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诺迪盛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和墈北路228号5楼501。法定代表人：郭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教，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大学附属第八医院（深圳福田），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深南中路3025号。法定代表人：沈慧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滔，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诺迪盛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迪盛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山大学附属第八医院（深圳福田）（以下简称中大八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3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诺迪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二、改判中大八院向诺迪盛公司支付货款6303277.20元，并以6303277.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中大八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事实方面。本案诺迪盛公司与中大八院对于诺迪盛公司供货的种类、数量、质量以及送货收货情况并没有争议，因此，诺迪盛公司已实际履行相应货物的发货义务，中大八院在收取该部分货物时未拒收或退还，且已实际使用，已经无法返还，中大八院应给诺迪盛公司支付对应货款。二、关于认定理由及法律适用方面。（一）1.诺迪盛公司与中大八院最开始是达成口头协议就开始合作，中大八院要求在没有完成招投标流程之前所有的销售出库单不能写价格，待完成招标流程后再补充相应的单价及金额做结算，因此出现出库单上单价及金额均为“0元”的情况。因诺迪盛公司与被上诉最终没有就上述已经供货的产品完成招投标手续，导致上述产品的单价及金额还没有完全约定清楚，属于对价款约定不明，应按照合同订立时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来确定单价及金额。2.因为出库单记载的价格为销售报价，不是实际成交价，诺迪盛公司提交销售出库单记载的单价与中标单价有差别属于正常现象，不能因为销售出库单记载的单价与中标单价相差较大就认定供货的产品没有价值，更不能因此认定诺迪盛公司供货的产品不存在市场价格。3.销售出库单不记载单价和金额符合目前医疗体系的商业惯例，目前医疗体系对于急用的医疗产品，在没有完成招投标手续之前提前使用或者提前借货的，普遍存在销售出库单不记载单价和金额的情况，不能因为销售出库单不记载单价和金额就认定为诺迪盛公司给中大八院提供的货物没有价值。因此，一审判决以诺迪盛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中记载的单价与中标单价相差较大，以及销售出库单不记载单价和金额不符合一般商业惯例为由，对诺迪盛公司主张的销售出库单及金额均为“0元”的部分货物3718509.45元的货款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二）对于销售出库单及金额均为“0元”的部分货物，因诺迪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送货时价格，该部分货物属于对价格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定价格，且在诺迪盛公司的货物有巨大价值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中大八院不应给诺迪盛公司付款，适用法律错误。1.从认定理由来看一审判决因为诺迪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送货时的价格，对价格约定不明，但是一审判决却直接对诺迪盛公司该部分货物的货款全部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合同履行价格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没有按照合同订立时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来确定单价及金额，而是对该诺迪盛公司该部分货物的货款全部不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2.诺迪盛公司在提起诉讼时已提交该部分货物中标单价或者同时期其他医院的进货价等材料，并且诺迪盛公司也可提供诺迪盛公司对该货物的采购成本，法院在受理后，可依实际情况委托鉴定机构对该部分货款的时价进行鉴定，通过鉴定足以确认该部分货款的金额。诺迪盛公司在一审时提出以《供货协议书》对应的中标单价或当年度口头报价计价，又或参考其他医院价格来确定单价和金额，一审法院在未支持诺迪盛公司主张的价格的情况下，应委托鉴定机构对供货时市场价格进行确定，一审判决在未委托鉴定的情况下，也未对诺迪盛公司主张的相关标准确定的3718509.45元基础上进行适当调整，就驳回了诺迪盛公司的该部分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3.对于销售出库单及金额均为“0元”的部分货物，诺迪盛公司并不是生产商，而是代理经销商，诺迪盛公司对该货物是从生产商购买的，该部分货物诺迪盛公司的进货的总价为2615375.2元，加上仓储、运输、代理销售费、人员等费用成本为2615375.2元以上。上诉人中大八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诺迪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诺迪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交易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也违反了国家卫计委的禁止性规定。诺迪盛公司无法举证证明涉案交易的真实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诺迪盛公司主张的涉案交易缺乏相应的书面合同，没有经过招投标流程，不符合中大八院的正常收货流程，更违反了国家卫计委的禁止性规定。此外，双方之间存在正常的交易往来，诺迪盛公司却通过非正常的流程进行所谓的涉案“交易”，与常理不符，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仅凭销售出库单及工作人员的签名无法证实涉案交易的真实存在，诺迪盛公司既未提供委托送货或自行送货的证明材料，也没有中大八院实际使用涉案货物的证明材料，即基本事实无法举证，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再者，由于超过工作人员的职责范围，其无法核实涉案交易是否属于正常的交易货物，其签字不能代表中大八院认可涉案货物或者实际有签收涉案货物，诺迪盛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货物的具体去向，并且，正常的交易往来还包括验收程序，诺迪盛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验收过程，也未提供书面的验收材料。二、原审法院驳回中大八院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货物发生在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双方无书面的买卖合同，诺迪盛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才首次向中大八院邮寄《对账申请函》提出支付的主张。其中发生在2016年10月10日之前的涉案交易，无论根据民法通则2年的诉讼时效还是民法总则3年的诉讼时效，均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退一步讲，即便认定双方的交易是真实存在且合法的，由于涉案交易已经结束，诺迪盛公司是清楚知道中大八院未付款，却长达五年与从未提起过支付的主张，不符合情理。由此诺迪盛公司即丧失相对应部分的胜诉权，即诺迪盛公司所主张的第一类和第四类交易中有872966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被驳回。三、诺迪盛公司主张的关于货物交易款项的诉请，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不存在有法定的时效中断、中止的理由。根据民法总则对诉讼时效中止的相关规定，可以认定涉案交易已过诉讼时效，且鉴于诺迪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存在有时效中止及中断的法定理由，故关于中大八院时效抗辩的认定属于法律错误。上诉人诺迪盛公司对上诉人中大八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已经依法认定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诺迪盛公司与中大八院本案所涉实际的销售事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诺迪盛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且无异议。中大八院在原审及二审中提出的认为涉案交易不存在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原审判决已经依法认定的第一类货物价值2533819元，第四类货物价值23950元。且中大八院应予以支付该部分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诺迪盛公司对此无异议。但诺迪盛公司认为应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而非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三、在诺迪盛公司销售给中大八院涉案货物价值如此巨大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不予认可诺迪盛公司在一审时主张的“第二类”、“第三类”、“第五类”货物的金额，又未对该部分货物的价值按照交易习惯及合同履行地市场价格予以确定，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对此应当改判。四、原审判决已经依法认定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诺迪盛公司在此表示认可，且无异议。中大八院提出本案已过供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中大八院对上诉人诺迪盛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和上诉状一致。诺迪盛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中大八院向诺迪盛公司支付货款6303277.20元，并从6303277.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中大八院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中大八院的招标结果，以中大八院为甲方，诺迪盛公司为乙方，双方分别签订了四份《供货协议书》，约定由诺迪盛公司向中大八院供应试剂，其中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供货协议书》采购项目为北京赛科希德自动血流变测试仪专用试剂，该份协议未约定验货方式。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三份《供货协议书》采购项目分别为罗氏C0BAS化学发光仪专用试剂、琼脂糖凝胶电泳仪专用试剂、全自动毛细电泳专用试剂，验收方式为乙方所送货物到达指定地点后经甲方库管人员初步验货合格后予以接受。四份协议均约定了乙方向甲方开出的等额有效增值税普通发票到达甲方财务科90日后付款。诺迪盛公司提交了自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的销售出库单，中大八院庭审中认可出库单上“货票验收”签字的系其工作人员。对于该部分出库单，诺迪盛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进行了归类整理，第一类为销售出库单有对应单价，同时诺迪盛公司与中大八院签订的四份《供货协议书》中有同类产品的中标价格作为参考，总金额为2533819元；第二类为销售出库单单价为0元，诺迪盛公司主张从诺迪盛公司与中大八院签订的四份《供货协议书》中同类产品的中标价格作为参考，总金额为3669379.7元；第三类为销售出库单单价为0元，无中大八院中标价格，诺迪盛公司主张参考其他医院价格，总金额为38263.75元；第四类为仅有销售出库单价格，无中大八院中标价格，无其他医院参考价格，总金额为23950元；第五类为销售出库单单价为0元，无中大八院中标价格，无其他医院参考价格，且数量只有一件，金额为10866元。诺迪盛公司、中大八院庭审中确认，自2015年到2018年10月期间，双方一直有开展合作。中大八院亦提交了部分《记账凭证》《发票汇总表》、发票、《销售出库单》《销售入库单》等证据以证明双方于2015年至2017年合作期间双方正常交易的完整流程。另查明，诺迪盛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向中大八院邮寄《对账申请函》。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并未就涉案试剂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诺迪盛公司提交的大部分销售出库单上载明了货品名称、单位、单价、数量、金额等项目，同时有中大八院工作人员的签收签字，可以证明双方在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至于中大八院抗辩称诺迪盛公司提供的涉案销售出库单不符合中大八院的正常收货流程，且违反了国家卫计委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作如下论述：首先，中大八院的收货流程属于其自身的管理问题，在有中大八院工作人员签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可签收的效力；其次，虽然中大八院认为双方的交易方式违反了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加强医疗卫生行风建设“九不准”的相关规定，但该规定不属于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并不当然导致双方的交易行为无效，故对于有单价、数量、金额的部分销售出库单，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诺迪盛公司提交的代理词中，就该部分货物的货款金额采取“就低不就高”的原则确认单价，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经计算，该部分货物的货款总额为2557769元（第一类2533819元+第四类23950元），中大八院应予以支付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销售出库单上单价及金额均为“0元”的部分货物，诺迪盛公司主张以《供货协议书》对应的中标单价或当年度口头报价计价，又或参考其他医院价格来确定单价和金额，该部分货款经计算为3718509.45元（第二类3669379.7元+第三类38263.75元+第五类10866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涉案销售出库单大部分发生的时间在《供货协议书》之前，考虑到市场价格的变化等因素，无法确定送货时的价格；第二，诺迪盛公司提交的部分销售出库单中记载的单价与中标单价相差较大；第三，在没有书面合同确定单价和金额的情况下，销售出库单不记载单价和金额不符合一般商业惯例。综上，对诺迪盛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大八院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供货协议书》的约定，乙方向甲方开出的等额有效增值税普通发票到达甲方财务科90日后付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已经对账，诺迪盛公司未开具发票也在情理之中，故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诉讼时效尚未起算，中大八院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大八院应向诺迪盛公司支付货款2557769元。诺迪盛公司要求中大八院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该利息应以2557769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中大八院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大八院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诺迪盛公司支付货款25577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57769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诺迪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923元，由诺迪盛公司负担28661元，中大八院负担27262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诺迪盛公司二审提交了第二类、第三类、进货发票、销售给第三方医院的具体明细及发票，第五类产品的进货发票及明细，以证明第二类，第三类、第五类产品的货值。中大八院质证称上述材料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三性不予确认。诺迪盛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单价为0元的产品中，很多产品出库日期距离有效期不足一年，部分产品甚至距有效期不足2个月。诺迪盛公司与中大八院签订的供货协议书约定，除非对有效期另有约定，产品剩余的有效期原则上占该产品整个效期的三分之二以上。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一、诺迪盛公司送货的价值如何计算；二、已经送货的部分货物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一，诺迪盛公司主张的本案货款中，所送的货物均无对应的供货合同，其中第一、四类销售出库单约定了产品单价，第二、三、五类销售出库单单价为0元，本院认为，虽然该部分交易未通过正规招投标手续，但中大八院签收货物的事实属实，不影响合同效力，对于销售出库单中载明有产品单价的第一、四类产品，视为双方对于购买产品达成了一致并收货，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三、五类销售出库单单价为0元的产品，诺迪盛公司虽然提交了进货价、售往第三方单位的单价等证据，但诺迪盛公司自己提交的出库单中载明产品单价为0元，部分货品还有数月即到有效期，不能排除赠品、试用品或者临期品的可能性。诺迪盛公司主张当时为口头报价，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出库单显示的金额相悖，诺迪盛公司不能证明已经就货物买卖单价与中大八院达成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对诺迪盛公司主张的第二、三、五类产品货款不予确认，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诺迪盛公司与中大八院之间的交易存在两种模式，一种是通过正规招投标程序，签订供货协议书，该模式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所涉货物已经结算付款完毕。一种交易模式是本案货物，未经过正规招投标手续，未签订供货协议，仅送货签收。在诺迪盛公司还未与中大八院签订正式供货协议时（2015年），诺迪盛公司已经开始送本案争议货物，故诺迪盛公司与中大八院的交易模式，应区分两种交易模式，分别处理。对于本案所涉交易，双方并未签订合同，不能视为同一合同项下分期履行合同义务，中大八院每签收一批产品，诉讼时效应从签收产品之日起算。原审混淆两种交易模式，将本案所涉交易按照双方之后签订的正规合同条款确定结算、付款方式，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诺迪盛公司曾在2019年10月9日向中大八院催收货款，诉讼时效中断，双方在2016年10月10日之前发生的本案涉案交易，因缺乏证据证明诺迪盛公司已经催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核算，第一类及第四类货物中共872966元送货时间均在2016年10月10日前，该部分货物诺迪盛公司已经丧失胜诉权，应从应付款中扣除，扣除后，中大八院还应支付货款1684803元，并从诺迪盛公司起诉之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后，国家已经不再公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诺迪盛公司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3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3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山大学附属第八医院（深圳福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诺迪盛医疗器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848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68480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诺迪盛医疗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中山大学附属第八医院（深圳福田）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923元，由诺迪盛公司负担40975元，由中大八院负担14948元。诺迪盛公司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36764.07元，由诺迪盛公司负担。中大八院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2元，由中大八院负担17957元，由诺迪盛公司负担9305元。中大八院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23元，诺迪盛公司应将应负担的93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中大八院，余款28661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吴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