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平潭中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澳前镇前进新村**。 法定代表人：林小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东，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湖东路** 法定代表人：林文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旭梅，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晓芳，该公司职工。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起福，男，汉族，1970年10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再审申请人平潭中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电十六工程局）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起福股权、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改判中发公司为承担利息主体，违背事实和法律。《产权交易合同》双方当事人是中水电十六工程局与林起福，受让中水电十六工程局转让的标的企业100%股权及64,068,698.81元债权，成为标的企业股东及64,068,698.81元债权的债权人是林起福。中发公司只是标的企业，不是《产权交易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产权交易合同》对当事人以外的中发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中发公司依法不应对涉案《产权交易合同》承担利息责任。 （二）二审法院改判中发公司承担利息2,451,774.5元，违背事实和法律。中水电十六工程局所有的64,068,698.81元债权已于2014年11月25日依法全部转让林起福，中水电十六工程局与标的企业中发公司之间就已经转让的债权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中水电十六工程局无权就转让债权中的所谓4,340万元债权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25日的2,451,774.5元利息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该权利依法已属于受让人林起福所有。1．涉案标的企业产权转让只是对标的企业100%股权进行评估，未对标的企业的债权转让进行评估。中水电十六工程局拟转让所持有的标的企业100％股权用收益法评估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19,565,900元，中水电十六工程局增加4,340万元借款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25日的2,890,801.07元利息，根据收益法评估原理，标的企业100％股权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也应再扣除标的企业对中水电十六工程局增加的2,890,801.07元债务，标的企业100％股权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变为16,668,198.9元，而不是19,565,900元。2.2014年10月23日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告转让中水电十六工程局64,068,698.81元债权，中水电十六工程局诉请的4,340万元债权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25日的2,890,801.07元利息绝大部分已产生，但中水电十六工程局、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告没有披露该利息仍归中水电十六工程局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在中水电十六工程局债权依法转让后，4,340万元债权自2013年11月1日之后的利息作为从权利已依法归林起福所有。 （三）二审法院改判中发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审计费，不能成立。根据《产权交易合同》第八条相关约定，本案证据无法证实中发公司应向中水电十六工程局支付2014年4-11月设备租金177,017.18元。根据《审计业务委托书》记载，审计费用18万元由中国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不是由中水电十六工程局承担。根据《内部控制审计业务约定书》记载，审计费用4万元应由中水电十六工程局承担。2014年4月17日2.5万元审计费用已开具发票，2015年2月11日中水电十六工程局才与中发公司交接财务事务，当时中发公司公司账户尚有资金，中水电十六工程局却不要求中发公司支付，而是拖延至三年之后的2017年4月27日通过律师发函要求中发公司支付，明显有悖常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中水电十六工程局提交意见称，（一）中发公司与中水电十六工程局争议系债权转让而非产权转让，中水电十六工程局转让的债权64,068,698.81元包含：截止评估基准日2013年10月31日中发公司向中水电十六工程局委贷的4,340万元银行贷款及利息1006.25万元、设备款113.66万元、代垫工程款及其他946.96万元。上述债权于2014年11月25日转让，从评估基准日起至该债权转让期间4,340万元贷款利息仍然存续，该债务应由中发公司承担。（二）中发公司应承担企业名称变更前存在的债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中发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涉案《产权交易合同》第1.7约定，评估基准日是指中水电十六工程局委托具有合法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评估并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基准日，指2013年10月31日；1.12约定过渡期是指评估基准日至产权交割日的期间；第八条8.2约定，过渡期内，甲方及标的企业保证不得签署、变更、修改或终止一切与标的企业有关的任何合同和交易，不得使标的企业承担《资产评估报告》之外的负债或责任，但标的企业进行正常经营或公平交易的除外；8.3约定，除非甲方未尽足够的善良管理义务，正常经营情况下标的企业有关资产的损益均由乙方承担；第十一条11.2约定，乙方受让产权后将原标的企业并入本企业或其控制的其他企业，标的企业法人资格消亡的，原标的企业的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 《资产评估说明》明确记载64,068,698.81元款项包含：截至基准日2013年10月31日中水电十六工程局委贷的4,340万元借款及利息1006.25万元；设备款113.66万元；代垫工程款及其他946.96万元。中水电十六工程局出让的债权中，仅包含4,340万元银行借款及截至2013年10月31日的利息1006.25万元。根据上述《产权交易合同》约定，4,340万元银行借款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24日期间的利息系4,340万元产生的孳息，系标的企业岚海公司在过渡期内正常经营必然产生的费用，中水电十六工程局并未将该利息转让给林起福，因此，中水电十六工程局有权主张，中发公司再审申请主张该利息的请求权属于林起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 关于177,017.18元设备租赁费和代垫的2.5万元审计费是否应由中发公司支付的问题。2014年3月7日中水电十六工程局与岚海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协议》，由中水电十六工程局向岚海公司出租相关设备，约定租金按设备购买价的月折旧价计算，中水电十六工程局每月按设备使用情况计取。中水电十六工程局记账及岚海公司租赁回购设备费用明细表凭证显示2014年4月至11月期间发生设备租赁费共计177,017.18元。中水电十六工程局的母公司中国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中水电十六工程局及其子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其中中水电十六工程局就岚海公司审计部分支出2.5万元，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2.5万元的审计费发票，抬头为岚海公司，可见，设备租赁费及审计费均系因岚海公司过渡期内正常经营所产生的支出，标的企业岚海公司依约应向中水电十六工程局支付。此外，虽然原标的企业已经更名为中发公司，根据《产权交易合同》约定，中发公司仍需承担更名前标的企业所欠债务。 综上，中发公司本案相关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平潭中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 敏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吴广强 书 记 员  王琦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