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81民初6672号 原告：罗希华，男，汉族，1962年5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桦，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蒙蒙，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青岛市市**堂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2645877228。 法定代表人:吴书义，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还尹，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鹰，该公司员工。 被告: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绿城桂花园云栖苑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597122998。 法定代表人：赵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还尹，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住所巢湖市南峰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MA2MXR602T。 负责人：方楠。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还尹，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希华诉被告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建集团公司）、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安徽公司）、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效智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罗希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蒙蒙，被告青建股份公司、青建安徽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还尹、被告青建股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希华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1,511,104.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8,854.88元(以151,110.74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3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此后算至款清日止);2.判令三被告共同退还原告农民工工资保障金8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3,800元(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此后算至款清日止);3.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履约保函保费287,161.39元及逾期付款利92,374.23元(以287,161.3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自2013年1月24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此后算至款清日止);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2年年底,被告青建集团公司被确认为巢湖市丽水湾二、三期工程施工项目的中标单位,并于2013年2月1日与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重点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的巢湖市丽水湾二、三期工程施工项目,合同价款为268,685,662.50元等。随后,被告青建集团公司以项目公司(即被告青建安徽公司)名义与黑龙江国际工程技术合作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工程安徽分公司)签订《内部协议》,约定将被告青建集团公司承建的巢湖市丽水湾二、三期工程委托给黑龙江工程安徽分公司施工,由原告及其他四名自然人负责实际施工,原告负责其中三期1#、2#楼及农贸市场2区,造价为54,224,295元。2014年7月26日,被告青建安徽公司以分公司(即被告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名义与包括原告在内的5个人自然人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内部协议》中的被告青建安徽公司(甲方)更改为被告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黑龙江工程安徽分公司(乙方)更改为原告及其他四名自然人;工程款进入被告财务账户后在提留3.5%管理费、税金并扣除罚款、违约金后,直接付至原告及其他实际施工人指定账户。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对被告缴纳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800，000元，并支付了360,000元保险费为被告办理了履约保函，且原告及其他实际施工人按约完成施工义务,案涉工程于2015年5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月11日,审计机构出具审核报告,案涉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256500407.73元,其中原告施工部分审定金额为58463838.74元。现重点局付至被告账户的金额已达到审定金额的98%。经核查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51057916.35元。被告仅向原告支付51057916.35元,仍差欠1511104.74元。 被告青建集团公司答辩称：被告青建集团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进行过资金往来，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返还农民工保障金及履约保函保费没有依据。 被告青建安徽公司答辩称：1.根据案涉工程的审计报告以及工程业主方已支付98%的现状，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52411934.87元，根据两被告的统计，截止原告起诉之日，两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537899.91元，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两被告给付工程款没有依据。2.关于原告诉请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该保证金的交纳是事实情况，两被告本应向原告返还保证金。但因两被告超额支付工程款，故保证金冲抵后没有进行返还。3.关于原告诉请的履约保函保费，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保费的收款方，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资金流水，该履约保函费用与两被告无关。如果是因为案涉项目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向其他四个实际施工人（黄文彬、孙章其、孙佑志、倪其才）主张权利，与两被告无关。 被告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答辩同被告青建安徽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年底,被告青建集团公司被确认为巢湖市丽水湾二、三期工程施工项目的中标单位,并于2013年2月1日与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重点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的巢湖市丽水湾二、三期工程施工项目,合同价款为268685662.50元等。随后被告青建集团公司以项目公司(即被告青建安徽公司)名义与黑龙江国际工程技术合作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工程安徽分公司)签订《内部协议》,约定由黑龙江工程安徽分公司全面履行青建安徽公司与建设方巢湖市重点工程局签订的总包合同中青建安徽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并约定将巢湖市丽水湾二、三期工程项目全部分包给孙章其、孙佑（有）志、倪其才、罗希华、黄文彬等五人负责实际施工，其中原告罗希华负责三期1#、2#楼及农贸市场区,造价为54224295元，该内部协议有青建安徽公司、黑龙江工程安徽分公司签章，并有上述五自然人签名。该协议签订后，2014年7月26日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又与罗希华、孙章其、孙佑（有）志、倪其才、黄文彬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原《内部协议》进行更改，从承包方式，责任分担，管理费调整，相关费用付款方式，保证金收取等方面明确由五自然人代替黑龙江工程安徽分公司的承担相关权利义务。《内部协议》和《补充协议》将“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更改为“承包方式：各栋负责人孙章其、罗希华、孙有志、倪其才、黄文彬包工包料”，……“原协议中的第三条第二款中的甲方按工程款的3%收取管理费，调整为甲方按工程款的3.5%收取管理费”，工程款进入被告财务账户在提留3.5%的管理费、税金并扣除罚款、违约金后，直接付至原告及其他实际施工人指定账户。上述《内部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6月13日向巢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缴纳农民工工资保障金800000元，后原告及其他实际施工人按约完成施工义务,案涉工程于2015年5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月11日,审计机构出具审核报告,案涉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256500407.73元,其中原告施工部分审定金额为58462838.74元。现重点局付至被告账户的金额已达到审定金额的98%。经本院核实，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51057916.35元。另查明，2018年2月8日巢湖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退还罗希华代为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8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协议》、《补充协议》《巢湖市丽水湾二、三期》工程项目协审报告、巢湖市丽水湾农贸市场安装及交叉部位工程造价划分、丽水湾二期、三期项目付款情况的说明、工程违约金处罚通知单（存根）、收据、中国银行汇兑支付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明细查询结果等证据附卷佐证。 关于双方争议的证据及其待证事实的分析认定。1.《内部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被告青建集团公司认为其没有签订上述协议书和协议，故辩称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本院审查认为，被告青建集团公司系涉案工程中标单位，青建安徽公司系被告青建集团公司应政策等因素成立的项目公司，其出资、管理及公司成立的目的均为运营涉案项目，故被告青建安徽公司的市场行为应当由被告青建集团公司承担，被告青建集团公司安徽公司及其分公司与各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合同行为及其履约行为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青建集团公司承担，故本院认为内部承包协议和补充协议虽然系违法转包协议，协议无效，但原告依据上述协议进行工程施工，并验收合格，原告依据上述协议约定请求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协审报告和巢湖市丽水湾农贸市场安装及交叉部分工程造价划分，被告认为原告总造价58463838.74元中应当扣除1000元罚款，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3.工程违约金处罚通知单、罗希华工程款计算表、巢湖市丽水湾二、三期工程项目产值比例表。被告举证上述证据意在证明青建安徽公司及青建安徽公司巢湖分公司根据巢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已经支付上述两被告98%进度款，上述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52411934.87元，现被告已经支付原告54537899.91元，超额支付2125965.045元。对被告举证上述证据，原告对证据及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被告所称支付罗希华款项明细表第34项项目保证金的3300000元应当作为工程款予以扣除，但该款项并未转至原告账户，且与原告无关，故不予认可，另被告所称支付罗希华款项明细表第53项的代为支付兴达金属2140000元，所附凭证(NO.2954937)显示法院实际扣划为2111697元,多算出28303元，再被告支付罗希华款项明细表第168项没有任何凭据，不予认可，再支付罗希华款项明细表第172项孙佑志创标费291451.12元，没有凭据，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对被告举证的已付款项的证据质证属实，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予以确认，扣除本院确认的提出款项，本院确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50918145.79元（54537899.91元-3300000元-28303元-291451.12元），原告现自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51057916.35元，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青建集团公司中标承建丽水湾二、三期工程，后成立项目公司青建安徽公司及其巢湖分公司负责实际运营，故青建集团公司及青建安徽公司应当对工程建设的相关权利义务承担责任，被告青建安徽公司及其巢湖分公司与原告等人签订《内部协议》、《补充协议》系违法转包协议，系无效协议，但依照相关司法解释，尽管合同无效，工程施工结束，并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可以依照无效合同的工程价款条款请求支付工程款，故原告罗希华请求被告依照上述协议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实际施工工程份额经审计部门及双方确认工程造价为58462838.74元，根据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中心已付工程款98%，即57293581.97元（58462838.74元×98%）,被告青建集团公司扣除4.92%税款，即2818844.23元（57293581.97元×4.92%），青建集团公司扣除3.5%的管理费，即扣除1906615.82元（57293581.97元×3.5%），综上，青建集团公司依约应付款为52568121.92元（57293581.97元-2818844.23元-1906615.82元），青建集团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51057916.35元，尚欠原告应付工程款为1510205.6元，原告诉请该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工程款利息，根据人民银行关于利率标准的调整，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本院支付原告诉请工程款为。原告诉请工程款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利息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2月原告付至工程款98%，故本院酌情支持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原告诉请退还农民工保证金8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该款项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且不属于工程款，故本院认为原告诉请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履约保函保费，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希华工程款1510205.6元并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建股份安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罗希华履约保证金800000元。 三、驳回原告罗希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1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5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效智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胡孝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