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6刑终36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书杰，男，生于1963年9月10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中专文化，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经威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镇雄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龚凯，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世开，男，生于1965年3月29日，苗族，云南省威信县人，高中文化，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经威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镇雄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冬，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平，男，生于1964年10月6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初中文化，户籍登记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经威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镇雄县看守所。辩护人黄佑虎、成弢，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程龙，男，生于1976年12月27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中专文化，户籍登记地云南省威信县，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威信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传华，男，生于1959年10月15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中专文化，户籍登记地云南省威信县，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威信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天稳，男，生于1956年7月28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初中文化，户籍登记地云南省威信县，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经威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镇雄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为林，男，生于1970年1月17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大专文化，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龙、杨传华、张书杰、黄天稳、潘为林、张世开、王平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8）云0629刑初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书杰、张世开、王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案发前，被告人程龙、杨传华系威信县水务局技术员，被告人张书杰、潘为林、黄天稳、张世开、王平分别系三桃乡、麟凤镇、长安镇、罗布镇、旧城镇水利管理站（以下简称水管站）站长。2009年至2015年期间，在威信县水务局主导下实施的威信县三桃乡、麟凤镇、长安镇、罗布镇、旧城镇的农村、学校饮水安全工程中，作为水务局下派到乡镇指导实施该项工程的技术指导员，程龙负责三桃乡、麟凤镇、长安镇的监督和技术指导工作，杨传华负责罗布镇、旧城镇的监督和技术指导工作（期间还于2009年负责麟凤镇的监督和技术指导工作）。在工程实施过程中，程龙、杨传华等人利用对该项工程进行规划设计、技术指导及报账资料制作、审核的职务便利，分别与相关乡镇具体负责实施工程的张书杰、潘为林、黄天稳、张世开、王平相伙同，通过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制作虚假报账资料，采用虚增工程材料费、截留技工费等方式，套取工程款予以私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在三桃乡农村、学校饮水安全工程实施过程中，程龙、王华（另案）与张书杰相伙同，采用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虚增材料种类及用量、虚增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113.44万元。上述款项中，除5.06万元用于支付2013年三桃乡集镇饮水工程超支的工程款、0.5万元用于购买工作用的电脑外，三人实际贪污金额为107.88万元。其中，程龙分得39万元，时任威信县水务局农田水利管理站站长王华分得27万元，张书杰分得23.18万元，用于送给三桃乡政府作接待费4万元，用于送给三桃乡时任领导杨某15.1万元、周某1.5万元、陈某14.1万元、李某14万元。2017年8月4日，张书杰向威信县纪委上交涉案违纪款8.2万元，案发后，张书杰向威信县人民检察院退交涉案款9.6万元，共计退赃款17.8万元。在饮水安全工程实施过程中，程龙与黄天稳相伙同，采用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虚增材料种类及用量、虚增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134.1万元予以贪污，其中，程龙分得46.5万元，黄天稳分得40.4万元，分给时任威信县水务局农田水利管理站站长王华18万元，送给时任威信县水务局领导王某13万元，送给长安镇政府作为办公经费26.2万元。2017年8月7日，黄天稳主动向长安财政所退交涉案款7.8万元（长安财政所已将该款移交给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案发后，黄天稳向威信县人民检察院退交涉案款32.4万元，共计退赃40.2万元。在2009年实施的麟凤镇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中，杨传华与潘为林相伙同，采用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虚增材料种类及用量、虚增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15.215874万元予以贪污，杨传华分得12.5万元，潘为林分得2.715874万元。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实施的麟凤镇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中，程龙与潘为林相伙同，采用前述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238.758714万元予以贪污，其中，程龙分得108万元，潘为林分得77.558714万元，分给时任威信县水务局农田水利管理站站长王华33万元，送给时任麟凤镇领导魏某12万元、杨某45.5万元、毛某2.5万元、麟凤镇财政所白某2.5万元，送给时任威信县水务局领导王某12万元、王某31.5万元，用于工程验收红包等开支4.2万元（验收红包3.3万元、小水窖验收0.9万元）。在麟凤镇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中，潘为林实际共分得赃款80.274588万元。案发后，潘为林向威信县人民检察院退赃77.27889万元。在饮水安全工程实施过程中，杨传华与张世开相伙同，采用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虚增材料种类及用量、虚增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110万元予以贪污，其中，杨传华分得50万元，张世开分得50万元，分给时任威信县水务局农田水利管理站站长王华4万元，送给时任罗布镇领导陶某2.5万元、魏某23.5万元。案发后，张世开向威信县人民检察院退赃50万元。在旧城镇农村、学校饮水安全工程实施过程中，杨传华与王平相伙同，采用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虚增材料种类及用量、虚增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186万元予以贪污，其中，杨传华分得86万元，王平分得50万元，送给旧城镇人民政府作为办公接待费用36万元，分给时任威信县水利局农田水利管理站站长王华共14万元。案发后，杨传华向威信县人民检察院退赃15万元，王平向威信县纪委退交涉案款9万元，向威信县人民检察院退交涉案款41万元，王平共计退赃50万元。综上所述，程龙分别与潘为林、张书杰、黄天稳等人相伙同，共计骗取工程款480.738714万元，个人分得赃款193.5万元；杨传华分别与潘为林、张世开、王平等人相伙同，共计骗取工程款311.215874万元，个人分得赃款148.5万元，案发后退赃15万元；潘为林分别与程龙、杨传华等人相伙同，共计骗取工程款253.974588万元，个人分得80.274588万元，案发后退赃77.27889万元；张书杰与程龙等人相伙同，共计骗取工程款107.88万元，个人分得赃款23.18万元，案发后退赃17.8万元；黄天稳与程龙等人相伙同，共计骗取工程款134.1万元，个人分得40.4万元，案发后退赃40.2万元；张世开与杨传华等人相伙同，共计骗取工程款110万元，个人分得50万元，案发后退赃50万元；王平与杨传华等人相伙同，共计骗取工程款186万元，个人分得50万元，案发后退赃50万元。另查明，2017年7月28日，潘为林、杨传华、程龙主动到威信县纪委、监察局投案，同年8月1日、8月4日、8月14日、8月18日，张世开、王平、张书杰、黄天稳先后主动到威信县纪委、监察局投案，各被告人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7月29日，威信县人民检察院对程龙、杨传华、潘为林涉嫌贪污立案侦查；同年8月5日、8月9日、8月16日、8月21日，威信县人民检察院先后对张世开、王平、张书杰、黄天稳涉嫌贪污立案侦查。潘为林到案后，除如实供述自己及伙同他人犯罪的事实外，还提供他人犯罪的有关重要线索，对于侦查机关顺利侦破案件起了实际作用。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杨传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王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张书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五、被告人黄天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六、被告人张世开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七、被告人潘为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八、扣押暂存于威信县纪委、监察委的被告人张书杰退交的赃款8.2万元、王平退交的赃款9万元；扣押暂存于威信县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杨传华退交的赃款15万元、潘为林退交的赃款77.27889万元、王平退交的赃款41万元、黄天稳退交的赃款40.2万元、张世开退交的赃款50万元、张书杰退交的赃款9.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程龙所得赃款193.5万元、杨传华未退交的赃款133.5万元、潘为林未退交的赃款2.995698万元、黄天稳未退交的赃款0.2万元、张书杰未退交的赃款5.38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书杰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参与实施犯罪中结余资金903580元，实际获利36580元；对结余资金没有支配权，完全听从程龙等人的安排；在本案中程龙起主要作用，其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判未认定其属从犯错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不划分主从错误，张书杰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世开上诉称，其所分50万元资金应镇政府领导安排全部投入黑龙村公所及公路建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将赃款用于公务支出，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有自首、自愿认罪、全额退赃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平上诉称，在与杨传华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超额退赃；一贯表现好，在工作期间获得多项荣誉；将分得赃款中的20万元用于社会捐赠；未造成相应项目没得到实施，未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情节不是特别严重；原判处罚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威信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情况说明；威信县水务局等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杨某1、陈某1、李某1、周某、王某1、杨某2、王某2、应某、杨某3、王某1、王某3、毛某、杨某4、魏某1、白某、庄某、陶某、魏某2、张某、王某4、邓某、李某2、宗某1、宗某2等、杨某5、刘某、陈某2等、王某5、王某6等、陈某3、胡某、余某等、王某7、郑某1等、郑某2、陈某4、夏某的证言；2009年以来麟凤镇涉案水务工程支付款凭证及记账情况；水务工程报账资料、划拨资金文件、转款汇款凭证等财务凭证；银行卡交易记录；产品购销合同、威信县水务局下达水质处理设备通知、信用社汇款凭证、发票；三桃乡三桃村上下街饮水工程资料；收款凭证、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同案人王华的供述；户口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程龙、杨传华、张书杰、黄天稳、潘为林、张世开、王平亦分别对贪污犯罪事实作了供述。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书杰、张世开、王平及原审被告人程龙、杨传华、黄天稳、潘为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分别相互勾结，采取制作虚假报账资料，虚增相关费用等方式套取国家资金，并将多报领的资金予以私分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其中程龙、杨传华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潘为林、张书杰、黄天稳、张世开、王平贪污数额巨大，应依法处罚。七名原审被告人作案后主动到相关部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潘为林投案后向相关部门提供了他人犯罪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在共同犯罪中，程龙、杨传华分别负责按设计标准编制虚假的报账资料；潘为林、黄天稳、张书杰、张世开、王平分别负责对程龙、杨传华编制的虚假报账资料进行完善签字，提供报账凭证并交由相关人员审核签字，对多报领的资金共同进行私分。七名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在各自负责的环节中均起了主要作用，故原判认定七名原审被告人均积极主动实施了所犯罪行，在本案中不宜划分主从并无不当，上诉人张书杰、王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本案中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书杰所提其参与实施犯罪中结余资金903580元，实际获利3658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张书杰在侦查阶段的多次有罪供述，结合程龙等人的证实及相关书证，认定张书杰共同贪污数额及个人分得赃款数额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世开及其辩护人所提所分50万元资金用于公务支出，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无充分事实依据证实张世开将所得赃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七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金额、社会危害性，并结合各自具有的自首、立功、退赃等情节，分别作出的具体量刑适当，故张书杰、张世开、王平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雪峰审判员  何 涛审判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黄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