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克旺，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洪建，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琴，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克旺因与被上诉人章洪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5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克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章洪建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工程建设单位系合肥蓝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系青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包单位为德宾劳务公司。章洪建未举证证明与前述单位存在法律关系或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章洪建主张汪克旺从其手中承包工程，未举证证明其先以个人名义从承建单位获得工程，或得到承建单位授权、指示或追认，未排除职务行为的情形。本案付款义务如本应由承建单位负担，章洪建不具有起诉资格。2、汪克旺与章洪建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汪克旺自2018年3月起按章洪建要求进行雍锦半岛二标45#、47#的水电安装工程，双方未约定工期。进场后汪克旺发现施工组织管理混乱，施工条件迟迟不具备，出现了抢工、加班、停工整顿、增加工程量、设计变更等情况，汪克旺实际提供了超额劳务，汪克旺收到章洪建的劳务费根本不够支付施工中产生的工人工资。竣工后汪克旺多次找章洪建结算工程价款，章洪建不予理会。综上所述，章洪建与汪克旺未就工程承包范围、单价、工程量等事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未确认及结算工程量。即使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也应在最终结算后方可确认章洪建主张的发放款项性质。 章洪建辩称，汪克旺的上诉状反映汪克旺对一审认定的承包款组成无异议，故汪克旺应归还相应工程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章洪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汪克旺归还其承包款423455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5日，汪克旺签订《承诺书》，承诺内容为：“合肥市高新区皖水路与长宁大道交口、蓝光雍锦半岛二标水电安装（章洪建）班组，每月发放工人生活费及工人工资结算由45#47#楼栋承包人负责。章洪建所发放生活费及人工结算工资到承包人。汪克旺本人保证我班组工人工资纠纷及事务由本人承担，与章洪建无关”。该《承诺书》第一、二段之间空白部分加注：3200元/套计算，总计228套。无证据显示该加注部分为汪克旺添加。 章洪建共计向汪克旺支付工程款441980元，另支付工人工资610375元。 其他班组为汪克旺班组帮助出工共计424个，由汪克旺班组工作人员薛祖兵签字确认。薛祖兵陈述一工计价250元，经计算共帮助工程量为106000（424×250）元，该陈述与章洪建主张吻合。 诉讼前章洪建曾用电话与汪克旺谈论工程情况，对话内容包括：“章洪建：3200我们谁谈的？是不是你谈的？3200都是你自己谈的。哪个承包人这么好啊？汪克旺：谈的，拿什么谈的，就这样手写写。章洪建：你承认不承认？汪克旺：3200我承认。”。双方在对话中对实际工程总量存在异议。 汪克旺申请其班组工人薛祖兵陈述：45#、47#号楼一共60层，一层4户，45#、47#号楼的一层没有做，共计16户（包含样板间）没有做。后薛祖兵变更陈述为样板间做了47#5层。 案涉工程47#5层与20层均为样板间，共计8户。另20层的样板间非汪克旺施工。 2018年5月6日，章洪建儿子章聪确认样板间工单166个，画样45#6个，47#2个。 一审法院认为，章洪建、汪克旺之间存在工程发包与承包关系，双方陈述能够予以佐证，故章洪建、汪克旺应履行各自的发包与承包义务。《承诺书》虽加注“3200元/套计算，总计228套”，系后补加，但章洪建与汪克旺的对话可以确定最初定价的真实性。关于工程量228套，章洪建的陈述、汪克旺提供的证人陈述也可以确定系工程施工量，且该施工量包含47#5层样板间，故章洪建应付工程款为729600（3200×228）元。因其他班组出现换工，故经汪克旺方工作人员确认的帮助工程量106000元应在总工程量中扣减。章洪建儿子为汪克旺确认用工样板间166个，画样45#6个，47#2个，共计174个。章洪建陈述样板间工程量已经包含在228内，不应另行支付用工费用，汪克旺则认为应另加166个用工费用。根据工程常见情况，双方开具用工单多为合同外产生了零星工程，故采纳汪克旺主张，汪克旺应得工程款中应加上43500（174×250）元，总应得工程价款为666100（729600-106000+43500）元。 汪克旺共计收到工程款1052355（441980+610375）元。汪克旺辩称2018年12月25日付款凭证原件与复印件有不同，不予认可，但原件、复印件不同不影响凭证数额，且确系汪克旺签字确认，故对此辩称不予采信。付款数额已超出应得工程款，故汪克旺应向章洪建返还工程款386255（1052355-666100）元。双方未就超出工程款应付利息作出约定，故章洪建诉请汪克旺支付该部分利息，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汪克旺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章洪建返还工程款386255元；二、驳回章洪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52元，由汪克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章洪建向本院陈述“我方承包的是蓝光雍锦半岛二标段水电安装，将其中一部分45#、47#水电安装以个人名义转包给汪克旺，只有人工，没有材料，按照每套3200元清包工”，汪克旺向本院陈述基本认同章洪建陈述的工程承包范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章洪建、汪克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二人均认可章洪建以个人名义将蓝光雍锦半岛二标段45#、47#水电安装劳务工程转包给汪克旺的事实，即章洪建与汪克旺建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章洪建向汪克旺主张返还超额支付的承包费，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汪克旺上诉称章洪建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纳。章洪建在诉讼中提供了汪克旺签订的《承诺书》、证人证言、电话录音、图纸、已付款凭证等，以证明汪克旺应领取及已领取的费用差额，一审依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部分支持章洪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汪克旺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上诉称章洪建已付款项不足以支付全部人工费，未提供充分、必要的证据予以反驳章洪建的主张，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汪克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94元，由上诉人汪克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