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安市洪泽湖古堰景区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洪泽区。法定代表人：黄友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荣新，江苏润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艺晟道具生产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法定代表人：赵洋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佩，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强华，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淮安市洪泽湖古堰景区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古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艺晟道具生产制作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晟道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3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堰公司上诉称，请求改判驳回晟道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对方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系单纯的加工承揽合同以及对方已经交付工作成果存在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设备的安装是其主要合同义务，因被上诉人未能完成安装义务，故不能视为已经交付工作成果。二、双方约定的尾款支付条件不成就，被上诉人不仅未完成安装义务且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5000元保证金不应交付。三、因被上诉人上述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上诉人曾发函要求被上诉人即使履行合同义务及时整改，但被上诉人不能限期履行，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上诉人造成一定的损失。晟道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存在矛盾，其既主张被上诉人尚未交付工作成果，又主张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逻辑存在混乱。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在2019年8月3日已经进行了营业，8月10日向我方发出履行告知书，在告知书中确认已经收到产品，但对于质量问题并未提出具体的异议。晟道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古堰公司支付采购安装费用尾款58000元；2、判令古堰公司支付利息，以58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日，暂计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古堰公司承担。古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解除合同，退回产品并返还已收取的232000元；2、晟道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双方签订了一份《洪泽湖古堰景区水上乐园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安装合同》），古堰公司从晟道公司采购定做支架泳池、水上闯关、大龙滑梯等游乐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合同总价款为290000元。双方约定签订协议起即视为合同生效，晟道公司向古堰公司开具正式发票后，古堰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用于采购备料；设备发货前晟道公司拍视频给古堰公司，古堰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30%，然后晟道公司发货；设备到达现场安装完毕，古堰公司需支付尾款58000元，同时晟道公司预留5000元保证金给古堰公司，3个月内无质量问题则将该保证金退还给晟道公司。协议签订后，古堰公司按照约定分别支付了145000元、87000元两笔款项，晟道公司也将货物送到古堰公司处并已安装完毕，双方在支付尾款时发生争议，故晟道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晟道公司作为承揽人按照合同约定已向古堰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古堰公司作为定作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晟道公司支付相应价款，晟道公司要求古堰公司支付尾款58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古堰公司以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提起反诉，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收取的232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是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法律规定，定作人认为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古堰公司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晟道公司要求古堰公司从2019年8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日，因双方约定付清尾款的日期不明确，晟道公司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主张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古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晟道公司欠款58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从2019年10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古堰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8元，减半收取629元，反诉费4780元，减半收取2390元，合计3019元，由古堰公司负担。双方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采购安装合同》第四条中关于保证金的内容为：“乙方预留保证金伍仟元整（￥5000.00元，期限3个月）给甲方，3个月内无质量问题甲方须退还保证金伍仟元给乙方”，合同第五条主要内容为：“乙方提供的充气气模在甲方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保修三个月，对于非正常损坏，乙方有责任修理，并按原料价收取修理费用。乙方三个月内免费为甲方提供修补材料和修补胶水。因甲方造成的损坏如现场修理不成，则物流费用和修理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对此，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上述第四条指的是质量保证期，保证金是质量保证金，如果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则维修费可从保证金中扣除，第五条是关于保修期的约定，如果是非正常损坏，被上诉人负有保修义务，但维修费用则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再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8日向上诉人邮寄了合格证，上诉人于2019年8月10日向被上诉人传送《履行合同告知书》一份，内容主要为：厂家在安装过程中指导不及时、不到位，致使支架泳池不平整、支架变形，存在安全隐患，会导致后期无法使用；厂家没有提供免检证书；鲸鱼世界配套水池慢跑气。还查明：上诉人认可其已于2019年8月9日对外开始营业，经营至8月25日，对外宣传图片显示试营业时间为同年8月6日、正式营业时间为8月8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尾款58000元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采购安装合同》第四条以及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陈述，53000元的支付条件为涉案设备到达现场安装完毕，5000元的支付条件为无质量问题情况下三个月内返还。因此，围绕争议焦点，本案涉及两个问题：一是设备有无到达现场并安装完毕；二是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双方对于已经到现场并无异议，分歧在于有无安装完毕，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其在一审中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严总：咱们安装完毕了，下午安排人员验收，安排尾款”等内容以及上诉人开业的网上宣传图片，结合被上诉人方提供的《履行告知书》的内容，可以证明设备已经安装到位，故上诉人应当承担53000元的给付义务。关于第二个质量问题，双方在合同中虽然未明确约定质量异议期，但因气模属于可现场检验的产品，且根据《采购安装合同》第四条关于安装完毕后即付全部尾款的约定，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严总：咱们安装完毕了，下午安排人员验收，安排尾款”以及上诉人在此后进行开园营业的行为，可以反映涉案设备应为安装时进行现场质量检验。这从双方在二审中所作出的合同第四条“三个月保证金”属于质量保证期而非质量异议期的一致陈述，亦可反映上述事实。因此，在上诉人现场验收未提出质量异议并进行使用的情形下，其以对方交付安装的设备不合格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其仅能依据合同中关于质量保证的约定，主张被上诉人履行更换、维修等义务并无不当。鉴于此，上诉人应当就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在一审中举证一份《履行合同告知书》，认为对方安装的支架泳池不平整变形、没有免检证书、鲸鱼世界配套水池慢跑气，被上诉人认可收到该通知书，但主张上述问题并不存在。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情况均属现场检验即可发现的问题，上诉人未能就其不予提出并开园营业，以及在发告知书后又持续进行使用等系列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在开园时并未使用鲸鱼世界气模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另外，该份告知书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并发出，在对方并未签字或口头认可上述质量问题情形下，仅凭告知书本身并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免检证书问题，双方在《采购安装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仅约定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对此上诉人已经提供合格证，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上述事实。综上，在设备已经安装完毕进行使用且过三个月质量保证期情况下，上诉人以质量为由拒付相关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元，由上诉人淮安市洪泽湖古堰景区旅游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玲审 判 员  王 纯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潘华乐书 记 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