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27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照利，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及现住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0日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又全，贵州贵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沿检职检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照利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斌远程视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照利及其辩护人杨又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行政服务中心在开展创建卫生城市活动中，被害人任永强负责团结街道大席场居民区的卫生工作。因被告人崔照利门口的木材需要清理，任永强在与崔照利协商如何清理木材的过程中发生争吵，崔照利用其拐杖打任永强时，任永强将拐杖抓住并拖了过来，崔照利摔倒在地，崔照利外甥肖某在旁看见崔照利倒在地上，认为任永强在殴打崔照利，遂上前殴打任永强，致使任永强鼻骨骨折，后肖某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崔照利因不服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多次到任永强的办公室、居住的小区等地，以找任永强讨说法的形式对任永强进行滋扰，任永强没有理会。2019年8月5日18时许，崔照利驾驶自己的四轮二座电动车去任永强居住的小区等候任永强。19时许，崔照利见任永强从小区出来，随即尚欠与之纠缠，任永强没有理会并走开，崔照利遂产生了报复心理。当任永强沿着团结街道平安街往滨江大道方向步行时，崔照利驾车撞击任永强，任永强随即被撞到在地，崔照利驾车逃离现场。崔照利逃离现场后，见路边有特巡警，随即向特巡警投案。任永强被撞后，送往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伤情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头顶部皮肤挫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头皮血肿。任永强经42天的治疗后出院。 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崔照利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崔照利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至七年。 被告人崔照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是有意撞任永强的，不是故意杀人，本案应属于交通肇事。 辩护人杨又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崔照利多次找任永强处理任永强在工作中对肖某进行殴打的事情无果，在本案中被告人崔照利撞击任永强后，无论任永强是否死亡均没有再次撞击的行为，被告人崔照利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且被告人崔照利无犯罪前科，系自首，从小有残疾，属于弱势群体，建议对被告人崔照利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行政服务中心在开展创建卫生城市活动中，被害人任永强负责团结街道大席场居民区的卫生工作。2019年6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崔照利与被害人任永强因崔照利家门口的柴需要清理发生矛盾并抓打，崔照利用其拐杖打任永强时，任永强将拐杖抓住并拖了过来，崔照利摔倒在地，崔照利外甥肖某在旁看见崔照利倒在地上，认为任永强在殴打崔照利，遂上前殴打任永强，致使任永强鼻骨骨折，后肖某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崔照利因不服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处理结果多次到任永强的办公室、居住的小区等地，以找任永强讨说法的形式对任永强进行滋扰。2019年8月5日17时许，被告人崔照利驾驶其车牌号为电Ｄ666918的电动车到烟草局小区找任永强，19时许，崔照利见任永强从小区出来就上前与其理论，任永强未理会，当任永强沿着团结街道平安街往滨江大道方向步行时，崔照利驾车撞击任永强，任永强随即被撞到在地，崔照利驾车逃离现场。崔照利逃离现场后，见路边有特巡警，随即向特巡警投案。任永强被撞后，经送医治疗伤情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头顶部皮肤挫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头皮血肿。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照利驾驶电动车撞任永强的行驶速度大于等于32.3ｋｍ／ｈ，小于等于36.6ｋｍ／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证实： 1、物证：崔照利驾驶的白色电动车一辆，车牌号：电D666918。系撞击被害人的车辆。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证明：本案受案时间为2019年8月6日，同日立案。 （2）拘留证及通知书，主要证明：拘留被告人崔照利为2019年8月6日，次日通知其家属。 （3）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主要证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变更崔照利的羁押期限，自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13日。 （4）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通知书，主要证明：2019年8月20日经检察院批准，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于次日对崔照利执行逮捕，已通知其家属。 （5）户籍信息及前科材料，主要证明：被告人崔照利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6）到案经过，主要证明：2019年8月5日，崔照利在撞了任永强后，主动向特巡警投案。 （7）人身安全检查笔录，主要证明：经检查，崔照利自述左脚天生残疾，有糖尿病，未发现体表有伤情。 （8）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明：任永强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金鼎酒店后面开展创建卫生城市工作时遭崔照利的阻碍，后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肖某对任永强实施殴打，致使任永强鼻梁骨骨折，为轻微伤，肖某被行政拘留五日。 （9）情况说明，主要证明：本案中崔照利驾车撞任永强的监控视频来源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天网监控工程。 （10）任永强住院病历，主要证明：任永强被撞伤后住院，经诊断伤情为1、脑外伤综合症，2、头顶部皮肤挫伤，3、全身多处皮肤擦伤，4、头皮血肿。 3、证人证言 （1）杨某1的证言，主要证明：2019年6月11日，任永强在开展创卫工作中，被崔照利的亲人打伤，后崔照利经常去任永强上班地点及住址周边去纠缠任永强，在2019年8月5日下午19时，任永强出门后，在楼下遇到崔照利，崔照利就乱骂任永强，任永强并未理会，并往滨江大道方向走，走到民宗局外面街道上时，被崔照利用车撞伤。 （2）刘某的证言，主要证明：2019年8月5日下午19时许，刘某与蒋某等人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民宗局斜对面的人行道上，看见民宗局外面马路上一辆黑白色相间的2人座四轮车从一个中年男子身上压过去，于是刘某就打电话报警。 （3）蒋某的证言，主要证明：2019年8月5日19时许，蒋某和刘某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民宗局斜对面人行道上聊天时，听见砰一声响，蒋某立即转身就看见一个四轮电动车大概以40公里每小时速度从一个中年男子身上压过去，电动车右前轮和右后轮是从中年男子头部的位置压过去的，中年男子上半身都在车底下，在被压的过程中滚了两圈。电动车压人过后速度很快的就跑了，没有刹车和减速，没有看到刹车灯亮，电动车从滨江大道往左转走了。 （5）田某1的证言，主要证明：田某1系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烟草局保安，证实在2019年8月5日值班时，听见崔照利对任永强在说“你跑什么跑？”，看见崔照利在喊任永强，任永强没有回应就往政府方向走了，崔照利拿着拐杖跟在任永强后面去了。 （6）任某2的证言，主要证明：2019年8月5日下午6时左右，崔照利跑到任永强家门外敲门，任永强没有开门，崔照利就一直在小区周边等任永强出来，在下午7.20左右，任永强出小区后，崔照利就骂任永强，任永强并未理会，而是朝滨江大道方向走，崔照利见状就驾驶四轮电瓶车在后面追，任某2见状就准备打电话提醒任永强，但是电话没打通。过了几分钟打通后，被旁人告知任永强被车撞了。 （7）张某1的证言，主要证明：2019年6月11日任永强和崔照利发生矛盾的时候，崔照利的外甥肖某打了任永强，被团结派出所拘留了，崔照利找任永强私了，任永强说事情由公安机关处理，就没有同意私了，崔照利就经常跑到任永强办公室去闹，在办公室威胁、辱骂任永强。 （8）冉某的证言，主要证明：2019年6月11日任永强和崔照利发生矛盾，崔照利的外甥肖某打了任永强，被团结派出所拘留了，崔照利找任永强私了，任永强说事情由公安机关处理，就没有同意私了，崔照利就经常跑到任永强办公室去闹，在办公室威胁、辱骂任永强。第二次证言：2019年6月11日中午11时，任永强等人在团结街道大席场居民开展卫生杂物清理工作时，因杂物清理与崔照利发生争论，在争论过程中崔照利用手中的拐杖打向任永强，被任永强拖过来，双方发生争扯，这时一个年轻人（肖某）赶到现场，殴打任永强。 （9）张某2的证言，主要证明：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创卫工作期间，任永强在开展工作中遇到崔照利阻扰而且还被崔照利外甥打伤，崔照利的外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崔照利对公安局的处理结果不满，就到任永强办公室大吵大闹，张某2看见过两次，两次都是崔照利在大吵大闹，还用拐杖敲在地上，威胁任永强说如果不按意思来解决问题，他就会天天办公室找任永强，任永强下班后也要跟到家里去找他，后来是警察来了崔照利才走。 （10）袁某的证言，主要证明：2019年6月份，任永强在开展城市卫生创建工作时，与崔照利发生了矛盾，崔照利的外甥打了任永强，要被公安机关处理，崔照利就找任永强想让任永强不追究崔照利外甥的责任。袁某在办公室的时候，崔照利去任永强办公室闹过两次，袁某听同事说崔照利到办公室闹过5、6次，每次都跟任永强闹，并且用语言威胁任永强说：“你不帮我处理好，我就一直跟着你，你不按照我的意思来，我就一直缠着你”，崔照利也确实就是任永强一走，他就跟着任永强走。 （11）肖某的证言，主要证明：2019年6月11日中午11时许，肖某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回到其舅舅崔照利的房屋时，看见有一名政府工作人员在殴打崔照利，于是就冲过去把那名男子拖过来并动手打了他几拳，并用手推了他以下，并说你殴打残疾人不是（我舅舅崔照利是残疾人），当时就被杨某2和在场的人给拖开了，拖开后他们就说报警，我当时也喊在场的人打110，然后我感觉我手有点疼，当时就自己坐车到红十字医院去治疗了。我后来才知道被我殴打的那名男子是政府的工作人员，他们是在那里负责清理垃圾，杂物。 （12）杨某2的证言，主要证明：2019年6月11日上午，任永强等人在环卫执法过程中，因崔照利有堆木材也要被清理，于是因搬东西发生争吵，崔照利和任永强发生了冲突，崔照利的亲戚“肖老大”看见后，就上前殴打任永强。 （13）田某2的证言，主要证明：2019年6月11日11时许，政府工作人员来叫居民们将自己门口的木材、垃圾清理，这时崔照利就说他不搬自己门口的木材，因为他是残疾人没有劳力，崔照利就要求政府工作人员帮忙搬到二楼，任永强只答应搬到1楼，崔照利就骂了一句，任永强就问崔照利在骂谁，于是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双方就互相推搡了起来，崔照利就倒在地上，用拐杖打任永强，被任永强拖了过来，后面因田某2抽水去了，发生了什么不清楚。 （14）崔某的证言，主要证明：2019年6月11日11时许，听人说崔照利被人打了，崔某到崔照利家楼下时，看见崔照利睡在一堆木材旁边，120急救车到了现场后，崔某就叫肖勇帮崔照利扶上车送往县人民医院，崔某不知道崔照利与和人扯皮，也不知道扯皮的原因。 4、被害人任永强的陈述，主要证明：2019年6月11日早上8时许，任永强、冉某、张某1我们三个人到金鼎酒店后面的大席场安置区去清理杂物，该安置区是县委宣传部创建办划分给政务中心的责任区，任永强一个人在另外一条通道里面负责工人在清理杂物。因崔照利不配合政府工作人员的工作，并且在现场骂脏话，于是和任永强发生争执，在争吵过程中崔照利用拐杖打任永强，被任永强拖了过来，任永强将拐杖举起来时被杨某2拖住，又被崔照利的亲戚肖某殴打导致受伤。肖某已受到团结派出所处理，在其亲属肖某受到团结派出所处理期间,崔照利经常来找任永强麻烦,在其单位上、家中都来骚扰、威胁我,让其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崔照利在任永强单位上找其麻烦一共四次，第一次是2019年6月25日上午，第二次是2019年6月26日下午，第三次是2019年7月4日下午，第四次是2019年7月22日下午；去家里找过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7月13日下午，第二次是2019年8月5日下午，他当时在我门口敲门,叫我开门,我知道是他,就没有开门，然后他就在我们烟草局小区里面守着等我出来,我出来之后,他就追着我,并辱骂我:“我要弄死你,整死你,你跑我也要整死你”。我就没管他,快步往前走,走到民宗局与滨江大道之间的路上,就有一辆车从我后面开过来把我撞到了,当时我就没有意识了。 5、被告人崔照利供述与辩解，主要证明：任永强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创卫的时候，是负责我家那个片区，在2019年6月11日10时许，有创卫办请的工人在我家门口打扫卫生，我就问工人我家房子门口的柴可不可以搬到我门口旁边的另一堆柴上去放起，我在问的时候任永强就到了，任永强说不行，我们发生争执，随后我们就在地上抓打起来了，在抓打的过程中，我外甥肖某看到我和任永强在打架，就去拖架，肖某在拖架的过程中又与任永强打起来了，然后被人拖开，肖某手背被任永强打骨折了，我当时也被任永强打住院十几天，后来离了差不多一个月团结派出所出了处理结果，处理结果是肖某将任永强打致轻伤，被拘留五日，当时任永强也把我打住院了，但是任永强却没有什么事，因为任永强没有对我被他打住院的事情负责，所以我后面就去找任永强，但是任永强一直态度都很差，所以我才恨任永强的，这就是我和任永强的矛盾。然后我就一直去找任永强要说法，我去任永强家里找过两次，去任永强办公室找过两次，但是由于任永强每次对我的态度很恶劣，我就恨他。 在2019年8月5日17时许，我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红星路85号我家里开着我的四轮电动车处罚，沿着团结大道开到政府，然后从政府服务中心后面那条路穿出去，然后有直接开到烟草局小区门口，我到烟草局小区门口后就把我的四轮电动车停在门口的公路边，然后我就进小区里面去，我到烟草局小区后直接就坐电梯到了任永强居住的楼层，我到任永强家门口看见任永强家的门一直是关着的，我在任永强家门口等了约十分钟，发现还是没有人，于是我就下楼到任永强住的那栋楼的电梯出口处的坝子里等任永强，我在坝子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就看到任永强从电梯口里出来了，看到任永强出电梯后我就走近任永强，我问他我的事情怎么处理，当时任永强态度很恶劣，他还说我需要赔你那样嘛，然后任永强一边说一边就从小区外面走，我又追上去问任永强我的事情你要不要处理，任永强说我要处理那样，我说你把我打了的事情，任永强说我把你打了有政府，然后任永强边说就走出小区往法院门口那条街的方向走，我看见任永强走了不理，我当时心里就很生气，我就对任永强说：“你走，我看你走去那里，我揪（捉）到整死你”。不一会儿我就看不见任永强了，于是我就上车开我的四轮电动车准备回家，我将我的四轮电动车调头后往法院门口那条街方向开过去准备右转到滨江大道上去，我在右转后就看到了任永强在我前面的公路上走，当时因为我很生任永强的气，于是我就开着我的四轮电动车去把任永强撞了，当时我是将电力踏板踩满的，已经达到了我的电动车最高速度了，车速大概在三十几公里每小时，任永强是被我四轮电动车正前面撞的，任永强被我开车撞后就倒地了，然后我开的四轮电动车就从任永强的身边开过去了，我就继续开出去左转往政府广场方向开过去，我的四轮电动车开到政府广场外面那条路上就没电了，然后我就看到有特巡警的车开过来，我就跟特巡警的人说我开车把任永强撞了，然后我就带着特巡警的人去我撞任永强的位置，我们到后我看到任永强在公路边坐着，经过就是这样。我撞任永强的原因是，当时我很生气，因为我找任永强处理事情，他不但不理我，而且一边说，一边就走了，我顿时气就起来了，我看见他往滨江大道走了，我就去开车追他，当时想法是不顾了，撞死他算了。我的电动车是一辆四轮的电动车，荷载2人，是什么品牌的我不清楚，型号也不知道，拍照是绿牌，牌照只记得有666，是我在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在网上花18500元购买的，该车动力最快速度可以开到40公里每小时。 6、鉴定意见 （1）任永强被肖某殴打致伤的鉴定意见，主要证明：任永强被肖某殴打致鼻梁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车速鉴定，卷二P227-239，主要证明：根据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照利驾驶电动车撞任永强的行驶速度大于等于32.3km/h，小于等于36.6km/h。 7、扣押、检查、勘验笔录 （1）称量笔录，主要证明：崔照利所驾驶的四轮电动车（白色，车牌：电D666918）的重量为550kg。 （2）扣押笔录，主要证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崔照利驾驶撞向任永强的四轮电动车（电D：666918）电动车予以扣押。 （3）现场勘验笔录，主要证明：现场位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平安街）已提取相关证据。 8、视听资料，该段视频，证明崔照利故意驾车撞击任永强的事实。 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有：诊断证明及残疾人证明，该份证据证明1、任永强在本案有过错，对崔照利有殴打行为；2、证明崔照利是残疾人，是弱势群体。3、崔照利患有糖尿病、高血压、脑梗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崔照利与被害人任永强在本案发生前有矛盾，且被告人崔照利多次到被害人任永强的工作单位及家中滋扰被害人，有多名证人证言、被害人任永强的陈述及被告人崔照利的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崔照利以杀人的故意撞击被害人任永强，撞击后被告人崔照利以为被害人任永强已死亡，遂驾车离开的事实有被害人任永强的陈述、被告人崔照利的供述及现场监控视频予以证实，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照利为了报复任永强，驾驶车辆故意撞击被害人任永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崔照利辩称自己没有杀人的故意，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系自首，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崔照利的供述可知，被告人崔照利到任永强小区找任永强理论时，因任永强未理会，被告人崔照利便说“你走，我看你走去那里，我揪（捉）到整死你”。在路上看见任永强走在自己前面，被告人崔照利将电力踏板踩满，驾驶电动车撞击被害人任永强。被告人崔照利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因认识错误而未继续实施犯罪，不是犯罪中止，被告人崔照利到案后，无悔罪表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因此对辩护人意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照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5年2月5日止。） 二、作案工具白色四轮电动车（车牌为：电D666918）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庆海 人民陪审员  韦小军 人民陪审员  刘 容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肖诗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