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吉0182刑初65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现住吉林省榆树市。   辩护人张某，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检刑诉[2019]第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吉018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王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098.15元；被告人王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044.8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某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将本案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侯某向本院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王某在榆树市××道二利烧烤店内，与郑某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王某拿起烧烤店厨房的菜刀，割郑某的喉部一刀，后被侯某等人拉开并将菜刀抢下，经法医鉴定郑某系轻某二级。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某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因素未能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我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张某认为，一、关于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贵任问题。经过几次的庭审调查应该确认王某在实施伤人行为时已经处于醉酒状态。是否确认这一事实将决定本案如何定性及如何适用法律。从现有证据材料及犯罪嫌疑人本人供述来看，行为人实施犯罪行为时己达到醉酒无法自控状态。根据我国刑法及刑法理论，在行为人醉酒状态下，仅凭其酒后意识不清的胡言乱语即认定其有杀人故意，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这种定性是错误的。我国《刑法》第十八条规定的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是指一般生理醉酒，即现实生活中的普通醉酒，在该种状况下，行为人实施犯罪行为应该负刑事责任。但这里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对此种行为，我国刑法理论称之为“原因自由行为”。所谓原因自由行为，是指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行为人，故意或过失使自己一时陷入丧失或尚未完全丧失责任能力状态的行为，该行为称之为原因行为；在该状态下，实施的损害结果称为结果行为。由于行为人可以自由决定是否陷入上述状态，故称为原因自由。对于行为人在该状态下实施行为，应以行为结果定罪处罚，为我国刑法规定的结果犯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在431号刑事指导案例中，对该“原因自由行为”的理论予以了肯定。同时，我们换一个角度考察，依据普通刑法理论，由于当事人处于完全醉酒状态，无法自控，不具备醒酒的认识能力，故而也缺乏杀人的主观故意一一积极追求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而且被告人与被害人过去并不相识，无冤无仇，只因喝酒喝投机了，才又聚到一起喝酒，不存在任何杀人动机。从庭审中宣读的王某和张某的证人证言也可以看出，被告人王某四处问人“怕死不？怕死不杀你”，这完全是一个醉酒人的酒话，活脱脱一个醉鬼形态。对王某的行为定性应按结果犯处理。即以其行为实际造成被害人的实际损害定罪量刑。被害人郑某属轻某二级，故应对王某以轻某害定罪科刑。二、本案被告人存在以下诸多应予从轻处罚之处，请合议庭定罪量刑时予以考虑，以做到罚当其罪。1、王某具有自首行为。经庭审己查明，被告人王某在实施犯罪行为后，得知他人报警，即一直等在原地，直到公安人员到达。归案后，如实交待其罪行，接受审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拘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行为。”认定这-情节的关键点是王某是否明知他人报案。从现场录像可以看出，王某一直呆在案发现场，并无脱离现场的意图。结合其知道有人报案的供述，应认定其为明知。故在证据采信方面应从有利于被告的刑罚证据采信原则出发，认定王某具有自首情节。2、王某在历次庭审中均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行为，多次表示认罪认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等《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王某符合适用条件，应对被告人王某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3、王某的家属在案件发生后，积极与被害人协调，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求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亦某人的谅解。4、本案是因为醉酒引发的实际损害极轻的刑事案件。被告人在醉酒状态下实施了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其伤害程度也仅为轻某。如果在被告人未有任何杀人动机的前提下对被告人以故意伤人科以重刑，明显刑罚失当。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王某与被害人郑某、侯某等人在榆树市××道二利烧烤店内喝酒，期间王某与郑某发生口角，随后王某拿起烧烤店厨房的菜刀，割郑某的喉部一刀，后被侯某等人拉开并将菜刀抢下。经法医鉴定，郑某系轻某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在知道他人报案的情况下，仍在饭店等候，直到警察到来，警察将其带回派出所处理。被告人王某的家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各项损失9万元，被害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黑色菜刀一把证明，被告人王某用于作案的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P1、1P1）证明，被害人于2019年1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及破案报告（2P2-3）证明，2019年1月17日22时30分，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将王某带到榆树市公安局进行询问。   3.扣押清单（2P46）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菜刀一把。   4.情况说明（2P47）证明，榆树市新立镇二利烧烤火锅饭店内的监控视频显示时间较准确时间滞后二小时二十一分钟。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2P49-56）证明，案发地点所处的位置。   6.户籍证明及前科劣迹（2P57）证明，王某于出生，在管区居住期间未发现前科劣迹。   （三）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2P48）证明，王某作案现场录像。   （四）鉴定意见   榆树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1P10-15）证明，郑某系颈部外伤，轻某二级；侯某系左前臂外伤，轻微伤。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2P25-29）证明，2019年1月17日天晚上7点半左右，郑某找侯某开车去接他，侯某喝酒了不能开车，侯某让我给开车去接人，我开侯某的银灰色捷达车，到保寿风闻屯接人，到那后侯某给他们打电话，郑某、艾某坐在我开的车上了，还有一台微型车一起离开这个屯。到屯子头的时候就分开了，我听谁说没喝好，侯某给单大军打电话说他安排，去新立二力烧烤。我开车到新立镇二力烧烤店，郑某、侯某、艾某下车进饭店，我到饭店东面的彩票站买彩票，过了10多分我回到饭店，看见饭店旁边的小曹电路修理部的媳妇张红霞，她跟我说刚才吵吵起来了，好悬没打起来，让我劝劝别让他们喝了，整回去得了。我站在旁边听着，砍人的大龙好像打电话找人来的，他们说话就不是正常唠嗑，有点要急眼似的，我说打电话也是找人喝酒，劝的挺好就都坐下喝酒了，我也坐下来吃点之后我到旁边桌坐着去。老板娘把冷面给我拿来了，我在吃冷面的时候砍人的大龙过来搂着我脑袋并拍搭我脑袋说：“你怕死不的”，我说：“谁都怕死”。大龙说：“你老实在这坐着，我不杀你”。我没吱声，大龙说你吃吧。大龙回到他们的桌子上，用手指着说你怕死不得，你怕死不得，我没有回头，他应该是用手指着谁说的，他没有叫名。我听单大军说你坐那，郑某和侯某说死有啥怕的，艾某没吱声。大龙问单大军知不知道他有多少钱，单大军没理他，大伙都没当回事，大龙说回四平，还招呼艾某跟着去买票去。大龙把手机揣进衣服里还掉地上了，他把手机捡起来之后往厨房去了，我心里感觉紧张了，我就换离的稍微远一点那桌子坐着。我看见大龙从厨房出来有残疾的右手在前面，左手在后面背着，走近他们吃饭的桌那，把左手拿出来了，我看见菜刀了，我喊他拿刀了，大龙过去就搂住郑某了，用菜刀割郑某的脖某，像杀小鸡似地，我过去推大龙一把还是拽衣服我就忘了，大伙上来抢菜刀，我记得是单大军把菜刀抢下去了，郑某往上上，我看见郑某脖某出血了，我就把郑某拽出去送新立医院了，到新立医院大夫说不行，气管割坏了，然后送到榆树市医院了。   我看郑某脖某出血了，有个十公分左右的口子，皮都往下耷拉了，因为当时大龙是背对着我的，具体怎么割的我没看清。   大龙在说不杀我的时候没有说要杀谁，再说不杀我之后能有10多分钟，他去厨房取的刀，大龙自己坐在椅子上往后仰，嘴里叨咕着，我杀他中不中，说了六、七遍，大伙也没有搭理他，从他自己叨咕杀他中不中到跟我说不杀我，到回到桌子上说杀他们，整个过程大龙说杀他这话能有10来次。侯某胳膊是谁砍的我不知道，到医院后看见侯某脸上有挠伤。另外在大龙拿菜刀割郑某脖某的之前，大龙找侯某在屋内冰箱那里唠嗑了的，唠了2、3次，具体说的什么我听不清。   2.证人单某证言（2P31-33）证明，2019年1月17日下午三点左右王林晨找我、老嘎哒（不知道啥名）、王某、还有个姓艾的去王林晨位于保寿冯文村的家里吃饭，吃饭过程王某和老嘎达不知道说啥没说到一块，互相吵吵了几句，也没打仗，之后老嘎达给侯某打电话，让他开车接他，这时候侯某知道我也在冯文屯，就约我们一起到新立镇吃饭，我们也没用他接，找个车就来到了新立镇二利烧烤店，这时候差不多晚上九点多了，坐下之后王某给另外两个人打电话，说让对方来二利烧烤王某做东，侯某听到了就感觉王某有点抢他风头了，因为侯某张罗请吃的饭，在新立还想跟我整咋的，然后侯某打电话把一个叫王胖子的找来了，王胖子来后给双方劝了一下，双方就都消停了，然后就开始吃饭，双方边吃边聊，说话不太客气偶尔互相吵几句，大伙每人喝了一瓶啤酒，就有人说就喝这么多吧，我就穿衣服，穿衣服过程我就看见王某手里提着菜刀，我上去就抢下来了，然后对方有人打了王某几下，我看对方老嘎达、侯某还有那个姓艾的都动手了，但我没看清咋打了，我拼命拉双方，把我和王某撕把倒地上了，我趴王某身上侯某在后边打王某，他用哪只手打王某我就用哪只手拦着，后来王某起来了，又和侯某撕把到一起，一直撕把到门外，我把他俩都一边去了，双方就差不多消停了，之后我才知道那个老噶达脖某受伤了，但是我不知道咋受伤的，之后警察到场把我带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了。   3.证人王某证言（P235-36）证明，2019年1月17日晚上九点半左右，我接到侯某的哥哥侯艳君从山东给我打的电话，他说让我去一趟二利烧烤，可能有人要打仗，我进屋看见侯某跟王某等几个人正在吃饭，我进屋跟大伙说：“来到年了，你们喝酒可以可别打仗啊！”他们说没有事就是唠嗑没有说到一起去，犯话了，旁边有人跟我说王某说过要卸侯某跟他那个朋友的脑袋，我当时看情况不像要打仗就回家了，刚到家不一会，就听说有人脖某被拉出血了，我就跟着去医院了。我没看见谁动手了，跟我说要卸侯某脑袋那个人是个年轻人。   4.证人胡某证言（2P38-40）证明，我是二利火锅烧烤点的老板，2019年1月17日晚上10点左右，就听见楼下有啤酒瓶子响，我媳妇蔡书坊也在楼上，他在旁边伺候我家来的客人，听见响声我就下楼，看见有人受伤脖某出血了，我就让受伤的人赶紧去榆树看病，给他们送上车，之后我打了110电话，我进屋后看见有人拿着刀和两个人正在撕吧，我就上去把刀抢了下来，把刀扔在了地上，之后警察就来了，这把菜刀是我家厨房的，是一把深红色木头把的菜刀，这把菜刀是我平时切肉的，比计锋利，菜刀平时就在厨房的菜板上放着，厨房有门，那天门是关着的，现场除了菜刀以外还有啤酒瓶子。   5.证人艾某证言（2P42-45）证明，2017年1月17日晚上6点钟的时候我和郑某、单大军、王某在保寿冯文屯吃的饭，吃完饭郑某让他的小舅子侯某开车来接我俩回去，张春雨开车拉着侯某来接我俩，在车上我也不知道是谁提出的又要上新立喝酒，吃饭期间郑某跟王某吵吵了几句，具体说的什么我也记不清楚了，郑某说王某让他好好唠嗑，我们几个也说拉倒吧，别吵了，王某就坐在我旁边，我看他心情不是很好，眼睛直勾勾看着单大军说：“我要他命中不中，我要他命中不中，”说了两遍，单大军没有说话，大伙就继续喝酒，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王某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把菜刀，朝郑某脖某砍了过去，郑某也没有躲，王某用刀切了郑某喉咙一刀，我们几个就把他们拉开了。王某和郑某之前好像不认识，应该没有矛盾。我不知道侯某左侧小臂上的伤是谁形成的。我当天在冯文屯的时候喝了二两60度散白，还喝了两三瓶啤酒，他们都比我喝的多，在烧烤店又喝了二两白酒，两瓶啤酒，他们喝了多少我记不清了。   （六）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郑某陈述(2P19-20），我以前不认识王某，案发时是第一次见面，没有什么矛盾。2019年1月17日8、9点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们在二利烧烤店一起喝酒的时候，王某和我小舅子侯某发生口角了，我当时就说王某，你吵吵什么鸡巴玩意，别装犊子，王某也骂我别装犊子。吵吵几句后王某转身就走了，我也没把这事当回事，过了一会儿我们张罗要走，正穿衣服时王某不知道从哪出来了还拿了把菜刀，张春雨喊了一声，我看见王某拿刀到我跟前了，拿刀砍我脖某一刀，我一躲，感觉喉部被砍开了，跟前有人拉着王某，我就和王某撕扒，我怕他再砍我，侯某上前拉着也被砍了一刀，砍在哪了我记不清了，张春雨就拉我来榆树医院了。我不记得王某砍我时说什么没有，他就砍我一刀，朝我要害部位砍的，我认为他就是要砍死我，我当时要不躲就得被他砍死。当时侯某、张春雨、单大军、艾某在场。   2.被害人侯某陈述(2P22-23)，2019年1月17日晚上6点多的时候，我在我家喝完酒后，我姐夫郑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保寿乡冯文屯去接他，因为我喝酒了我就找了一个司机张春雨开着车拉我去了保寿，到冯文屯后遇见了单大军开车拉着王某、艾某、郑某，郑某和艾某他俩上我车了，我要送他俩回家，在车上郑某说没喝好，我就张罗上新立喝点酒，我还给单大军打电话让他俩也去，我们就开车去了新立的二利烧烤店，除了张春雨，我们几个都喝酒了，喝完酒张罗要走的时候，郑某正穿衣服呢，王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拿着菜刀照着郑某的脖某割了一刀，我们几个就上去拉着王某，抢王某的刀，张春雨看郑某受伤了，开车就把郑某送到榆树市医院了，不一会警察就来了，这时候我发现我的胳膊也受伤了，我的左小臂缝了三针，是拉仗时伤的，具体怎么伤的不知道。   （七）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某供述(2P5-8、9、10-13、14-16、17及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别人还叫我王大龙和大龙。2019年1月17日中午11、12点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和王连臣还有王连臣的5个朋友我们一共7个人在保寿喝酒到下午，我们又去王连臣的家里喝的，喝完之后快要黑天了，我们走的时候是分开走的，我和单某开面包车走的，他们坐捷达走的，快到新立镇的时候侯某给单某打电话说要吃饭，然后我们就去了新立二利烧烤店，到了烧烤店之后我打电话找徐红旗和刘成来吃饭，电话没有打通，侯某找的是新立镇派出所的王胖子，王胖子来了。我找俩人来喝酒，侯某说我摆场面，我说没那意思，就是找俩人陪你喝酒，你想多了。侯某站起来急眼了，我说我错了，多余，他们没来，再加上王胖子都认识我俩，我和侯某喝一口就没有事了，我俩一人喝一杯白酒就懵了记不清了。后来我模模糊糊记得我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用菜刀把跟我一起喝酒的一个人脖某拉了，然后一帮人把我打倒了，把菜刀从我的手上抢了过去，剩下的我就记不清楚了，我咋到派出所的都不记得了。我用菜刀拉人脖某就是为了报复对方，因为他打我了，报复到啥程度我也没想，我当了30多年的村医，知道脖某上有大动脉和颈椎，受伤了能立刻致命，喉管和气管受伤了不会立刻致命，当时我喝多了，不计后果，菜刀是一帮人从我手里抢下来的，我还挨打了。我不记得用菜刀拉人脖某时是否用手抱着对方脑袋了，也不记得说什么话了。我记不清是否说过让别人老实点，杀了他行不行这些话了。我第一波在保寿喝了一斤散装白酒，第二波在新立镇喝了一杯二两半的48度白酒，我平时酒量能喝半斤，我的右手天生残疾，手指畸形不能回弯。   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如下：   1，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首先是胡某向新立派出所报案，刑警队在询问郑某后，将该案立案侦查，故受案登记表中报案人一项填写为郑某。   2，候艳秋陈述，我胳膊的伤是王某形成的，是饭店老板胡某报的警，王某不知道报警。   3，胡某证实，当时是我报的警，王某不应该知道，因为我在一边报警的时候，王某正和那帮人撕扯呢，顾不上我这边报警的事。王某一直在现场也没有跑，直到警察把他拉到派出所。后证实，我看见有人受伤了，就让他们赶紧把人送医院，然后我报的警，我打报警电话时，打架双方都在场，我先让受伤的人去医院，然后对对方一个手上有残疾的人（指王某）说，“我已经报警了，派出所警察一会就到了，你别在店里吵吵了，要吵吵你们就出去吵吵”，我说完这话后3、4分钟，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把手上有残疾的那个人带到了派出所。   4，张某证实，我记得是火锅烧烤城老板报的派出所，王某用菜刀把郑某脖某划伤后，我看到郑某脖某出血了，我把郑某往出拽，这时候饭店老板从二楼下来了，让我赶紧把受伤的送医院去，然后他对王某那边一帮人说：“我报警了，你们别在这吵吵了，要吵吵出去吵吵，派出所警察一会就到。”当时饭店老板报警后，和王某等人说报警来着。   5，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某的家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各项损失9万元，被害人表示谅解。   综合全案证据，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观点和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被告人王某称自己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亦辩称被告人王某系在醉酒状态下实施的犯罪，应当以犯罪结果予以处罚即按故意伤害罪处罚。经查，被告人王某明知用刀割他人颈部，可发生致人死亡的后果，仍持刀割被害人的颈部，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自首情节的认定。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在知道有人报案的情况下，没有离开现场，一直在现场等候，直到警察将其带走，并能如实供述自己割被害人脖某的事实，虽然被告人王某在两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进行辩解，认为自己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但这种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行为的认定，故应当认定被告人王某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持刀割被害人郑某颈部，致被害人轻某的后果，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因被人拉开并将刀夺下，而致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在知道有人报案的情况下，没有离开现场，等待警察，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提出具有犯罪未遂、自首等情节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采信。   综上，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被告人王某的悔罪表现，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决定对被告人王某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第六十三条一款【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一款【自首】、第六十四条【犯罪所用之物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4年1月17日止）。   二、对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田 利   审判员 赵士杰   人民陪审员 王立朋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