是邓强给我们提供的复印件，是案件应诉阶段，我们找到邓强，邓强交给我们的，我们之前只是收到相应的资金，不知道资金用途。原告腾邦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对第三项、第四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二、三收取了原告支付的款项，恰能证明其参与履行了此合同，是本案的共同主体。赵桂华系被告的出纳，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且其未出庭作证，故其证明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此外，田政的银行账户向侯雯月转款以及向其母亲申英转款的金额与原告向被告二、被告三的转款金额无法建立关联关系，转账记录中并没有备注该笔的功能用途，不排除被告与侯雯月、申英有其他业务往来，不能证明被告二、三收取了原告资金，转给被告一或者是被告一指定的其他人员，不能证明被告在本案中的替收款的作用。也没有证据证明侯雯月与申英系母女关系，即使侯雯月有代收款的权利，也不能证明申英的收款行为与本案有任何关系。第二组证据，邓强（侯雯月的丈夫）的情况说明及将龙翔转支的资金支付给刘树彩的相关证据。包括：1、邓强的情况说明2页；2、邓强、侯雯月身份证复印件各1页；3、转账明细1页；4、侯雯月（含侯雯月母亲申英）将从龙翔收款的资金扣除千分之三劳务费后，转给刘树彩账户的票据3页6张；5、邓强《文件转交声明》1页；6、2017年4月24日，《出境旅游接待服务协议书》8页，第五条第四项指定收款人为龙翔公司；7、2017年4月26日，捷中旅行公司《委托书》，委托龙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收取《出境旅游接待服务协议书》合同项下资金，并将收取的资金扣除劳务费后转入其指定的刘树彩账户。8、2017年4月27日，捷中友好公司《委托书》，委托龙翔旅业服务有限公司收取《出境旅游接待服务协议书》合同项下资金并将收取的资金扣除劳务费后转入其指定的刘树彩账户。9、2017年3月30日，捷中旅行公司《授权委托书》，委托侯雯月为其“东欧游”旅游产品成都代理人。10、刘树彩注册的青岛捷中友好国际旅游咨询有限公司信息。原告腾邦旅游公司质证意见，对第4项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6项《出境旅游接待服务协议书》8页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根据被告的举证，邓强、侯雯月与被告是长期合作关系，其出具的证言因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不应采纳作为证据使用，且邓强、侯雯月均未按证据规则和规定出庭作证，所以对邓强出示的情况说明、文件转交声明不应采纳作为证据使用。对转账明细，庭后再进行核对。邓强的文件转交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关于其在文中提到的转交文件的时间没有任何证据加以佐证，不能证明邓强是在其所述的时间将材料交付给被告二、三。对7、8、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内容具体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即使该份证据系真实的，也有一处矛盾和冲突的地方，在委托书里面能够看到捷中友好是要求收委托单位被告二、三将款项直接转入指定账户刘树彩的账户，该委托书与被告所述将款项支付给了侯雯月，由侯雯月支付给刘树彩相互矛盾和冲突。按照正常的理解，如果捷中旅行公司确实出具委托书的话，其所陈述是扣除相应劳务费用后，并未说明具体劳务费金额，不符合常理。此外，即使该委托书系真实的，三被告均未向原告出示过该委托书，这是三被告在履行与原告的合同过程中内部的权利、义务的划分，在原告看来，还是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认为两份委托书是原告诉讼后，后补的。侯雯月的委托书与本案没有关系，没有关联性，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没有与侯雯月对接过，该份证据恰能证明三被告在对原告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还有侯雯月的参与，但此事，原告方并不知情，三被告与侯雯月的转款相互推诿，恰能印证三被告在履行对原告的合同过程中各有分工，三被告应该共同承担责任。被告所提交的青岛捷中友好国际旅游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是有捷中两个字，但是与被告捷中旅行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被告捷中旅行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对原、被告经质证无异议的《出境旅游协议书》，及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收到原告付款等证据予以采信，可以确定原告与被告捷中旅行公司达成旅游合同关系。被告捷中旅行公司尚有980075元预付款应退还。对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是否是合同的相对方，是否是真正的履行义务一方，本院将根据其他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捷中旅行公司是外国法人，本案属涉外民商事纠纷。原告腾邦旅游公司与被告捷中旅行公司约定如发生纠纷，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告住所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本院对案件有管辖权。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纠纷的准据法。本院认为：一、原告腾邦旅游公司提供的《出境旅游接待服务协议书》是与被告捷中旅行公司之间真实意思一致的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按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相关的出境旅游费用，被告捷中旅行公司应当按约定为原告的旅行者提供履行接待服务，但被告却没有履行相关义务，所收取原告费用中的980075元应当按合同约定予以退还并承担损失，损失的开始时间从原告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计算。被告捷中旅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抗辩的权利，应承担对自身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原告提供的合同中，合同相对方加盖的是被告捷中旅行公司公章，从合同履行情况分析，原告作为一家从事旅游服务的企业，应当具备专业的判断能力，在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合同履行的对象、内容等作出合乎常理的判断。原告并没有提供是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向其直接提供营业执照、保单等材料的证据，原告将应付给被告捷中旅行公司的款汇给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是原告与被告捷中旅行公司协商一致的约定，并不是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强加给原告与被告捷中旅行公司的义务，此款进入两被告账户之后，实际的所有权人仍为被告捷中旅行公司。两被告收款后将款转出，本身并没有对所收到的款项进行实质性处分。被告龙翔国旅公司、龙翔旅业公司出借银行账户收取一定费用违反了金融法规相关规定，但不是合同相对方，依法不应当与被告捷中旅行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证据充分，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捷中友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英文名称：ChinaFriendshipInternationalTravelServices.r.o、）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人民币980075元。二、被告捷中友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英文名称：ChinaFriendshipInternationalTravelServices.r.o、）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损失，以9800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捷中友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英文名称：ChinaFriendshipInternationalTravelServices.r.o、）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被告四川龙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被告四川龙翔旅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捷中友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英文名称：ChinaFriendshipInternationalTravelServices.r.o、）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管 磊审判员 解 鲁审判员 于 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