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38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得胜，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文盲，无业，住石狮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佩汉，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傅东海，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得胜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闽0581刑初15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得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苏得胜在石狮市多次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蔡某等人的钱财共计人民币3841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苏得胜对被害人蔡某谎称可以帮忙找关系为其侄子林某某办理提前释放手续，通过蔡某骗取林某某的母亲柯某110000元。 2．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苏得胜对被害人蔡某谎称可以帮忙找关系为其女儿找工作，骗取蔡某30000元。 3．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苏得胜以投资刨冰店为名，骗取被害人蔡某投资款146100元。 4．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苏得胜以投资网吧为名，骗取被害人蔡某投资款100000元。2019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苏得胜支付10000元给被害人蔡某还会子钱。 5．2019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苏得胜对被害人李某谎称要借钱给他朋友当生活费，骗取李某5000元。 6．2019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苏得胜对被害人代某谎称要借钱做生意，骗取代某3000元。 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苏得胜在石狮市××镇××村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赃款均未追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蔡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8年6月初，苏得胜说他认识一个在福建省任职的官员，可以帮人减刑甚至提前释放，他可以找关系让其关在龙岩监狱的侄子2年后放出来，但要花10万元。其告诉小叔子，他同意了，妯娌柯某就拿了5万元现金给其，其于6月19日在永宁菜市场转交给苏得胜，他说要拿给在省公安厅当官的堂哥。2019年2月10日左右，苏得胜说其侄子8月1日就可以出来，让其准备5万元，其就找柯某拿了5万元现金给苏得胜。之后他跟其说钱拿给他堂哥，事情已办妥，8月1日就可以出来。6月10日，苏得胜跟其说还需要1万元到福州去签1张释放证明，其就找柯某拿了1万元给他。（2）2018年7月份，苏得胜跟其说他跟石狮市政府一个副市长关系很好，可以帮其女儿找到一个司法局的工作。过不久苏得胜跟其说副市长说其女儿只有大专毕业证，条件不够，他可以找他堂哥帮忙把毕业证升级成本科的。2019年3月份，苏得胜说其女儿的毕业证已经升级成本科的，证件已经到泉州司法所，让其准备2万元，他要找泉州人事部给其女儿安排工作，其就取了2万元给他。6月10日，苏得胜找其拿钱帮其侄子办释放的事情时跟其说，他这趟要顺便帮其女儿把本科毕业证的事办妥，找其拿了1万元。6月15日左右，苏得胜说其女儿在泉州××宿舍××排××楼，让其准备6月28日去报到。6月28日，其打电话给苏得胜打不通，其跟家里人说了这个事情才感觉自己被骗了。（3）2018年8月8日，苏得胜跟其说他跟别人合伙开了一家网吧，很好赚钱，问其要不要投资，一股是171130元，他帮其出17万元，其只要出1130元，到年底分红都给其，当天其在永宁菜市场就拿了1130元给他。2018年12月7日，苏得胜跟其说他跟朋友要新开一家网吧，叫其入一股，一股要25万元，但是其只要出15万元，其就找人借钱，分别于12月9日、12月24日左右在永宁菜市场拿了10万元、5万元给苏得胜。（4）2018年7月份左右，苏得胜跟其说他开了一家刨冰店很赚钱，有一个朋友要退股，问其要不要把这股买下来，一股要6万元，其很心动，过了几天就凑钱在永宁菜市场拿给他。2018年10月份，苏得胜跟其说他有一家新的刨冰店要开业，问其要不要入股，一股106100元，其没有那么多钱，10月中旬，其凑了86100元在永宁菜市场拿给他。2019年1月份，苏得胜说网吧和刨冰店可以分红19万元，但是之前其投资网吧和刨冰店还有19万元没有给他，就刚好抵掉，其一分钱没拿到。2019年1月5日左右其跟苏得胜说没钱交标会的钱，1月7日、2月份苏得胜分别拿了5000元、5000元给其。2019年4月份，其找其哥哥蔡贤渊拿1万元还给苏得胜。 2．被害人柯某陈述，证实被告人苏得胜向蔡某谎称可以找关系帮其儿子办理提前释放手续，后其被骗11万元，被骗的经过与被害人蔡某陈述的一致。其于7月13日去监狱看过其儿子，根本没有提前释放这件事。 3．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9年5月份的一天，苏得胜打电话问其有没有钱，他女朋友代某的女儿过来了，现在没有生活费，还欠别人钱，想找其借钱给他女朋友，等他生意的货款收回来就还给其。其跟代某玩得比较好，而且苏得胜平时说他生意做很大，就答应借给他。过了两三天，其到永宁镇农业银行取了5000元现金，在石狮市永宁镇君豪酒店一楼大厅把钱拿给苏得胜。后来其听说苏得胜到处借钱去赌博，其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4．被害人代某陈述，证实2019年6月下旬的一天，苏得胜跟其说他要去码头出一批塑料到厦门去，要付一笔仓库费，但手头没钱，问其有没有钱。其没有钱，苏得胜让其把金手镯拿去卖掉，先给他用，等他生意周转过来就还给其。其就到永宁镇一家金店以4000元的价格卖掉金手镯，自己留下1000元，把3000元现金拿给苏得胜。后来其听说苏得胜根本没有去做生意，他找其借钱是去赌博的，其才知道被骗了。 5．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苏得胜的归案经过。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得胜的基本身份情况。 7．被告人苏得胜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供称：（1）2018年6月份左右至2019年6月份，其因身上没钱，听说蔡某有个侄子关在监狱里，其就骗她说有个大哥在省厅当官，可以帮她找关系把她侄子提前放出来，分别于2018年6月份、2019年2月份、2019年6月份骗取蔡某5万元、5万元、1万元。（2）2018年7月份，其跟蔡某说其有关系可以帮她女儿找份司法局的正式工作，但是毕业证要升级成本科的。2019年3月份，其跟蔡某说她女儿的工作已经安排在泉州市政府，其去找关系要花2万元，她就在永宁菜市场拿了2万元现金给其。2019年6月，其骗蔡某说刚好要去福州办她侄子提前释放的事情，顺便把她女儿工作的事情也办了，把毕业证升级成本科需要1万元，过了两三天她就把1万元现金给其。（3）2018年8月份，其跟蔡某说其要开一家网吧，可以让她入股，一股17万元，但是其说让她先欠着，她有没有拿钱给其，其记不住了。2018年10月或11月，其跟蔡某说其要开一家网吧，网吧好赚钱，蔡某说要入一股，一股10万元，过了没几天蔡某在永宁菜市场分两次把10万元拿给其。（4）2018年7月份左右，其跟蔡某说其跟别人合开一家刨冰店很赚钱，有一个朋友要退股，问她要不要买下来，一股6万元。过了没几天，蔡某就拿了6万元现金到永宁菜市场附近的一家小超市门口给其。2018年10月份左右，其跟蔡某说刨冰店很赚钱，其还要开一家，问她要不要入股，过了没几天她就拿了七八万左右的现金到永宁菜市场附近的一家小超市门口给其，总共146100元。（5）2019年6月份左右，其跟代某说要去厦门做一笔塑料的生意，身上没钱，让她把一个金手镯卖掉。她卖了4000元，给了其3000元，这笔钱被其赌博输掉了。（6）2019年5、6月份，其跟李某说其朋友代某的女儿过来，没有钱用，要找她借点钱。后李某在永宁镇君豪酒店借给其5000元，这些钱被其赌博输掉了。其有指认作案地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得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人民币3841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苏得胜将诈骗所得用于赌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苏得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苏得胜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八万四千一百元，分别发还柯某十一万元、蔡某二十六万六千一百元、李某五千元、代某三千元。 上诉人苏得胜诉称：其只以帮蔡某女儿找工作为由骗取蔡某2万元；原判认定其以投资刨冰店为由骗取蔡某14.61万元，证据不足；其曾供述拿给蔡某交“会子款”的金额为7至8万元，原判仅以被害人蔡某的陈述为准扣除其向蔡某支付的“会子钱”1万元，对其不公；其向李某、代某所借的5000元及3000元，是正常民间借款，不是诈骗；其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愿意尽力挽回被害人损失，被害人蔡某对本案的发生亦有责任，原判量刑偏重。综上，请求查清事实，予以改判较轻刑罚或者发回重审。辩护人亦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苏得胜犯诈骗罪的相关事实清楚，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苏得胜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苏得胜诈骗蔡某数额不当以及苏得胜与李某、代某之间系正常民间借款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柯某、蔡某、李某、代某关于被苏得胜实际骗取的款项均陈述在案，上诉人苏得胜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在案。原判结合上述被害人的陈述及上诉人苏得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认定苏得胜诈骗金额共计384100元，已体现就低认定。上诉人苏得胜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得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人民币3841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苏得胜将诈骗所得用于赌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苏得胜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并考虑前述量刑情节，原判对上诉人苏得胜的量刑仍属适当。上诉人苏得胜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柯某由于为服刑人员找关系办理提前释放手续而被骗取11万元，该款项属于违法款项，应予没收。原判对该部分违法款项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刑初157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刑初157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三、责令上诉人苏得胜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七万四千一百元，分别发还蔡某人民币二十六万六千一百元、李某人民币五千元、代某人民币三千元；责令上诉人苏得胜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玲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