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负责人：田中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荣，男，汉族，1961年11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华，女，汉族，1959年9月24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兴红，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意章，男，汉族，1979年2月9日出生，住云南省宣威市。原审被告：徐元斌，男，汉族，1980年3月24日出生，住云南省宣威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负责人：梁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云南浩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曹**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宇，系该分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建荣、吴春华，原审被告李意章、徐元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宣威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承担责任部分，改判支持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抗辩对赔偿款进行抵扣冲减；（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高建荣、吴春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只是该交通事故的车辆登记所有权人而依法被确定责任的一方，事故发生前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已经对该车辆进行了投保，事故发生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高建荣、吴春华1152000元，其中也明确待依法确认之后多退少补。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了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已实际支付的费用，另一方面又判定该实际支付的费用不在本案中抵扣，必然造成高建荣、吴春华收取不该收取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上诉主张进行抵扣冲减。高建荣、吴春华辩称，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一方面作为交通事故责任一方，在交通事故侵权法律关系中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一方面作为用人单位，在劳动法律关系中作为工亡赔偿责任主体，亦应赔偿相关费用。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赔偿的1152000元中552000元为工亡费，属工伤赔偿范围，不能与交通事故赔偿费用相冲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保宣威支公司述称：本案中，李意章驾驶的车辆只在人保宣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宣威支公司的二审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一审判决后，人保宣威支公司已将一审判决书确定的赔付给高建荣、吴春华的赔偿款人民币36652元支付给了二人。原审被告李意章、徐元斌、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未陈述意见。高建荣、吴春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两原告造成的损失104805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6260元、交通食宿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二）被告人保公司、平安公司在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责任保险限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意章、徐元斌、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连带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由李意章、徐元斌、平安公司、人保公司、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Ａ-×××**号机动车登记所有权人为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昆明输油管理处，该车在平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及保险责任限额为8座×50000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期间均为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昆明输油管理处没有办理过工商登记，系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下属职能部门。云Ｄ-×××**号机动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徐元斌，该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9日止。2014年9月27日，徐元斌与李意章签订购车协议，约定徐元斌将云Ｄ-×××**号机动车售于李意章，该车2014年9月27日以前的所有违章、经济纠纷与李意章无关，由徐元斌负责，在2014年9月27日之后，该车违章、经济纠纷与徐元斌无关，由李意章负责；该车暂不过户，由徐元斌暂时保管，以后如需要过户，过户所需要的所有费用由李意章全部负责，但徐元斌必须无条件配合。2017年7月17日，赵印权、高祥、符云山出公差，由赵印权驾驶云Ａ-×××**号机动车载高祥、符云山行至沪瑞线Ｋ2599＋510米处时，其所驾车辆驶入对向车道，车身右侧与对向李意章驾驶的云Ｄ-×××**号车相撞，造成赵印权、符云山当场死亡，高祥受伤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沾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确定赵印权驾驶机动车违反右侧通行规定且超过法规限速的最高行驶速度行驶，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意章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超过法规限速的最高行驶速度行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并认定赵印权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意章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符云山、高祥均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平安公司已向两原告履行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赔付责任,支付了保险赔付款50000元;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向赵印权近亲属理赔了35200元。根据曲靖市沾益区龙华街道龙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中记载，兹高建荣、吴春华、高辉系曲靖市沾益区龙华街道龙华社区水沟岩居民小组居民，以上三人与高祥是父亲、母亲、兄弟的亲属关系。沾益县劳动就业服务中心为高建荣发放了失地农民保险凭证，其中记载高建荣参加失地农民养老保险。2017年7月18日，吴春华向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支付关于高祥死亡安葬及人道主义援助资金100000元。2018年1月23日，两原告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签订雇主责任险补助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本着人道主义原则，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将所获保险理赔款500000元一次性补助给两原告(不扣减高祥的工伤赔偿及车险所涉相关赔偿)。2018年2月7日，吴春华在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签收表》中进行签名，确认收到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支付的雇主责任保险500000元、工伤保险552000元，其中工伤保险最终赔付金额待司法判决后根据保险实际金额多退少补。另，两原告在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拟定的《协议书》进行了签名，其中记载主要内容为：鉴于此次交通事故各项保险理赔时间较长，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在保险理赔的范围内先行垫付雇主责任险500000元和工伤保险赔偿款552000元，两原告无条件配合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开展保险理赔工作。庭审中,两原告认可高祥在抢救过程中产生的医疗费已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支付医院。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另一乘车人符云山死亡，一审法院在（2019）云0112民初7270号判决书中确认符云山的近亲属应获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658.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790456.5元。以上事实有两原告共同提交的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劳动合同书、云南省用人单位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交强险保险单正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录音、住院费用清单、医疗收费收据，徐元斌提交的购车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平安公司提交的保险理赔款费用计算列表，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保险合同、协议书、收条、签收表、补助协议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卷宗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高建荣、吴春华主张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司法解释》”）及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一）高建荣、吴春华主张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在本案中，因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案件是按一审程序审理,庭审辩论发生在2019年度，在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以云南省2019年公布施行的2018年度数据为计算标准，故高建荣、吴春华主张死亡赔偿金6697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高建荣、吴春华主张丧葬费52038元，符合《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确认。（三）高建荣、吴春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可知，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在本案中，高建荣系参加失地农民保险的居民，从沾益县劳动就业服务中心发放的证件来看，其基于前述保险有相应收入，显然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两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高建荣、吴春华主张交通食宿费10000元，在本案中，高祥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当场死亡，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安葬费及人道主义援助资金，且一审法院亦支持了丧葬费，故两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符合《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五）高建荣、吴春华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高祥对此次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其死亡必然会给其近亲属造成精神上的创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和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安葬费及人道主义援助资金的事实，酌情支付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上述五项损失合计741798元。二、被告各方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在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赵印权、李意章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主次责任，除李意章以外的当事人均表示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而李意章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本案所涉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将根据公安机关对此次事故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作为本案确定责任的依据。结合此次事故系赵印权驾驶机动车违反右侧通行规定且超过法规限速的最高行驶速度行驶，李意章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超过法规限速的最高行驶速度行驶所致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赵印权承担此次事故所致损失的70%责任，李意章承担剩余30%赔偿责任。徐元斌已经将云Ｄ-×××**号机动车所有权转让给李意章，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赵印权驾驶本案肇事车辆引发交通事故时系执行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工作任务，其造成高祥、符云山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中，李意章所驾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赵印权驾驶的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高建荣、吴春华同时起诉了李意章、徐元斌、人保公司、平安公司、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根据前述规定及交强险条例之规定，两原告因高祥死亡所主张的损失首先由李意章所驾车辆的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的30%由李意章承担，其余70%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承担。综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及一审法院确定的上述责任承担形式，一审法院将两原告的上述损失如何获得赔偿认定如下：（一）前述各项损失741798元及另一位受害人符云山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658.5元、丧葬费5203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790456.5元）均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获得赔偿，但两部分费用合计金额已超过保险限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按比例获得赔偿，结合本案所涉交强险死亡伤残已使用35200元（赵印全）的事实，在剩余款项中本案损失占比约为49%，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向两原告理赔36652元。（二）两原告经人民法院确认的各项损失741798元-交强险保险金36652元后，剩余705146元的30%为211543.8元，应由李意章承担赔偿责任；705146元中的70%为493602.2元，应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为该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平安公司已代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理赔50000元，余款443602.2元，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承担。三、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先行向两原告支付或垫付款项在本案中能否扣减问题。（一）原被告认可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支付的552000元系垫付的工伤保险赔偿款，与本案的各项诉讼主张无关。（二）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支付给两原告的500000元雇主责任保险金，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可认定，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的目的是为了分担其可能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该保险赔付金是保险公司理赔给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款项，但事故发生后，两原告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补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补助的500000元雇主责任保险理赔款不扣减工伤赔偿及车险所涉相关赔偿，故该部分款项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三）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向两原告支付因高祥安葬费及人道主义援助资金100000元，由于该费用明确包含了安葬费,故应当扣减丧葬费52038元，扣减该费用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在本案中还应当支付原告443602.2元-52038元=391564.2元。被告徐元斌经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应诉，但鉴于本案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付原告高建荣、吴春华各项经济损失36652元；二、被告李意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建荣、吴春华各项经济损失211543.8元；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高建荣、吴春华各项经济损失391564.2元；四、驳回原告高建荣、吴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雇主责任险是被保险人所雇佣的员工在受雇过程中从事职务行为而遭受意外伤害或死亡，被保险人根据劳动法及劳动合同应承担的医药费用及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负责赔偿的一种保险，其依据的是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的直接雇佣合同关系，保护的是用人单位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应当承担但工伤保险中不能完全涵盖的部分责任，如误工费、伤残津贴、诉讼费用等。本案中高建荣、吴春华并非依据高祥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主张雇主（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应当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承担的责任，而是主张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所指派驾驶员赵印权造成交通事故的侵权赔偿责任。由于造成事故的赵印权系执行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赵印权造成高祥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由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承担。即中石化华南分公司对于高祥的死亡，一方面应当依据劳动法等规定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另一方面还应当依据侵权法等规定，对其指派的驾驶员造成的事故承担交通事故侵权责任。故中石化华南分公司支付给高建荣、吴春华的1152000赔偿款中所包含的垫付的552000元工伤保险赔偿款及500000元雇主责任保险金，因系高祥与中石化华南分公司之间雇佣关系而产生的，与本案无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予以抵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剩余100000元属安葬费及人道主义援助资金，一审法院在扣减丧葬费52038元后认定中石化华南分公司还应支付高建荣、吴春华391564.2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高建荣、吴春华一审所诉各项损失及各方应承担的比例，一审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各方均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石化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2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庄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罗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