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5民初2802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环速汽配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309041177B），住所地在浙江省余姚市泗门镇泗北村。 法定代表人：顾海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王林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科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339372663T），住所地在南京紫金（江宁）科技创业特别社区（江宁区秣陵街道秣周东路12号）。 法定代表人：陈才，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江苏瑞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环速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速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科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王林丽，被告科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环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立即交付货物，并自应交货之日起按延迟交货部分货款的百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至实际交货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17日违约金为566764.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9月14日、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0月29日分别签订三份采购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8091401、20181030-5、20181027-3。针对上述三份合同原告按约支付了足额预付款项，被告应按合同约定2018年11月9日、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8日完成交货。但被告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经原告多次催告后，仍未交付相应的货物。据此，由于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严重损了原告的权利，违反了合同约定，现根据《合同法》等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以被告迟延履行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于2019年3月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合同，被告返还预付款193553元及利息3098.13元（自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日），并支付相应违约金712081.5元（自应交货日期起按延迟交货部分货款的3%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3月1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5月，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由于合同解除产生的实际损失22092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被告（反诉原告）科恩公司辩称：1、解除合同是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异议，同意解除合同。2、本案中被告不存在违约，没有支付违约金的义务，预付款也不应当予以返还。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是依据合同中迟延交货的违约金标准，并不是合同解除之后的赔偿损失的标准，即使存在相应的损失的话，也应当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原告方应当举证其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损失大小。4、对于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所谓的实际损失及利息事实上是其与国外客户转卖的差价。即使被告存在这方面的损失，也不是由原告造成的。首先，按照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无先交货的义务的，反而是环速公司违反了付款义务；其次，原告与外国客户之间的合同取消，不是被告造成的，是他自己的违约；第三，原告无证据证明外商与被告的直接合作，所以他们所谓的被告与境外客户直接达成个共识协议，向境外客户销售涉案货物是虚假陈述。 被告（反诉原告）科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三份合同，并且由原告赔偿被告损失617267元；2、判令原告承担被告律师代理费的损失3万元；3、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环速公司与被告科恩公司签订3份合同，编号为：2018091401、20181027-3、20181030-5，约定被告向原告供应产品，原告支付价款。除了2018091401合同原告迟延支付了10万元预付款外，原告未按约定付款，应当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长期拖延支付货款，且不顾合约先付款后发货的约定，一味要求被告继续发货，被告有权基于原告付款能力、付款信用、降低自身损失等因素综合考量，行使合同抗辩权，请求解除涉案3份合同，并赔偿被告相关损失。 原告（反诉被告）环速公司辩称：1、原告同意被告提出的解除合同，但是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因为被告延期交货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引起的；2、关于被告的反诉的损失，由于被告没有依据，不予认可；3、对于被告提出的律师代理费没有合同以及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7日，原告环速公司与被告科恩公司签订订购单1份（编号：2018091401），约定科恩公司向环速公司出卖汽车配件，环速公司支付价款。该订购单与本案相关的约定如下：合同总金额65万元。1、卖方保证质量！严格控制交货期！2、含税（16%），含运费（送到买方公司仓库货买方指定码头仓库），卖方向买方交货，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买方应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十万元预付款给卖方。产品验收合格后，所有产品全部包装打托完成后，买方一次性付清余款。增值税发票应于发货后当月寄送到买方公司。3、卖方保证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在55天内，将买方采购的物品全部送达指定地不能拖延，否则卖方应从最迟交货日的次日起，每日向买方支付延迟交货部分货款的百分之三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买方造成的其他损失，此项违约金额以逾期移交物品部分货款总值的百分之五十为限度。包装说明：油脂包含量不得少于5克。产品用塑料袋中性包装，按客户要求贴标签。外箱按客户要求贴修理包标签及数量。托盘按客户要求打托。 2018年10月27日，环速公司与科恩公司另签订订购单1份（编号：20181027-3），约定科恩公司向环速公司出卖汽车配件，环速公司支付价款。该订购单与本案相关的约定如下：合同总金额355165元。1、卖方保证质量！严格控制交货期！所有产品在11月2日前送样给买方确认（部分产品图纸确认）2、含税（16%），含运费（送到买方公司仓库货买方指定码头仓库），卖方向买方交货，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买方应于2018年11月3日前支付总金额的20%预付款给卖方。产品验收合格后，所有产品全部包装打托完成后，到买方仓库10天一次性付清余款。增值税发票应于发货后当月寄送到买方公司。3、卖方保证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必须严格按照交货期交货，将买方采购的物品全部送达指定地不能拖延，否则卖方应从最迟交货日的次日起，每日向买方支付延迟交货部分货款的百分之三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买方造成的其他损失，此项违约金额以逾期移交物品部分货款总值的百分之五十为限度。包装说明：油脂包含量不得少于5克。产品用塑料袋中性包装，按客户要求贴标签。外箱按客户要求贴修理包标签及数量。托盘按客户要求打托。备注：经双方协商交期改为2018年12月20日。 2018年10月30日，环速公司与科恩公司再次签订订购单1份（编号：20181030-5），约定科恩公司向环速公司出卖汽车配件，环速公司支付价款。该订购单与本案相关的约定如下：合同总金额112600元。1、保证质量！2、含税（16%），含运费（特殊情况以报价单为准）卖方向买方交货，预付款20%，产品验收合格后，增值税发票收到10天后，一次性付清余款。3、卖方保证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在60天内，将买方采购的物品全部送达指定地不能拖延，否则卖方应从最迟交货日的次日起，每日向买方支付延迟交货部分货款的百分之三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买方造成的其他损失，此项违约金额以逾期移交物品部分货款总值的百分之五十为限度。 上述3份订购单签订后，环速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支付科恩公司2018091401订购单预付款5万元，10月25日支付剩余预付款5万元；于2018年10月31日支付科恩公司20181027-3订购单预付款71033元；于2018年11月8日支付科恩公司20181030-5订购单预付款22520元。 2018年12月29日，环速公司委托律师向科恩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根据环速公司提供我所的信息显示，贵司与环速公司之间有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在2018年9月14日、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0月30日签订了三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091401、20181027-3、20181030-5)。环速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均支付了相应预付款，贵司理应按约交货。但贵司在三份合同交货期届满后，仍未向环速公司交付合同约定货物。本律师认为，贵司未按时交货的行为，己经构成违约。就上述情况环速公司有权要求贵司承担相应责任。鉴于双方之间合作关系良好，本律师建议贵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交付货物。若贵司仍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环速汽配公司产生损失，环速汽配公司将按合同约定采取法律手段追究贵司相应的责任。科恩公司于2019年1月2日签收该邮件。 另查明：2018年6月至9月期间，环速公司与科恩公司另签订6份订购单，约定科恩公司向环速公司出卖汽车配件，环速公司支付价款。订购单中均约定：含税（16%），含运费（特殊情况以报价单为准）卖方向卖方交货，产品验收合格后，增值税发票收到30天内，一次性付清货款。6份订单的订单编号与订单金额如下：1、订单2018070351，金额19889.50元；2、订单2018091351，金额2800元；3、订单2018060451，金额800元；4、订单2018092002，金额2550元；5、订单2018071253，金额55900元；6、订单2018071451，金额170775元。该6份订购单科恩公司已全部供货，环宇公司支付了2018070351订单的价款19889.5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环速公司为证明科恩公司迟延交货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并产生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 1、环速公司与境外客户的电子邮件翻译件及合同。证明环速与境外客户在2017年10月签订采购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的交期为70天，并在2019年继续签订采购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 2、环速公司与境外客户的电子邮件翻译件及采购合同。证明：2018年6月，境外客户向环速公司采购产品，订单号为A11231-17、A11232-17，金额分别为78342.75美元、94306.25美元，采购的产品与包括环速公司向科恩公司采购的2018091401订购单项下的产品。 3、环速公司与境外公司的电子邮件翻译件、订货单、提单。证明环速公司已向境外客户出口的产品，订单号A11231-17已出口26447.5美元，订单号A11232-17已出口19622.5美元。除本案被告未交付的3份订购单的产品，其余产品均已出口的事实。 4、环速公司与境外客户的邮件翻译件。证明境外客户取消涉案的65万订单，并向科恩公司直接采购的事实。邮件显示境外客户在2019年3月解除与环速公司的采购合同。2019年4月，境外客户再次向环速公司发送邮件，载明：我们已充分检查提供给我们的文件以及正式贵方向KOEN提起诉讼的材料，这再次使我们确信，我方于2018年春向贵方下的订单（且我方已预支付），仅在2018年9月被转包给KOEN。当时贵方高速我们，该笔订单已在生产过程中。首先，贵方所言并非属实（参考贵方和KOEN提供的文件）；第二，就我们订单的生产日期而言，这与我们ATH&S以及贵方所签订的合同是矛盾的。考虑到我们第一次付款（预付部分）是一年以前，而且至今我们还未收到货。贵司没有实际控制我们的订单产品，这一风险我们无法承担，因此也无法付款。既然我们确认商品实际由KOEN生产和控制，为解决这一复杂问题，我们的措施如下：我们需要在ATH&S、HUANSU、KOEN三者之间签订三方协议，内容为ATH&S将支付订单金额-向KOEN现有账户转账。KOEN在收到STELLOX产品（ATH&S所有）订单的金额后（即，本订单差价不包括已付款），KOEN将向贵方发货。贵方应在KOEN发货后20个工作日内向ATH&S发货。就我们而言，我们完全相信这一措施可以让我们解决长期以来就这一事项引起的三方争议。同时，我们坚持，贵方应该对已经在卸货港的货物签发提单。贵方是否愿意接受这个提议？这一问题我们向双方都提出了（贵方和KOEN公司）。我们希望贵方理解我们为解决这个问题作出的努力，但是如果贵方没有实际拥有我们应付款项对应的货物，我们是不会付款的。 5、环速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海峰与科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才的2018年12月29日的通话录音。证明科恩公司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摘录双方录音部分内容如下（顾为顾海峰，陈为陈才）： 顾：没有，你现在是这样的。不管做什么事，我觉得你要积极来跟我们沟通，对不对？我说的难听点，这个货毕竟拖了这么久，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复的话，你这样做生意的话我觉得没有意义，站在各方的角度各方的利益，你有你公司利益，我们公司现在也是要出货的。 陈：单要出掉，我现在不是在给你发货吗。所有东西都在弄，都在做啊，又没有说停止下来。 顾：到现在为止你有给我明确时间吗？11月底我去你那里说12月5号，10号，20号25号今天已经12月底了。目前为止，你的货物根本就还没有好，你为什么要承诺可以交货。我们这边跟客户沟通，但你这边一而再再而三，已经完全没有信用了，你知道吧！ 陈：那你觉得这个事情怎么弄啊？ 顾：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完成给我呀，交不了你就直接跟我说呀。 陈：讲清楚就说全部那个，然后全部的结清的那些单子，我下个月中先给你全部账搞清楚，把票全部开了，然后把这个搞清楚，然后再搞。 顾：我现在告诉你，现在你交了多少货就多少货，不会有问题的。现在问题是你的订单已经延期了，这个问题就是说要怎么处理？现在我们已经跟你就是说，已经到了没办法沟通的边缘，因为就是说你在我们这边说的话你根本做不到了，你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陈：已经交付的你看到的，这个按照正常在走嘛。 顾：你交付的东西你拖了多久，反正这个也不说了，对不对？你自己去看合同，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你现在接下来的货，你什么时候能交给我？你给一个明确答复就可以啦。 陈：我先把哨子跟弹簧这个尽快交付给你，然后把账结清掉，我先去看下货再给你准确答复，我先把货去给你包装好。 顾：什么意思啊？ 陈：嗯，我把前面的货先跟你结清掉，恩前面的，就是哨子跟那个弹簧。 顾：你结不结清，我们会给你搞清爽了呀，对不对，你可以按照合同执行的，我怎么老跟你说不清。 陈：按合同执行，那就按合同来，已经交付给你的那就按排开票付款。 顾：你看下原来我们和你谈的，如果票ok那就开过来，你货全部交完，交完后一个月，票到一个月后，我们就付款给你，这个没有问题。 陈：我先把货发过来给你。 顾：现在跟你说句很简单的道理，你现在要么和我们积极沟通，要么就是说，接下来你要怎么走法律程序也没问题的，现在我只想告诉你，很简单。我们这个货，对不对我们是想积极的，还是要要回来的，如果你觉得这个货你真的没办法交付，你直接答复我就可以了，对不对？这个很简单你不需要扯这个东西，我们大家都有协议的，对不对你可以按协议走的，对不对。 陈：那个货当然是要交付给你的，并且我们能够正常出货，正常付款，其他就ok了，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顾：你现在给我拖了这么久，你现在跟我说这个话，我都搞不懂你，你现在在想什么东西嘛？ 陈：想的很简单，我把货交付给你们，你们正常付款。 顾：那你什么时候交给我嘛？ 陈：那先把前面的合同先履行掉。 顾：你前两单的话，前两单，你按合同，到期了我们肯定会付给你的，合同怎么写的就怎么来。还要怎么说。 陈：行啊行啊，那行啊，我今天先把前面两单货先给你发齐。 顾：我现在我现在我告诉你啊兄弟，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真的。我跟你说实话。 陈：这个事情对我们影响太大了。我先把货交付你给再说，好吧。 顾：不是，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陈：没什么想法，现在货就是说全部交付给你们啊，你们正常付款，没什么其他想法。 …… 顾：不是扯这个东西，你现在已经三个订单你交期都延期那么久了，你现在都不能给我个明确交货期啊。 陈：交货期我现在货好了，我在包装包装好了给你发货就OK了。 …… 陈：额，今天来不及，明天我把剩下的样品全部交付给你。我确认一下。 顾：我要的是产品。对不对。 陈：你不确认，我怎么给你产品啊？前面货样品不是交付了很多给你们了，我先把这些样品给你确认。你确认好了我才能包装啊。 顾：我确不确认，我图纸都给你了，我也可以不确认的啊。 陈：要确认的这个。 …… 陈：这个东西，我发现我要交付好，并且把货正常交付给你，把款项收回来，才能解决问题，不然问题都是存在的。那我现在就是说把样品交付给你，把这个程序继续推进。 顾：我现在告诉你，很简单，有两条路可以走。对不对？第一个按合同执行，第二个你要玩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也可以陪你玩的，这个没有关系的对不对。现在一切的问题都自己造成的，所以现在我们是很被动，可以跟你这样说对不对？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函也给你发了两封，你的态度也没有转变，到目前为止，你根本没有像就是诚心来做生意的。你知道伐？所以现在我告诉你，很简单。任何的事情包括目前为止，你是属于违约方，知道吗？你现在严重地违约，你现在还这个态度，就是说太强硬了，知道吧？你这个态度的话，根本是正常人都接受不了。我们是说的难听点，正常的人的话根本…… 陈：好了，这个是的是的，我们不去做讨论。我先把货全部给你交付掉。 顾：你跟我说交货没问题，但是你和我说交货这句话已经不少于50次。 陈：我现在先把货给你交付掉。 顾：你现在，交了那么点货你说给钱，那我们预付款也全部给你了呀，这个都是双方的，对不对。 陈：我跟你讲这些货你放心，这个货我一定会交付给你的。 顾：这不是放不放心，你已经拖了几个月了已经拖了很久了，我们做生意是要有效益的，客户是要有诚信的。那照你这样说的话还要合同，订单干嘛。我一个订单下给你，我们有周期的呀，这个你自己应该明白的呀。 陈：我明白。 顾：我们从十一月底去你公司，你跟我承诺的，我都跟你说了我们积极的沟通，到最后你跟我说，12月15号一定交货，今天多少号了，你到现在还用这种态度来和我们沟通。 陈：货现在是好了。我需要寄样给你你确认好了，批量给你发过来。因为我们之前发给你的样品有部分被你们否定掉了，那么我现在还是要把这个货物发过来。 顾：我现在告诉你， 陈：我马上把这些东西，货完整的交付给你们，然后你们完成支付然后我们后面在看怎么弄，就是说该继续做订单还是怎么弄的。现在是交期出了问题，但是产品目前是没有问题的，该做的全部做好了，然后就包装。那么现在，先把前面订单的结你清掉然后套件，单一件的话基本上也都出来了，这个不需要包装的，只要打包下就ok了。那么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什么，问题就是说我把前面的货先全部交付给你。我把后面的货包装好了之后，包装好了也就是说我能告诉你这个货你说明天发货，我就可以明天发货了。我们再来谈处理这个事情，能理解发，因为我现在如果说给你谈怎么怎么处理，货没包装好所有的事情都是空谈。我把货包装好…… 顾：你空不空谈，我觉得你想多了。我跟你之间都有协议的，我跟你说很简单。你货交不了，我马上会起诉你的，如果我收了你的货没给钱你也可以马上起诉我的。对不对现在是你已经违约了，不是我违约了兄弟。你要理解这个道理。 陈：这个我知道。 陈：货包装好了我跟你说，我最近一直在包装。 顾：你说钱的问题，我们做生意，我都跟你说过了，我真的付不出来你去告我好了，我又不是没有资产，你现在来和我扯钱，我难道会缺你这点钱啊。对不对这个不现实的一个问题是不是。 陈：这不是说向你要钱， 顾：我跟你说很简单，你货都没给我，你来跟我要钱。我预付款都给你了。 陈：前面的货物没有付任何一分钱预付款的。这个不要。。我们一单一单来，然后，先不说了，我把前面的货物现给你完成，所有型号给你完成。然后后面的货把他全部包装好，反正也很快货全部入库，现在就是抓紧时间，然后那个全部包装好之后我再打电话给你讲。 顾：那你要给个时间，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如果等到2019年5月份、10月份，那我还有什么意义。 陈：那这个肯不会的，这2天我加班把剩余的样品先全部给你发过去。发过来你那边全部确认掉，包括前面的给你寄过去的单一样品也没有确认，然后这些东西要抓紧时间我这边能做的就是先把货全部做出来。 顾：我告诉你这个东西已经说了，都是可以批量生产的东西，这个确不确样问题不大的。 陈：这个活塞套件要确认的，活塞套件不是说一两百套的包错的话返工，不管你们返工我们返工这个都是很麻烦的 …… 陈：顾总，不是说我这边怎么怎么样，我这边现在投入了那么多，我这边资金太紧了。 …… 顾：你知不知道，现在你的合同都已经违约了，调节器也违约了。 陈：这我知道啊。这个东西我现在已经在赶了。 顾：你这样去做生意的话风险真的很大啊。我不是难说话的人，我和你沟通，和你弄。到目前为止，你要是有一两个能按时交货，我也没话说，但你现在有哪个是按期交货给我的。就做生意，你要体谅一下你自己，我说难听点，你的底气来自哪里我都不知道。我们前几天还在想给你发了函，你应该会积极来沟通下，我们不想给你施加任何压力，只想你把货给我交了。我现在没有说我不要货，我们一直在和你积极沟通说要货，如果你把货交给我们了，我们不会做很怎么样的事情，毕竟我们大家都是做生意的。问题是你货要拖，合同不履行，我们给你施加点压力，给你发个函，整的你比我们还生气了。 陈：我先给发货吧。 顾：我觉得我们现在走的这个程序我没有一点是出格的。 陈：我先发货的，其他也不说什么，希望你把货款先给结清。 …… 陈：我现在先把那个货包装起来，给发过来。 …… 陈：我先把货包装好，先发过来再说，不然的话货交不了，其他东西都是空谈。 …… 陈：我们节后一上班产品一确认，就给你发货。我把样品先给你寄过来。样品只要几天就能确认了，剩下的那些样品包括一些需要整改的，该整改的整改，然后你们确认好了就可以发货了，货全部都出来了。 顾：那这个时间照你这样说也是遥遥无期了。 陈：没有遥遥无期，下个月上旬就能全部解决了。 顾：下个月什么时候？ 陈：上旬。 顾：你意思最起码要到十几号了。 陈：不是十几号，十号之前。然后我需要和你明确，大货样的样品是否合格，合格的话我把货物全都发过来。我现在最基本的是货先合格的交付给你们。 顾：那我怀疑，现在这个产品现在应该全部没有全部回来。 陈：有个冲压件，重新开模具，其他产品已经全都做完。 顾：那你那个单件的没做吗？ 陈：哪个单件，单件的话和这个订单早就已经合并执行掉了。螺丝已经全部做好了，活塞还有几款产品没好，但是橡胶件已经全部好了…… 陈：顾总，你听我说，我建议样品全都确认好之后，你也到我这边看一下货。 顾：我真的没有时间，我告诉你，年底了都很忙，你该交货交过来，我不希望我给你订单跟你闹的不愉快，真的这个事情你要积极来配合，要积极的来沟通。你作为一个公司的领头羊一个法人代表，我觉得你处理事情，我跟你说很简单，你可能没有吃过苦头，兄弟。吃过苦头的人，我觉得不会是你这个样子，我告诉你我的苦头吃的很多的。 …… 陈：货等我包装好了，我跟你明确掉。近期我也是加班在包你们的产品。包好了我跟你确认，包好了意味着当天能发货。这个东西现在说其他也没有用，货还没有完成，也没有完完全全包装好，包装好了之后，我才能跟你确定时间。现在来说还差一个冲压件没好，在这种情况下，这个时间还是可控的。如果是配件还没入库，那时间是不可控的，难做的活塞都入库了。我现在就主要把货物包装好，然后告诉你发货时间。 …… 陈：现在我先把货物完成，我今天把那个订单先和你清掉。 顾：你先把货物发过来，这些都是好沟通的，现在搞成这样。 陈：现在的问题是在我们这，我们没有及时交货，我们先把货交付了，我先把这个货发掉，然后货款能够正常进来，你这边也是需要把货物出去，把整个客户人的业务给完成，这个是大家最终目的。 顾：你能理解这个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们就实际来做。你原来和我说要预付款，我是不是答应你付预付款给你，能做的我们在你面前尽量我们说到做到，现在是你在我面前说了没有做到。我害怕你了兄弟，你有什么怕我的。 陈：不是谁怕谁的问题。 顾：你这两天把货先理好，都快年底了，现在很简单，对你这个货，手上100多万的货在你手上，你想像一下，这个也不是小问题，十几二十万的客户对于我们来说可能并没有那么大的损伤。你现在三个这么大的订单，对于你自己公司来说你也应该相应的去承担责任，把这个担子挑起来。有压力，现在我们生活的每个人都有压力，对不对。这个东西都是一样的，包括公司也是一样的，一步步完善一步步的好起来，但是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个情况。 陈：我现在在做。 …… 顾：你手上的事情抓紧弄，钱的事情你不用跟我谈的，我货做好了会给你发过来的，你不要在我面前谈钱，钱的事情，你真的不用担心，如果你有困难，大家都可以帮忙。 陈：我先把货给你发过来。 6、（2019）浙甬永证民字第2691号公证书。证明：环速公司根据科恩公司给出的出货时间的要求在与境外客户进行沟通，分别在10月份、12月份都与境外客户在进行出货时间的一个协调。 科恩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于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证据1环速公司仅仅翻译了邮件的内容，并没有翻译他们与外商的合作协议，对于环速公司与境外客户的合作协议的内容，已明确约定环速公司应当向境外客户交货的时间，最长期限是70天。 证据2是环速公司第和境外客户订单的邮件和简单的沟通，首先，不能证明订单与涉案的65万元订购单存在关联性；其次，根据他们翻译的内容，订单日期是2018年6月1日，是环速公司发给境外客户的这份合同，要求境外客户确认。至于境外客户是否确认，订单是否实际履行，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为根据境外客户向科恩公司出具的声明，境外客户仅认可的是2017年12月份和环速公司签订的订单，并且实际履行的就是30%的预付款。也是按照17年的合同来支付的，所以对于这份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存疑。环速公司提到了生产所需的时间约为3到4个月，之后可以第一次发货，如果认为环速公司和境外客户对于总的合同70天的交期进行了变更的话，变更成了3到4个月话，按照四个月的时间来计算，科恩公司与环速公司第一份65万的合同签订的日期是在2018年的9月14日。即使按照最长的4个月交期来算，环速公司也是没有办法在按照与境外客户的订单按时交货。因环速公司逾期向境外客户交货的造成的损失不应当由科恩公司承担。 证据3，对于环速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环速公司提到发货之后要求境外客户补付相应的这个款项差价，但是也是没有得到客户予以相应的回应的。 证据4，根据境外客户的邮件，可知境外客户要解除的订单是2017年秋季的订单，也就是境外客户提供给我们的2017年12月份跟他们下的订单，17年的订单，在此后的一年半的时间，环速公司没有履行交货的义务，所以境外客户才决定解除合同。在2019年4月23日境外客户的邮件中，提及到境外客户已经充分了解原告和被告的诉讼问题，并且就货物是否由被告生产，向被告做了实地考察和了解。这也是原告方所认为的科恩公司和境外客户直接交易，事实上境外客户只是在向科恩公司了解情况，并且在2019年4月23日的邮件中外商还提到了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但是这个方案也是被原告否决掉了。所以原告所提及的证明目的，关于境外客户直接向科恩公司采购导致了环速公司和境外客户直接解约是不能成立的。 证据5，首先对于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完整的。首先，录音资料从形式上看没有开头和结尾，不符合正常的沟通交流的习惯；其次，这份录音的时间标注的是2018年12月29日，也是在被告积极和原告协商解决相关争议的背景下，被告是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被原告录音的。原告所问的问题，都是经过事先设计好的，根据他提供的翻译录音的内容上看，原告的法人一直在强调关于货物的交期问题，避而不谈被告一直积极主张的关于货款的支付，还有合同中明确讲到的关于货物的包装，还有验货这一系列的问题，都是被原告故意忽略掉了，一次录音也是不能够反映事情的全貌的。 证据6，对邮件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无法看出针对的哪一份涉案订购单。邮件的内容显示沟通是在2018年的11月6日、11月14日、12月26日。其中提到10月份将完成生产，这个时间和本案涉及的几笔货物的生产时间是不符合的。如果说这个邮件指的是65万的订单的话，那么他10月份将完成生产，也说明了原告在对境外客户说谎，因为这个订单是9月份才下给被告的。 科恩公司为证明环速公司未按约支付之前订单的款项，其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涉案3份订购单，后因合同解除，其转卖货物造成了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被告双方前6份订购单及相关的运单、开票记录，证明目的证明前六份合同在均已交货的情况下，被反诉人仅仅是支付了其中111单的货款，剩余了23万余元都没有支付。并且拒绝反诉人的开票。这是我们就是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的付款能力、商业诚信均存在问题的基础。 2、65万的合同箱单、与环速公司采购的聊天记录。证明科恩公司已经生产好了涉案65万元的产品，而且打脱了，都已经包装好了。按照合同的要求，被反诉人应当先支付剩余的货款再发货。 3、剩余的两份案涉合同以及箱单。证明反诉人已经将相关的货物生产好，并且包装好。 4、银行收款明细与环速公司两个股东的聊天记录（一个是顾海峰，一个是蒋培林），证明环速公司在科恩公司的催讨下，仅仅支付了2018070351项合同项下的货款。而且该项该部分的货款也是逾期支付的。环速公司的资金是存在资金紧张的情况， 5、科恩公司发给对方的函。证明科恩公司一直是积极解决双方关于合同的纠纷，但是环速公司并没有采取有效的方式来解决。同时在这份函中反诉人就已经告知了环速公司将会附条件的解除没有交货的涉案3份订购单。 6、委托代理合同。证明科恩公司因为案涉的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是5万元。因为另案诉讼了拖欠的货款，所以在本案中主张3万元，跟变更的诉求是一致的。 7、是科恩公司与中设（苏州）机械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证明科恩公司与环速公司协商解决问题无果的情况下，为了减少损失，防止损失的扩大，无奈将涉案的部分货物贱卖的事实，贱卖的价款合计299545元。 8、与环速公司吴中凡的邮件往来、图纸、和顾海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和原告方品质部的QQ聊天记录。证实订单号201809141001下单前，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其提供的图纸标准进行产品生产前的准备，但是合同签订后，被告结合原告提供的样品发现图纸有严重的错误，被告于2018年9月25日通知原告图纸错误，并且修正图纸的错误，而且在19年1月12日的时候，原告的工作人员仍然要求被告按照他们的要求，修改相关的产品的标准，这也导致了被告方事实上是没有办法按照合同约定的交期来交货，这是一个客观的背景。 9、手写通知的拍照件（书写人是原告员工吴中凡）、与吴中凡的微信聊天记录、样品照片。证明原告在2018年9月14日通知原告订单号2018091401项下的货物中，69款按照原告寄的样品生产，没有样品的2款按照图纸生产，但是被告收到的样品被严重破坏，并且与图纸尺寸严重不符，被告立即通知了原告，所以证据8、9是原告负责人口头同意更改订单中约定的交期，以实际交货期为准，并且要求按照样品尺寸标准生产大货的一个客观的背景。 10、与原告员工柳应勇的QQ微信聊天记录、大货样品的审核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柳应勇在2019年1月11日反馈样品需要整改，1月12日认可是环速公司图纸存在问题。证明订单号201081401项下样品，经过原告确认及修改确认，之前原告提交的图纸是有问题的。这一组证据就是证实了我们主张的和原告方的负责人存在口头更改交期的一个客观的原因和背景，只是我们并没有通过合同补签的形式去更改交期。并且我们提供的相关的聊天记录，都附有相应这些人员的自报身份的截图，也都提供了。 11、是境外客户发给被告负责人陈才的邮件，以及邮件附件的打印件，翻译件。证明科恩公司向境外客户核实了境外客户客户与环速公司之间的合作情况，也了解到境外客户与环速公司之间是因为环速公司的违约而要求解约的详细经过，并且境外客户提供了自己与环速公司之间签订的2017年两份订单，在邮件中同时出具了一份声明，提及两单环速公司于2019年3月份发给客户的货物，一直没有办法收货。证明环速公司在下单给科恩公司之前，与境外客户的订单就已经处于违约的状态了，并不是因为科恩公司没有交货才导致其与境外客户17年的订单违约。在这个邮件的附件中，同时附有国外公司付给原告公司的预付款金额，能够和他们合同中的预付款的比例，以及环速公司后来出货之后补齐的金额，是能够相印证的。 12、环速公司的货代公司发给科恩公司的邮件，以及附件的打印件。证明环速公司的货代公司受境外客户的委托，与科恩公司、环速公司一起协调处理出货和收货的事宜。其中环速公司一直故意扣留发给国外客户的货物不予放行，导致货物滞留，港口产生高额的费用，客户也没有办法收取货物。因此，货代公司委托律师致函环速公司，这些内容是可以与境外客户在第11组邮件中提及的信息陈述相一致，说明是环速公司在制造违约，并不是科恩公司在制造违约。 环速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与科恩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很多，科恩公司提供的证据很多不清楚，无法对应就物流信息是否是这些订购单项下的，对其真实性存疑。退一步讲，即使是真实的，因为环速公司仅收到订单2018070351这部分产品，金额19889.50元环速公司已支付。其余的订购单科恩公司已经另案提起诉讼，与本案无关联性。 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箱单（包括证据3）是有异议的，科恩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于他的聊天记录跟吴中凡的这边可以明确可以看到是，虽然对方我们是40预付60，验收都是在合同之前签订。因为合同是9月24日签订的。这聊天记录是9月13日的，而且是否微信的背后是吴中凡，我们也无法确认。 证据4，银行收款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到底谁跟谁在聊天；也无法看出环速公司资金紧张。 证据5，对于这个函是收到过，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 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证据7，对购销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实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总共有65万的产品，科恩公司仅出售了29万余元，已经损害了环速公司的权利。 证据8，对图纸的真实性我们是有异议的，是科恩公司单方面制作的。退一步讲，即使是真实的，科恩公司是专业的做汽车配件的厂商，这些数字下面都是有工差的，那么很多数据都是在工差之内的，图纸其实是根本就没有问题的。对样品照片，第一点，环速公司寄给被告的样品是好的；第二，从图片中可以看出，对方所谓的有问题的，都是很规则的切开的，不影响生产；第三点，里面总共将近有700个这样的类似配件，其实真正里面有问题的，属于环速公司的8%左右，是不影响科恩公司进行大批量生产。对于顾海峰这组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这个是针对65万的订单，原本是约定是18年11月9日交付，但是被告延期交货，而且该订单金额较大，故环速公司到现场亲自去查看制作情况的。 证据9，拍照件不是原件，真实性保留。如果这个是真实的，科恩公司一会说按照图纸，一会说按照样品生产，环速公司现在也不清楚科恩公司最终是如何进行，所以说跟科恩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是有矛盾的。 证据10、关于柳应勇的聊天记录，确实是环速公司的人，那么里面我们从里面可以看出，即所谓的我们发过去的未提交的样品清单，其实这是就是说对方按照我们的要求进行生产好以后，把样品是寄给我们进行一个验收，但是到2018年12月20日的时候，科恩公司仍有大量的样品没有。吴中凡的聊天记录，2018年5月份的时候，环速公司确实是有把图纸邮件发送给科恩公司，这个事实没有异议。关于大货样品，也能证明2018年12月22日时科恩公司仍有大量的样品其实是存在问题。就是说结合我们提供的录音，录音证据当中其实都能明确，科恩公司一直就是在强调会出货，而且坚持说样品要求我们进行审核，但是环速公司当时已经说过了，不需要进行审核，直接进行发货，但是科恩公司却一直没有发。 证据11，对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但是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环速公司与境外客户之间从来没有约定过45天内进行完成订单；邮件中境外客户说取消延期的订单，以利于与科恩公司进行一个合作，可以看出境外客商取消订单的目的是什么；通过邮件中订单可以看出，境外客户向环速公司采购的产品型号与环速公司向科恩公司采购的产品型号基本一致。 证据12，不予认可，环速公司已将相应产品交付境外客户。 上述事实，有订购单、银行汇款凭证、律师函、快递面单及物流信息、邮件、翻译件、境外合同、采购单、订货单、提单、公证书、托运单、开票记录、箱单、聊天记录、函、委托代理合同、购销合同、图纸、通知、样品照片、大货样品审核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环速公司与被告科恩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8091401、20181027-3、20181030-5的订购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已协商一致解除双方之间的3份涉案订购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环速公司的第一项本诉请求与科恩公司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均为形成权请求已无判决必要，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结合本案的合同性质，涉案3份订购单解除后，科恩公司取得的预付款及相应利息应当返还环速公司。 关于科恩公司是否迟延供货构成违约给环速公司造成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订购单2018091401的中原、被告双方对“产品验收合格后，所有产品全部打托完成后，买方一次性付清余款。”这一约定存在争议，环速公司认为应当是交付产品后再付款，科恩公司认为应当是产品包装完成后，环速公司先付款然后科恩公司交货。对此，应当结合该条文的文义及条款上下之间的联系来确定条款的真实意思，按照常理，不交货无法进行验收，结合该订购单中关于包装要求的描述可知环速公司对产品包装亦有特殊要求以及订购单中关于卖方保证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在55天内交货的表述，应当认定订购单中约定的意思是先交货后付款。订购单2018091401，环速公司支付预付款的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支付5万元，10月25日支付剩余预付款5万元，与订购单中预付款约定的付款时间相比有所迟延，故相应的交货时间亦应当予以顺延，本院认定科恩公司至迟应当在2018年12月19日前完成交货；订购单20181027-3环速公司按约支付预付款，科恩公司应当在2018年12月20日前完成产品交付；订购单20181030-5科恩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在2018年12月29日前完成产品交付。根据环速公司提供的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录音资料，直至2018年12月29日，订购单2018091401仍未完成生产，科恩公司已经构成了迟延履行。科恩公司抗辩由于环速公司提供的图纸和样品原因导致生产延迟，但其提供的聊天记录等等均是在样品迟延交付环速公司审核中双方磋商产生的问题，此时科恩公司已经构成迟延履行交货义务，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次，科恩公司抗辩因环速公司未支付与科恩公司的另5份订购单的货款，故其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亦不能成立。在双方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里，科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认可至少在2018年12月29日，没有按照另5外订购单的付款要求开票，此时，环速公司有权拒绝科恩公司相应的付款请求；另，即使另外5份订购单环速公司未按约及时付款，亦不能构成科恩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首先，该5份合同系独立的合同，付款条件清楚明确，环速公司即使迟延付款，尚不足以证明环速公司存在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等等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合同订立后，双方应当秉承诚实信用的原则尽量促成合同的履行，以实现双方共同的利益和社会财富的增长，存在一方履约轻微瑕疵的情形下中止合同履行，将不利于合同目的的实现，也会浪费巨大的交易成本，环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2月29日与科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录音通话中明确告知会支付货款，科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不明确提出不安抗辩且保证交货的情形下，直至环速公司提起诉讼，仍未交付相应的产品，并非诚实履行合同，其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本院认定科恩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科恩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本案中，结合境外客户与环速公司签订的合同、采购单，可知环速公司迟延向境外客户供货导致合同解除一部分原因是由于自身的迟延履行，一部分原因是由于科恩公司的迟延履行，故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科恩公司承担30%的违约责任。环速公司的另两项请求一项为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一项为可得利益损失。因该两项请求均是在科恩公司迟延履行交货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考虑到涉案3份合同已解除，因科恩公司的迟延履行导致境外客户解除与环速公司的采购单，给环速公司造成损失。本院认为科恩公司赔偿环速公司的可得利益即可填平环速公司的损失，故对环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范围，根据境外客户与环速公司签订的采购单金额以及环速公司已履行部分的金额，相互折抵（78342.75美元+94306.25美元-26447.5美-19622.5美元=126579美元），再扣减订购单2018091401的金额65万元，为220927.95元，该部分损失为环速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由科恩公司承担30%为66278.39元。科恩公司辩称应当按照2017年12月境外客户与环速公司签订的采购金额来计算，但结合境外客户与环速公司的往来邮件可以认定双方在2018年6月1日已经变更了相应的采购金额，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科恩公司要求环速公司赔偿损失、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本院认定环速公司并不构成违约，科恩公司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科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环速汽配有限公司返还价款193553元及利息（其中5万元自2018年9月19日起，5万元自2018年10月25日起，71033元自2018年10月31日起，22520元自2018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此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科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环速汽配有限公司66278.39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环速汽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科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518元，保全费33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55元，合计18033元，由原告宁波环速汽配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江苏科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160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倪 健 人民陪审员  魏宏林 人民陪审员  徐 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皖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