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桂珍，女，汉族，1983年7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荣华，男，汉族，1979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系雷桂珍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国志，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卡思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沙一社区长兴科技园**301。法定代表人：谭梦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锋，广东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燕，广东志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谭梦林，女，汉族，1980年5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锋，广东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燕，广东志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建新，男，汉族，1973年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独山县。上诉人雷桂珍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卡思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思特公司）、谭梦林、杨建新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5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桂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雷桂珍无须返还卡思特公司的证照(包括营业执照、财务登记证、税务登记证）、印鉴章(包括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财务账册及无须负责追回上述证照、印鉴章和财务账册,驳回被上诉人对雷桂珍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6月10日的卡思特公司股东会决议依法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发生重大问题，经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或监事提议，可召开临时会议，但卡思特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公司发生重大问题。雷桂珍也没有收到关于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文件、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及股东会决议，且没有证据证明雷桂珍存在不履行召集职责的情形，故股东会决议不具备成立的基本条件；其次，卡思特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股东会会议确实已于2018年6月10日合法召开；最后，股东会会议的表决结果并未达到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卡思特公司股东为杨建兴，而非杨建新，杨建新无权行使股东表决权并以股东身份在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股东会决议上签名。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一般情况下，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有效，故2018年6月10日的卡思特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卡思特公司实际上已于2015年11月就开始停止营业了，且至今仍未对外营业，现谭梦林以卡思特公司的名义要求雷桂珍返还或负责追回涉案的证照不符合常理，且谭梦林也未解释说明取得涉案证照后的具体用途。三、事实上，造成卡思特公司停止营业的主要原因在于谭梦林开办经营了深圳市速控达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拥有该公司100%的股权，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卡思特公司基本一致，这导致股东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张，矛盾不断升级，最终造成卡思特公司无法继续营业。四、在卡思特公司与陈军飞、马小荣、上海霍莉体育休闲制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谭梦林在一审和二审中均做出有损卡思特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如果卡思特公司的涉案证照由谭梦林掌控后，谭梦林很有可能继续针对该案做出有损卡思特公司利益的行为，而且谭梦林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上述案件而提起本案诉讼，以达到不正当的目的。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维护雷桂珍的合法权益。卡思特公司、谭梦林、杨建新辩称，一、临时股东会会议召集及主持程序合法。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深圳市卡思特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卡思特公司股东会每年十二月召开一次定期会议，但实际上，在雷桂珍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期间，从未召开过定期会议。2.卡思特公司章程规定的执行董事及监事任期均已届期，理应选举新的执行董事、委任新的监事，但雷桂珍作为原执行董事，却一直怠于履行法定职责，从未召集并主持过股东会以选举新的执行董事、委任新的监事。在雷桂珍一直未履行法定职责情况下，监事杨建新依照法律及公司章程之规定，多次通过多种方式向雷桂珍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但雷桂珍依然不予理睬或直接（或在收件后）将信件退回，这充分说明了其对公司事务漠不关心，其行为有违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忠实义务、勤勉义务。在雷桂珍不积极履行法定职责情形下监事杨建新才召集并主持股东会会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四）项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杨建新作为卡思特公司股东，持股33%，远高于法律规定的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最低股权比例要求，且其同时为卡思特公司之监事，其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则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因此杨建新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雷桂珍认为仅在公司发生重大问题时方可召开临时会议。实际上，卡思特公司经营状况早已“发生重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了公司僵局的情形，卡思特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未召开过股东会，已处于公司僵局状态，即早已“发生重大问题”。综上，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监事杨建新在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情况下召集并主持股东会完全符合法律及章程的规定。二、卡思特公司已向雷桂珍多次通过多种途径发送了载明决议事项的召集会议的有效通知，卡思特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通知义务，且雷桂珍已知悉，雷桂珍称其未收到文件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卡思特公司提交的其向雷桂珍发送的手机彩信、寄送的邮政快递回执单及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显示，卡思特公司已向雷桂珍手机号码，雷桂珍与其配偶共同经营的公司地址、雷桂珍在深圳住所地自有房产的地址及户籍地址均有效通知了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及决议结果事宜，卡思特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通知义务。雷桂珍拒收或退件系其对自己股东权利的处分，应视为自愿放弃参加股东会会议权利。三、卡思特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内容合法有效，雷桂珍上诉称卡思特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1.卡思特公司确于2018年6月10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该会议有股东杨建新（持股33%）、谭梦林（持股33%）出席参加，雷桂珍在收悉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后无故未参加该临时股东会。2.雷桂珍于2018年6月10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确已就待决议事项即选举新的执行董事、委任新的监事进行了表决。决议选举谭梦林为执行董事，依据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解除雷桂珍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位；委任杨建新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3.股东杨建新、谭梦林出席会议，股东所持表决权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或公司章程规定。卡思特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由独山县公安局董玲派出所于2010年12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上面加盖了当地派出所的户籍印章，《证明》明确表明杨建新即杨建兴，但雷桂珍在一审中辩称并在二审中上诉称杨建新与杨建兴并非同一人，该行为涉嫌虚假陈述，严重与事实不符。4.会议的表决结果也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规定，即一般情况下，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有效。综上，卡思特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内容不存在公司法规定的决议不成立的情形，该决议完全合法有效，且决议通知到达雷桂珍时，雷桂珍已丧失了作为管理者代表卡思特公司对外行使职权，履行职务的资格。理应履行离任交接义务，积极配合卡思特公司办理财务移交手续或负责追回财物。四、雷桂珍主张卡思特公司已停止营业，谭梦林未向其解释说明取得涉案证照后的具体用途、谭梦林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等情形，但该主张并非雷桂珍上诉的合法理由，不应作为二审审理的内容。卡思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雷桂珍立即向卡思特公司返还证照（包括营业执照、财务登记证、税务登记证）、印鉴章（包括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财务账册或负责追回上述证照、印鉴章和财务账册；2.判决雷桂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卡思特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18日，股东有三人，分别为雷桂珍（占34%的股权）、谭梦林（占33%的股权）、杨建兴（占33%的股权）。公司章程25条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为三年。2008年1月8日股东会选举雷桂珍为执行董事，2010年7月23日，股东会决议杨建新为监事，任期三年，股东决议处有杨建兴、雷桂珍、谭梦林签字。2018年5月16日，监事杨建新向雷桂珍的手机号158××××****通过发送手机彩信及邮政快递（分别邮寄至以下地址：雷桂珍与其丈夫共同经营的公司地址、雷桂珍在深圳）的方式，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商议执行董事和监事任期已满，选举执行董事和监事的事宜。2018年5月22日，杨建新向雷桂珍手机号158××××****通过发送手机彩信及邮政快递的方式，通知召开临时股东会。卡思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显示会议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参会人员为杨建新、谭梦林，雷桂珍无故缺席，召集人及主持人均为杨建新，会议决议选举谭梦林为执行董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罢免雷桂珍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杨建新为监事。同日，杨建新将股东会会议记录及股东会决议内容发送手机彩信给雷桂珍，并要求雷桂珍返还公司证照、印章、财务账册。同时通过邮政快递寄送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股东会决议给雷桂珍。上述邮政快递回执显示“退件”或“拒收”。由于雷桂珍仍未归还公司证照及印章和财务账册，故卡思特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雷桂珍为此提出2018年6月10日公司决议不成立的抗辩，并对该公司决议是否成立的问题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8）粤0306民初26990号，该案已被一审法院驳回起诉。庭审中，卡思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由独山县公安局董岭派出所于2010年12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杨建新（身份证号码为×××7212）与杨建兴（身份证号码5227261973********）为同一人。雷桂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公司证照、印鉴章是确认公司独立以自己的名义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对外进行活动的有形代表和法律凭证，财务账册是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所必须的资料，上述财产理所当然属于卡思特公司所有。雷桂珍作为公司的原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在任职期间持有上述财产符合法律及章程的规定。本案关键在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免除雷桂珍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股东会决议后，谭梦林能否以公司名义要求雷桂珍返还公司证照等财产。而解决该问题的关键又在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以及谭梦林能否代表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首先，对于2018年6月10日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对此，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具备召开临时会议的前提条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本案中，杨建新为卡思特公司的监事，其依法可提议召开股东临时会议，且原执行董事及监事任职时间为2008年，章程规定任期为三年，故杨建新以此为由提议召开临时会议，重新选举执行董事及监事合理合法，并无不妥。二、关于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文件、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及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送达给雷桂珍的问题。虽然雷桂珍在庭审中否认收到上述通知且相应的邮政快递回执显示为拒收或退件，但其确认卡思特公司上述通知以彩信形式发送的电话号码158××******系其电话号码，且雷桂珍亦确认卡思特公司上述邮政快递所填写的收件地址是其与丈夫共同经营的公司地址、其在深圳住所地自有房产的地址及户籍地址，由此，一审法院认为，卡思特公司已尽到其合理的通知义务，依法可视为有效送达被通知人雷桂珍。三、关于2018年6月10日的股东会临时会议是否已召开的问题。对此，卡思特公司提供了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及股东会决议原件佐证，且杨建新及谭梦林均到庭确认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四、2018年6月10日的股东会会议的表决结果是否达到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问题。该问题关键在于杨建新是否为卡思特公司的股东。虽然卡思特公司在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为杨建兴，但卡思特公司已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该二人为同一人，上面加盖了当地派出所的户籍印章，具有可信度，此其一；其二，卡思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深圳市卡思特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显示，落款处有“杨建新”在“股东签字及手印”处签字及捺印，同时有雷桂珍在“法人签字及手印”处签字及捺印，该证据亦证实杨建新系卡思特公司的股东，且雷桂珍的签字行为表明其对此是不持异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杨建新为卡思特公司的股东。卡思特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规定，……一般情况下，经全体股东人数半数（含半数）以上，并且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有效。公司法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本案中，谭梦林与杨建新二人持有的股权比例为66%，因此，案涉股东会决议达到了法定及章程的通过比例。综上所述，雷桂珍关于2018年6月10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关于卡思特公司诉讼主体适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本案中，虽然卡思特公司尚未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工商变更仅仅是形式要件，谭梦林作为卡思特公司的股东，且经股东会决议任命为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加之该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章程和法律的规定。因此，2018年6月10日股东会决议自作出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决议通知到达雷桂珍时，雷桂珍已丧失了作为管理者代表卡思特公司对外行使职权、履行职务的资格，谭梦林有权作为管理者代表卡思特公司对外行使职权、履行职务，其当然可以代表卡思特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故雷桂珍提出的关于卡思特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综上，2018年6月1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后，雷桂珍失去了管理者的职权，其已经无权再继续持有该公司证照、印鉴章、财务账册，其负有离任交接的义务，即应当积极配合卡思特公司办理财物移交手续，或负责追回上述财物。因此，卡思特公司的诉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雷桂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卡思特公司的证照（包括营业执照、财务登记证、税务登记证）、印鉴章（包括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及财务账册或负责追回上述证照、印鉴章和财务账册。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雷桂珍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为卡思特公司是否已经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免除雷桂珍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如该股东会决议有效，则雷桂珍不再担任卡思特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其持有卡思特公司的公章及证照、财务账册等已缺乏依据，卡思特公司有权要求雷桂珍返还。雷桂珍对2018年6月10日卡思特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召集程序、通知情况、是否已经召开以及通过比例问题均存在异议。根据卡思特公司章程，股东会每年12月召开一次年会。公司发生重大问题，经代表四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或监事提议，可以召开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以书面方式或其他方式通知全体股东。卡思特公司监事杨建新以执行董事和监事任期已满，需选举更换为由，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符合公司章程规定。且卡思特公司在2018年5月、6月多次通过发送手机彩信、邮寄等方式，通知雷桂珍参加股东会会议，快递被雷桂珍拒收或退件。卡思特公司已经尽到合理通知义务，雷桂珍拒收邮件且未出席股东会会议，视为其放弃参加股东会会议的权利。卡思特公司股东谭梦林与杨建新参加了股东会会议，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雷桂珍主张该股东会决议未实际召开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且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杨建新”与“杨建兴”为同一人。参加股东会议的股东杨建新和谭梦林持有卡思特公司66%的股份，其做出的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章程通过比例要求，为有效决议。根据卡思特公司的上述股东会决议，雷桂珍已经不再担任卡思特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故其持有卡思特公司的公章及证照、财务账册已缺乏依据，卡思特公司有权要求雷桂珍返还。至于谭梦林是否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不属本案公司证照返还纠纷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雷桂珍作为卡思特公司的股东之一，其无权以此为由拒绝返还公司证照及公章。综上，雷桂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雷桂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