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罗西街道东朱隆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罗西街道东朱隆村。负责人：顾召习，支部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兴，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临沂市华丰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临西五路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刘艳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嘉，临沂兰山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罗西街道东朱隆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朱隆村委”）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临沂市华丰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1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朱隆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兴、被上诉人华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朱隆村委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以合同约定及验收与否为依据，径行以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定单》认定工程总价款错误；2、涉案工程应依法进行审计或由涉案工程招投标代理机构大宇公司进行审核；3、一审法院对以房抵款部分未予审查错误；4、涉案工程未验收，不应支持利息；5、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6、《工程结算审核定单》损害国家、集体利益，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不应采信。华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华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或调解被告偿还工程款2294272.32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7日，原告华丰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被告东朱隆村委作为发包人就罗西兴隆社区7＃、8＃、9＃住宅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位于临沂高新区××路××路××＃××＃××＃住宅楼工程发包给华丰公司，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装饰工程等工程量清单包含内容，计划开工时间暂定为2011年4月10日，暂定竣工时间为2011年11月6日，工期总天数为210天，合同价款为9280781.16元；该合同对工程情况、工期、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基础完工后付至合同价的15%，主体一层完工后付至合同价的30%，主体三层完工后付至合同价的45%，主体五层完工后付至合同价的55%，主体封顶，主体完工后付至合同价的65%，内外墙装饰完工后付至合同价的75%，安装完工后付至合同的85%，初验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95%，扣留5%的保修金，保修金执行工程质量保证书的相关规定。通用条款第32.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专用条款第23.2约定，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详见补充条款；专用条款23.3条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详见补充条款。补充条款约定变更部分执行招标文件中的相应条款。原告提交了被告、监理单位盖章确认的相关工程签证等材料证实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就合同变更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3月26日，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一份，载明委托单位及建设单位为东朱隆村委，施工单位为华丰公司，工程名称为罗西兴隆社区7#、8#、9#楼工程，送审数为11802670.74元，审定数为11012935.32元，核减数为789735.42元，审定金额为11012935.32元。该审核定单尾部加盖被告东朱隆村委公章及原告华丰公司公章。另查明，被告分别于2011年6月4日、2011年6月28日、2011年7月16日、2011年8月27日、2011年10月10日、2011年11月23日、2014年1月24日、2015年2月24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392117.17元、1392117.17元、2320195.28元、928078.11元、928078.11元、928078.11元、530000元、300000元，共计8718663.9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华丰公司与被告东朱隆委员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关于未付工程款的问题。2013年3月26日，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中载明涉案工程审定金额为11012935.32元，原告对于该数额无异议，被告虽辩称应当以合同约定的价格为工程造价，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采用可调价款，且工程出现施工变更部分。原告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中加盖被告东朱隆村委的公章，视为对该工程的审定金额无异议。故应认定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11012935.32元，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718663.95元，剩余2294271.37元工程款未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294272.3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294271.37元。被告虽辩称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原告主张经常向被告催要该欠款，且被告在双方确认《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后也多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原告自愿主张以被告最后一笔付款之日，即2015年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超法定标准及双方约定标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罗西街道东朱隆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省临沂市华丰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2294271.37元及利息（以2294271.37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省临沂市华丰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5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罗西街道东朱隆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上诉人东朱隆村委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罗西兴隆社区住宅楼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和投标函各一份，该两份文件结合一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工程系政府规定的强制招投标项目，根据最高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应以招投标文件载明的工程价款的即本案合同工程价款9280781.16元为准，而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作为裁决涉案工程总价为11802670.74元依据是错误的，审核定单实质变更了招投标合同明确的工程价款，应当以该两份证据载明的价款为依据，审核定单应作为建设工程领域无效的黑合同认定。另一方面，招投标文件载明山东大宇建设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参与工程概算、预算、决算单位，建设工程合同所规定的本案工程包括工程价款在内的工作必须经发包方、建设方、监理方、审计单位四方共同签章才有效，从而再次推翻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结算审核定单的有效性。证据二、照片6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本案审理中双方一直就此磋商处理，并且涉及施工方工程款顶账问题，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刘建光、姜勇明证人证词相互印证，所以对于被上诉人应付的质量损失违约金、修理返工费用等经济损失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内冲抵。一审未查明和处理系遗漏重要审理事项。证据三、控告代表人名单和身份证复印件一宗，证明本案工程存在着虚伪通谋、恶意串通，损害民生工程公共利益的情形，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干部离任审计书以及答辩相互印证，从而再次推翻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定单的合法有效性，因为该定单签名的顾宗山、顾卫华非村委领导人员，系无权签章人。被上诉人华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内容均有异议，招标文件已被上诉人缩减，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招标文件原件，应以被上诉人完整的招标文件为主，在招标文件中载明工程总造价为可调整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2约定本案涉及工程造价采用可调整价格。文件中所载明的工程价为暂估价格，所以工程的总造价为11012935.32属有效价格。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在该照片中未载明照片时间地点，该涉案工程于2012年竣工入住，所以上诉人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及的质量问题从竣工到现在从未跟被上诉人提过。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称该名单为控告代表人名单，但名单中却有顾宗山本人签字按手印，在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认可顾宗山，顾卫华为村委工作人员，在二审中再予以推翻，显然是逃避行为。被上诉人华丰公司提交招标文件原件一份。在招标文件招标答疑中第三条双方约定工程造价为可调整的。第五条中材料价格为暂估材料价格也为可调整价格。上诉人东朱隆村委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事实上对于招标答疑文件我们并无异议，但是被上诉人据此主张结算审核定价单载明总价为11012935.32元有效仍不能成立。因为该答疑文件第三条、第五条以及施工合同23.2条有约定的但书部分即详见补充条款，而补充条款即合同的十一.47条明确规定变更部分必须执行招标文件条款。发生变更的计价必须经发包方、承包方、监理单位、审计单位共同签章方可生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上诉人东朱隆村委提交的证据一与被上诉人华丰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同一证据，且被上诉人华丰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东朱隆村委提交的证据二涉及工程质量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东朱隆村委可持该证据另行主张，本案不做评判。上诉人东朱隆村委提交的证据三属于证人证言范畴，依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适用于双方当事人就工程结算未达成一致且未结算完毕的情形。如果双方当事人已经就结算形成确认书并且签章，尤其结算完毕的情形下，就没有适用司法解释的余地。在结算完毕的情况下，当事人如无证据证明结算协议或者结算行为存在胁迫等情形而要求依司法解释推翻结算协议有违诚信原则。本案中，当事人双方于2013年3月26日共同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单》证实双方已经就涉案工程结算完毕，上诉人东朱隆村委二审期间再行要求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东朱隆村委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工程结算审核定单》的效力。关于工程质量问题，上诉人东朱隆村委可另行主张。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已就此作出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以房抵款，上诉人东朱隆村委未提交书面协议及相应收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东朱隆村委的上诉意见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54元，由上诉人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罗西街道东朱隆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王周华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小雪