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10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临沭县大兴镇小燕子幼儿园，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大兴镇芦庄街。法定代表人：孙启皓，园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微婕，女，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启皓，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山东金星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临沂光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孔林，临沭沭河法律工作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临沭县大兴镇小燕子幼儿园、胡微婕、孙启皓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光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沭县大兴镇小燕子幼儿园、胡微婕、孙启皓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隐瞒了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60KW容量的违约事实，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逾期完工违约金，承担未安装7KW容量的损失。二、被上诉人使用的光伏板除3块假冒伪劣产品外，其余194块均为降级次品，仅享有2年质保。三、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又找到了几张收款收据，一审认定的价款数额错误。四、原审对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有虚假宣传、实施欺诈不作审理和处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三、上诉人主张没安装的7千瓦光伏板，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9日在临沭县法院开庭时，曾当庭主张7千瓦光伏板是上诉人“私自转移了财产”。这也证明了是被上诉人隐瞒了擅自没有安装7千瓦光伏设备、被上诉人违约和对上诉人进行了隐瞒和欺骗。光大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光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05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依约支付违约金；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临沭县大兴镇小燕子幼儿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光大公司向小燕子幼儿园赔偿安装量不足的违约损失13782.12元；2.判决光大公司向小燕子幼儿园支付违约金201000元；3.反诉和本诉的诉讼费均由光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燕子幼儿园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孙启皓。胡微婕与孙启皓系夫妻，小燕子幼儿园由二人共同经营，收支均使用胡微婕和孙启皓的银行账户。2017年5月17日，光大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小燕子幼儿园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合同，胡微婕作为小燕子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光大公司承建乙方的临沭县大兴镇小燕子幼儿园60KW分布式光伏并网发电项目，系统安装量60KW,单价6.7元/W，工程总价款402000元。开工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工期20天。甲方施工完毕，由甲方负责与供电部门联系并网申请与并网服务等有关并网事宜，验收合格后，在供电部门办理并网手续。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延期，每延期一天，乙方应每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工程延期，每延期一天，甲方应每天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双方应共同遵守不得违约，违约方除承担所有损失外并向守约方赔偿总价款50%的损失。合同第9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支付定金50000元，余款352000元由乙方办理贷款，乙方同意将贷款直接汇入甲方账户。乙方付清余款后由甲方联系电力部门验收并完成并入国家电网的工作。若因乙方付款不及时造成并网延迟，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光大公司为小燕子幼儿园安装了“天合”牌太阳能光伏组件197块。2017年6月21日胡微婕给付光大公司货款40000元。2017年8月10日，胡微婕（合同乙方）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沭县供电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低压发用电合同，约定乙方光伏项目通过380V/220V线（T接）接至乙方0.38千伏照明表箱内母线并网，并网容量60KW。上述光伏项目并网发电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沭县供电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将结算的电费打入胡微婕的银行账户。2018年3月12日，孙启皓代表胡微婕与光大公司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协议内容为，今有胡微婕安装电站一事，欠光大公司货款人民币295O0O元，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年息按5％计算。2、2018年9月12日返本金加利息人民币1O7375元;3、2019年3月12日返本金加利息人民币1O4875元;4、2019年9月12日返本金加利息人民币97375元。以上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均具有法律效力。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胡微婕、孙启皓又给付光大公司工程款9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对于还款协议中的295000元欠款是如何确定，光大公司出具了一份书面说明，说明的内容为“我公司为小燕子幼儿园、胡微婕、孙启皓建设太阳能光伏电站一座，电站实际总安装量53.46千瓦，合同约定单价6.7元每瓦，电站实际总价款358182.00元。该电站于2017年7月30日前并网发电。该客户于2017年6月21日交款40000.00元后因资金困难不再继续向我公司支付货款。我公司为了尽快回收货款，经过与胡微婕丈夫孙启皓沟通后对该客户每瓦给予0.7元的优惠，客户对尚欠我公司欠款部分每年承担5％的利息。该电站优惠后价格按照每瓦6.00元计算，优惠后电站总价款320760.00元。客户于2017年6月21日交款40000元，电站欠款280760.00元，截至2018年3月12日小燕子幼儿园、胡微婕、孙启皓尚欠我公司欠款加利息共计人民币币贰拾玖万伍仟元整（￥295000.00）货款。截至目前，小燕子幼儿园、胡微婕、孙启皓已向我公司支付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00)，小燕子幼儿园胡微婕、孙启皓尚欠我公司货款人民币贰拾万零伍仟元整(￥205000.00)”。三被告对光大公司的说明不予认可，主张胡微婕对该还款协议不知情，事后亦未追认，该协议对胡微婕没有约束力。孙启皓是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对幼儿园有效。另外，该协议中没有对安装量进行变更的内容，不能证实被告方同意对安装量进行的变更，也不能根据剩余合同价款推定双方对工程量有变更的约定。孙启皓主张还款协议中的295000元货款是总价款402000元减去其已支付的107000元价款后得出，但三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除2017年6月21日的40000元付款外，还款协议签订之前还存在其他付款。小燕子幼儿园主张光大公司安装的光伏发电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发电量仅能达到其他用户的50%左右，怀疑是假冒伪劣产品，并申请对涉案太阳能光伏板等光伏电站组件的真伪、质量状况，以及光伏电站的安装质量是否达到技术标准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其申请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因小燕子幼儿园未缴纳鉴定费用，2019年8月27日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了鉴定终止通知书，2019年9月2日本院技术室将上述委托退回。2019年8月20日，天合光能股份有限公司为三被告出具说明函一份，内容为三被告于2019年8月9日提供了3块太阳能光伏组件序列号，经查，三块太阳能光伏组件不是该公司生产并出售的产品。三被告据此主张上述三块太阳能光伏组件系假冒产品，同时三被告还主张，通过400服务电话向天合光能股份有限公司咨询，以字母开头的光伏组件均为降级品，即次品，三被告已就此向临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该局于2019年9月6日受理了被告方的投诉，现正在调查过程中。光大公司应就小燕子幼儿园购买的光伏太阳能组件提供合格证明，如果光大公司能够提供合格证明，小燕子幼儿园同意对合格的产品支付相应的价款。光大公司称双方确认的光伏组件编号只是目前的现状，对于其中194块双方并无争议，对于其中3块有争议太阳能板的到底是在安装后被告自行调换或自行换标光大公司无法确认，根据说明函不能得出光大公司故意提供三块假冒产品的唯一结论。鉴于存在争议，也为了减少双方的矛盾及诉累，光大公司同意对说明函涉及的三块光伏组件放弃主张权利。合格证一般是随货交由客户保管，且质量异议的期限为1年，该期限并不等同于保修期，保修是具有相应的国家担保的规定，是收取相应的费用，如质量有问题由厂家质保。对于说明函提及的三块太阳能板之外的194块太阳能板，光大公司不承认有质量问题，对方如有争议可到厂家咨询，也可由工商部门进行处理。另查明，光大公司为小燕子幼儿园安装的每块“天合”牌光伏太阳能组件的安装量均相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光大公司与小燕子幼儿园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于胡微婕、孙启皓是否应对案涉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胡微婕与孙启皓系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小燕子幼儿园，幼儿园的日常收支均也是使用胡微婕和孙启皓个人账户，并且，小燕子幼儿园与光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时，胡微婕以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名，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低压发用电合同更是由胡微婕直接与供电公司签订，电费也是直接转入胡微婕的个人银行账户，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小燕子幼儿园的资产与胡微婕、孙启皓的夫妻共同财产混同。孙启皓作为胡微婕的丈夫、小燕子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电站建成后与光大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对胡微婕和小燕子幼儿园具有法律约束力，光大公司主张的工程欠款及利息应由三被告共同清偿。光大公司提交的书面说明、建设工程合同、还款协议和收款收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双方在建设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有关安装量、单价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实际安装量为53.46千瓦，工程单价为每瓦6元，三被告应根据变更后的安装量和单价支付工程价款。孙启皓主张还款协议签订前已付款107000元无证据证实，不足采信。经双方共同确认，光大公司为小燕子幼儿园安装光伏板197块，天合光能股份有限公司的说明函可以证明其中3块光伏板不是该公司产品。光大公司放弃对说明函提及的3块光伏板主张权利，故该3块光伏板对应的价款4884.70元（320760元/197块×3块）应从205000元欠款中扣减。小燕子幼儿园在电站并网发电前未付清工程款，光大公司也使用了三块非天合光能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双方的行为均构成违约。对于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光大公司的损失已通过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欠款利息得以救济，光大公司放弃对三块非天合光能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光伏板主张权利后，小燕子幼儿园也未因光大公司的违约行为受损，因此本院对小燕子幼儿园要求光大公司支付违约金201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小燕子幼儿园主张光大公司为其安装的另194块光伏板系次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在建设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光大公司与小燕子幼儿园已对安装量进行了变更，小燕子幼儿园根据变更前的安装量主张安装量不足，并要求光大公司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小燕子幼儿园主张光大公司在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前后进行虚假宣假，实施欺诈，但并未基于该主张提出反诉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光大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小燕子幼儿园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胡微婕、孙启皓、临沭县大兴镇小燕子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临沂光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200115.30元及利息（以200115.3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二、驳回临沂光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临沭县大兴镇小燕子幼儿园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5元减半收取2187.5元，由临沭县大兴镇小燕子幼儿园、胡微婕、孙启皓负担2135元，临沂光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5元；反诉费2260.87元，由临沭县大兴镇小燕子幼儿园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临沭县大兴镇小燕子幼儿园、胡微婕、孙启皓提交收条一份，拟证明2017年6月20日被上诉人的业务员李宝练收取上诉人55000元。被上诉人光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一、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二、这张收条中的款项我公司也没有收到；三、李宝练并非我公司职工，也没有经过我公司授权，如果李宝练真的收取了上诉人的款项，也是上诉人履行对象错误，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四、李宝练可能与上诉人存在亲戚关系，或者其他关系，不能排除伪造证据的可能；五、双方当事人结算时，上诉人从未提及该笔款项，5.5万元并非小钱，上诉人结算时不可能遗忘，这与常理不符；六、案件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7月5日，结案时间为同年9月11日，时间跨越66天，如果当时存在该证据的话，上诉人不可能不提供。基于以上六点，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不具备证据的证明力，故二审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临沭县大兴镇小燕子幼儿园与被上诉人临沂光大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实际施工。施工完毕后，上诉人于2018年3月12日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认可欠货款295000元；被上诉人认可此后上诉人支付9万元货款，尚欠205000元，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及被上诉人放弃对说明函提及的3块光伏板主张权利，认定三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数额为200115.30元正确。上述工程完工后，上诉人胡微婕于2017年8月10日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沭县供电公司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低压发用电合同，上述光伏项目已完成并网发电。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隐瞒未按合同约定完成60KW容量的违约事实、应承担逾期完工违约金、承担未安装7KW容量的损失、被上诉人使用的光伏板除3块假冒伪劣产品外，其余194块均为降级次品，对其上述主张上诉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且不能抗辩双方于2018年3月12日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已进行结算的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三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收条载明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之前，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收条所载55000元在2018年3月12日双方结算时漏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宝练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故三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的价款数额错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临沭县大兴镇小燕子幼儿园、胡微婕、孙启皓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35.87元，由上诉人临沭县大兴镇小燕子幼儿园、胡微婕、孙启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