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琼9006刑初389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匡某，男，196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住祁阳县，原系万宁银康医院院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汉车站派出所抓获，于2019年1月1日被万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某，海南信容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9]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匡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决定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温茂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匡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匡某在任万宁市银康医院院长期间，以义诊等方式进行宣传并将参与农保的患者(仅收参保病人)招进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期限为5-7天，治疗全部费用仅收取300-600元(含吃住在内)，患者出院后的医疗报销由医院负责(即统一由医院拿到农合办报销)。治疗期间，在给患者确定治疗方案后，采用不给患者用药或少用药等方式，将药品截留，然后进行虚假报销，从中骗取医保基金。经鉴定，期间共从中骗取医保基金559547.75元(其中64838.03元已拨付，494709.72未拨付)。   为印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人事任命和调整书，离职人员名单表，住院病历、医保合同，证人王某、陈美霞、刘燕珠、肖玲、符之颖、黄小妞、王北飞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匡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匡某在任万宁市银康医院院长期间，在给患者确定治疗方案后，采用不给患者用药或少用药等方式，将药品截留，然后进行虚假报销，从中骗取医保基金559547.75元(其中64838.03元已拨付，494709.72元未拨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匡某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至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如果愿意退脏，刑期可适当调整。   被告人匡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受上级指示，没有财产支配权，没有从中获利，请求按照诈骗未遂的数额进行处罚。被告人年龄大，愿意退脏，认罪悔罪，请法庭从轻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匡某在任万宁市银康医院院长期间，以义诊等方式进行宣传并将参与农村合作医疗的患者招进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期限为3至7天不等，对五保户、低保户不收治疗费用，对普通患者治疗全部费用仅收取300至600元不等(含吃住在内)，治疗期间，在给患者确定治疗方案后，采用给患者少用药等方式，将药品截留，患者出院后的医疗报销由医院向万宁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委员会办公室、万宁市社会保险事业局报销，骗取医保基金。经海南海政诚和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认定，万宁市银康医院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曲克芦丁共入库8410支，初期无库存，而万宁银康医院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曲克芦丁共申请报销14753支，共申请报销金额为1735219元，平均单价为117.62元/支(1735219/14753=117.62)，虚报6343支(14753-8410=6343)，虚报医保基金金额为746063.66元(117.62x6343=746063.66)。虚报的6343支曲克芦丁中，实际报销回款的有735支，金额为86450.70元(117.62x735=86450.70)，按照最低报销比例75%计算，万宁银康医院实际回款的医保基金为64838.02元(86450.70x75%=64838.02)元；虚报的6343支曲克芦丁中，实际报销未回款的有5608支，按每支117.62元计算，金额为494709.72元(5608x117.62x75%=494709.72)元。海南海政诚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万宁银康医院在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31日(即匡某担任万宁银康医院院长)期间，虚报曲克芦丁数量6343支，虚报医保基金金额为746063.66元，骗取的医保基金既遂金额64838.03元，骗取医保基金未遂金额494709.72元。2020年3月16日，万宁市银康医院退回诈骗脏款64838.0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人事任命和调整书，员工调岗、调薪审批表，离职人员名单表，报销回款情况表，银康医院曲克芦丁脑蛋白水解物5ml/2g入库明细表，万宁银康医院部分药品报销数据汇总表，西药房结存盘点表，万宁银康医院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医院医疗费用补偿月汇总表，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服务协议书，医疗费用结算清单，支付凭证，证人李某、王西连、陈梅花、王春菊、黄昌平、吴春菊、陈家荣、陈邦川等患者的证言，证人成永梅、唐树五、周学思、李旺等医生的证言，证人王某、陈美霞、刘燕珠、肖玲、黄小妞、唐小苏、王英娟、王北飞、吴麟、林斯周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匡某的供述与辩解，海南海政诚和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匡某在任万宁市银康医院院长期间，在给患者确定治疗方案后，采用给患者少用药等方式，将药品截留，然后进行虚假报销，从中骗取医保基金人民币559547.75元，其中既遂金额64838.03元，未遂金额494709.72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中，诈骗既有既遂金额，又有未遂金额，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诈骗医疗款未遂金额人民币494709.72元处罚。本案诈骗既遂的赃款已退还，量刑可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匡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愿意退脏，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匡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晓晖   人民陪审员 卓祥武   人民陪审员 蔡天辉     二○二○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蔡 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现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有关条款：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