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初364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鸿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1号自编702-2房。法定代表人：赵舜江，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敏，广东创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润，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范记顺，男，1958年9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反诉原告）：新力发展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弥敦道625号雅兰中心2期18楼1801室。负责人：范记顺。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大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先烈东路149号。法定代表人：范记顺，该司董事长。上述三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明，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反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焱，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鸿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诉被告范记顺、新力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广州市大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田公司，与范记顺、新力公司统称为三被告）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润、王学敏，三被告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从2015年3月3日起至三被告纠正全部违约行为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以621502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约47234224.20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20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股权转（受）让总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范记顺向原告指定的香港公司或第三人转让其持有的新力公司的所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新力公司的100%股份以及新力公司基于股权和投资关系而不可分割享有大田公司名下的友和大厦项目的所有权益，转让价款为14.5亿元人民币，原告需按约定分期付款，其中第一期交易进度款5000万元在转让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支付，另约定在转让合同签署及在范记顺、新力公司在广州市国土局申请确认友和大厦项目土地出让金金额后，原告代新力公司或者大田公司付清友和大厦项目土地出让金，原告代缴的土地出让金直接转为转让价款的一部分。同时转让合同也约定了在原告支付第一期交易进度款同时及之后，范记顺、新力公司应履行转让合同项下的第3条、第3.1（1）条、第3.1（2）条、第3.2（1）条、第3.2（2）条、第3.1（3）条、第4.2条等七项义务。根据转让合同第7.2（4）条约定，因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和期限完成各项事宜，原告有权不予或延迟和支付交易进度款和免除承担违约责任。根据第7.2（6）条规定，对于每一个违约事件，自被告逾期之日起，原告有权按照被告已收价款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单独计收违约金直至该等违约事件得以纠正为止。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于2011年3月23日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交易进度款50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于2011年7月28日为大田公司代付友和大厦项目土地出让金12150295元人民币。原告按照转让合同约定已向三被告支付款项62150295元。但三被告收到款项后，除了申请确认及通知原告缴纳友和大厦土地出让金外，均未履行其他合同义务。以上转让合同关于原告的付款履行情况及三被告的违约行为等事实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三被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已明显构成违约及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三被告共同辩称，一、三被告未能履行原告所称的合同义务，是因政府政策原因造成的，不属于三被告违约，因此，按照有关法律规定，三被告不需承担责任。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显示，上述判决认定三被告违约事项为：1.三被告在原告支付第一期交易进度款5000万元后，应当移交友和大厦项目规划报建文件资料、移交友和大厦项目地下室；2.在合同签订30天内，与广州市沙河兆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联公司）确认欠款金额并通知原告；3.在合同签订后60日内取得工商行政管理局换发的大田公司新营业执照、办妥大田公司的合作期限和章程变更并移交相应文件；4.在合同签订60个工作日内，获得政府部门规划报建批复和批准设计图纸并移交原告；5.在重新报建批准之日起6个月内，解除和沙东有利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他关于友和大厦的各种合作、租赁等合同关系并安排原告或指定的第三方签订新的租约。上述事项中，第3、4项是核心事项，并且第4和第1项存在着矛盾。由于三被告以外的原因，现无法履行第3项义务，大田公司是新力公司和兆联公司、广州市天河区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城建公司）成立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大田公司的经营于2009年1月15日届满。而且各合作方没有就延长合作期限达成协议，经过（2010）中国贸仲深调字第67号调解书，各方将大田公司的合作期限延长5年，从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延长经营期限的营业执照之日起计算。签订转让合同后，三被告积极办理恢复大田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和合作期限延期的工作，包括在2013年由法院向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2016年10月27日，广州市商务委员会以穗商务资函【2016】67号《关于有关事项的复函》告知大田公司项目属于外商投资允许类项目，其经营期限变更不需商务部门审批，因此，有关变更事项直接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即可，但三被告向工商机关申请办理都均未受理，且拒绝出具说明理由，故这可以说明不是三被告违约不履行该项义务。二、三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多次向规划部门申请用地规划变更，2012年1月22日，原用地单位兆联公司就项目用地领取了穗府国用（2011）第013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用地面积只有7609平方米，比合同约定的8863平方米减少了1254平方米，之后通过执行程序，大田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取得了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0221160号《不动产权证书》。2016年4月18日，大田公司再次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申请转让合同约定的规划指标。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1日发出穗国土规划业务函【2016】1102号《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关于南城大厦项目回复容积率申请的复函》，指出南城大厦位于濂泉路综合整治范围，同时也属于天河区沙河地区社会治理综合整治指挥部办公室2016年1月11日印发的《天河区沙河地区社会治理综合整治工作方案》整治范围，根据市政府有关会议材料和穗规[2009]235号规定，暂停受理位于天河区濂泉路整治地块内的规划、用地、报建等各项业务。故因政府政策的原因，友和大厦现在所有的规划、用地、报建等各项业务均无法办理，也因此无法移交友和大厦项目规划报建文件资料，前述的第1项和第4项义务是相互矛盾的，所以合同才无法履行。针对第2项义务，三被告已经根据调解书的内容自行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再者，第5项义务中履行条件未成就，且未成就的原因如上所述并非三被告造成的，因此三被告不存在违约，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三被告在2013年已就和沙东有利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租赁纠纷在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892号，（2017）粤01民终10767号】均认定和沙东有利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沙东有利投资有限公司拒绝交还场地，三被告无法收回场地，故无法履行交给原告的义务，三被告在签订合同后一直以各种方法努力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与沙东有利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打了一、二审、再审、检察监督，沙东有利投资有限公司均是败诉，但至今为止三被告仍收不回场地，无法履行将场地交给原告的义务。三被告共同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三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受）让总合同》；2.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1年3月20日，以范记顺、新力公司为甲方，鸿翔公司为乙方、大田公司为丙方，签订了涉案转让合同，就范记顺转让其持有的新力公司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新力公司100%的股权以及新力公司基于股权和投资关系而不可分割地享有的大田公司名下友和大厦项目的所有权益进行了约定。涉案转让合同第一条已明确约定交易各方情况和前提条件和第2.3条约定了九项被告应履行的义务。二、根据以上合同约定的被告应履行的义务，三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一）关于规划报建等方面。1.按照约定，由原用地单位兆联公司于2012年1月22日领取了穗府国用（2011）第013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用地面积只有7609平方米，比合同约定的8863平方米减少了1254平方米。期间，由鸿翔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代付了土地出让金12150295元。之后通过执行程序，由天河区人民法院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出（2013）穗天法执字第1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登记在兆联公司名下的穗府国用（2011）第013000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转移至大田公司名下，大田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取得了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0221160号《不动产权证书》。鸿翔公司于2011年3月23日向范记顺支付了第一期进度款5000万元，并于2011年7月28日代付了土地出让金12150295元。2.三被告按转让合同约定的规划指标，多次向规划部门申请用地规划变更，但由于在2016年4月18日前，土地使用权尚未办至大田公司名下，一直未被受理。2016年4月18日，大田公司通过法院执行领取了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0221160号《不动产权证书》后，再次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申请转让合同约定的规划指标。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1日发出穗国土规划业务函【2016】1102号《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关于南城大厦项目恢复容积率申请的复函》，根据该复函的内容，南城大厦位于整治范围，暂停受理该地块内的规划、用地等各项业务。因政策原因，友和大厦现有所有的规划等业务无法办理，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办理。故三被告已不可能履行转让合同办理规划方案调整、报建等义务，合同已经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二）恢复大田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和合作期限延期的问题。大田公司工商营业执照能否恢复和合作期限能否延续，取决于政府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和外商投资管理机关是否批准相关申请，它是一种行政权力。作为民事主体，只有向主管机关提出申请的权利，申请后能否得到批准，则完全不是民事主体所能保证的。在签订涉案转让合同后，三被告已积极办理恢复大田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合同合作期限延期的工作。包括：1.在2013年向法院申请向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2.收到广州市商务委员会的复函后，三被告即向工商机关申请办理恢复大田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和合作期限延期，但均未被受理。三被告要求工商部门书面说明不予受理的原因，但工商部门拒绝出具。故至今尚未解决大田公司经营期限续期的事项。仅对此作出口头解释，没有相关条例适用于过期才申办延期的情况，该情况需要政府制定统一政策。三、鉴于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按期限、用途和其他要求，重新办妥友和大厦规划报建和竣工验收手续等义务和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恢复大田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和合作期限延期手续的义务，在上述两项义务因政府政策原因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其它义务也已不可能履行。因三被告在涉案合同中的全部义务均无法履行，为最大限度地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利益，该合同应予以解除。针对三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一、三被告提交的证据违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粤中法民四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三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转让合同已经无法履行，因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新证据，本案应适用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审理原则”，请依法驳回三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上述两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非常清楚，签订涉案转让合同后，只有原告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第一期款5000万元及缴纳土地出让金12150295元，三被告没有履行任何义务。正如二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三被告以事后不能移交推翻签订合同时所作承诺，是不诚信行为。三被告述称其在涉案转让合同签订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陈述是不符合事实的。二、三被告称因政府政策原因，友和大厦现规划报建手续无法办理，合同无法履行。但在签订涉案合同前该“通知”已经发布，三被告明知“通知”内容的情形下仍签订合同，肯定有解决“通知”内容的方法或者自愿为合同承诺承担商业风险，否则，三被告的行为就是欺诈行为，且该通知仅为“暂停受理”，不是终局不受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粤中法民四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合同继续履行。在上述判决作出后，三被告又请求解除合同是违反判决效力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穗规【2009】235号通知证据并非新证据。三、三被告称大田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能否恢复和合作期限能否延续，取决于政府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和外商投资管理机关是否批准等等违背广州市商务委员会穗商务资函[2016]67号《广州市商务委关于有关事项的复函》的精神。三被告的该陈述亦不符合事实。1.恢复工商营业执照和合作期限延期手续，在签订涉案转让合同之前三被告知道续期又签订合同承诺。另外2011年6月16日，原告向范记顺、新力公司发出《催告函》，指出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三被告应如期办妥移交地下室、与兆联公司确认欠款金额、办妥大田公司营业执照换领事宜等。原告在函中表示经其多次催促，前述事宜均未办妥，要求三被告尽快完成上述事宜并承担相应责任。三被告出具收到上述《催告函》的收据，并承诺根据合同规定承担合同义务和相应责任。以上事实说明，三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就有解决的方法或者自愿为合同承诺承担风险，否则三被告上述行为就是欺诈行为。2.根据广州市商务委员会穗商务资函【2016】67号《广州市商务委关于有关事项的复函》的内容可知，大田公司经营期限变更不需要商务部门审批，有关变更事项直接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即可。大田公司根据上述内容没有任何法律障碍，不存在履行不能的事实结论。3.经查，大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处于正常营业状态；而且兆联公司、天河城建公司两合作方也没有提出营业期限到期清算公司的主张，兆联公司也同意按相关仲裁书或仲裁调解书履行配合新力公司共同完善大田公司续期等事宜。目前相关手续未能理顺的局面，系三被告一直认为原告违约在先发函解除合同规避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以不适当方式、态度对待合同义务所导致的。大田公司在经营期限届满前没有提交符合法定形式的变更审批材料，其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法院对其反诉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三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原告为支持其本诉主张及反诉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证明书》，拟证明范记顺系新力公司的全部出资股东；2.《股权转（受）让总合同》，拟证明原告与三被告签署股权转让合同，范记顺向原告转让其持有的新力公司100%股权以及大田公司名下友和大厦项目的所有者权益等事实；3.《合同履行的相关说明》《付款通知书》《收款收据》《深圳发展银行客户回单》《银行进账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分行业务回单》，拟证明原告向三被告支付了第一期交易进度款5000万元等事实；4.2011年7月16日《备忘录》《告知函》及附件《市国土房管局土地出让金收款通知》、委托付款的《委托书》（样本）、2011年7月22日《备忘录》《承诺函》《付款通知书》《委托书》《收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广东省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拟证明原告在三被告确认违约事宜并不免除三被告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原告代新力公司和大田公司垫付天河区××路×号地（即友和大厦）的土地出让金12150295元等事实；5.《联系函》及回执、《催告函》及《收据》、《公证书》，拟证明三被告未履行《股权转（受）让总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发函督促范记顺、新力公司对催告内容予以确认，并承诺依照合同约定尽快履行相关事项；6.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的付款履行情况及三被告违约的事实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予以认可；7.《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三被告另行与案外人中富恒泰资产管理公司将涉案标的股权以31.3383亿元再次转让，其解除涉案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高价转让，三被告有严重不诚信和违约行为；8.中富恒泰资产管理公司及恒泰老兵（深圳）基金管理中心联合公告，拟证明范记顺、新力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给社会造成极大的不稳定。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三被告的质证认为：对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只能证明在判决生效前的事实，不能证明本案中原告的主张；对证据7、8由于没有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无关，故对三性均不予确认。三被告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股份转（受）让总合同》，拟证明合同约定变更友和大厦项目现有规划方案指标；2.穗府国用（2011）第013000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穗天法执字第115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0221160号《不动产权证书》，拟证明其取得合同约定的建设用地情况；3.穗国土规划业务函[2016]1102号《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关于南城大厦项目恢复容积率申请的复函》、穗规[2009]235号《关于暂停受理濂泉路及周边地区规划业务的通知》，拟证明案涉项目的规划、用地、报建业务均暂停，《股权转（受）让总合同》已经无法履行；4.（2013）穗天法执字第11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配合办理合作公司续期申请手续的函》《关于逾期申请续期之不可抗力情形的说明》《延长经营期限申请书》《复函》、广州市商务委关于《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事项的复函，拟证明三被告多年来为大田公司经营期限续期做了大量工作。对于三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第3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中第1、6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中第3—5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0日，范记顺以及其名下的新力公司作为转让方，鸿翔公司作为受让方，与大田公司共同签订《股权转（受）让总合同》，约定：1.关于交易各方情况和前提条件。范记顺为香港永久居民，单独合法持有在香港成立的新力公司，新力公司合法持有大田公司的所有注册资本、投资总额和友和大厦项目（除兆联公司及天河城建公司固定分配的房产面积与费用外）的所有财产权益。范记顺、新力公司向鸿翔公司确认：范记顺、新力公司将负责申请变更友和大厦项目现有规划方案，变更后的批准建设规模为地下室一层，总层高二十六层，包括裙楼和塔楼两部分；除了兆联公司按照约定的合作条件分配固定建筑面积，天河城建公司按友和大厦项目确权后的总建筑面积以50元/平方米的标准向大田公司收取固定管理费（该等费用由范记顺、新力公司承担）外，友和大厦项目当中的总建筑面积合计40585.9平方米的所有财产权益均属新力公司全部享有；范记顺、新力公司保证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面积和用途，完成友和大厦项目的报批、施工建设、竣工验收和分项移交建成面积交付工作。2.交易标的和对价。基于范记顺、新力公司合法持有大田公司及友和大厦项目的相关权益以及其确认的上述关于友和大厦项目的内容，鸿翔公司同意向范记顺、新力公司购买交易标的，具体为范记顺同意按该合同约定向鸿翔公司指定的香港公司或第三人转让其持有的新力公司的所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新力公司的100%股权以及新力公司基于股权和投资关系而不可分割地享有的大田公司名下的友和大厦项目（不含兆联公司固定合作分配部分面积，不再分摊公共建筑面积及天河城建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的所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产权、收益权、使用权。鸿翔公司在能够完整和及时取得交易标的的前提下，同意向范记顺、新力公司支付交易标的的总价款合计14.5亿元。3.总价款支付方法和交易标的交付。范记顺、新力公司应在合同签署后向广州市国土局申请确认友和大厦所欠的所有土地出让金金额，并将相应的通知原件和付款账号书面通知鸿翔公司。鸿翔公司应当在通知规定的期限内，付清上述土地出让金，该等土地出让金已经包括在交易总价款之内，可在鸿翔公司应支付给范记顺、新力公司的总价款中扣除。鸿翔公司应按以下约定支付交易进度款：第一期交易进度款5000万元。（1）在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鸿翔公司将第一期进度款5000万元支付给范记顺、新力公司，同时，范记顺、新力公司向鸿翔公司移交友和大厦项目的规划报建等文件资料以及友和大厦地下室，确保鸿翔公司能够无偿使用和自主经营；（2）在合同签署之日起60日内，鸿翔公司应当取得工商行政管理局换发的大田公司新营业执照、办妥大田公司的合作期限延期和章程变更，并将相关文件移交鸿翔公司；（3）在重新报建批准之日起6个月内，范记顺、新力公司负责解除与沙东有利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他人关于友和大厦的各种合作、租赁或转（受）让合同关系，所需费用由鸿翔公司代为支付（费用控制在1000万元以下），在交易总价款中扣除。范记顺、新力公司与沙东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后，负责安排鸿翔公司或鸿翔公司指定的公司与档口的实际经营者签订新的租约，所收取的租金归鸿翔公司所有。第二期交易进度款5000万元。（1）在合同签署之日起30日内，范记顺、新力公司应与兆联公司确认欠款金额，并将欠款金额和付款账号通知鸿翔公司。在友和大厦重新规划报建通过后，鸿翔公司按照范记顺、新力公司的付款指示，代表其清还对兆联公司的欠款，并在总价款中扣除。第二期交易进度款扣除签署欠款的余款部分支付给范记顺、新力公司，优先专用于范记顺、新力公司申请友和大厦重新规划报建工作；（2）在合同签署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范记顺、新力公司确保按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和用途，以兆联公司或大田公司的名义，获得政府部门规划报建批复和批准涉及图纸，并将相关文件移交鸿翔公司。如果逾期，视作范记顺、新力公司违约，逾期超过3个月，鸿翔公司有权主动协助范记顺、新力公司办理，费用由范记顺、新力公司承担。后续第三至七期交易进度款应按照合同约定由鸿翔公司向范记顺、新力公司支付，鸿翔公司对所有进度款的使用均有知情权，每次付款前，范记顺、新力公司应至少提前三日向鸿翔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和收款收据。4.违约责任。范记顺、新力公司和/或大田公司出现或存在包括但不限于如下情形的，视作范记顺、新力公司和/或大田公司违约：（1）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期限、时间段、建筑面积和用途，办妥友和大厦的规划报建、工程建设、分项移交、竣工验收、交易标的的整体移交和质量保修等手续或工作的；（2）未能按时清结新力公司、大田公司对外的各种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分配给兆联公司的固定合作分配面积以及支付给天河城建公司的固定合作分配利润等；（3）未能及时理顺与大田公司的合作中方关系，以至鸿翔公司不能顺利取得交易标的产权；（4）未能及时解除与沙东有利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他人关于友和大厦交易标的的各种合作、租赁或转（受）让合同关系的。如范记顺、新力公司和/或大田公司违约，鸿翔公司有权同时选择如下一种或多种方式进行处理，同时有权要求范记顺、新力公司和/或大田公司承担因此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并且有权在总价款中扣除：（1）如果出现上述约定的第（1）项违约情形，报建超出约定时间三个月的，由鸿翔公司协助办理，费用由范记顺、新力公司负责，并不因此免除范记顺、新力公司和/或大田公司的义务；（2）如果出现上述约定的第（1）项违约情形，延迟交付超出期限三个月，鸿翔公司有权自行接管裙楼和塔楼的工程建设并无偿使用。鸿翔公司接管工程建设应视为减少双方损失所作的努力，不因此代表鸿翔公司同意免除范记顺、新力公司的义务和对合同义务的放弃；（3）如果出现上述约定的第（4）项违约情形，超出期限三个月的，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方案；（4）因范记顺、新力公司和/或大田公司原因，未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和期限完成各项事宜的，鸿翔公司有权不予或延迟支付交易进度款和免除承担违约责任；（5）在总价款当中扣除因此产生的费用和损失，费用包括鸿翔公司为尽快完成友和大厦项目建设所需要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6）对于每一个违约事件，自范记顺、新力公司逾期之日起，按照已收价款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单独计收违约金直至该等违约事件得以纠正为止；（7）要求范记顺、新力公司和/或大田公司继续履行本合同。鸿翔公司逾期支付相应价款的，范记顺、新力公司有权按以下方式处理：（1）要求乙方自逾期之日起按已收价款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逾期付款超过三个月的，范记顺、新力公司有权宣布解除合同，鸿翔公司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退出对友和大厦的接管和经营，并不得对友和大厦主张任何权利，范记顺、鸿翔公司所收款项不予退还。5.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合同的签署、履行和解释均适用中国大陆法律。因本合同而产生的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1年3月23日，鸿翔公司依据范记顺、新力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委托贺志瑞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范记顺、新力公司指定的代表方婉明支付第一期交易进度款5000万元，范记顺、新力公司对此出具了收据予以确认。2011年4月12日，鸿翔公司向范记顺、新力公司发出《联系函》，表示鸿翔公司已经按照《股权转（受）让总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期交易进度款5000万元，要求范记顺、新力公司按约定将友和大厦地下室3159.7平方米建筑面积移交鸿翔公司经营使用。范记顺、新力公司出具收到上述《联系函》的回执，并承诺尽快移交上述地下室。2011年5月30日，鸿翔公司向范记顺、新力公司发出《催告函》，指出范记顺、新力公司仍未依约向鸿翔公司移交友和大厦地下室，亦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应履行事项。根据合同约定，范记顺、新力公司须于2011年6月10日前确保按照约定的面积和用途，以兆联公司或大田公司的名义获得政府部门规划报建批复和批准设计图纸，并将相关文件移交鸿翔公司。综上，鸿翔公司要求范记顺、新力公司尽快移交友和大厦地下室及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并承担相应责任。范记顺、新力公司出具收到上述《催告函》的收据，并承诺尽快履行相关事项。2011年6月16日，鸿翔公司向范记顺、新力公司发出《催告函》，指出按照《股权转（受）让总合同》的约定，范记顺、新力公司和大田公司应如期办妥以下事宜：1.于2011年3月23日前将地下室移交鸿翔公司；2.于2011年4月20日前与兆联公司确认欠款金额；3.于2011年5月19日，办妥大田公司营业执照换领事宜；4.于2011年5月19日前，办妥合作公司合作期限延期事宜；5.于2011年5月19日前，办妥合作公司章程变更事宜；6.于2011年6月10日前获得政府批准通过友和大厦项目重新报建方案。鸿翔公司在函中表示经其多次催促，前述6项事宜均未办妥，要求范记顺、新力公司及大田公司尽快完成上述事宜并承担相应责任。范记顺、新力公司出具收到上述《催告函》的收据，并承诺根据合同规定承担合同义务和相应责任。2011年7月16日，鸿翔公司与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共同签订《备忘录》，确认以下内容：一、尽管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办妥相关事项，但鸿翔公司为尽快推进友和大厦项目进度，减少各方损失，愿意代表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及时向国土房管部门支付友和大厦土地出让金，具体金额按照土地出让金缴费通知单为准。二、鸿翔公司代支付土地出让金行为不应视为鸿翔公司免除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的前述义务和责任。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同意在鸿翔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之日起，按照《股权转（受）让总合同》的约定尽快解除和清理与沙东有利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他人关于友和大厦的各种合作、租赁或转（受）让合同关系，并负责安排鸿翔公司或鸿翔公司指定的公司与档口的实际经营者签订新的租约。三、友和大厦裙楼和塔楼的区分标准，不以政府批准报建方案当中的称谓来确定，仅以楼层建筑面积多少来区分。经各方协商，鸿翔公司同意给予每层5%的增减面积，并据此调整相应价格。四、备忘录内容如与《股权转（受）让总合同》内容存在冲突，以本备忘录内容为准。2011年7月20日，范记顺、新力公司和大田公司向鸿翔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如下内容：范记顺、新力公司和大田公司已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出办理天河区××路×号地块的历史国有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的申请，广州市房地产估价管理所出具了《关于土地出让金评估结果的复函》（穗国房估函[2011]182号）及《市国土房管局出让金收款通知》，通知位于天河区××路×号地块需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12150295元，从2011年6月23日起计，需在60天内一次性缴清；由于该地块属于初次出让，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先以兆联公司名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再将项目地块转到大田公司名下；根据约定，该土地出让金先由鸿翔公司代付，具体付款时间和方式另行商议。2011年7月22日，鸿翔公司与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共同签订《备忘录》，确认以下内容：一、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委托鸿翔公司指定张少玲代为缴纳友和大厦土地出让金，缴纳后视为鸿翔公司实际履行了《股权转（受）让总合同》约定的缴纳义务，范记顺、新力公司同意在股权交易总价款中扣除并承担合同相应责任。二、在张少玲缴纳土地出让金前，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应向鸿翔公司提供兆联公司出具的同意委托大田公司或张少玲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授权委托书。2011年7月23日，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向鸿翔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希望鸿翔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受）让总合同》并代为缴纳土地出让金，上述与《股权转（受）让总合同》约定不相符的责任在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由其负责在规划报建前将项目使用性质变更为商业及办公功能，并处理好用地面积问题，如在项目办理规划报建前未能完成上述事宜，其同意调低交易总价。2011年7月28日，鸿翔公司依据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委托张少玲向广州市房地产估价管理所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2150295元，广州市房地产估价管理所出具了相应的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2011年8月13日，鸿翔公司向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发出《联系函》，要求其在十日内提供土地出让金评估档案资料复印件、土地出让金发票及税费发票复印件、涉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大田公司恢复登记相关文件复印件、《关于申请办理用地手续的复函》《建设征用土地核准通知书》《同意使用土地通知书》等文件。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出具《收据》，承诺在规定时间内提供上述文件。2012年3月12日，范记顺、新力公司向鸿翔公司发出《关于请求及时支付合同款项的通知函》，内容如下：根据《股权转（受）让总合同》的约定，鸿翔公司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接到范记顺、新力公司的付款通知后及时准备付款5000万元，专项用于归还兆联公司欠款并优先用于申请友和大厦项目重新规划报建的费用；现范记顺、新力公司已就友和大厦项目重新规划报建获得天河区规划局“20110400015053号”立案受理，但经多次催告鸿翔公司支付5000万元便于缴付重新规划报建所需费用，鸿翔公司仍未有实际付款行为及明确答复；请鸿翔公司收到函件后立即支付约定款项，收款账户仍为第一期指定账户，因鸿翔公司违约导致的一切法律后果及损失将由鸿翔公司承担。上述函件鸿翔公司已收悉。2012年10月19日，范记顺、新力公司向鸿翔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告知函》，内容如下：按《股权转（受）让总合同》的约定，鸿翔公司应及时支付第二期交易款5000万元，经多次催告后鸿翔公司至今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且违反合同保密条款擅自将合同内容向第三方披露，散布不利于范记顺、新力公司的不当言论，造成恶劣影响；鸿翔公司已从多方面以行为表明了不履行及违反主要合同义务，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造成范记顺、新力公司重大损失，故新力公司、范记顺决定解除合同，自函告鸿翔公司之日起，双方合同正式解除。上述函件鸿翔公司已收悉。2012年10月23日，鸿翔公司向范记顺、新力公司发出《关于敦促履行合同的函》，内容如下：自签订《股权转（受）让总合同》后，鸿翔公司已向范记顺、新力公司支付5000万元，并代为支付土地出让金1215万元，而至今范记顺、新力公司未曾依约履行任何一项事务，存在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在鸿翔公司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之前，范记顺、新力公司有义务继续履行合同。上述函件范记顺、新力公司已经收悉。另查明，兆联公司、新力公司和天河城建公司在履行三方于1993年5月28日共同签订的《广州市大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兆联公司以新力公司和天河城建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确认《广州市大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合同》及相应补充合同因合作期满而终止，解散大田公司并根据合作合同和公司章程进行清算。新力公司提出仲裁反请求，请求按照已生效的[2004]中国贸仲深裁字第01号、第91号和（200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89号《裁决书》的内容和精神，裁决兆联公司支付因其违约导致新力公司产生的收益损失，新力公司退出大田公司，大田公司项目开发和经营权由兆联公司和天河城建公司承受。经协商后，兆联公司、新力公司和天河城建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书》，仲裁委员会于2010年7月1日作出[2010]中国贸仲深调字第67号《调解书》，确认《协议书》中的部分内容，其中关于兆联公司与新力公司互负债务和租金处理的内容如下：根据[2004]中国贸仲深裁字第01号、第91号和（200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89号《裁决书》，计至2009年6月30日，兆联公司同意豁免新力公司的部分债务，豁免后新力公司同意向兆联公司支付欠款42804410.67元，新力公司应按约分期向兆联公司支付。若新力公司逾期支付，则不予豁免债务，兆联公司有权要求按照[2004]中国贸仲深裁字第01号、第91号《裁决书》全额支付应付款，并计收滞纳金。2014年5月14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发出向广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发出（2013）穗天法执字第11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局协助申请执行人新力公司单方办理其与被执行人兆联公司、天河城建公司延长合作期限5年的手续。2016年10月27日，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向兆联公司作出穗商务资函〔2016〕67号《关于有关事项的复函》，记载：关于天河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穗天法执字第115-1号〕的有关执行情况，该委已经去函告知天河区人民法院。该委在2016年10月8日前未收到申请执行人提交的完整且符合法定形式的大田公司经营期限变更审判申请材料……兆联公司与天河城建公司、新力公司合作设立的大田公司项目属于外商投资允许类项目，其经营期限变更不需要商务部门审批，因此，有关变更事项直接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即可。大田公司的经营期限至2009年1月15日届满，至今未办理延期变更手续。再查明，2013年，鸿翔公司作为原告，以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违反涉案《股权转（受）让总合同》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共同向鸿翔公司支付从违约之日起至起纠正全部违约行为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2年9月30日违约金总额为83769725元），承担案件诉讼费等。2015年3月3日，本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鸿翔公司支付从违约之日至该判决作出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其中，从2011年3月23日开始以50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7月28日开始应以621502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至该判决作出之日止）。范记顺、新力公司、大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分别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管理局、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2019年11月8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穗规划资源协查﹝2019﹞1090号《协助司法查询复函》，记载以下内容：一、经查，1996年原广州天河区规划以《建设工程报建审核书》（穗城规天建字﹝1995﹞第237号，附件1）批准该地块共同使用人在天河区××路×号建设办公、住宅、商场综合楼，因建设单位未能在有效期内领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已过期失效。二、原广州市规划局于2009年2月25日对外发布《关于暂停受理濂泉路及周边地区规划业务的通知》（穗规〔2009〕235号），自2009年2月16日起暂停受理位于天河区濂泉路整治地块内的规划、用地、报建（包括临建续期）等各项规划业务，直至该项整治工作结束。我局一直按该文件执行，目前没有收到市政府或整治牵头单位关于整治结束的正式通知，天河区××路×号位于濂泉路综合整治范围。2020年1月15日，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作出《复函》，记载以下内容：大田公司是1994年1月15日经我局核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916.8万美元，股东为天河城建公司、广州市沙河经济发展总公司、新力公司，经营期限至2009年1月15日。目前《外商投资法》已取代原《外资企业法》《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于2020年1月1日起施行，新法取消了“合作企业期满或者提前终止，应当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和税务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手续”等规定，在外商投资企业经营期限方面，并无限制性条款。鉴于上述情况，我局认为，企业可以办理经营期限延期手续，按照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提交相应延期材料。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因范记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新力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设立的公司，故本案属于涉港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涉案《股权转（受）让总合同》明确约定该合同的签署、履行和解释均适用中国内地法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二、涉案《股权转（受）让总合同》应否解除；三、涉案合同的法律后果。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股权转（受）让总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合同内容显示，范记顺、新力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恢复大田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和合作期限的延期手续、将友和大厦项目分段、按期移交给原告，其中包括移交友和大厦项目的规划报建等文件材料、地下室、获得政府部门的规划报建批复和批准设计图纸并移交、完成大厦裙楼、塔楼主体结构建设并移交、办理竣工验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等。上述合同义务属于当事人自主约定的事项，不为法律所禁止，故范记顺、新力公司理应遵照履行。根据生效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知，三被告在收取第一期交易进度款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移交友和大厦项目规划报建文件资料、移交友和大厦项目地下室、办理大田公司的延期事宜、获得友和大厦项目的政府规划报建批复和批准设计图纸等，至今三被告亦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故三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三被告抗辩称是由于政府原因、案外人违约行为导致其未能履行相关义务，但广州市规划局早于2009年2月25日已经对外发布《关于暂停受理濂泉路及周边地区规划业务的通知》，三被告与原告作为交易相对方，对于该与合同履行有重大影响的事项理应知悉，三被告仍然自愿设定其相关的合同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其次，根据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复函，自2020年1月1日《外商投资法》实施后，大田公司的经营期限延期手续问题亦不存在办理的障碍。至于由于案外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三被告未能交付地下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案外人的违约行为不能作为三被告免除其合同义务的法定理由。据此，三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1.原告主张被告的反诉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本院作出的（2013）粤中法民四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该案中原告起诉要求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而本案三被告反诉请求解除涉案合同，故两案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即使三被告的反诉请求成立亦不能据此否定在前诉中、在合同解除前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三被告的反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2.本案中，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违约金是基于涉案合同继续履行的前提下三被告应承担的逾期违约责任，而三被告反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故本案应先确定涉案合同应否解除。根据涉案《股权转（受）让总合同》的内容可知，原告签订涉案合同的最主要目的是通过受让新力公司的股权而取得友和大厦项目的所有权益，且各期交易进度款的支付条件、合同的履行进程均与友和大厦项目的规划报建、建设施工、竣工验收等阶段密切相关，故友和大厦项目的规划建设问题直接影响了三被告主要合同义务的履行及合同目的的实现。3.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广州市规划局早于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即2009年2月25日已对外发布《关于暂停受理濂泉路及周边地区规划业务的通知》，友和大厦项目所在地段纳入濂泉路综合整治范围，政府部门暂停受理濂泉路及周边地区规划业务。同时，根据2019年11月8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本院作出的复函内容可知，目前该路段的综合整治工作尚未正式结束。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自2009年综合整治工作开始、2011年涉案合同签订、原告于2013年第一次起诉追究三被告的违约责任至本案起诉之时，已相隔逾十年时间，但是友和大厦项目的规划报建业务何时可以重新办理尚未确定，而该问题直接影响了涉案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故涉案合同是否可以继续履行、何时具备履行条件等均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据此，涉案合同暂不具备事实上继续履行的条件，也不适宜强制履行，已陷入僵局。4.正如上述分析，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时理应知道暂停受理报建问题，但是时隔十年之久仍未恢复、何时可恢复等问题，均是双方无法预见、无法控制的，而该问题主要是由于政府政策原因造成，并非三被告故意不履行该合同义务。而且，在原告仅支付了62150295元（不足交易总价款5%）、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判令三被告支付自2011年3月23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5年多时间的违约金责任（以已支付的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情况下，如继续要求三被告履行涉案合同并承担逾期违约责任，将使得双方的合同法律关系长期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不利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确定，对三被告亦有失公平。5.综上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涉案三被告的合同义务难以强制履行，事实上目前也达不到继续履行合同的目的，故从平衡双方当事人目前利益、受损状况和今后长远利益出发，根据上述规定及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于三被告解除涉案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可知，其在本案诉讼中要求三被告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是基于涉案合同继续履行的前提下而提出的，但正如上述分析，本院对三被告解除涉案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故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的逾期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对于涉案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如上所述，本案是由于三被告未能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导致合同陷入僵局、继续履行有失公平，而导致涉案合同解除，对此三被告具有更大的过错，故本院酌情判定本案反诉受理费由其自行承担一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市鸿翔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范记顺、新力发展公司、广州市大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受）让总合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驳回原告广州市鸿翔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77971元，由原告广州市鸿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7291800元减半收取3645900元，由原告广州市鸿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22950元，被告范记顺、新力发展公司、广州市大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22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市鸿翔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大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被告范记顺、新力发展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碧玉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嘉宝陈晓君罗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