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建浓，男，195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兆龙，男，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龙，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浓因与被上诉人陈兆龙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建浓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同时撤销第一、三、四判项，并改判为支持陈建浓一审诉讼请求，驳回陈兆龙一审反诉请求。2、请求判令陈兆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陈兆龙反诉要求按照实际面积计算租金所主张的理由是“因签订合同时对土地面积存在重大误解，与真实情况不符……因原告未支付对价使用土地，对被告显失公平，给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对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当事人请求变更的，法院应当予以变更。”也就是说，陈兆龙是基于“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理由主张变更合同，但是整个一审判决书的内容并没有针对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进行分析，也未分析是否已过法定的主张变更或撤销的除斥期间，而简单判决以实际拆迁面积为合同面积，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完全缺乏法律依据，甚至与法律规定完全违背。1、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147条规定“重大误解”并不能导致合同变更，而只能主张合同撤销。2、根据民法总则第152条规定，陈兆龙对本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在2014年8月27日已经丧失了撤销权。3、《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对于所承包的土地范围非常明确，陈建浓与陈兆龙都没有争议；即使存在误差，也是陈兆龙对自身权利的放弃，而不能以十年后的拆迁测量结果来反推合同签订时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4、一审判决以实际拆迁测量面积为支持陈兆龙的反诉主张的唯一依据，但未考虑合同的实际履行，也未阐释法律依据。5、涉案土地是陈兆龙向某村某社承包而来，转包给陈建浓时，面积也是依据陈兆龙与某村某社确定的面积直接转包，未造成陈兆龙的损失。二、对于陈建浓一审请求陈兆龙返还2016年10月到2018年4月份交纳的承包租金22885.5元，一审法院认为“故原告经营使用涉案土地期间，应当向被告按约定支付承包租金。至于某村某社收取陈兆龙的租金截止至2016年9月，属于某村某社与陈兆龙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未支持陈建浓关于返还承包租金的诉请，该认定存在错误。1、珠海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14日就涉案土地发出《征收土地预通告》，2018年3月某工业区又发出《通告》，通知要求清理，不得抢种。也就是说2016年10月陈兆龙已不具备收租的主体资格。2、某村某社证实2016年9月份后未向陈兆龙收取租金，即某村某社与陈兆龙之间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至2016年9月，陈兆龙于2016年9月后无权向陈建浓收取租金。3、一审法院仅从实际使用并获取拆迁补偿角度分析，未考虑到陈兆龙收取租金的主体资格问题。被上诉人陈兆龙辩称：一、陈兆龙将其承包土地的部分即涉案实际面积为47.32亩的土地转包给陈建浓使用，其中多出的14.32亩土地远超出误差范围，构成了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正确。1、陈兆龙从某村某社承包土地，整块承包土地属于一个整体，未明确分割。后陈兆龙与陈建浓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将其承包土地的部分转包给陈建浓使用时，因对转包部分即涉案土地的面积估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的规定，陈兆龙属于对土地面积存在重大误解，陈建浓支付的土地租金远远少于其所实际使用土地面积所应支付的租金，而陈建浓从未支付租金的土地中获利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2、从变更或撤销及期限的角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属于特别法，根据我国特别法优于一般法和原则上不溯及既往的立法规则，涉案合同产生时间按早于《民法总则》的实施时间，因此本案在该方面不适用《民法总则》，而应适用《合同法》和《民通意见》。根据《合同法》第54、55条和《民通规则》第73条的规定，陈兆龙有权向法院请求变更合同内容、要求陈建浓补足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金差额。二、陈兆龙是否就涉案土地向某村某社交纳承包租金与本案无关，陈建浓在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12月份仍实际使用涉案土地，该期间陈建浓无权向陈兆龙主张解除《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2019年1月15日政府向陈建浓支付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后，陈建浓对涉案土地的使用经营权截止至2018年2月15日，此为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种植的时间，陈建浓应在2019年2月15日前对涉案土地实际清场、办理移交手续和撤出涉案土地。1、陈兆龙是转包方，陈建浓从未把政府通知将涉案土地征收的消息、时间及条件等告知陈兆龙，陈兆龙对此不知情。2、政府征收土地有严格的步骤，乾务镇人民政府及珠海市某管委会的《征收土地预公告》《通告》作为征地的第一个程序，仅通知禁止抢栽、抢种、抢养、抢建等行为，不必然代表陈兆龙丧失收租的权利和陈建浓丧失使用经营权。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期间不存在转包合同客观上不能履行的情形，陈建浓在此期间无权向陈兆龙主张解除本合同。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陈兆龙是否就涉案土地向某村某社交纳承包租金是陈兆龙与某村某社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纠纷，与本案及陈建浓无关。4、从陈建浓提供的证据《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地上青苗及辅助物补偿协议书》可知，乾务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7日与陈建浓签订协议书约定10日内将涉案土地清偿交付政府。另外从陈建浓提供的青苗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的基本、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现场照片可以看到乾务镇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的青苗及附着物做了清点和登记，陈建浓在涉案土地上留有大量房屋、配套设施等建筑物及树木，再结合陈建浓自述于2019年初才拿到补偿款、收到补偿款以前一直居住在涉案土地，由此可证实陈建浓至2019年初以后才对涉案土地实际清场、办理移交手续和撤出涉案土地。陈建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1、判令陈兆龙立即向陈建浓返还合同押金5000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陈兆龙向陈建浓返还2016年10月到2018年4月一共一年零7个月总承包租金19348.65元(注：每年承包租金14454元，平均每月承包资金1204.5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陈兆龙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如下：1、确认陈兆龙与陈建浓于2009年8月2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涉案土地实际面积为47.32亩；2、判令陈建浓向陈兆龙支付自2009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金56449.44元[(47.32亩-33亩)×438元/亩/年×9年]；3、判令陈建浓向陈兆龙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金13817.44元[47.32亩×(438元÷12个月)元/亩/月×8个月]；以上二、三项合计70266.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24日，某村某社（甲方）与陈兆龙（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某村大围至东围北总面积439.5亩发包给乙方承包，承包期限13年即从2009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止，四至界限：东至某大道、南至某冲、西至某某村土地、北至某某冲，承包土地用途：种植业、养殖业，每年每亩承包金438元，合计每年承包金为192501元等内容。双方并于同日在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法律服务所办理了见证。2009年6月17日，某村某社（甲方）与陈兆龙（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三闸47.9亩、四闸下排27.9亩、东围42.2亩、东围14.7亩总面积132.7亩发包给乙方承包，承包期限13年即从2009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止，四至界限：东至某大道、南至某冲、西至某某村土地、北至某某冲，承包土地用途：种植业、养殖业，每年每亩承包金438元，合计每年承包金为58122.6元，承包期内，乙方不得擅自将承包的土地转让、承包、出租等形式进行流转和改变该承包土地的用途，如需转让、承包或出租的必须经甲方同意并要办理有关转让、转包、出租书面协议手续，否则，作违反合同处理，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如因国家或集体建设征收该承包土地范围的，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征地单位按珠海市有关征地规定补偿给乙方，青苗费、地上附着物、开发费补偿归乙方所有，地值款的补偿归甲方。双方并于同日在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法律服务所办理了见证。2009年8月28日，陈兆龙（甲方）与陈建浓（乙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某村四闸及东围土地附表4号地其中3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乙方，转包期限从2009年5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流转土地用途：种植业、养殖业，每年每亩租金438元（包含水利费），每年租金共计14454元，在签订转包合同日乙方向甲方交纳第一年承包租金14454元，合同期内乙方每年5月1日前向甲方交付承包租金；乙方在签订转包合同日向甲方交纳合同押金5000元，合同期满双方履行完毕合同条款甲方一次退回给乙方。在承包期内，该承包地如遇国家征收，双方必须服从，如有补偿有征地单位按国家有关政策补偿，地值款归发包方，开发费、地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归乙方，与甲方无关，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有关补偿手续。双方并于同日在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法律服务所办理了见证。2015年8月14日，珠海市人民政府发出《某工业园产业新城建设用地征收土地预公告》，公告内容包括珠海市人民政府决定从2018年8月14日起对面积约224.58公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以及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和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进行现场调查、丈量确认，自公告之日起一年内，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改变原地貌，不得再进行种植、养殖和新建建筑物、构筑物，所进行的新载新种、新搭建和新添附的其他一切地上青苗及附着物等均不予补偿，所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2017年10月18日，陈兆龙向陈建浓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陈建浓4号地2017.5.1至2018.4.30地租33亩14454元。2018年12月7日，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陈建浓（乙方）、珠海市某管理委员会征拆二办（见证方）签订《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依法对乙方位于某村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等实施征收补偿（见附图《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征收补偿示意图》），补偿金额为1161466.65元，甲方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补偿款全额支付乙方，乙方在收到全额补偿款后，30日内将已补偿范围内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清理完毕，将土地交给甲方使用，乙方在规定的期限内签约、清场的，甲方给予乙方被征收青苗及附着物补偿金额的10%给予奖励116146.67元。同日，陈建浓在合同附件《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建设用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上签名确认，并保证在收到全部补偿款30天内自行清场并将土地交给用地单位使用。附图《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征收补偿示意图》载明补偿位置为某村，补偿单位为陈建浓，地块面积47.32亩。2019年7月17日，某村某社向一审法院出具《复函》，载明陈兆龙承包某村大围至东围土地的租金自某管委会征地后，某村收纳陈兆龙的租金截止至2016年9月。庭审中，陈建浓、陈兆龙均确认涉案转包合同经过某村某社的同意；陈建浓称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征收补偿款，于2019年2月15日之前清场；陈建浓称由于涉案土地在合同期限内被征收，合同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处于解除的状态，没有必要单独请求确认解除涉案合同；陈兆龙认为涉案合同终止的时间应该是陈兆龙从涉案土地清场撤出并交付土地给政府的时间。一审认为，陈建浓、陈兆龙于2009年8月28日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陈兆龙将其承包某村某社的土地的其中一部分转包给陈建浓经营，陈建浓、陈兆龙均确认经过了某村某社的同意，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涉案土地的面积及法律问题。陈建浓、陈兆龙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转包土地的面积为33亩，2018年12月7日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与陈建浓签订《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时经丈量确定涉案土地面积为47.32亩，对后者的面积，陈建浓并无异议，并以该面积的土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获得了征收补偿，故陈兆龙诉请确认双方所签《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中涉案土地实际面积为47.32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陈兆龙将其承包土地的部分即涉案实际面积为47.32亩的土地转包给陈建浓使用，其中多出的14.32亩土地，远超出误差范围，陈建浓没有交纳租金而获利使用直至被征收，造成了陈兆龙损失，构成了不当得利。故陈兆龙诉讼请求判令陈建浓支付该部分土地自2009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金56449.44元[(47.32亩-33亩)×438元/亩/年×9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合同的终止时间及法律问题。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的“在承包期内，该承包地如遇国家征收，双方必须服从”，属于双方约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根据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陈建浓（乙方）签订的《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所约定的“乙方在收到全额补偿款后，30日内将已补偿范围内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清理完毕，将土地交给甲方使用”，陈建浓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征收补偿款，最迟应于2019年2月15日将土地交给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使用，故陈建浓对涉案土地的使用经营权截止至2019年2月15日，即陈建浓、陈兆龙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于2019年2月15日终止。陈兆龙辩称涉案合同终止的时间应该是陈兆龙从涉案土地清场撤出并交付土地给政府的时间，理由成立，一审予以采纳。故陈建浓诉讼请求判令陈兆龙返还合同押金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兆龙亦无异议，故一审予以支持。但是，陈建浓通过与陈兆龙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取得涉案土地使用经营权，直至涉案土地被征收于2019年2月15日前将土地交给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使用，亦据此经营使用权获得征收补偿，故陈建浓经营使用涉案土地期间，应当向陈兆龙按约定支付承包租金。至于某村某社收取陈兆龙的租金截止至2016年9月，属于某村某社与陈兆龙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故陈建浓诉讼请求判令陈兆龙返还其2016年10月到2018年4月的总承包租金19348.65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陈建浓诉请返还合同押金的逾期支付利息，因返还押金应从合同终止之日后经催告开始计算，又因陈建浓尚有应支付的租金未支付，故陈建浓的该请求，一审不予支持；陈兆龙请求判令陈建浓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13817.44元[47.32亩×(438元÷12个月)元/亩/月×8个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陈兆龙诉请的租金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2月15日的租金，一审视其为自行放弃，属于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综上所述，一审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陈建浓、陈兆龙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中约定的转包土地实际面积为47.32亩；二、陈兆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建浓返还合同押金5000元；三、陈建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兆龙支付租金70266.88元；四、驳回陈建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元（陈建浓已预交），反诉费778元（陈兆龙已预交），合计1027元，由陈建浓负担749元，由陈兆龙负担27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建浓当庭提交了珠海市斗门区某委员会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陈兆龙交租交到2016年9月，村里与陈兆龙于2016年9月份自动终止承包合同。陈兆龙认为该证据不是新形成的，已过举证时效，不属于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珠海市斗门区某委员会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因珠海市某管委会于2016年对我村位于某上格至某咀等1774亩鱼塘耕地进行征收，我村于2016年9月收到某工业园划拨的征地款。我村对该地块的所有承包户收取地租至2016年9月止，并与陈兆龙等承包者自动终止其与我村经济合作联社签订的承包合同。本院认为，陈建浓二审时提交的珠海市斗门区某委员会的证明，从证明的内容上看，相当于某村某社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复函》内容的补强，系补强证据的范畴，且与本案事实有直接关联，本院予以接纳。一、关于陈建浓是否应向陈兆龙支付因涉案土地面积差额而导致的承包费差额的问题。陈兆龙先与某村某社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后，又将其中的部分土地转包给陈建浓，自2009年开始持续多年，陈建浓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的33亩向陈兆龙交纳承包租金的。虽然2018年12月7日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与陈建浓签订《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时经丈量确定涉案土地面积为47.32亩，但是陈兆龙先前并不存在重大误解，且陈兆龙也没有举证证明因此而向遭受的损失。陈兆龙以不当得利为由反诉请求陈建浓支付涉案土地多出14.32亩的承包费差额，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陈建浓关于此节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陈兆龙转包给陈建浓的涉案合同何时终止的问题。就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一事，珠海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14日发出了《某工业园产业新城建设用地征收土地预公告》，已经明确“自公告之日起一年内，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改变原地貌，不得再进行种植、养殖和新建建筑物、构筑物”，即最迟于2016年9月不能再对涉案土地“进行种植、养殖”等进行经营使用。同时根据一审时珠海市斗门区某委员会向一审法院的《复函》以及二审时珠海市斗门区某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反映出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共1774亩鱼塘耕地被征收，村里已于2016年9月收到征地款，故对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地块上所有承包户收取地租至2016年9月止，与陈兆龙等承包者签订的承包合同亦自动终止。也就是说，至2016年9月份，某经联社与陈兆龙等承包者签订的承包合同已终止，涉案土地的承包费亦不再收取。因陈兆龙与某经联社的承包合同于2016年9已终止，陈兆龙已不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权益，故陈兆龙亦无权再向陈建浓收取涉案土地的转包费用。虽然陈建浓与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产业新城起步区项目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在收到全额补偿款后，30日内将已补偿范围内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清理完毕，将土地交给甲方使用”，陈建浓于2019年1月15日才收到征收补偿款，但不能由此认定陈建浓对涉案土地的使用经营权截止至2019年2月15日。一审判决认定陈建浓与陈兆龙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于2019年2月15日才终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兆龙反诉请求陈建浓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陈建浓诉求陈兆龙返还其所交纳的2016年10月到2018年4月期间的承包租金19348.65元，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但对于陈建浓主张所返还承包租金的逾期利息，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陈建浓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建浓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因当事人未提出上诉，本院径行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陈兆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建浓返还2016年10月到2018年4月期间的承包租金19348.65元；四、驳回陈建浓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陈兆龙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元，反诉费778元，合计1027元，由陈建浓负担149元，由陈兆龙负担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元，由陈建浓负担100元，由陈兆龙负担14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戴 茜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