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3985号原告(反诉被告)：杨献丹，女，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磊，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愚昕，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隽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沈雪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献丹与被告上海隽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隽盛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8月25日，隽盛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2019年9月26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1月15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杨献丹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磊、陈愚昕、被告(反诉原告)隽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18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杨献丹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磊、陈愚昕、被告(反诉原告)隽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献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隽盛公司归还投资款160万元；2.判令隽盛公司支付投资收益1,039,512.32元；3.判令隽盛公司赔付迟延归还投资款及迟延支付收益的逾期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2,501,704.10(投资款本金160万元+收益901,704.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收益137,808.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20年3月2日，杨献丹将第2、3项诉请变更为：2.判令隽盛公司支付投资收益959,769.86元；3.判令隽盛公司赔付迟延归还投资款及迟延支付收益的逾期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2,421,961.64元(投资款本金160万元+收益821,961.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收益137,808.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隽盛公司系基金管理公司，自2015年10月起，隽盛公司多次向杨献丹鼓吹其投资经营的项目效益上佳、年限短、回报快，以此鼓动原告投资。在此背景下，杨献丹先后与隽盛公司签订三份基金认购协议，分别为于2015年11月9日及2015年11月20日先后签订两份《陕西金荞实业有限公司定向增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认购协议》(以下简称《金荞基金认购协议》)和2016年4月7日签订的一份《陕西博渊工贸有限公司定向增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1期)认购协议》(以下简称《博渊基金认购协议》)。其中，两份《金荞基金认购协议》约定的投资额分别为100万元和70万元，投资期限均为一年；《博渊基金认购协议》约定的投资额为99万元，投资期限为一年半。上述协议签订后，杨献丹即支付了基金认购款共计269万元。在上述协议中，隽盛公司均称该等投资对象将于新三板上市、投资回报极为可观，且都约定了回赎、回购条款，使得杨献丹对隽盛公司及其投资项目极为信任。2016年6月，隽盛公司再次力促杨献丹购买佛山市斯乐普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乐普公司)股权，称该企业同样由隽盛公司实际经营，前景极为看好等。由此，杨献丹与案外人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了《佛山市斯乐普特种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斯乐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献丹出资50万元购买斯乐普公司股权。《斯乐普股权转让协议》同样约定，斯乐普公司一年内在新三板上市，如不能上市，则每年给予杨献丹10%的投资回报，隽盛公司亦以见证人身份签署了该协议。此后，各投资对象均未能按期于新三板上市，相关基金存续期间届满后隽盛公司未给予归还本金，亦未支付投资收益。经杨献丹多次催讨和质询，隽盛公司无法再推托，遂于2018年12月月20日向杨献丹出具《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确认杨献丹于2019年1月25日退出陕西金荞项目及陕西博渊项目，于2019年3月15日前退出斯乐普项目，并承诺向杨献丹退还全部投资款,同时按照年化10%标准支付各项目的投资收益。此后，隽盛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分别退还了陕西博渊项目的99万元投资款与斯乐普项目的50万元投资款，于2019年1月31日退还了10万元陕西金荞项目投资款，之后就再无任何还款。杨献丹认为，隽盛公司未能实现投资目标，亦未依约给予杨献丹投资回报,甚至在签署了相关退出协议后仍不依约履行，该等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杨献丹在诉请2中主张的投资款收益，是按照隽盛公司在《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中确认的年收益10%作为计算标准，投资收益的起算时间为杨献丹的打款时间，截止时间为《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中确认的退出时间。杨献丹在诉请3中主张的投资款本金及收益的利息损失起算点，是自退出投资的第二天开始计算。隽盛公司辩称，不同意杨献丹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在杨献丹与隽盛公司签订《金荞基金认购协议》和《博渊基金认购协议》时，双方约定系由隽盛公司代杨献丹持有标的公司股权，且隽盛公司已将投资风险充分告知杨献丹，杨献丹应当明知预期年化收益的概念，也应当明知分配收益的主体应为标的公司，而非隽盛公司。第二，应杨献丹的要求，隽盛公司与杨献丹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将隽盛公司代杨献丹持有的股份全部予以归还，因此现在由杨献丹实际持有标的公司股份，杨献丹支付给隽盛公司的投资款项已转化为购买标的公司股权的对价，至此，杨献丹与隽盛公司之间关于投资代持等的相关权利义务均已终止，杨献丹无权要求隽盛公司退还投资款。第三，根据协议规定，如果投资对象未能上市，则杨献丹可要求投资对象按照其投资价值进行股权回购从而顺利退出，因此杨献丹如要求退股应当向投资对象主张。第四，《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系隽盛公司在重大误解、遭受胁迫且显失公平的情况下签订，应当予以撤销。杨献丹曾多次到隽盛公司办公场所吵闹，影响隽盛公司正常经营，并欲干扰隽盛公司在海外的上市计划。隽盛公司为安抚杨献丹情绪、减少对公司经营的不利影响，在误以为其可以先代陕西金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荞公司)、陕西博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渊公司)向杨献丹支付投资款，之后再向金荞公司、博渊公司主张的情况下，无奈向杨献丹出具《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同意杨献丹退出投资并退还投资款，其并非隽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五，隽盛公司对于杨献丹主张的投资收益的计算依据、计算方式及金额均不予认可。在杨献丹投资过程中，隽盛公司已经代标的公司向杨献丹支付了投资收益，现杨献丹再主张投资收益，明显构成双重获利，有悖于公平原则；在斯乐普项目中，隽盛公司仅为协议见证方，对于协议的履行无任何权利义务，也未收取过杨献丹任何钱款，且斯乐普公司也按约完成上市计划，故杨献丹在计算投资款本金及收益时将斯乐普项目计算在内缺乏依据；《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并未明确投资收益计算的时间节点，杨献丹所主张的自支付钱款之日起计算投资收益无任何依据。同时，隽盛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杨献丹与隽盛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2.判令杨献丹返还159万元；3.判令杨献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本金14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自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杨献丹承担。事实和理由：隽盛公司系合法登记的私募基金管理人，其分别于2015年11月9日和2015年11月20日与杨献丹签订了《金荞基金认购协议》，约定由杨献丹出资170万元购买金荞公司股权68万股；2016年4月7日，杨献丹与隽盛公司又签订《博渊基金认购协议》，约定由杨献丹出资99万元购买博渊公司股权82.5万股。前述协议中约定杨献丹购买的股权均由隽盛公司代持。协议签订之后，杨献丹按约支付了投资款，隽盛公司亦按约将投资款支付至标的公司，协议履行期间内隽盛公司一直为杨献丹代持相应股权。《金荞基金认购协议》和《博渊基金认购协议》于2017年到期之后，杨献丹要求直接对标的公司持股，遂与隽盛公司签订两份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为代持转为实持的协议，由隽盛公司将代杨献丹持有的金荞公司68万股股份及博渊公司82.5万股股份返还给杨献丹，由杨献丹直接持股并享受相应股东权益。但杨献丹在获得标的公司股东身份之后，不满足于股东分红，还要求隽盛公司收购其在金荞公司及博渊公司的股权，隽盛公司予以拒绝。杨献丹曾多次到隽盛公司办公场所吵闹，影响隽盛公司正常经营，并欲干扰隽盛公司在海外的上市计划。隽盛公司为安抚杨献丹情绪、减少对公司经营的不利影响，在误以为其可以先代金荞公司、博渊公司向杨献丹支付投资款，之后再向金荞公司、博渊公司主张款项的情况下，无奈向杨献丹出具《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同意杨献丹退出投资并退还投资款，后来在杨献丹的一再逼迫之下，先后向杨献丹转账99万元、50万元、10万元，但这并非隽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后隽盛公司再向金荞公司、博渊公司追讨隽盛公司代为向杨献丹退还的投资款时，遭金荞公司、博渊公司的拒绝，故隽盛公司拒绝向杨献丹退还剩余投资款。综上，隽盛公司认为，《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系隽盛公司在存在重大误解、遭受胁迫并显失公平的情况下签订，杨献丹支付的投资款已转化为其在金荞公司、博渊公司的股权，且杨献丹已实际持有了标的公司的股权、享受了股东权益，杨献丹的投资已得到相应对价，现杨献丹再要求隽盛公司退还投资款显然不符合协议约定，也有悖于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前述《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应予以撤销，隽盛公司基于该《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所支付的款项也应予以返还，同时杨献丹应当承担占用前述款项的利息损失。杨献丹辩称，不同意隽盛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一，隽盛公司混淆了股权投资基金和股权代持的关系，假如如隽盛公司所述双方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则双方直接签订代持协议即可，而非签订基金投资协议并进行了基金备案。第二，杨献丹与隽盛公司已经签署了《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隽盛公司理应退款；其所述重大误解、遭受胁迫等没有任何如报警记录之类的证据证明；《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中的第三条仅是常规条款，不能以此推定隽盛公司系受胁迫才签订；按常理而言，隽盛公司为一家基金管理人，杨献丹仅为普通自然人，杨献丹不可能胁迫隽盛公司并影响其上市；如隽盛公司认为《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就不应向杨献丹付款，而是应当主动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不是等到杨献丹起诉之后才提起反诉。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9日，隽盛公司(基金管理人、甲方)与杨献丹(基金投资者、乙方)签订《金荞基金认购协议》，约定：订立本合同的目的是明确本基金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金荞公司定向增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运作，保护基金投资者的合法权益；本基金的一次性收取基金投资者的管理费用为基金投资资金总额的0.5%；本基金存续期限为12个月，即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止；本基金为契约型封闭式基金，基金存续期间基金投资者不得赎回，存续期满后基金投资者可选择赎回或基金存续，继续投资；基金管理人为隽盛公司，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管理、基金管理，其义务包括按基金合同的约定确定预期基金收益分配方案，及时向基金投资者分配基金收益，按规定受理认购和赎回申请，及时、足额支付赎回款项；本基金投资范围为金荞公司增资扩股的股权；基金的存续期12个月，存续期满后自动解散；本基金封闭期内基金投资者的预期年化所得收益为其认购基金投资金额的8%-9%；基金投资者当本基金的存续期或存续期到期时可以优先选择通过其他资本市场的股权交易等形式获得额外股权溢价的更高浮动收益，预计该年化收益率为30%-200%；基金存续期内投资对象应遵守本协议的约定进行收益分配，基金存续期满后，如投资对象未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或者基金投资对象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每股交易价格低于本次投资的每股价值，基金投资者可以优先选择要求投资对象按照基金投资者本次投资股权的每股价值进行回购，从而使基金投资者顺利退出；基金投资者愿意认购金荞公司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计认购投资金额100万元，相对应的投资标的股权40万股，基金投资者应支付给基金管理人的管理费用为0.5%；等等。后杨献丹于同日向隽盛公司转账100万元。2015年11月20日，隽盛公司(基金管理人、甲方)与杨献丹(基金投资者、乙方)签订《金荞基金认购协议》，约定：订立本合同的目的是明确本基金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金荞公司定向增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运作，保护基金投资者的合法权益；本基金的一次性收取基金投资者的管理费用为基金投资资金总额的0.5%；本基金存续期限为12个月，即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止；本基金为契约型封闭式基金，基金存续期间基金投资者不得赎回，存续期满后基金投资者可选择赎回或基金存续，继续投资；基金管理人为隽盛公司，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管理、基金管理，其义务包括按基金合同的约定确定预期基金收益分配方案，及时向基金投资者分配基金收益，按规定受理认购和赎回申请，及时、足额支付赎回款项；本基金投资范围为金荞公司增资扩股的股权；基金的存续期12个月，存续期满后自动解散；本基金封闭期内基金投资者的预期年化所得收益为其认购基金投资金额的8%-9%；基金投资者当本基金的存续期或存续期到期时可以优先选择通过其他资本市场的股权交易等形式获得额外股权溢价的更高浮动收益，预计该年化收益率为30%-200%；基金存续期内投资对象应遵守本协议的约定进行收益分配，基金存续期满后，如投资对象未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或者基金投资对象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每股交易价格低于本次投资的每股价值，基金投资者可以优先选择要求投资对象按照基金投资者本次投资股权的每股价值进行回购，从而使基金投资者顺利退出；基金投资者愿意认购金荞公司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计认购投资金额70万元，相对应的投资标的股权28万股，基金投资者应支付给基金管理人的管理费用为0.5%；等等。后杨献丹于同日向隽盛公司转账70万元。2016年4月7日，隽盛公司(基金管理人、甲方)与杨献丹(基金投资者、乙方)签订《博渊基金认购协议》，约定：订立本合同的目的是明确本基金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博渊公司定向增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运作，保护基金投资者的合法权益；本基金的一次性收取基金投资者的管理费用为基金投资资金总额的0.3%；本基金存续期限为18个月，即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止；本基金为契约型、封闭式基金，基金存续期间基金投资者不得赎回，存续期满后基金投资者可选择赎回或基金存续，继续投资；基金管理人为隽盛公司，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管理、基金管理，其义务包括按基金合同的约定确定预期基金收益分配方案，及时向基金投资者分配基金收益，按规定受理认购和赎回申请，及时、足额支付赎回款项；本基金投资范围为博渊公司增资扩股的股权；基金的存续期18个月，存续期满后自动解散；本基金封闭期内基金投资者的预期年化所得收益为其认购基金投资金额的12%-13%；基金投资者当本基金的存续期或存续期到期时可以优先选择通过其他资本市场的股权交易等形式获得额外股权溢价的更高浮动收益，预计该年化收益率为50%-200%；基金存续期内投资对象应遵守本协议的约定进行收益分配，基金存续期满后，如投资对象未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或者基金投资对象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每股交易价格低于本次投资的每股价值，基金投资者可以优先选择要求投资对象按照基金投资者本次投资股权的每股价值进行回购，从而使基金投资者顺利退出；基金投资者愿意认购博渊公司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合计认购投资金额99万元，相对应的投资标的股权82.5万股；等等。杨献丹于2016年3月15日向隽盛公司转账40万元，于2016年3月17日向隽盛公司转账2万元，于2016年3月26日向隽盛公司转账12万元，于2016月4月7日向隽盛公司转账45万元，前述转账金额合计为99万元。2016年6月13日，斯乐普公司(甲方)、杨献丹(乙方、股权认购人)、郭某(丙方、股权转让方代表)签订《斯乐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隽盛公司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盖章。《斯乐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丙方是甲方大股东佛山市达乐环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东，是甲方员工，代表佛山市达乐环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让所持有的斯乐普公司股权；甲方于2016年1月15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采用定向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1,500万股；乙丙方同意本次定向股权转让的认购价格是2元/股；乙方认购本次定向转让股权25万股，认购价款50万元；若甲方不能在一年内挂牌，则甲方每年应给予乙方的分红不少于乙方股权转让总额的10%；等等。2016年6月8日，杨献丹向郭某转账50万元。斯乐普公司于2016年11月在新三板上市，现已退市。2017年，隽盛公司(转让方)与杨献丹(受让方)签订《隽盛公司与杨献丹关于陕西金荞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拥有的标的公司68万股股份的所有权及其从属权利；甲方按本协议之规定将拟转让股份无偿转让给乙方，乙方按本协议规定的方式受让拟转让股份；双方一致同意，拟转让股份转让价款为0元；等等。2017年，隽盛公司(转让方)与杨献丹(受让方)签订《隽盛公司与杨献丹关于陕西博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拥有的标的公司82.5万股股份的所有权及其从属权利；甲方按本协议之规定将拟转让股份无偿转让给乙方，乙方按本协议规定的方式受让拟转让股份；双方一致同意，拟转让股份转让价款为0元；等等。对于为何杨献丹会与隽盛公司签订《隽盛公司与杨献丹关于陕西金荞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和《隽盛公司与杨献丹关于陕西博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杨献丹称，这是双方在处理本案纠纷过程中的阶段性产物，但最终被《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所取代，且实际上杨献丹并未成为金荞公司和博渊公司的股东，该两公司的股东名册系为本案诉讼而后补制作形成。2016年-2017年间，隽盛公司先后五次向杨献丹支付投资收益款，金额合计187,280元。2018年10月30日，隽盛公司向杨献丹支付投资收益款27,720元。综上，隽盛公司已支付投资收益款总额为215,000元。2018年12月20日，杨献丹与隽盛公司签订《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载明：兹有投资人杨献丹因将其所委托隽盛公司投资的投资款项269万元全部退出，退出后所签署的相关协议(“陕西金荞”、“陕西博渊”、“BVI股权协议”)予以解除；退出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之前，年化收益为10%；投资人需承担保密义务，不得影响公司经营及IPO上市；投资人投资款项总计269万元，但其中有28.50万元为其他人，因此投资人本次的退出为其所有投资款项，其他投资款项归属其他人所有；投资人所属的关于“斯乐普”的投资款于2019年3月15日前退出，年化收益10%；等等。杨献丹的丈夫叶某某代杨献丹在投资人处签字，杨献丹对于叶某某的签字予以确认；隽盛公司在《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上盖公章以及法人印章。对于其中的“有28.50万元为其他人”之表述，杨献丹称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分配约定，与隽盛公司无涉，杨献丹向隽盛公司支付的投资款总额即为269万元。对于其中的“BVI股权协议”，杨献丹称即指向斯乐普项目协议，而隽盛公司予以否认。至于为何杨献丹将斯乐普项目项下的投资款支付给郭某，而隽盛公司却在《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表示其向杨献丹退还投资款，杨献丹表示是因为斯乐普项目是隽盛公司向杨献丹介绍的，故隽盛公司自愿承担了退还投资款之义务。隽盛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向杨献丹转账99万元，于2019年1月25日向杨献丹转账50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向杨献丹转账10万元。前述转账均备注为“退投资款”，但未明确具体为哪个项目项下的退款。杨献丹和隽盛公司均认可，隽盛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杨献丹转账99万元为退还陕西博渊项目项下投资款、于2019年1月31日转账10万元为退还陕西金荞项目项下投资款；但对于隽盛公司退还的50万元投资款，杨献丹称系退还斯乐普项目项下款项，理由是隽盛公司在《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中确认了其负有退还斯乐普项目投资款的义务，且隽盛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将99万元和50万元分开支付，就是因为该两笔款项分别是针对陕西博渊项目和斯乐普项目项下的退款(陕西博渊项目和斯乐普项目的投资款即为99万元和50万元)。隽盛公司称50万元系该退还金荞项目项下款项，理由是隽盛公司并非《斯乐普公司转让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杨献丹当初将斯乐普项目的投资款汇入案外人郭某账户，该笔投资与隽盛公司无关，杨献丹要求隽盛公司退还斯乐普项目投资款有悖于公平原则；杨献丹并非在隽盛公司的推荐下投资斯乐普项目，而是经由案外人汪某某的推荐而投资；《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中关于斯乐普项目仅约定了退出时间，未约定款项金额等，因此该笔退款与斯乐普项目无关。审理中，本院分别向金荞公司、博渊公司及斯乐普公司发送《调查函》，调查内容包括杨献丹是否为该公司股东、何时成为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如何、是否有杨献丹为公司股东的书面凭证，对于隽盛公司承诺杨献丹退出相关协议项下的项目，并由隽盛公司向杨献丹支付年化收益的事实是否知晓、是何意见等。其中，陕西金荞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陕西金荞实业有限公司)回复称，杨献丹于2015年11月9日、2015年11月20日签订认购协议，向该司投资合计170万元，持股数合计68万股；2017年12月31日以前由隽盛公司集中代持，2017年12月31日以后隽盛公司与杨献丹解除代持关系，金荞公司直接将杨献丹股权登记至金荞公司名下，并制作了股东名册；金荞公司通过隽盛公司向杨献丹支付两次分红款，金额均为51,000元；对于《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一事并不知情，认为隽盛公司没有权利代表金荞公司处理股东事宜，对于隽盛公司私自向杨献丹退还款项的行为表示不同意……根据金荞公司提供的股东名册，杨献丹为该公司股东。陕西博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陕西博渊工贸有限公司)回复称，杨献丹于2016年4月7日成为该司股东，持股数82.5万股，2017年12月31日之前由隽盛公司统一代持，2017年12月31日之后根据隽盛公司与杨献丹的股权转让协议，杨献丹解除其与隽盛公司的代持关系，将股份登记至博渊公司名下，博渊公司将杨献丹股份登记至公司股东名册；博渊公司曾经为股东制作了股权证书，通过隽盛公司发放，证书上有博渊公司签章，内容事后由股东本人或隽盛公司填写；隽盛公司亦是博渊公司的机构股东，亦应享受分红，且隽盛公司与其他股东之间存在代持关系，所以为方便该司通过隽盛公司代该司向投资人发放了股权投资红利，具体给股东杨献丹的分红金额为49,500元、34,254元、27,720元；对于隽盛公司向杨献丹出具《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一事不知情，博渊公司认为隽盛公司无权代其处理包括杨献丹退股等一切股东事宜，也不同意隽盛公司未经博渊公司同意向杨献丹支付任何款项……根据博渊公司提供的股东名册，杨献丹为该公司股东。另，博渊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出具《关于“股权退出确认书”的说明》，称“退出书”为隽盛公司与博渊公司当时协商所提出的预期计划，非协议约定也无确定因素；根据相关合同，隽盛公司无理由、无权利去要求或代博渊公司实施其公司内部股东事宜的行为，隽盛公司只能根据股东意愿及博渊公司的意愿进行磋商；作为博渊公司的实际股东，应与博渊公司进行相关事宜的实际对接及操作；博渊公司认为隽盛公司无权利、义务代博渊公司及其股东处理博渊公司股东的退出等事宜，如存在异议，博渊公司会及时纠正……此外，博渊公司《股权证书》载明：兹证明杨献丹是博渊公司股东，出资日期为2016年9月27日……对此，杨献丹称该《股权证书》是汪某某给杨献丹的，其仅是被动接受。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佛山市斯乐普特种材料有限公司)回复称，杨献丹系佛山市爱特普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持有佛山市爱特普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份额；佛山市爱特普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佛山市达乐环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持有佛山市达乐环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份额；佛山市达乐环保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据此，杨献丹间接持有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25万股股份；2016年至今，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未分红；杨献丹与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一份《股权转让书》；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在“新三板”挂牌，于2017年8月18日终止挂牌；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不知晓所谓的“BVI股权协议”及《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根据广东宝泓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杨献丹系佛山市爱特普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另根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信息公示，隽盛公司为私募基金管理人；陕西博渊矿业(1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基金管理人为隽盛公司。庭审中,杨献丹表示,愿意放弃其持有的金荞公司和博渊公司股份，并愿意配合将前述股份恢复记载至隽盛公司名下。另外杨献丹称，在签订《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时隽盛公司并未提供其就签订《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以及代斯乐普公司退还投资款、支付投资收益形成过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隽盛公司亦表示没有形成过前述决议，也不可能追认形成前述决议。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金荞基金认购协议》《博渊基金认购协议》《斯乐普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账记录、银行业务回单、《隽盛公司与杨献丹关于陕西金荞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隽盛公司与杨献丹关于陕西博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信息公示、《调查函回函》《股东名册》《股权证书》《关于“股权退出确认书”的说明》《结婚证》等证据证明。本案其他证据或欠缺形式要件，或与本院认定的事实无关，或欠缺证据相印证，本院均不予采信。其中，隽盛公司举证的2019年6月13日博渊公司投资人股东会《签到表》中有杨献丹的名字，另外提交通话记录以证明曾通知杨献丹参加该股东大会，隽盛公司还提交股东大会的视频及照片以证明杨献丹参加了该股东大会，但前述证据与杨献丹举证的(2019)沪0115民初34851号案件的传票及谈话笔录(其中有杨献丹签名)相互矛盾。结合杨献丹关于其当天前往股东大会现场并非参会，而是要去找隽盛公司及案外人汪某某进行理论的陈述，本院认为，无论2019年6月13日杨献丹是否出现在股东大会现场，均不能作为认定杨献丹承认其系博渊公司股东的直接证据，故本院对于双方提交的前述证据均不予采纳。隽盛公司举证的(2019)沪0115民初34851号案件中的诉讼材料，系杨献丹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杨献丹在该案中的陈述和举证不能成为隽盛公司拒绝履行本案中义务的理由。本院认为，《金荞基金认购协议》《博渊基金认购协议》《斯乐普股权转让协议书》《隽盛公司与杨献丹关于陕西金荞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隽盛公司与杨献丹关于陕西博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均系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无效事由，均应认定有效。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杨献丹提起本诉的依据，也即隽盛公司在反诉中要求撤销的《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是否应当予以撤销？隽盛公司称，《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系隽盛公司在重大误解、遭受胁迫且显失公平的情况下签订，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申请撤销。本院认为，首先，隽盛公司并未就其存在重大误解、遭受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仅根据《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中的相关表述不足以推定存在前述情形)；第二，从常理而论，隽盛公司为私募基金管理人，对于股权投资等相关知识应当具有相当专业水平，而杨献丹仅为一名普通投资人，其使得隽盛公司形成重大误解，或胁迫隽盛公司签订《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的真实性、合理性及可操作性均难以成立；更为重要的是，在《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签订之后，隽盛公司并未就其所述的重大误解、遭受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通过报案或起诉等方式予以维权，而是按照《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的承诺先后三次向杨献丹退还投资款，进一步证明了该《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系隽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隽盛公司所主张的撤销事由并不存在。此外，结合《金荞基金认购协议》《博渊基金认购协议》中的约定，隽盛公司也负有“及时向基金投资者分配基金收益，按规定受理认购和赎回申请”等义务，与《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的承诺相一致。综上，本院认为，《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合法有效，不应予以撤销。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根据杨献丹与隽盛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之前签订的相关协议是否业已解除？在金荞公司和博渊公司确认杨献丹系公司股东的情况下，杨献丹是否还有权依据《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向隽盛公司再主张退还投资款？杨献丹是否会因此构成重复获利，对于隽盛公司而言是否会显示公平？根据《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约定，杨献丹退出对陕西金荞项目和陕西博渊项目的投资，隽盛公司向杨献丹退还投资款并支付投资收益，再结合在《隽盛公司与杨献丹关于陕西金荞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和《隽盛公司与杨献丹关于陕西博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签订之后，隽盛公司还于2018年向杨献丹支付过分红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是就之前杨献丹与隽盛公司签订的所有相关合同所作的最终一揽子解决方案。正因为该《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的签订，《金荞基金认购协议》和《博渊基金认购协议》实际已经解除；至于《隽盛公司与杨献丹关于陕西金荞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和《隽盛公司与杨献丹关于陕西博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也因签订时间在后的《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而实际解除。根据上述两份股份转让协议的解除结果，杨献丹应将因该两份股份转让协议而受让的股权全部返还给隽盛公司。审理中，金荞公司、博渊公司向本院提交公司股东名册，并说明杨献丹确为该两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虽然杨献丹目前仍为金荞公司和博渊公司的股东，但这应属之前两份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所形成的结果，故该状态并不妨碍杨献丹依据《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向隽盛公司主张退还投资款以及返还相应股份。理由为，首先，隽盛公司已向杨献丹退还部分投资款，《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实际已经履行，故《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事实上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同时，隽盛公司作为负有支付投资款义务的一方，之前并未以杨献丹尚为金荞公司和博渊公司的股东为由而拒绝履行义务，现隽盛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剩余投资款项有悖诚信原则。其次，杨献丹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愿意配合将其名下的金荞公司和博渊公司股份变更记载回隽盛公司名下，而杨献丹与隽盛公司之间的股份转让不会涉及金荞公司和博渊公司的减资程序，且金荞公司和博渊公司均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转让股权或类同转让股权无须征得标的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同意，加之隽盛公司成为金荞公司和博渊公司股东也不存在资格障碍，故隽盛公司依据两份股份转让协议解除的事实和《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约定的内容要求恢复其在金荞公司和博渊公司中的股东身份并不存在法律障碍；在隽盛公司重新获得金荞公司和博渊公司的股份之后，对于隽盛公司而言并不存在显失公平可言，对杨献丹而言也不存在重复获利。在此情形下，杨献丹返还金荞公司和博渊公司的股东身份并获得投资款退款，隽盛公司重新成为金荞公司和博渊公司的股东，正是《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所约定的权利状态。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为，隽盛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退还的50万元投资款是针对陕西金荞项目项下的投资款还是斯乐普项目项下的投资款？隽盛公司对于斯乐普项下的投资款是否负有退还的义务？本院认为，首先，就隽盛公司付款是针对陕西金荞项目项下的投资款还是斯乐普项目项下的投资款的争议，虽然《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中约定，确认杨献丹于2019年1月25日退出陕西金荞项目及陕西博渊项目，于2019年3月15日前退出斯乐普项目，根据两者截止时间的差异，应认定杨献丹退出斯乐普项目的到期时间晚于其退出陕西金荞项目和陕西博渊项目，因而即便隽盛公司负有返还斯乐普项目投资款的义务，其履行该项目付款义务的到期时间也应晚于陕西金荞项目和陕西博渊项目。因此，在双方对于还款系针对哪个项目项下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应认定隽盛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退还的50万元投资款，系针对债务到期时间在先的陕西金荞项目的退款，而非针对斯乐普项目的退款。其次，《斯乐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斯乐普公司为甲方，杨献丹为乙方、股权认购人，郭某为丙方、股权转让方代表，而隽盛公司仅作为见证人，并非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杨献丹将该协议项下的投资款汇入郭某账户，而非如本案另两个项目那样支付给隽盛公司；根据前述事实，杨献丹要求隽盛公司履行退还斯乐普项目项下投资款有悖于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以及公平原则。虽然隽盛公司在《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中的退款承诺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杨献丹主张的269万元投资款均投向隽盛公司管理的基金、本案三个项目无论以何种形式签订相应投资合同均不能改变隽盛公司是基金债务人的事实，但本院也注意到杨献丹上述主张仅有隽盛公司的基金管理人身份以及《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为证，而相反证据也同样存在《斯乐普股权转让协议书》、杨献丹向郭某转账记录以及斯乐普公司回复本院函，故本院认定隽盛公司的反驳主张相对于杨献丹的上述主张更具证明优势，并对杨献丹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的内容，隽盛公司在该协议中承诺退还斯乐普项目投资款，并不以案外人就斯乐普项目对杨献丹负有金钱给付债务为前提，即隽盛公司的退款承诺纯粹是就斯乐普项目给自己额外添债，其行为本质属于债务加入，同担保一样是额外添加自身债务的行为。故应比照公司对外担保类推适用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故公司对外债务加入亦应参照前述规定，也即隽盛公司对于债务加入须形成有效的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决议。因此，在缺少前述决议的情况下，即便《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有效，也难以认定杨献丹在接受隽盛公司债务加入时构成善意相信隽盛公司盖章签约人足以代表/代理隽盛公司的要件，鉴于本案缺乏证据证明隽盛公司就签订《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以及就斯乐普项目承诺退款、支付投资收益形成过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因此该《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关于斯乐普项目的退款承诺对隽盛公司并无法律约束力，杨献丹无权据此要求隽盛公司退还斯乐普项目的款项，亦无权要求隽盛公司支付斯乐普项目的相应投资收益。综上，《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不应予以撤销，本院对隽盛公司在反诉中基于撤销《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而主张的返还已支付的投资款退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杨献丹在本诉中的诉请，因本院认定隽盛公司已针对陕西金荞项目退还投资款60万元、陕西博渊项目退还投资款99万元，故隽盛公司还应按《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之约定退还投资款110万元(269万元-159万元=110万元)。至于《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记载的28.50万元其他人投资款项，虽然杨献丹在该协议中同意该次退款不包含该笔28.50万元，但如前所述，陕西金荞项目和陕西博渊项目共计应退投资款本金269万元，该本金是否包含上述28.50万元以及该案外投资人是否存在和主张权利均在本案缺乏证据佐证，故本院认定杨献丹仍可基于付款凭证和诉争合同的权利外观主张该28.50万元对应的权利；退一步讲，即便日后案外人须主张该28.50万元对应的权利，仍可基于其与杨献丹之间的相关约定通过向杨献丹主张权利的方式获得救济。另外，根据《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之约定，从确认款项支出日到《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承诺的退款截止日，隽盛公司总计应支付陕西金荞项目和陕西博渊项目项下的投资收益821,961.64元(本院对于杨献丹关于该两个项目项下投资收益的计算方式及结果予以确认，321,369.86元+222,849.31元+277,742.47元=821,961.64元)，但因隽盛公司在2016年-2018年间已向杨献丹支付投资收益款215,000元(虽然陕西金荞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称通过隽盛公司向杨献丹支付两笔分红、金额合计102,000元，陕西博渊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称通过隽盛公司向杨献丹支付三笔分红、金额合计111,474元，但隽盛公司举证的转账凭证中另外还有一笔1,526元的款项，本院认定该笔款项同样为隽盛公司支付的投资收益款)，前述款项应包含于隽盛公司承诺按年化10%标准支付的投资收益之中，即《股权投资退出确认书》仅为统一结算，而非在《金荞基金认购协议》和《博渊基金认购协议》的基础上另外增加隽盛公司支付投资收益的义务，故隽盛公司还须支付投资收益款606,961.64元(821,961.64元-215,000元)。此外，隽盛公司还应赔付杨献丹因逾期支付陕西金荞项目和陕西博渊项目项下的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投资款本金1,100,000元+投资款收益606,961.64元=1,706,961.64)而造成的损失。至于杨献丹要求返还斯乐普项目投资本金、投资收益并支付相应迟延支付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隽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献丹投资款1,100,000元；二、上海隽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献丹投资款收益606,961.64元；三、上海隽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杨献丹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706,961.6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及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以下(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驳回杨献丹的其余本诉诉请；五、驳回上海隽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请。案件本诉受理费27,278.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278.16元，由杨献丹负担7,115.51元，由上海隽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162.65元；反诉受理费19,110元，由上海隽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审 判 员  钱 畅人民陪审员  王序华书 记 员  庄大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