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20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伦宽，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盐津县，汉族，文盲，无职业，住盐津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8年5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抓获，同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继月，女，1977年7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南靖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抓获，同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因进行司法××鉴定暂停计算羁押期限，同年8月24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雄池、洪青青，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伦宽、吴继月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闽0581刑初14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潘伦宽、吴继月不服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潘伦宽、吴继月，听取了上诉人吴继月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15日21时许至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潘伦宽与被告人吴继月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潘伦宽将被害人冉某某带至石狮市灵秀镇塔前长途汽车站后门如意住宿506房间，先后向被害人冉某某微信支付嫖资人民币700元、800元与被害人冉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在被告人吴继月的望风及配合下，被告人潘伦宽在上述房间内虚构“他人花钱委托其找被害人冉某某要钱”，以被害人冉某某不交出财物就不让她离开为由进行威胁，后又伙同被告人吴继月在微信聊天中虚构“有很多同伙在外等候”的事实进一步对被害人冉某某进行胁迫，当场逼迫被害人冉某某将微信内的人民币1800元全部转给被告人潘伦宽，后被告人潘伦宽继续胁迫被害人冉某某向朋友借款，但因无法借到而未得逞。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潘伦宽要求被害人冉某某交出1部OPPO手机（鉴定价值为人民币888元）方让冉某某离开。16日凌晨3时52分，被害人冉某某逃出至利顺宾馆借前台电话报警。 2019年6月16日11时许，公安人员在晋江市××镇××市场××公寓抓获被告人潘伦宽、吴继月，并从被告人潘伦宽处扣押到被害人冉某某的上述手机（已发还给被害人冉某某）。 经鉴定，被告人吴继月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状态，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冉某某陈述、辨认笔录；证人文某证言、收据、营业执照；证人杨某、邓某、蔡某、李某证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提取笔录、微信提取照片、手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关于手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书；户籍证明；漳州市福康医院病历记录单、特殊病种审批表、疾病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被告人潘伦宽、吴继月供述及辨认作案地点笔录、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伦宽、吴继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68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潘伦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潘伦宽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继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继月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继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涉案手机被追回，酌情对被告人潘伦宽、吴继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伦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吴继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三、责令被告人潘伦宽赔偿被害人冉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百元；追缴被告人潘伦宽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石狮市公安局的银色水果刀一把、绳子一条，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上诉人潘伦宽诉称，其没有对被害人采取威胁、胁迫抢劫手段，不构成抢劫罪；吴继月系限定责任能力的人，其供述不能采信；原判将1500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不当。请求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 上诉人吴继月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吴继月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和缓解不全状态，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认罪、悔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伦宽与上诉人吴继月经事先预谋，2019年6月15日21时许至16日凌晨3时许，由上诉人潘伦宽将被害人冉某某带至石狮市如意住宿506房间，向被害人冉某某支付1500元与被害人冉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在上诉人吴继月的望风及配合下，上诉人潘伦宽在房间内，当场逼迫被害人冉某某交出1部OPPO手机（鉴定价值为人民币888元）及将微信内的人民币1800元转给上诉人潘伦宽。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上诉人潘伦宽处扣押到被害人冉某某的上述手机发还给被害人。经鉴定，上诉人吴继月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不全状态，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潘伦宽诉称，其没有对被害人采取威胁、胁迫抢劫手段，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潘伦宽经事先预谋后，伙同被告人吴继月抢劫被害人冉某某人民币1800元及一部ＯＰＰＯ手机的事实，有被害人冉某某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被上诉人潘伦宽抢经过并有证人杨某证言证实被害人冉某某向其借用电话报警的经过，并有案发后从上诉人潘伦宽处提取到被害人冉某某被抢的手机可证实；且有上诉人吴继月供述与上诉人潘伦宽共谋抢劫的经过以及案发后从二上诉人的手机提取内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通话记录可佐证，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潘伦宽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伦宽、吴继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68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判已根据上诉人潘伦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的法定从重处罚情节以及上诉人吴继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以及涉案手机被追回，酌情可对上诉人潘伦宽、吴继月从轻处罚等情节综合评判。对上诉人吴继月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吴继月及其辩护人再以此请求对上诉人吴继月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潘伦宽支付给被害人冉某某1500元用于实施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该款项依法应予以没收。故上诉人潘伦宽诉称原判将1500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不当以及请求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