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6223号原告：承承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楼**。法定代表人：汪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波，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帅科，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读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黄河，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婧，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蒙，女。原告承承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承承公司)与被告北京读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读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承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读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并已审理终结。原告承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读我公司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不得以任何方式传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开支律师费5万元及公证费10,03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主业为8岁以下儿童开发在线儿童英语教育产品，其开发的《叽里呱啦》APP是国内领先的儿童英语启蒙软件。原告在开发、推广《叽里呱啦》APP的过程中，精心设计、独创了系列生动、有趣的英语教学图片及视频，并将图片、视频作为广告素材加以投放，取得了良好的广告效果。该些图片及视频皆为原告原创作品，原告对其依法享有著作权。被告读我公司亦从事开发互联网儿童在线英语教育产品，开发了儿童在线英语《伴鱼绘本》APP及《伴鱼少儿英语》APP等。原、被告间具有直接的竞争关系。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推广其《伴鱼绘本》APP的广告宣传过程中，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及视频等作品，侵犯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为此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发函要求停止侵权，但被告仍继续实施其侵权行为。原告认为，被告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诉请之民事责任。被告读我公司辩称：原告不能提交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证据。被告对原告举证证明的侵权行为发生的网站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异议，被告也未实施侵权行为。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承承公司提交了(2019)沪静证经字第473号、第654号及第749号公证书、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向被告发送的律师函及相应的EMS快递单、物流记录、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的邮件、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再次通过EMS向被告发送的律师函及相应的EMS底单、物流记录、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的邮件、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被告读我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中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对其内容进行审核，并予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APPgrowing移动营销数据分析平台的介绍、被告公司网站的网页打印件及ICP备案信息等，被告表示庭后核实真实性，但并未向本院回复核实情况，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原告在2019年1月29日至2月1日间与腾讯公司沟通的来往邮件、原告于2019年2月10日再次向腾讯公司发函的邮件、原告于2019年2月13日第三次与腾讯公司沟通的来往邮件、腾讯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回复原告的邮件、《叽里呱啦动物园》作品登记证书、《叽里呱啦每日一句单词闪卡》作品登记证书等，因被告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故被告行为属放弃相关质证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定。综合分析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承承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从事计算机信息科技、计算机网络科技、软件科技、教育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商务信息咨询，电子商务等。原告经营《叽里呱啦》APP，主要功能为幼儿英语在线教育。在该APP使用及推广过程中，原告创作并使用了6张卡通形象图片及1个视频，其形式主要是卡通图案，内容包括了儿童状态、动物名称、家庭成员、食物名称等，再标示对应中英文单词。视频内容则为上述卡通形象图片的简单展示。原告使用上述作品时还添加了“叽里呱啦”等水印。原告曾就上述部分作品作著作权登记。被告读我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据(2019)沪静证经字第473号、第654号及第749号公证书，2019年3月7日、3月27日及4月4日，分别登录移动营销数据分析平台A**growing网站，搜索被告经营的《伴鱼绘本》《伴鱼少儿英语》APP，其在腾讯广告、百度等平台上推广使用的广告素材中包含了8张卡通形象图片及视频若干。搜索原告经营的《叽里呱啦》APP，其在平台上使用的广告素材中包含了前述6张卡通形象图片及1个视频，且使用时间均早于被告。比对原、被告使用的上述图片及视频，两者大部分完全相同。不同之处在于：1.被告在使用一张包含“面条、包子、鸡肉及沙拉”的图片时有一张与原告图片完全相同。被告使用的另一张类似图片中的沙拉图案与原告的完全相同，其他三种食物的图案不同。2.原告使用的包含“鸭子、兔子、猫、奶牛、小猪及熊猫”的图片中存在上述6种动物的卡通图案，被告在使用时将上述图案拆分使用至两张图片中，共计使用了原告的“兔子、猫、奶牛、小猪及熊猫”5种动物的卡通图案。3.被告在使用时将原告原“叽里呱啦”的水印变更为“伴鱼绘本”。根据APPgrowing网站估算，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4日间，被告使用上述图片及视频合计的曝光量约为27,028,163次，点击量约为257,990次，转化数约为21,336次。原告曾分别于2019年1月及3月就本案争议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等。为本案公证，原告共计支付公证费10,300元。为诉讼，原告还聘请了律师，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向原告开具律师费发票，金额为5万元。2019年10月23日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停止实施涉案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承承公司主张权利的用以幼儿英语教学的卡通形象图片以构图、线条及色彩等组成，具有审美意义，构成美术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视频是对美术作品的简单罗列展示，因此尚不构成电影作品或类电影作品，仍为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交了部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使用涉案作品的证据，且使用过程中均显示了原告署名。在被告读我公司没有相反证明的前提下，本院认定，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有权禁止他人侵害上述作品的著作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原告涉案作品用于自己APP的推广过程中，并将其中的署名变更为自己的APP名称。依据法律规定，上述行为构成对原告涉案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鉴于被告行为构成侵害著作权，故依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原告在审理中确认被告已停止实施涉案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的诉请再予支持已无必要。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鉴于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侵权获利，故本院根据原告的请求，依照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知名度、市场价值、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使用涉案作品的数量、经营规模、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本院尤其注意到以下情节：1.被告使用原告涉案作品时变更署名为自己APP名称，恶意明显；2.被告使用原告作品的曝光量、点击量及转化数均较高；3.原告曾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但被告未停止实施其侵权行为，直至诉讼后才停止侵害等。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万元。此外，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的公证费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数额偏高，本院依据本案标的金额、原告律师在本案审理中的参与程度、工作量以及相关律师收费标准，酌定其数额。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为保护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作者的著作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读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承承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及合理费用人民币4万元，合计人民币19万元；二、驳回原告承承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00元，由原告承承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82元，被告北京读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1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杨 捷人民陪审员  林新建人民陪审员  刘克裕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黄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